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个体户。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4日在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派出所投案，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4年1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8年7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2月18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损坏财物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元。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2，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4年8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4月9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6年9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批准逮捕，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1983年11月21日因犯盗窃罪、流氓罪、抢劫罪、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16年5月2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6年7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批准逮捕，同月29日向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抚琴派出所投案，10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童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专科文化，住该县。2019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2，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1年8月17日因犯拐卖妇女罪被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批准逮捕，同年10月2日被抓获，10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3，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06年5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10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07年7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7月12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6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5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05年9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9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8月23日刑满释放。2020年3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4，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00年12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2年1月22日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4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05年8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2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2020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乔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6年4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某，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16年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6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8日被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叶某、丁某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常某犯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颜某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段某1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雷某犯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童某犯开设赌场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徐某1、唐某、徐某2、刘某1、张某1、李某3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乔某、赵某、汪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青0203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某、李某1、叶某、颜某、雷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李某2的辩护意见和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的二审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某1、叶某、丁某、常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非法敛财为目的，在西宁市、互助土族自治县地区多次实施开设赌场犯罪，并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抢劫、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李某1为纠集者，被告人叶某、丁某、常某为较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某1、叶某、丁某、常某、颜某、段某1、雷某、童某、徐某1、唐某、徐某2、刘某1、张某1、李某3结伙或单独多次实施开设赌场、抢劫、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被告人常某、颜某、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乔某、赵某、汪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李某1参与开设赌场一起、非法拘禁三起、敲诈勒索一起、抢劫一起。