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0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士生，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大学本科，无业，住桂阳县。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20年4月21日经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经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桂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恩超，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小才，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0年8月27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至2022年5月10日止，现在湖南省衡州监狱服刑。因办理其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的办案需要，2020年4月14日经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从湖南省衡州监狱押解回桂阳县看守所羁押。现羁押于湖南省桂阳县看守所。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小才、廖士生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湘1021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士生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9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明伟到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廖士生及其辩护人侯恩超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月25日至2月25日调阅案卷30天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前身为兴源石墨矿，位于桂阳县××镇××村（鲁塘矿区荷叶井田），2004年建井，为私营股份企业，矿井曾取得采石墨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和工商营业执照。2008年底郴州市强力推行整顿关闭兼并重组整合，该矿属于停产整合的矿井之一，相关证照未能延期办理，处于停产待整合阶段。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与金湘源456井邻近，部分区域平面呈重叠关系。该矿处于鲁塘矿区、荷叶矿区交界位置，开采位置低，矿区内由于历史原因造成超深越界、矿矿相通现象严重，因长期大面积停产，造成两个矿区的水患十分严重。煤矿有三个股东黄某（董事长）、王某、谭某。被告人谭小才为矿长，邱某某（另案处理）为生产副矿长，技术员廖士生，安全员谭某某。矿山未设置专门的安全管理机构，未配备专职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矿山制定了安全生产责任制和管理制度，制定了《兴源矿2010年汛期山洪灾害防御工作预案》，但工作方案不全面、不完善，尤其是对周边矿井废弃老窑积水的情况描述不清。该煤矿在整合过程中，未充分考虑邻近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金湘源456井二、三级下山积水的重大水害，且灾害防治措施不力。2010年5月1日0时许，值班长谭某某2安排岳某某、何某某、何某某2、黄某某、王某某5人在-105南运输巷十一石门修护巷道。4时许，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发生透水事故致5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92万元。 经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此起透水事故系临近的金湘源456井二级下山大量积水，煤体长期受积水浸泡，致使处于同一煤层下部3.6米作业的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北二级下山-105南运输巷14石门失去116米水头压力（水量5654m3）抵抗力，而导致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北二级下山-105南运输巷14石门透水事故发生。金湘源456井二级下山积水是引发这起透水事故的主要原因。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管理人员在未及时发现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二级下山-105m水平南运输巷14石门上方的重大水患，盲目安排人员在该区域维修作业，导致该事故的发生。