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练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刘志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景红，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思，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晓，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景红、郑荣柏，被上诉人马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702民初1492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地上建筑物权属存在争议。1、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没收该宗地上建筑物，该地上建筑物应归国有。2、案涉建筑物现有多家争议主体。3、被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承建了案涉建筑物。4、上诉人是基于招拍挂取得合法土地建筑物，相对人应是政府而不是其他民事主体。对政府的处分行为，被上诉人应向政府主张权利而不是土地受让人主张权利。5、此建筑物的建造主体是村民组且是违法建设行为。综上，C#、F#、E#、J#四栋建筑物从政府没收角度讲属于政府所有，从民事争议角度其存在多方争议主体，在物权人未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归被上诉人马思所有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请求属于行政法调整范围，而非合同法调整范围。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间接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反诉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调取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但合同是附条件的，支付350万元，其中150万元是为了排除妨碍，另200万元是被上诉人借款。2、一审应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借款。3、被上诉人应当基于其所谓的建设行为向村民组及合作人或政府（处置人）主张债权，而不是在没有物权的前提下向上诉人主张债权。马思辩称，虽然2014年国土部门作出的07号处罚决定书，但罚没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并未执行。河南省高院作出的（2020）豫民终784号民事裁定书已查明该事实。2017年11月30日大王楼和被上诉人共同出具承诺书，承诺针对地上建筑物同意评估后清算补偿，该承诺书对被上诉人有效，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予以清算。案涉建筑物至今未有案外人主张权益，上诉人多次认可案涉建筑物由被上诉人建设，同意向其按照评估价值支付建筑物款。上诉人原审反诉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据协议及双方清算的总价款支付工程款理所当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56031.86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全部工程款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7日，案外人驻马店经济开发区金河办事处小界牌村委大王楼村民组（甲方，以下简称大王楼村民组）与案外人驻马店市翔宇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翔宇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书》一份，约定：一、项目位置。位于驻马店市××以东××路以北××大王楼村土地81亩（以驻马店市土地管理部门实际测量、定界为准）。二、合作开发形式。1.出资形式：甲方以其所有上述土地作为所出资本，乙方以货币形式和技术作为出资合作开发。2.甲方出资：甲方所土地为净地。3.乙方出资：除甲方所出土地外，其他如土地、规划、建筑施工等手续办理及费用均由乙方负责。2011年8月29日，案外人湖北德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安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就诉争项目的费用支出明细，向翔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该单右下方项目（执行）经理处由“马思”署名。2012年10月23日，案外人驻马店市三鑫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三鑫公司）、驻马店市泓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泓安公司）、大王楼村民组（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必须严格遵守乙、丙两方签订的就大王楼村民组生产经营用地联合开发建设的《合作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履行该协议中的各项条款。甲、乙、丙三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该项目办理的土地出让、报建、开发建设等相关手续必须以甲方名义办理，并由甲方全权负责运作该项目等条款。2020年5月29日，翔宇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写明：“驻马店市翔宇置业有限公司与驻马店经济开发区金河办事处小界牌村委大王楼村民组于2010年6月17日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书》一份……合同签订后，翔宇公司将该宗土地规划的10、17、18、20栋楼房施工建设发包给马思垫资建设……根据……驻政文【2018】194号招投标批复文件，该宗地10、17、18、20栋建筑物权属人为马思，由马思垫资建设”。庭审中，问：原告，谁发包给你的。原告答：开始是大王楼与翔宇公司合作开发的，翔宇公司发包给马思的，马思用的是德安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的资质；后来大王楼与翔宇公司解除合同了，大王楼又与泓安公司合作开发；马思没有和翔宇公司、泓安公司签订书面的合同，是口头约定的。2014年3月21日，驻马店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作出驻国土监字[2014]7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写明：“被处罚单位：驻马店市泓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你单位未经批准擅自占用位于十三××与××交叉口东北角50614.65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属违法占地。……根据……的规定……结合你单位违法实际。本机关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行政处罚：一、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二、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三、处罚款506146.5元。”