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洁，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陈玉铭，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宗梅，女，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玲、项晶晶,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洁因与被上诉人邬宗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10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陈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邬宗梅的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邬宗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张洁与邬宗梅之间关于翡翠的买卖交易早在2018年就已经完成，买卖双方的合同义务早已经履行完毕。张洁在当面交付邬宗梅四件翡翠时，邬宗梅没有对翡翠的品质提出过任何异议。而且四件翡翠交易之间的时间也间隔了几个月，说明邬宗梅对所买的翡翠都是满意的，张洁卖给邬宗梅的翡翠是与邬宗梅的要求或张洁介绍的品质是一致的，不然邬宗梅也不会多次向张洁购买。邬宗梅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提供给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国土资源部杭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鉴定的四件翡翠就是张洁卖给邬宗梅的四件翡翠，再加上翡翠形状或表面质地看起来一样的也是很多的，张洁认为邬宗梅提供给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国土资源部杭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检测鉴定的四件翡翠并非上诉卖给邬宗梅的四件翡翠。（二）邬宗梅一审中带到法庭的四件翡翠，邬宗梅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就是张洁卖给邬宗梅的四件翡翠，张洁仅凭外观也不能确认这四件翡翠是张洁卖给邬宗梅的四件翡翠，时隔一年多之久，再加上张洁当时交付给邬宗梅时也没有拍照或采取其他方式留存，根本不能确认邬宗梅一审中带到法庭的四件翡翠就是张洁卖给邬宗梅的四件翡翠。张洁认为邬宗梅一审中带到法庭的四件翡翠未必就是张洁当时交付给邬宗梅的四件翡翠。邬宗梅一审中带到法庭的四件翡翠是否为张洁当时交付给邬宗梅的四件翡翠的举证责任在于邬宗梅方，现一审中，邬宗梅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邬宗梅一审中带到法庭的四件翡翠是张洁当时交付给邬宗梅的四件翡翠。（三）只有在有充足证据确认了邬宗梅提交的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国土资源部杭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证书编号为×××16（翡翠手镯）、Ｗ1906217（翡翠戒指）、Ｗ1906218（翡翠挂件）、Ｗ1906219（翡翠挂件）的四份鉴定书就是对案涉买卖合同所涉的四件翡翠的鉴定及邬宗梅一审中带到法庭的四件翡翠是张洁当时交付给邬宗梅的四件翡翠的前提下，才能进一步讨论分析或评判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国土资源部杭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能不能达到张洁要证明其目的。1、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国土资源部杭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翡翠（处理），放大检查为纤维交织结构，备注填充物特征红外吸收谱带。这个结论不等于案涉翡翠就是非天然，鉴定结论根本未表述天然或非天然，可以说是张洁当时申请鉴定的内容或事项与其想要确认的目的是不一致的，这个鉴定结论与本案的争议无关。再加上专业的鉴定报告应该对鉴定物进行详细的描述、对鉴定方法做详细的介绍，对鉴定结论的依据做详细的阐明，最后才做出鉴定结论。而邬宗梅提供的鉴定证书就是两张卡片，根本不符合鉴定报告的要求，无法让人认可。况且，现在珠宝鉴定的单位或个人随意出具鉴定证书比比皆是，张洁也不排除案涉鉴定书是这样出具的。2、张洁在一审中对鉴定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鉴定的翡翠是否为张洁当时交付给邬宗梅的四件翡翠提出异议，邬宗梅当庭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应该组织双方进行重新鉴定；如果现有证据不能确定邬宗梅一审中带到法庭的四件翡翠是张洁当时交付的，才不组织双方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明显错误。（一）在本案中，邬宗梅都没有提交充足、真实确定的证据以证明张洁交付给邬宗梅的翡翠为非天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要求张洁提交证据反驳邬宗梅主张的案涉翡翠物品为非天然翡翠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二）本案中邬宗梅首先要举证证明其作为证据的鉴定证书所涉翡翠为张洁交付给的翡翠也即案涉翡翠。三、关于案涉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张洁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没有任何的解除条件。邬宗梅的主张实质上是邬宗梅进行验货，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那么根据买卖交易中的习惯和惯例，合同有约定验货时间的从合同，合同没有约定验货时间的，一般应在合理期限内验货，这个合理期限一般不宜超过1个月，因为一个月足够买方进行验货所需的时间。超过验货时间，不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的，视为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在本案中，邬宗梅在购买1年多之后才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明显是其怠于行使其验货的权利，张洁所交付的货物应该被认定为是合格的。这么长的时间，邬宗梅完全可以对收到货物进行处理和改变。所以，邬宗梅应承担怠于行使验货权利的不利后果，不能再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 被上诉人邬宗梅辩称：一、关于庭上出示及送检的四件翡翠物件是否原件的问题。首先，张洁与邬宗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是一致的：即案涉四件翡翠物件系当面交易，张洁当时交付的只有该物件，没有鉴定证书、发票等其它材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邬宗梅将案涉物件提交法庭进行质证，经张洁仔细辨认后，确认案涉物件系其交易给邬宗梅的四件翡翠物件，有庭审录像予以确定。