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盖世豪，男，1988年10月15日生，汉族，山东省莱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3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欧吉，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罗坤，男，1992年12月23日生，汉族，重庆市璧山区人，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璧山区，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3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邴建敏，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亮，男，1989年1月20日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告人刘亮曾因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实际羁押37天）。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3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月26日被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华芝，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贾小虎，男，1992年3月23日生，汉族，安徽省肥西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开梁，安徽中天恒（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宜检刑变诉（202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盖世豪、罗坤、刘亮、贾小虎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分别于2020年3月9日、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沛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盖世豪及其辩护人欧吉、被告人罗坤及其辩护人邴建敏、被告人刘亮及其辩护人华芝、被告人贾小虎及其辩护人胡开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和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秦文杰(已判刑)未经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授权制作了该公司运营的“QQ炫舞”游戏外挂软件，并命名为“幻舞”(后更名为“紫晶”)。秦文杰与胡银华(已判刑)商定由胡银华为销售上述外挂软件的总代理。随后，胡银华将从秦文杰处购得的“幻舞”、“紫晶”外挂软件转卖给被告人罗坤以及鲜一民(已判刑)等人，鲜一民则转卖给被告人刘亮以及杭美红(已判刑)等人，杭美红则转卖给被告人盖世豪等人，被告人刘亮则转卖给被告人贾小虎。被告人盖世豪、罗坤、刘亮、贾小虎均将购得的上述外挂软件进行加价销售给他人。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盖世豪明知从杭美红处购得的外挂软件“幻舞”、“紫晶”具有自动完成任务仍通过互联网加价销售给他人，累计销售超过100人次以上，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9061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269元。2、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罗坤明知从胡银华处购得的外挂软件“幻舞”“紫晶”具有自动完成任务功能，仍通过互联网加价销售给他人，累计销售超过100人次以上，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5984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584元。3、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亮明知从鲜一民处购得的外挂软件“幻舞”、“紫晶”具有自动完成任务功能，仍通过互联网加价销售给被告人贾小虎，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55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00元。4、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贾小虎明知从被告人刘亮处购得的外挂软件“幻舞”、“紫晶”具有自动完成任务功能，仍通过互联网加价销售给他人，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02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900元。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外挂软件存在对《QQ炫舞》游戏程序实施未授权的增加、修改的操作，对游戏的正常操作流程和正常运行方式造成了干扰，属于破坏性程序。被告人盖世豪、贾小虎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4月3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罗坤、刘亮于2019年4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销售外挂软件的事实。审理中，被告人盖世豪、罗坤、刘亮、贾小虎分别退出人民币2269元、1584元、500元、9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盖世豪、罗坤、刘亮、贾小虎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并有被害单位冯某的报案笔录及其提供的授权书、报案书、ＩＤＣ业务合同，证人叶某1、盖世豪、汪某、肖某、沈某、夏某、窦某、李某1、梁某、潘某、李某2、陈某、叶某2、王某、任某、严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相关微信、支付宝聊天、交易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相关销售记录、ＱＱ转账记录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本案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相关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有九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盖世豪、罗坤、刘亮、贾小虎的行为均应当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盖世豪、罗坤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亮、贾小虎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刘亮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盖世豪、贾小虎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坤、刘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盖世豪、罗坤、刘亮、贾小虎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盖世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对被告人罗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刘亮判处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同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被告人贾小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同时建议对被告人盖世豪、罗坤、贾小虎适用缓刑。被告人盖世豪、罗坤、刘亮、贾小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未提出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盖世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盖世豪没有前科劣迹；犯罪后能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罗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坤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小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贾小虎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犯罪后能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盖世豪、罗坤、刘亮、贾小虎分别向他人提供专门用于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的程序、工具，其中被告人盖世豪、罗坤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亮、贾小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刘亮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盖世豪、贾小虎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坤、刘亮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贾小虎、罗坤、刘亮、贾小虎退出了非法获利，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和各被告人的悔罪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小虎、罗坤、贾小虎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刑初53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刘亮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盖世豪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罗坤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刘亮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贾小虎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六、扣押在案的非法获利人民币525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爱芳人民陪审员  潘 芩人民陪审员  徐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倪臻书记员潘新云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程序、工具，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一）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功能的；（二）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时控制的功能的；（三）其他专门设计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工具。第三条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提供能够用于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专门性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二）提供第（一）项以外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三）明知他人实施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四）明知他人实施第（三）项以外的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五）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