被告人叶某参与开设赌场两起、非法拘禁三起、敲诈勒索一起。被告人丁某参与开设赌场一起、抢劫一起、非法拘禁一起。被告人常某参与开设赌场一起、抢劫一起、寻衅滋事一起。被告人雷某、童某参与开设赌场一起、抢劫一起。被告人段某1参与开设赌场一起、抢劫一起、非法拘禁一起。被告人颜某参与开设赌场两起、寻衅滋事两起。被告人徐某1、唐某、徐某2、刘某1、张某1、李某3参与开设赌场一起。被告人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乔某、赵某、汪某参与寻衅滋事一起。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16300元，被告人叶某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雷某违法所得12387.69元。 一、开设赌场事实： （一）2013年11月至12月、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1、叶某伙同被告人丁某、常某和颜某，多次在××县、兰家村一户人家、威远镇生态园茶餐厅、东和乡小桦林村苗圃彩钢房、新庄村小学、西宁市海湖新区金座小区一户人家、城北区气象局食堂、城中区互助巷御兰亭茶艺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放水。被告人李某1、叶某在赌场内负责放水，被告人丁某负责抽头，被告人常某负责安排放风。其中被告人颜某在2013年11月至12月参与开设赌场并负责抽头。赌场抽头渔利累计超过3万元，赌资累计超过30万元。 （二）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徐某1和叶某在征得刁永富（在逃）同意后，伙同被告人雷某、段某1、颜某、唐某、徐某2和李生林（已死亡），多次在互助土族自治县东和乡袁家庄村养殖场彩钢房、大桦林村绿色草原自助野炊营地、李家庄村柳发春家、五峰镇下一村原红灯笼茶园、新庄村李某龙家、仓家沟村刘某家、西山乡杨徐村徐某1家、徐有岳家、牙合村郑某家、威远镇凉州营村养鸡场彩钢房、兰家村种猪养殖场、塘川镇应家泉村吴某忠家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放水。被告人徐某1负责组织参赌人员并清点抽头、向参赌人员发工资，被告人叶某组织参赌人员并安排放哨，被告人段某1组织参赌人员、抽头并进行放水，被告人唐某组织参赌人员并进行放水，被告人雷某放水，被告人颜某抽头，被告人徐某2组织参赌人员。抽头渔利累计超过3万元，赌资累计超过30万元。 （三）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童某、刘某1、张某1、李某3伙同刁永富（在逃）在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红崖村“家馨农家院”、白崖村文某元家、小寺村保某荣家、祁某杰家、余家村寇某佐家、寇某佑家、古城村吉某春家、西上街刘某汉家、大寺路村张某1家、北环路“威辉宾馆”、塘川镇新元村梁某1家、梁某2家、梁某3家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放水。被告人童某组织参赌人员、放水，被告人刘某1组织参赌人员、抽头、放水，被告人张某1组织参赌人员、放水，被告人李某3组织参赌人员。抽头渔利累计超过3万元。 二、非法拘禁事实： （一）2014年11月，刘某2在赌场内向被告人李某1欠赌资37万元，后被告人李某1、叶某多次采用殴打、威胁手段向刘某2催要欠款，刘某2向他人借贷13万元偿还给李某1。2014年12月某天8时许，被告人李某1指使被告人叶某将刘某2带至西宁市海湖星城小区李某1的出租房索要高利贷，并电话指使常某明、李某5、席某（均另案处理）对刘某2实施威胁、殴打。当天19时许，刘某2母亲石某2向段荣宁借款9万元，在西宁市海湖新区“花之林茶艺”偿还给李某1，被告人李某1和叶某放刘某2回家。次日，石某2还给李某114万元。因李某1一直索要高利贷，刘某2被迫辞去工作到北京打工躲债。 （二）2013年刘某3在被告人李某1组织的赌场参赌时向李某1借高利贷10万余元。2013年6月至7月，李某1向刘某3催要赌债，先后将刘某3带到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卫生院家属院出租房和刘某3家，并指使他人对刘某3实施殴打、看守，后刘某3从自家二楼跳下逃离，迫于李某1的威胁到西宁市等地打工躲债。 （三）2014年11月，赵某云在被告人李某1、叶某、丁某、常某开设的赌场参赌时，向李某1、叶某借赌资40余万元。2016年11月某天19时许，被告人叶某将赵某云带到互助土族自治县东和乡麻吉广场“宏威商务宾馆”索要赌债，途中叶某在赵某云面部打了两拳，并指使阿生荣（另案处理）解掉赵某云的腰带防止其逃跑，在宾馆房间内叶某又在赵某云头面部打了几拳，逼迫赵某云打电话向亲友筹借3万元钱还债，次日18时许叶某放赵某云回家。 （四）2016年11月，李某苍在被告人徐某1、叶某、徐某2等人开设的赌场参赌时向徐某2借赌资15000元，后叶某催要赌债，并指使叶发才跟随李某苍去筹钱，李某苍将其车号为×××的银白色夏利N5轿车以1万元的价格抵押后还给叶某。2016年11月某天13时许，被告人叶某指使吴忠富（另案处理）将李某苍从互助土族自治县五峰镇带至互助威远镇并进行殴打索要欠款，后将李某苍带至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寺壕子村戴某珠家，叶某与王某1（另案处理）用塑料棒球棒对李某苍实施殴打，并威胁、逼迫李某苍打电话向其家人筹钱还债，当天21时许李某苍姐夫张某全从银行取款1万元还给叶某后李某苍离开。 （五）2016年叶某才在被告人李某1组织的赌场内参赌时先后借李某1赌资20万元。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李某1、丁某将叶某才从互助土族自治县南门峡镇尕寺加村拉到互助土族自治县北环路宏威加油站处索要赌债，李某1用拳刺和汽车方向盘锁殴打叶某才致其受伤。后叶某才筹措11万元交给被告人李某1。经鉴定，叶发才的伤情属轻微伤。 （六）2013年10月份，李某福与张某存合伙经营消毒公司，因公司亏损张某存准备撤股，二人协议由李某福支付张某存股息14万元。2014年2月至9月期间，张某存委托被告人段某1帮其向李某福索要欠款。2014年7月18日11时许，段某1以索要欠款为由将李某福从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小庄村带到张某存经营的浪潮干洗店进行殴打，当日19时许放李某福离开。 三、敲诈勒索事实： （一）2015年12月某天，被告人李某1、叶某以刘某4、保某和吉某明开设赌场未向其打招呼为由，向刘某4、保某索要2万元保护费。当晚刘某4和保某向李某1求情时，李某1指使他人对保某实施殴打致其鼻腔出血，并对二人进行威胁、恐吓。次日，刘某4到“军军二手车”市场向李某1给付了1万元现金，第三日保某向李某1给付1万元现金。 （二）2017年12月4日晚，被害人史某与村民在互助土族自治县塘川镇陶家寨村河滩挖沙，当晚23时许，被告人乔某与刘有冬、白守林、张靖（均另案起诉）驾驶乔某所有的高尔夫牌大众轿车到互助土族自治县塘川镇陶家寨村河滩史某挖沙的现场，以向国土资源部门举报偷挖沙石为由向史某索要现金5000元，后经协商史某向白守林以微信扫码付款方式支付3300元。所得钱款被乔某、白守林、刘有冬、张靖等人挥霍。 四、抢劫事实： （一）2013年4月，被告人李某1以索要周某所欠常某和张某珍的债务为由，将周某从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小庄村带到兰家村索要现金5万元。李某1及一名“大个儿”男子用电警棍电击周某，致其面部、头部等部位受伤，周某被迫向董某求助借钱，李某1将周某带到威远镇新宁苑小区门口，被告人丁某、常某来到现场，常某持刀殴打、看守周某。董某将1万元现金交付给李某1，李某1交由被告人丁某确认数额，李某1并威胁周某在一星期内再给1万元。后周某将1万元交给被告人丁某。 （二）2016年11月，李某6在被告人徐某1、雷某等人开设的赌场向雷某借赌资4.5万元，后李某6向雷某还款3.5万元。2016年12月某天，被告人雷某以索要赌债为由将李某6正在修理厂修理的“英伦牌”轿车强行开走。次日，李某6与徐某1、桓某向雷某索要该车时，雷某请示在场的刁永富（在逃），刁永富提出李某6写4万元的欠条后才能归还车辆，李某6未答应后离开，后该车未归还。经作价：英伦牌轿车价值34387.69元。 