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燕有军，男，汉族，1972年1月3日出生，陕西旬邑人，自由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勇，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73352289R。 法定代表人：陈朝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登胜，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逯元太，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管委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09427140L。 法定代表人：欧阳立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金星，男，汉族，1992年4月27日出生，住西安市临潼区，系该公司法务，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583516702R。 法定代表人：杨建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晶晶，男，汉族，1984年10月30日出生，住西安市莲湖区，系该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男，汉族，1991年10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旬邑县，系该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上诉人燕有军、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双全公司）均因与被上诉人逯元太、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科公司）、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西新城开发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2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勇，重庆双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登胜与被上诉人逯元太，重庆中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金星，沣西新城开发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晶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有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被上诉人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已经付清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明显不当，且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一审法院未判决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明显不当；二、被上诉人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付清工程款，一审法院未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于法无据。 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欠款属于劳务工程款，故燕有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重庆双全公司、逯元太主张合同权利明显不当。本案中，逯元太挂靠重庆双全公司承揽涉案工程和分包工程，上诉人重庆双全公司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只收取相应的管理费，上诉人并不是涉案两份合同的实质当事人，且所欠款项中包括材料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燕有军提交的《代付委托书》和《欠条》认定原审被告逯元太欠付燕有军工程款100万元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并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有违法律。 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因燕有军的上诉请求没有涉及我们的权利义务，故我方没有意见，其他答辩意见同我们的上诉状。 燕有军答辩称：一、重庆双全公司在上诉状中承认其与逯元太存在挂靠关系，与逯元太的一审陈述相一致，重庆双全公司明知逯元太没有资质情况下仍允许其以自己名义承包涉案工程，违反法律规定。逯元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重庆双方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明显存在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重庆双方公司应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燕有军在一审中提交了《代付委托书》和《欠条》，两份材料欠付金额一致，均载明为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三、燕有军一审提供的地辐热劳务承包合同是去重庆中科公司调取的，其之前对该合同条款并不知情。三、结合逯元太的一审陈述，其与重庆中科公司未最终结算，重庆中科公司与沣西新城开发建设公司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工程款已经付清，故应该判决重庆中科公司与沣西新城开发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逯元太答辩称：我认为重庆双全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应该由我承担责任。我的合同是和重庆中科公司签订的，重庆中科公司没有和我结算，重庆中科公司应该承担责任。100万元欠款我不认可，至于沣西新城开发建设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因为我没有接触过故不清楚。 被上诉人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予以答辩。 燕有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00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5月1日起暂计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园XX小区XX号、XX号、XX号楼发包给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2014年12月18日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地辐热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园XX小区XX号、XX号、XX号楼的地辐热安装单项工程劳务承包给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期为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本劳务工程包人工、机具设备、主材辅材，工程价款约20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按实结算），本工程地辐热安装劳务按实铺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0元，地暖施工完毕并经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70%，竣工验收付至合同价款的98%，剩余2%作为质保金一个供暖期后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本合同约定的结算审计后30日内支付扣除质保金后的剩余工程款。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被告逯元太作为其结算凭证的经办人，被告逯元太在结算凭证上的签字行为视为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确认，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被告逯元太直接向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收取工程款，被告逯元太收到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后，视为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到……”。2015年11月1日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又签订了《地辐热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将涉案的7号、9号、12号楼中的管道井至户内的地热安装工程交由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完成……。