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潜江市新源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章华北路7号。法定代表人：郑永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男，系“鄂潜江货××××”船实际所有权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杭州市滨江区新纪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端，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武，浙江众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潜江市新源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治端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20）浙7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2月25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王金华，被上诉人李治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治端于2020年10月16日向原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源公司赔偿李治端船舶修理费、船期及误工损失、维权费用及交通费用等共计47460元及其利息（自2020年8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新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22日16时30分左右，新源公司所有的“鄂潜江货××××”船与李治端所有的从杭州驶往王江泾的“浙余杭货0××××”船发生碰撞，碰撞位置位于长虹桥航段。因本次事故造成“浙余杭货0××××”船损坏，经维修核算，产生修理费46800元，船期及误工损失15600元，以及李治端因本次事故维权支出律师费及交通费5400元，共计损失67800元。经浙江省嘉兴市地方海事局认定，新源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新源公司应赔偿李治端船舶修理费、船期损失、误工损失、维权费用及交通费用等共计47460元。经嘉兴市地方海事局调解，新源公司拒绝赔偿，李治端遂提起诉讼。新源公司对船舶碰撞经过及嘉兴市地方海事局认定的责任无异议，但答辩称，由于是李治端船舶后退导致两船相撞，新源公司仅需承担60%的责任，而且李治端主张的费用过高，船期及误工损失没有依据，律师费不应由新源公司承担，故不予认可。同时新源公司船舶碰撞后尚未修理，新源公司船舶损失也要向李治端主张，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浙余杭货0××××”船为钢质内河干货船，所有权人为李治端，总长41.8米，型宽8米，型深2.63米，总吨270，主机功率136千瓦。“鄂潜江货××××”船为钢质内河散货船，所有权人为新源公司，总长39.8米，型宽7.7米，型深3米，总吨286，主机功率184千瓦。2020年7月22日16时30分左右，“鄂潜江货××××”船重载渣土从杭州驶往苏州；“浙余杭货0××××”船重载渣土从杭州驶往王江泾。在××段，“鄂潜江货××××”船船上船员一人，由赵勇（持有三类驾驶员适任证书）驾驶，“浙余杭货0××××”船船上船员两人，由李治端（持有三类驾驶员适任证书）驾驶。“鄂潜江货××××”船尾随“浙余杭货0××××”船行驶，航行至长虹桥航段时，“浙余杭货0××××”船减速准备通过长虹桥，当“浙余杭货0××××”船通过长虹桥时受水流影响，船舶无法上行，后倒退，“浙余杭货0××××”船加油门，船舶仍倒退，“浙余杭货0××××”船船员通知“鄂潜江货××××”船后退。“鄂潜江货××××”船距离“浙余杭货0××××”船一船挡位置时采取减速倒车，因两船过于接近，受水流影响和船舶尾流的影响，“鄂潜江货××××”船船艏发生右偏，“鄂潜江货××××”船船艏左侧与“浙余杭货0××××”船船艉右侧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浙余杭货0××××”船船艉部分损坏。2020年7月25日，“浙余杭货0××××”船的保险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船舶进行现场查勘后作出定损表，认定“浙余杭货0××××”船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6748元。随后“浙余杭货0××××”船在湖州市和孚荻港修船厂（以下简称和孚修船厂）完成修理，和孚修船厂共产生修理费46800元。2020年7月28日，嘉兴市地方海事局作出浙嘉地海〔2020〕第2001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原因作如下认定：“鄂潜江货××××”船未按《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要求配备船员，在航行中未能保持正规了望，疏于注意事故地周围环境及船舶动态，未采用安全航速行驶，尾随他船行驶时，未与前船保持适当距离，紧迫局面产生时，未能及早的采取切实有效的防止碰撞的行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三）项、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三条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浙余杭货0××××”船在航行中未能保持安全航速，未能充分考虑到事故地水流环境对船舶的操作性能的影响，对可能出现的局面未能作出充分的估计，及早采取明确、有效的防止碰撞的行动，“浙余杭货0××××”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七条、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本次事故由“鄂潜江货××××”船负主要责任，“浙余杭货0××××”船负次要责任。该院另认定，李治端为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5000元及杭州至宁波的火车票路费20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因李治端、新源公司船舶均为内河船，事故发生地为内河，故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根据李治端陈述与新源公司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船舶碰撞责任比例及损失承担。关于船舶碰撞责任比例。李治端主张新源公司应当承担70%责任，新源公司则认为其应承担60%。原审法院认为，《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对双方过错进行详尽分析，本案李治端、新源公司对事故发生经过及《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从导致碰撞结果的双方过失看，“鄂潜江货××××”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三条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浙余杭货0××××”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综合比较两船碰撞过失程度及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鄂潜江货××××”船承担60%责任，“浙余杭货0××××”船承担40%责任。关于损失承担。李治端主张因涉案船舶碰撞造成的损失金额包括修理费46800元、船期及误工损失15600元、律师费及交通费5400元，共计67800元。新源公司主张李治端维修费过高，船期及误工损失没有依据，律师费及交通费不应由其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三条规定：“船舶损害赔偿分为全损赔偿和部分损害赔偿。……（二）船舶部分损害的赔偿包括：合理的船舶临时修理费、永久修理费及辅助费用、维持费用，但应满足下列条件：船舶应就近修理，除非请求人能证明在其他地方修理更能减少损失和节省费用，或者有其他合理的理由。如果船舶经临时修理可继续营运，请求人有责任进行临时修理；船舶碰撞部位的修理，同请求人为保证船舶适航，或者因另外事故所进行的修理，或者与船舶例行的检修一起进行时，赔偿仅限于修理本次船舶碰撞的受损部位所需的费用和损失。（三）船舶损害赔偿还包括：合理的救助费，沉船的勘查、打捞和清除费用，设置沉船标志费用；拖航费用，本航次的租金或者运费损失，共同海损分摊；合理的船期损失；其他合理的费用。”