五、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2年2月6日23时许，被告人乔某、赵某、常某、颜某酒后来到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西街青稞酒文化广场北侧东出口路边炸串摊点，持刀将正在等候炸串的刘某、师某、陶某、段某2、王某斐、王某达、孙某、王某2、朱某瑾无故追砍，期间刘某、师某、王某斐、陶某头面部被不同程度砍伤。经鉴定：刘某、师某、陶某、王某斐的伤情属轻微伤。 （二）2017年7月19日20时许，在互助土族自治县东和乡麻吉村李某全经营的天然居烧烤大本营里，被告人颜某、汪某和朋友蔡某钧酒后在茶园里玩耍时，蔡某钧跳到桌子上将桌子的面砖踩碎，脚踝不慎被划伤。颜某要求李某全负责治疗，李某全未予理会。后被告人颜某持砍刀，汪某持铁锹到茶园与李某全发生争执，被告人颜某在李某全的肩部砍了一刀，李某全持刀在颜某的额头上划了一刀，汪某用铁锹在李某全的胳膊上打击了两下。离开时被告人颜某用铁锹将李某全停放于茶园内的×××面包车左侧三片车窗玻璃砸碎。 （三）2017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马某在威远镇富民街“小城酒吧”内饮酒，在一楼吧台处结账时，与同在酒吧内消费的陈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马某纠集被告人安某、石某1、李某4再次前往“小城酒吧”报复陈某，在“小城酒吧”内，被告人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用砍刀、东洋刀、东洋刀刀鞘等对陈某、王某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马某用随身携带的“消防枪”在“小城酒吧”一楼过道内击发了一颗“消防弹”，被告人李某4持刀威胁店主不准报警。 违法事实： 一、2012年农历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某1在向刘某3索要赌债时让刘某3书写一张10万元的欠条并让人担保，刘某3迫于威胁叫来其堂弟刘某荣，刘某3谎称要做二手车生意让刘某荣做担保人，不知情的刘某荣出于帮忙在欠条上签名捺印，事后刘某3外出躲债。一月后的一天，李某1伙同颜某及一名小伙（身份不详）驾车将刘某荣从家中带至威远镇七彩明珠小区十字路口处的路边索要刘某3的赌债，在李某1驾驶的车辆中，李某1用言语对刘某荣进行威胁、恐吓，并持一电警棍对刘某荣进行电击，致使刘某荣右臂皮肤多处被击伤。事后刘某荣迫于威胁携妻子童某外出务工躲藏三四个月。期间，刘某荣害怕李某1伤害到正在威远镇古城村就读小学三年级的儿子刘某宽，遂让刘某宽休学一学期。 二、2014年11月，白某录在被告人李某1、丁某、叶某、常某开设的赌场先后向李某1借赌资32万余元。后李某1向白某录索要赌债时，白某录的叔叔白某辉向李某1求情并担保替白某录还债。2015年1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李某1、叶某、丁某到白某辉家索要白某录的赌债，将白某辉从家中带至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生态园路口并进行殴打致其鼻子流血，后李某1指使常生顺、李某5、席某（均另案处理）对白某辉进行殴打。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1、叶某伙同被告人丁某、常某、颜某，被告人叶某、徐某1伙同被告人雷某、段某1、唐某、徐某2，被告人童某、刘某1、张某1、李某3以非法敛财为目的，提供赌博场所、赌具、设定赌博方式开设赌场，分别组织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1、丁某、常某以索要债务为由，通过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拘禁手段当场取得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雷某以索要债务为由，以胁迫手段强行扣押他人机动车不予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某1、叶某、丁某、段某1结伙或单独非法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1、叶某结伙或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乔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乔某、赵某、常某、颜某、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汪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叶某组织策划开设赌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某、常某、颜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第二起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徐某1、叶某组织策划开设赌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段某1、雷某、唐某、徐某2、颜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某1、丁某、常某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1指使并殴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某、常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纠集他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安某、石某1、李某4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三起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童某、刘某1、张某1、李某3共同组织策划开设赌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段某1、颜某、徐某2、石某1、汪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李某4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1、叶某、段某1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有殴打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丁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常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丁某、徐某1、唐某、徐某2、刘某1、张某1、李某3、安某、石某1、马某、李某4、乔某、赵某、汪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乔某、赵某、汪某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徐某1、徐某2、李某3、乔某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雷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 被告人安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被告人李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70000元。 被告人叶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万元。 被告人常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5000元。 