2018年8月30日，驻马店市人民政府作出驻政文[2018]194号《关于对ZMDK-2018-1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实行拍卖出让的批复》，写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你委《关于对ZMDK-2018-1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实行拍卖出让的请示》（驻开政文[2018]219号）收悉。……现将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委按照规划条件委托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位于通达路××××路交叉口东北侧的ZMDK-2018-13号宗地实行拍卖出让……三、该宗地按照出让方案中拟定的‘现状’交地条件，以拍卖方式出让。该宗地地上建筑物、附属物与土地捆绑出让；土地竞得人按地上建筑物、附属物评估价值另行支付6940.0011万元给建筑物权人等内容”。2018年11月26日，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市政府作出《驻马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大王楼生产经营用地有关问题的报告》，写明：“大王楼生产经营用地位于通达路、××、××、文慧路围合区域内，占地面积约75.4亩。2007年被市政府批复为大王楼村民组生产经营安置用地。2012年6月，大王楼居民组与驻马店市泓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安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大王楼居民577人每人无偿分配住宅50平方米，四周门面房属大王楼居民组集体所有，协议签订后泓安公司开始开发建设，共建设商业和住宅约6万平方米。2013年10月因手续未办理齐全，被责令停工，并被市政府列入双违项目。2014年该项目接受了‘双违’处罚，2015年12月启动了该宗地招拍挂程序，由于泓安公司资金短缺，致使土地流拍。从2013年停工到2017年5月，泓安公司一直未能筹集到资金缴纳土地出让金，致使该项目被列入烂尾楼项目。大王楼群众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根据法律法规和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于2017年5月登报公示，正式与泓安公司解除了合作开发协议，泓安公司对解除合同无异议。2017年9月大王楼居民组全体群众代表，征求全体群众意见后，与驻马店市伟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2017年10月为解决烂尾楼盘问题，在小界牌居委会监督下，由大王楼居民组和专业清算公司联合成立了清算小组，对该宗地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工程造价进行了核算。泓安公司对核算结果没有异议。2018年10月1日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按照规定在中国土地市场网等相关媒体发布了出让公告，并公布了该宗地报名截止时间（2018年10月25日17时）。2018年10月24日管委会收到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解决ZMDK-2018-13号宗地招拍挂交易有关问题的函》（驻公交函[2018]5号），指出泓安公司对地上建筑和附属物评估价格不同意，同时提出该公司没有向市政府和有关部门出具任何手续。针对上述情况，开发区金河办事处和大王楼村民组广泛征求了大王楼全体代表和党小组长意见，均表示希望尽快出让，使该项目顺利推进。鉴于上述情况，特报请市政府批准同意加快土地出让程序，土地出让成交后，对该宗地存在的经济纠纷和其他遗留问题依法依规处理。”2018年12月4日，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伟恒公司（竞得人）、驻马店市地产交易中心签订《ZMDK-2018-13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以下简称成交确认书），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等有关规定，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出让人于2018年11月29日在驻马店市土地招拍挂网上交易系统，对该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举行了拍卖出让活动，最终确定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为ZMDK-2018-13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的竞得人。……三、需要明确的有关事项：1.该宗地按照出让方案中拟定的“现状”交地条件，以拍卖方式出让。该宗地地上建筑物、附属物与土地捆绑出让，土地竞得人按地上建筑物、附属物评估价值另行支付6940.0011万元给建筑物权人。宗地内的征收补偿和拆迁安置工作，由驻马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负责落实等条款。2018年12月24日，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伟恒公司（受让人）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9年7月12日，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金河办事处成立领世郡项目处置领导小组。2019年8月12日，驻马店经济开发区金河办事处领世郡登记清算办公室在《天中晚报》上发布《原“领世郡”项目资产申报登记清算公告》，写明“原‘领世郡’……土地及附属物已于2018年11月29日由驻马店市地产交易中心拍卖。现根据驻马店市政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精神，由驻马店经济开发区金河办事处统一对该宗地上附属建筑物登记、组织清算。自公告之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该宗土地建筑物权属人持有效材料到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办事处××楼××郡登记清算办公室申报。逾期申报造成的损失将自行承担。望相互转告”。2019年4月10日，案外人泓安公司（甲方）与原告马思及案外人马彦军、程磊阳、陈**杰、刘伟（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于2012年12月9日开发了位于十三香路北段领世郡小区项目，该项目实际由乙方垫资并施工，其中马思负责垫资施工10#、17#、18#、20#楼，马彦军负责垫资施工1#、2#楼……2.因驻马店市伟恒置业有限公司违约，致使该项目工程款至今未追回，现甲方拟通过诉讼程序以甲方名义向驻马店市伟恒置业有限公司追要工程款，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全力配合诉讼事宜……乙方均同意通过诉讼等所追要回的工程款，由甲方优先按工程款比例扣除税费及已经预先垫付的各项费用后，统一按照本协议乙方内部每人所占比例进行分配等内容。2019年4月15日，原告马思（乙方）与被告伟恒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双方同意按河南省建筑工程2008定额标准对乙方所建工程进行工程量核算。