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传伟，男，1952年3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微，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柏轩，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磊，男，1979年8月3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平，女，1982年3月1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琴，女，1952年3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雨，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穆传伟因与被上诉人穆磊、刘忠平、李玉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传伟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若涉案房屋归穆传伟所有，则被上诉人一方应当返还房款。1.穆传伟的原审诉请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因不当得利取得的房款，被上诉人原审的主张是涉案房屋归李玉琴所有，房款应当给李玉琴，其没有主张房款是穆传伟赠与给被上诉人一方，或有其他的主张。故本案的焦点是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2.穆传伟提供了离婚协议和房产证二份书面证据，来证明涉案房屋归李玉琴所有。被上诉人提供了置换补差发票和物业费票据及证明居住在涉案房屋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涉案房屋归李玉琴所有。很显然，穆传伟提供的证据具有更强的证据效力，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3.李玉琴称“房屋实际归其所有，离婚协议时约定房屋归穆传伟所有的原因是该房屋为公房，无法变更产权”，穆传伟认为，首先，该房屋为单位福利分房，李玉琴并没有提供房屋约定给其所有的证据，其次，若房屋约定给李玉琴，自2002年离婚之日起，李玉琴应当会尽快找穆传伟写书面的材料，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实际上时隔16年，李玉琴都没有要求过：再次，涉案房屋2015年取得房产证，若约定房屋归李玉琴所有，其应该会尽快找穆传伟办理变更产权，而实际上，李玉琴时隔3年都没有找穆传伟要求更名，按照离婚协议，李玉琴已经取得房产证外的全部财产，包括活期定期存款，有个定期8万。4.《婚姻法》明确规定了对离婚协议要采用书面形式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备案后才生效，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离婚协议属于无效的情形下，否认上诉人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这属于违法裁判。二、原审法院的相关认为没有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认为“穆传伟一直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置换时的补差发票、居住所发生的票据由李玉琴一方持有，尤其是房屋出售后，房款并没有支付给穆传伟，而穆传伟却出具了收到房款的收条，可以说明穆传伟对他人占有房款一事的认可，现李玉琴、穆磊一方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佐证己方观点”，原审法院这种所谓的认为没有任何道理。居住在涉案房屋不能证明其拥有所有权，因儿子穆磊没有房子且需要结婚，故穆传伟让穆磊和前妻一直寄住，置换补差款是穆传伟缴纳的，发票上写明的交款人是穆传伟，补差款发票更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李玉琴，穆传伟出具收条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方承诺再给上诉人买一个房子和对于亲属的信任，不能代表穆传伟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认可。原审法院以“庭审中明确，穆磊等三人同意无论案涉房屋售价多少，都拿出40万给其买个房子，庭审中陈述的金额与诉请不一致，现穆磊一方不认可有过上述约定，故其诉请的基础亦不能成立”，穆传伟原审的诉请是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穆传伟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房款被转至三个亲属的账户内，被上诉人一方没有按约定给穆传伟买房子，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即使没有该约定，穆传伟基于所有权，也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全部的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李玉琴、穆磊、刘忠平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穆传伟原审时诉讼请求为，1.穆磊返还房款1万元；2.刘忠平返还房款204000元；3.李玉琴返还房款30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穆磊、刘忠平、李玉琴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8月27日，穆传伟与李玉琴办理了离婚登记，协议约定双方共有的长春市朝阳区电台街湖光花园小区6号楼2单元505号房归穆传伟所有。2018年6月25日，穆磊擅自代表穆传伟与案外人齐占东签订《房地产转让居间合同》，将穆传伟名下房屋以52万元的价款转让给齐占东，并收取了齐占东1万元定金。