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彪，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户籍地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兴民，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勇，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户籍地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彪因与被上诉人王自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自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自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交付财账册以核实公司债务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核心条款，也是我是否支付以及支付多少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王自勇至今未交付财务账册，使涉案股权的价款以及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处于不确定状态，我支付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公司停业多年账册不全，估算债务约4750万元，由于有些债务产生利息，还有些债务甲方（王自勇）不掌握，如企业欠税，双方同意将债务上限设定为525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497万余元；2.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我）支付价款的20%作为定金；3.甲方收到定金后3日内，将企业财产和企业管理权、财务账册和公司印鉴、档案等交乙方，将股权过户到乙方；4.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6个月内，若乙方已核实的山东曹县碧波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波公司)债务总额不超过债务上限，乙方再付价款的60%，若债务超过上限，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或者在未支付的价款中扣除超过部分；5.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12个月内，若乙方已核实的碧波公司债务总额不超过上限，乙方再付剩余的20%价款。由此可知，公司债务超出上限时，我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者减少股权价款。核实债务是我履行协议受让股权并支付余款的前提。王自勇不交付账册，债务无法核实，是否超过上限不得而知，股权价值与合同是否解除都不确定，王自勇要求支付全部剩余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我拒付余款具有合同基础。二、王自勇对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应负举证责任。王自勇未提交证据证实财务账册、档案已交付，我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王自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果王自勇如实提供财务账册，经核实后碧波公司债务不超过5250万元，我方将按约向其支付剩余款项。三、我是否应向王自勇支付剩余款项，应以协议约定并结合王自勇提交的证据来判断，法院不能以司法行为代替当事人对协议义务先后履行顺序所作的安排。一审判决认为“我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丙玲应视为对王自勇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义务的认可”，于法无据。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我与王自勇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义务履行顺序，该约定既不违反法律，也未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在王自勇不履行在先义务的情况下，判令我支付股权转让款和逾期利息，改变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王自勇并非不能交付财务账册和公司档案，而是恶意违约，意图通过恶意诉讼，帮助其逃避债务。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没有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利益。四、我有权对涉案股权进行处分。我向案外人王丙玲转让股权的行为与我、王自勇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无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我与王自勇仍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股权登记变更后，王自勇对股权的物权消灭，我取得股权的所有权，双方关系转化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债权债务关系。我将股权转让给王丙玲是行使所有权，正当合法，对王自勇不构成侵权或者违约；王自勇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受我转让股权影响，只受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约束。因此，我转让股权与认可王自勇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在逻辑上没有必然联系，在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王自勇违约，我不选择解除合同，并不导致丧失对王自勇的先履行抗辩权。五、一审判决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却没有阐述理由，系滥用自由裁量权，于法无据。本案四名证人李燕东、于和波、庄洪海、王丙玲均系碧波公司股东，与我、王自勇均无利害关系，与本案的裁判结果亦无利害关系。四名证人作为碧波公司的股东，对于本案协议的履行情况最为了解，其证言对于查明本案协议的履行情况、碧波公司债务核实情况具有重要意义。四位证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具有可信性。证言证实在交接时碧波公司被李怀军控制，公司资产没有交付我，2013年初公司财务迁移到济南王自勇处办公，财务账册、公司档案和印鉴由王自勇掌握没有交付给我，王自勇拒绝我解除股权转让关系的要求，我向王丙玲转让股权没有获利。一审判决对此一概不予采信系滥用自由裁量权，应予纠正。六、王自勇恶意隐瞒碧波公司或有负债，未如实告知碧波公司真实债务，致使碧波公司债务处于不确定状态，已经切实影响到涉案股权的价值。据悉，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碧波公司收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80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判令碧波公司偿还王自勇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4月20日后产生的利息，至今本息已经超过400万元。