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4民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回族，居民，初中文化，住宁夏固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修欣，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民，男，1977年5月1日出生，回族，居民，大专文化，住宁夏固原市。 上诉人韩某因与被上诉人崔建民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宁新国际城A区11#、14#、15#、16#、17#住宅楼外墙立面真石漆工程居间费3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退还10万元居间费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故意向上诉人隐瞒了订立合同的重要事实，导致上诉人与案外人杜某签订《建筑物外墙立面真石漆、线条氟碳漆工程》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1、原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了证据，即通话录音光盘1张(附文字整理材料)，该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与订立涉案建筑外墙立面真石漆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致使上诉人在与杜某签订涉案合同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才发现《居间协议》约定的A区ll#、l4#、15#、16#、l7#住宅楼仅A区1l#楼的工程(约2700m)存在，其他住宅楼真石漆工程(约27300m)根本不存在。2、基于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上诉人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居间协议》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30万元居间费。3、原审判决也认定《建筑物外墙立面真石漆、线条氟碳漆工程》合同中约定的A区1l#、14#、15#、16#、17#住宅楼真石漆工程未能施工“非因原告原因”。因此，上诉人对此并无责任。4、被上诉人无权介绍涉案14#、15#、l6#、17#楼的工程。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的陈述，他与杜某签订了合同，可以介绍涉案5栋楼的工程给他人施工，但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宁新公司法人张录却说，涉案的14#、15#、l6#、l7#楼的工程应由宁新公司统一招标并施工，根本不能私自施工。5、为达到其少退还或不退还居间费的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关于涉案工程承包费的陈述不属实。被上诉人在回答法庭询问时，称“居间费他是按35元／m收取的”与事实不符。在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802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崔建民作为案外人杜某的证人出庭作证时明确说“居间费他是按20元／m收取的”，明显与他在本案庭审中的表述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仍需承担损失20万元居间费的责任，显然对上诉人而言既不公平也不公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962条的规定，“中介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为追回损失，曾经历了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8023号民事判决、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4民终328号民事判决及本案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中，先是否认《居间合同》的效力，继而又虚假陈述居间费的收取标准和上诉人已与他人就涉案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的事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虚假情况”的事实存在，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法院应依据上列法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30万元居间费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望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崔建民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退还10万元居间费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和杜某之间签订的是承包合同，并没有居间上诉人与其他人签订合同，而是与杜某之间签订的合同。2、居间费30万元是上诉人提出的。3、我与上诉人签订完居间合同之后，上诉人干不干活与我没有关系，并且合同中也有约定。4、宁新国际城将14至17号楼工程承包给杜某，外墙装饰工程包括在主体工程内。5、我给上诉人居间给真石漆承包价每平方米为90元，市场价为每平方米55元，该事实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2020)宁04民终328号可以证实。以上一审在调解时我同意退回5-8万元，一审判决10万元。二、对于一审适用的法律问题我不清楚。 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宁新国际城A区11#、14#、15#、16#、17#住宅楼外墙立面真石漆工程居间费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17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某与被告崔建民之间签订《居间协议》，由被告崔建民给原告介绍与案外人杜某签订了“中山北街与六盘山路北塬七小隔壁即宁新国际城棚户区改造工程A区11#、14#、15#、16#、17#住宅楼《建筑物外墙立面真石漆、线条氟碳漆》工程”，原告支付给被告30万元中介费，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原告实际完成了约定工程中的A区11#住宅楼的建筑物外墙立面真石漆、线条氟碳漆施工。对合同中约定的14#、15#、16#、17#住宅楼真石漆工程因非原告原因，原告未实际施工。原告与杜某因11#楼工程款结算问题已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8023号民事判决书和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宁04民终3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委托人应当按约定支付对应报酬。本案中，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居间合同的特征，该协议为居间合同，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本案被告促成了原告与杜某之间签订施工协议，从而获得收取居间服务费的权利，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30万元明确具体，且原告已向被告实际支付。则原、被告之间的居间服务协议履行完毕。原告所诉因其未能实际对14#、15#、16#、17#住宅楼真石漆工程因非原告原因施工，是由于被告隐瞒合同主要事实：根本不存在14#、15#、16#、17#住宅楼真石漆工程，要求被告返还收取的居间费并承担利息。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其与杜某签订合同时被告提供虚假信息隐瞒主要事实的证据，双方所签订居间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由被告必须负责原告实际施工，双方对居间费30万元收取的标准说法不一致，原告在支付居间费时是考虑了能预期干完5栋楼的活，效益利润当然会高的因素在内，现原告实际只干到1栋楼的施工，其他楼非因原告的过错不能被原告施工，其收益自然会减少，被告给原告酌情退还居间费以填补原告损失，也不失公允。法庭在庭外调解中，被告有给原告退还8万元的想法，在此基础上综合全案实际情况，由被告酌情退还居间费10万元较妥。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崔建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韩某居间费1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负担1934元，被告崔建民负担96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韩某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及两张工作联系单。证明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与订立涉案建筑外墙立面真石漆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向上诉人退还已收取的30万元居间费。证人证明目的:涉案的宁新国际城外墙立面真石漆工程由宁新国际城统一对外招标进行施工，不允许其他建筑公司承包并施工上述工程项目，也是为了证明其中两张工作单属实。被上诉人崔建民质证意见，证人是母永财的项目负责人，不是杜某的负责人，不发表意见。两份工作单不属实，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现场负责人签字，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及工作单崔建民提出异议，且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不能达到韩某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韩某向被上诉人崔建民一次性支付了中介费30万元后，被上诉人崔建民将与案外人杜某签订的建筑物外墙立面真石漆合同中的工程宁新国际城A区11#、14#、15#、16#、17#住宅楼、线条氟碳漆工程转包给了韩某，崔建民与韩某签订了转包协议，韩某一次性支付崔建民中介费30万元。根据该协议约定：其后工程施工、债务纠纷等均与崔建民无关。其后崔建民促成了韩某与杜某签订了施工协议，杜某将其承包给崔建民的该工程，又与韩某签订了建筑物外墙立面真石漆合同。再之后，崔建民作为（丙方）居间方与承包方（甲方）韩某、承包方（乙方）沙彦武签订了居间协议，该协议作为韩某与杜某签订合同的补充协议。至此，崔建民已完成了居间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一条规定：“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及第九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中介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根据该法律条款规定，双方居间协议已履行完毕，韩某有收取中介费的权利,其收取的中介费属合法收入。但韩某在完成了案涉工程11#楼部分工程后，并非因韩某原因，其他楼建筑物外墙立面真石漆、线条氟碳漆的工程未由韩某施工。韩某因此要求崔建民返还收取的居间费30万元并承担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二条规定：“中介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中介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请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崔建民在居间服务中，未提供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并且促成了韩某与杜某签订了合同，崔建民与韩某所签订的居间合同亦未明确约定由崔建民必须负责韩某实际施工。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实际情况，考量韩某未对其他四栋楼外墙立面真石漆、线条氟碳漆工程进行施工，其支付30万元居间费系按5幢楼预期收益支付，本着公平公正，判决由崔建民酌情退还居间费10万元，并无不当。故韩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韩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俊良 审判员  王喜军 审判员  李凤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侯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