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7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干腾，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林罕，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干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赣0791刑初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干腾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干腾，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3日18时许，被告人李干腾从南康区做完工回家，因为晚饭都是素菜就骂了妻子郭某，之后在家里喝了一碗米酒就坐在门口，18时30分左右，因为停电，邻居被害人李某1和妻子朱某就来到李干腾家厨房外面墙上检查线路（因为李某1和几户人家电表统一安装在李干腾厨房外墙），李干腾与李某1就电线问题发生口角，李干腾扬言要剪对方的电线，还从家里拿出虎钳想去剪李某1的电线，李某1不让剪，用手推了李干腾肩膀的位置导致李干腾摔倒在地，李干腾很生气，于是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并起身，右手举起砖头超过头顶，从右向左斜用力敲打了李某1额头两下致李某1当场晕倒在水沟里，头部处大量出血。在一旁的李某1妻子朱某赶紧拦住李干腾，并大声喊叫“救命”。听到声音的李干腾妻子郭某赶来将李干腾拉开到家中的坪上，随后郭某便去家中通知儿子李某2。李干腾在坪上听到朱某在李某1倒下处骂骂咧咧，越想越生气，想到李某1已经被自己打倒，要出巨额医药费，想“一命抵一命”。便又一次从正对家门的右手边走到李某1晕倒处，喊着要打死李某1一命抵一命，朱某拦住李干腾被推开，李干腾从地上拿了一块完整的砖头，右手拿着砖头，弯下腰从右向左挥下又一次击打了李某1额头部位，后被朱某拦住，再被郭某推开。在坪上的李干腾还是生气，还是想着自己赔不起医药费，要把李某1打死，为了不让朱某拦住自己，李干腾特意从正对自家大门的左手边绕到电表处想打死李某1，在走到距离李某12米左右的位置，李干腾又捡起一块砖头想再次打李某1，结果被朱某拦住，后又被闻讯赶来的自己儿子李某2拦住，由于被人拦住，无法打到李某1，李干腾便拿手上的砖头朝着李某1砸去，没有砸中。随后李某1被李某2、李某3、朱某等人送上车前往赣州开发区附属医院进行治疗。经鉴定，李某1因颅脑开放性重型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颅脑骨折、颅底骨折，失血性休克、头皮裂伤被评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11月3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李干腾儿子李泽鹏电话报警称其父亲李干腾把李某1打伤，伤者已送去医院，公安人员接警后到现场口头传唤李干腾，李干腾明知其家人报警仍留在原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迄今为止，被告人李干腾家属代其向被害人赔偿了10000元医疗费。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就诊于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77839.08元，住院47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加强营养。2020年11月28日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李某1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李某1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红砖头三个、老虎钳一把、李干腾作案时所穿血衣、血裤各一件；2.书证：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等；3.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干腾及郭某、李某3等7人辨认笔录；4.鉴定意见：赣州章江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赣州市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5.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6.证人证言：证人郭某、朱某、李某2、李某3等10人的证言；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8.被告人李干腾的供述和辩解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干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干腾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干腾赔偿了原告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干腾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干腾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医疗费用77839.08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5000元，根据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公布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结合鉴定的误工期，原告主张误工费100天×150元／天＝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护理期，鉴定的护理期为90天，故护理费应为90天×150元／天＝13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47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但为实际支出费用，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关于鉴定费1300元，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合计为119039.08元，核减被告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人尚需赔偿原告人109039.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干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干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9039.0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干腾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干腾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少基准刑40%以下；上诉人李干腾系酒后冲动临时起意实施犯罪行为，其犯罪情节较为轻微，且当庭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对上诉人李干腾量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干腾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干腾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后，李干腾先是右手举起砖头用力敲打李某1额头两下致李某1当场晕倒在水沟里，头部处大量出血。李干腾想到自己要出巨额医药费，便又一次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击打了李某1额头部位。之后，李干腾还是想着自己赔不起医药费，要把李某1打死，为了不让朱某拦住自己，李干腾特意绕到距离李某12米左右的位置，又捡起一块砖头想再次打李某1，但是被人拦住，李干腾便用手上的砖头朝着李某1砸去。综上，上诉人李干腾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想要打死被害人李某1，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李干腾先是持砖头击打李某1头部两下，致李某1晕倒并头部出血，又再次拿起一块砖头，击打了李某1额头部位，之后还想再次击打李某1，在被他人阻拦的情况下，又将砖头砸向李某1。上诉人李干腾持砖头多次击打他人头部要害部位，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行为，且犯意坚决，其客观行为表现与其供述的想要打死李某1的主观目的相一致。上诉人李干腾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干腾的该点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干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干腾已经实施了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但是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干腾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干腾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理。关于上诉人李干腾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干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等依法作出判决，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干腾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昌明审 判 员  刘廷轩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禄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