虽然碧波公司不服申请再审，但该判决是终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在《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附件《碧波公司债权债务表》中，王自勇均未提及该债务。因此股权价值存在重大瑕疵，已构成合同欺诈，现要求我按原协议支付价款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王自勇不履行合同在先义务，我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转让股权价值存在重大瑕疵。一审认定我放弃先履行抗辩权并判决支付剩余价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补充上诉理由：一、王自勇恶意起诉股权转让协议列明债务以外的未知公司借贷及隐瞒不足额出资的事实严重损害包括我在内的股东利益，存在合同欺诈，并导致股权价值缩水，一审支持其按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第一，济南中院（2020）鲁01民终80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碧波公司偿还王自勇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4月20日后产生的利息，实际执行借款本息438余万元(截止至2021年1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列明的债务不包含该借款。中院判决的借款不属于协议中约定的“债务产生的利息”，也不是欠税等王自勇“不掌握的债务”。王自勇签订协议时隐瞒已知债务，后又诉讼索取，严重影响了股权价值，是故意欺诈。第二，碧波公司初始股东实际出资仅3500万元，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王自勇声称的5000万元出资存在巨大差距，故意欺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王自勇以2013年7月28日碧波公司股东大会《关于确认公司股东所持股权的议案》为证明，声称初始股东出资5000万元，见（2020）鲁01民终8083号案庭审笔录第12页第13-14行。然而，王自勇在最近发生的几个诉讼中又陈述初始股东实际出资仅3500万元。王自勇夸大公司资产，使我对股权价值判断错误，是故意欺诈。二、因王自勇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最终履行，致我对再次转让的股权受让人即案外人王丙玲违约，且王自勇滥用诉权起诉碧波公司借贷纠纷案使王丙玲认为受让股权遭受欺诈，我无奈与其解除合同收回了涉案股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基础已经不存在，本案应当直接改判驳回王自勇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案外人受让股权后，多次督促我要求协调王自勇尽快交付公司账册等以便清理公司债务，其亦直接联系王自勇要求履行交付义务，王自勇拒不履行义务，我享有拒绝支付剩余股权款的抗辩权。王丙玲亦以此为由拒绝向我交付剩余股权款。在得知王自勇二审胜诉后，即与我解除了股权转让关系并退还股权，受让自王自勇的28.8万元股权现已登记在我名下。抛开一审判决“李彪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丙玲应视为对王自勇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义务的认可”的对错不谈，案外人王丙玲现已将涉案股权退还给我，王自勇要么继续履行协议要么解除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约定明确，交付财务账册、档案是支付余款的前提，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免除王自勇应当履行的在先义务，破坏了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使王自勇因违约获益，变相鼓励当事人违约、毁约。三、王自勇如坚决不履行在先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退还股权，但王自勇应赔偿我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王自勇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夸大资产、虚构或隐瞒债务构成故意欺诈，签订后又不履行在先义务。一审认定我向王丙玲转让股权是对王自勇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可于法无据。济南中院生效判决和我重新获得受让股权使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发生重大改变，王自勇违约在先且转让的股权存在重大价值瑕疵，要求我按原协议支付价款于法无据，也显失公平。我愿意解除与王自勇的股权转让关系，退还受让的股权。王自勇辩称，一、李彪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我已履行完与李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义务，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将企业管理权、财务账册、公司印鉴、档案移交给李彪。《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我）保证在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期价款后3日内将本合同附件一载明的全部财产以双方共同确认的现状移交给乙方（李彪）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股权变更到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人。乙方（李彪）支付定金后，甲方（我）将企业管理权交乙方，将财务账册（有缺失）和公司印鉴、档案等交乙方。我于2018年3月26日收到李彪支付的首期付款99.48万元后，在2018年3月29日就依约将碧波公司的现有财产、账本、账册等移交给了李彪，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第二、李彪原代理律师窦学成曾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案子中撤回提交给法院的碧波公司部分收款收据存根、我的出资列表、答辩状，我有理由相信窦学成律师撤回证据及答辩状的行为，是为了掩盖本案中对我有利的证据，掩盖李彪已收到我移交的账本、账册、档案、印鉴的事实真相。曹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明能证实李彪违背事实，虚假陈述，只为达到不向我支付剩余股权转让金的目的。第三、从常理分析，我为获得股权转让金，在不再具有碧波公司股东身份的情况下，继续保留公司账本、账册，档案、印鉴无任何意义。李彪也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实我未移交。李彪违背诚信，一边利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我与李彪办理交接需有书面交接手续的漏洞，一边又以股权所有者的身份将碧波公司股权转让给王丙玲、于和波，此种不诚信行为，其上诉请求不应获得法律支持。第四、李彪在我起诉前的两年时间内未联系过我，王丙玲、李燕东、于和波也均未就账务账册的事联系过我，现因我起诉要求李彪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金，却又无中生有地指责我恶意隐瞒碧波公司债务，这明显与常理不符，也违背事实真相。