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新世界家居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家私工贸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皓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军，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飞舟，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 法定代表人：刘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才，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绍兴新世界家居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0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世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01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之判决；二、改判第一项判决为新世界公司支付给中建七局质量保证金2271458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造价。在本案中，鉴于争议双方对本案所涉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的造价争议较大，经中建七局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根据该鉴定单位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及《补充说明》结论：涉案工程确定工程造价为310131281-1925657元；争议工程造价为5965900元。对此，新世界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已明确提出，鉴定单位在鉴定过程中除召集一次双方提供各自相关证据以及到现场勘查一次，与作为发包方的新世界公司无其他沟通即作出鉴定结论，因此该鉴定结论存在诸多不符合事实之问题。为此新世界公司已提出相关异议。原审判决虽采纳了新世界公司的部分异议，对鉴定报告的部分内容作了纠正，但仍存在以下应核减未核减的内容，具体包括：(一)原地面标高认定导致的土方量认定。鉴定单位根据中建七局提供的所谓“原始自然地面标高测量记录”(该百格网原始地坪面平均标高比地勘报告平均标高高出54.3cm，增加土方量=地下室维护面积60930.65平方米*0.543米=33085.3立方米)，即认定了涉案工程的地面标高。但事实上涉案工程的原始地面是完整的水泥砼地平面，不应出现标高增高变化很大的问题，对此，新世界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已向鉴定单位提供了相应的现场照片以及视频。况且，从该“原始自然地面标高测量记录”以及中建七局提供的三方签字的原地面百格网总平面图的落款时间2014年8月24日来看，该时间点一期地下室顶板已全部完成，已处于上部施工阶段(有一期施工记录为证)，不可能测得原始自然地面标高，此百格网显示A-C/k-t是在已建的一期三幢房子上。因此，该份所谓的“原始自然地面标高测量记录”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据此，新世界公司认为，在涉案工程造价中应据实核减土方工程量33085.3立方米*42元/立方米*1.03577税=1439288元。(二)地下)地下室基坑工作面扩大所导致的费用工程一期、二期地下室土方开挖必须按专业单位设计图纸实施，中建七局按自行编制的方案结算完全不符合结算要求，必须严格按照围护设计单位设计的施工图纸进行结算，故不存在工作面增加费用336969元。该费用应予核减。(三)关于二期综合费率计取差额。根据绍市建管发[2014]5号文件，自2014年4月1日起在绍兴市范围内施行，2014年4月1日前已在建的工程，按原合同约定办理。本工程为同一总包合同(约定的施工日期、费率及各项要求均不可分割)，故二期综合费率计取应按合同约定的27.5%计取；相应差额应核减2273086元。(四)一期三幢住宅保温地坪修补费。涉案总包合同12.1.7.④明确约定：“承包人应根据有关要求加强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工作和已完工程的成品保护。文明施工、环境保护、安全施工、临时设施、成品保护等措施费用已在项目下浮费率中充分考虑”。据此不应再计取地坪修复费用，涉及的金额1137803元应据实核减。(五)审计追加收费。涉案施工合同14.4中明确约定：“委托人承担工程审计基本审计费；承包人(编制人)承担核减、核增追加审计费，核减追加审计费按核减超过送审造价5%的幅度以外的核减额为基数计取5%的计取，核增追加审计费按核增额的5%计取，核增额与核减额不作抵扣，即核增减追加审计费=(核减额-送审造价×5%)×5%+核增额×5%。无论是否委托中介机构审计，核增减追加审计费由发包人从应付承包人(编制人)的工程款中直接扣缴。”涉案工程虽未最终确认新世界公司委托相关单位所出具的《工程造价初审报告》结论，但新世界公司委托的审计单位系在中建七局送审稿基础上予以审核。在具体审核过程中，中建七局又多次配合提供了审计资料并参与结算核对，最终于2018年完成审核工程量及定额套用的三方认定签字。对于若干存有争议的项目，争议双方各自亦有依据资料提供，按事实进行了审计。