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4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碧先，女，生于1965年7月21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梓力，男，生于1983年3月6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大专文化，仁寿县文林镇南坛路社区原工作人员，住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菊容，女，生于1965年1月8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朕岳，男，生于1987年5月7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大学本科文化，成都四透立方科技责任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经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文安，男，生于1941年10月18日，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4日被监视居住。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碧先犯诈骗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白梓力犯受贿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魏菊容、袁文安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朕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7）川1421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彭碧先、白梓力、魏菊容、张朕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川14刑终1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7）川1421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19）川1421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彭碧先、白梓力、魏菊容、张朕岳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碧先、白梓力、魏菊容、张朕岳，原审被告人袁文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事实 2015年至2017年期间，彭碧先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他人人民币1227.232万元，魏菊容参与骗取他人人民币1149.68万元，袁文安参与骗取他人人民币171.9万元，白梓力单独骗取他人人民币54.17万元。 被害人已从彭碧先处退款6.4万元，从魏菊容处退款423.24万元，从袁文安处退款64.5万元。白梓力已退款0.5万元。 二、行贿、受贿事实 2015年至2016年期间，彭碧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送给时任仁寿县文林镇南坛社区居委会主任助理的白梓力共计127万元，送给时任仁寿县文林镇坝达社区居委会委员陈袁黎（另案处理）19.5万元，彭碧先共计行贿146.5万元。白梓力共计受贿127万元。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被告人张朕岳明知母亲彭碧先交予自己的款项共计605万元，退还320万元后剩余的部分系犯罪所得，却故意隐瞒自己将其中210万元用于购买仁寿县文林镇中铁仁禾广场2楼1号商铺、1楼2号商铺和成都市高新区博雅街88号20栋1单元4楼402号住房的去向。 另查明，白梓力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碧先、白梓力、魏菊容、袁文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彭碧先1227.232万元，魏菊容1149.68万元，袁文安171.9万元，白梓力54.17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彭碧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社区工作人员146.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白梓力身为社区干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12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朕岳明知母亲彭碧先交予自己的款项共计605万元，退还320万元后剩余的系犯罪所得，却故意隐瞒自己将其中210万元用于购房的去向，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彭碧先分别与魏菊容、袁文安共同诈骗犯罪中，彭碧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魏菊容、袁文安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对魏菊容、袁文安减轻处罚。魏菊容在与杨纯林等人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白梓力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彭碧先、白梓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碧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被告人白梓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魏菊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被告人张朕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袁文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彭碧先、魏菊容、白梓力、袁文安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张朕岳利用彭碧先犯罪所得210万元购买的住房、商铺以及扣押在案的车辆依法处置，所得款项退赔被害人，对被告人白梓力受贿所得予以追缴。 彭碧先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白梓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取54.17万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定性错误，该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判对其犯罪量刑过重。 魏菊容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以认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张朕岳上诉提出，其不明知母亲彭碧先交予的款项系犯罪所得，自己无罪。 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彭碧先、白梓力、魏菊容、张朕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建议不开庭审理本案。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从2015年年初开始，被告人彭碧先找到时任仁寿县文林镇南坛路社区大学生村官的被告人白梓力，为他人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等，彭碧先在明知申请失地农民保险和公租房条件为：必须是户口在仁寿县文林镇的农民，且在土地被征用后已将户口转为城镇居民的情形下，为了骗取钱财，通过伪造户口本、仁寿县公安局文林派出所户籍专用章、户籍民警叶敏私章等手段，并对外谎称其在社区、政府部门、社保局等单位有关系，能申请到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和公租房，并承诺办不成全额退款。彭碧先收取款项后给予白梓力好处费，由白梓力办理相关社区的手续。