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智佳，女，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彬，吉林市丰满区邦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付文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越，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星，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靳佳祥，男，196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原审第三人：娄贵银，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原审第三人：李连军，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审第三人：宿旭，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上诉人智佳与上诉人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化建公司）、原审第三人靳佳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吉0203民初1212号之一民事裁定，智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吉02民终1896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1212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指令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受理后，追加娄贵银、李连军、宿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吉020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智佳与中油化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彬、上诉人中油化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越、贺伟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靳佳祥、娄贵银、李连军、宿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佳上诉请求：判令中油化建公司给付没有实际转账的204万元货款，给付2016年智佳为中油化建公司垫付的水泥款606,020元，判令中油化建公司给付拖欠货款期间的利息765,49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智佳举证的中油化建公司管理人员出具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智佳给中油化建公司供货，也从中油化建公司处购买混凝土的事实也予以确认。智佳对中油化建公司出具的收据进行计算的结果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从智佳应得货款中扣除204万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6页上数第四行内容为：（2018）吉0203民初1824号案件庭审笔录、卷宗证据及该案民事判决书，该案民事判决书虽未生效，但靳佳祥在以其注册成立的子鹤商店名义起诉中油化建公司时主张2014年11月3日与中油化建公司抹账204万元（转给李晓刚账上），靳佳祥作为智佳雇佣的业务员明确表示承认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现靳佳祥与智佳虽均否认抹账204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这段叙述的事实错误，论述违反证据规则。首先，靳佳祥2018年提起诉讼时，智佳的开办的子鹤商店已经注销了，商店都不存在了，在这个时间点靳佳祥已经不是智佳雇佣的业务员了，法庭还以“靳佳祥作为智佳的业务员”为理由，把已经不是雇员的靳佳祥的行为归责到智佳身上，让智佳承担责任，这是违背事实和归责原则的。其次，2018年是靳佳祥起诉中油化建公司，并不是智佳起诉中油化建公司，靳佳祥承认什么，判决书认定什么都不能作为智佳起诉中油化建公司一案的免证事实直接引用。此外，智佳起诉中油化建公司一案，是中油化建公司提出抹账204万这一事实的主张，举证责任在中油化建公司，中油化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抹账204万的事实，法院就不能支持中油化建公司的主张，而不是要求智佳举出没有抹账204万的证据和辩解，这违反了举证责任规则。商店经营期间，智佳没有和李晓刚发生过经济往来，也不欠李晓刚204万，更没有和李晓刚、中油化建公司就三方欠款抹账达成过任何协议，互相欠的哪笔钱，多少钱，交换欠据或者出具抹账收据等具体抹账行为更是无从说起，根本就不存在三方抹账的事实。一审判决第5页上数第九行，认为中油化建公司管理人员宿旭于2016年9月7日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吉林市龙潭区子鹤五金建材商店冬天打灰、代进水泥货款总数606,020元”，而子鹤商店系于2017年11月29日由洪洋商店更名而来，宿旭出具收条时子鹤商店并不存在，智佳对于该收条的出具时间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该收条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这个认定是错误的。庭审过程中，法庭对于出具的时间对智佳做了询问，智佳代理人对此做出了解释。此收据是2018年宿旭出具的，因为最后一次借款的时间是2016年9月7日，所以宿旭就坚持写的借款发生的时间。借款时间是2016年9月7日，当时智佳的商店还叫洪洋商店，出具收据的时候智佳的商店已经变更为子鹤商店了，所以收据上才写了子鹤商店。宿旭出具收据的时候李连军在场，判决下达后，智佳向靳佳祥询问了出具收据的过程，并且靳佳祥有李连军和宿旭关于借款过程陈述的录音。因为智佳不了解有录音的事实，所以一审没有向法院提供李连军和宿旭录音的相关证据。宿旭是中油化建公司的管理人员，中油化建公司有能力就收据的真伪和收据反映事实的真伪做出核实证明。智佳举证宿旭出具的收据时，中油化建公司没有否认收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否认收据证明问题的真实性。所以一审对智佳举证宿旭的收据不予采信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驳回智佳要求中油化建公司支付欠货款的利息的主张是错误的，就是不能像智佳要求的那样从欠货款时就判决给付利息，但是2016年10月31日是中油化建公司最后一次给智佳供沙石，2016年12月29日中油化建公司给智佳供混凝土，智佳给中油化建公司开具发货票，互相抵顶相互之间的货款，也应当视为结算，从这个时间节点开始，中油化建公司就应当给付智佳货款利息。