该事故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煤矿矿长被告人谭小才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安全隐患整改不力，安全投入不足，违规组织巷道维修作业，防治水工作措施执行不力，迟报事故，对事故的发生负直接责任，对事故迟报负直接责任；生产安全副矿长邱某某（另案处理）防治水工作落实不到位，安全隐患整改不力，违规组织巷道维修，未落实探放水措施，在水害不明的情况下指挥作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技术负责人被告人廖士生技术管理不到位，无基本的技术管理制度，图纸资料不全，未落实探放水措施，未定期收集周边矿井废弃老窑积水的情况记录，拒绝接受事故调查，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2010年8月26日，谭小才、邱某某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投案；2020年4月21日，廖士生经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文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执行回执、拘留证及解回再审资料、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1）本案发生于2010年5月1日，于2010年8月26日报案，同日立案侦查；于2020年4月23日移送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谭小才、邱某某于2010年8月27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邱某某于2020年4月21日被桂阳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廖士生于2020年4月21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3）谭小才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湖南省衡州监狱服刑，2020年4月14日桂阳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办理解回再审的相关手续，于4月17日将其押回桂阳县看守所待审。 2.郴州市应急管理局证明证明，2020年6月30日，郴州市应急管理局出具证明，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5.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组提出“事故责任划分及处理建议”未涉及北湖区金湘源456井，因而该局没有对北湖区金湘源456井调查处理的资料。 3.情况说明证明：（1）桂阳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此案发生于2010年5月1日，2010年8月20日该局接到郴州市公安局交办函后于同年8月26日立案侦查，同年8月27日对谭小才、邱某某取保候审。该局立案侦查后，由于该案办案人员胡某某（已辞退）等人工作不认真负责，对谭小才、邱某某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后便停滞侦查工作，致使相关证据未能收集、查证，也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将该案移送起诉。（2）桂阳县公安局矿业治安管理大队于2020年8月31日出具情况说明,经该队办案人员调查查证廖士生、邱某某在“兴源煤矿责任事故案”立案后无逃避侦查的行为，两人无犯罪前科，能遵守取保候审的相关规定。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开户信息表证明，151××××9689中国移送手机号码的机主为廖士生，开户日期为2011年7月15日，印证廖士生说自己案发时使用的号码为151××××9689不属实。 5.兴源石墨矿2010年1月至4月管理人员工资表证明，廖士生从2010年1月就在兴源石墨矿领取工资了，印证廖士生供述称自己是在2010年4月才进矿任技术员不属实。 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小才、廖士生的基本身份信息，均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到案说明证明，谭小才、邱某某于2010年8月26日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投案；廖士生于2020年4月21日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投案。 8.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谭小才于2020年4月17日进入桂阳县看守所检查时体表无新鲜外伤，符合收押条件。 9.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4月17日，谭小才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10张免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010年5月1日事故发生时任技术员的廖士精系廖士生。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相关证据证明，桂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9年6月19日向郴州市应急管理局调取本案的相关证据：（1）《桂阳县荷叶镇兴源拟整合煤矿“5.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报告》载明：2010年5月1日4时，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主井北二级下山-105水平南运输巷14石门发生一起较大透水事故，造成5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492万元，事故迟报。