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02民初90号原告：赵香保，男，1969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根，江西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锦祥，江西辰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廖细金，男，1975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勇，江西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珺，江西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香保与被告廖细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香保（下称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根、被告廖细金（下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勇、吴彦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82333.33元（按一年期LPR利率3.85%自2013年7月31日暂算至2020年11月30日），合计1282333.33元；并按一年期LPR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被告因生意资金周转和购车，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于2013年7月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100万元。因双方系朋友关系，被告未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多次催款无果，诉至法院。被告辩称：1.被告不存在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双方也没有借贷的合意，案涉100万元是原被告合伙事务的款项，待经过原被告合伙清算后，再根据清算结果来处理合伙事务。被告资金雄厚，也不存在向原告借款的动机和必要。原告称被告借款买路虎车，但其仅在2010年购买了一辆奔驰，原告又称被告为其妻子买车而向原告借款，但被告妻子宝马车系2013年3月购买的，行驶证系2013年4月办理的，且该车仅需30万元。2.本案原告的主张退一步讲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该款项是2013年的，如是借款，至今时隔7、8年才起诉，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借款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仅凭转款单无法证明其借款的主张，从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来看，也未完成举证义务。另外，原告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要求归还借款。4.如被告欠原告借款不还，原告也可从2018年6月市城投公司退回各股东的补偿款中直接将原告应得的分配款约320万元扣除，且即便无法直接扣除，原告当时也可将该分配款进行诉讼保全。5.双方存在合伙关系，2012年被告支付了投资款2950万元。而原告不仅未实际出资，还私自将海达公司账户内300万元于2013年7月12日退给其名下暗股股东李小保，且被告还应原告要求为原告垫付其案外人黄煜东母亲的项目协调费100万元，被告应向原告补足其欠款1857.5万元（2950万元×55%+300万元×55%+100万元）。案涉100万元即系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赵香保、胡春香（原告妻子）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各一张。证明目的：原告通过本人及其妻子胡春香账户于2013年7月31日分两笔向被告转账共100万元，该100万元系被告购买车辆所需向原告所借。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借款，属于双方的合伙事务中的款项；被告此时没有购买任何车辆，被告的车辆奔驰小车从2010年使用至约2016年，且没有购买任何其他车辆，不存在因购车需要借钱的事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结婚证一本。证明目的：转款人胡春香与原告系夫妻关系，证实以胡春香名义转出的50万元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被告质证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借款，该款项应该以胡春香的名义作为原告进行主张，原告一人不能单独主张。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应予认定。三、2012年4月18日参股协议书。证明目的：整个嘉邺国际商贸中心项目是采取原告大包干的形式，一切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只是按照协议出资6300万元，占股45%，原告出资多少跟被告无关。按照约定被告应付4000万元，但被告仅支付了2950万元。被告质证提出：原告没有出示原件；假如真实，也正好反映了原告要承担各项费用，因其费用实行包干制，被告给黄煜东母亲的100万元协调费正好印证了由原告个人承担，但至今未结算返还；在该协议之后，又签订了一系列的合伙协议、转让合同等相关协议书，与后续的协议书不一致的地方应以后面的协议书为准，后面的协议书明确认定了原告占比55%，应按55%出资，但没有看到其有任何出资到公司账户的行为，被告占比45%，应按45%出资且已经显示全部出资到位。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定。四、诉讼费、保全费票据各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为因本案诉讼支付案件受理费8171元，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五、原告配偶胡春香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目的：胡春香向被告所转50万元系受原告委托所转，该款系提供给被告的借款。