新世界公司实际产生了审核费用，据此理应根据双方签订的总包合同约定据实计取中建七局审计追加费，根据总包方一二期送审造价为420429690元，委托方审核造价为280408596元，根据合同约定此工程审计核增减追加审计费用为【(420429690-280408596)-420429690×5%】×5%×90%含优惠等综含因素=5354982元。综上，新世界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造价应在原审判决确认的基础上据实核减以上部分内容，故涉案工程造价应为：303772986元-1439288元-336969元-2273086元-1137803元-5354982元=293230858元。二、关于质量保修金。新世界公司对于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计算方式、返还时间节点的认定以及如有逾期返还计算利息的起算点以及利率标准均无异议。但如前所述，鉴于涉案工程造价应为293230858元，据此计算，保修金的金额为293230858元*5%-100万元=13661542.9元(其中扣除的100万元系根据总包合同约定在保修期满5年后方可返还)。而新世界公司实际已支付中建七局的工程款已达289959400元，即已实际多支付工程进度款289959400元-(293230858元*95%)=11390084.9元。原审判决虽已明确，至于新世界公司“超付部分工程款”可另案主张，但新世界公司认为，尽管在本案中新世界公司未提出反诉，但同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前述多支付部分的工程款可以也应当折抵应返还的质量保修金。据此，姑且不考虑原审判决中所提及属于反诉范畴的应扣工期保证金和双标化保证金，新世界公司目前应返还中建七局的保修金余款充其量为：13661542.9元-11390084.9元=2271458元。三、关于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施工总包合同13.5.1条是有关于发包人即新世界公司承担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的约定，但同时也约定了相应的前提条件即首先应该由承包人即中建七局负责向其授信银行申请保理所需的授信额度，若不能办理银行保理业务的前提下，才约定由发包人办理商业承兑汇票并承担相应贴息费用。新世界公司认为，对于前述约定的理解应无歧义，原审判决认为“并不存在承包人向其授信银行申请保理业务作为发包方承担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的预设前提、条件的意思”的理解是错误的。在本案中，中建七局未先行申请办理相应的银行保理业务，故无权要求新世界公司承担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退一万步讲，即便确应由新世界公司承担相关贴息费用的话，前提也应当是中建七局确实发生了贴息的费用。但根据本案中所涉的商业承兑汇票银行对账单显示，前述商业承兑汇票实际均未进行贴息，原审判决以“以承兑汇票支付相比于现金或银行转账等即时支付方式，因承兑期限的存在，客观上会给中建七局造成一定的损失”认为按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要求新世界公司支付中建七局承兑汇票贴息费用，不存在明显不合理，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新世界公司认为，合同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的约定，就该具体条款的约定来看，或许如原审判决分析，对中建七局略显不合理，但合同双方系就合同整体条款达成的一致合意，双方在达成整体合同条款时已充分考量了诸多个别对某一方不利或有利的因素，从而达到总体的平衡。事实上，作为发包方的新世界公司就涉案工程整体造价优惠下浮的幅度，已从洽商时的15%降到了正式签约成文时的9%，已充分考虑到了包括该条款在内的各种因素。因此，就本案而言，在既无合同依据又无实际损失事实基础的前提下，应当依法驳回中建七局关于要求新世界公司支付其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的诉讼请求。 中建七局答辩称：一、关于原地面标高认定导致的土方量认定。被答辩人主张的标高差系其桩基等工程施工导致，事实上梦享城项目原始地面标高测量记录为被答辩人、监理、答辩人三方同时对答辩人进场施工前的原土标高进行勘测后共同签字确认;“原始自然地面标高测量记录”无论是何时签字均为三方对场地标高事实的认可，故以三方签字的测量记录为土方工程量计算依据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二、关于地下室基坑工作面扩大导致的费用。首失，《基坑围护图纸总说明》中对基坑边宽度要求为不小于30厘米，答辩人已将实际施工宽度向被答辩人发文，且监理方卫东签收并回复“以建设单位确认为准”后，由被答辩人员工“任潮峰”签收。根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2.2条，承包人提交施工方案之日起14日内未签署书面意见，则视为同意该施工方案。因此，被答辩人签收后未就此提出异议，即视为其认可答辩人发文意见。其次，在一审鉴定程序中鉴定单位、一审法院及原被告四方进行勘探现场时，被答辩人已口头承认现场是按答辩人发文中明确的实际施工宽度进行施工的。综上所述，增加工作面土方按合同应予以计取。三、关于二期综合费率计取差额。梦享城项目一期、二期的开工报告和施工许可证均分别为两份，可见被答辩人在向政府备案立项时已明确将涉案项目分为一期、二期。即使按照被答辩人主张的绍市建管发[2014]5号文自2014年4月1日前已在建的工程按原合同约定办理，根据监理、被答辩人签发的开工报告以及实际施工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二期的综合管理费费率适用该政府文件，因此应当依据政府文件要求予以调整。四、关于一期三幢住宅保温地坪修补费。三栋住宅保温地坪发生修补系地坪保温施工完成后，被甲指分包单位破坏导致答辩人进行修补。