2010年5月25日，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第493号）和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调查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湘政办明电100号）要求，经郴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由郴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郴州市监察局、郴州市公安局、郴州市总工会、郴州市国土资源局、郴州市煤炭局和桂阳县人民政府参与的事故联合调查组，并邀请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参加事故调查。事故调查组委托郴州市安全生产专家委员会组成专家组对事故进行了技术鉴定，专家组提交了《桂阳县荷叶镇兴源拟整合煤矿“5.1”较大透水事故技术鉴定报告》和《现场勘查报告》。联合调查组通过现场勘察、查阅资料调查取证、综合分析，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原因，认定了事故的性质，提出了事故的防范措施，并对事故责任者提出了处理建议。（2）调查询问笔录。调查人员询问了谭小才（矿长）、谭某某2（值班长）、谭某某3（水泵司机）、谭某某4（值班长）、谭某（常务副矿长、出纳）、邱某某（生产副矿长）、黄某某（荷叶矿山联合执法大队抽排水分队技术主管）、谢某某（荷叶联合执法大队副大队长）、欧阳某某（荷叶矿山联合执法大队队员），了解了矿山的具体情况和事故的发生及报告抢救情况。（3）《兴源煤矿工亡事故调处协议书》，2010年5月2日至6日，五名死者家属签订调处协议书，同意补偿款赔偿数额。（4）工亡人员信息及火化登记表，五名工亡人员黄某某、何某某2、王某某、何某某、岳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上述被害人经家属签字确认于2010年5月16日至17日进行火化。 11.郴州市安监局移送材料 （1）案件移送书、案件交办函证明：郴州市安监局于2010年8月19日将“5.1”案移送郴州市公安局侦办，郴州市公安局于2010年8月20日将该案交给桂阳县公安局办理。 （2）郴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2010年“5.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明：2010年8月13日，郴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对事故调查报告做出批复：一、同意事故联合调查组对该起事故的原因分析、事故性质认定，这是一起责任事故。二、原则同意事故联合调查组对事故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分析和处理意见。（一）建议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人员：1、廖士精（即廖士生），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技术负责人，对该起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邱某某，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生产安全副矿长，对该起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3、谭小才，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矿长，对该起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桂阳县政府要及时将相关责任人处理情况和防范措施落实情况报市政府及市安委会办公室。 （3）《技术鉴定报告》载明：①桂阳县兴源整合煤矿在整合过程中，未充分考虑邻近金湘源456井二、三级下山积水的重大水害，且灾害防治措施不力。②根据勘察、调查情况综合分析认定，该事故属于透水事故。③事故直接原因分析：1、金湘源456井三级下山下部车场与桂阳县兴源整合煤矿北二级下山-105南运输巷14石门穿过同一煤层，前者位于后者上方3.6米，见附图1，116米水头压力传递给仅有3.6米高度的煤体，此煤体长期受积水浸泡而失去116米水头压力抵抗力，导致桂阳县兴源整合煤矿北二级下山-105南运输巷14石门透水事故发生。2、人的不安全行为：作业人员在周边矿井井巷和采空区积水的下面进行维修作业。④结论：此起透水事故系邻近的金湘源456井二级下山大量积水，煤体长期受积水浸泡，致使处于同一煤层下部3.6米作业的桂阳县兴源整合煤矿北一级下山-105南运输巷14石门失去116米水头压力（水量5654立方米）抵抗力，而导致桂阳县兴源整合煤矿北二级下山-105南运输巷14石门透水事故发生。金湘源456井二级下山积水是引发这起透水事故的主要原因。该事故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 （4）现场勘察报告载明：金湘源456井二级下山+20m水平以下井巷积水是兴源整合煤矿北二级下山-105南运输巷14石门透水事故的水源。金湘源456井三级下山下部车场与兴源整合煤矿北二级下山-105南运输巷14石门穿过了同一煤层，前者位于后者上方3.6米。116米水头压力传递给仅有3.6米高度的煤体，此煤体长期受积水浸泡而失去116米水头压力抵抗力，导致兴源整合煤矿北二级下山-105南运输巷14石门透水事故发生。[注解：1、水对煤岩体内的某些矿物有溶解作用，矿物溶解后形成裂隙，压力水又可沿裂隙模入，形成新的裂隙，循环往复，使煤岩强度降低。煤和某些软岩吸水后膨胀，崩解，吸水量越多，体积膨胀量越大，表面变形量显著增加。这种膨胀力是作为一种附加应力作用于煤岩体上的，使其变形以至破坏。2、水对裂隙尖端的楔入作用（水楔作用)，使煤体扩大了原有裂隙，产生了新的裂隙，破坏了煤体的整体性，降低了强度。