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达，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蓉，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书珍，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西飞，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原审被告：张秀敏，女，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冯震秀，女，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王洪达因与被上诉人严蓉、原审被告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89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洪达，被上诉人严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书珍到庭接受了询问，原审被告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严蓉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保证金的用途之一为保证合同的全面履行，严蓉没有遵守合同的约定，而北京时尚瑞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瑞丽公司）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资料提供、进行各项培训、配置产品等权益服务的义务，无违约行为。合同保证金是履行合同义务的保证金并非仅仅是否使用时尚瑞丽公司的品牌开展任何经营活动的保证金，一审判决确定合同保证金为是否使用品牌的行为性质不当。第二，严蓉作为加盟申请人，对于要求90日内开店的约定是充分了解的，该约定符合行业规则。严蓉提供选址备选申请审核，经时尚瑞丽公司多次实地调研店址后作出可备选店址的书面材料，严蓉却隐瞒该店址实际开业情况,未报备时尚瑞丽公司,属于擅自开业，侵犯了时尚瑞丽公司的知识产权。此外，严蓉还从事微整形服务，存在多项违约行为。严蓉在签订合同90天逾期后又没有提交延期申请，其行为表明不会实际履行合同。因此，合同约定的内容不构成格式条款，一审法院认定有误，请求依法撤销格式条款的属性，严蓉无权要求返还合同保证金。严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洪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严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退还严蓉保证金6000元、加盟权益金49800元，共计55800元；2．判令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承担连带责任；3.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赔偿严蓉律师费3000元；4．判令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承担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严蓉提交的时尚瑞丽公司股东会决议、备案通知书、注销登记申请表、郑重承诺、清算报告、注销核准通知书，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核准注销通知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严蓉提交的加盟合同、加盟权益金及转款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严蓉提交的养老保险、劳动合同、照片，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及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提交的时尚瑞丽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营业执照副本、股东出资验资报告、报纸公告、加盟商领用单、产品配置单、名额配置单、温馨提示细则、告知函、教学管理制度、培训记录表，严蓉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及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提交的特许经营备案查询打印页、租金付款记录、加盟店地址确认书、装修平面图、微信推广截图、大众点评截图、美团截图，严蓉不予认可，对于特许经营备案查询打印页，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租金付款记录，因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3月19日，时尚瑞丽公司（合同甲方）与严蓉（合同乙方）签订《加盟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其中主要约定：3.2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纳斯莉美睫美甲商标及《纳斯莉美睫美甲（加盟连锁）》特许经营体系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资源，在乙方自行选择的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安达步行街2号1-125号授权地点，开设店铺面积为49.9平方米的纳斯莉美睫美甲专营店。3.3特许授权期间自2018年3月19日至2021年3月18日止。4.1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纳斯莉美睫美甲商标、特许经营体系《纳斯莉美睫美甲（加盟连锁）》的名称、营业标识、招牌及其他CIS介质素材等，有关纳斯莉美睫美甲商标的使用许可，甲方将向乙方另行颁发《纳斯莉商标使用许可证》。4.3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只能在自己的加盟店及甲方规定的纳斯莉美睫美甲美睫店行政区域内，以本合同约定的方式使用纳斯莉美睫美甲商标标识、特许经营体系名称、营业标识、招牌或其他CIS介质素材，并以此为基础，遵循总部制定的运营标准进行经营。5.3甲方向乙方传授经营专有技术的方法是资料提供和面授……甲方向乙方提供各种形式的培训、实习、技术交流活动是传授经营专有技术的主要方法。5.3.1甲方通过开业培训、督导、继续培训等方式向乙方传授经营专有技术和技术诀窍，乙方有义务接受甲方提供的有关专有技术和加盟店经营技能的培训。5.3.4乙方参加培训的技师必须通过甲方考核合格后方能上岗；在考试合格并且交齐作品后方能颁发相应毕业证书。6.2.1乙方选择加盟纳斯莉美睫美甲美睫店，本合同签订时受许方交纳保证金人民币6000元；加盟权益金人民币49800元，前述两项费用合计55800元。乙方向甲方交纳本条款约定的费用具体支付时间为2018.04.15……无论何种原因解除本合同（中止或终止），甲方收取的加盟权益金不予退还。6.3保证金用途，担保乙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品牌的正确使用；品牌美誉度的维护；当合同终止时，清偿乙方所欠债务。10.5.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的约定选派员工接受甲方组织的培训，乙方所派员工经甲方考核并达到上岗要求。