答辩人在知晓此事后及时向被答辩人发文说明答辩人对破坏地坪进行修补、返工，并且由此发生的费用按比例由各家承担。按照比例计算，答辩人应承担的部分已在一审鉴定程序中予以扣除，被答辩人主张的1137803元实际应由甲指分包单位承担。因此，该部分费用应由相应的甲指分包单位来承担，与我公司无关。五、关于审计追加收费。答辩人施工涉案项目一期至今已竣工四年，二期已竣工三年半，被答辩人及浙江宏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宏扬”)并未尊重项目履约事实、合同计价规则，拖延办理结算，才是导致双方针对工程造价产生争议并进入司法诉讼程序的根本原因。被答辩人所谓的审计初稿是被答辩人于2019年11月28日第一次庭审时当庭提交，答辩人对于此份初审报告从未得知或确认过，如前所述被答辩人在总包结算过程中以种种理由拖延结算。并且，总包签证中的审核意见有55份是答辩人在2017年11月报送竣工结算资料后，被答辩人于2018年10月在上述55份签证单已有审核意见的基础上另行增加审核意见。从初审报告中看出，浙江宏扬是以被答辩人另行增加审核意见的签证单为计算依据，以达到恶意核减最终结算金额的目的。根据司法鉴定单位出具的最终鉴定报告更足以证明被答辩人、浙江宏扬恶意拖延办理结算、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本案双方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已经就梦享城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被答辩人全程参与了造价鉴定程序(包括但不限于提供鉴定资料、现场勘验、核对工程量等工作)，现造价鉴定工作已完成，双方工程造价确定及争议处理应通过司法程序予以解决，答辩人不应承担被答辩人主张的所谓审计费用。六、关于质量保修金。因被答辩人的上述主张均无事实、法律依据，故其主张的工程造价金额2.93亿元也无依据可言，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以2.93亿元为基数计算质保金系明显错误，于法无据。七、关于商票贴息费用。《总包合同》专用条款13.5条“若银行保理方式不能办理，则全部工程进度款项的50%部分由发包人按上述节点以现金形式支付,剩余50%部分由发包人按各付款节点办理半年期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承包人。”首先，在合同中无论是13.5还是13.5.1条款，都均未将答辩人申请保理业务作为商票支付的前提条件，但对商票支付由发包方承担贴息费用作出了明确约定。保理和商票仅是作为付款的两种形式，实际履约过程中被答辩人直接以商票形式支付,表示其已默认按商票支付形式履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其次，被答辩人就涉案项目向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中商票金额为18500万元，若按此类推，无论按进度款65%，还是竣工交付后支付至85%，被答辩人支付的商票金额已远远超出50%比例支付，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资金占用压力，为按约履行，答辩人作为该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一直高额垫资完成本工程。承兑期限为6个月的商票形式支付工程款，也就意味着此部分工程款须于支付之日后6个月才能无息使用，增加了答辩人的垫资压力。答辩人对鉴定意见初稿回复时，也已提供梦享城项目的《钢筋采购合同》作为答辩人资金成本的佐证。梦享城项目钢筋采购合同中约定半年期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比现金支付每吨增加费用140元/吨，按项目工期期间平均信息价约3000元/吨计算，半年期利率为4.67%。一审时答辩人以年利率8%计算也实属合理范围。八、关于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本案源于被答辩人未尊重项目履约事实、合同计价规则、拖延办理结算，导致双方针对工程造价产生争议并进入司法诉讼程序，因此,该部分费用均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 中建七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427.6865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9.45万元（一期工程：以249.2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二期工程：以1178.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利息金额为88.47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实际应计算至所欠工程款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质量保修金1501.24万元及支付延期退还质保金利息43.65万元（一期工程：以229.5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利息金额为10.65万元；二期工程：以127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利息金额为31.81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实际计算至所欠工程款清偿至日止）；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740万元；5、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1份。