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姬俊玲，女，汉族，1969年7月2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金龙，男，汉族，1970年2月26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云，男，汉族，1988年1月13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蓉，女，汉族，1986年11月6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现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姬俊玲与被上诉人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20）鄂059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欧金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俊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共同向姬俊玲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注：不服上诉争议金额为400000元，诉请500000元减去一审判决100000元）。3.改判一审诉讼费4400元、保全费3030元全部由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承担，判决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承担二审全部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一、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家庭在2014年-2016年期间向姬俊玲实际借款共计900000元，而不是500000元，期间欧金龙只依约定期给付利息13500元（月息1.5%×90万元），未偿还借款本金。二、欧阳云于2018年10月1日归还的400000元，按姬俊玲与主债务人欧金龙商定，系归还的2014年5月22日、2016年12月3日的2笔借款400000元。主要理由是：1.姬俊玲出借款项只与主债务人欧金龙商议，借款金额、利率、每月偿还利息均由欧金龙决定、履行，姬俊玲亦只认可欧金龙的决议，欧阳云、徐丽蓉从未单独与姬俊玲有过接触。2.欧金龙在2018年10月1日归还400000元借款本金后，即在姬俊玲处将2014年5月22日、2016年12月3日的2份《借款协议》借据①联原件取走，姬俊玲仅留有③联存根，对2014年5月22日、2016年12月3日的400000元借款，双方已清结。欧金龙在2018年10月28日起即将每月还款利息调整为按照500000元的本金予以计付7500元，月息1.5%×500000元（900000-400000）。3.2018年10月1日欧阳云归还的400000元究竟对应的是哪一笔借款，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以主债务人欧金龙与姬俊玲协商一致的表示为准。4.2018年10月1日归还2笔计400000元借款后，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对姬俊玲手中持有的2014年4月1日《借款协议》未收回、更换，而是取走了2014年5月22日、2016年12月3日400000元的《借款协议》①联原件。姬俊玲在还款《收条》中有明确注明：“该400000元系偿还2014年5月22日、2016年12月3日借款”，该《收条》保存在欧阳云处，由其向法院提交即可知晓。5.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系一家人，作为父亲、儿子、儿媳关系和睦融洽，由父亲欧金龙出面借款后供家庭成员使用，家庭财产长期混同，应视为共同债务共同偿还。三、姬俊玲作为款项出借人，因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而致使合法权益受损，姬俊玲无违约，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保全费。欧阳云答辩称：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共同借款的只有500000元，后来欧金龙继续借款欧阳云不知情。2016年5月22日和2016年12月3日的借款协议上欧阳云均未签字也不在场，该两笔借款和欧阳云没有任何关系，欧阳云所还400000元是其签字认可的2014年4月1日的借款。姬俊玲主张欧阳云未签字的借款是家庭共同借款不属实。姬俊玲没有证据证明欧阳云所还的400000元是替欧金龙偿还的。徐丽蓉答辩称：姬俊玲所述不属实。首先，属于共同借款的只有500000元，后面欧金龙所借的400000元徐丽蓉、欧阳云不知情。之所以没有取回欠条，是因为姬俊玲说欠条不在她那，所以就只打了一个收条。收条只陈述了收到400000元的事实没有说明是还的哪一笔借款。家庭财产欧阳云和徐丽蓉一直和欧金龙是分开的，不存在混同。欧金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姬俊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向姬俊玲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2019年12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姬俊玲借款500000元。三人承诺以欧阳云名下坐落于夜明珠路5号（镇镜山小区4号楼）的房产作抵押，但仅向姬俊玲交付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4月1日，三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向甲方（姬俊玲）借现金500000元，月息1分;乙方以欧阳云名下坐落于夜明珠路5号（镇镜山小区4号楼）的房产作抵押；乙方每月提前两天把利息转入甲方指定账户，若乙方不能按时付息，月息变为2分，下月甲乙方协商继续借款还是收回借款；若乙方不能偿还借款，甲方有权变卖乙方设备、房产以冲抵借款本金、利息，变卖设备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姬俊玲于同日分三笔，向欧金龙名下尾号为7276的账户转账共计500000元。2018年10月1日，欧阳云通过银行转账，向姬俊玲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姬俊玲自认欧金龙向其付息至2019年11月。姬俊玲于2020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为此交纳保全申请费3020元。另查明，欧阳云与徐丽蓉于2012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共同向姬俊玲借款500000元并约定了借款利息等内容的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为证，欧阳云、徐丽蓉对此亦无异议；欧金龙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是否已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欧阳云、徐丽蓉辩称已向姬俊玲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佐证。