被告人颜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被告人丁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3000元。 被告人石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段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 被告人童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 被告人张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被告人徐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被告人刘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被告人李某3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被告人徐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被告人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汪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乔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李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追缴被告人李某1、叶某、丁某、常某、颜某违法所得30000元，上缴国库。 追缴被告人叶某、徐某1、雷某、段某1、唐某、颜某、徐某2违法所得30000元，上缴国库。 追缴被告人童某、刘某1、张某1、李某3违法所得30000元，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李某1、丁某、常某退赔抢劫罪违法所得16300元，退还被害人周某。 责令被告人李某1、叶某退赔敲诈勒索罪违法所得20000元，退还被害人刘某4、保某。 责令被告人雷某退赔抢劫罪违法所得12387.69元，退还被害人李某6。 责令被告人乔某退赔敲诈勒索罪违法所得3300元，退还被害人史某（被告人乔某已退赔）。 四、作案工具麻将牌一副、消防枪一把、砍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1.关于原判认定抢劫周某的事实，无论其或周某均能确认欠债事实，即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而在段某1、童某未被认定抢劫的事实中，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此种情形却未被认定抢劫；2.原判认定其当场使用暴力，系认定事实错误。仅从周某证言可知其殴打周某在前，索要钱款在后，且双方对钱款进行了讨价还价，后周某联系董某借钱时，其仅指使杨智等人守着周某，可说明所谓暴力行为已停止且未延续。至董某交付款项时，其既未威胁周某，也未威胁董某，可证实现场不存在暴力，也无后续暴力延续影响；3.其无抢劫故意，是为索要确定债务，款项未当场交付，暴力行为未达到抢劫的程度，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4.原判认定其主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敲诈勒索、抢劫、非法拘禁等主要犯罪事实，进而未认定自首错误。关于抢劫的事实，因公诉机关未提起指控，且本案是以开设赌场立案，公安机关讯问时也仅对开设赌场罪名及事实进行了讯问，其无法判断何种情形构罪，构成何罪，不能苛责其完整供述，即其客观供述了相关内容，应当认定自首；5.其确未在西宁及互助其他区域开设赌场，对场地、赌具、赌博形式等均无决定权，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除此其对开设赌场的其他主要事实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 原审被告人雷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1.其无抢劫主观故意，其与被害人李某6间确有借款事实，催要借款时因李某6无钱还款，就说先将车抵押给其，并告知其车在班家湾一修理厂，并给修理厂老板打电话让其去开车，后其才去开车。即开车事宜系双方协商决定；2.如李某6未给修理厂老板打电话，其断无可能开走车。李某6实际欠款4.5万元，而该车评估作价3.4万元，故其开走车辆的行为实属自愿协商以物抵债的民事行为；3.证人桓某、徐某1的证言仅称听李某6说向雷某还款3.5万元，还欠1万元，但无任何证据证实已还款3.5万元，且该二人证实刁永福曾要李某6出具4.5万元借条的事实；4.证人白某称系其强行开车，但白某作为修理厂老板，如无车主同意怎可让他人强行开车而不报警；5.原判依据公安部《关于非法扣留他人车辆该如何处理的请示》的批复第三条，但该批复适用前提为对经济纠纷当事人非法扣留与经济纠纷无关的第三者所有的机动车辆的行为，公安机关应予惩处，而其明显系与被害人有经济纠纷。综上，其不构成抢劫罪；6.其检举张胜善参与抢劫，构成立功并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叶某及辩护人李某2上诉、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敲诈刘某4、保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1.其一审期间对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非法拘禁罪全部认可，仅因对此起敲诈勒索不认可，未达成认罪认罚；2.此起敲诈勒索李某1事先并未告知其缘由和此事，其当时在李某1办公室外，而李某1殴打刘某4二人索要钱财的事情均发生在办公室内，其并不知情；3.李某1称所得钱财由其与李某1、丁某三人分得的事实不属实，且丁某对此否认，如李某1所言属实，则丁某亦应承担敲诈勒索的刑事责任，且二被害人同时进入李某1办公室，但在刘某4证言并未提及其，故保某的陈述并不完整真实；4.开设赌场罪中，其抽头渔利数额没有李某1多，但罚金却比李某1多，且其与李某1均涉三罪，李某1量刑均比其轻；5.非法拘禁刘某2案，其仅将被害人拉至李某1出租屋内，并未参与殴打，仅系一般参加者，应认定为从犯。 原审被告人常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具体理由：1.其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其仅在2014年12月参与李某1开设赌场十余次，未参与其他犯罪，更未经常纠集在一起；2.开设赌场量刑过重。其虽参与李某1开设赌场十余次，但较丁某相比，其仅负责外围放哨，而丁某负责“打盅盅”抽头渔利和联系接送参赌人员，但其量刑却比丁某重；3.其不构成抢劫罪，案发时其并不在场，事后李某1叫其去现场是因其与被害人有债务关系，其在现场并未见到更未拿到钱；4.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发时其不在现场，且被害人及其他证人无一指证其参与此事。乔某与其有过节，赵某当时处于醉酒状态，其二人证言均不可信。 原审被告人颜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所犯开设赌场和寻衅滋事罪均从轻处罚。具体理由：1.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开设赌场抽头渔利和赌资的金额，现有法律对传统开设赌场“情节严重”未明确具体认定标准，不应对其以“情节严重”从重处罚；2.其并非开设赌场的组织者，在案诸多证人证实其仅在赌场跑腿打杂，对赌场影响不大。故无法认定其开设赌场“情节严重”；3.在殴打师豪等人的寻衅滋事中，被害人及证人虽能证实其在现场，但无证据证实其有殴打行为。而殴打李得全事实中，其当时处于醉酒状态，可能因口舌之争进而实施砸车行为，但该行为是在李得全用刀划伤其额头后才实施的，可知其主观无打架故意，且此事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其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此时再以寻衅滋事定罪，实属双重评价和降格处理。 