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水，男，1993年3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诈骗罪、盗窃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羁押，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24日被羁押，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水犯强奸罪、盗窃罪一案，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京0111刑初75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水，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强奸的事实2020年2月中下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水与被害人孟某（女，13岁）在一次饭局上认识。当天晚上，被告人王水借故开车将孟某带至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沙窝村附近一马路边，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并给其拍了裸体视频。被告人王水于2020年3月11日被民警抓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水的供述：我与顾某、加某、于某是朋友关系，大概是在2020年2月中旬，一天晚上6点多我开车去超级蜂巢找顾某玩。我进屋时，顾某、加某都在一层，我们吃饭聊天、玩牌。到了晚上10点多，楼上一个女孩下来了，这是我和孟某的第一次见面。过了几天，我和顾某、加某、孟某还有两个其他朋友约好在长虹的一个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孟某跟加某坐在一块。当时他俩好上了，后来我看见加某蹲在饭店门口的地上，顾某在旁边正骂他，孟某在加某旁边哭，我告诉孟某加我微信，把这件事解决了，加完好友后我就开车离开了。半路我给孟某发微信，表示送她回家，上车后我说跟她聊会，问她怎么想的，她说她跟加某是认真的，我就把她手机拿过来，看看她怎么和加某聊的，内容挺露骨的，我说你还不如个小姐呢，小姐还指着这事挣钱呢，你这图什么，她说她图钱，现在缺钱。我问她什么价，说回头给她找个大哥，她也说行。我说给你找了大哥，你怎么报答我，她说你说吧，我说我不知道，你自己说，她说要不你也把我上了,我问行吗，她说今天做的有点多了，今天加某跟她做了三次，给她弄的有点疼。我说那怎么办，她说不行就用嘴，我同意了。×××。后来我说回头你有大哥了，可别忘了我，她说行，我说你怎么保证，她说你说吧，我就跟她说要拍一段视频，她同意了。我回到车驾驶座，摄像头对着她拍了一段，全程大概不到十秒，拍完后，就开车给她送到了良乡昊宏嘉园小区。被告人王水供述多次，前后供述不一致，开庭审理过程中，否认与孟某发生性关系。2．被害人孟某的陈述：我不是自愿和王水发生性关系的。有一天我们在一起吃饭，他们说顾某先看上我的，后来我跟加某好了，所以要揍加某。王水就说要来帮我，让他们不揍加某，让我加了他的微信。因为我想救加某，就加了王水的微信。吃饭途中不知何故，王水出去了，并发微信叫我出来，说要跟我说加某的事情。我看到他在一辆黄色敞篷车里面坐着。他叫我上车，我不愿意。他就大声说，你上来。我当时很害怕，就上了他的车。上车后，他就开车走了，往一个偏僻的地方开。当时他说要找一个安静的没人的地方跟我聊这个事情。我就跟他说把车停下，让我回家，他不愿意，说十点前还是十一点前肯定让我回家。在车上我还一直哭，因为我害怕，不知道他会把我带到哪里，也不知道会对我做什么。后来到了一个小树林，小树林是斜坡，里面还有个大坑，他就把半个车陷进那个坑里停下来了。在车里他说要让我去当个小姐，给我找个大哥，说那个大哥在北潞园住，说一次多少多少钱。因为我很害怕，就答应他了。他说那我怎么才能留住你，我就问是不是我必须和他发生性关系，他说是，还说这只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就是还要给我拍一个私密视频。我因为害怕，就都同意了。后来王水就和我发生性关系了，还给我录了一段裸体视频。王水大晚上开车把我带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去，还说要把我扔在外面，让我自己回家，还说要让我去做小姐，这些都让我很害怕。当时大概是晚上9点左右了，王水开车带我去的地方没有人，也没有灯光，唯一的灯光就是王水的车灯。我出来之后王水就直接让我上车，没跟我说要去哪，他要是提前和我说去哪的话，我肯定不会上他的车。3．证人顾某的证言：有一天我跟王水吃饭的时候跟王水说最近新认识了一个小姑娘，2006年出生的。后来王水跟我说想认识认识。当天吃饭的时候我们就碰上了加某和孟某。王水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给我看了他用手机给孟某录的裸体视频，然后跟我说孟某的活儿好，我以为就是说孟某的性技巧好。4．证人于某的证言：我和孟某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认识的，王水跟我说孟某的活儿挺好，王水还给我看了他手机里的孟某裸体视频。2020年2月份的一天，孟某和我发语音，让我去龙湖天街接她，她去买完东西后，让我带她出去溜达溜达，我带她去周口店找我的一个朋友待了一会，这个时候王水给我打电话，到了以后单独跟我说想把孟某带走，再干她一下，我跟王水发生了点小争执，我没让王水把她带走。5．证人加某的证言：顾某应该是和孟某发生性关系了，王水和孟某发生性关系，我是听孟某说的。6．门急诊病历手册、诊断证明书、就诊病历证明：孟某于2020年3月7日到良乡医院急诊妇科就诊及孟某存在重度抑郁的情况。7．被害人孟某的户籍信息证明：案发时被害人孟某为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8．现场、手机勘验笔录证明：2020年3月15日，民警对车牌号为×××的黄色现代轿车进行现场勘验；2020年3月13日，民警对被告人王水被扣押手机进行勘验，发现孟某裸体视频。9．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孟某辨认被告人王水等相关情况。10．鉴定意见证明：车牌号为×××的黄色现代轿车后座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被告人王水、孟某的STR分型。11．