被告质证认为被告未向原告夫妇借过款，原告庭审陈述其拿着自己银行卡与胡春香银行卡向被告转款，胡春香又称系被告要求其与原告分别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说法不一致，且胡春香系原告配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亦未出庭作证，胡春香应参与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该材料可以证实款项系受原告委托所转，但胡春香陈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无法证实款项性质，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新余·嘉邺国际商贸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新余市海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企业投资方信息一份、企业变更信息一份、2011年2月24日企业章程一份、2011年2月26日股东会决议一份、2011年3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一份、2011年3月30日章程修正案一份、2012年4月17日股东会决议一份、2012年4月17日董事会决议一份、2012年4月17日章程修正案一份、2013年10月22日股东会决议一份、2013年10月22日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2016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一份、2016年4月25日章程修正案一份、赵香保与卢文康电话记录证明两份、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一份、新余农村商业银行（回单）三份、卢文康收条一份、原告证明一份。证明目的：1.2011年1月17日，卢文康代表厦门市嘉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余市劳动北路商务区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签订了《新余·嘉邺国际商贸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厦门嘉邺公司在劳动北路商务区西北角投资建设嘉邺国际商贸中心项目，由厦门嘉邺公司支付10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取得土地后再支付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作为首期土地款，取得该项目地块后厦门嘉邺公司应当在当地成立项目公司等内容；2.2011年2月28日，卢文康依据前述协议，与赖永超、刘荫荪、杨建忠、杨文强成立了新余市海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海达公司），赖永超认缴6000万元、持股60%、实缴3000万元，刘荫荪认缴1000万元、持股10%、实缴500万元，杨建忠认缴1000万元、持股10%、实缴500万元，杨文强认缴1000万元、持股10%、实缴500万元，卢文康认缴1000万元、持股10%、实缴500万元；3.赖永超、刘荫荪、杨建忠、杨文强、卢文康与赵香保商量由赵香保收购该五股东的股份，按实际出资2800万元、利息500万元的价款收购；4.上述五股东与赵香保共同故意欺骗廖细金入股海达公司，向廖细金谎称该五股东已出资6000多万元，要求廖细金入股45%，支付股权转让费2250万元，2012年4月17日，赖永超、刘荫荪、杨建忠、杨文强、卢文康及廖细金、胡春香新老股东召开股东会，决定赖永超所持公司60%股权中45%转让给廖细金，同意赖永超所持公司60%股权中5%转让给卢文康，同意赖永超所持公司60%股权中10%转让给胡春香，同意杨文强所持公司10%股权转让给胡春香，同意杨建忠所持公司10%股权转让给胡春香，同意刘荫荪所持公司10%股权转让给胡春香，转让后卢文康认缴额为1500万元，实缴额为750万元，占注册资本15%，廖细金认缴额为4500万元，实缴额为2250万元，占注册资本45%，胡春香认缴额为4000万元，实缴额为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未缴足部分由股东于2013年2月27日前缴足，同日，将公司章程出资条款修改为胡春香出资4000万元，占40%，实缴2000万元，廖细金出资4500万元，占45%，实缴2250万元，卢文康出资1500万元，占15%，实缴750万元，2012年4月20日，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廖细金在卢文康和赵香保的共同欺骗下总共实际支付2950万元，赵香保也出具证明是其要求廖细金将2950万元转入卢文康账户内，如廖细金被骗，由赵香保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质证称：1.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项目合作协议是2011年由嘉邺房地产公司与劳动北路商务区协调小区签订，仅证实嘉邺公司取得了该项目的开发权，协议书签订时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2.企业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海达公司系为开发劳动北路商务区项目而成立，该公司在2012年4月20日股东变更为胡春香、廖细金、卢文康三人，注册资金均是认缴，没有实缴，被告收购的股权并非按照登记的注册资金投资，而是按照固定金额占股；3.转账凭证仅证实廖细金收购海达公司的股权向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联；4.该项目已经于2016年全部结算，并且政府参与清算，清算结果是按照股东投资本金的98%全部退还给股东了，被告以其名义入股2950万元，最后拿回98%的款项。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关于新余·嘉邺国际商贸中心项目参股协议书》一份、农商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回单）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外向多人吸收暗股，2013年7月26日，原告与艾某签订《关于新余·嘉邺国际商贸中心项目参股协议书》，吸收艾某暗股股金2700万元，但未向海达公司缴纳分文，后原告个人因欠黄煜东母亲项目协调款（原告个人债务）无力支付，请求艾某为其垫付，艾某为其垫付了该50万元协调款，2013年10月30日，原告同样又请求被告为其垫付所欠黄煜东母亲的项目协调款50万元，后因艾某垫付款项后一直向原告索要，原告仍无力还款，又请求被告为其垫付该款，2013年12月16日，被告为其垫付了该50万元款项给艾某。该垫付的100万元应该在合伙事务当中按投资比例进行清算，并根据清算结果返还给原告。原告质证称：参股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协议实际只部分履行，艾某只付了900万元给原告，另外300万元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被告廖细金收取，被告廖细金无权收取该300万元；被告举证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被告转给艾某的50万元是因被告前面收取了300万元而退还的一部分，转给黄煜东的50万元也是在收取了艾某的300万元之后本应退回的部分。