其次，邬宗梅系普通的消费者，其提供的鉴定证书上有鉴定物件的图片，与案涉物件一致，邬宗梅没有能力仿造出一模一样的翡翠物件送检。而且，如果张洁对送检物件有异议，应当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张洁既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或理由。一审庭审过程中，邬宗梅提出将案涉物件提交法庭封存，经张洁及其代理人同意，法庭指定张洁自行保管案涉物件，上述事实有庭审录像予以确定。因此，一审判决综合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质证意见，对案涉翡翠物件及其鉴定证书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举证的问题。举证责任不是张洁所谓的“一审法院分配”，而是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张洁在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并非案涉物件的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且“检测报告”出具的机构未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认证(即CMA认证)，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关于老坑翡翠的鉴定证书和文字说明解释》没有科学来源。其二，张洁主张“不能确定送检的物件是否是原件”，但是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这一观点。张洁作为专业的珠宝玉石销售者，应当知晓行业交易习惯，且其在庭审中陈述：其销售的珠宝是有所谓的“检测报告”的，那么张洁为什么没有向邬宗梅提供案涉物件的检测报告，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洁举证不能，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案涉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张洁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邬宗梅在购买1年多之后才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怠于行使其验货的权利”，《合同法》第158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邬宗梅于2018年5月29日、7月15日收到案涉标的物，张洁多次向其保证为“天然翡翠”且未提供任何证书、也未约定检验期限，2019年6月19-20日，经朋友提醒，邬宗梅对案涉物件进行检验，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合理期限，且案涉物件属于价值较大的珠宝，与普通的日用品不同，邬宗梅一直将案涉物件珍藏在家，经过一年时间才发现问题也符合常理。邬宗梅与张洁系同学关系，张洁多次向其保证其销售的翡翠物件为“天然翡翠”，基于信任，邬宗梅才会购买。邬宗梅在合理期限内发现案涉翡翠为化学处理物件，与张洁的保证不符，张洁已经构成违约，邬宗梅购买天然翡翠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邬宗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邬宗梅、张洁之间的买卖合同；2.张洁返还邬宗梅货款356000元，邬宗梅将所购四件翡翠物件返还张洁；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洁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邬宗梅、张洁系同学关系，基于信任，邬宗梅于2018年5月29日通过当面交易的方式从张洁处购买翡翠手镯一件、翡翠戒指一件，双方确定总价款为300000元，张洁当日将两件翡翠物品交付给邬宗梅，邬宗梅于同年5月31日向张洁（银行账号:6230××××9672）支付300000元。2018年7月15日双方再次通过当面交易的方式，邬宗梅在张洁处购买翡翠挂件两件，总价款为56000元，张洁当日将两件翡翠物品交付邬宗梅，邬宗梅于同年7月16日向张洁（银行账号:6230××××9672）支付56000元，备注“手饰”。2019年6月19日-20日，邬宗梅委托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国土资源部杭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对案涉四件翡翠物品进行检验，该鉴定机构出具证书编号为×××16（翡翠手镯）、Ｗ1906267（翡翠戒指）、Ｗ1906268（翡翠挂件）、Ｗ1906269（翡翠挂件）的四份鉴定证书，检验结论均为翡翠（处理），放大检查为纤维交织结构，备注填充物特征红外吸收谱带。因案涉翡翠并非张洁承诺的天然翡翠，邬宗梅要求张洁退货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浙江省珠宝玉石首饰鉴定中心）系纳入浙江省杭州法院在线司法鉴定平台的鉴定机构。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邬宗梅与张洁口头达成买卖翡翠意向，邬宗梅已支付相应货款，张洁向邬宗梅交付所购翡翠，原张洁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争议焦点：一、案涉四件翡翠物品是否是天然翡翠。邬宗梅提交的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出具的四份鉴定证书显示案涉四件翡翠物品为翡翠（处理），并非天然翡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说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张洁提交的检测报告、关于老坑翡翠的说明、关于老坑翡翠的鉴定证书和文字说明解释等证据不足以反驳邬宗梅主张的案涉翡翠物品为非天然翡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张洁抗辩无法确定邬宗梅委托鉴定的四件翡翠物品是否系向张洁所购的案涉四件翡翠物品，但并未就此进行举证，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争议焦点：二、案涉买卖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庭审中，张洁明确在交易过程中承诺案涉翡翠为天然翡翠，结合案涉翡翠的交易价格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张洁作出的该项承诺是邬宗梅向张洁购买案涉翡翠的主要因素。然案涉四件翡翠物品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检验系翡翠（处理），并非天然翡翠，显然与邬宗梅购买天然翡翠的真实意思不符。故邬宗梅主张张洁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予以采纳。