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连军，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连锋，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志强，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伟，山东同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连军因与被上诉人白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连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白连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白志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系同村村民，2013年12月份左右，白志强因家庭拮据为由找到白连军借钱，考虑是同村且有点亲戚关系就把钱以现金的方式借给了白志强，约定利息每年1300元，同时按照当时农村的借贷习惯是要把头年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的，于是白志强按照当时的借贷习惯把本金10000元和第一年的利息1300元书写在借条上面。一审法院中提到借条的主要内容均为黑色笔书写,借条时间系蓝色圆珠笔书写,内容均是白连军书写,白志强在借款人下方签名。事实的真相是借条内容为白志强书写，借条上的时间是白连军标注的利息结清时间，即2016年1月25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之后的利息白志强一直未结清，标注时间时白志强是知情的，这也是当地的民间风俗。以上事实一审中已经向法庭讲明。白连军今年已经47岁，小学没有毕业，基本上不认识几个字，借条之所以裁剪是因为在同一张纸上还有其他人的借据，因此上下有裁剪，但是与白志强有关的的借款事实完好无损，能够清晰完整的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白志强庭审中曾表述说2017年9月份曾在外地打工时汇给其前妻10000元，让其偿还上诉借款，通过向其前妻了解2017年9月后白志强从未给过前妻钱，因为2017年7月份两人已经离婚，同时白志强在一审中还辩称2017年夏天一直未向白志强催要过欠款与常理不符，其答辩前后矛盾，种种事实都在印证白志强在说谎，其辩称无证据佐证。白连军持有借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白志强辩称的内容前后自相矛盾，间接的证明了白连军主张事实是真实的。另向法院说明，本案曾在2020年9月3号前已经立案，案号是（2020)鲁1603民初1632号，在开庭的前一天法院通知说联系不上白志强，让白连军撤诉后重新起诉，其后办案法官曾联系到了白志强，白志强对借款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自己现在确实没钱，且在外地打工，等回去后联系法院主动偿还，当时的法官也联系过我，说白志强承认借款事实，看看以怎样的方式把钱偿还给白连军。上述事实也充分的印证了白志强借款的事实，可以向当时的办案法官求证。白志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白连军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诉讼双方的借贷业务发生在2016年1月25日，并非发生在2013年12月份，借款本金是10000元，利息1300元，而上述本息11300元早已还清。2.白连军提供的借条内容和落款时间均为其自己书写，关于借条上的“白志强”签名字样，白志强记忆中原始借条上的钱数和名字上都有手印，而白连军提供的借条上却没有，因此对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3.白连军主张2016年1月25日是标注的利息结清日，该借条本身并不能体现，亦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和通常的逻辑。4.白连军主张其提供的借条之所以裁剪，是因为同一纸张上还有其他人的借据内容，并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当地农村民间借贷习惯。白志强记忆中，借条内容是单独写在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条纸上的，并没有其他人的借贷内容。5.即便按白连军所讲多笔借贷业务写在一张纸上，所记载各笔借贷业务在纸张上也应该相互有间隔，不会出现借条的上、下、右侧均要经过裁剪的情形。涉案借条右侧中间偏上的位置有明显的刮痕，应当是与该条的借贷内容密切相关。结合本案实际应该是白志强让前妻归还款项后，白连军在借条上做了“已归还或已还清”之类的标注。事后白连军发现白志强的前妻与白志强因孩子的抚养、管教等问题进一步闹僵，才提起了本案诉讼。因此，一审法院所做的分析认定是正确的。6.2017年农历9月份左右，白志强发了工资现金20000元，便在莱州市三山岛码头建设银行柜台直接打到了前妻的银行卡里，让她归还上述借贷和处理孩子抚养、生活等。此后经白志强向其前妻核实，她说已经全部归还了，还说当时白连军没找到，反正都是亲戚，错不了，基于当时关系还行，没再追问要回借条。白连军从未找白志强本人催要过，如果没归还的话，白连军不可能一直不催要。7.白志强从未向一审法院认可要求主动偿还所诉借款，当时在电话里法院工作人员当时说借条怎么没有收回，法院要核实证据，因为当时也不知道他这个证据的瑕疵情况，但当时白志强和法院说了钱确实还了。案件事实和具体情况要以庭审调查为凭，一审法院认定白连军提供的借条确实存在重大瑕疵，不支持白连军诉讼请求，并无不当。8.无论借条是写在一个本子上还是纸张上，在白志强前妻归还涉案借款后，白连军未销毁借条，但基于白志强的前妻和白连军系亲外甥女和姨夫的近亲属关系，白连军肯定在条子上做了批注证明借款已归还，而裁剪和刮去的内容，可能就是该批注内容。后因白志强与前妻都已经再婚，双方矛盾已经不断激化，不久后白连军便提出了本案一审诉讼，因此，也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的发生背景，结合全案对证据综合考量。