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华春，女，1979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新，系沈华春丈夫，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棋街道山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九居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山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九居民小组。负责人：王建伟，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遇辉，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塔区李棋街道山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下山头。负责人：唐发寿，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李棋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陆蔑屯3号。负责人：普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君健，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有祥，男，1964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玉溪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矿大厦9楼。负责人：刘丽。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泽民，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广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李棋文化站。法定代表人：乔良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翠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沈华春因与被上诉人李棋街道山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九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李棋山头九组）、红塔区李棋街道山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棋山头社区）、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李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李棋街道办）、秦有祥、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玉溪分公司（以下简称世博监理玉溪分公司）、云南广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裕建筑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华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除违约金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自愿放弃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普洱瑞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统规联建项目，后李棋山头九组不让其施工，为此还赔偿了普洱瑞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万元违约金。2.广裕建筑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调解协议，其在拆除上诉人危房后，未将垃圾清运完成，且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去拆除房子。3.调解协议并非在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调下签订，是因李棋街道办告知上诉人不签署协议就不退还建房款，也不帮助协调解决建房问题，上诉人才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二、原审法院遗漏认定关键的案件事实。1.李棋山头九组统规联建委员会的成员并非全体建房户选举产生，而是组长任命，其并不能代表全体建房户与广裕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另外建房工程的开展并没有经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也不符合相关法律形式，发包方由统规联建委员会成员签字，但统规联建成员并没有小组和建房户的授权，合同文本上打印的承建主体与盖章主体也不相同。2.上诉人已经建成的房屋是危房且已经被拆除是事实，广裕建筑公司对该事实也是认可的。李棋山头九组统规联建委员会将工程发包给广裕建筑公司施工，且有偿聘请秦有祥、世博监理玉溪分公司对建房进度、质量进行监督。因秦有祥、世博监理玉溪分公司未尽到质量监督职责，导致了房屋成危房的损害后果。三、按照玉溪市红塔区委文件玉红发（2016）6号文件的规定：各党委、政府、街道党工委、办事处是辖区范围内农村危房改造的责任主体。按照文件的精神，李棋山头九组、李棋山头社区、李棋街道办均为统建房建设的责任主体。但是其未能切实履行贯彻落实政府政策的责任，在选择施工主体及履行建房监督责任的过程中存在重大失误，其应对建房户承担房屋质量不合格的损害后果。综上，本案上诉人的主张的是因统建房质量不合格拆除后导致的自身财产损失，符合侵权法律关系所保护的法益。相关损失均因六被上诉人的过错共同导致，与六被上诉人实施统建房的相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得到支持。李棋山头九组、李棋山头社区、李棋街道办、世博监理玉溪分公司、广裕建筑公司均辩称：同意原判。秦有祥未作答辩。沈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棋山头九组、李棋山头社区、李棋街道办、秦有祥、世博监理玉溪分公司、广裕建筑公司连带赔偿其因建设房屋造成的损失791611.03元[1.违约金：714天×1000元=714000元（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2.银行10万元贷款利息：13861.03元（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3.自筹195000元利息：195000元×6%=35100元（自2017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7日共36个月）；4.钢筋差价：现价4650元/吨-原价3720元/吨=930元/吨×25吨=23250元；5.商品混泥土差价：现价380元/方-原价280元/方=100元/方×54方=5400元]；支付其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的租房租金14000元；赔偿其用于基础设施超深款42000元；赔偿其联建委员会用于赔偿段绍富房屋拆迁款1000元；赔偿其联建委员会用于赔偿李学兴房屋竞价款1214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日，中共红塔区李棋街道工作委员会、红塔区人民政府李棋街道办事处下发《李棋街道关于进一步推进美丽宜居乡村建设的通知》，推行“政府引导、农民主体、市场运作、统规联建”的农村危房改造模式，并就有关事宜向辖内各社区、居民小组、建房户进行了通知。2017年6月21日，在新兴法律服务所见证下，沈华春与李棋山头九组签订了《建房协议》约定沈华春必须按照《红塔区农村危房改造和抗震安居工程民房统规联建管理办法》（玉红办【2016】15号）规定和相关文件精神，进行统规联建；沈华春必须严格执行民房建设的相关规定，自愿将老房及相关设施全部拆除清走，交清相关费用后，由李棋山头九组安排宅基地建盖房屋。