3.对于煤体中的一些软弱结构面，水起着润滑剂的作用，使煤体的抗剪强度降低。]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荷叶镇兴源石墨矿手续齐全，法人是黄某。荷叶镇兴源石墨矿有三个股东，王某、黄某、谭某，每人出资1000万元。黄某是董事长管全盘，他和谭某是董事，谭某管财务，他管后勤，谭小才是副矿长主管生产，邱某某是副矿长主管安全，会计是蒋某某。2010年5月1日凌晨1时许，他到矿里睡觉，员工叫醒他说矿井下出了透水事故，矿里的人就马上展开了抢救措施，因井下透水太深无法及时抢救马上向政府汇报了，政府相关部门马上展开了救援工作，经过7天的救援工作才找到5个遇难矿工尸体，事故由黄某和谭小才处理，具体情况他不记得了。邱某某是江西人，出了事故后就回江西了，廖士精（廖士生）是矿里聘请的技术员。 1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1日，桂阳县荷叶镇兴源煤矿发生“5.1”透水事故，当时他是兴源煤矿的常务副矿长。桂阳县荷叶镇兴源煤矿于2004年底筹建，2005年元月取得采矿许可证（一年），2006年元月续办证明至2008年元月，并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06年4月至2009年4月）。2008年开始整合后，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冰灾后一直停产整合，未开展生产，只进行日常抽水维护等工作，直至2010年5月1日发生透水事故。兴源煤矿的股东黄某出资1500万元，占50%股权；王某出资1000万元、他出资500万元共同占50%股权。黄某，法人代表，主管煤矿全面工作；谭小才，矿长，主管井上、井下安全生产工作；谭某，常务副矿长，主管财务收支工作；邱某某，生产副矿长，主管井下安全生产工作；王某，销售副矿长，主管煤炭销售；蒋某某，会计，主管财务日常工作。谭小才一直在兴源煤矿上班，2009年前是股东，2009年以后是煤矿聘请的生产矿长，主管生产。邱某某是2009年以后聘请的安全矿长，主管生产安全。廖士生是2010年2月份到兴源煤矿上班的，当时聘任他为总工程师，负责煤矿的技术工作。煤矿在聘任廖士生为总工程师期间，没有聘任其他人为总工程师或技术员。煤矿给上述三人发放工资都是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2010年5月1日凌晨5时许，煤矿销售人员谭三保告诉他说，煤矿副井二级北斜井巷道发生透水事故，有5个当班维修人员被淹，正在组织抢救。事故发生当天，谭小才、邱某某和他都在矿里值班，他们立即上报了荷叶矿山执法大队，并组织抢救。之后，市安监局组织联合调查组进驻调查处理。5个遇难者都得到了经济赔偿，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后来市安监局将此案移送郴州市公安局，郴州市公安局指定桂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1日，桂阳县荷叶镇兴源拟整合煤矿发生“5.1”透水事故，当时他是兴源拟整合煤矿的法人代表、董事长，主管煤矿全面工作；谭小才，矿长，主管井上、井下安全生产工作；谭某，常务副矿长兼出纳，主管财务、地面生产工作；邱某某，生产副矿长，主管井下安全生产工作；王某，销售副矿长，主管煤炭销售；蒋某某，会计，主管财务日常工作。2010年4月底他到了长沙市出差，2010年5月1日凌展煤矿发生透水事故时他没在煤矿，他是接到谭小才的电话才知道这件事。他接到谭小才电话后要求立即全力进行抢救。大概两天后他才从长沙赶回煤矿处理事故后续工作。谭小才向他报告煤矿发生透水事故后，他要求谭小才立即上报。这次透水事故造成当班5名工人被困，后经全力抢险救援无果，5名被困工人全部死亡于井下。他们煤矿建立健全了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矿里安排了专职管理人员落实这些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矿长谭小才负总责，邱某某负责井下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落实，同时安排了6名跟班安全员，具体负责当班的安全生产措施的监督执行。当时矿里有一个技术员，叫廖士精（荷叶口音），他负责的工作是整个煤矿的技术测量、设计、监管。事故发生当天，谭小才、邱某某和谭某都在矿里值班，带班长是谭某某2。事故发生后，他们立即上报了荷叶矿山执法大队，并组织抢救。之后，市安监局组织联合调查组进驻调查处理。5个遇难者都进行了经济赔偿。 15.同案人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兴源石墨矿企业总投资3000万元，其中黄某1500万元，王某1000万元，谭某500万元。企业董事长是黄某，王某、谭某是董事会成员，在矿里，谭小才是矿长，他是生产副矿长，技术员有廖士生，安全员是谭某某。主要管理人员有：黄某、谭某、王某、谭福友、谭小才、蒋某某、谭某某、谭某某5、谭某某6、谭某某7、卢某某、卢某某2和邱某某。兴源石墨矿是合法矿，五证齐全。他们是2010年1月1日买下兴源石墨矿的，买下兴源石墨矿后一直没有生产，只是对主井和风井的巷道进行正常的维护和维修。2010年5月1日发生透水事件时，在主井井下作业的8个人是在对巷道进行维修。在这8个人中，一个是安全员谭某某2，一个是绞车工和一个抽水员，另外5个人在对巷道进行维修。事故发生后死了5个人，分别是何某某、岳某某、何某某3、何某某4、王某某，事后矿里安抚了死者家属，对死者进行了赔偿，总共是赔了174.7万元，平均每个死者赔了有30多万元。2010年8月份，桂阳县公安局矿管大队因他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对他立案侦查，他主动到案后，公安局矿管大队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当时的技术员和矿里的主管人员没发现透水的隐患，因隔壁北湖区鲁塘镇一个煤矿长期没开工，井下积水大多，水压大，把他们矿里的巷道压垮造成了透水事故。