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辽02行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393号。 法定代表人陈守伟，该局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王荣川，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刚，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卫国，男，195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被上诉人儿子)，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诉被上诉人吴卫国给付抚恤金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行初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出庭行政负责人王荣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刚，被上诉人吴卫国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父亲吴宪义同志（已故）生前为革命军人，系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第十二离休干部休养所离休干部。吴宪义同志于1948年1月，一次立二大功并获东北民主联军战斗英雄奖章一枚。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第十二离休干部休养所与吴宪义配偶及子女达成《一次性抚恤金协商结果证明》。2018年10月24日，大连市沙河口区民政局向吴宪义遗属发放了514593元的一次性抚恤金，其中包括增发的15%的一次性抚恤金计67120.80元，增发一次性抚恤金的依据是原告父亲吴宪义于1948年1月立二大功。2019年2月2日，原告向大连市沙河口区民政局邮寄《关于补充发放一次性抚恤金的请求函》，请求增发30%的一次性抚恤金，共计134241.60元，减去已经增发的15%的一次性抚恤金67120.80元，还应增发67120.80元的一次性抚恤金，依据是原告父亲吴宪义于1948年1月获得了东北民主联军战斗英雄奖章，属于军队军区级单位授予的荣誉称号，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大连市沙河口区民政局应当依法增发30%的一次性抚恤金，请求能够在7个工作日内给予答复。在收到前述请求函后，被告已经电话回复原告处理结果，认为吴宪义同志立二大功并获英雄奖章一枚，仅构成立二等功，抚恤金增发比例为15%，其所获得的英雄奖章不属于《军人抚恤优待条例》中所指的荣誉称号，故不能按照30%的比例增发抚恤金。另查，因机构职能合并调整，大连市沙河口区退役军人事务局承继原大连市沙河口区民政局管理军人优抚等相关社会管理的职权，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五条，《大连市沙河口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三条第七款之规定，被告具有向吴宪义同志遗属发放抚恤金的职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吴宪义同志获得的东北民主联军战斗英雄奖章是否属于《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所规定的荣誉称号情况；第二，吴宪义同志所获得的东北民主联军战斗英雄奖章的颁发单位级别，是否为《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所规定的军队军区级单位。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现行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关于对军人奖励的项目，规定了荣誉称号、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嘉奖等，依次以荣誉称号为最高奖励，嘉奖为最低奖励。1947年9月东北民主联军总政治部制定的《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关于立功项目，规定了“战斗英雄”等奖章、大功和小功，依次以“战斗英雄”等奖章为最高奖励，小功为最低奖励。虽然《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所规定的立功项目，与现行中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所规定的奖励项目不同，没有规定荣誉称号、一等功、二等功等，但从《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所规定的“战斗英雄”等奖章、大功、小功的立功项目和评定标准，以及在当时战争年代的历史作用，“战斗英雄”等奖章为最高奖励，可以对应现行规定的最高奖励，即荣誉称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东北民主联军总政治部制定的《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第九条规定：“奖励：……第4、在战场上一次二大功者，发给“战斗英雄”奖章；”并在第九条中特别说明：“颁发奖章之权限于总部，纵队及军区以下，均不得自制奖章。”据此，吴宪义同志1948年1月获得的东北民主联军战斗英雄奖章，颁发的依据和颁发奖章之权限于东北民主联军总部。根据我军军队建制沿革，历史上的东北民主联军属于军队大军区级别。此外，对吴宪义同志1948年1月获得东北民主联军战斗英雄奖章的评价，需要符合战争年代的历史背景，适用当时的《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也需要认真贯彻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体现相关法律的规范和指引作用。党的十八大以来，XXX多次对党和国家功勋荣誉表彰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要充分发挥党和国家功勋荣誉表彰的精神引领、典型示范作用，推动全社会形成见贤思齐、崇尚英雄、争做先锋的良好氛围。执行《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应当充分体现为了保障国家对军人的抚恤优待，激励军人保卫祖国、建设祖国的献身精神，加强国防和军队建设的该法立法目的。综上所述，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应当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向吴宪义同志遗属增发30%的一次性抚恤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吴宪义同志的遗属依法增发30%的一次性抚恤金，共计134241.60元，减去已经增发的15%的一次性抚恤金67120.80元，还应增发一次性抚恤金67120.80元。 