二、乙方收到J#楼的工程款后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挡施工并提供相应的施工资料。五、余款待乙方提供C#、F#、E#、J#四栋建筑物法院认可的权属证明后进行支付等条款。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驻马店市通达路××××路交叉口ZMDK-2018-13号宗地上建筑物编号为J栋楼）壹佰伍拾万元圆（1500000元整）整，已转入中国银行户名马思6217858000105078346”；2019年5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2019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以上合计3500000元。2019年8月25日，马思、伟恒公司在显示工程造价为9956031.86元的《建筑工程结算书》的单价下方分别签名、加盖印章。2019年4月18日，马彦军、姚国堂、马思等人在金河办事处小界牌社区召开会议，《会议记录》写明“时间：2019年4月18日。地点：驻马店市开发区金河办事处二楼会议室。主持人：金河办事处小界牌社区温书记、周主任。参加人员：驻马店伟恒置业公司代表。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王辉律师。各投资建设项目人员（包含实际建设大清包和合同签订人）。首先由小界牌社区温书记讲话：今天是受开发区金河办事处党委委托，邀请大家参加今天会议。主要议题是对于通达路××××路交叉口伟恒王府壹号开发房地产的地上附属物确权事宜。望大家发表意见。社区？今天的主题是对该宗土地上的楼房确权到底是谁投资建设的。你是否将你的材料交给律师过。马彦军：我投资建设1、2号楼。图标标注是Q、P栋楼。我同意将我投资建设全部楼房变卖给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由伟恒公司按照建筑物市场评估价格交付给我。……马思：我投资建设C#、F#、E#、J#楼。我同意将我投资建设全部楼房变卖给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由伟恒公司按照建筑物市场价值给我清算。……鸿安公司彭亭英：如何对接？怎么清算？要求清算问题书面签字确认。给出需要解决问题的具体部门。小界牌社区：找伟恒如何清算？对于确权人有无异议？希望伟恒拿出清算方案。伟恒置业有限公司谢经理：刚才大家都发表了意见，都对该宗地所建设的楼房进行了指认。上述会议记录已记载清楚。望大家尽快提供建设楼房和财产权属的法律依据和原始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买卖建筑物的价格问题，建议通过司法程序确认价格，或者大家也可以通过司法评估机构评估价格”。该会议记录由“马思”、“马彦军”等人署名，但未有“伟恒置业有限公司谢经理”的署名。另查明，2019年4月13日，伟恒公司对涉案楼盘的J#楼进行拆除时，马思的亲属黄淑英站在购机吊臂下方阻止伟恒公司拆除J#楼；当日8时21分左右，马思报警称“有人拆迁我的房子”，处警民警现场告知到有关部门解决。伟恒公司称：其合法拆除行为受到了马思的威胁，在此情况下与马思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协议。庭审中，原告提交伟恒公司2020年1月8日的《告知函》一份，写明“我公司已支付马思现金共计人民币伍佰柒拾万元整，马思在驿城区法院查封我公司柒佰陆拾万元整，共计人民币壹仟叁佰叁拾万元整，我公司应支付其款项前期‘在建工程转让款’玖佰玖拾万元整，二次结构工程款约肆佰万元整（马思还未确认工程量）如马思不解封查封款项，扣除税后，我方目前不欠马思款项。”原告用以证明：被告认可应支付原告在建工程转让款。被告质证称：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当时被告所出具的原因是马思带领农民工闹事，公司为了安抚马思所带的农民工而出具的，其次也是为了让马思解封被查封的工程款，被告在逼迫的情况下向马思支付了所谓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性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发包人为了工程施工建设，就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等内容与承包人进行约定，由承包人进行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因伟恒公司系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涉案地块及其上的附属物，其取得该地块前的附属物并非其发包给相关承建人施工的，而系他人发包给相关承建人施工的，其相对于前述相关承建来说并非系发包人；同时从2019年4月15日伟恒公司与马思签的《协议书》内容来看，主要是就“领世郡”小区涉案的C#、F#、E#、J#栋楼进行补偿，其合同性质及目的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本质区别，该合同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有名合同外的无名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关于被告主张该协议是在原告的胁迫下签订的。协议签订前虽存在马思亲属阻拦施工的行为，但马思报警后被告知协商解决，此后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才签订的《协议书》，且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分批次在2019年4月15日、5月5日、9月2日向原告支付1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因此被告在签订协议付款的行为，足以证明该协议并非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故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该协议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二、同时驻马店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作出驻国土监字[2014]7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虽认定泓安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位于十三路与××交叉口东北角50614.65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属违法占地，对泓安公司予以行政处罚，其中处罚包括“一、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二、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但在2018年12月4日的《ZMDK-2018-13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中，明确写明有“该宗地地上建筑物、附属物与土地捆绑出让，土地竞得人按地上建筑物、附属物评估价值另行支付6940.0011万元给建筑物权人。宗地内的征收补偿和拆迁安置工作，由驻马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负责落实”，且此后驻马店经济开发区金河办事处领世郡登记清算办公室在《天中晚报》发布的《原“领世郡”项目资产申报登记清算公告》，亦写明“原‘领世郡’……土地及附属物已于2018年11月29日由驻马店市地产交易中心拍卖。现根据驻马店市政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精神，由驻马店经济开发区金河办事处统一对该宗地上附属建筑物登记、组织清算。