该协议无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未加盖公章，只有2016年11月2日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曹继、刘宁超签注“情况属实”。2015年8月6日被告逯元太与原告签订《地辐热采暖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逯元太将康定和园安置小区东区的7号、9号、12号楼地辐热安装单项工程劳务承包给原告，工程总采暖面积约5万平方米，每平方米承包单价为35元，工程结算时按实铺面积为准，实铺面积为最后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铺设加热面积达到一栋楼总面积的50%时，被告逯元太应适当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待原告铺设完一栋楼加热管及试压后，被告逯元太向原告支付此楼总工程款的70%，分水器安装及被告逯元太验收后，被告逯元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95%以上，地辐热工程施工完毕并经被告逯元太验收合格后5日内被告逯元太除去质保金5%外，应向原告付清剩余款项。质保金经过两个供暖期无质量问题后3日内由被告逯元太支付给原告。2016年5月18日被告逯元太个人出具《代付委托书》，委托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康定和园项目部向原告代付1000000元工程款（具体金额以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财务数据为准）。该款未支付。2020年4月30日被告逯元太个人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本人未举证证明欠燕有军康定和园安置小区地辐热安装工程7号、9号、12号楼工程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该款至今亦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2014年12月18日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然与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地辐热劳务承包合同》，将涉案劳务工程转包给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被告逯元太承认是其个人借用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签订该合同，其与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并向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对此，被告逯元太虽未举证证明，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亦未出庭说明，但就被告逯元太可代表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在与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凭证上签字确认并由其个人收取工程款、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以个人名义委托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等事实，可以印证被告逯元太关于挂靠的辩驳意见成立，双方签订的《地辐热劳务承包合同》无效。被告逯元太作为非法转包人与原告签订的《地辐热采暖安装合同》亦属无效。涉案劳务工程最终由原告完成，故原告系涉案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欠款性质系劳务工程款，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既可向挂靠者即被告逯元太主张权利，也可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被挂靠者即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被告逯元太和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相互承担连带民事责任。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然应在欠付涉案劳务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是否欠付或者具体欠付金额现无法查明，故被告重庆中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暂不宜论处，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原告要求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逯元太就涉案劳务工程款向原告出具载明有具体金额的欠条，视为对所欠劳务工程款的清算结果的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该欠条确定的金额支付所欠的劳务工程款并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逯元太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燕有军劳务工程款1000000元，并承担利息（自2020年5月1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燕有军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2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逯元太承担，由被告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燕有军工程款100万元是否正确？二、上诉人重庆双全公司是否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工程总承包方重庆中科公司、建设方沣西新城开发建设公司对于涉案工程欠款是否承担付款责任？ 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逯元太挂靠重庆双全公司并且借用其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重庆双全公司并不参与项目的实际管理，只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双方当事人对此都无异议。涉案工程结束后，被上诉人逯元太向上诉人燕有军先后出具《代付委托书》和《欠条》，并且以上两份证据显示的欠付金额一致，均载明为10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事实认定工程欠款为100万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逯元太对此也无异议并且未上诉，现重庆双全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欠款有误，但是上诉人重庆双全公司庭审中承认并未参与项目的实际管理，并且在二审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二个争议焦点：逯元太借用重庆双全公司资质与重庆中科公司签订《地辐热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重庆中科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重庆双全公司，逯元太作为项目的实际管理人和收益人，重庆双全公司并不参与项目的实际管理，只收取一定的管理费，重庆双全公司与逯元太对以上事实并无异议。双方签订的《地辐热劳务承包合同》因存在非法挂靠而无效。逯元太作为非法转包人与燕有军签订的《地辐热采暖安装合同》亦属无效。涉案工程由燕有军施工完毕后验收合格，并且涉案工程早已经交付使用。故燕有军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相对方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因重庆双全公司明知逯元太没有资质情况下仍允许其挂靠自己公司承包涉案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且逯元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燕有军，重庆双方公司也未尽到监管责任，明显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重庆双全公司对于工程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总承包方重庆中科公司与分包方重庆双全公司或者逯元太，总承包方重庆中科公司与发包方沣西新城开发建设公司几方当事人之间都没有最终完成对工程进行结算，对于是否欠付或者具体欠付金额现无法查明，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审原告燕有军要求承包方重庆中科公司、发包方沣西新城开发建设公司对于付款工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27648元，由上诉人燕有军承担13824元。由上诉人重庆双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38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王 葆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姿言 附： 1、相关法律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死亡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