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0民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 法定代表人：邸光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宇鹏，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运粮，男，1978年5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金春，男，1971年8月9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妆，女，1979年1月27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悦凌（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沿江五西路（海甸）**白沙门别墅**。 法定代表人：侯国旗，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马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芳，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享彪，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运粮、邓金春、李美妆、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经银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宇鹏，被上诉人姜运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被上诉人邓金春、李美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原审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芳接受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被上诉人经银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接受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运粮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姜运粮、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判决有误。（1）远东公司与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及高速公路公司均未认可姜运粮诉请的劳务费的真实性。（2）即使姜运粮诉请的劳务费属实，也应由实际施工人邓金春、李美妆及违法转包人经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即使姜运粮诉请的劳务费属实，一审判决也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应对姜运粮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姜运粮于2017年1月已起诉过远东公司，且判决于2017年6月已生效〔（2016）湘1002民初3454号〕。该判决内容已将远东公司与姜运粮之间的诉讼纠纷予以查明并处理，驳回了姜运粮的大部分诉讼请求。现姜运粮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远东公司，这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应将姜运粮对远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如果劳务费属实，姜运粮也应该起诉真正欠付姜运粮劳务费的邓金春、李美妆及经银公司。3.本案姜运粮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证明目的不应采信。姜运粮提交的财务审计报告，也不属于新证据，该报告于2017年2月就已经形成，而（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案件则是2017年6月29日才作出判决的，如果姜运粮对（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案件判决不服，应该在当时就向法院提起上诉，因为其向远东公司提供的未付债权登记金额是在2017年之前，但姜运粮并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生效。该审计报告所述姜运粮的债权是其自行登记，其金额的真实与否远东公司从未认可，也无法进行确认，远东公司只是根据法院及鉴定单位的要求，将本案涉诉工程中，所有有可能的未付债权代为进行统计，并提交给鉴定单位，最终债权是否真实，由谁来承担，是由法院最终确认，远东公司在与本案涉诉工程有关的任何法院庭审中也从未认可或确认过鉴定中所述的“经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明细”的任何一笔款项。该鉴定报告为了查明处理远东公司与邓金春、李美妆的工程款纠纷而做，以依法核减远东公司应支付给邓金春、李美妆的工程款所用，金额的真实性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中并未得到认可。现姜运粮在本案又把该报告作为证据提交，那么姜运粮也应将该金额是如何组成的，是否属于新的债权，有无原始结算单据原件等证据一并提交给法院，由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理，而不应简单通过鉴定报告中所列金额就认定姜远粮的起诉金额。 姜运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金春、李美妆辩称，邓金春、李美妆认可远东公司所称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理由，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高速公路公司述称，高速公路公司认可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经银公司未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姜运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共同支付姜运粮劳务工程款364,971元以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23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64,97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3日，按年利率4.8%计算为121,171元；2.判令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高速公路公司承担姜运粮因追索债权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差旅费、通讯费等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远东公司、邓金春、李美妆、经银公司、高速公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8日，北京城建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远东公司。2018年9月27日，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高速公路公司。2008年8月18日，高速公路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称已接受远东公司对湖南省郴州至宁远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第16合同段的投标文件，合同总价为64,598,179元，请按招标文件要求做好合同谈判准备工作，合同谈判时间另行通知。8月20日，经银公司作为乙方与远东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承包湖南省郴州至宁远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工程项目1KO+000-1K7+066.94土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甲方委托郁卫东为驻工地代表，乙方委托邓金春为驻工地代表，……。2008年10月28日，经银公司作为甲方与邓金春作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1.双方合伙承担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由乙方总体组织施工，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协议书工程量清单第100章至500章的合价的14%由乙方向甲方上缴管理费，……。项目部组建、管理及工程的施工、协调、计量支付、工程结算等与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全权负责。……。10月31日，高速公路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招标合同协议》。11月12日，经银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郴宁十六标工地项目经理更换的函》，申请变更邓金春担任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经理。合同签订后，邓金春、李美妆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0年9月19日，姜运粮分包了网格梁、锚杆等劳务工程。2011年1月21日，李某某、阳某某等人与姜运粮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192,500元；2012年1月5日，李某某、阳某某等人与姜运粮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311,905.7元；2012年1月12日，李某某、阳某某等人与姜运粮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1,371,843.55元，以上合计1,876,249.25元。2011年2月21日，湖南省郴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宁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速派人来整改工地试验室的函》，要求将工地试验室按要求整改到位，否则取消该项目的建设权。5月19日，郴宁公司向远东公司发出《关于约见法人代表的函》，称经委托湖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对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状态进行评估，项目存在人员、设备严重不足，工程质量极差，项目进度严重滞后，财务状况极为不佳，工程基本处于停工状态，该项目已过合同工期，仍有部分工程未完成，要求远东公司法人代表于2011年5月24日到郴宁公司二楼会议室进行协商，以确保该合同段工程在7月31日前完工。