约定，被告新世界公司将其坐落于绍兴市二环北路与二环西路交叉口的梦享城项目工程承包给原告中建七局施工；建筑规模包括：Z1-Z6六幢高层单元式住宅、二幢S1、S2三层大商业、底层风情商业街、三幢G1、G2、G3高层商务办公楼和其他配套用房（地下（地下建筑面积55000平方米包范围及内容：1、列入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发包内容包括（不仅限于）：地下：地下室挖运填土方围护（围护桩除外）、地下、地下室结构粗装修、室内水电安装（不包括消防水、电及弱点智能化）、室外工程（本室外工程仅包含雨水、污水、废水管道、窨井及道路基层）、建安范围内的各种预埋件、管道预埋（含泵房、配电房、人防通风、消防、弱电、电话、电视、煤气管套管及其他预埋等）；2、建筑单体工程内发包人单独发包专业分包工程组成内容详见附件一；3、建筑单体工程外专业分包内容详见附件二；4、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承包方式，施工期间承包人须确保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合同工期：1、本工程总工期为580天，计划内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2日。2、开工时间为本工程承包人正式开工日起，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本工程采用分标段施工，第一标段施工范围为总图内Z1、Z2、Z3三幢住宅及该区域范围内地下室工程，第二标段施工范围为本项目除第一标段外所有单体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为人民币40000万元；发包人有权根据需要随时提出工程设计变更，承包人必须接受，如造成返工等损失，经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确认，补偿承包人的直接经济损失，所有设计变更必须经发包人确认后有效；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和发包人确认后，调整工程价款；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15天内，承包人将工程交付给发包人；工程计价方式：以本合同约定的计算口径编制的建安工程造价整体下浮九个百分点确定结算由发包人委托中介机构审核；一、二标段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资料移交、备案完成付款至合同价的80%，交付物管或客户付款至合同价的85%；结算审核完成，付款至结算审核价的95%，剩余5%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二年后扣除人民币100万元其余付清，余下100万元在保修期满五年后付清，保修金不计息；全部工程进度款项的30%部分由发包人按支付节点以现金形式支付，剩余70%部分由承包人负责按各付款节点办理一年期银行保理的方式支付，保理利息由发包人承担；若银行保理方式不能办理，则全部工程进度款的50%部分由发包人按上述节点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50%部分由发包人按各付款节点办理半年期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承包人；由承包人向其授信银行申请保理所需的授信额度，发包人必须配合，相应邀请第三方办理银行保理业务所发生的手续费用由承包人和发包人各承担50%。若不能办理银行保理业务，则由发包人办理半年期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发包方承担（若发包人不能按时支付商业承兑汇票，则需向承包方支付逾期期间四倍的基准利息）；所有竣工资料，应符合城建档案管理要求，符合发包人结算要求，送交发包人并符合工程结算审计要求后，予以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将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要求提供结算软件电子文档及工程量计算书、光盘2份）后，交委托造价咨询机构审核。在承包人积极合理配合下，发包人在四个月内完成竣工结算审核；承包人对于工程审计（预算、清单、结算等的审核）应承担部分咨询服务费用标准按照（2009）84号文件执行。委托人承担工程审计基本审计费；承包人（编制人）承担核减、核增追加审计费，核减追加审计费按核减超过送审价5%的幅度以外的核减额为基数计取5%的计取，核增追加审计费按核增额的5%计取，核增额与核减额不作抵扣，即核增减追加审计费=（核减额-送审造价×5%）×5%+核增额×5%。无论是否委托中介机构审计，核增减追加审计费由发包人从应付承包人（编制人）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通过政府部门竣工备案登记视为竣工验收完成；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500万元，以承包人出具履约保函的方式确定，如以后违约扣款超过500万元，由工程款替代履约保证金补足。履约保证金的35%为质量保证金，30%为工期保证金，20%为双标化保证金，5%为人员、机械设备到位保证金，5%为退场保证金，5%为协调配合保证金（施工过程中如违约产生扣款事宜，则可直接在工程结算款或履约保函中扣除）；发包人或监理工程师检查发现的质量问题，在书面整改通知或口头整改通知的时间内未整改，每延迟整改一天罚款500元/项，为执行监理报验程序而进行下道工序的根据情节严重罚款1000-5000元/次，在施工中发现偷工减料现象，使用不合格或以次充好的材料罚款2000元/次，经主管部门检查（包括发包人组织的检查）发现的明显质量问题，罚款5000元/项。