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博望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王义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昭，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宽策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路洋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渊跃，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博望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望公司”)、上诉人王义昭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宽策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望公司、王义昭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本案诉讼费由宽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博望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错误。博望公司并未违约，由于在合同履行期间遭遇疫情，属于不可预见及不可抗力因素，博望公司从事的行业属于人员密集的大型活动，正常的商业活动基本已经完全停止，导致公司失去业务来源。自疫情发生后，公司一直负债经营，面临倒闭及资不抵债的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之规定，因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因此，博望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2．一审判决认定王义昭对博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错误。博望公司每年都会有专业财务报表，可以证明王义昭与博望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但目前鉴于个人经济能力问题，无法支付会计师事务所制作审计报告的费用，故仅能提供个人征信报告。被上诉人宽策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的承揽合同约定，博望公司应当在2019年6月7日验收完成10日后支付尾款，博望公司的付款义务发生在疫情之前，其未按约支付合同借款显属违约，不属于不可抗力情形。且金钱义务的履行不会因为疫情原因受到影响，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2．博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义昭系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且宽策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博望公司与宽策公司之间的业务均由王义昭实际联系操作，博望公司向宽策公司支付展览设计等费用亦系通过王义昭个人微信号转账，且王义昭在一审中自认公司收件地址为自己家，故博望公司与王义昭存在人员混同、住所混同及财务混同，王义昭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宽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博望公司支付款项85，000元；2．依法判令博望公司支付违约金25，500元(以85，000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利率计算，从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4月11日为止)；3．依法判令博望公司支付律师费8，500元；4．王义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博望公司、王义昭负担。一审审理中，宽策公司将诉讼请求2变更为：依法判令博望公司向宽策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宽策公司与博望公司签订《工程制作／施工合同》，约定由博望公司委托宽策公司负责2019年中国国际软博会甘肃展台的施工搭建。展台布置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7日；展台验收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工程造价为95，000元；结算方式为项目完工后10日内支付全款。后宽策公司依约完成了展台搭建，并经验收合格。博望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款项10，000元。2019年10月31日，宽策公司与博望公司就前述合同达成《甘肃展台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博望公司尚欠85，000元项目款，于2020年1月10日之前支付45，000元，于2020年2月10日支付40，000元。如不能如期付清款项，博望公司应补偿乙方一定的经济损失(按延期一天支付余款0.5％计算)，同时违约方还应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和诉讼费等。一审另查明，博望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王义昭。一审法院认为，宽策公司与博望公司之间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宽策公司已依约履行完合同义务，博望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但博望公司仅支付了10，000元，在双方对剩余85，000元达成了分期付款的补充协议后，博望公司仍未按期付款，显然侵犯了宽策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宽策公司的诉请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宽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博望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博望公司的违约程度、可能给宽策公司造成的损失等综合考虑，酌定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4倍计算。关于宽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补充协议约定，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对于宽策公司的该项主张可以支持，但博望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的收取标准是按照执行到款的百分之十，合同签署时先支付前期费用1，000元，结合宽策公司提供的代理费发票，目前宽策公司已支付的代理费金额为1，000元，对该笔已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费用因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宽策公司的损失尚未发生，故本案中无法支持。至于王义昭辩称本案属于公司间的商业纠纷，与其个人无关，不同意承担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义昭是博望公司的唯一股东，因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义昭应对博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博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宽策公司款项85，000元；二、博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宽策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4倍计算)；三、博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宽策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元；四、王义昭对上述一、二、三项博望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减半收取计1，340元，保全费870元，共计2，210元，由博望公司、王义昭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博望公司与宽策公司签订的《工程制作／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宽策公司已依约完成展台搭建并经验收合格，博望公司应当就此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至今未全额支付合同款项，显属违约。本院注意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展台验收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结算时间为项目完工后10日，双方约定的上述付款期限明显早于新冠肺炎疫情大规模爆发的时间，后续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宽策公司已就付款时间予以宽限，博望公司仍未按期支付剩余款项。宽策公司依约将展台搭建并验收完毕，向宽策公司实际交付了工作成果，博望公司接受并实际使用了宽策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现其以不可抗力为由认为逾期不支付合同款项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缺乏合法依据。本院对其不应承担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义昭是否应就博望公司欠付宽策公司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义昭系博望公司的唯一股东，宽策公司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王义昭系案涉业务的直接联系人及经办人，且部分款项由其个人支付，而王义昭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博望公司，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认定王义昭应就博望公司的付款义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博望公司、王义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兰州博望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王义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何 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及小同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