10.5.2开业条件：乙方未收到甲方书面发出的《纳斯莉美睫美甲特许加盟店准予开业通知书》而擅自开业的，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第13条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且，自乙方擅自开业之日起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向乙方收取的保证金、商标（品牌）使用费、店面配置费不予退还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乙方既未能具备本合同规定的开业条件，也未向甲方申请延期开业的，本合同自动终止，并且，甲方向乙方收取的保证金、商标（品牌）使用费、店面配置费不予退还乙方。13.2乙方有下列违约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向甲方支付等同于6.2.1加盟权益金的违约金。13.2.18如果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了损失，违约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13.3如果乙方违约，除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承担赔偿责任外，还将无权要求甲方退还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签订后，严蓉向时尚瑞丽公司支付了纳斯莉美睫美甲美睫店加盟权益金49800元、时尚瑞丽标准店品牌保证金6000元。由于涉案合同中没有对加盟权益金涉及的具体内容进行约定，经询问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加盟权益金的主要内容包括赠送配置产品、人员培训、选址服务和开业指导。为保证时尚瑞丽公司具备特许经营商标使用许可资格和特许经营主体资格，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提交了两份商标注册证及特许经营备案查询打印页。2018年3月19日起，严蓉陆续领用了加盟合同、意向合同、加盟店店长管理手册、店铺运营管理手册等开业所需的文件材料。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当庭陈述时尚瑞丽公司向严蓉提供了价值81503.2元的配置产品，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严蓉认可收到了上述配置产品，但对其价值不予认可，并认为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陈述的配置产品价值远超出加盟权益金的金额，不符合常理。2018年6月15日，严蓉提交了加盟店地址确认书供时尚瑞丽公司审核。6月20日严蓉提交了装修设计图。严蓉及其派遣的1名学员到时尚瑞丽公司进行技术培训，但最终均未取得培训合格证。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认为，上述2人均未参加结业考试，故未取得学习合格证。严蓉陈述其本人不参加结业考试的原因是没有学习完毕。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合同已经终止，终止时间为合同签订后90日。严蓉认为合同终止的原因是严蓉未开业。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认为合同终止的原因是严蓉违约，在合同签订后90日内没有使用纳斯莉品牌开业，严蓉还未经允许擅自在时尚瑞丽公司确定的经营地点进行营业，且使用时尚瑞丽公司的商标，构成违约，故根据涉案合同，保证金及加盟权益金不予退还。严蓉对于擅自开业一节予以否认，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虽提交了大众点评截图与微信朋友圈截图，但根据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均无法证明严蓉存在擅自开业的行为。经查，本案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为时尚瑞丽公司股东。2018年12月21日，时尚瑞丽公司召开股东会成立清算组，2019年1月18日，时尚瑞丽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该决议由全体股东即本案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签名。2019年1月18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明：准予时尚瑞丽公司注销。同时，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在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承诺，如实向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另查，严蓉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相应票据在案佐证。再查，严蓉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于2019年10月29日以严蓉为被告就同一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合同于2018年3月17日已经终止，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一、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主体是否适格；二、诉争费用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一、关于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严蓉认为，时尚瑞丽公司已经注销，故应当以股东为被告，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为时尚瑞丽公司全体股东，故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主体适格。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则认为时尚瑞丽公司具有独立资金进行独立运营，且在注销过程中已经履行了清算、公示等法定程序，四股东不存在出资不到位、违法注销或违反注销程序的情况，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经查明，时尚瑞丽公司在与他人存在合同纠纷时即办理了注销手续，其公司四名股东注销时在相关行政主管机关进行了工商承诺，承诺注销后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因此在严蓉主张时尚瑞丽公司应当返还其加盟权益金、保证金和预存款，但时尚瑞丽公司已被注销的情况下，公司股东依据工商承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于法有据，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诉讼主体资格合法。而且，在严蓉起诉后，被诉的四名股东又就涉案合同另行起诉严蓉违约，因此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关于其主体不适格、不应当就时尚瑞丽公司相关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与其另行起诉的行为自相矛盾，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诉争费用退返问题。