以上罚金在承包人收到处罚通知单3日内必须缴纳给发包人。如该工程在区级及上级主管部门工程质量检查中受到通报批评的，发包人将按5万元/次扣罚承包人质量保证金，产生质量缺陷经整改仍影响验收和使用的，发包人可从履约保证金中酌情扣罚；产生质量缺陷经整改仍影响验收和使用的，发包人可从履约保证金中酌情扣罚；发生重大质量事故或不能一次性通过合格验收，扣罚全部履约保证金，并保留进一步索赔的权利等。 涉案绍兴梦享城Z-1、Z-2、Z-3#楼和1#地下室中的Z-1#楼的开工报告记载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4日”，Z-1、Z-2、Z-3#楼和1#地下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并于2016年9月25日通过工程质量竣工验收，于2016年9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涉案绍兴梦享城S1、S2#楼、二期Z-4、Z-5、Z-6#楼、二期G1、G2、G3#楼和二期2#地下室于2014年9月19日开工、并于2017年3月28日通过工程质量竣工验收，于2017年3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综合验收结论均为合格。 期间，被告新世界公司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89959400元，其中包括了被告银行转账支付的工程款、以承兑汇票支付的工程款以及被告代付的水电费、施工期间原告向被告的借款。 2016年11月23日，原告提交给被告涉案梦享城建设工程一期总包土建安装结算书各4份；2017年1月4日，原告又提交给被告一期总包土建最终图纸与电子光盘。期间，被告曾于2017年8月16日、9月18日、12月27日发函给原告，就核对工程量所需资料及争议情况与原告进行沟通，并委托浙江宏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梦享城一期、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进行竣工结算，该公司亦于2019年10月20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初审报告》1份，但因双方对工程造价仍争议较大，遂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总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中建七局承包建设涉案工程，该涉案工程已分别于2016年9月28日和2017年3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被告新世界公司应当依约向原告中建七局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一、关于涉案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的造价。 （一）关于确定工程造价部分。 1、关于补充说明作出的调整造价-1925657元。根据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及补充说明，涉案工程的确定造价中存在调整造价-1925657元，虽根据补充说明中载明的调整造价中，临时板房的金属油漆、Z-4、Z-5、Z-6#楼地面水泥浆、G1、G2、G3#楼外立面装饰柱相对应的联系单系被告在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结束鉴定后提交，但鉴于其自身确为真实，故该院对补充说明作出的调整造价-1925657元予以认定； 2、关于承兑汇票贴息款，系被告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补贴原告期限利益的损失而由双方约定应支付的款项，建筑安装工程费项目中并不包含有类似于上述贴息款的项目，且原告就该部分承兑汇票贴息独立提出了诉讼请求，故该承兑汇票贴息款不宜列入涉案工程的确定工程造价内； 3、关于Z1、Z2、Z3号楼综合管理费率，因根据开工报告和施工许可证，一期工程系于2014年1月1日前已经实施，二期工程于2014年1月1日后实施，根据“浙建站计（2013）64号文”规定为自2014年1月1日起，企业管理费按相应专业费率乘系数1.3计取，故鉴定机构对一期工程不按“浙建站计（2013）64号文”取费、二期工程按“浙建站计（2013）64号文”规定分别计算取费合理，该院予以认定； 4、关于“瘦身钢筋扣款”301597元，因针对该扣款出具的扣款确认书，系经原告项目经理确认，故鉴定机构根据该扣款确认书在工程结算中予以扣除扣款301597元合理，该院予以认定； 5、关于“监理罚款”405000元，相应的监理通知单均由原告方签收，无证据证实原告对处罚依据和罚款金额提出过异议，但其中2014年9月3日的处罚通知单，虽亦由原告项目经理张小兵签收，但因该罚款载明“暂处罚人民币三万元，待工程完工后，不再重现退还本次罚金，如重现加重处罚”，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存在“重现”的情况下，该院对该笔罚款3万元在结算中暂不作扣款处理。若双方对此有争议，可另案处理。综上，鉴定机构在造价内扣除的其他“监理罚款”共计375000元属合理，该院予以确认； 6、关于ZBQZ-2016052701土建现场签证确认单项下Z1、Z2、Z3地坪保温修补费，虽双方对土建签证联系单中被告签署的“不予确认”这一意见是否系事后添加存在争议，但即使该确认单上被告签署的“不予确认”的意见属实，亦系被告单方意见，并不能否定监理单位签署的“按相关合同条款执行，损坏情况属实，无法确定责任人”之意见，故鉴定机构对ZBQZ-2016052701土建现场签证确认单项下Z1、Z2、Z3地坪保温修补费确定的造价应属合理，该院予以认定。 