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98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京建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元大街313号。法定代表人：李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松南，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台南路152号01栋二层205-208室。主要负责人：周芳，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亮，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西路51号。法定代表人：周曙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亮，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京建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地基南京分公司）、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基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807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建仁公司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证明案涉资金流入的个人账户为我方股东江苏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借用其会计丁芳名义开立，账户被丁芳控制，资金被经纬公司使用，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安江和陆正宙涉嫌对案涉资金职务侵占犯罪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没有正确理解刑法关于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将安江等人帮助经纬公司转移我方资金行为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是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裁定将我方与两被申请人之间侵权赔偿法律关系，与安江等人是否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混为一谈，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裁定在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对杨磊等人证言进行必要调查核对情况下就驳回起诉，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剥夺了我方对帮助侵权人的诉权和实体权利。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地基公司、地基南京分公司共同提交意见称，1.申请人现任法定代表人李季、转款时法定代表人陆正宙、吴腾、万学峰等人比任何人更清楚案涉资金去向，转款时股东都参与了私分资金，李季对此清楚并在江宁法院做过笔录，股东明知公司有巨额外债却设置圈套利用我方转账走款，私分销售款，无力还债时利用独立人格向我方索赔。2.本案涉嫌犯罪，不存在民刑分开审理或者在刑事判决外另行承担责任情形，移送公安处理并无不当。3.本案还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应当经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申请人与其法定代表人、股东意志完全统一，如果侦查发现股东涉嫌职务侵占，足以说明股东利用法人独立人格向包括我方在内帮忙走账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意图通过合法形式获得非法利益。4.再审申请多处避重就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申诉阶段，建仁公司提交证据：1.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刑初24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原审认定案涉资金进入的丁芳尾号为5716的银行账户，是建仁公司股东经纬公司以其会计丁芳的名义开立，账户的资金被经纬公司使用，原审认为案涉资金被安江、陆正宙职务侵占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原审法院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申请人起诉，移送公安处理是错误的。2.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目的：公安机关已经于2015年对陆正宙等人涉嫌挪用侵占建仁公司资金的控告进行了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原审法院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驳回申请人的起诉是错误的(原件因时间太长而无法提供)。3.一审法院（2018）苏01民申44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与证据2相互印证了陆正宙没有实施侵占或挪用建仁公司资金的行为，原审法院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驳回起诉是错误的。被申请人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理由：该判决书针对的是经纬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收集的相关证据，查实的也是非吸资金的流向，故丁芳卡中的资金被经纬公司控制，但并不能证明丁芳卡中的钱全部用来公司经营或者偿还借款。申请人以刑事判决书中丁芳证言试图证明本案的资金去向，明显存在逻辑外延与内涵上的错误。原审判决之所以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就是以便查出该款项是否最终被私分。另据（2020）苏01民终182号判决查明的事实显示，丁芳卡中的大量资金被转入了陆正宙卡中，因此，建仁公司认为丁芳卡中的资金被经纬公司占有和使用，而非被陆正宙职务侵占的观点本身就是不客观的，与事实明显不符。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后认定，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首先，本案与该通知书涉嫌的罪名不同。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系需要查明建仁公司的股东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以及建仁公司虚假提起本次诉讼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事实，而非挪用资金；其次，该通知书对应的控告人系建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季，其向公安机关举报、控告公司的股东涉嫌挪用资金，这一行为恰恰说明建仁公司对公司股东将本属于公司的资金转往别处，私自瓜分的事实是清楚的，并且过去也曾想过维护自己的权益；再者，该通知书显示的控告时间为2015年，多年过去各种客观情况均可能发生变化，作为非常明显的犯罪线索，人民法院为了维护被申请人及其他同样遭遇的公司的合法利益，同时更是为了维护建仁公司这一独立法人的利益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并无不当。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申请人引述的部分系裁定书中针对建仁公司的股东是否需要对南京市漆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漆桥公司）承担建设工程款连带责任而进行的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审查，裁定书做出认定的依据为漆桥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外人和案外公司的钱与建仁公司有关。但同时，法院亦确认了案外人和案外公司向陆正宙转款的事实。对此被申请人认为，首先，该裁定书审查的是股东是否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该行为并未涉嫌犯罪，法院未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并无不当；其次，申请人故意利用逻辑技巧企图混淆视听，将“不足以证明”试图解释为“不认为是”。裁定根本没有确认建仁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抽逃出资或者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只不过是漆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而已，换言之在本案中如果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后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亦不会与该裁定冲突。因此，建仁公司以其他案件的证据形成的裁定用于本案，根本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同时，需要再次提请法庭注意，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建仁公司和其股东的行为，已经给诸多企业造成了严重的侵害，形成了诸多的诉讼。建仁公司将内部股东的私人欲望造成的恶果转移到各个与其有业务往来的企业，该行为应当受到公安机关详尽的侦查，以还各企业一个公平正义。本院认为，建仁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是：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2日、9日被申请人分别收到建仁公司转账的1700万元和2352万元，此后地基南京分公司向南京立之威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之威公司）转账4052万元，立之威公司收到款项的当日即全部转出，其中2352万元被转入卡号为62×××16的个人账户；建仁公司原副总经理陈克峰及经纬公司原主办会计杨磊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指证案涉4052万元是安江、陆正宙要求找地基南京分公司走账的、目的是瓜分公司的钱；陈克峰本案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结合款项流转过程，存在安江、陆正宙侵占公司资产的嫌疑。申请人提交的（2017）苏0104刑初242号刑事判决书记载相关证人证言称，集资款入账途径之一为公司出纳丁芳的农业银行个人卡、资金由公司使用，但是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4052万元与该案的关联性；公安机关不予立案通知书即使真实，其作出时间为2015年11月5日，而申请人一审起诉时间为2018年5月，陈克峰、杨磊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间为2018年6月，迟于上述通知书两年多，且李季在2015年控告陆正宙等人涉嫌挪用资金的具体事实理由亦不得而知；（2018）苏01民申443号民事裁定书系针对陆正宙等人是否要对漆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而作出，而漆桥公司并非本案主体，本案所涉4052万元与该案关联性亦无证据证明。综上，申请人举证不足以排除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的可能性，原审裁定驳回建仁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建仁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 宇审判员 侍 婧审判员 杨志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