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最高法委赔监236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袁琼，女，汉族，1980年7月2日出生，天全县金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四川省眉山市。 委托代理人:涂建国，男，汉族，1963年11月23日出生，天全县金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商务合作与法律事务部主任，住四川省眉山市。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云竹路2号。 法定代表人:赖波军，院长。 申诉人袁琼因申请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错误执行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20）川委赔6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2019年12月25日，袁琼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认为该院（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违法，在执行赵德兵申请执行案中错误采取执行措施。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川09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认为袁琼申请国家赔偿已超过法定时效，该院（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保全的债权已经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该院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妥，袁琼申请参加分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9条、第90条的规定，决定驳回袁琼的赔偿申请。袁琼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990万元。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查明：2014年11月5日，该院就成都铠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佑公司）诉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杜绍凤、熊波、大英县一合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合公司）、周熊、唐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4）川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大英县一合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铠佑公司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三、铠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靖、王溢、熊祚平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铠佑公司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蒋靖、王溢、熊祚平反诉的其他请求。铠佑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最高人民法院二审期间，2015年2月2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赵德兵诉铠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赵德兵于同年2月5日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保全铠佑公司在一合公司的股金1000万元并自愿提供担保。2015年2月9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对铠佑公司应收取的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的债权（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90万元（冻结扣留的金额以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金额为准）予以冻结扣留，冻结扣留期限从2015年2月9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该院于2015年2月10日向赵德兵、铠佑公司送达了（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因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拒绝签收，该院向该四人留置送达了（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10月20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遂中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铠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赵德兵借款本金人民币68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人民币687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铠佑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在收到限期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未向该院足额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川民终269号民事裁定，按铠佑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遂中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铠佑公司未自动履行，赵德兵于2016年5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执行。因最高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4）川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川09执66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将被执行人铠佑公司应收取熊祚平的债权（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90万元扣除由铠佑公司承担的执行费61750元后余款9838250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赵德兵所有，扣除赵德兵垫付的诉讼费79604元，赵德兵实际受偿9758646元；二、铠佑公司应给付赵德兵的债务尾款2845056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解除（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对铠佑公司应收取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的债权（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90万元的冻结。该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后，因赵德兵未实际取得款项，且李宗俊、蒋靖、王溢三人的股权已经全部由熊祚平一人收购，赵德兵于2017年1月3日申请恢复执行。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恢复执行，并于1月10日作出（2017）川09执恢1号执行裁定，强制执行铠佑公司对第三人熊祚平的到期债权9838250元。2017年5月10日，赵德兵、熊祚平及第三方四川卓筒实业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载明：“甲方应向乙方收取执行款9838250元，已付500000元，尚欠9338250元，自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9执恢1号执行裁定至2017年5月10日止，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款利率为135000元，合计9473250元”。赵德兵申请执行的熊祚平应给付铠佑公司的到期债权990万元，第三方自愿为熊祚平清偿债务。此后，该案执行完毕并终结执行。 另查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袁琼诉铠佑公司、四川国安融鑫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成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后，铠佑公司、袁琼、融鑫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铠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琼支付罚息（罚息从2013年4月19日起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撤销（2013）成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铠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琼归还借款本金17878724.19元及利息（利息以17878724.19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融鑫公司对铠佑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铠佑公司追偿；五、驳回袁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袁琼申请执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4）成执字第1613-5号执行裁定，将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应返还铠佑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予以冻结，并陆续向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四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2016年5月28日，袁琼通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参与分配该院已首轮保全的铠佑公司应收取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的到期债权。2016年6月2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14）成执字第1613号参与分配函。2018年6月20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回函称，被执行人铠佑公司在第三人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处的到期债权（返还的股权转让款）990万元，扣除应当由铠佑公司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抵偿给申请执行人赵德兵，赵德兵实际受偿9758646元。