综上，涉案梦享城项目工程的确定造价为310131281元-1925657元-4319938元﹢30000元﹦303915686元。 （二）关于争议造价部分。 1、是否应计算二期因政策原因导致土方外运价格上涨费用金额9306337元。鉴定机构认为，按照绍兴市工程渣土运输市场信息价与施工合同价的价差计算，若原告实际按照政府文件规定对土方进行了合法处置，应在确定造价的基础上增加涨价费用9306337元。原告主张“渣土证”在绍兴市渣土办没有电子版存档，现无法调取“渣土证”，但土方外运涨价费用9306337元应予计取；被告认为原告在施工中未按绍兴市渣土办的文件规定使用按正规车辆，不同意调整差价。该院认为，因该争议造价系根据政府主管部门发布的政策文件对渣土外运价格进行的调整，现原告中建七局主张该土方外运的涨价费用，其既应举证证实政府主管部门针对案涉工程颁发了渣土处置许可证，还应举证证实其在施工中依照政策文件确定的方式实际实施了渣土外运之事实，但原告在本案中均未能提交上述证据，故该院对原告要求增加该争议造价930633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2、是否应扣除原告的工期保证金1500000元和双标化保证金100000元。鉴定机构认为，若由原告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和绍兴市标准化工地未达标，应在确定造价的基础上扣除工期保证金1500000元和双标化保证金1000000元。原告认为二期工程开工滞后，又因不可预见因素造成工期延误，且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造成工期延误，而未达到绍兴市标化工地的原因是工人因工程款不断上访，根本原因是总包工程款没有到位间接导致，不应扣除工期保证金1500000元和双标化保证金100000元；被告认为工期延误系原告施工造成，实际亦未取得双标化工地，故应当扣除工期保证金1500000元和双标化保证金100000元。该院认为，工期保证金和双标化保证金实质内容为合同履行中造成的违约损失，属于反诉范畴，因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反诉，故该院在本案中对争议造价中的工期保证金和双标化保证金不作扣除，被告可另案主张； 3、是否应扣除维修返工费840437元。鉴定机构认为，若被告提前通知原告进行维修，且维修责任在原告，应在确定造价的基础上扣除维修返工费840437元。原告认为被告未通知原告维修，故确定造价不应扣除维修返工费840437元；被告认为工程返工由被告委托第三方完成维修，故根据合同约定确定造价应扣除维修施工方维修返工费840437元。该院认为，上述维修返工费中的广告位线条凿除费2000元、Z1-Z3三层以下多彩返工费57600元、总包安装后续维保费1000元（电路不通）、1100元（地漏（地漏堵塞墙修补费60000元和Z1-Z3楼梯扶手油漆费21000元，共计1427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的自认，该部分维修返工费应在工程造价中予以直接扣除，其余部分维修返工费，因无证据证实系经原告确认为本案工程款，且双方对维修返工费相应的维修责任承担存在争议，该故不宜作为工程造价在本案中扣除。倘若双方对此有争议，可另案处理。 综上，在本案中确定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造价为303915686元（确定造价）-142700元（争议造价）﹦303772986元。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审核完成，付款至结算审核价的95%”，据此计算，结算审核完成后被告新世界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进度款为303772986元×95%﹦288584336.7元，而被告新世界公司实际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89959400元，故被告并未拖延支付进度款，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427.6865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在鉴定过程中提交的水电费支付凭证仅为274.3249万元，故原告重新确定被告新世界公司实际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应为289865249元的主张，与其作出的自认不符，且即使被告提交的水电费支付凭证与原告自认的金额不符，也并不能必然否定原告自认的由被告代付的水电费金额的真实性，故该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超付部分工程款，因被告在本案中未提出该项反诉请求，故被告可另案主张。 二、关于质量保修金。根据《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13.3条约定“结算审核完成，付款至结算审核价的95%，剩余5%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二年后扣除人民币100万元其余付清，余下100万元在保修期满五年后付清，保修金不计息”。据此计算，保修金的金额为303772986元×5%-1000000元﹦14188649.3元，《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现保修期二年已届满，原告可要求被告按约返还保修金14187149.3元。