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三、2015年1月9日协议书一份，原、被告及卢文康的结算单一份。证明目的：2015年1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一致确认原告（含卢文康）持股55%，被告持股45%，被告已出资2950万元，原告（含卢文康）应出资4827万元，尚未到位，原告（含卢文康）构成抽逃出资、虚假出资，原告与卢文康等所有原股东明显是共同恶意欺骗被告，项目实际支付的投资款2581万元全部是被告一人所出资的，原告与卢文康及原所有股东实际未出分文。原告质证称：1.该协议是2015年签订的，当时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因为当时政府要把我们的项目收回，廖细金名下的暗股股东担心他们所投资的资金收不回，会按照公司占股退钱，他们的资金退不回去，但是原告与被告当时谈合作，被告属于用现金购买股份的合作关系，为了确保被告名下的股东的本金能退回而不按公司的股份退才签订的该份协议。2.对持股比例有异议，不是按照股权比例来而是按照实际出资来占股，最终也是由城投公司将所有的补偿款退回给被告。3.该项目由政府收回拆迁完后协议失效，而且被告所投入的2950万元在后续城投公司将绝大部分资金退还给了廖细金及其他名下的暗股股东。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四、海达公司银行流水6张、2013年7月12日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一份、返还投资款明细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目的：1.海达公司从开立以来，所开设的仅有的两个银行账户（尾号4719、9452）显示海达公司最初的五个股东在2011年2月26日向公司进资、验资后，于28日全部抽逃，前股东及原告、卢文康明显违法、违反章程和股东协议，至今未按法律规定及章程规定、股东协议约定出资；2.原告在实际控制公司的情况下私自将原告名下的暗股股东李小保的暗股款300万元从海达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退还给李小保个人，而该300万元当时的入股暗股是由原告个人收取，并没有交付给公司，被告也不知情，该笔费用至今未进行清算；3.原告在外收取钱火根、张绍清、张香根、刘细保的投资款1760万元，但未支付分文至海达公司，都由其个人使用，后嘉邺商贸中心项目无法继续做下去，市城投公司回购，2018年6月市城投公司将被告单方的出资退还至海达公司账户内，但原被告及各自名下的暗股股东刘军等人于2018年6月共同将前述退还款项全部先行予以分配完毕，原告及卢文康的分配款被其暗股股东钱火根等人实际领取，也印证原告自身未实际出资，被告本人两次分配款项约320万元左右，由自己领取，印证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借款，否则原告一定会将该款像钱火根、邓磊等人的分配款一样直接扣除。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当时其自身也没有拿到钱，其为艾某提供过担保，2016年5月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了钱火根之后其就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没有权利扣除分配款；该项目投入资金最多是其，产生的一切费用都是其出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五、《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书》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被告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合作建房协议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回单）两份、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委托书一份、2016年4月22日《合作建房协议书》一份、《十号地块土石方搬运协议》一份、十号地土石方平整移交补充协议一份；证明目的：1.2013年2月5日，原告作为和被告合伙体的代表，以江西省国利公司的名义与新余蓝天碧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书》，约定了原、被告的合伙体向蓝天碧水公司承包毓秀山·国际生态城1-1-65和1-1-66地块的建筑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原、被告在协议签订三日之内向蓝天碧水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壹仟柒佰万元整等内容，2012年10月29日，被告通过其哥哥廖小护的账户向蓝天碧水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何明春转账支付700万元，原告未支付分文，后该项目并未实际进行，何明春于2014年8月4日收取的被告的700万元，退回425万元至被告，其余275万元退给了原告（因原告出面签订合同），原告至今未退给被告；2.2013年8月26日，原、被告再次与蓝天碧水公司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协议约定了蓝天碧水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同创·中央俊园项目即位于毓秀山国际生态城10#地块，原、被告共同向蓝天碧水公司支付14734万元等内容，被告本人及通过其哥哥廖小护账户共向蓝天碧水公司的关联公司丰城同创实业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股人何明春于2013年7月31日、8月30日转账支付2500万元，原告未支付分文，后在2015年3月21日，原、被告共同委托何细金、廖小龙办理2012年8月23日的《合作建房协议》的主体变更及相关事宜，2016年4月22日，何细金、廖小龙与蓝天碧水公司重新达成《合作建房协议》，原、被告与蓝天碧水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失效，后原被告两人拟承包土方工程，但原告未实际出资合伙仍不具有股东身份。原告质证称：1.《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项目是其拿下来的，之后总共交了1000万元保证金，以廖小护的名义打了700万元，以胡春香的名义打了300万元，后425万元退还给了被告，其中退给其的275万元包括其扣除的投资分宜项目的50万元、廖小护向其借的25万元，剩余的200万元通过胡春香的账户转还给了廖小护；2.10号地是其拿下来的，合同也是其签的，当时被告承诺其不用管资金，被告去融资，后来被告没有融资成功，还是其打了100万元到曾伟账上，之后廖小护把资金补全之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合同修改了，其出的100万元没有退还给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六、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一份、被告车辆2015年-2016年商业保险保险单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在2010年5月19日已购买了奔驰牌小型轿车，该车辆一直在使用，绝不可能在2013年7月31日向被告借款购车。