7月21日，远东公司（甲方）与邓金春、李美妆（乙方）达成《会议纪要》，约定：由远东公司派驻部分人员与项目部人员共同重组项目部，完成工程全部剩余工程量，按业主要求保证工程质量、生产进度、安全等事项；远东公司副总经理魏某某为远东公司全权代表，代表远东公司对项目进行全面监管和指导，协助项目部与业主、监理进行变更签证、索赔、结算等事项进行洽商；为保证施工全面启动，在需要时由邓金春向远东公司借款约300万元，全部用于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支出，邓金春承诺完成全部剩余工作量；借款及后续阶段由业主支付工程款，由邓金春填写《资金支付计划表》，报远东公司全权代表魏某某审核签字后由远东公司委派项目部财务人员直接支付给欠款单位，远东公司垫资款及工程计量收款要优先全额偿还支付本工程劳务工资、材料费、分包工程款、机械设备租赁、项目部人员工资（含远东公司派驻人员）、工程税金、欠缴公司的管理费等工程费用，余款由邓金春使用，手续要符合财务规定；如需远东公司派驻人员，由邓金春提出申请，由远东公司根据需要安排调任本项目，派驻工程所有人员工资及交通等办公费用由项目部按相关标准和规定支付，列入项目成本费用；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竣工结算后，远东公司对于剩余工程计量收款不收取2.1%的管理费用，但经邓金春确认的合法的全部债权及债务由邓金春、李美妆共同承担；项目部财务管理要符合审计及远东公司财务管理要求并接受集团公司财务的询问、查阅、打印、复印项目部所有财务及工程资料，工程竣工后全部财务资料移交远东公司。魏某某、邓金春和李美妆、侯国旗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2年1月10日，李美妆向经银公司保证管理费按11%计算，按已完工程计算，在第十六合同段土建施工项目完工后付清剩余款项。同年4月11日，远东公司控告邓金春、李美妆涉嫌职务侵占罪，郴州市公安局对邓金春、李美妆刑事拘留。远东公司全部接管项目部，完成了剩余工程施工。2012年4月15日，远东公司向姜运粮核实前期债务，姜运粮在《分包、劳务关系核实表》上签字确认结算总额1,876,248元，已付款1,511,277元，未付款364,971元。《郴宁十六标前期债务登记表-劳务及分包》上载明：序号15：姜运粮，分包部位：网格梁、锚杆，登记欠款：364,971元。之后，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经银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一案，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远东公司申请对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远东公司垫付的工程款进行鉴定。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异议书意见回复函》，载明：5、经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关于姜运粮，我公司的回复意见：我们核实了分包、劳务关系核实表、工程结算单（均为2012年1月之前）、工程结算计算表、工程劳务协议书（2010年9月19日），该债务为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的债务。2017年2月15日，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湘锦鑫专审字（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为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1.该报告垫付工程款明细一览表中载明：序号44：姜运粮，工程类别：劳务，经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364,971元，合计364,971元。2.垫付工程款资料来源分类明细中载明：序号44：姜运粮，北京城建远东原件：364,971元，证据来源/是否为原件：证据三法院起诉状及证据/原件。3.经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明细中载明：序号25：姜运粮，类别：劳务，欠款金额：364,971元，依据：分包、劳务关系核实表、结算单、明细分类账、身份证复印件，结算单签字：结算单李某某。本次鉴定工作获取的鉴定证据均来源于法院封存的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城建远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资料。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邓金春、李美妆、远东公司、经银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二、由远东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邓金春、李美妆工程款6,347,474.56元，并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邓金春、李美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远东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经银公司的起诉。2018年6月22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执424号《案件执行结束通知书》载明，邓金春、李美妆、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强制执行，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的法定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6月22日执行完毕。另认定，姜运粮诉远东公司及第三人邓金春、李美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姜运粮主张邓金春担任项目负责人期间，尚欠工程款未予支付，应当由远东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对于姜远粮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从姜运粮提供的证据看，除了2013年12月24日双方确认的《劳务分包工程最终结算表》之外，姜远粮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对工程款进行过结算，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远东公司还欠付姜远粮其他工程款，故对于其该项主张，因姜远粮举证不能，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远东公司是否尚欠姜运粮劳务工程款364,971元，如尚欠工程款，本案责任应如何承担；三、姜运粮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与（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案件不同，认为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焦点二。本案工程结算单虽然存在瑕疵，但在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高速公路公司、经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湖南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法出具的湘锦鑫专审字（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中载明债权人登记尚未支付姜运粮劳务欠款金额364,971元。由此可见，远东公司尚欠姜运粮劳务工程款364,971元。因远东公司、经银公司、邓金春、李美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上述款项，高速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完涉案项目工程款。因此，远东公司作为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支付责任。实际施工人邓金春、李美妆及违法转包人经银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速公路公司作为建设方，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至于姜运粮诉请自2012年12月2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就劳务工程款一直未予结算，且均有延迟履约行为，故对姜运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姜运粮要求支付追索债权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劳务工程款，姜运粮向远东公司申报了债权。由于邓金春、李美妆与远东公司、经银公司、高速公路公司就郴宁高速十六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湘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后，姜运粮以该份《民事判决书》以及《专项鉴定报告》《异议书回复函》为依据，于2020年9月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邓金春、李美妆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运粮劳务工程款364,971元；二、被告邓金春、被告李美妆、被告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姜运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1元，由姜运粮承担2481元，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邓金春、李美妆、海南经银房地产开发公司连带承担6380元。” 本院二审查明：姜运粮在诉远东公司、邓金春、李姜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诉请的工程款包含本案的364,971元工程款。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对上述案件作出（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姜运粮诉请的364,971元工程款未予支持。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案件是姜运粮起诉要求远东公司及邓金春、李美妆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前案与本案是基于同样的合同、同样是索要工程款，且前案的工程款包含了本案的工程款，前案已生效并执行完毕。虽然本案增加了被告，但姜运粮主张的权利仍然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承担责任的主体也是前案的被告，若本案直接判决，会否定前案的结论，与已生效的判决矛盾。若姜运粮依据湖南省锦鑫恒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湘鑫锦专审字（2017）SA02-01号《关于对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邓金春、李美妆施工期间其垫付工程款进行鉴定的专项鉴定报告》，认为远东公司应当支付该鉴定报告中债权登记载明的尚未支付姜远粮劳务工程款364,971元，可以前案即（2016）湘1002民初3454号案件出现新证据为由，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远东公司的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姜运粮的起诉。 被上诉人姜运粮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861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小峰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