“浙余杭货0××××”船在碰撞时系重载，需卸货后以便于维修，故李治端至和孚修船厂维修的行为合理，其可依法向新源公司主张修理费、维持费用、船期损失等。李治端实际产生的修理费系永久修理费，修理费用46800元符合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定损金额。新源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亦未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对李治端主张的修理费46800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船期损失，一般以船舶碰撞前后各两个航次的平均净盈利计算；无前后各两个航次可参照的，以其他相应航次的平均净盈利计算。船舶部分损害的修船期限，以实际修复所需的合理期间为限，其中包括联系、住坞、验船等所需的合理时间。第十六条规定，“维持费用”是指船舶修理期间，船舶和船员日常消耗的费用，包括燃料、物料、淡水及供应品的消耗和船员工资等。本案中，李治端主张的船期及误工损失包括船员工资及营运利润，与前述规定中的船期损失及维持费用含义相同。但经原审法院释明，李治端未提供具体修船时间和船舶营运收入等船期损失的依据。综合考量船舶损坏照片、合理的维修时间、内河船员工资、船上人数及李治端的举证责任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对新源公司的船期损失及维持费用按10000元予以保护。李治端主张的律师费及交通费并非直接由因船舶碰撞本身产生，不予支持。据此，新源公司需赔偿李治端涉案损失34080元（56800×0.6）。李治端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李治端诉请部分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新源公司关于其同样因本案碰撞而遭受损失的主张，新源公司如有证据证明确实发生的，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11月30日判决：一、新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治端船舶碰撞损失34080元及该款利息（自2020年8月13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李治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7元，减半收取计493.5元，由李治端负担139.5元，新源公司负担354元。新源公司不服上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治端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新源公司对《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事故主要是由于李治端船舶后退导致两船相撞，当时新源公司的船上有赵修全负责观察，已尽观察瞭望责任，故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判采纳证据不客观。2020年7月22日发生事故，7月24日嘉兴市地方海事局拍照取证，显示损失较小，对比11月12日李治端在微法院上提供的照片，可见被撞部位整体过度维修。李治端提供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表，承修方处未签字确认，定损人员是否具有资质不明。清单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海事局及新源公司人员均不在场，属单方出具。修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李治端没有提供已支付款项的凭证及维修项目清单。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于2020年11月11日开庭审理，李治端于11月12日提交一组图片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要求新源公司对该证据质证属程序违法。四、李治端主张的修理费过高，存在虚假定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船舶进行现场查勘后作出定损表，认定“浙余杭货0××××”船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6748元。新源公司对该笔费用有异议，该船只有部分损坏，定损单明显扩大损失，有虚假定损的可能，申请重新评估。李治端主张船期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要求对李治端提供的维修清单部分需逐项核实是否发生过维修。李治端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1.涉案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嘉兴市地方海事局作出浙嘉地海〔2020〕第2001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新源公司在一审中对船舶碰撞事故及责任认定书并无异议，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新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原判对李治端主张的修理费46800元予以认定正确。李治端已提交保险定损单、修理费清单及发票等证据原件证明修理费金额。涉案事故造成“浙余杭货0××××”船船艉部分损坏，该船在碰撞时系重载，需卸货后维修，故李治端在和孚修船厂维修的行为合理。一审中，新源公司对李治端主张的修理费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亦未申请鉴定，其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已过举证期限。二、原判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一审中，李治端已向法院提交保险定损单、修理费清单及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原件，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认定。新源公司对李治端的证据持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且李治端实际产生的修理费系永久修理费，与保险公司定损金额相符，并不存在虚假定损以及过度维修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新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四份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移动微法院截图，拟证明2020年11月11日开庭，次日，李治端上传图片证据，一审法院要求新源公司质证，程序违法。证据二，从海事局调取的拍摄于2020年7月24日船舶照片，拟证明事故造成李治端船舶实际损失以及损害程度较小的事实。证据三，李治端于2020年11月12日提供的照片，拟证明过度维修的事实。证据四，新源公司船舶照片，拟证明“鄂潜江货××××”船属平头驾驶，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损失。此外，新源公司还向本院递交两份申请书：一是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湖州市国家税务局核查发票号91019007的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二是船舶评估申请书，请求对“浙余杭货0××××”船损失重新进行价格评估。李治端对新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李治端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维修费损失，庭审后提交的照片只是起到参考作用，不能证明一审程序违法。证据二、三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这些照片不能证明“浙余杭货0××××”船损失较小以及存在过度维修的行为，实际维修情况应以实际产生的维修费为准。证据四的真实性难以认定，即使真实，亦不能证明“鄂潜江货××××”船船头与“浙余杭货0××××”船损失大小之间的关系。对于新源公司的两份申请，李治端认为均不应准许。关于调查取证申请，维修单位是否已将增值税发票抵扣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船舶维修的实际情况。