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两河街道沙坡村七组（赵运平自有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222MA6H7DY2XY。经营者：何作文，男，1969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仁权，系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510550860。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淋，系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56792004210325。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翰林街道江源路观月商业广场3单元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722181464L。法定代表人：叶文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刚，系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39509。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将，系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62687。上诉人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楚鑫租赁站）、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鑫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由建安公司承担租用物资总价值20%的违约金，以179967.20元为基数，按照20%计算为35993.4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安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驳回楚鑫租赁站对于违约金的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意思自治原则。（一）根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建安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楚鑫租赁站支付材料租金，则楚鑫租赁站有权解除合同并同时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即按照合同约定材料赔偿价值金额计算）。合同主体双方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计算标准，属于双方的意思自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此无论根据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都应当判定建安公司承担相应违约金。（二）原审法院以楚鑫租赁站在庭审中无法明确物资价值为由驳回楚鑫租赁站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实际上根据合同中违约金的约定，合同明确了租用材料总价值的计算标准，是按照合同约定材料赔偿价值金额计算。又约定违约金的收取是按照租用材料总价值的20%记取，那么依照建安公司至今尚未归还的在租物资数量与合同约定赔偿单价计算，可知租用物资总价值为179967.20元（在租钢管7000.10米，扣件10862套、顶托136套、套管528支、快拆架61.50米，按照合同约定钢管16元/米、扣件5.50元/套、顶托18元/支、套管8元/支、快拆架25元/米计算），建安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租用物资总价值20%的违约金为35993.44元。因此，原审法院以租用物资材料总价值不能确定为由，直接驳回楚鑫租赁站违约金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建安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没有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违约金的约定不能及于公司；因我方并未认可楚鑫租赁站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应的证据，材料租退货凭证上的签收人有杨龙虎、杨虎、严春菊等人，而这些人员与建安公司无关，因此，对材料的总量无法确认,违约金的约定标准过高。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楚鑫租赁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楚鑫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安公司与楚鑫租赁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盘州市太古城项目（8号、9号楼）建设工程系案外人毛斌代理建安公司与发包人六盘水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果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挂靠建安公司进行全面施工，毛斌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的盈余及亏损均由毛斌独自享有和承担，建安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和管理。施工过程中，毛斌又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陈洪才，陈洪才又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案外人路言广，案涉建筑材料系路言广实际租赁和使用。建安公司对《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签订并不知情。路言广不是建安公司职工，不能代表建安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建安公司也从未授权其与楚鑫租赁站签订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该合同上所加盖的建安公司公章不知系何人何时在何处予以加盖，可能系他人将该合同混杂在其他资料中骗取建安公司公章加盖而形成，《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所载明的内容并非建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理解与适用》第41条关于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的理解与适用中指出，要确定“看人不看章”的裁判思路。盖章行为的本质在于表明行为人从事的是职务行为，而从事职务行为的前提是该自然人不仅须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还需要享有代表权或代理权。