原审被告人段某1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和量刑均无异议，但称开设赌场的主犯徐某1量刑较作为从犯的其更轻，其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丁某对原判认定的抢劫罪罪名有异议，其认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他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安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和量刑均无异议，但称原判对其刑期计算有误，请求核实。 原审被告人马某、李某4、刘某1、石某1、徐某2、赵某、徐某1、李某3、张某1、唐某、童某、乔某、汪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和量刑均无异议。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雷某强行将被害人李某6英伦轿车开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公安部《关于非法扣押他人的车辆该如何定性处理的请示》的批复第三条的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雷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建议二审法院对该笔事实予以改判。上诉人叶某、常某、颜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建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某1、叶某、丁某、常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非法敛财为目的，在西宁市、互助土族自治县地区多次实施开设赌场犯罪，并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抢劫、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李某1为纠集者，被告人叶某、丁某、常某为较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某1、叶某、丁某、常某、颜某、段某1、雷某、童某、徐某1、唐某、徐某2、刘某1、张某1、李某3结伙或单独多次实施开设赌场、抢劫、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活动。被告人常某、颜某、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乔某、赵某、汪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李某1参与开设赌场一起、非法拘禁三起、敲诈勒索一起、抢劫一起。被告人叶某参与开设赌场两起、非法拘禁三起、敲诈勒索一起。被告人丁某参与开设赌场一起、抢劫一起、非法拘禁一起。被告人常某参与开设赌场一起、抢劫一起、寻衅滋事一起。被告人雷某、童某参与开设赌场一起、抢劫一起。被告人段某1参与开设赌场一起、抢劫一起、非法拘禁一起。被告人颜某参与开设赌场两起、寻衅滋事两起。被告人徐某1、唐某、徐某2、刘某1、张某1、李某3参与开设赌场一起。被告人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乔某、赵某、汪某参与寻衅滋事一起。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16300元，被告人叶某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雷某违法所得12387.69元。 一、开设赌场事实： （一）2013年11月至12月、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1、叶某伙同被告人丁某、常某和颜某，多次在××县、兰家村一户人家、威远镇生态园茶餐厅、东和乡小桦林村苗圃彩钢房、新庄村小学、西宁市海湖新区金座小区一户人家、城北区气象局食堂、城中区互助巷御兰亭茶艺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放水。被告人李某1、叶某在赌场内负责放水，被告人丁某负责抽头，被告人常某负责安排放风。其中被告人颜某在2013年11月至12月参与开设赌场并负责抽头。赌场抽头渔利累计超过3万元，赌资累计超过30万元。 （二）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徐某1和叶某在征得刁永富（在逃）同意后，伙同被告人雷某、段某1、颜某、唐某、徐某2和李生林（已死亡），多次在互助土族自治县东和乡袁家庄村养殖场彩钢房、大桦林村绿色草原自助野炊营地、李家庄村柳某春家、五峰镇下一村原红灯笼茶园、新庄村李某龙家、仓家沟村刘某旺家、西山乡杨徐村徐某1家、徐某岳家、牙合村郑某贤家、威远镇凉州营村养鸡场彩钢房、兰家村种猪养殖场、塘川镇应家泉村吴某忠家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放水。被告人徐某1负责组织参赌人员并清点抽头、向参赌人员发工资，被告人叶某组织参赌人员并安排放哨，被告人段某1组织参赌人员、抽头并进行放水，被告人唐某组织参赌人员并进行放水，被告人雷某放水，被告人颜某抽头，被告人徐某2组织参赌人员。抽头渔利累计超过3万元，赌资累计超过30万元。 （三）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童某、刘某1、张某1、李某3伙同刁永富（在逃）在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红崖村“家馨农家院”、白崖村文某元家、小寺村保某荣家、祁某杰家、余家村寇某佐家、寇某佑家、古城村吉某春家、西上街刘某汉家、大寺路村张某1家、北环路“威辉宾馆”、塘川镇新元村梁某1家、梁某2家、梁某3家等地开设赌场，组织人员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并在赌场放水。被告人童某组织参赌人员、放水，被告人刘某1组织参赌人员、抽头、放水，被告人张某1组织参赌人员、放水，被告人李某3组织参赌人员。抽头渔利累计超过3万元。 二、非法拘禁事实： （一）2014年11月份，刘某2在赌场内向被告人李某1欠赌资37万元，后被告人李某1、叶某多次采用殴打、威胁手段向刘某2催要欠款，刘某2向他人借贷13万元偿还给李某1。2014年12月某天8时许，被告人李某1指使被告人叶某将（刘某2带至西宁市海湖星城小区李某1的出租房索要高利贷，并电话指使常生明、李某5、席某（均另案处理）对刘某2实施威胁、殴打。当天19时许，刘某2母亲石某2向段某宁借款9万元，在西宁市海湖新区“花之林茶艺”偿还给李某1，被告人李某1和叶某放刘某2回家。次日，石某2还给李某114万元。因李某1一直索要高利贷，刘某2被迫辞去工作到北京打工躲债。 （二）2013年刘某3在被告人李某1组织的赌场参赌时向李某1借高利贷10万余元。2013年6月至7月，李某1向刘某3催要赌债，先后将刘某3带到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卫生院家属院出租房和刘某3家，并指使他人对刘某3实施殴打、看守，后刘某3从自家二楼跳下逃离，迫于李某1的威胁到西宁市等地打工躲债。 （三）2014年11月份，赵某云在被告人李某1、叶某、丁某、常某开设的赌场参赌时，向李某1、叶某借赌资40余万元。2016年11月某天19时许，被告人叶某将赵某云带到互助土族自治县东和乡麻吉广场“宏威商务宾馆”索要赌债，途中叶某在赵某云面部打了两拳，并指使阿生荣（另案处理）解掉赵某云的腰带防止其逃跑，在宾馆房间内叶某又在赵某云头面部打了几拳，逼迫赵某云打电话向亲友筹借3万元钱还债，次日18时许叶某放赵某云回家。 （四）2016年11月，李某苍在被告人徐某1、叶某、徐某2等人开设的赌场参赌时向徐某2借赌资15000元，后叶某催要赌债，并指使叶某才跟随李某苍去筹钱，李某苍将其车号为×××的银白色夏利N5轿车以1万元的价格抵押后还给叶某。2016年11月某天13时许，被告人叶某指使吴忠富（另案处理）将李某苍从互助土族自治县五峰镇带至互助威远镇并进行殴打索要欠款，后将李某苍带至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寺壕子村戴某珠家，叶某与王某1（另案处理）用塑料棒球棒对李某苍实施殴打，并威胁、逼迫李某苍打电话向其家人筹钱还债，当天21时许李某苍姐夫张某全从银行取款1万元还给叶某后李某苍离开。 （五）2016年叶某才在被告人李某1组织的赌场内参赌时先后借李某1赌资20万元。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李某1、丁某将叶发才从互助土族自治县南门峡镇尕寺加村拉到互助土族自治县北环路宏威加油站处索要赌债，李某1用拳刺和汽车方向盘锁殴打叶某才致其受伤。后叶某才筹措11万元交给被告人李某1。经鉴定，叶某才的伤情属轻微伤。 （六）2013年10月份，李某福与张某存合伙经营消毒公司，因公司亏损张某存准备撤股，二人协议由李双福支付张某存股息14万元。2014年2月至9月期间，张某存委托被告人段某1帮其向李某福索要欠款。2014年7月18日11时许，段某1以索要欠款为由将李某福从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小庄村带到张某存经营的浪潮干洗店进行殴打，当日19时许放李某福离开。 三、敲诈勒索事实： （一）2015年12月某天，被告人李某1、叶某以刘某4保某和吉成明开设赌场未向其打招呼为由，向刘某4、保某索要2万元保护费。当晚刘某4和保某向李某1求情时，李某1指使他人对保某实施殴打致其鼻腔出血，并对二人进行威胁、恐吓。次日，刘某4到“军军二手车”市场向李某1给付了1万元现金，第三日保某向李某1给付1万元现金。 （二）2017年12月4日晚，被害人史某与村民在互助土族自治县塘川镇陶家寨村河滩挖沙，当晚23时许，被告人乔某与刘有冬、白守林、张靖（均另案起诉）驾驶乔某所有的高尔夫牌大众轿车到互助土族自治县塘川镇陶家寨村河滩史某挖沙的现场，以向国土资源部门举报偷挖沙石为由向史某索要现金5000元，后经协商史某向白守林以微信扫码付款方式支付3300元。所得钱款被乔某、白守林、刘有冬、张靖等人挥霍。 （三）2016年11月，李某6在被告人徐某1、雷某等人开设的赌场向雷某借赌资4.5万元，后李某6向雷某还款3.5万元。2016年12月某天，被告人雷某以索要赌债为由将李某6正在修理厂修理的“英伦牌”轿车强行开走。次日，李某6与徐某1、桓某向雷某索要该车时，雷某请示在场的刁永富（在逃），刁永富提出李某6写4万元的欠条后才能归还车辆，李某6未答应后离开，后该车未归还。经作价：英伦牌轿车价值34387.69元。 四、抢劫事实： 2013年4月，被告人李某1以索要周某所欠常某和张某珍的债务为由，将周某从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小庄村带到兰家村索要现金5万元。李某1及一名“大个儿”男子用电警棍电击周某，致其面部、头部等部位受伤，周某被迫向董某求助借钱，李某1将周某带到威远镇新宁苑小区门口，被告人丁某、常某来到现场，常某持刀殴打、看守周某。董某将1万元现金交付给李某1，李某1交由被告人丁某确认数额，李某1并威胁周某在一星期内再给1万元。后周某将1万元交给被告人丁某。 五、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2年2月6日23时许，被告人乔某、赵某、常某、颜某酒后来到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西街青稞酒文化广场北侧东出口路边炸串摊点，持刀将正在等候炸串的刘某、师某、陶某、段某2、王某斐、王某达、孙某、王某2、朱某瑾无故追砍，期间刘某、师某、王某斐、陶某头面部被不同程度砍伤。经鉴定：刘某、师某、陶某、王某斐的伤情属轻微伤。 （二）2017年7月19日20时许，在互助土族自治县东和乡麻吉村李某全经营的天然居烧烤大本营里，被告人颜某、汪某和朋友蔡某钧酒后在茶园里玩耍时，蔡某钧跳到桌子上将桌子的面砖踩碎，脚踝不慎被划伤。颜某要求李某全负责治疗，李某全未予理会。后被告人颜某持砍刀，汪某持铁锹到茶园与李得全发生争执，被告人颜某在李某全的肩部砍了一刀，李某全持刀在颜某的额头上划了一刀，汪某用铁锹在李某全的胳膊上打击了两下。离开时被告人颜某用铁锹将李某全停放于茶园内的×××面包车左侧三片车窗玻璃砸碎。 （三）2017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马某在威远镇富民街“小城酒吧”内饮酒，在一楼吧台处结账时，与同在酒吧内消费的陈某辉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马某纠集被告人安某、石某1、李某4再次前往“小城酒吧”报复陈某辉，在“小城酒吧”内，被告人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用砍刀、东洋刀、东洋刀刀鞘等对陈某辉、王某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马某用随身携带的“消防枪”在“小城酒吧”一楼过道内击发了一颗“消防弹”，被告人李某4持刀威胁店主不准报警。 违法事实： 一、2012年农历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某1在向刘某3索要赌债时让刘某3书写一张10万元的欠条并让人担保，刘某3迫于威胁叫来其堂弟刘某荣，刘某3谎称要做二手车生意让刘某荣做担保人，不知情的刘某荣出于帮忙在欠条上签名捺印，事后刘某3外出躲债。一月后的一天，李某1伙同颜某及一名小伙（身份不详）驾车将刘某荣从家中带至威远镇七彩明珠小区十字路口处的路边索要刘某3的赌债，在李某1驾驶的车辆中，李某1用言语对刘某荣进行威胁、恐吓，并持一电警棍对刘某荣进行电击，致使刘某荣右臂皮肤多处被击伤。事后刘某荣迫于威胁携妻子童某外出务工躲藏三四个月。期间，刘某荣害怕李某1伤害到正在威远镇古城村就读小学三年级的儿子刘某宽，遂让刘某宽休学一学期。 二、2014年11月，白某录在被告人李某1、丁某、叶某、常某开设的赌场先后向李某1借赌资32万余元。后李某1向白某录索要赌债时，白某录的叔叔白某辉向李某1求情并担保替白某录还债。2015年1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李某1、叶某、丁某到白某辉家索要白某录的赌债，将白某辉从家中带至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生态园路口并进行殴打致其鼻子流血，后李某1指使常生顺、李某5、席某（均另案处理）对白某辉进行殴打。 经审查核实，原判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取证程序和形式合法，已经一审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仍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某1称其与周某存在债务，且并非当场使用暴力并取得钱财，不应认定为抢劫罪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周某陈述，证人段某3、屈某、刘某3、张某2等证言和李某1供述，可知李某1与周某间并无其所谓债务关系，而周某欠款对象实为张某珍和常某。李某1提出张某珍和常某已将债务转至其名下，强行将周某带至威远镇兰家村附近，对周某进行殴打，期间逼迫周某偿还债务，后周某在李某1安排的常某、颜某等人跟随、监视下，从董某处借得1万元交给李某1。据此，李某1所谓其与被害人间有债务关系一事，与事实不符，且事后张某珍亦对此否认。即李某1主观明知无所谓债权转移一事，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殴打、逼迫周某向其“还款”1万元，该行为的暴力性和取得钱财均具有当场性，至于其称先殴打后取钱财不符合“两个当场”，但因其殴打周某后，又派人监视、跟随周某借钱还账，其暴力威胁行为一直延续至周某给付1万元钱财。故，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上诉人李某1称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侦查的开设赌场主要事实，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1于2019年10月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在2019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虽其对涉嫌开设赌场的事实如实进行了供述，但对抢劫罪等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 关于上诉人雷某称李某6并未偿还3.5万元，实际欠款仍为4.5万元，其开走涉案车辆行为属于以物抵债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证人王某1于2021年1月22日证言称“2016年我和雷某去了班家湾一修理厂，我看见雷某给了修理厂老板二百元，后修理厂老板将车钥匙给了雷某。”