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1，女，1964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名峰，吉林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2，女，1956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3，男，1959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4，女，1986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上诉人牛某1因与被上诉人牛某2、牛某3、牛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依法裁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脱离现实，裁判不公正。一审判决原、被告无争议的事实给认定错了；而原、被告有争议事实更给认定错。上诉人牛某1手里父母的现金是遗产，为什么被上诉人牛某2手里父母的现金就不认定为遗产。明显裁判不公。牛某2、牛某3、牛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牛兆生名下位于长春市朝阳区义和小胡同6号，丘地号：4-66／503-5（311），建筑面积61.22平方米的房屋，以及位于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东一胡同11号1单元302室，建筑面积16.6平方米的房屋；二、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梅松岐与被继承人牛兆生夫妻共同存款758，139.68元、工资288，000.00元，合计1，046，139.68元；三、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梅松岐丧葬费196，591.06元；四、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牛兆生（2017年1月23日去世）与被继承人梅松岐（2018年12月29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有子女四名，即长女牛某2、长子牛某3、次子牛城（2007年9月17日去世）、次女牛某1，牛某4系牛城之女。现原、被告各方因对二被继承人遗产如何分割继承以及被继承人墓地处置相关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诉至法院。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均认可案涉两套房屋为二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三原告申请对案涉两套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后，三原告撤回评估申请。此后，三原告与被告协商确认朝阳区义和小胡同6号房屋价格按80万元计算、朝阳区红旗街东一胡同11号302号房屋价格按40万元计算。同时各方均确认案涉两套房屋归牛某4所有，由牛某4以协商确定的价格，按比例25％分别向牛某2、牛某3、牛某1支付相应对价。本案审理中，根据原、被告的申请，对被继承人梅松岐、被继承人牛兆生、原告牛某3、被告牛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进行了查询为：一、梅松岐吉林银行账号×××（卡号×××）于被继承人梅松岐生前2018年9月7日销户，其中2017年4月30日通过柜面将300，000.00元转至被告牛某1吉林银行账号×××内；二、梅松岐吉林银行账号×××（无卡号），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共发放养老金109，860.25元（5，788.82元＋3，394.41元／月×10个月＋5，788.82元＋15，394.41元＋4，894.41元／月×10个月），截止被继承人梅松岐2018年12月29日去世账户余额9.63元，2019年2月19日收到单位发放的抚恤金198，991.06元；三、牛兆生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02410036204099782号，自2017年2月起至2017年10月，共发放工资33，011.91元（3，667.91元／月×9个月），截止2017年1月23日被继承人牛兆生去世账户余额3，669.37元、截止被继承人梅松岐2018年12月29日去世账户余额2.57元；四、牛兆生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02410036204113748号，截止2017年1月23日被继承人牛兆生去世账户余额1，005.53元、截止被继承人梅松岐2018年12月29日去世账户余额46.64元；五、牛某3吉林银行账号×××（卡号×××）；六、牛某1吉林银行账号×××（卡号×××），2017年4月30日转存300，000.00元，当日将300，000.00元办理了大额存单开户。本案审理中，根据被告牛某1的申请，调取了被继承人牛兆生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报销医药费情况，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2017年2月以后，没有报销过医药费，结合被继承人牛兆生于2017年1月23日去世的事实，牛兆生报销医药费情况对本次继承纠纷不产生实质影响。原告牛某2、牛某3、牛某4、被告牛某1各方均认可2017年1月末家庭会议时确认剩余现金434，494.68元。同时，被告牛某1认可分配遗产包括：1．剩余现金434，494.68元；2．牛兆生工资33，011.91元；3．