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人盖章确认的合同，自然对公司具有约束力。而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人加盖的公章，即便是真公章，也不能产生合同有效的预期效果。因此，在路言广无建安公司代表权或代理权的情况下，建安公司与楚鑫租赁站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未成立，《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对建安公司无约束力，建安公司不应当支付租金。二、《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所涉租赁材料已全部退还，租金已付清，楚鑫租赁站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根据楚鑫租赁站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路言广分别与红果振兴建筑物资租赁站、红果开发区宏鑫建筑物资租赁站以及楚鑫租赁站三方存在建筑物资租赁关系，分别体现如下：1.路言广的押金50000元是支付给红果开发区宏鑫建筑物资租赁站的，该租赁站收到押金后给路言广出具了收据。楚鑫租赁站提交的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2月22日的租货凭证上所载明的出租方系红果开发区宏鑫建筑物资租赁站，该租赁站共计向路言广出租钢管106667米、顶托8232个、钢管接头2885个、扣件45074套。2.楚鑫租赁站提交的2018年10月5日、2018年10月23日的租材料凭证上载明的出租方系红果振兴建筑物资租赁站，该租赁站共计向路言广出租钢管2260米、扣件390套。3.楚鑫租赁站提交的2019年3月3日以后的租货凭证上载明的出租方系楚鑫租赁站，在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共计向路言广出租钢管76098米、顶托7587个、钢管接头260个、扣件56350套。路言广的500000元租金是支付给楚鑫租赁站的。根据楚鑫租赁站提供的退货凭证显示，路言广从楚鑫租赁站处租赁的所有材料已经全部退还，对应租金已付清，楚鑫租赁站无权再提起诉讼对外主张权利。至于红果振兴建筑物资租赁站、红果开发区宏鑫建筑物资租赁站以及楚鑫租赁站三者之间是何关系，一审判决并未查清，建安公司也不知情。即使上述三家租赁站的实际控制人均是何作文，也不能就材料退还、租金支付、违约责任等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上述租赁站应当以各自的名义对外主张权利，一并进行处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未退还的租赁材料数量、种类与事实不符。根据楚鑫租赁站提交的租、退货凭证进行核算，路言广尚未退还的钢管只有3456.6米、扣件4858套，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7000.7米、10863套。另外，楚鑫租赁站提交的租货凭证上并未显示路言广向楚鑫租赁站租赁了快拆架，一审判决认定快拆架61.5套并判决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四、楚鑫租赁站提供的“租货凭证”没有得到建安公司的盖章确认，建安公司未授权任何人与被上诉人签收并确认租赁材料种类、数量。楚鑫租赁站起诉前，建安公司并不认识路言广、杨龙虎等人，更未授权路言广、杨龙虎等人向楚鑫租赁站取建筑材料。楚鑫租赁站提供的“租货凭证”上并没有建安公司与楚鑫租赁站的盖章确认，发货人处签字人员的身份不明。建安公司对楚鑫租赁站提交的所有“租货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楚鑫租赁站是否实际向盘州太古城项目出租建筑材料以及出租材料的种类、数量等，建安公司完全不知情。另外，楚鑫租赁站提交的“租用材料清单”大部分系其单方制作，没有任何单位盖章，也没有任何人员签字，楚鑫租赁站依据“租用材料清单”单方计算出的租金，建安公司不予认可。五、路言广与楚鑫租赁站协议于2020年1月20日终止租赁关系，后续建筑材料未退还系楚鑫租赁站拒绝与路言广办理结算并拒收建筑材料导致的，建安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1月20日前，路言广与楚鑫租赁站负责人协议于2020年1月20日终止租赁关系，要求退还楚鑫租赁站建筑材料并进行结算，因当时正值春节，楚鑫租赁站经营者何作文以回湖北老家过年为由拒绝办理结算并拒收建筑材料，导致路言广无法予以退还，也无法确定租金的具体数额而无法付款。建安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六、楚鑫租赁站存在拒收租赁材料的行为，拒收后的租金不应继续计付。2020年1月20日前，路言广要求退还租赁材料并与楚鑫租赁站进行结算，但楚鑫租赁站予以拒绝，导致租赁材料无法退还。2020年10月7日，路言广聘请货车司机黄永将剩余钢管和扣件全部拉到楚鑫租赁站库房要求退还，但楚鑫租赁站再次拒绝接收。楚鑫租赁站没有尽到避免损失扩大的注意义务，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拒收的租赁材料从其拒收之日起不应继续计付租金，否则对建安公司不公平。七、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且至今未结束，疫情期间的租金不应继续计付。因新冠疫情的爆发流行，楚鑫租赁站相关负责人回到湖北老家后长期未回到盘州，导致路言广所租赁的材料无法退还，疫情期间因工程停工也无法继续使用租赁材料。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并阻碍了租赁合同的继续履行，疫情期间的租金不应继续计付。八、本案一审遗漏共同被告路言广、杨龙虎等人，遗漏第三人毛斌、陈洪才，上述人员可能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通知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五条“......乙方签字的经办人视为有权代表乙方经办本合同业务，并承担该合同的连带责任”、第九条“......所有经办人及签字人对本合同负有连带责任”的约定，杨龙虎作为合同指定及在供货凭据上签字的经办人，路言广作为在合同上签字的乙方负责人，均有可能承担合同责任。结合路言广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建筑材料的实际租赁人、使用人，只有其了解交易过程和具体情况。毛斌、陈洪才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工程层层转包或分包的情况下，建安公司对实际施工人所实施的交易行为难以知晓，通知上述人员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而且，本案涉及到案外人红果开发区宏鑫建筑物资租赁站的权益，红果开发区宏鑫建筑物资租赁站既不是本案原告，又不是本案的第三人，本案的处理结果可能损害其实体权益。综上，一审判决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恳请法院予以纠正。楚鑫租赁站辩称，针对主体问题，我方认为我方不仅仅尽到签署合同的注意义务，而且双方对租赁合同关系完全没有任何争议，双方对合同的印章没有争议；其次，被告方人员出庭作证也认可了被告盖章的事实无任何异议；再次，一审被告举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款项收据等证据，这完全证明了被告对租赁关系无任何争议，现在对方陈述对租赁关系有争议，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双方均举证证实了租赁关系及欠款的事实。