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民初3112号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新隆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211756300XA。法定代表人：翟万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雄，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崇华，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楚雄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威楚大道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760432439R。法定代表人：张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曦，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尧，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与被告楚雄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开发投资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于2020年8月5日暂停审限，于2021年1月12日恢复审限。原告水利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雄、高崇华，被告开发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曦、阮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利水电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损失6062172.67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鉴定费42435元（6062172.67×7‰）；三、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活动所产生的律师费91569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亚行贷款云南楚雄州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楚雄市城市道路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子项目龙川江治理—区域1、2、3（CCXR1＆2）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总金额19098115.11元，工期12个月（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3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90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及时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提供的场所不具备开工条件导致工期延误7天，被告在合同外要求增加和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长75天，被告未能及时完成工程周边征地拆迁工作延误176天；楚雄州防汛抗旱指挥部调水延误108天；施工阶段遇天气等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延误31天，上述各种因素导致工期延误共计397天。经双方协商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被告同意顺延工期，给予工期补偿，将合同工期延长至2019年4月10日。原告于2019年3月完成了合同范围内及增加的项目的施工，施工项目于2019年5月验收交付完毕。但被告拒不按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给予原告工期补偿，经双方多次协商，对于补偿费用金额存在争议，2020年1月8日协商后决定共同委托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因工期延误等因素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5月16日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停工损失费工程造价为6062172.67元，原告支付鉴定费42435元。鉴定意见作出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鉴定意见给付停工损失费及鉴定费，但被告一直拒不给付。被告开发投资公司辩称，对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项目承包情况以及停工的天数没有异议。原、被告确实共同委托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但原告单方与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原告单方委托进行鉴定，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原告单方提供制作的损失依据进行鉴定，所以被告对停工损失6062172.67元的鉴定意见不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垫交的鉴定费4243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是原告单方委托所产生，且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金额仅是2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的只有知识产权类案件，其他案件必须有合同约定，原、被告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并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原告水利水电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工商登记信息；2.《土建工程施工合同》；3.《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延期报审表、开工令、延长工期申请表、工程量清单、防汛抗旱调度令、监理通知、工期影响统计表、工程暂停令、现场照片；4.工程施工质量评定表、工程结算书；5.委托书、《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6.《委托代理协议》。被告开发投资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土建工程施工合同》；2.审核报告；3.补偿事件附材料（2）；4.鉴定费发票。