廖士生是黄某请来的技术员，主要负责井下掘进工程的测量和技术指导，矿里根据廖士生的测量情况来决定井下的巷道掘进的方向和位置。事故发生后廖士生就离开煤矿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16.被告人谭小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8月29日被送往衡州监狱服刑。桂阳县荷叶镇兴源拟整合煤矿之前是叫兴源石墨矿，于2004年组建，他任矿长至今，有矿长安全资格证和矿长资格证。从2009年起，按照上级政府部门规定，兴源石墨矿定为兴源拟整合煤矿，属待产待整合煤矿。2009年12月15日本矿重组，股金为3000万元，分三大股，其中黄某1500万元、王某为1000万、谭某500万元。他在黄某股占80万，在谭某股占30万。重组后他继续任矿长，邱某某任生产矿长，技术主管是廖士精，又名廖士生。他担任煤矿矿长的职责：煤矿的重大事项都由黄某、王某、谭某等大股东决定，黄某负责全盘工作，他协助黄某工作，主抓煤矿安全生产工作，包括地面安全生产工作和井下安全生产，其中邱某某任安全副矿长，专门负责井下安全生产工作。当时矿里建立健全了煤矿安全管理制度，对煤矿存在的安全隐患也安排资金、人员进行整改。因煤矿生产是动态的，安全隐患整改好后在后继的生产中可能又会产生新的安全隐患，所以他不敢保证说将安全隐患全部整改到位。2010年底南方石墨公司收购了他们煤矿，所有的矿里的资料没有保存，知道到哪里，现在也无法找到了。2009年12月15日，荷叶镇拟整合煤矿重组后，煤炭局允许他们进行维修，没有下文允许他们进行煤矿开采生产。当时矿里主要进行井下巷道维修，并且制定了防治水工作预案，并且每月组织全矿生产人员进行学习安全生产制度、措施等，同时每班都会由班组长进行安全教育。2010年4月30日晚班（5月1日凌晨至8时），由主管生产的副矿长邱某某安排领班谭某某2下井做事，谭某某2就安排5个井下维修工下井到××巷××石门维修。至5月1日5时许，谭某某2从井下上来向他汇报说井下来了好大的水，巷道可能淹没了。得知此情况后他立即派邱某某和谭某某6、谭某某2、电工周某某、周某某2直往现场了解情况。下井后得知落底道水淹10米左右，井下的5名维修工生死不明，他立即组织技术人员配置设备进行排水抢险。直到下午3时许，水位继续猛烈上升，情况危急，他立即向荷叶矿山联合执法大队汇报。之后相关部门前来抢险。5月6日井下水抽干，至5月15日将井下5人的尸体弄出地面，并积极善后处理。因为当时估计井下5人有生存可能，他急于抢险，发现情况危急后才向执法大队汇报。当时他接到井下发生透水事故后就立即报告了黄某，之后就去抢险了，黄某是否向上报告他不知道。他认为自己在“5.1”透水事故中应负有如下责任：对生产副矿长、安全员落实安全制度、措施是否到位监管不到位。邱某某的工作职责是负责井下安全生产的全盘工作。廖士（精）生的工作职责是负责煤矿生产的技术勘探、设计、施工等。 17.被告人廖士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4月21日，桂阳县公安局矿管大队民警打电话给他，要他来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桂阳县荷叶镇兴源拟整合煤矿“5.1”透水事故，所以他就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来配合调查。《兴源矿2010年元月、3月、4月份管理人员工资表》“领款人签名”栏内签有“廖士生”，这是他本人签写的，他领取了2010年元月份工资2810元、3月份工资2190元，4月份工资4000元（扣除购物款、借款，实际领取2200元），现在他确定是2010年元月开始到兴源矿上班的（之前供述他是2010年4月10日到兴源拟整合煤矿上班），到2020年5月1日发生透水事故后就离开了。他在兴源矿只是担任测量技术员，当时都是老板口头安排，没有正式的聘任书或任命书，工作职责是负责全矿的技术工作。当时兴源矿井下要从岩石中修建一个新巷道，所以当时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对这个新修建的岩石巷道进行测量、技术设计、施工指导、监管，对老采区的技术工作就没有精心顾及。兴源矿发生透水事故后，没有任何人找他调查了解相关情况，直到2020年，桂阳县公安局的办案民警通知他来调查了解情况。他在兴源矿上班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9××××9424，这个手机号码是以他老婆廖土秀的身份证开户后给他使用的，这个号码一直使用到2011年8月份以后，因为有新手机号码151××××9689（2011年7月15日开户）使用，便没有给139××××9424这个手机号码续费，这个号码就自动取消了。 2010年4月底，他打电话向黄某打电话提出离职，因黄某当时不在矿里，所以他一直在矿里等黄某回来。5月1日上午，他起床后知道矿里发生了透水事故，有一个班的工人被困井下。之后，他便一直协助矿里进行抢险救援。5月2日，他见黄某还没有回来便自己离开了。当时兴源煤矿没有叫廖士精的技术员，可能是荷叶人叫“廖士生”、“廖士精”的发音混淆，他们上报调查组时便成了“廖士精”。后来联合调查组又没有找他核实情况，所以就造成联合调查组出具的报告得出廖士精是技术员这个结论。他到兴源煤矿任技术员时间很短，当时主要负责新修岩石巷道的技术测量、技术设计施工，对老采区的采矿、巷道维修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去管，煤矿的采矿、巷道维修都由生产矿长直接安排，不归他负责，他根本不了解老采区的技术指标，对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也不清楚。所以说，兴源煤矿发生透水事故的主要责任是生产矿长等人，他的责任就是太大意，对老采区没有及时进行技术测量，没有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在他担任兴源矿技术员期间，兴源矿没有其他技术员。 