针对数量问题，我方一审举示了租用材料凭证、还货凭证，结算清单，均证明了相关数量问题，被告所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红果开发区宏鑫建筑物资租赁站的问题，我方说明了各方的关系，红果开发区宏鑫建筑物资租赁站也单独出具了情况说明，因此对该权益由我方享有也没有任何争议。针对违约金问题，我方认为物资总量是完全可以确认的，因为物资数量、单价均可以得到确认；对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我方主张20多万元的违约金完全合法合规，我方计算出来总价为70多万元，因为疫情期间，公司经营困难我方也希望快速解决争议纠纷，故上诉时仅主张了小部分违约金，已经明显降低了，应当全额予以支持。楚鑫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0月2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租金（含上下车费、维修费、零件赔偿费）计人民币1128548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剩余物资，钢管7000.70米，扣件10863套，顶托136支，套管528套，快拆架61.50套，若不能归还，则按照钢管16元/米，扣件5.5元/套，顶托18元/支，套管8元/支，快拆架25元/米进行赔偿，赔偿款为179967.20元；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物资归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或物资占用损失（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8元/套/天，顶托0.03元/个/天，套管0.03元/支/天，快拆架0.023元/米/天）32797.18元；5.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7000元；6.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61703.04元；7.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以上费用暂合计1670015.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盘州市太古城项目业主方是六盘水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8月31日，六盘水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建安公司委托人为毛斌。2018年10月2日，路言广与原告协商租赁扣件等建筑材料，双方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同首页及尾页落款处承租方：“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租方负责人：路言广。合同约定：“甲方出租架料给乙方使用，乙方办理租赁合同时，向甲方交纳押金50000元，租金及材料结算完，合同终止后退还押金，租金按日计算，每月对账复核一次，乙方故意拖延时间不与甲方进行复核，则以本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所得的租金为准，当月租金的支付时间最迟不得超过次月5日，钢管租金0.01元/米/天、价值16元/米，扣件0.008元/套/天、价值5.5元/套，顶托0.03元/个/天、价值18元/支，钢管接头（套管）0.03元/个/天、价值8元/支，快拆架0.023元/米/天、价值25元/米。乙方签字的经办人有权代表乙方经办本合同并承担该合同的连带责任，若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百分之二十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路言广向原告交付押金50000元，原告按约定交付架料。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31日累计下欠租金为946376元，2020年1月中旬路言广找到原告，要求在1月份返还部分架料，原告称要回湖北老家过春节，等过完春节返还，后疫情发生，停产停工，该部分架料实际于2020年4月返还（该部分架料2020年2月-2020年4月期间租金为167760元）。至本案开庭审理之日尚有钢管7000.70米、扣件10863套、顶托136支、套管528套、快拆架61.50套，截止2020年6月30日累计租金为1128548元。期间被告付给原告500000元，结算时，原告未予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1.案涉租赁合同承租方如何认定，被告是否应承担合同义务。2.2020年1月后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返还的架料产生的租金167760元是否应予扣除。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承租方如何认定。有关盘州市太古城项目（8号、9号楼）的建设施工，从《建设施工合同》看，工程的发包方是业主方六盘水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是建安建筑公司，本案中架料也是用于太古城建设项目使用。签订租赁合同时，虽然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前往签署合同，但合同盖被告资料专用章，经原告要求又加盖了被告公章，原告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综合以上两点，原告有理由相信签订《租赁合同》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辩称其与原告没有租赁合同关系不成立，认定被告是租赁合同承租方。关于2020年1月后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租金167760元是否应予扣除。被告方责任人路言广于2020年1月中旬找到原告经营者要求在1月份返还部分架料（该部分架料2020年2月-2020年4月期间租金为167760元），因原告经营者表示要回湖北老家过春节，节后再还，接着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发生，造成该部分架料于2020年4月方才返还，这一结果不能归责于被告，且该期间被告也未实际使用租赁物，故原告请求支付该期间167760元租金不予支持。截止2020年6月30日，被告应支付租金应为1128548元-已经支付500000元-押金50000元-应予扣除167760元=410788元。