虽涉案梦享城建设工程的开工时间和竣工验收时间均区分为一期和二期工程，但根据合同第13.3还约定“一、二标段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资料移交、备案完成付款至合同价的80%，交付物管或客户付款至合同价的85%”，可以认定支付至合同价80%的工程进度款的前提为包括一期、二期在内的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资料移交和备案完成，即支付到80%工程款的时间节点为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资料移交、备案完成”，并不作一期、二期的区分，故在之后的保修金约定内容并没有区分为一期和二期情况下，鉴于质量保修金系对工程整体所作的设置，该院确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质量保修金的时间为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7年3月28日起满二年，即应自2019年3月29日支付给原告，因被告超过期限未支付给原告质量保修金，应该计算利息，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关于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根据《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约定“若不能办理银行保理业务，则由发包人办理半年期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发包方承担。”，据此，应认定原告收取被告支付的商业承兑汇票后，发生的贴息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认为其承担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相应的前提条件为首先应该由原告负责向其授信银行申请保理所需的授信额度，若不能办理保理业务的前提下，才约定由被告办理商业承兑汇票并承担相应的贴息费用，但事实上原告未先行申请办理相应的银行保理业务，故无权要求被告承担有关贴息费用；即使应由被告承担贴息费用，前提也是原告确实发生了贴息的费用，但根据本案中所涉的商业承兑汇票银行对账单显示，签署商业承兑汇票实际均未进行贴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化利率8%支付其贴息额费用740万元完全没有任何依据。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由承包人向其授信银行申请保理所需的授信额度，发包人必须配合，相应邀请第三方办理银行保理业务所发生的手续费用由承包人和发包人各承担50%。若不能办理银行保理业务，则由发包人办理半年期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发包方承担。”这一内容，并不存在承包人向其授信银行申请保理业务作为发包方承担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的预设前提、条件的意思，而系以肯定、确认的语义认可如发包方存在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的工程款，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发包方承担，结合涉案合同12.1.7第⑥点“承包人同意工程进度款的70%通过银行保理一年期（后）的方式支付，或承包人同意工程进度款的50%按发包人办理的商业承兑方式支付”之约定，该院对被告关于原告未先行申请办理相应的银行保理业务，故无权要求被告承担有关贴息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虽双方的合同对被告承担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的确认和计算标准未作出明确约定，但承兑汇票支付相比于现金或银行转账等即时支付方式，因承兑期限的存在，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若被告付款中承兑汇票占较大比例，也会对其资金周转带来影响；而据承兑汇票的交易习惯和常理，关于贴息费用支出的举证也确实存在一定困难，故虽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支出的贴息费用的金额，但其主张其存在贴息损失具有相当的合理性，现鉴定机构依据合同约定的承兑汇票承兑期限，结合建筑市场的实际贴息费用情况，确定以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184000000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承兑贴息费用4319938元，不存在明显不合理，故该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承兑汇票贴息费用为4319938元。 四、涉案工程的优先受偿权。建设工程承包人对于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法定优先权，但权利的行使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全部工程的实际竣工之日为2017年3月28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2日，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无论自实际竣工之日还是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算,均已超过法定期间，故原告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新世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中建七局质量保修金14188649.