彭碧先为了尽量多的收取钱财，除自己亲自收取他人钱财外，还向被告人魏菊容、袁文安宣称其有关系能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和公租房，并叫二人尽量找人来办理，并以一定标准向二人收取费用，二人多收取的费用就是二人的利润。魏菊容、袁文安为了赚取中间差价，在未核实彭碧先是否能够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和公租房的情况下，对外宣称其有关系能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和公租房，并承诺办不成全额退款。魏菊容还与杨纯林、廖小花等人（另案处理）以通过关系购买经济适用房、安置房为名骗取钱财。白梓力还单独骗取钱财。具体诈骗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至2017年期间，彭碧先骗取廖华先、张淑辉等36人购买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款共计131.852万元，骗取曾菊华购买公租房款3.2万元，两项共计135.052万元。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彭碧先通过魏菊容骗取财物，魏菊容收取陈江荣、曹群芳等127人购买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款共计836.08万元，收取李丛林等人购买公租房款共计84.2万元，交给彭碧先467.36万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彭碧先通过袁文安骗取财物，袁文安收取郭菊方、但金华等41人购买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款共计135.9万元，收取朱均良等人购买公租房款36万元，交给彭碧先97.3万元。 （二）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魏菊容得知杨纯林（另案处理）可以通过关系购买到经济适用房，在未核实杨纯林是否有真实房源的情况下，以收取购房款为名，收取他人229.4万元，交给其上手廖小花（另案处理）196万元，自己截留差价33.4万元。 （三）白梓力虚构自己能为不具备条件的人员购买养老保险的事实，骗取叶金华、秦淑君、曾述轩、张翠仙、陈艳、陈克儒、张雪英、陈贵才、胡自芳、李永英、程利红、刘淑华、段文才、谢群仙、谢丰林、叶淑银、陈志霞、王翠平、王九云、苏国华等人款项共计54.17万元。 综上（一）（二）（三），彭碧先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他人人民币1227.232万元，魏菊容参与骗取他人人民币1149.68万元，袁文安参与骗取他人人民币171.9万元，白梓力单独骗取他人人民币54.17万元。 已从彭碧先处退款6.4万元，从魏菊容处退款437.84万元（与彭碧先共同诈骗退款423.24万元，与杨纯林、廖小花等人共同诈骗退款14.6万元），从袁文安处退款64.5万元。白梓力已退款0.5万元。 二、行贿、受贿事实 2015年至2016年期间，彭碧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送给时任仁寿县文林镇南坛社区居委会主任助理的白梓力共计127万元，送给时任仁寿县文林镇坝达社区居委会委员陈袁黎（另案处理）19.5万元，彭碧先共计行贿146.5万元。白梓力共计受贿127万元。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被告人张朕岳明知母亲彭碧先交予自己的款项共计605万元，退还320万元后剩余的285万元系犯罪所得，却故意隐瞒自己将其中210万元用于购买仁寿县文林镇中铁仁禾广场2楼1号商铺、1楼2号商铺和成都市高新区博雅街88号20栋1单元4楼402号住房的去向。 另查明，白梓力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 二审查明事实有原判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碧先、白梓力、魏菊容，原审被告人袁文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彭碧先1227.232万元，魏菊容1149.68万元，袁文安171.9万元，白梓力54.17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彭碧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社区工作人员146.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白梓力身为社区干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12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朕岳明知母亲彭碧先交予自己的605万元退还320万元后剩余的部分系犯罪所得，却故意隐瞒自己将其中210万元用于购房的去向，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彭碧先分别与魏菊容、袁文安共同诈骗犯罪中，彭碧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魏菊容、袁文安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对魏菊容、袁文安减轻处罚。魏菊容在与杨纯林等人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白梓力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彭碧先、白梓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彭碧先提出的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彭碧先犯诈骗罪、受贿罪的事实有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彭碧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白梓力提出的原判认定其收取54.17万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定性错误，应定性为受贿罪，且原判对其犯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白梓力在明知不能办理养老保险等情形下，以为他人办理养老保险为名，收取叶金华等人共计54.17万元，且事后拒不退还大部分款项，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根据白梓力受贿127万元和诈骗54.17万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其具有自首量刑情节，对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量刑适当。白梓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魏菊容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魏菊容主动到公安机关的目的是反映他人诈骗犯罪的情况，其行为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形，不属自首。原判根据魏菊容参与骗取他人人民币1149.68万元诈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其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量刑适当。魏菊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张朕岳提出的其不明知母亲彭碧先交予的款项系犯罪所得，自己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朕岳明知彭碧先的经济状况，在彭碧先汇款605万元给自己，归还320万元后，将剩余款项中的210万元用于购买商铺和住房，在公安机关明确告知其母亲涉嫌诈骗犯罪，追问其母亲给予的资金状况时，向公安人员隐瞒自己将钱用于购买住房和商铺的情况，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朕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余 宁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唐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