关于评估申请，新源公司在一审中经法院释明未申请鉴定，其二审中提出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以其提交的两组照片就推断过度维修没有依据。李治端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李治端手机通话记录截屏，拟证明定损前后均联系过新源公司赵勇通知其船舶定损的事实。证据二，定金单、转账记录，拟证明李治端实际支付维修费46800元的事实。新源公司对李治端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通话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有通话时长并无通话内容，且7月25日已经定损完成，再打电话来讲定损的事，新源公司不会接受。证据二中的定金单未注明支付方式，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审核认证如下：新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李治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四船舶照片未显示船号，难以认定系案涉船舶，且船头形状与碰撞损失程度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至于新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两项申请，首先，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属于税务部门对纳税单位的管理范围，与本案维修事项及维修费损失认定无关；其次，关于船舶受损情况，新源公司在一审中虽对李治端提交的定损表等证据提出异议，但其经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其在二审再申请船舶鉴定不符合程序要求，而且新源公司仅以两组照片即推断过度维修，依据不足，亦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故对新源公司两项申请均不予准许。李治端提交的两份证据，新源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一手机通话记录截屏显示，李治端于2020年7月25日前后多次呼叫152××××8072，其中7月24、25日有两次接通，但李治端未能提供录音等证明通话内容，故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二定金单、转账记录，与其原审中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相互印证，可以补强证明李治端支付维修费46800元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新源公司虽对原审认定的李治端因碰撞事故导致维修费损失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李治端于2020年7月25日、8月6日分别向和孚修船厂支付9600元、20000元和17200元，共计46800元。二、《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本认定书于2020年7月29日向当事各方宣布。依据《浙江省水上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不服的可以在接到本认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浙江省交通运输厅申请重新认定。”新源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未申请重新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新源公司的上诉主张以及李治端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判对碰撞双方的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正确，对碰撞事故造成“浙余杭货0××××”船损失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以及原审法院程序是否妥当。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一、原判对碰撞双方的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正确2020年7月22日，李治端所有的“浙余杭货0××××”与新源公司所有的“鄂潜江货××××”在长虹桥航段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嘉兴市地方海事局经调查于7月28日出具浙嘉地海〔2020〕第2001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原因进行了分析认定，并依据相关法规认定本次事故由“鄂潜江货××××”船负主要责任，“浙余杭货0××××”船负次要责任。新源公司在一审中对《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且自认其责任比例为60%。新源公司上诉提出该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并认为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属于对自认的推翻，但其二审中确认并未依据相关规定对事故责任申请重新认定，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推翻该责任认定书对双方主次责任的认定，故原审法院依据《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关于主次责任的认定意见，综合比较两船碰撞过失程度及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认定“鄂潜江货××××”船承担60%责任，“浙余杭货0××××”船承担40%责任，并无不妥。二、原判对碰撞事故造成“浙余杭货0××××”船损失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三条规定：“船舶损害赔偿分为全损赔偿和部分损害赔偿。…（二）船舶部分损害的赔偿包括：合理的船舶临时修理费、永久修理费及辅助费用、维持费用，…（三）船舶损害赔偿还包括：…合理的船期损失；其他合理的费用。”李治端为证明因船舶碰撞造成的修理费损失，在一审中提交了保险机构出具的定损表、修船厂的修理费清单和增值税发票等，针对新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李治端在二审期间又提交了和孚修船厂出具的收到定金款的收据以及两份转账凭证，可以证明修理费损失46800元已实际发生。在一审中，新源公司虽对修理费用及保险定损金额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经法院释明后也未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对李治端主张的修理费损失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新源公司上诉提出李治端存在过度维修的情况，但其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至于船期费损失，原判综合考量船舶损坏照片、合理的维修时间、内河船员工资、船上人数及李治端的举证责任等因素，酌情认定船期损失及维持费用10000元，有一定合理性。故原判认定案涉碰撞事故造成“浙余杭货0××××”船损失金额共计56800元，并无不当。三、原审法院程序是否妥当新源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允许李治端继续提供证据，并要求其质证，属程序违法。经查，李治端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已经提交定损表、修理费清单等证据证明维修费损失，一审庭审中，新源公司对损失提出异议，并认为保险公司存在诈骗，原审法院要求李治端将保险公司定损前后照片上传至移动微法院，故李治端庭后提交的船舶相关部位照片属于补强证据。原审法院为贯彻民事诉讼辩论原则和保护当事人平等的诉讼权利，再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程序并无不妥。综上，新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元，由上诉人潜江市新源航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姜裕峰审判员  孔繁鸿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