张洁抗辩邬宗梅认可并喜欢案涉翡翠物品，其朋友愿意高价购买，且邬宗梅购买后长期未提出异议可以推定案涉翡翠并无质量问题，该法院认为邬宗梅并不具备鉴定珠宝玉石的专业知识，张洁作为出售者，应当清楚地知道其所出售翡翠的质量状况，正是张洁作出的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的承诺导致邬宗梅以较高价格购买了案涉翡翠，故张洁的抗辩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故，对邬宗梅主张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三、张洁是否应退货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规定，邬宗梅主张退还案涉翡翠物品，要求张洁返还相应货款356000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邬宗梅与张洁关于四件翡翠物品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张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邬宗梅货款356000元；三、邬宗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洁四件翡翠物品，即翡翠手镯一件、翡翠戒指一件、翡翠挂件二件。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20元，保全费2300元，合计5620元，由张洁负担。邬宗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诉讼费；张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对翡翠的认知文章，证明对翡翠鉴定的标准，步骤等说明。证据2、北京瀛方斋文物鉴定有限公司鉴定证书，证明鉴定证书应当具有鉴定项目标准，以此来对比邬宗梅提供的鉴定证书不符合翡翠鉴定的标准。证据3、鉴定证书卡片、增值税发票，证明张洁的翡翠物品到邬宗梅提供鉴定的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除了鉴定事项不符合标准以外还存在发票鉴定证书不符的事实。证据4、北京瀛方斋文物鉴定有限公司鉴定证书、检验报告，证明同样的翡翠物品不一样的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结果是不一样的。被上诉人邬宗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邬宗梅认为，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文章没有科学文献支持，没有原件，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书上面CMA认证，不符合计量法第22条规定，故不具有法律效力。张洁送检的物品并非案涉物件的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另外，张洁是专业的珠宝玉石销售者，他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翡翠产品，也不一定与案涉产品是同类产品。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检测机构纳入了杭州市在线司法鉴定平台，出具的鉴定文书经过CMA认证，具有法律效力，张洁送检的物品并非涉案物件，考虑到张洁专业销售者的身份，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送检并非案涉的翡翠物件，与本案无关。检测报告经过CMA认证，在认证报告的第四页检验结论可以看出张洁送检的产品确实是翡翠处理手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张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张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4，均非案涉翡翠物品的检测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本院依张洁之申请对案涉四件翡翠是否为翡翠（A货）还是翡翠（处理）/（优化）、（B货）/（C货）委托浙江省古今艺术品评估与鉴定技术研究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浙江省古今艺术品评估与鉴定技术研究中心出具的《古今（2021）鉴评00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标的物翡翠饰品4件材质均为翡翠（处理）。经质证，张洁认为，不认可鉴定报告，珠宝翡翠类的检验比如说密度硬度、元素和含量以及双折射率、荧光观察红外光谱等这次的鉴定都没有做，只是简单的做了重量颜色、折射率和放大检查，明显不符合国家对于珠宝鉴定的一些相关规定，完全没有达到我们申请需要鉴定的东西，所以对鉴定报告有疑问。邬宗梅认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鉴定结论中显示标的物翡翠饰品4件材质均为翡翠处理，而非张洁在出卖时所承诺的天然翡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古今（2021）鉴评001号鉴定报告》系人民法院依申请而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程序所形成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明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依张洁之申请对案涉四件翡翠是否为翡翠（A货）还是翡翠（处理）/（优化）、（B货）/（C货）委托浙江省古今艺术品评估与鉴定技术研究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浙江省古今艺术品评估与鉴定技术研究中心出具的《古今（2021）鉴评00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标的物翡翠饰品4件材质均为翡翠（处理）。浙江省古今艺术品评估与鉴定技术研究中心并致函本院说明：1、天然玉石直接适用基本名称定名，不必加“天然”二字，如翡翠等；2、经过优化处理的，须在名称后备注（处理）/（优化）、（B货）/（C货），并在相关文件中附注说明具体优化/处理方法。天然A货翡翠，结果仅出“翡翠”，不标明“天然”二字；非天然翡翠，鉴定结果表明“翡翠（处理）/翡翠（B货）”、C货翡翠标明“翡翠（染色）”。 本院认为：本案中邬宗梅分别于2018年5月29日、2018年7月15日向张洁购买案涉四件翡翠物品并支付价款356000元的事实清楚。现邬宗梅提交的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出具的四份鉴定证书以及二审期间形成的鉴定报告均表明案涉四件翡翠物品系翡翠（处理）而并非“天然”翡翠，故原审判决关于案涉买卖合同解除以及双方当事人互相返还相应价款和物品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张洁尚主张邬宗梅怠于行使验货权利，因双方并未就案涉四件翡翠物品约定检验期限，而邬宗梅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自其收到物品时起二年的最长合理期限，故张洁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张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