原审法院认为，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在煤矿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盲目安排人员进行施工作业，因而发生五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92万元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谭小才、廖士生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鉴于发生此次事故系多种原因所致，金湘源456井二级下山积水是引发这起透水事故的主要原因。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管理人员在未及时发现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二级下山-105m水平南运输巷14石门上方的重大水患，盲目安排人员在该区域维修作业，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谭小才、廖士生犯罪以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小才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人员进行事故抢救，积极配合事故调查，矿里对死者进行了一定经济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小才、廖士生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谭小才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谭小才、廖士生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谭小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对被告人廖士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谭小才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前罪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廖士生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廖士生上诉提出：1.原判以《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5.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报告》证明廖士生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存在瑕疵，该报告中的技术员是指廖士精，并非廖士生，说明事故调查报告对廖士生的调查和责任认定不客观，公安机关仅凭事故发生10年之后取得的讯问或询问笔录，推定廖士精和廖士生系同一人，缺乏客观性，公安机关并非具有资质的事故调查人员，没有资质对事故调查报告进行修改或补充；2.根据事故联合调查组的询问笔录，证明廖士生为兴源煤矿的技术员，廖士生的工资收入在全体从业人员中属于中等以下水平，与技术负责人身份不符，且廖士生仅是测量专业技术人员，不具备担任技术负责人的专业条件；3.事故调查组未对其进行调查，公安机关在2010年立案后也未对其进行调查，认定廖士生拒绝调查无事实依据;4.本案系多因一果造成，廖士生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廖士生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廖士生不是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本罪的主体要件，具体理由：1.廖士生不是技术负责人。《兴源石墨矿上厂管理人员规章制度及处理办法》并未设置技术负责人职位，且未要求廖士生在该办法上签字；2.廖士生的职责范围与事故成因无关，也不是事故的其他责任人员，其不负责安全生产工作，也不负责探放水工作，水患排查工作和探放水的职责是生产副矿长邱某某的职责；3.《桂阳兴源拟整合煤矿‘5.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廖士生有罪的证据。该《事故调查报告》不客观严谨，不能认定廖士精就是廖士生，且关于廖士精的身份表述前后矛盾。另，侦查机关不是《事故调查报告》的出具人，不能通过排除的形式将廖士精确定为廖士生后，采信该证据。二、廖士生不具备本罪的客观要件，事故的发生与廖士生无关，具体理由：1.事故主要原因在矿方，间接原因与廖士生无关。引起透水事故的间接原因是谭小才、邱某某忽视桂阳县荷叶矿石联合执法大队的监管指令和整改要求，安全投入资金不足，没有按规定继续防治水工作，没有配备探放水设备。透水的主要原因是金湘源456井二级下山积水，直接原因是物的不安全状态和人的不安全状态，上述原因均与廖士生无关；2.谭小才、邱某某无视监管指令，廖士生无过失，不知情。桂阳县荷叶矿山联合执法大队出具的《桂荷安监令（2010）第A-7监管指令及2010年1月22日现场检查笔录》《2010年4月26日监管指令书》《2010年4月28日桂荷安监令（2010）第B-9号监管指令》要求兴源煤矿立即整改、停止一切作业，谭小才签收后未予理会，未采取措施，廖士生对此不知情，在事故发生中不具有过失；3.发生透水事故的巷道是在2009年12月之前，形成于廖士生到矿工作之前，且兴源煤矿在2010年3月才开工，廖士生在兴源煤矿工作两个月时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相邻的金湘源矿巷道长期积水所致，在兴源煤矿没有配置探放水设备设施的情形下，不可能短时间排除隐患。从本案事故原因、主体职责、过错大小及是否违反安全管理指令方面分析，不宜认定廖士生构成本罪。