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68号上诉人：汪美丽（系余祖德妻子），女，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颖婧。上诉人：余颖婧（系余祖德女儿），女，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朝阳路长虹金域城F1栋1604室。上诉人：余泽群（系余祖德女儿），女，200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颖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朝阳路1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203MA3631RRX8。经营者：刘圣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杰、章燕靓，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9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7178020352。法定代表人：陆梅，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飞，该中心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安，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台州苏琪尔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滨康大道29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568169335W。法定代表人：阮吉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观、陈一涵，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祖德因与被上诉人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原审被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台州苏琪尔电动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原案由：产品销售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上诉人余祖德于2021年1月17日因故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汪美丽、余颖婧、余泽群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余颖婧、被上诉人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燕靓、原审被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飞、曹永安、原审被告台州苏琪尔电动车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观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美丽、余颖婧、余泽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被上诉人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按照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赔偿损失9600元[（旧车互易折价款500元+旧车折价后的新车价款2700元）×3倍]；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原审法院未依照相关规定在结案时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由，导致认定法律关系性质错误、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原告余祖德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按照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赔偿原告余祖德的损失9600元[（旧车互易折价款500元+旧车折价后的新车价款2700元）×3倍]”，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要求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否则不予受理。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按照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赔偿原告余祖德的损失9600元[（旧车互易折价款500元+旧车折价后的新车价款2700元）×3倍]”。原告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为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但目前的《民事案由规定》中并未设立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由。原告在消费者维权过程中，出现了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原告最初起诉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因立案受阻，变更为产品销售责任纠纷案由，但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并未改变，仍然为买卖合同纠纷。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明确要求：“各级人民法院要正确认识民事案件案由的性质和功能，不得将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由”。一审法院可以在本案结案时，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上诉请求所诉争的法律关系为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惩罚性赔偿，应当适用的法律法规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江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过程中，违反本办法规定欺诈消费者的，除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处罚外，还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所受到的损失，增加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缺陷”与第一款规定的“欺诈”是不同的概念。缺陷是指产品具有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缺陷不是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未能正确认识民事案件案由的性质和功能，错误地将案由作为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未能根据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的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以消费者不能证明其所受伤害与经营者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为由，认定一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未能依据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查清经营者提供商品是否有欺诈行为的基本事实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第3条对电动自行车定义为“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行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第5条技术要求规定了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40kg、必须具有良好的脚踏骑行功能。（2）《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术语第1部分：车辆类型》（GB/T5359.1-2008）第2.1.2条对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的定义为“由电力驱动，具备下列条件之一的两轮摩托车：--最高设计车速大于20km且不大于50km/h；--整车装备质量大于40kg且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50km/h”。（3）《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第3.5.2对轻便摩托车的定义为“无论采取何种驱动方式，其最大设计车速不大于50km/h，且如使用电驱动，其电动机最大输出功率总和不大于4KM”。案涉车辆商品整体质量93.35kg，最高车速约45.5km/h，无脚踏骑行装置，电动机最大输出功率总和800w。足以说明案涉车辆属于机动车。案涉车辆车架刻制的编码173221709300709，案涉车辆的车架号信息向消费者明确传递了车种为自行车类别中的电动自行车信息，属于“销售的商品达不到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所明示的性能、质量，却故意隐瞒或者不作如实说明”，应当认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构成欺诈。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等方式销售商品，以虚假的“以旧换新”的方式销售商品，以“初次骑行亲自空旷之处练习，掌握要领后骑上道路”进行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应当认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构成欺诈。原判决对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有欺诈行为的事实未能查清，导致原审法院依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的申请，错误追加案涉车辆的商品生产者为一审被告参加本案诉讼，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将一审原告主张的购买商品价款费用三倍的惩罚性赔偿的案件性质，错误定性为经营者明知缺陷仍然提供造成人身损害的惩罚性赔偿，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免除了经营者商品有欺诈行为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答辩称，1、无论一审还是二审中，上诉人都明确了是因欺诈为由进行诉讼，故一审法院的案由并没有错误，与其诉请是符合的，也是上诉人的选择。2、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有欺诈的行为，被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并不存在认定的欺诈行为。（1）案涉车辆在出售时是有产品合格证的，也明确产品于2017年生产的。（2）该车也是由上诉人进行了挂牌上牌，交警部门也是允许其可以上路的。（3）上诉人所称的不一致，究竟是摩托车还是电动车，在当时销售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行政法规要求进行区分，作为销售者，没有得到任何部门的要求对原来的这种产品进行召回或者不得销售的通知，即使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产品存在质量与描述的一致，那也应当由生产者承担责任。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答辩称，上诉人未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其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到，我方与本案无关。