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思彤，女，1984年3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体丹尼斯舞蹈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倚林佳园24号楼203-1。法定代表人：张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翠，女，北京中体丹尼斯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军，女，北京中体丹尼斯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吕思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体丹尼斯舞蹈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思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审或改判；判令退还吕思彤所交学费5112.29元，并赔偿8000元经济损失费。事实和理由：一、招生老师在58同城联系到吕思彤，并且了解吕思彤的经济情况（2019年因手指受伤，医药费、手术费、鉴定费共计13万左右），还明确告知先分期付款，入学期间先学动感单车或者有氧舞蹈，半个月以后先代课就有收入了，贷款就能还上，但实际情况动感单车或者有氧舞蹈半个月根本没法达到代课的要求，入学期间了解到三个月以后也无法达到瑜伽代课的要求。二、学校反复修改开课的时间不是因为疫情，而是因为装修的问题，之前上课及办公都是在二楼，因为违建不得不搬到一楼，装修耽误了开课时间，给吕思彤造成了经济损失。三、学校曾经在学员群里发过：北京市体育局关于印发《关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全市体育健身场所安全有序开放工作方案》的通知，其中体育健身场所开放的推进顺序，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第三阶段都有明确规定体育健身场所开放的顺序，第四阶段规定：2020年5月7日起，有序推进室内体育健身场所开展其他类运动项目应恢复开放。四、推迟开课三个半月按北京市最低工资计算共赔偿8000元经济损失。综上，吕思彤认为不开课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本身的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辩称，不同意吕思彤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吕思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吕思彤、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签订的《香港体协（北京）健身学院-中体丹尼斯培训基地健身教练技术培训合同》；2.判令退还吕思彤所交一切费用5112.29元；3.判令赔偿违约金及其它经济损失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吕思彤与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签订了《香港体协（北京）健身学院-中体丹尼斯培训基地健身教练技术培训合同》，吕思彤报名培训专业为全能瑜伽，学习时间三个月，培训地点在北京，总费用为18980元。第7.3条约定不可抗力事件发生时，双方应立即通过友好协商决定如何执行本合同。不可抗力事件或其影响无法终止或消除后，双方立即恢复履行各自在本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如不可抗力及其影响无法终止消除而致使合同任何一方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则双方可协商解除合同或暂时延迟合同的履行，且遭遇不可抗力一方无须为此承担责任。吕思彤同时签订了《关于对拖欠学费和退款学员的处理办法（通知）》、《推荐就业约定书》、《学生管理规范》。2019年11月30日，吕思彤（借款人）与香港体协健身学院（金融机构委托经办单位）、共同借款人（吕金生）签订了《助学贷款协议》，约定贷款金额为18680元，借款期限为12月，即从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30日，约定贷款款项由乙方在借款合同签字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将贷款直接汇划到借款人所在学校指定的账户。《关于对拖欠学费和退款学员的处理办法（通知）》中，关于退款学员违约金收取办法约定：全额或分期贷款学员，开课前退学，将扣除总学费的10%开课名额费用和20%手续费，剩余款项全部退还。开课后1-30天退学，将扣除总学费的30%和20%的手续费，退还40%。开学后31-60天退费，将扣除总学费的60%学费和20%的手续费，退还20%，开学后61天及以上，概不退款。2019年11月30日，吕思彤通过分期借款向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交付了3期费用共计4670元。2020年1月13日，吕思彤出具收条：今收到2019年11月30日入学补助金300元整。关于吕思彤是否接受了培训。吕思彤称：培训了一个月，12月8日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就放假了，因为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放假就不能培训了。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称：从聊天记录上看，吕思彤是上到1月9日，当时吕思彤住在顺义俸伯比较近，我们实际放假时间是1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具体本案中，吕思彤与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合同法对合同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具体情形均有明确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吕思彤主张因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隐瞒事实和真相，耽误了吕思彤课程和延误毕业时间，并且反复推迟开课时间。现吕思彤要求解除合同，个人健身涉及人身权利，不属于可以强制履行的合同。考虑到吕思彤不愿意在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处继续接受教育培训，且该合同不适宜强制履行，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培训合同解除后，吕思彤在本案中要求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退还其所交纳的费用5112.29元并要求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赔偿违约金及其他损失8000元。关于吕思彤要求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退还其所交纳的费用一节。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对拖欠学费和退款学员的处理办法（通知）》中约定，吕思彤自2019年11月30日签订合同，2019年12月1日开始上课至2020年1月9日共40天，按照合同约定，开学后31-60天退费，将扣除总学费的60%学费和20%的手续费，退还20%。吕思彤已经通过助学贷的方式向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支付了4670元，而双方约定的总学费为18980元，由于吕思彤未全部缴纳学费，且吕思彤已经在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接受了一定时间段的培训，一审法院按照其已经缴纳学费以及其已经接受培训的时间期限，综合认定吕思彤要求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退还其已经交纳的费用5112.29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吕思彤主张的违约金和其他经济损失8000元，由于新冠疫情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不能开展线下培训，应属于不可抗力。现吕思彤主张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违约和欺诈并要求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支付违约金和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吕思彤与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所签订的《香港体协（北京）健身学院-中体丹尼斯培训基地健身教练技术培训合同》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解除；二、驳回吕思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吕思彤向本院提交视频光盘一张，证明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装修耽误了很长时间，反复推迟上课时间，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并非疫情原因延迟开课。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并表示其作为教育培训机构，须服从国家有关部门监督，疫情期间不允许复工，停课期间学校内进行内部的简装工作对开课学员的环境各方面并无影响。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向本院提交2个学员的档案和3张微信截图，证明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学员会在学习期间可以有代课收入。吕思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表示学员可以任意更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吕思彤是否有权要求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退还学费并赔偿经济损失。本案中，双方二审中均认可案涉合同培训期包含理论与实操共90天，吕思彤实际上课至2020年1月8日，故一审法院根据《关于对拖欠学费和退款学员的处理办法（通知）》中双方的约定、课程总费用、吕思彤交费及参加培训的情况，判令驳回吕思彤要求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退还所交学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吕思彤主张培训三个月以后无法达到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所述的瑜伽代课要求的上诉意见，并非其可以要求退还已交费用的合法抗辩理由，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一项，因新冠疫情系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无法为吕思彤提供后续线下培训，属于不可抗力，吕思彤虽主张丹尼斯舞蹈培训公司反复无故更改、推迟开课时间系因搬迁装修而非疫情所致，但其提交的视频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上诉意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赔偿其违约金和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双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吕思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吕思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