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1、指控谭小才、廖士生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有大量的证据予以证实，认定本案的所有证据均由侦查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取得，内容真实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2.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5.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报告》中的煤矿技术员廖士精就是廖士生。事故发生后，事故抢救、事故调查均需要熟悉煤矿的技术人员提供技术支持，廖士生作为煤矿技术负责人，煤矿唯一技术人员，未留在现场积极配合救援和调查，而是在事故发生第二日离开煤矿，该行为明显逃避责任、抗拒调查，在侦查机关向其调查之初，其对煤矿工作时间、当时使用的电话号码等事实做了虚假陈述，进一步印证了廖士生抗拒调查；3.廖士生对煤矿安全生产有提供图纸资料、技术测量、对施工进行指导、监督等职责，因为疏忽大意，对相关积水技术资料没有收集，对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发现、提出，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煤矿技术图纸、安全测量数据等技术资料是煤矿安全生产条件的主要因素，廖士生作为煤矿技术负责人，对此具有管理、维护之责，系完全适格的直接责任人范围，应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本案发生五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92万元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上诉人廖士生、原审被告人谭小才均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原判已结合犯罪事实、性质、谭小才具有自首、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人员进行事故抢救、积极配合事故调查，矿里对死者进行了一定经济赔偿，认罪认罚等情节，量刑适当；结合廖士生的犯罪事实、性质、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廖士生作出了适当的量刑，因廖士生不服一审判决，对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不认可，如在二审判决前不认罪认罚，则不应对其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廖士生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桂阳县荷叶矿山联合执法大队办公室于2010年7月20日出具的关于桂荷执法法[2010]6号、7号请示件批复和执行情况的说明、关于报批《桂阳县荷叶矿石联合执法大队2010年工作目标管理方案》的请示、《桂荷安监令（2010）第A-7监管指令》及2010年1月22日现场检查笔录》《2010年4月26日监管指令书》《2010年4月28日桂荷安监令（2010）第B-9号监管指令》、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拟证明谭小才在签收要求兴源煤矿立即整改、停止一切作业等材料后未予理会，未采取措施，廖士生对此不知情，在事故发生中不具有过失，引起透水事故的间接原因是谭小才、邱某某忽视桂阳县荷叶矿山联合执法大队的监管指令和整改要求，安全投入资金不足，没有按规定继续防治水工作，没有配备探放水设备，与廖士生无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谭小才于2021年3月8日的问话笔录，拟证明廖士生的职责是技术员，当时煤矿就廖士生一个技术员，全矿的技术工作由廖士生负责，廖士生2010年5月2日或3日离开煤矿时，没有告诉谭小才，也没有申请离职。 本院认为，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在煤矿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盲目安排人员进行施工作业，因而发生五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92万元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上诉人廖士生及原审被告人谭小才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直接责任，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鉴于金湘源456井二级下山积水是引发这起透水事故的主要原因；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管理人员在未及时发现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二级下山-105m水平南运输巷14石门上方的重大水患，盲目安排人员在该区域维修作业，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发生此次事故系多种原因所致，可以对谭小才、廖士平酌情从轻处罚。谭小才、廖士生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谭小才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人员进行事故抢救，积极配合事故调查，矿里对死者进行了一定经济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谭小才在一审审理期间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理。