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万利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和平路**。法定代表人：边文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诚，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玖号宾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越山路**div>法定代表人：于庆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诚，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住所地吉林省，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松江路**负责人：何秋颖，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吉林万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东局子街永强**松江东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于海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吉林市万利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商砼公司）、吉林市玖号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号宾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吉林市分行）、一审被告吉林万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利商砼公司、玖号宾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关于复利部分的判决，改判万利商砼公司、玖号宾馆不承担期内复利、逾期复利的给付义务。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的借款合同尚未到期，万利房地产公司、神华公司因疫情停产，资金流动受限，金融机构不应提前收回贷款。2.借款合同中虽然有关于复利的约定，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万利房地产公司、神华公司支付利息和逾期罚息，已经具有违约惩罚的性质，再计算复利属于双重惩罚，不应支持。因此期内复利、逾期复利均不应当给付。3.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期内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因此一审判决复利计算方法错误。建行吉林市分行二审答辩称，本案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系缔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建行吉林市分行有权在借款逾期后，以逾期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罚息，以欠付的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罚息是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本金的违约行为的惩罚措施，而复利是对借款人欠付本金后产生罚息的惩罚措施。在借款人双重违约的情况下，贷款人有权采取更严格的利息计算方式。万利房地产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建行吉林市分行一审起诉称：1.依法判令万利商砼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33093906.61元（其中借款本金1.3亿元，利息3063121.93元，复利30784.68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及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2.依法确认建行吉林市分行对万利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确认建行吉林市分行对玖号宾馆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三名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0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商砼公司签订201704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3亿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48.5基点（1基点=0.01％），在借款期限内，该借款利率保持不变，如未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如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时出现逾期和挪用情形的贷款，择其重计收罚息和复利。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合同项下贷款按日计息，如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借款人于约定还款日前在资金回笼账户或在建行吉林市分行开立的其他账户上备足当期应付款项并自行转款还贷或者于约定还款日从其他账户上转款还贷。借款人违约情形包括违反贷款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贷款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等多种情形。贷款人救济措施包括停止发放贷款、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贷款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等。同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房地产公司签订dy2017044号《抵押合同》，万利房地产公司以其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珲春中街1508号神华万利城17号商业裙房为万利商砼公司1.3亿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8年8月30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玖号宾馆签订zgedy20180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玖号宾馆同意为万利商砼公司在2017年6月1日至2021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人民币贷款资金调整协议等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物为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解放中路109号房屋，抵押担保范围同dy2017044号《抵押合同》。万利商砼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30日、2019年7月31日向建行吉林市分行申请延长第201704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余额1.3亿元借款期限，经调整，贷款到期日变更为2020年8月14日；期限调整期间的贷款利率改为浮动利率，万利房地产公司同意为期限调整后的借款提供担保。建行吉林市分行依约发放贷款1.3亿元，被告万利商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为保护商业银行资产不受损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商砼公司签订201704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3亿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48.5基点；如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贷款人救济措施包括停止发放贷款、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贷款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因借款人违约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房地产公司签订dy2017044号《抵押合同》，约定：万利房地产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珲春中街1508号神华万利城17号商业裙房，房权证号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793**的不动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6月30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商砼公司、万利房地产公司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余额1.3亿元借款期限延长12个月，借款到期日变更为2019年6月18日；期限调整期间的贷款利率改为浮动利率，即LPR利率加140基点；万利房地产公司同意为期限调整后的借款继续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同原《抵押合同》。2018年8月30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玖号宾馆签订zgedy20180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玖号宾馆以其名下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解放中路109号，房房权证号吉（2018）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659**动产为万利商砼公司与建行吉林市分行在2017年6月1日至2021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2017043号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最高担保限额860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7月31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商砼公司、万利房地产公司再次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余额1.3亿元借款期限延长12个月，借款到期日变更为2020年8月14日。万利房地产公司同意为期限调整后的借款继续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同原《抵押合同》。另查明：2017年8月17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依约发放贷款1.3亿元。万利商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20年5月21日，万利商砼公司尚欠建行吉林市分行借款本金1.3亿元、利息3063121.93元，复利30784.68元。2020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向万利商砼公司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再查明：2017年6月20日，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商砼公司于分别签订2017042号9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7043号8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7044号1.3亿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现均已经实际履行。按照zgedy20180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玖号宾馆以其名下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解放中路109号，房权房权证号吉（2018）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659**产为建行吉林市分行上述三笔债权共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担保限额为8600万元。