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妹夫在萍乡接了一个项目，家族里面计划配一辆路虎给被告妹夫，当时被告出于攀比心理也想给自己买一辆路虎，所以才向其提出借款，有个证人叫张香根知道这个事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七、证人艾某出庭作证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被告因合伙事务为本应由原告承担的黄煜东母亲的项目协调款进行了垫付，垫付金额100万元，其中被告直接垫付50万元、通过艾某垫付50万元，双方应对所有合伙事务清算后进行处理，同时证实绝大部分的原告名下暗股股东的股份款并没有实际投资到公司和合伙事务中，待合伙清算后原告应支付被告款项至少1000万元以上。原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实证人作为原告名下的暗股股东将300万元转入了被告账户，被告将其中部分款项转给他人属于支配本应属于原告的股权款项；另外，双方的合伙事务早已清算完毕，对于投资的股权分配款最终也已全部结清，可以通过被告提交的分配表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证人陈述与本案无关，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八、钱小香车辆行驶证、原告向艾某出具借条一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目的：被告配偶钱小香2013年3月购买宝马轿车，车款30多万元，2013年4月25日在车管部门进行了登记，被告不存在向原告借款事由；被告收取原告及其配偶100万元次日，原告向证人艾某借款364万元，还约定年息30%，进一步证实原告不可能出借案涉款项给被告，且免收利息，更不可能在自己也急需资金并向他人高息借款情况下，仍然无息借款给被告；2013年7月31日，被告转给丰城同创实业有限公司的500万元系源于案外人黄梅女转给被告款项，与案涉100万元无关。原告质证提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1日，原告通过其本人及其配偶账户向被告转款100万元。原告以借贷关系为由要求被告偿还该款。被告以该款系被告应补给原告的款项为由拒绝还款。另查明：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均为海达公司股东。2015年8月12日，海达公司另一股东卢文康确认2012年4月共收到被告2950万元，原告亦于2012年4月28日出具证明称被告向卢文康所转2950万元系原告叫被告转的。原、被告就海达公司开发的新余嘉邺国际商贸中心项目存在合作关系。2015年1月，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持有海达公司55%（含卢文康），被告持股45%；确定新余嘉邺国际商贸中心项目暂定出资1亿元，原告需出资5500万元，被告需出资4500万元；协议书明确被告出资款2950万元已经到位，原告按比例应出资款4827万元尚未到位，原告应向海达公司出具欠条，明确付款期限；协议书注明项目拆迁完，该协议书作废。后该项目无法进行，2018年6月市城投公司将相关款项退还至海达公司账户内，各股东将上述款项进行了分配。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关键问题是查清双方是否有借贷合意，核心问题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100万元，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但未提供证明该款项系借款的证据。被告认可收到该100万元款项的同时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尚欠原告出资款未补齐。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原被告均为海达公司股东，并以海达公司名义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被告提供的各类协议书、转款凭证等证据，虽不能证明上述100万元款项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合伙款项，但上述证据使得原告主张讼争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司法解释将证明是否有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和被告之间进行了分配，让举证责任在原告和被告之间进行适当转移。在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已经达到了初步举证的效果情况下，被告的举证责任依据和证明程度就成为此类案件重点分析并解决的问题。需要指出的是，上述司法解释虽赋予被告一定的举证责任，但不意味着举证责任发生倒置，从责任主体上看，原告仍负有举证证明存在借贷合意的责任，证明责任主体不是被告。该结论可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对本证、反证作出的相关规定得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由此可见，负有证明责任一方承担的是本证，不负有证明责任一方承担的是反证。本案关于是否有借贷合意的证明责任主体不是本案被告，其承担的不是本证义务，而是反证义务。被告为反驳原告所主张的有借贷合意事实提供的证据，无需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综上，本案中，在被告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合意事实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讼争款项系借款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香保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42元，减半收取计81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71元，由原告赵香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枭书记员陈仙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