该证言虽与修理厂老板白某在侦查期间所证明的“雷某强行将车开走”的证言相矛盾，但与雷某辩解“给老板300元钱修理费”基本一致。证人徐某3、桓某只是听被害人李某6说其车辆被雷某强行开走，属间接的传来证据，且与证人王某1证言相互矛盾，再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雷某强行开走涉案车辆，故原判认定此起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上诉人雷某以行贿手段将被害人李某6涉案车辆从修理厂厂主白某处开走后，该车辆实际被雷某控制，并以此要挟被害人李某6如不出具4万元欠条，则不给李某6退还车辆，后李某6未出具欠条。据此，上诉人雷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李某64万元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扣留他人车辆并要挟、强迫手段，意图使被害人李某6自愿交出财物，但因雷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故上诉人雷某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未遂）的构成要件，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定性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雷某称其检举张胜善参与抢劫，构成立功并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雷某于2020年12月22日主动向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供称：2018年我因抢劫罪被判刑，判决书中认定有起事实是我和李某春、王某1和绰号“张小宝”的共同犯罪，“张小宝”没被判刑，他全名叫“张某胜”，三十八岁左右，家住互助土族自治县。2021年1月18日雷某进一步对此作了详细供述。后于2021年1月21日，该局在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七彩泉小区抓获抢劫犯罪嫌疑人张某善。据此，上诉人雷某在被羁押期间，检举、揭发共同犯罪中的同案犯，公安机关据此抓获了犯罪嫌疑人张某善（张小宝），上诉人雷某的行为应属于检举、揭发同案犯并协助抓获同案犯的行为，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可认定为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叶某称其在非法拘禁刘某2事实中，系一般参加者，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人李某5、席某、石某2证言，可证实叶某先行开车将李某5、席某等人带至西宁李某1出租屋内，后又将被害人刘某2带到该地点，期间亦有向刘某2索要债务行为，并电话联系李某1，负责李某5等人吃饭问题。由此可知，叶某在此起非法拘禁犯罪中作用积极，并非一般参与者，亦不应认定为从犯。 关于上诉人叶某称其未参与敲诈勒索刘某4、保某钱款，认定其参与该起事实的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该起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李某1供述和保某陈述，可确认案发时叶某（“老叶”）在场，且保某对此节事实的陈述详细稳定，其称与刘某4第一次与去“军军二手车”店内后，“狗毛”让一年轻小伙殴打其导致嘴鼻流血，后“老叶”拿出矿泉水让其洗了一下。第二次去“军军二手车”店内，其提到给钱时看到“狗毛”和“老叶”等人，并辨认、确认了叶某。即李某1索要钱款时叶某在场，后保某给付钱款时叶某亦在场，此节陈述与李某1供述能相互印证。至于李某1虽供述常某亦参与此起犯罪，但因无被害人供述或者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无法认定。综上，根据李某1供述和被害人保某陈述，应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叶某称其犯罪情节均较李某1轻，但量刑较李某1过重的问题。经查，李某1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应对其依法从宽处理，而叶某并未认罪认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此节，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常某称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上诉理由。经查，自2013年以来，常某与李某1、叶某、丁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非法敛财为目的，多次实施开设赌场、抢劫、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经常纠集人员3人以上，时间持续超2年，实施犯罪活动超1起，符合《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 关于上诉人常某称其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的被害人周某陈述和证人董某、段某3证言，均能证实案发时常某在场，其所谓不在现场，系李某1事后叫去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至于事后是否分得钱款，不影响本罪认定。 关于上诉人常某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赵某、乔某供述均称常某参与殴打，且乔某关于颜某、常某、赵某三人下车持刀追赶对方的供述与证人段某2、王某2部分证言相互印证，即现有证据能证实常某参与此起犯罪。 关于上诉人颜某称无证据证实其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且现有法律对传统开设赌场无“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经查，原判对此已详细阐述评判，从赌场开设持续时间、抽头渔利数额、赌资金额等方面予以分析，参照《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认定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并无不当。至于颜某称无证据证实其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因开设赌场系共同犯罪，其应对共同犯罪行为均负责。根据在案的证人张某3、陈某、聂某等人证言和常某、丁某等人的供述，能证实颜某多次在涉案赌场从事维持秩序、跑腿服务等工作，并领取一定工资，从其参加开设赌场次数、分工和领取报酬等分析，认定其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颜某称无证据证实其有殴打师豪等人行为，而殴打李得全事实中，是李得全用刀划伤其额头后才实施的殴打，其主观无打架故意，且已取得谅解，其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不应重复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系颜某、乔某等人共同犯罪，且赵某、乔某均供述颜某参与殴打，并非其所称无证据证实。至于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先由蔡某均跳上李某全所经营的烧烤店餐桌致使脚踝被划伤引发，明显系颜某等人无端寻衅挑起事端，非其所谓李某全划伤引起。在案的李某全陈述和证人湛某、蔡某均证言均证实，颜某电话寻衅在前，并持刀前往涉案烧烤店砍伤李某全，以寻衅滋事论处并无不当。