梅松岐工资161，067.55元［吉林银行账号×××的109，860.25元＋吉林银行1009744089001的存折自2017年2月起至2018年12月共发放工资51，207.30元（2，232.30元／月×11个月＋2，221.00元／月×12个月）］；4.2018年梅松岐分得牛兆生抚恤金34，789.68元；5．老干部局向被继承人梅松岐发放8，000.00元；6．被继承人梅松岐的抚恤金198，991.06元，合计870，354.88元。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继承人梅松岐各种花销475，985.20元（购药和保健品10，272.00元、出殡及墓地费用168，814.00元、杂费115，392.40元、护理费138，000.00元、牛某3各项费用支出43，506.80元），同时扣除梅松岐生前赠与牛某1的300，000.00元，剩余的94，369.68元与原告牛某2持有的卖农村房屋款60，000.00元及两案涉房屋价值1，200，000.00元，遗产合计1，354，368.68元。但是，被告牛某1在提供的证明目录中确认各项消费支出为：1．出殡167，814.00元；2．医院费用12，194.39元；3．各种杂费113，896.12元；4．护理费138，000.00元；5．临时购药10，272.00元；6．牛某3各种费用93，506.80元，合计535，683.31元，与前述的各种花销475，985.20元不一致。另查，在各方共同确认2017年2月剩余现金434，494.68元的基础上，根据2019年1月19日家庭会议录音可知：被告牛某1自认自2017年2月至被继承人梅松岐2018年12月29日去世时止，总收入为223，645.00元（1．梅松岐工资165，645.00元；2．梅松岐分得牛兆生丧葬费34，000.00元；3．牛某3分得牛兆生丧葬费中的24，000.00元），总消费为534，655.87元，剩余现金为123，483.81元。三原告对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继承人梅松岐各种花销均有异议，对被告牛某1主张护理费138，000.00元（6，000.00元／月×23个月）不予认可，认为应按每月3，000.00元计算。同时，原告牛某2否认由其持有卖农村房屋款60，000.00元。另查，被告牛某1出示两段录音录像，用以证明被继承人梅松岐赠与被告牛某1300，000.00元的事实。三原告质证认为：两段录音录像没有形成时间，视频中被继承人梅松岐表情不自然，且无两名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证明，不能证明赠与系梅松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纠纷属于继承纠纷，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规定，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牛某2、牛某3、牛城、牛某1作为牛兆生与梅松岐的子女，均属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牛兆生与梅松岐的遗产。因牛城先于牛兆生和梅松岐去世，其女儿牛某4有权对牛城法定继承份额进行代位继承。关于继承财产：一、两处房产：1．因坐落于朝阳区红旗街东一胡同11号302号房屋系被继承人牛兆生所在单位公租房，房屋产权尚未确定，故不予分割和继承，待产权明确后，可另行告诉。2．对登记在被继承人牛兆生名下坐落于朝阳区义和小胡同6号房［权利证号10601246；丘地号4-66／503-5（311）；建筑面积61.22平方米］的房屋，根据各方确认的房屋价值800，000.00元及房屋归属，该房屋归原告牛某4所有，由牛某4向牛某2、牛某3、牛某1按每人25％的份额支付对价；二、关于现金遗产的确认：（一）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应依法予以分割：1.2017年1月末家庭会议确认剩余现金434，494.68元；2．梅松岐工资161，067.55元；3.2018年梅松岐分得牛兆生抚恤金34，789.68元；4．被继承人梅松岐单位向老干部发放8，000.00元；5．2018年牛某3分得牛兆生抚恤金24，789.68元（考虑到梅松岐分得牛兆生抚恤金34，789.68元、牛某1转给牛某4的牛兆生抚恤金为34，797.00元、牛某2收到牛兆生抚恤金34，800.00元，应认定牛某3分得牛兆生抚恤金为34，789.68元，同时应扣除被告牛某1自认已付牛某310，000.00元），合计663，141.59元。（二）对有争议的部分，法院认为：1．被告牛某1主张原告牛某2持有的卖农村房屋款60，000.00元也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但未提供农村房屋是否存在以及何时出售等证据，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2．被继承人牛兆生工资33，011.91元，被告牛某1虽主张该款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但结合2017年1月末（被继承人牛兆生已经去世）家庭会议各方已经确认剩余现金为434，494.68元，故33，011.91元应包括在434，494.68元内，不应重复计算；3．关于被告牛某1称其于2017年4月30日通过梅松岐银行账户转存至其本人银行账户的银行存款300，000.00元系梅松岐赠与被告一节，首先，被告提供的录音录像无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进行见证，该赠与行为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录音录像内容为被继承人梅松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2017年1月各方确认434，494.68元时尚未转款，但在2017年1月末与2019年1月19日两次召开家庭会议，被告牛某1汇报收支时并未提及300，000.00元，亦不包括在被告牛某1所列的收入和支出中，说明牛某1对擅自处置300，000.00元的行为进行了隐瞒；最后，被告提供的录音录像时间为2017年8月1日，晚于2017年4月30日的转款时间，谈话内容对财产表述不清，也没有提及赠与300，000.00元，更没有对此前的转款行为进行追认，被告牛某1主张赠与不成立；综上，该300，000.00元应作为二被继承人的遗产依法进行分割。