袁琼在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实际分得执行款项。 再查明，2016年6月14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李宗俊未履行到期债务为由，作出（2014）成执字第1613-6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将李宗俊持有的重庆斯努特啤酒有限公司70％股权予以冻结，冻结时间为三年；二、将李宗俊持有的重庆百晟文化投资有限公司10％股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同日，该院向重庆市巴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李宗俊对该裁定提出异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川01执异955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4）成执字第1613-6号执行裁定和（2014）成执字第161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袁琼不服申请复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川执复23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执异955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后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川0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4）成执字第1613-6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袁琼再次申请复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川执复132号执行裁定，驳回袁琼的复议申请，维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 关于袁琼提出赵德兵强制执行申请书和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法律文书对赵德兵债权金额错误计算100余万元的问题，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20）川09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中作出说明:“我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的（2016）川09执66号执行裁定中载明的‘至2016年9月14日合计应当偿还本金及利息12603702元’，其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确有错误。但因赵德兵依据生效民事判决应当受偿的债权金额超出我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冻结的款项金额，亦超出实际执行到位的金额，故上述错误并未对袁琼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此外，关于袁琼申请执行铠佑公司、融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川01执恢114号之三执行裁定载明：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铠佑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川Ａ×××××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上述财产已拍卖处置完毕；依法查封铠佑公司所有的部分白酒，申请执行人已接受按流拍价抵偿部分债务。除上述财产外，暂未查找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袁琼请求国家赔偿是否已过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进入执行程序后，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的规定，2015年2月9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对铠佑公司应收取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股权转让款990万元的财产保全措施，已于2016年5月25日该院立案执行后自动转化为执行措施。因此，对于袁琼提出的财产保全违法和执行违法的两方面请求，在司法赔偿审查中应当统一作为错误执行赔偿进行审查，不单独区分财产保全的请求时效和错误执行的请求时效。袁琼以案外人身份申请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国家赔偿，应当从2018年6月20日该院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回函告知参与分配事宜之日或者袁琼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赵德兵一案执行完毕之日起算。因此，袁琼于2019年12月25日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请求时效期间。 二、关于所涉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应返还铠佑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的冻结，首查封法院为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还是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保全和执行程序是否违法。就前述股权转让款，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4）成执字第1613-5号执行裁定，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该两个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时间无争议，争议点在于前一个财产保全措施是否合法，是否因不合法而否认前一个财产保全裁定的法律效力。首先，关于首查封法院是否具有保全财产的优先处置权利。赵德兵、袁琼分别主张铠佑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就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应返还铠佑公司股权转让款均无担保物权，均不具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虽然袁琼参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分配，但只有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才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由于被执行人铠佑公司为企业法人，并非公民和其他组织，因此，袁琼申请参与分配的效力实际上只有在满足前一个赵德兵申请保全措施执行完毕仍有剩余财产的基础上，方可因轮候查封而得到实现。由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保全的全部财产在执行赵德兵申请执行案件中尚不足以执行，其因当事人和解而执行终结后已无剩余财产，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向袁琼实际分配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关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否因抢先执行而执行错误的问题。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1条第一款“对参与被执行人财产的具体分配，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或冻结的法院主持进行”的规定实施执行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关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否应当报请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共同的上级法院协调后再行执行的问题，就袁琼提出的执行复议申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执复132号执行裁定认为“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合法性及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不属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据此，本案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5条“两个或两个以上人民法院在执行相关案件中发生争议的，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逐级报请上级法院，直至报请共同的上级法院协调处理。执行争议经高级人民法院协商不成的，由有关的高级人民法院书面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协调处理”规定的执行争议适用情形，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的执行措施不违反法律规定。再次，关于赵德兵申请保全的“股金”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保全的债权款项是否属于同一性质，是否超越保全申请而采取保全措施的问题。因债务人铠佑公司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第三人到期债权进行保全，其根据是赵德兵关于保全铠佑公司在一合公司的股金1000万元的申请，其到期要求是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将确定的债权金额和确定的给付内容。（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从字面上表述为股权转让款，但从目的解释来看，根据（2014）川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应解释为一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由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返还铠佑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此款为合同解除后因返还财产义务而产生的债权，而非公司股东登记设立的股权价值，据此，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采取冻结措施未超越保全申请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最后，关于其他程序问题。