庭审中，被告申请对停工损失费进行重新鉴定，云南钜达项目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举证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4，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能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范围、结算、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证明经原告申请，被告和项目监理云南润滇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润滇公司）同意顺延工期，工期顺延共计397天，将合同约定工期延长至2019年4月10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能证明原告完成项目施工，2019年3月25日经被告、云南润滇公司、楚雄市税务局等单位验收合格，原、被告已完成工程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因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未经原、被告双方确认，仅依据原告提交的材料做出鉴定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因该审查报告是被告单方委托制作，鉴定所依据的材料未经原、被告双方确认，仅依据被告提交的材料做出鉴定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能证明被告向云南钜达项目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云南钜达项目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经过原、被告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开发投资公司接受原告水利水电公司关于龙川江治理一区域1、2、3（ＣＣＸＲ1＆2）土建工程及修复缺陷总金额19098115.11元的投标，原告水利水电公司（业主）、被告开发投资公司（承包商）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组成部分包括：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和完整的报价表、补遗文件、特殊合同条款、一般合同条款、技术规范、图纸、标价的工程量清单、特殊合同条款中所列的组成本合同的其他文件。合同约定工期为12个月（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3日），该项目主要在楚雄市，实施防洪与河道整治工程，水质改善工程、生态景观工程、场地土石方工程以及排水工程等内容，明确了具体项目、工作内容、工程量及金额。补遗文件载：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必须提供办理施工许可证所需全部材料（例如农民工保证金缴纳凭证、施工组织设计、相关人员资质等）。合同签订后3日内承包商必须提供书面的现场平面布置图，以确保业主提供现场条件，若因承包商原因导致业主不能按时提供现场条件的，招标文件中第65页补偿事件业主不再承担。特殊合同条款载：现场提供时间为合同签订后21天内。业主向承包商提供现场的各个部分，如果业主未能按特殊合同条款中的规定日期提供相应的现场部分，则视为业主延误了与该部分现场相关的施工作业的开始，此种延误应视为补偿事件。项目监理对进度或者更新的进度计划的批准并不改变承包商的义务。承包商可随时修改进度计划并再次提交给项目监理。修改后的进度计划应反映变更和补偿事件的影响。预计竣工日期的延长：如果发生了补偿事件或收到了变更指示，承包商在不采取措施加快剩余工程进度的情况下无法在预计竣工日前完成工程，而加快进度又会使其增加成本，则项目监理可以顺延预计竣工日。在承包商就补偿事件或变更的影响提出延期要求，并提交了充分的支持文件后，项目监理在21天内决定是否同意延期。如果承包商对可能出现的延期未曾提前通报或在处理延误时未予应有的合作，在确定新的预计竣工日时对承包商此种失误造成的延误不予考虑。已完成工程的价款应包括对变更和补偿事件的计价。补偿事件：1.业主未能按一般合同条款第21.1款的规定在现场占用日提供相应的现场；2.因业主修改“其它承包商进度表”而影响承包商的工作；3.项目监理命令延缓实施或未能按时提供按进度施工所需的图纸、技术规范或指示；4.项目监理指示承包商剥露工程或对工程进行额外的实验；5.项目监理无理由拒绝批准分包合同；6.现场条件与颁发中标通知书前能够根据提供给承包商的资料（包含现场调查报告）、公开获得的资料和对现场的直观勘察合理预见的情况存在重大负面差异；7.项目监理指示承包商处理业主造成的、未能预见到的情况或进行为了安全或其他原因所要求的额外工作；8.因其他承包商、公共机关、公共机构或业主未能按合同中规定的日期和条件工作而造成的承包商工作的延误或成本的增加；9.延误支付预付款；10.业主的任何一种风险对承包商的影响；11.项目监理无理拖延签发竣工证书。如果补偿事件造成成本增加或使得工程无法在预计竣工日之前完成，则应增加合同价或顺延预计竣工日。项目监理应决定是否增加合同价和增加的数额，以及是否延长预计竣工日和延长的期限。一旦承包商提交了一个补偿事件对其成本预算所产生影响的资料和预测，项目监理应立即对该资料进行审查，并对合同价作出相应调整。如果认为承包商的成本预算不合理，项目监理应根据自己对此作出的估算调整合同价格。项目监理应认为承包商对补偿事件作出及时有效的反应。承包商无权就由于其未能提前通报或未与项目监理合作而使业主利益受到不利影响的事件获得补偿。2018年10月21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原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工期约定为12个月（自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3日），本工程项目由于以下几种原因导致工期延期：1.开工条件不具备导致工期延误7天，2.合同外增加和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长75天，3.楚雄州防汛抗旱指挥部调水延误108天，4.工程周边征地拆迁处理延误176天，5.工程施工阶段天气多雨，自然不可抗力等因素延误31天。以上因素导致工期延期共计397天，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顺延工期，给予工期补偿，将合同施工工期延长至2019年4月10日。二、合同范围内工程项目投标单价执行原中标单价，主材价不做调整。三、原履约保函有效期至2018年10月30日，履约保函有效期到期后合同范围内剩余产值10%，应缴纳履约保证金比例按原合同执行，剩余产值经核算约1900000元，应缴履约保证金为190000元，履约保证金在2018年10月30日前缴清。四、本协议与原合同内容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没有涉及的内容按原合同执行。合同项目开工令载：水利水电公司2017年3月3日报送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开工申请已通过审核，从即日起，按施工计划安排开工。本开工令确定此合同项目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2017年3月11日，原告提交延长工期申请表，称由于合同签订后不具备开工条件，监理部下发开工令的正式开工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造成工期延误7日，申请顺延工期，经审核，云南润滇公司及开发投资公司同意顺延工期7天。