依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当月租金的支付时间最迟不得超过次月5日，合同还约定若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现被告逾期支付租金，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剩余租赁物，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约定被告违约，原告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百分之二十违约金，现原告不能明确租用材料总价是多少，故其请求支付违约金261703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实现债权产生律师代理费67000元，其请求由被告赔偿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与被告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返还原告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钢管7000.7米、扣件10863套、顶托136支、套管528套、快拆架61.5套。若不能返还，则按照钢管16元/米、扣件5.5元/套、顶托18元/支、套管8元/支、快拆架25元/米进行赔偿；三、被告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2020年6月30日前的租金410788元。2020年7月1日至实际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按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8元/套/天、顶托0.03元/个/天、套管0.03元/支/天、快拆架0.023元/米/天计算租金；四、驳回原告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5元，由原告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负担7476元，被告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39元。二审中，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视频、照片，拟证明2020年10月7日路言广把剩余的钢管用货车拉到楚鑫租赁站请求退还，但楚鑫租赁站拒绝接收的事实，照片也是现场照片。视频、照片均是路言广发给陈洪才，陈洪才又发给代理人的。楚鑫租赁站质证认为:首先，时间上超过了举证期限，当庭提交我方无法核实；其次该视频和照片都不是原件，通过多次转发；再次，该视频和照片的来源完全不能证明，无法证明何人、何时在何地拍摄的，完全达不到证明目的，甚至该拍摄有可能在一审期间随意拍摄的，内容上仅仅展示了一个货车，什么事项都无法证明，因此不予认可。二审中，楚鑫租赁站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非原件，楚鑫租赁站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建安公司与楚鑫租赁站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二、案涉租赁材料是否已经全部退还、租金是否已经付清；三、建安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建安公司主张自己不是合同当事人，与楚鑫租赁站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经查，租赁合同首页载明承租方为建安公司，合同尾部、骑缝处也加盖有建安公司公章，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建安公司向楚鑫租赁站支付500000元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建安公司是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遗漏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建安公司主张案涉租赁材料的数量、种类与事实不符，且已经全部退还。经查，代表建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路言广于2019年12月31日与楚鑫租赁站对租用材料及费用进行过结算，楚鑫租赁站主张的租赁材料数量、种类与结算清单能够相互印证。建安公司主张已经退还全部租赁材料，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租赁及未退还的材料数量、种类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租金是否付清的问题，建安公司主张租赁材料已经全部退还，故租金已经付清，根据上一个问题的分析，租赁材料未全部退还，且建安公司仅支付过500000元的租金，故对建安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建安公司还主张楚鑫租赁站拒收材料以及存在疫情不应继续计收租金，一审已经未支持楚鑫租赁站拒收期间的租金，故建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是否能因疫情原因停止计付租金的问题，虽然疫情属实，但2020年4月后，建安公司陆续退还材料，未全部退还的原因不能认定与疫情有关，故其这一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建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应支付租赁材料总价值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即按合同约定材料赔偿价值金额计算），二审中，楚鑫租赁站主张的35993.44元违约金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违约金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解除原告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与被告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返还原告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钢管7000.7米、扣件10863套、顶托136支、套管528套、快拆架61.5套。若不能返还，则按照钢管16元/米、扣件5.5元/套、顶托18元/支、套管8元/支、快拆架25元/米进行赔偿；三、被告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2020年6月30日前的租金410788元。2020年7月1日至实际返还或赔偿完毕之日，按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8元/套/天、顶托0.03元/个/天、套管0.03元/支/天、快拆架0.023元/米/天计算租金；”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违约金35993.44元；四、驳回上诉人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0元，合计30445元，上诉人盘州市楚鑫建筑物资租赁站负担7476元，上诉人盘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9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彩虹审判员  杨 梅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婷婷书记员毛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