姬俊玲主张欧金龙另于2016年12月4日向其借款400000元，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0月24日向其借款400000元，欧阳云的转账系代欧金龙偿还的2016年的40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姬俊玲提交的手机银行截屏件、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离婚证复印件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欧金龙于2016年另向其借款400000元的事实。其次，即使借款事实成立，因姬俊玲认可欧阳云、徐丽蓉并非2016年4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欧阳云、徐丽蓉对该笔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若姬俊玲主张欧阳云的还款系受欧金龙的委托，应当举证证明。但姬俊玲未能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定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已于2018年10月1日向姬俊玲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下欠借款本金100000元。二、欧阳云、徐丽蓉是否应当对剩余10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为共同借款人，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共同借款人不能以借款内部分配对抗出借人，故欧阳云、徐丽蓉应当对剩余100000元借款向姬俊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一审法院对姬俊玲要求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款人不能按时付息，月利率标准由1%变为2%，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姬俊玲主张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因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已偿还400000元本金，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基数据实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姬俊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驳回姬俊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姬俊玲负担5936元，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负担1484元。二审中，姬俊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两份。拟证明姬俊玲及家庭在经营化妆品、润滑油相关的生意，借款金额来源于家庭收入的积累，系合法取得。证据二、双方当事人2014年5月22日及2016年12月3日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书以及2014年5月22日、2016年12月4日的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姬俊玲与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产生三笔借款，共计90万元的事实。证据三、2018年姬俊玲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案涉的90万元借款均由欧金龙每月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来给付相关利息，2018年10月1日，在欧阳云还款40万元后，当月的利息即按照50万元的本金来给付，说明欧金龙对还款是知情的。对上述证据，欧阳云、徐丽蓉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借款协议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且与欧阳云、徐丽蓉无关联。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欧金龙和姬俊玲确实有资金往来，但与欧阳云、徐丽蓉无关联。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欧阳云所偿还姬俊玲的40万元款项对应的是哪一笔借款。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姬俊玲主张，欧阳云与徐丽蓉系欧金龙、黎发秀2014年5月22日及2016年12月4日向姬俊玲借款4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根据姬俊玲提交的2014年5月22日及2016年12月4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欧金龙与黎发秀作为乙方（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欧阳云与徐丽蓉未在上述《借款协议》上签字。结合姬俊玲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该两笔借款也是直接转入欧金龙的个人银行账户，该两笔借款发生后，欧阳云与徐丽蓉未对该两笔借款进行追认，姬俊玲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实欧阳云和徐丽蓉知晓该借款或者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应为欧金龙与黎发秀，欧阳云与徐丽蓉非2014年5月22日及2016年12月4日两笔共计4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第二，姬俊玲主张欧金龙与欧阳云、徐丽蓉家庭财产存在混同，其所借款项系家庭共同借款，但姬俊玲未提供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存在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或其他能证明其家庭财产存在混同的证据，也未举证证明2014年5月22日及2016年12月4日两笔共计40万元借款系用于与欧阳云、徐丽蓉相关的家庭共同生活。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姬俊玲主张其与欧金龙商定欧阳云所还款项为2014年5月22日及2016年12月4日的借款，欧阳云系受其父委托代其还款，但姬俊玲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欧阳云所偿还姬俊玲的4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归还的欧金龙、欧阳云、徐丽蓉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4年4月1日向姬俊玲的借款。综上，上诉人姬俊玲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姬俊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鸣审判员  杨楠审判员  陈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叶方莲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