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新世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中建七局承兑汇票贴息损失人民币4319938元；三、驳回原告中建七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4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401元，由原告中建七局负担123254元，被告新世界公司负担115147元，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付清；鉴定费949322元，由原告中建七局和被告新世界公司各半负担474661元，其中被告新世界公司应负担的474661元已由原告中建七局垫付，该款限被告新世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中建七局。 二审中，新世界公司向本院提交隐蔽工程汇总表，证明鉴定单位依据的原始自然地面标高测量记录，记载的测量日期为2014年8月24日，而截止该时点，地下，地下室顶板已全部完成能测得前述所谓标高的事实。中建七局质证认为，记录表标高经三方共同确认，应予认定。本院认为，对于原地面标高，新世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系间接证据，并不能否定梦享城二期自然地面标高记录表的证据效力。中建七局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地面标高问题，根据梦享城二期自然地面标高记录表，该表由业主方、监理方、施工方三方签字确认，新世界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推翻该记录表，该记录表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据此确定土方工程量并无不当。关于地下室基坑工作面扩大工程量，根据中建七局提供的项目工程联系单，中建七局根据工程现场实际情况，设计了具体明确的施工方案，并报送新世界公司，该方案已由新世界公司员工任潮峰签收，并载明“以建设单位确认为准”。依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发包人逾期未对承包人提交的施工方案签署意见，视为同意施工方案，且后续新世界公司并未提出明确反对意见，应认定工程量实际发生，一审根据本案情况确认了该工程量，并无不当。关于二期综合费率，本案梦享城项目一期、二期开工报告、施工许可证均分别办理，项目本身就分两部分向政府部门备案，即使按新世界公司所陈述的绍市建管发[2014]5号文件规定，2014年4月1日前已在建的工程，按原合同约定，而本案二期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因此适用该政府文件计算费率并无不当。关于一期三幢住宅保温地坪修补费，根据ZBQZ-2016052701土建现场签证确认单以及93号项目工程联系单，监理单位已签署“按相关合同条款执行，损坏情况属实，无法确定责任人”之意见，且各相关单位已确定承担相应比例，鉴定意见中已对中建七局应承担的相应费用予以扣减，故新世界公司要求对该修补费用予以核减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审计追加收费，本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但新世界公司并未与中建七局进行过结算，其在一审诉讼前亦未将其单方委托的审计报告送达给中建七局，直至一审庭审时才提交，且本案工程造价最终亦以司法鉴定为依据，并未依据审计报告确定，故新世界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中建七局承担审计追加费，依据不足。因新世界公司关于上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故其关于本案工程造价及质量保修金数额的确定，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确定的工程造价及质量保修金数额并无不当。因本案双方尚存在工期保证金、双标化保证金等争议，故一审对超付部分工程款未予处理，亦无不当，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已明确约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发包方承担，本案相应合同条款并不能理解为以承包人向银行申请保理业务作为新世界公司承担贴息费用的前提。且新世界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的工程款远超合同约定的50%比例，以商业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工程款对中建七局而言，事实上存在期限利益损失，新世界公司以承兑期限为六个月的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一审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兑贴息费用，应为正当合理。 综上，新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47元，由绍兴新世界家居城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张百元 审判员 傅芝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陶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