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富宗，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大峰，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存昌，男，1992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金发，男，1978年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安溪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7年6月12日被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7月20日被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新水，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根发，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美婷，女，1995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丽娥，女，1987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志达，男，1992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1年3月1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振中，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21年2月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富宗、谢存昌、苏金发、苏新水、王根发、苏美婷、黄丽娥、谢志达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振中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皖1203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富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的事实 2019年8月份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苏富宗伙同他人组织、指挥被告人苏金发、苏新水、王根发、苏美婷、谢志达、黄丽娥，同案人谢徐珊（另案处理）、谢建伟（另案处理）、黄淑琼（另案处理）等人，在山西省长治市、太原市，通过“伊对”、“世纪佳缘”等相亲网站寻找被害人，使用微信和被害人以谈恋爱名义聊天，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向被害人提供诈骗人员制作的可更改数据的“威尼斯人娱乐城”赌博网站，并声称知道后台数据漏洞，保证能够赢利，诱使被害人向诈骗人员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进行投注，在被害人以试探心理投入小额资金时，让被害人获利，继而诱骗被害人转入大额资金后，关闭网站，断绝和被害人联系。苏富宗负责提供食宿、日常花销，以及实施诈骗使用的手机、手机卡、微信号、流量卡、“聊天剧本”，并建立微信群对上述人员进行管理，支付保底工资和诈骗所得的“提成”。谢存昌协助苏富宗管理诈骗人员，招募谢徐珊、谢建伟、谢志达等人参与诈骗；苏金发招募苏新水、王根发；王根发招募苏美婷、黄丽娥。在太原市实施诈骗期间，被告人苏金发与苏新水、王根发、苏美婷、黄丽娥等人在一个窝点，并负责该窝点管理；被告人谢徐珊与谢志达、谢建伟等人在一个窝点，并负责该窝点管理。被告人苏金发所在窝点人员骗取被害人李某1127085元、被害人吴某73600元、被害人朱某52401元、被害人王某16950元，共计260036元；被告人谢徐珊窝点骗取被害人刘某46465元。上述被诈骗款项由被告人苏富宗转入其上线“王者”提供的指定银行账户内。 被告人苏富宗在诈骗犯罪组织中还负责根据其上线指示，操纵银行账户转移诈骗所得。2019年9月4日至10月19日，被害人于庆、王某2、李某2、刘某、焦某、任某、敬某、安某、赵某、郭某、张某、黎某、虢芳林、陈某、何某、欧某1、欧某2等人被诈骗人员采取上述手段骗取共计1565206.54元，其中转入苏富宗等人控制的钱某、王某3、张贵伦、闫萌华、胡春笋、唐高价等人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共计1475065.54元，上述钱款除张贵伦银行卡中被公安机关冻结161571.54元之外，其余1313494元均被苏富宗转入其上线指定银行账户内。 （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事实 2019年7月，被告人陈振中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出售冒用钱某、王某3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两张，为诈骗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支付结算金额1026858元，陈振中非法获利4000元。 另认定，公安机关扣押了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作案工具手机二十部、电话卡六十九张、银行卡九张、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主机一台、虚拟定位器一个、U盾一个、中国联通50元充值卡一张。 被告人苏富宗、谢存昌、王根发、苏金发、苏新水、黄丽娥、苏美婷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振中于2019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谢志达于2020年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九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苏富宗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谢存昌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王根发违法犯罪所得10000元、被告人谢志达违法所得7000元。 原判依据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涉案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等物证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钱某、王某3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苏富宗、苏金发、谢存昌、苏美婷、王根发、苏新水、谢志达、黄丽娥、陈振中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富宗、苏金发、谢存昌、王根发、苏美婷、苏新水、谢志达、黄丽娥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振中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苏富宗接受上级“王者”等人的管理，伙同他人形成固定的犯罪组织，长期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和危险性严重，符合犯罪集团的规定。苏富宗不仅组织、指挥人员实施诈骗，而且作为诈骗组织转移赃款的重要节点，为诈骗组织转移诈骗资金，应认定其为该犯罪集团中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对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苏金发、谢存昌、王根发、苏美婷、苏新水、谢志达、黄丽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苏金发具有电信网络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苏富宗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苏金发、谢存昌、王根发、苏美婷、苏新水、谢志达、黄丽娥、陈振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综上，结合案件的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富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苏金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谢存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王根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苏美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苏新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七、被告人黄丽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八、被告人谢志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九、被告人陈振中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责令被告人苏富宗、苏金发、谢存昌、王根发、苏美婷、苏新水、谢志达、黄丽娥按照其所参与诈骗的数额，退赔各被害人。十一、对被告人苏富宗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谢存昌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根发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谢志达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陈振中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已扣押苏富宗现金63184元，其已另行缴纳16816元）。十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二十部、电话卡六十九张、银行卡九张、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主机一台、虚拟定位器一个、U盾一个、中国联通50元充值卡一张，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述罚金及追缴款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苏富宗上诉主要提出其不是组织管理者，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不应认定苏富宗为主犯，本案不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苏富宗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畸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苏富宗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富宗伙同他人，组织、领导原审被告人苏金发、谢存昌、王根发、苏美婷、苏新水、谢志达、黄丽娥等人利用电信、网络多次实施诈骗，该组织结构严密、分工明确，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306501元，其中苏金发、谢存昌、王根发、苏美婷、苏新水、黄丽娥窝点骗取被害人钱款260036元，谢徐珊窝点骗取被害人钱款46465元，苏富宗、苏金发、谢存昌、王根发、苏美婷、苏新水、谢志达、黄丽娥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振中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涉案金额102685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均应依法惩处。对于苏富宗提出其不是组织管理者，所起作用较小，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苏富宗为主犯，本案不符合犯罪集团特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已充分阐述，苏富宗接受上级的管理，组织、指挥人员实施诈骗，苏富宗系组织管理者，应认定其为该犯罪集团中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苏富宗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原判对苏富宗的量刑不当。苏富宗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3刑初20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至十二项，即被告人苏金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谢存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王根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苏美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苏新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黄丽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谢志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陈振中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责令被告人苏富宗、苏金发、谢存昌、王根发、苏美婷、苏新水、谢志达、黄丽娥按照其所参与诈骗的数额，退赔各被害人；对被告人苏富宗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谢存昌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根发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谢志达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陈振中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已扣押苏富宗现金63184元，其已另行缴纳16816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二十部、电话卡六十九张、银行卡九张、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主机一台、虚拟定位器一个、U盾一个、中国联通50元充值卡一张，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3刑初20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苏富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富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31年10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王远东 审判员  周国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白 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两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定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