我在与李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债务核查时间为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12个月内，并根据债务核查情况要么双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要么继续履行，李彪在规定的债务核查时间内怠于行使权利，是李彪自己躺在权利上睡觉。现李彪为达到不支付股权转让金的目的提出莫须有的虚假抗辩，此种违约行为不应获得法律支持。第五、关于证人证言，王丙玲是碧波公司现在的控股股东，李燕东、于和波、庄洪海皆是碧波公司的现股东，彼此之间有利害关系，无法保证证言的真实性。证人庄洪海作证称2013年初某天下午，我把财务账册拉到济南，说当时贾兰、唐云在场，我可以申请唐云出庭作证，证实庄洪海是在作假证，且2013年7月28日后庄洪海实际经营碧波公司近三个月，清偿债务、收回欠款均需用到财务账册；证人李燕东依据股东会决议代表全体股东与可能的买方进行谈判，同时负责起草公司出售的相关法律文件，如果没有财务账册等相关的公司文件，他又怎么能起草完成《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二。证人不合常理，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陈述，除了掩盖他们之间不为外人知的利益外，没有其他合理理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李彪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补充上诉理由答辩：李彪所述与事实不符。180万借款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中，只是未详细列明，碧波公司作价1000万元对外转让，是全体股东一致签字同意的，转让价格是公司现有资产进行核算的结果。案外人王丙玲将股权再次转回李彪，与本案无关，且转让背后真实的利益情况，我无从得知。王自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彪支付股权转让金3979200元，并支付自约定给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08965.01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按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按年利率7.125%计算，2984400元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逾期付款利息333230.75元，994800元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逾期付款利息75734.26元），以上共计4388165.01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碧波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3日，注册资金是120万元。2013年10月24日，碧波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不低于1000万元价格出售全部股权，委托李燕东代表全体股东与可能的买方进行谈判。2016年6月26日，王自勇将其持有的28.8万元出资转让给裴妍，并与裴妍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由裴妍作为王自勇所持出资28.8万元股权的名义持有人。2018年3月5日，王自勇（甲方）与李彪（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碧波公司概况：碧波公司注册资金120万元。四位自然人股东工商登记股权为王自勇28.8万元，占股权比例24%；庄功勤30万元，占股权比例25%；于和波46.8万元，占股权比例39%；郭文娟14.4万元，占股权比例12%。自2014年起至今公司处于停业状态。二、资产负债状况：碧波公司资产详见本合同附件《碧波公司资产详表》。公司已停业多年，财务账册已经不全。甲方估算债务约为4750万元。鉴于有些债务可能产生利息，还有些债务甲方不掌握，如企业欠税，因此双方同意将债务上限设定为5250元，如债务总额不超过债务上限，乙方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安排债务履行，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如债务总额超过5250元，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原股东王自勇、庄功勤、于和波、郭文娟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股权恢复原状，甲方退还已经收取的转让款。甲乙双方同意的债务计算依据：工程欠款以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审计值扣除已付款为准；其他欠款以有证据证实且在诉讼时效期内为准；乙方最终清偿债务金额，以乙方银行转账凭证为计算依据，处理债务期限为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12个月期间内。三、鉴于碧波公司资产闲置、拖欠外债，股东无意愿也无能力继续投资恢复生产，为避免损失扩大，全体股东同意将公司100%股权作价人民币1000万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基于碧波公司股东实际持有股权情况与工商登记不一致，乙方同意与碧波公司各位股东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按照实际持股确定各自的转让价款金额。甲方实际持有公司股权64.80万元，占总股本54%，转让价款为497.40万元。转让完成后，甲方对碧波公司不再享有权利义务。甲方保证在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期价款后3日内将本合同附件一载明的全部财产以双方共同确认的现状移交给乙方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股权变更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支付价款的20%作为定金；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6个月内，若乙方已核实的碧波公司债务总额不超过本协议约定债务上限，乙方再付价款的60%到上述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12个月内，若乙方已核实的碧波公司债务总额不超过本协议约定债务上限，乙方再付剩余的20%价款到上述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核实的债务总额超过债务上限时，乙方有权在未支付的转让价款中扣除超过部分。四、公司交接：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将企业管理权交乙方，将财务账册（有缺失）和公司印鉴、档案等交乙方。甲方应至少指定一名股东协助乙方于当地政府接洽，配合乙方清理债权债务，直至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办理该股东股权转让，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股权转让协议书附有碧波公司资产详表和碧波公司债权债务表。2018年3月26日，李彪向王自勇支付股权转让定金994800元。2018年3月29日，王自勇协助李彪到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于同日由王自勇变更为李彪。