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上诉称，依法改判上诉人向吴宪义同志的遗属增发25%的一次性抚恤金共计111868元，减去已经增发的15%的一次性抚恤金67120.80元，还应增发一次性抚恤金44747.2元。主要事实与理由：在本案所涉争议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逐级向上级部门请示，2019年11月6日退役军人事务部办公厅作出《退役军人事务部办公厅关于吴宪义同志所获奖励认定意见的复函》。该复函认定吴宪义同志在东北民主联军所立二大功应比照现在的一等功享受有关待遇。2019年11月29日退役军人事务部拥军优抚司作出《关于的补充说明》，认定“战斗英雄”奖章是立二大功颁发的荣誉标识，而非另一奖励项目，不能作为享受有关待遇的依据。根据上述两个复函及《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被上诉人吴卫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原审判决认定吴宪义同志获得的东北民主联军战斗英雄奖章，可以对应现行规定的最高奖励，即荣誉称号。《中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命令军发〔2010〕22号）第十三条规定：“对个人和单位的奖励项目：(一)嘉奖；(二)三等功；(三)二等功；(四)一等功；(五)荣誉称号。前款规定的奖励项目，依次以嘉奖为最低奖励，荣誉称号为最高奖励。”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获得三、二、一等功奖励的个人，分别授予三、二、一等功奖章。对获得荣誉称号奖励的个人，由军区级单位批准的，授予二级英雄模范奖章；由中央军事委员会批准的，授予一级英雄模范奖章。”1947年9月东北民主联军总政治部制定的《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功分大功和小功；大、小功之标准，则按下列三个原则予以评定：第一：按所立之功对全局所起的作用之大小；第二：按完成任务中所取得的成绩之大小；第三：按执行任务当时所处情况之难易。首先以一小功为基准，逐次往上增加。第九条规定：“奖励：……4、在战场上一次二大功者，发给“战斗英雄”奖章；……（说明：颁发奖章之权限于总部，纵队及军区以下，均不得自制奖章。）”《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关于立功项目，规定了“战斗英雄”等奖章、大功和小功，依次以“战斗英雄”等奖章为最高奖励，小功为最低奖励。虽然《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所规定的立功项目，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所规定的奖励项目不同，没有规定荣誉称号、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嘉奖等，但从《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所规定的“战斗英雄”等奖章、大功、小功的立功项目和评定标准，以及在当时战争年代的历史作用，“战斗英雄”等奖章为最高奖励，可以对应《中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规定的最高奖励，即荣誉称号。所以，原审判决认定吴宪义同志获得的东北民主联军战斗英雄奖章，可以对应现行规定的最高奖励，即荣誉称号。（二）原审判决认定根据我军军队建制沿革，历史上的东北民主联军属于军队大军区级别。吴宪义同志1948年1月获得的东北民主联军战斗英雄奖章，颁发的依据和颁发奖章之权限于东北民主联军总部，事实清楚。（三）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体现了“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司法工作目标。习**总书记在纪念宪法公布实施30周年大会上提出了“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司法工作目标。原审判决认定，对吴宪义同志1948年1月获得东北民主联军战斗英雄奖章的评价，需要符合战争年代的历史背景，适用当时的《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也需要认真贯彻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体现相关法律的规范和指引作用。党的十八大以来，XXX多次对党和国家功勋荣誉表彰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要充分发挥党和国家功勋荣誉表彰的精神引领、典型示范作用，推动全社会形成见贤思齐、崇尚英雄、争做先锋的良好氛围。执行《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应当充分体现为了保障国家对军人的抚恤优待，激励军人保卫祖国、建设祖国的献身精神，加强国防和军队建设的立法目的。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充分体现了审判职能作用是让人民群众感受到公平正义的基础，充分体现了正确处理民意与司法的关系是让人民群众感受公平正义的现实需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向吴宪义同志的遗属增发30%的一次性抚恤金，共计134241.60元，减去已经增发的15%的一次性抚恤金67120.80元，还应增发一次性抚恤金67120.80元，适用法律正确。三、对于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属于补充证据。按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15日内向法庭提交证据，而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该证据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且无论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国家退役军人事务部，这三级机关均无权利作出解释。因为本案涉及到的法规有：国务院和中央军委制定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中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国务院的行政法规的解释，应由国务院作出解释，或者是国务院授权国务院法制办作出解释。军事法规解释权在制定机关，是在中央军委或者是在目前的大战区。退役军人的管理部门无权作出解释，应当认定无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1月6日退役军人事务部办公厅向辽宁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作出《退役军人事务部办公厅关于吴宪义同志所获奖励认定意见的复函》，拟证明该复函认定吴宪义同志在东北民主联军所立二大功应比照现在的一等功享受有关待遇。