后沈华春按约定拆除老房及交付统规联建房屋费用。2016年9月10日，李棋山头九组就本组统规联建项目公开招标，经建房户表决普洱瑞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因该项目部分建房户老房未拆除，普洱瑞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进场施工。后李棋山头九组发布《红塔区李棋街道山头九组滇中民居建设项目施工招标公告》对李棋山头九组就本组统规联建项目公开招标后流标。后在李棋街道本地多处承建统规联建项目的广裕建筑公司与李棋山头九组接洽商谈后于2017年4月2日签订了《红塔区李棋街道上山头九组滇中民居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李棋山头九组以九组统规联建委员会为委托人与世博监理玉溪分公司签订了《统规联建项目建设工程监理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书》，广裕建筑公司实施了该工程项目施工，秦有祥为李棋山头九组统规联建项目方质监代表。2018年3月6日，经云南特斯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所鉴定：沈华春房屋已建成部分存在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影响房屋结构安全和结构耐久性，加固利用代价较高，建议拆除重建。2018年5月25日，在山头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沈华春与广裕建筑公司就沈华春与同组建房户王有贵、唐继红房屋存在的房屋质量问题达成调解协议，由广裕建筑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前无偿拆除沈华春已完工的民房建设工程并清运拆除后的所有建筑垃圾，拆除、清运工程结束后，经沈华春验收合格后7天内由社区负责退还沈华春交联建委员会的建房款。广裕建筑公司拆除、清运工程结束后，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自行终止，双方不再履行合同规定的权力和义务，任何一方都不再追究对方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后广裕建筑公司对已完工的沈华春房屋进行了拆除，沈华春收到退还的建房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沈华春认为案涉统建项目从招投标开始，建设方李棋山头九组联建委员存在弄虚作假、蓄意串通广裕建筑公司以非法手段骗取本组统规联建项目，在施工过程中组长李学斌和联建委员及小组代表秦有祥包庇纵容施工方未按图纸及合同施工，恶意降低工程质量，造成本组统规联建项目中出现包括沈华春在内的大量危房，破坏了统规联建相关政策，严重侵害了沈华春的民事权益和经济利益。李棋山头九组存在：1.其房屋盖成危房，有鉴定报告，并且房屋已经被李棋街道办组织人拆除；2.在建房过程中没有经过沈华春的同意或没有按照超过70%的建房户签字把沈华春的建房款强制无理由的拨付出去，给沈华春造成经济损失；3.招投标弄虚作假，没有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侵犯了沈华春的民事权益的侵权行为。李棋山头社区存在：1.在明知李棋山头九组统规联建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允许广裕建筑公司来实施该项目，造成盖出危房，给沈华春造成经济损失；2.在拨付建房款过程中违规操作，乱拨沈华春及建房户的建房款；3.没有履行好其范围内的农村危房改造责任主体机制，没有监督好李棋山头九组的房屋质量，给沈华春造成了经济损失的侵权行为。李棋街道办存在：1.没有履行好其范围内的农村危房改造责任主体机制；2.在拨付建房款过程中违规操作，乱拨沈华春及建房户的建房款；3.没有监督好李棋山头九组的工程质量的侵权行为。秦有祥存在没有履行好作为质量监督员的责任，串通施工方弄虚作假，恶意降低工程质量的侵权行为。世博监理玉溪分公司存在没有履行好责任，在明知广裕建筑公司没有施工组织设计的情况下让该公司来进行工程施工，给沈华春建成危房的侵权行为。广裕建筑公司存在：1.没有按照图纸及合同施工，恶意降低工程质量，弄虚作假，给沈华春的房屋建成危房；2.危房拆除后没有履行其合约，加大沈华春的经济损失；3.串通李棋山头九组弄虚作假，从招投标开始就存在欺骗沈华春及建房户的不法行为的侵权行为诉讼事由，在沈华春与广裕建筑公司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且沈华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各主体存在民事侵权行为客观事实和民事侵权法律关系的情形下，沈华春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华春对被告李棋街道山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九居民小组、红塔区李棋街道山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李棋街道办事处、秦有祥、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玉溪分公司、云南广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沈华春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情况说明，证明李棋街道办于2020年9月29日才同意其重建房屋；二、通报文件，证明李棋街道办主任普剑与三资中心主任刘燕芳在其危房问题上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红塔区委关于统规联建的6号文件，证明从街道到乡（办事处）和小组均为农村危房改造的责任主体，其建成危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三方承担责任；四、统规联建文件，证明李棋街道办、李棋山头九组、李棋山头社区没有执行文件中的相关制度，其过错是造成危房的根本原因；五、录音光盘，证明三资中心、李棋街道办违法拨款。同时沈华春申请法院调取李棋山头九组在统规联建项目中的资金流水以及李棋山头社区主任、李棋山头九组分支书受到处罚决定的相关材料。经质证，李棋山头九组、李棋山头社区、李棋街道办、世博监理玉溪分公司、广裕建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秦有祥未到庭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是否能够达到沈华春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沈华春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情况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沈华春以其参与统规联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被拆除，拆除后两年多才得以新建为由，要求李棋山头九组等六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经审查，针对房屋的质量问题，在云南特斯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建议拆除重建之后，沈华春与广裕建筑公司在山头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由广裕建筑公司拆除房屋，社区退还沈华春户建房款，拆除、清运工作结束后，双方的工程承包合同即终止，任何一方不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该协议系双方就房屋质量问题达成的最终处理方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协议已履行完毕，沈华春再向广裕建筑公司主张损失赔偿依据不足。李棋山头九组、李棋山头社区、李棋街道办、秦有祥、世博监理玉溪分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事实，沈华春要求各方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沈华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由沈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