2018年6月19日，李彪（转让方）与王丙玲、于和波（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李彪将投入到碧波公司的75.6万元股权部分转让给王丙玲59.688万元，部分转让给于和波15.912万元，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转让方退出该公司，不再承担在该公司与之相应的法律责任，转让方与受让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工商登记股权持有人由李彪变更为王丙玲和于和波。股权变更后，碧波公司的股东及出资比例为：于和波认缴出资额15.912万元，出资比例13.26%，出资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王功勤认缴出资额30万元，出资比例25%，出资时间为2013年5月3日；王丙玲认缴出资额59.688万元，出资比例49.74%，出资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李燕东认缴出资额14.4万元，出资比例12%，出资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出资形式均为货币。另查，曹县公安局出具证明：碧波公司法定名称章换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丢失补办，于2018年3月29日持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遗失声明在我处申请补办新章。旧法定名称章交我处进行销毁。附新章章模（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李彪名章）。一审法院认为，王自勇与李彪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予严格履行。李彪仅辩称王自勇没有向其交付财务账册、公司档案和印鉴，使得合同不能履行，虽然王自勇未充分举证证明已经向李彪交付财务账册、公司档案、公章，但根据曹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明，李彪辩称王自勇未移交印鉴显然与事实不符。《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处理债务期限为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12个月期间内。如王自勇未在该期限内向李彪交付财务账册、公司档案和印鉴，使得合同不能履行，李彪有权依法解除本协议。但李彪却将其受让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丙玲并在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机关办理股权过户，应视为对王自勇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义务的认可。李彪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扣除其已支付994800元，应支付王自勇剩余股权转让金3979200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分期付款时间、金额，李彪逾期付款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一并支付自约定给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王自勇主张按照罚息利率计息，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碧波公司已停业多年，财务账册已经不全，其资产负债已经详列合同附件。股权转让价格是王自勇、李彪按照现状协商的结果，李彪以王自勇出资不到位为由不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彪向王自勇支付股权转让金3979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李彪向王自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984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李彪向王自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94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王自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05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彪负担。二审期间，李彪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21年2月4日打印的碧波公司企业信息报告，拟证明案外人王丙玲已将涉案股权退还给李彪。证据二、（2020）鲁01民终808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及调查笔录、（2021）鲁0103执10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碧波公司因生效判决支付王自勇借款本息438余万元，《股权转让协议》列明的债务不包含该笔借款，王自勇起诉列明债务以外的借贷、隐瞒不足额出资导致涉案股权价值缩水，存在合同欺诈。王自勇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自勇提交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一审期间出庭作证的证人李燕东、于和波、庄洪海是作假证。李彪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证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李彪是否应向王自勇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公司已停业多年，财务账册已经不全”，李彪对碧波公司财务账册不完备的情况应为明知，且李彪无证据证明王自勇持有碧波公司账册拒不移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彪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又以王自勇不交付账册、债务无法核实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李彪已经通过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顺利取得碧波公司股权，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成，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王自勇应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三、关于李彪所称的王自勇隐瞒债务的上诉意见，王自勇在二审中自认其起诉的180万元借款本息在“估算债务4750万元，债务上限设定为5250万元”的范围内，李彪无证据证实碧波公司的债务超过5250万元，该上诉意见不能作为李彪拒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李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无误，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05元，由上诉人李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武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