2018年1月10日，水利水电公司提交延长工期申请表（附工程量清单、合同变更报价及对工期影响），载施工期间地勘不详，进行补勘，下游新建5#橡胶坝等原因导致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需延长工期共计75天，申请顺延工期，经审核，云南润滇公司及开发投资公司同意顺延工期75天，包括新增浆砌石挡墙（合同价增加839721.31元）工期顺延14天，基础下方抛石挤淤（业主要求，合同价增加1468980.31元）顺延45天、风化料回填、开挖淤泥（合同价增加883198.08元）工期顺延16天。2018年9月20日，原告提交延长工期申请表（附调度令、监理通知），载在施工期间因楚雄州防汛抗旱指挥部从上游青山湖水库调水至下游元谋县共计108天，需延长工期108天，经审核，云南润滇公司及开发投资公司同意顺延工期108天。2018年12月20日，原告提交延长工期申请表（附现场照片），载在施工期间由于工程周边征地拆迁补偿款未及时兑付导致部分苗圃、竹林、林木等未搬迁，房屋未拆除，当地村民阻工，导致工期延误176天，需延长工期176天，经审核，云南润滇公司及开发投资公司同意顺延工期176天。2018年1月5日，原告提交延长工期申请表（附晴雨表），载在施工期间由于本地雨季从6月初开始至9月中旬结束，雨季时间100天，施工内容大部分在河道内作业导致无法正常施工，造成工期影响31天，经审核，云南润滇公司及开发投资公司同意顺延工期31天。2018年12月20日，原告提交工程临时/最终延期审批表，申请延期394天，经审核，云南润滇公司及开发投资公司同意延期394天，工程竣工日期从合同约定的2018年3月3日延至2019年4月10日。2019年3月25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2019年9月15日，经结算，合同范围内投资有所减少，合同范围外投资增加，合同价19098115.11元，实际完成工程量14983380.93元，减少工程量4114734.18元，合同范围外新增工程项目11464116.01元。工程结算总价26447496.94元。2020年1月8日，原、被告共同委托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水利水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开发投资公司未按期完成征地拆迁及青山嘴水库放水等原因导致发生工期延误，致使原告机械设备及人员闲置导致项目施工成本增加，因工期延误等因素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费用进行鉴定。经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龙川江治理—区域123项目工程停工损失费为6062172.67元。庭审中被告开发投资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2020年7月30日向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函询，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回函，其依据原告水利水电公司提交的材料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材料未组织双方质证；因征地原因延误工期94天，损失144578元，因青山嘴水库放水延误工期300天，损失费用4614220元。经审查，本院准许重新鉴定，经云南钜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水利水电公司窝工损失费用造价为1726631.63元，其中防汛抗旱调水延误的损失费1369501.03元，征地拆迁延误的损失费235130.6元。被告开发投资公司支付预交鉴定费100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或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被告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成立并生效，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对补偿事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如果补偿事件造成成本增加或使得工程无法在预计竣工日之前完成，则应增加合同价或顺延预计竣工日。项目监理应决定是否增加合同价和增加的数额，以及是否延长预计竣工日和延长的期限。一旦水利水电公司提交了一个补偿事件对其成本预算所产生影响的资料和预测，项目监理应立即对该资料进行审查，并对合同价作出相应调整。原、被告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了导致工期延期的5个原因，经双方协商一致，开发投资公司同意顺延工期，给予工期补偿，将合同约定工期延长至2019年4月10日，但未明确导致工期延期的5个原因属于《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补偿事件以及系开发投资公司原因造成，故对于5个工期延期原因是否属于合同约定补偿事件，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停工损失应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延长工期申请表及所附工程量清单、监理通知、延期报审表等进行审查。①开工条件不具备导致工期延误7天。《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约定最晚开工日期为合同签署后的28天，被告提供现场的时间为合同签订后21天内，如被告未能按规定的日期提供相应的现场部分，则视为延误了与该部分现场相关施工作业的开始，应视为补偿事件。合同项目开工令载原告2017年3月3日报送的开工申请已经通过审核，从即日起按施工计划安排开工，开工令确定实际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原告于2017年3月5日收到开工令，2017年3月11日提交的延长工期申请表，载明由于合同签订后不具备开工条件，监理部下发开工令的正式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造成工期延误7天。开工令载实际开工日期2017年3月10日，未超过《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期限，原告2017年3月11日报送延长工期申请，亦未明确是因被告的原因导致不具备开工条件，且根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补偿事件可选择增加合同价或顺延预计竣工日，经原告申请，云南润滇公司及开发投资公司同意顺延工期7天，故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开工条件不具备属于《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补偿事件。②开发投资公司增加工程量和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长75天。2018年1月10日，原告提交延长工期申请表（附工程量清单、合同变更报价及对工期影响），载施工期间地勘不详，施工期间进行补勘，下游新建5#橡胶坝等原因导致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需延长工期共计75天，申请顺延工期，经审核，云南润滇公司及被告同意顺延工期75天，包括新增浆砌石挡墙（合同价增加839721.31元）工期顺延14天，基础下方抛石挤淤（业主要求，合同价增加1468980.31元）顺延45天、风化料回填、开挖淤泥（合同价增加883198.08元）工期顺延16天。