白连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志强偿还白连军的借款113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清偿时止。2.白志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同村村民。白志强与其前妻于2017年7月27日协议离婚。白连军系白志强前妻的姨夫。白连军向法庭提供白志强书写的借条，借条载明:“白志强借白连军11300元，借款人白志强，2016年1月25号”。上述借条的主要内容均为黑色笔书写,借条时间系蓝色圆珠笔书写，内容均是白连军书写，白志强在借款人下方签名。白连军在开庭时提供的白志强签名的借条形式不完整，系经过人工裁剪，借条上方的日期人为划掉并剪裁掉一部分，借条下方剪裁处明显还有书写内容，因裁剪无法显示。借条右上方有刮擦痕迹,具体内容已看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白连军提供的借条不完整(借条上、下、右侧均经过裁剪)，借条右上方有明显的刮擦痕迹,且借条中被剪裁的其余部分及刮擦内容可能影响借条的效力,该证据形式上有瑕疵。白连军与白志强系同村，白连军自称自2017年夏天一直未向白志强催要过欠款与常理不符，且白志强在庭审中称该借款已通过其前妻还给白连军。一审法院认为,因该证据长期由白连军保管,涉案借款时间跨度较长,白连军提供证据的瑕疵,使白连军主张的待证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在白连军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无法形成内心确信,故对白连军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连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白连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白连军申请白志强前妻孙丛丛出庭作证，证实2017年白志强没有从银行向孙丛丛汇款用于归还白连军的借款。白志强质证称，孙丛丛与白连军有亲戚关系，其陈述不属实，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孙丛丛与白连军有较亲近的亲戚关系，白连军是孙丛丛的姨夫，且孙丛丛系白志强前妻，因此，孙丛丛与双方均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经白志强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白志强前妻孙丛丛在2017年1-12月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没有白志强向孙丛丛转账20000元的记录。经双方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该证据，可印证孙丛丛的证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白志强认可向白连军借款10000元，约定一年利息1300元，但抗辩该款已经还清。本院认为，白连军提交的借条，虽四周有裁剪，但完整保存了与白志强有关的借款内容，且白志强认可向白连军借款10000元，一年利息1300元的事实。故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白志强理应向白连军偿还借款本息。白志强抗辩该借款本息已于2017年9月份左右还清，系其将2万元转入其前妻孙丛丛账户，其指示孙丛丛向白连军还款，因双方亲戚关系没有抽回借条。经白志强申请，本院调取了孙丛丛2017年1月-12月建设银行交易流水，银行交易流水中没有白志强向孙丛丛转账2万元的相关记录，且二审中孙丛丛出庭证实白志强没有向其转款用以偿还涉案借款，亦未指示其偿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白志强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其抗辩已经还清借款，应由其提交已经清偿的证据证实其抗辩，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白志强应偿还借款数额问题。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款本金10000元，一年利息1300元，白连军要求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利息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将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故白志强应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一年利息1300元及以10000元为基数，按起诉之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所述，上诉人白连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二、白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连军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起诉前利息1300元；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白连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志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白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慧莲审 判 员 王正真审 判 员 张 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丽萍书 记 员 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