对一审中涉及我方的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台州苏琪尔电动车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同意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的大部分答辩意见。3、我方未生产有缺陷的产品，不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即使按上诉人所称，其所主张的是欺诈行为，我方也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余祖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按照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赔偿原告余祖德的损失9600元【(旧车互易折价款500元+旧车折价后的新车价款2700元)×3倍】；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2100元由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余祖德于2019年3月22日通过“以旧换新＋差价”的方式从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换取一辆车型为SQR488Q-金龟王、(车架号为173221709300709、电机号为MY480801709001588E，2017年10月6日生产出厂)的苏琪尔牌二轮电动车。该车通过公安机关核验后挂牌上路。2019年8月28日13时许，原告驾驶该车沿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戴家弄由西向东行驶至景瀚大酒店附近路口时摔倒受伤，后被送至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系统治疗后处于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景德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委托景德镇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车辆进行交通事故技术鉴定，该中心依据《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出具了【2019】痕鉴字第121号痕迹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属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此外，该鉴定结论并不涉及涉案车辆的质量存在问题。后原告家属找到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原告以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涉嫌欺诈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电动车、误导消费者）以及被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虚假的认证结论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是被告台州苏琪尔电动车有限公司的合法代理商，涉案车辆为后者所生产，后者所生产的产品取得了被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产品认证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了产品的消费者、使用者或者第三人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危险的，依法应由生产者或销售者分别或共同负责赔偿的一种民事责任。根据原告的诉求，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该案由所确指的是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人身、财产遭受损害，产品的销售者（实施使产品流通的行为的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相应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程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对于“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有明确的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根据案由及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告若能证明销售者（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在销售涉案产品前明知该产品存在缺陷（如质量）而销售，或者在销售过程中使得所销售的产品变成缺陷产品，则销售者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换言之，原告必须证明原告所造成的损害与销售者（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销售产品存在缺陷存在因果关系。此外，鉴定机构依据《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鉴定生产并出厂于2017年度的涉案车辆，也犯了程序性错误，故该鉴定结论一审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能直接而有效的证明出销售者（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存在上述所言之过错。原告也不能证明其所受伤害与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一审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祖德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余祖德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汪美丽、余颖婧、余泽群向本院提交《消费品使用说明第一部分：总则》（GB5296.1-2012）（节录），以证明案涉车辆技术参数不符合新标准，也不符合旧标准，销售的商品达不到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所展示的性能、质量，构成欺诈。被上诉人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原审被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台州苏琪尔电动车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来源不明，三性均有异议，也证明不了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持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另查明，案涉车辆买卖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随车合格证上显示出厂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执行标准为Q/TSQE001-2015。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于2019年3月14日下发国市监标创（2019）53号《关于加强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实施监督的意见》，该意见主要规定了电动自行车新强制性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于2018年5月15日发布，将于2019年4月15日起实施；在新标准实施前主动消化不符合新标准的库存车辆、新标准实施后不销售不符合新标准的车辆；新标准正式实施后所有不符合新标准、未获CCC认证的目录车型全部作废；引导在用不符合新标准的车辆逐步退出，对新标准实施前在用的既不符合旧标准也不符合新标准的电动自行车，设置过渡期，发放临时号牌；确保新标准实施后，消费者购买或者发现违标车辆与认证参数不符合车辆的，可以通过投诉举报热线和信息化平台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等。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的定性；2、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在销售案涉车辆买卖中是否构成欺诈。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上诉人汪美丽、余颖婧、余泽群（原审原告余祖德）在一、二审中均主张销售者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在案涉车辆买卖中存在欺诈，要求三倍的赔偿。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应根据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来确定本案案由。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是指实施使产品流通的销售行为的人，对于其所销售的产品因缺陷致人损害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一审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请求，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不当。本案一审原告主张一审被告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存在欺诈，一审法院应针对是否构成欺诈进行审理，而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出售的产品不存在缺陷，并追加台州苏琪尔电动车有限公司为被告，显属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在销售案涉车辆买卖中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经审查认为，虽然国家有关部门制定的《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术语第1部分：车辆类型》（GB/T5359.1-2008）、《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中对有关车辆的技术参数有相关规定，但国家对电动自行车、电动轻便摩托车的规范管理是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本案案涉车辆买卖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合格证上显示出厂时间为2017年10月6日，执行标准为Q/TSQE001-2015。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发布《关于加强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实施监督的意见》，该意见规定了电动自行车新强制性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于2018年5月15日发布，于2019年4月15日起实施；该《意见》也规定了在新标准正式实施后所有不符合新标准、未获CCC认证的目录车型全部作废；引导在用不符合新标准的车辆逐步退出，对新标准实施前在用的既不符合旧标准也不符合新标准的电动自行车，设置过渡期……。案涉车辆在买卖时强制性国家标准尚未正式实施，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珠山区苏琪尔专卖店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然在案由定性上不准确，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汪美丽、余颖婧、余泽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