电子数据证明从被告人王水手机里提取孟某的裸体视频一个。12．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3月5日17时25分许，西潞派出所接和某报案等情况。13．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3月11日22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时代广场5号楼1113，民警将被告人王水抓获。14．被告人王水的户籍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水的身份情况，非网上在逃人员。15.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水的前科情况。16.接受、调取、扣押证据清单证明民警从和某处接收部分材料及从被告人王水处扣押手机一部（已发还）。（二）盗窃的事实被告人王水与被害人靳某（女，31岁）通过“陌陌”软件认识，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王水与靳某相约在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圣水峪村上方山景区游玩，后被告人王水趁靳某不备，将其包内的现金850元盗走，并用靳某手机微信向自己微信转账人民币982元。被告人王水于2020年8月24日被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王水已全部退赔靳某并获得其谅解。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水的供述、被害人靳某的陈述、收条、谅解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水采用胁迫手段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与其所犯强奸罪并罚。被告人王水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水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赔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对其盗窃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王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王水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和孟某发生性关系，孟某没有给其口交，孟某没有陈述并指认其性器官的异常特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均不能证实其强奸了孟某，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其对一审法院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及量刑无异议，即使认定其犯强奸罪，一审法院对其量刑亦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水犯强奸罪、盗窃罪的事实正确。在本院审理期间，王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述事实有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已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水采用胁迫手段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与其所犯强奸罪并罚。关于王水所提其没有和孟某发生性关系，孟某没有给其口交，孟某没有陈述并指认其性器官的异常特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均不能证实其强奸了孟某，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孟某作为一名年满十三周岁的未成年人，对自身所经历的事情已具备基本的认知判断和正确表达能力，其就王水对其实施强奸行为、拍摄裸体视频等相关内容陈述稳定，并辨认出王水就是对其实施强奸行为的男子，在案无证据证明孟某有诬告陷害王水的动机和理由，证人顾某、于某、加某的证言及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与被害人的相关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王水对孟某实施强奸的犯罪事实。王水关于其没有强奸孟某等辩解明显与在案证据和本院查明事实相悖。故王水所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水所提即使认定其犯强奸罪，一审法院对其量刑亦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的规定，王水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应当从重处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节，对王水的量刑适当，二审无对王水再予从轻处罚之情节。故王水所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另，鉴于王水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其积极退赔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对其所犯盗窃罪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水犯强奸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王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水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旭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艾 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