一是关于申请诉讼保全人提供担保是否足额，其审查权在接受保全申请的人民法院，且只有在担保不实产生损失的情况下才产生错误保全和错误执行的审查问题，属于执行裁量权行使范畴，袁琼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存在因担保审查原因造成错误执行的客观事实；二是关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留置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程序问题，经审查送达回证上仅有法院工作人员签名，未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也未注明送达日期，其送达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确有瑕疵，但根据熊祚平在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上的陈述内容，其认可收到了该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此，应当认定所涉送达行为客观存在，不影响当事人权利的行使，其程序瑕疵尚不足以达到国家赔偿应赔违法程度；三是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计算执行标的是否存在错误，该院（2016）川09执66号执行裁定载明的“至2016年9月14日合计应当偿还本金及利息12603702元”，其计算的迟延履行期的加倍债务利息确有错误，但因实际计算金额仍然超过赵德兵应当受偿的债权金额，故袁琼因轮候查封可分配财产的条件仍未成就。 综上，袁琼申请国家赔偿未超过请求时效，但申请赔偿理由不能成立，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袁琼国家赔偿申请的结果正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川委赔6号国家赔偿决定，决定维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9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 申诉人袁琼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的请求事项是：1.撤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20）川委赔6号和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9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2.确认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9执字66号案件执行活动及（2017）川09执恢1号执行裁定及相关抢先执行错误、违法侵权；3.判令赔偿义务机关赔偿申请人袁琼直接经济损失990万元人民币。主要理由：一、原决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决定关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财产保全标的为合同解除后因返还财产义务而产生的债权，而非公司股东登记设立的股权价值的认定自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3月31日生效判决确立、形成之后产生的债权成为赔偿义务机关2015年2月9日财产保全标的，显然违法、不真实，当然无效。2.赵德兵2015年2月5日申请财产保全，袁琼2014年12月16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比赵德兵申请采取执行措施、行为时间在先。3.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的“因诉讼已经转化为”的到期债权是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3月31日生效判决确立、形成的，并非在该院2015年2月9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时。二、原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决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理解适用上存在重大差错。三、原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自赔决定、原决定之前已经提交的主要证据，没有审议、评议，甚至没有明确、列出。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不顾两个法院存在执行权的争议，抢先执行到期债权，造成申诉人直接损失990万元。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决定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对铠佑公司的到期债权进行保全和执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以及是否给本案申诉人袁琼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本院复查查明的事实，针对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和理由，分析阐述如下： 一、关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到期债权采取保全措施是否违法问题 首先，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对铠佑公司应收取的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的债权（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90万元（冻结扣留的金额以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金额为准）予以冻结扣留时，尚无其他人民法院对该债权采取保全措施，该院对铠佑公司到期债权予以保全系首次冻结扣留。其次，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赵德兵诉铠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期间，赵德兵于2015年2月5日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其申请书中虽然请求保全的是铠佑公司在一合公司的股金1000万元，但实质是请求保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应当由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返还铠佑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是合同解除后因返还财产义务而产生的债权，并非公司股东登记设立的股权价值，（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作出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债权进行保全所采取的冻结措施并未超出赵德兵申请保全的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再次，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向赵德兵、铠佑公司送达了（2015）遂中民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并向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留置送达了上述民事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虽然申诉人袁琼认为该送达行为违法，但熊祚平在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上的陈述内容，表明其认可收到了该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裁定书送达过程中存在的瑕疵不影响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财产保全裁定的效力。最后，在袁琼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铠佑公司的案件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4）成执字第1613-5号执行裁定，对上述案涉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予以冻结，该裁定时间晚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实施财产保全行为的时间。因此，申诉人袁琼认为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铠佑公司到期债权采取保全行为违法、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到期债权的执行是否属于错误执行问题 首先，2015年10月20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遂中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铠佑公司偿还赵德兵借款本金人民币687万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5月9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终269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铠佑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遂中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赵德兵申请执行立案后，该院审理期间采取的财产保全自动转为执行程序中的执行措施。其次，虽然袁琼于2016年5月28日通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参与分配该院已首轮保全的铠佑公司应收取李宗俊、蒋靖、王溢、熊祚平的债权人民币990万元，然而，铠佑公司系公司法人，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的情形，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其保全的铠佑公司到期债权执行给申请执行人赵德兵，没有分配给袁琼，并不违反司法解释规定。再次，关于袁琼主张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违法抢先执行的问题。因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采取保全行为在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1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作为“首先查封、扣押或冻结”的法院对案涉到期债权予以执行，于法有据。虽然案涉标的物存在两个法院先后保全执行的情况，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5条规定的执行争议情形。因此，申诉人袁琼主张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存在执行争议的情况下抢先执行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申诉人袁琼认为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错误执行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其债权没有得到清偿的根本原因是作为被执行人的铠佑公司和融鑫公司缺乏清偿能力，并非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保全和执行行为所致。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重新审理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驳回袁琼的申诉。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