2017042号9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商砼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借款到期日变更为2020年6月20日；2017043号8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建行吉林市分行与神华商业城、玖号宾馆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借款到期日变更为2020年8月21日；2017044号1.3亿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商砼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借款到期日变更为2020年8月14日。因上述三笔借款均发生纠纷，建行吉林市分行分别提起诉讼，并于2020年7月1日分别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商砼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万利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玖号宾馆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建行吉林市分行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万利商砼公司未能如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行吉林市分行要求万利商砼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亿元及按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算的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抵押物优先受偿问题。万利房地产公司提供抵押物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故建行吉林市分行主张对该抵押物经协商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万利房地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万利商砼公司追偿。关于玖号宾馆提供的抵押物，因玖号宾馆是为万利商砼公司与建行吉林市分行2017年6月1日至2021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2017043号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虽然2017042号9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7044号1.3亿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办理了展期，但是相关《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仍签署于上述担保期间，并未增加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故玖号宾馆仍需要为上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案涉抵押物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因玖号宾馆提供担保的最高额限额为8600万元，故建行吉林市分行有权对该抵押物经协商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应与2017042号9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7043号8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共同在最高额限额860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玖号宾馆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万利商砼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市万利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借款本金1.3亿元、利息[期内利息：截至2020年5月21日的利息3063121.93元；以1.3亿为基数，自从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5.55%计算；逾期罚息：以1.3亿为基数，自从2020年7月18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LPR+140基点）上浮50%计算]、复利[期内复利：截至2020年5月21日的复利30784.68元；以上一结息周期欠付的利息为基数，自从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5.55%计算；逾期复利：以上一结息周期欠付的利息为基数，从2020年7月18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LPR+140基点）上浮50%计算]。二、如果吉林市万利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有权对吉林万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珲春中街1508号神华万利城17号商业裙房，房权证房权证号吉（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793**产经协商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吉林万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林市万利商砼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如果吉林市万利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有权对吉林市玖号宾馆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解放中路109号，房权证号房权证号吉（2018）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659**协商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与2017042号9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7043号8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共同在最高额限额86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吉林市玖号宾馆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林市万利商砼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27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市万利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吉林万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玖号宾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建行吉林市分行是否有权宣布借款到期以及如何计收复利、罚息。一、关于将行吉林市分行是否有权宣布借款到期。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商砼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201704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约定：“出现本条第二款或第三款约定的任一情形，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四）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第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第十条第三款约定：“可能危及乙方债权的情形。（三）甲方没有履行其他到期债务”。万利商砼公司在建行吉林市分行履行放款义务后，未按照《项目融资贷款合同》合同的约定在结息日支付到期利息，且在其与建行吉林分行签订的201704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后，未偿还该到期债务，已构成违约。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建行吉林市分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万利商砼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关于期内复利和逾期复利。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商砼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201704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七项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前述合同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关于“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关于逾期复利的计算基数。万利商砼公司、玖号宾馆上诉主张本案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期内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建行吉林市分行与万利商砼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七项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据此，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建行吉林市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是，在《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利息仍应计收复利的情况下，逾期复利的计算基数不应当包括逾期罚息，即贷款到期后的罚息不能再计收复利，逾期复利应以贷款期限内未支付的利息总额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至清偿本息为止。一审判决第一项对逾期复利的计算基数表述为“以上一结息周期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未对逾期复利的计算基数予以明确界定，表述方式引起歧义，应予纠正。万利商砼公司、玖号宾馆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妥，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变更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2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一、吉林市万利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借款本金1.3亿元、利息[期内利息：截至2020年5月21日的利息3063121.93元；以1.3亿为基数，自从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5.55%计算；逾期罚息：以1.3亿为基数，自从2020年7月18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LPR+140基点）上浮50%计算]、复利[期内复利：截至2020年5月21日的复利30784.68元；以上一结息周期欠付的利息为基数，自从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按照年利率5.55%计算；逾期复利：以期内欠付的利息为基数，从2020年7月18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LPR+140基点）上浮50%计算]。”；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0727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市万利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吉林万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玖号宾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吉林市玖号宾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9.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丽审 判 员  林丽艳审 判 员  刘 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明琳书 记 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