2、2019年11月29日退役军人事务部拥军优抚司向辽宁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作出《关于的补充说明》，拟证明认定“战斗英雄”奖章是立二大功颁发的荣誉标识，而非另一奖励项目，不能作为享受有关待遇的依据。3、2020年1月15日辽宁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向大连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作出《转发退役军人事务部办公厅关于吴宪义同志所获奖励认定意见的通知》，拟证明辽宁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将复函及补充说明予以转发，并要求按照复函及补充说明落实吴宪义同志有关抚恤待遇。4、2020年3月2日大连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向沙河口退役军人事务局作出《转发退役军人事务部办公厅关于吴宪义同志所获奖励认定意见的通知》，拟证明将大连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将复函及补充说明予以转发，并要求按照复函及补充说明落实吴宪义同志有关抚恤待遇。 被上诉人吴卫国质证意见，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退役军人事务部、退役军人事务部拥军优抚司无权作出解释，该解释无效，本案不应适用。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系在原审判决后发现的证据，属于新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6日退役军人事务部办公厅向辽宁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作出《退役军人事务部办公厅关于吴宪义同志所获奖励认定意见的复函》（退役军人办函[2019]270号），主要内容为：“经征求军队有关部门意见，根据有关规定，吴宪义同志在东北民主联军所立二大功应比照现在的一等功享受有关待遇。请你们据此落实吴宪义同志有关抚恤待遇。”2019年11月29日退役军人事务部拥军优抚司向辽宁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作出《关于的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你厅接到《退役军人事务部办公厅关于吴宪义同志所获奖励认定意见的复函》（退役军人办函[2019]270号）后，要求进一步明确吴宪义同志所获‘英雄奖章’与现在荣誉称号如何对应问题，对此，军委政工部答复：依据东北民主联军《立功运动暂行条例（草案）》，因战立一大功、二大功、三大功分别发给‘勇敢’奖章、‘战斗英雄’奖章、‘XXX’奖章。‘战斗英雄’奖章是立二大功颁发的荣誉标识，而非另一奖励项目，不能作为享受有关待遇的依据。”辽宁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大连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分别将上述复函及补充说明予以转发。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吴宪义同志（已故）的抚恤待遇问题。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国务院中央军委令第413号）第十三条规定，“现役军人死亡，根据其死亡性质和死亡时的月工资标准，由县级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标准是：烈士和因公牺牲的，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加本人40个月的工资；病故的，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倍加本人40个月的工资。月工资或者津贴低于排职少尉军官工资标准的，按照排职少尉军官工资标准计算。获得荣誉称号或者立功的烈士、因公牺牲军人、病故军人，其遗属在应当享受的一次性抚恤金的基础上，由县级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按照下列比例增发一次性抚恤金：（一）获得中央军事委员会授予荣誉称号的，增发35%；（二）获得军队军区级单位授予荣誉称号的，增发30%；（三）立一等功的，增发25%；（四）立二等功的，增发15%；（五）立三等功的，增发5%。多次获得荣誉称号或者立功的烈士、因公牺牲军人、病故军人，其遗属由县级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按照其中最高等级奖励的增发比例，增发一次性抚恤金。”《退役军人事务部办公厅关于吴宪义同志所获奖励认定意见的复函》（退役军人办函[2019]270号）及《关于的补充说明》，明确了吴宪义同志在东北民主联军所立二大功应比照现在的一等功享受有关抚恤待遇，其获得的“战斗英雄”奖章是立二大功颁发的荣誉标识，而非另一奖励项目，不能作为享受有关待遇的依据。从上述条例及复函、补充说明可知，上诉人除应向吴宪义遗属发放一次性抚恤金外，还应增发25%的一次性抚恤金。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已给付被上诉人一次性抚恤金和增发15%的一次性抚恤金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理应再向上诉人给付增发10%的一次性抚恤金44747.2元。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提供的复函及补充说明系无效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本院认为，因退役军人事务部是对退役军人进行服务管理的机构，具有组织开展退役军人教育培训、优待抚恤并负责烈士及退役军人荣誉奖励、军人公墓维护以及纪念活动等职责，且退役军人事务部作出的复函和补充说明是经过征求军队有关部门意见针对吴宪义同志所获奖励作出的认定意见，具有解决涉案争议的效力，应当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认为无效，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行初76号行政判决； 二、责令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吴宪义同志的遗属依法增发25%的一次性抚恤金，共计111868元，扣除已经增发的15%的一次性抚恤金67120.80元，还应增发一次性抚恤金44747.2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100元，由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杰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杨东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钟梓瑞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