自公告之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该宗土地建筑物权属人持有效材料到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办事处××楼××郡登记清算办公室申报”，故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一、二，该《协议书》应为有效。被告反诉请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3500000元，亦不予支持。现原、被告双方已认可诉争工程的价款为9956031.86元，被告虽已付3500000元，但下余6456031.86元尚未支付，构成违约，故原告持《协议书》请求被告支付6456031.8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损失，自立案之日2019年12月10日计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驻马店市伟恒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思支付价款6456031.86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10日计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马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驻马店市伟恒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8992元，由原告马思负担9252元，被告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97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反诉案件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00元，由反诉原告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交报纸公告一份，以证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是案涉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上诉人质证称公告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经双方质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告予以采信，证明目的成立。二审查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民终78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驻马店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作出驻国土监字[2014]7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执行，案涉建筑并未被没收；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案涉建筑物所有权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是否有权依据协议主张工程价款？2、本案是否属于民事受案范围？关于案涉建筑物的所有权问题，2019年4月10日，泓安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思及案外人签订协议，该协议明确被上诉人垫资施工了案涉工程；2020年5月29日，翔宇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案涉建筑物权属人为被上诉人马思，由马思垫资建设。因翔宇公司和泓安公司均系案涉工程的原开发方，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马思实际垫资施工案涉建筑物，上诉人称建筑物不是被上诉人马思所建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2019年4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上诉人发布的公告，能够证明上诉人也认可案涉建筑物为被上诉人所建。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建筑物已被没收，所有权应归国有的问题。虽驻马店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作出驻国土监字[2014]7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处罚没收案涉建筑物，但是，2018年8月30日，驻马店市人民政府作出驻政文[2018]194号《关于对ZMDK-2018-1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实行拍卖出让的批复》，明确土地竞得人按地上建筑物、附属物评估价值另行支付6940.0011万元给建筑物权人；2018年12月4日的《ZMDK-2018-13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中“土地竞得人按地上建筑物、附属物评估价值另行支付6940.0011万元给建筑物权人”；驻马店经济开发区金河办事处领世郡登记清算办公室在《天中晚报》发布的《原“领世郡”项目资产申报登记清算公告》，亦写明对该宗地上附属建筑物登记、组织清算，该宗土地建筑物权属人持有效材料到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办事处××楼××郡登记清算办公室申报。上诉人也未提交政府部门向其追要建筑物价款的证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民终784号民事裁定书亦认定驻马店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作出驻国土监字[2014]7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执行，案涉建筑并未被没收。以上证据和情况证明政府未实际没收案涉建筑物，反而要求支付建筑物物权人价款的事实。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依据与上诉人达成的协议，要求上诉人支付建筑物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是否属于民事受案范围的问题，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为案涉建筑物的垫资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建筑物价款，属于民事受案范围，上诉人主张属于行政法调整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反诉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二审上诉人又主张支付的款项中的200万元为借款，与其一审主张相矛盾，对上诉人要求返还已支付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90元，由驻马店伟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庞壹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