谭小才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廖士生上诉提出“原判以《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5.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报告》证明廖士生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存在瑕疵，该报告中的技术员是指廖士精，并非廖士生，说明事故调查报告对廖士生的调查和责任认定不客观，公安机关仅凭事故发生10年之后取得的讯问或询问笔录，推定廖士精和廖士生系同一人，缺乏客观性，公安机关并非具有资质的事故调查人员，没有资质对事故调查报告进行修改或补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廖士生不是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本罪的主体要件。廖士生不是技术负责人，侦查机关不能通过排除形式将廖士精确定为廖士生”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通过调取相关证人证言排除疑点，对廖士生的身份进行核实符合法律规定，结合证人王某、谭某、黄某的证言、同案人邱某某的供述、原审被告人谭小才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可以证实《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5.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报告》上载明的技术员廖士精即廖士生，廖士生亦对其案发时任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技术员无异议，综上，廖士生构成本罪的主体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士生上诉提出“根据事故联合调查组的询问笔录，证明廖士生为兴源煤矿的技术员，廖士生的工资收入在全体从业人员中属于中等以下水平，与技术负责人身份不符，且廖士生仅是测量专业技术人员，不具备担任技术负责人的专业条件”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廖士生不具备本罪的客观要件，事故的发生与廖士生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5.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报告》对本次透水事故的原因、责任人范围等的认定意见，证实廖士生作为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技术负责人，技术管理不到位，无基本的技术管理制度，图纸资料不全，未落实探放水措施，未定期收集周边矿井废弃老窑积水的情况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指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负有直接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以及其他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负有管理、维护职责的人员。综上，廖士生作为煤矿技术负责人，对煤矿安全生产有提供图纸资料、技术测量、对施工进行指导、监督等职责，因为疏忽大意，对相关积水技术资料没有收集，对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发现、提出，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应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士生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廖士生在事故发生后不存在拒不接受调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桂阳县兴源拟整合煤矿‘5.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报告》载明的情况，认定廖士生拒绝接受事故调查，廖士生亦供认其在事故发生第二日就离开煤矿，廖士生作为煤矿技术负责人，在事故发生后，未留在现场积极配合事故救援和调查，而是在事故发生第二日离开煤矿，该行为明显逃避责任、抗拒调查。廖士生辩解其在事故发生之前离职与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系多因一果造成，廖士生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五人死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92万元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原判已结合本案的严重后果系多种原因所致，上诉人廖士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出庭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淳 审 判 员  李敦先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 林 书 记 员  彭雅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