本案中，诉争费用为保证金及加盟权益金共计55800元。关于保证金及加盟权益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具有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涉案合同系时尚瑞丽公司提供的加盟统一文本，该合同6.2.1条中关于“无论何种原因解除本合同（中止或终止），甲方收取的加盟权益金不予退还”，以及10.5.2条中“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乙方既未能具备本合同规定的开业条件，也未向甲方申请延期开业的，本合同自动终止，并且，甲方向乙方收取的保证金、商标（品牌）使用费、店面配置费不予退还乙方。”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时尚瑞丽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上述内容免除了时尚瑞丽公司的责任、加重了加盟一方的责任，故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对于保证金和加盟权益金是否应当退还严蓉，应当以双方履行合同情况予以确定。严蓉认为在涉案合同签订后，时尚瑞丽公司未对其进行指导，导致涉案合同未能履行。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认为，涉案合同签订后，时尚瑞丽公司已经履行了为严蓉提供开业指导、选址服务和人员培训等合同义务，并为严蓉提供了配置产品；同时，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认为严蓉存在未按时开业以及未按约定使用时尚瑞丽公司相关商标进行经营等违约行为，因此保证金和加盟权益金不应退还严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时尚瑞丽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以下合同义务：1.提供了公司相应资质文件，方便严蓉开业经营；2.提供了大量配置货品，供严蓉培训和开店经营使用，严蓉虽对货品价值提出异议，但其确实接收了上述货品；3.为严蓉及其指派人员进行了技术培训，并提供了相应开业指导、运营指导及店铺管理的培训；4.为严蓉提供了选址服务，并最终为其选定了经营地址。在涉案合同中并未对加盟权益金所对应的合同内容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性质、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时尚瑞丽公司已向严蓉全面履行了加盟权益金对应的相关合同义务，且时尚瑞丽公司出于维护品牌声誉的考虑，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参加培训的学员必须通过公司考核合格后方能上岗以及达到一定开业条件方能开店并无不妥，故对严蓉主张退还49800元加盟权益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6000元保证金，由于涉案合同已经终止，且严蓉并未实际利用时尚瑞丽公司的品牌开展任何经营活动，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严蓉存在擅自开业的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严蓉主张退还6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严蓉主张的3000元律师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无法判定合同终止的原因系时尚瑞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所致，故对严蓉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洪达、马西飞、张秀敏、冯震秀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严蓉合同保证金6000元；二、驳回严蓉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关于格式条款的认定是否适当；合同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第一，关于格式条款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合同已经于2018年3月19日合同签订后的90日终止，介于民法典实施前，因此本案适用合同法进行审理。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涉案合同系时尚瑞丽公司提供的加盟统一文本。该合同6.2.1条中关于“无论何种原因解除本合同（中止或终止），甲方收取的加盟权益金不予退还”，以及10.5.2条中“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乙方既未能具备本合同规定的开业条件，也未向甲方申请延期开业的，本合同自动终止，并且，甲方向乙方收取的保证金、商标（品牌）使用费、店面配置费不予退还乙方”。上述条款符合预先拟定并重复使用的特征，属于格式条款。时尚瑞丽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上述10.5.2条、6.2.1条合同内容系关于合同终止后责任承担的约定，加重了严蓉作为加盟方的责任，免除了时尚瑞丽公司的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失衡。因此，该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合同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在格式条款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应当综合考虑合同相关条款、性质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过错程度等因素，遵循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合理确定保证金、商标（品牌）使用费、店面配置费和加盟权益金的返还问题。本案中，涉案合同6.3条载明了保证金的用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严蓉实际利用时尚瑞丽公司的品牌开店经营，鉴于涉案合同已经终止，严蓉未开店经营，不存在是否正确使用品牌和维护品牌美誉度的问题，也不存在相应的债务。关于担保严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过错程度，认定时尚瑞丽公司已向严蓉全面履行了加盟权益金对应的合同义务，做出判令不返还严蓉49800元加盟权益金的结论，系对双方的责任分担予以了全面衡量，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判令返还严蓉5000元保证金，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王洪达相应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洪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洪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米多审 判 员 张 宁审 判 员 李 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