2019年9月15日，经原、被告结算，合同范围内投资有所减少，合同范围外投资增加，合同价19098115.11元，实际完成工程量14983380.93元，减少工程量4114734.18元，合同范围外新增工程项目11464116.01元。对于增加、变更的工程项目部分，原告同意施工，《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项目变更有相关约定，原、被告对增加、变更项目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已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增加和设计变更导致工期延长75天不属于《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补偿事件。③楚雄州防汛抗旱指挥部调水延误108天。根据楚雄州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的调度令，云南润滇公司发出监理通知，监理通知中载明放水对水利水电公司施工的工作及放停止后恢复工作的费用从计日工列支，2018年9月25日，经原、被告及云南润滇公司确认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份青山湖水库放水造成机械、作业人员闲置工期顺延，故调水延误工期108天属于《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补偿事件。④工程周边征地拆迁处理延误176天。2018年12月20日水利水电公司提交延长工期申请表，载：施工期间，由于工程周边征地拆迁补偿款未及时兑付导致部分苗圃、竹林、林木等未搬迁，房屋未拆除，当地村民阻工，导致工期延误176天，严重影响施工进度，申请顺延工期。经开发投资公司、云南润滇公司审查同意顺延工期176天。该原因系开发投资公司造成，影响了工期，属于《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补偿事件。⑤工程施工阶段天气多雨，自然不可抗力等因素延误31天。原告2018年1月5日提交的延长工期申请表，载施工期间由于本地雨季从6月初开始至9月中旬结束，雨季时间100天，施工内容大部分在河道内作业，导致无法正常施工，造成工期影响31天，请求顺延工期，开发投资公司和云南润滇公司审查同意顺延工期31天。本案工程系防洪与河道治理、水质改善、生态景观工程，原、被告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工期、开工日期对于本地雨季、防汛的影响应该有相应的考量，雨季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雨季影响亦不属于《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补偿事件。综上，开工条件不具备延误工期、增加工程量和设计变更工期延长、施工期间受雨季影响不属于《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补偿事件；楚雄州防汛抗旱指挥部调水延误工期108天、工程周边征地拆迁处理延误工期176天，属于《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补偿事件，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应的停工损失。经云南钜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原告因防汛抗旱调水的停工损失费用为1369501.03元，因征地拆迁的停工损失费用为357130.6元，合计1726631.63元。原告提出云南钜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资质证书于2020年12月25日到期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附资质证书，云南钜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虽在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附资质证书，但原、被告选定由云南钜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云南钜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了鉴定人承诺书、营业执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证书、鉴定人履历及鉴定人资质证书，2020年9月23日的庭审中，原、被告对上述鉴定资质和鉴定人员材料进行了查验，原、被告均无异议。2021年1月26日云南钜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了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证书（期限自2020年12月26日至2023年12月25日），本院组织原、被进行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虽然云南钜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但云南钜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提交了相关材料，对于云南钜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本院支持1726631.63元。原告要求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停工损失赔偿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给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费42435元，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意见本院未予采纳，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91569元，在原、被告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均没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律师费亦并非实现债权必须发生的费用，原告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楚雄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停工损失1726631.63元；二、被告楚雄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87元，由被告楚雄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170元（未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纳），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7417元（已交）；云南钜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费100000元，由原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未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交纳），被告楚雄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