（三）对遗产中支出的无争议部分，应予扣除：1．被继承人梅松岐的丧葬费161，172.00元；2．购药和保健品10，272.00元；3．牛某3支出的各种费用93，506.80元（被告牛某1在代理提纲中表述牛某3的各项支出为43，506.80元，但其第一次庭审提交牛某3消费明细为93，506.80元，三原告对此质证无异议，且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故牛某3各项支出金额为93，506.80元）；4.2019年12月20日支付牛某3养老保险金12，117.60元及生活费2，000.00元，合计279，068.40元。（四）对遗产中支出的有争议部分，法院认为：1．杂费：被告牛某1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各种杂费为113，896.12元，但在代理提纲中表述为115，392.40元，对增加的1，496.28元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虽对该杂费支出有异议，但考虑被告牛某1照顾老人的事实，结合票据，对杂费支出113，896.12元予以支持；2．被告牛某1按每月6，000.00元主张23个月的护理费138，000.00元，因未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法院结合本案性质，以及各方当事人曾确认照顾老人每人每月护理费为3，000.00元的事实，牛某1照顾被继承人梅松岐的护理费应为69，000.00元（3，000.00元／月×23个月），合计182，896.12元。三、关于被继承人梅松岐的抚恤金198，991.06元：因原、被告各方均同意抚恤金198，991.06元在此案中一并审理，故，可比照遗产予以继承。综上，二被继承人的遗产明细为：1．登记在被继承人牛兆生名下坐落于朝阳区义和小胡同6号房屋一套（价值80万元）；2．现金501，177.07元（663，141.59元＋300，000.00元-279，068.40元-182，896.12元）；3、被继承人梅松岐的抚恤金198，991.06元。上述遗产应由牛某2、牛某3、牛某1、牛某4共同继承，四人继承份额均为25％。关于被告牛某1称原告牛某3不尽赡养义务、打骂二被继承人一节，因证据不充分，法院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发生，而且二被继承人生前一直为原告牛某3缴纳社会养老保险，同时向其支付生活费，与被告牛某1的主张相矛盾，故法院不予认可。关于三原告诉请三原告与被告无权单独处置被继承人墓地的问题，因该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对被继承人牛兆生、被继承人梅松岐名下的财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由原、被告依法分割和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登记在牛兆生名下的坐落于朝阳区义和小胡同6号［权利证号：10601246；丘地号：4-66／503-5（311）；建筑面积：61.22平方米］房屋归原告牛某4所有，牛某4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牛某2房屋价款200，000.00元、给付原告牛某3房屋价款200，000.00元、给付被告牛某1房屋价款200，000.00元；二、被告牛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被继承人牛兆生、被继承人梅松岐享有所有权的存款余额支付给原告牛某2125，294.27元、返还给原告牛某3125，294.27元、返还给原告牛某4125，294.27元［（663，141.59元＋300，000.00元-279，068.40元-182，896.12元）÷4］；三、被告牛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被继承人梅松岐的抚恤金返还给原告牛某249，747.77元、返还给原告牛某349，747.77元、返还给原告牛某449，747.77元（198，991.06元÷4）；四、驳回原告牛某2、原告牛某3、原告牛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24.00元，由原告牛某2负担5，481.00元，由原告牛某3负担5，481.00元，由原告牛某4负担5，481.00元，由被告牛某1负担5，481.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能够分割的遗产认定明晰：产权明晰的房产、2017年1月底各方当事人在父亲去世后共同确认的钱款数额、经法院调查并当事人提供证据认定的父亲去世后的后续累积钱款数额。一审法院分割原则，首先房产按照各方当事人共同认可的房屋价值在分为一方所有的基础上认定其应予给付其他方的折价款；钱款分割系在认定数额的基础上扣除合理花销并予以分割。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牛某2占有另外的遗产，且无充分证据证明母亲已将30万元款项赠与上诉人单方，另外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数额亦不能得到其他当事人的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房产、钱款遗产和抚恤金的认定与分割适当，二审法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牛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1.00元，由牛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