至于其称不得重复评价，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对于反复实施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等规定累加后作为犯罪处理，故对此以寻衅滋事论处，但应将其行政拘留的15日从刑期中扣除。 关于原审被告人段某1称其在第二起开设赌场中，系从犯，而量刑却较作为主犯的徐某1重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段某1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属累犯，且徐某1自愿认罪认罚，较其可从宽处理。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有累犯和未认罪认罚的情节，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叶某伙同上诉人常某、颜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某，上诉人叶某、原审被告人徐某1伙同上诉人雷某、原审被告人段某1、唐某、徐某2，原审被告人童某、刘某1、张某1、李某3以非法敛财为目的，提供赌博场所、赌具、设定赌博方式开设赌场，分别组织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某1、常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某以索要债务为由，通过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拘禁手段当场取得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某1、叶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某、段某1结伙或单独非法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某1、叶某结伙或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乔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常某、颜某及原审被告人乔某、赵某、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汪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一起开设赌场犯罪中，上诉人李某1、叶某组织策划开设赌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常某、颜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第二起开设赌场犯罪中，上诉人叶某及原审被告人徐某1组织策划开设赌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雷某、颜某及原审被告人段某1、唐某、徐某2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李某1、常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某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1指使并殴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常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纠集他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安某、石某1、李某4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三起开设赌场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童某、刘某1、张某1、李某3共同组织策划开设赌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颜某及原审被告人段某1、徐某2、石某1、汪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马某、李某4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某1、叶某和原审被告人段某1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有殴打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丁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常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1及原审被告人丁某、徐某1、唐某、徐某2、刘某1、张某1、李某3、安某、石某1、马某、李某4、乔某、赵某、汪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乔某、赵某、汪某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1、徐某1、徐某2、李某3、乔某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唯认定上诉人雷某犯抢劫罪的定性错误，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性，应予改判。上诉人雷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对上诉人颜某第二起寻衅滋事行为已行政拘留15日的期限，原判未在刑期中扣除，对此应予纠正。上诉人雷某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某1、叶某、常某、颜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某、段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李某2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20）青0203刑初4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某1、叶某、颜某、常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某、段某1、童某、徐某1、唐某、徐某2、刘某1、张某1、李某3、马某、安某、石某1、李某4、乔某、赵某、汪某的定罪、量刑和对上诉人雷某开设赌场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维持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20）青0203刑初4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三项“责令被告人李某1、丁某、常某退赔抢劫罪违法所得16300元，退还被害人周某。责令被告人李某1、叶某退赔敲诈勒索罪违法所得20000元，退还被害人刘某4、保某。责令被告人乔某退赔敲诈勒索罪违法所得3300元，退还被害人史某（被告人乔某已退赔）”的部分； 三、撤销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20）青0203刑初4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雷某抢劫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三项中责令被告人雷某退赔抢劫罪12387.69元及退还被害人李某6的部分； 四、上诉人雷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2000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5万元。（刑期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32年1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