同年6月27日，穆磊、刘忠平、李玉琴将穆传伟带至房地产交易中心，称将穆传伟房屋出售后，用房款再给穆传伟买一个新房，穆传伟就在房地产交易中心于齐占东签订了转让合同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到齐占东名下，齐占东将房款20.4万元转账到刘忠平卡内，将30.6万元转账到李玉琴卡内，穆传伟给齐占东出具了收条。穆磊、刘忠平、李玉琴收到房款后，并没有按照口头约定给穆传伟买新房，经穆传伟多次催促，穆磊、刘忠平、李玉琴拒不返还房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穆传伟与李玉琴原系夫妻关系，穆磊为二人之子，刘忠平系穆磊之妻。穆传伟与李玉琴于2002年8月27日协议离婚，约定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61号的公房归穆传伟。后因修建轻轨，该房屋被拆迁，置换为电台街湖光花园小区6号楼2单元505号房屋，李玉琴、穆磊在案涉房屋居住并支付相关取暖、物业费用。2015年，该房屋取得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穆传伟，穆传伟授权穆磊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8年6月25日，穆磊与案外人齐占东签订《房地产居间转让合同》，将案涉房屋以5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齐占东，约定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万元，卖方收到全部房款当日交房并结清房屋一切费用、保证正常更名。同日，穆磊收到齐占东定金1万元。同年6月27日，穆传伟、李玉琴与齐占东在交易中心签订关于案涉房屋的《转让合同》，将房屋更名至齐占东名下；齐占东于当日向刘忠平账户内汇入204000元、向李玉琴账户内汇入306000元；穆传伟当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齐占东承购本人名下房屋剩余房款人民币51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自开运街61号的房屋拆迁置换而来，而李玉琴与穆传伟在离婚时已约定61号的房屋归男方，且案涉房屋又登记于穆传伟名下，现该房屋已经出售，穆传伟作为卖方，正常情况下对房屋出售所得房款享有所有权。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穆传伟一直未在案涉房屋内居住，置换时的补差款发票、居住所发生的水电等票据也均由李玉琴一方持有；尤其是在房屋售出后，房款并没有支付给穆传伟，而穆传伟却出具了收到房款的收条，可以说明穆传伟对他人占有使用购房款一事认可。现李玉琴、穆磊一方提供的上述相关证据能够佐证己方观点；而穆传伟对于为何在自己没有实际收到房款情况下出具收条解释为“意识不清在收款人处签字，具体内容不知道”，该解释并无相应证据支持，现仅以产权证来证实房款应由对方返还的证据不足。另外，穆传伟诉状中称“穆磊等三人在收到房款后并没有按照口头约定给其买新房”，庭审中明确“穆磊等三人同意无论案涉房屋售价多少，都拿出40万元给其买个房子”，其庭审陈述的金额与诉请金额也不一致，现穆磊一方不认可有过上述约定，故其诉请的基础亦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穆传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穆传伟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李玉琴持有的案涉房屋增加面积发票记载的付款方姓名为穆传伟。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忠平提交其银行流水欲证明其在取得购房款后以取现的方式将款项交付李玉琴。本院认为，关于处分案涉房屋所得款项应由何人取得的问题，本案中案涉房屋系穆传伟名下公房经拆迁后取得，亦落户到穆传伟个人名下，结合穆传伟与李玉琴的离婚协议，该房屋系穆传伟个人财产无疑。虽由穆磊夫妻居住，并经穆传伟授权后由穆磊出售但不能改变该房屋的权属性质。穆磊、刘忠平、李玉琴三人取得购房款后，三人无权截留该款项，应全额支付给穆传伟。穆传伟为购房人出具的收据，仅是其与案外人结清购房款的意思表示，并无将购房款转赠穆磊、刘忠平、李玉琴的意图。在没有合法取得该购房款的理由的情况下，穆磊、刘忠平、李玉琴应全额返还穆传伟52万元购房款。穆磊、刘忠平、李玉琴主张李玉琴拥有案涉房屋合法所有权，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仅凭穆磊等人居住期间所发生的水电等票据，不足以对抗房屋产权登记效力，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李玉琴、穆传伟二审期间均称案涉房屋增加面积部分的款项由自己缴纳，但均未提交其支付增加面积款项的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现李玉琴持有的增加面积发票上记载的交款人为穆传伟，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应认定该增加面积款由穆传伟缴纳。穆磊、刘忠平二审审理过程中称案涉款项已全部交付李玉琴，二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李玉琴确实收到二人交付的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二人该抗辩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玉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上诉人穆传伟售房款306000元；三、被上诉人穆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上诉人穆传伟售房款10000元；四、被上诉人刘忠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上诉人穆传伟售房款20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00元，由被上诉人李玉琴、穆磊、刘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智—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