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智佳购买中油化建公司的混凝土，明确了2000吨一结算，一个月不足2000吨的，一个月一结算，五日内付款。中油化建公司购买智佳的沙石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按着公平原则，中油化建公司也应当在收到货物一个月零五天予以付款。而且合同法有规定，合同约定不明的应当依据惯例和法律规定办理。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所以，约定不明中油化建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时候支付货款，未能支付的，应当支付利息。就算从最后双方结算的时候开始支付利息，欠货款3,099,186元，至2020年末，也应当判决中油化建公司给付利息765,49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适用法律有偏差，未能公正判决。中油化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智佳上诉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204万元抹账问题，靳佳祥收取的204万元抹账款，系其在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3民初1824号案件中的自认，是已经收到的款项，智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宿旭2016年9月7日出具收条的问题，因2017年11月29日洪洋商店才更名为子鹤商店，因此该收条显然是一份虚假的证据，其记载的内容也不存在，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是正确的，至于利息的问题，同一审判决认定。中油化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203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油化建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智佳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智佳并未履行合同实际义务，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数次庭审中智佳及其代理人多次向法庭进行虚假陈述，并提交数份虚假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不应得到法庭的采信。本案全部证据指向均为第三人靳佳祥，结合靳佳祥及智佳上一任案件代理人夏志力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514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的自认，可以清晰看出，靳佳祥仅是以洪洋商店的名义向中油化建公司供货，其与智佳仅为朋友关系，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智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在原一审审理阶段，智佳的现代理人也自认，其代理费是由靳佳祥支付的。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智佳并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身份，靳佳祥才是真正的供货主体。2016年11月1日的《对账单》欠款经办人处系“杨永强”，中油化建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杨永强”并非其员工，系案外人吉林市龙潭区冠华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的财务负责人，与中油化建公司不具有任何隶属关系，该《对账单》对账主体并非中油化建公司。李连军在空白处签字仅作为见证，并未作出任何欠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中油化建公司与靳佳祥之间存在供货的事实仅为推断，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次，智佳在一审中出具的娄贵银签字的《收条》中，有部分单价及总价系自行填写，与《购销合同》附件单价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最后，《购销合同》明确了出卖方应先行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智佳从未开具过任何发票，已经违反了合同义务，无权主张合同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中油化建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智佳辩称，中油化建公司的上诉毫无道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合同中写的很清楚，靳佳祥是智佳商店的联系人，中油化建公司一定要说靳佳祥是合同相对人，没有依据。特别是中油化建公司提到靳佳祥曾提起买卖合同关系诉讼的事，判决书中显示，中油化建公司认为靳佳祥不是买卖相对人，现在智佳起诉，又说靳佳祥是合同相对人，智佳主体不对。关于杨永强经手对账单，中油化建公司想用杨永强代表其他单位和中油化建公司做过业务，就说对账单不真实，是没有道理的。杨永强是否代表其他单位工作过，与其是否为中油化建公司做过事没有排斥。中油化建公司一审答辩时不承认与智佳有买卖合同关系，甚至否认李连军、娄贵银、宿旭不是中油化建公司的员工。智佳举证双方的买卖合同、李连军、娄贵银、宿旭的社保信息和身份信息，都直接证明了上述三人是中油化建公司交了社会养老保险的职工，特别是娄贵银到庭亲自陈述是中油化建公司正式职工，工作中按着事实和工作职责给智佳出具收条。购销合同是中油化建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其中关于“出卖方应先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这一条款是违反合同法，增加对方义务的无效条款。买卖合同是出卖方将标的物所有权转让给买方，买方付款的一种合同。这是合同法对买卖合同的定义。智佳将货物送到中油化建公司的货场，中油化建公司出具收料单，已经实现了所有权的转移，中油化建公司就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给付货款后，才有权向智佳索取发票。收到货款后给买货人出具发票是智佳的后合同义务，也只有收到货款后智佳才知道给中油化建公司开具多少金额的售货发票。所以合同约定的先开发票后付钱，没开发票无权主张合同款项，违背交易习惯和正常的买卖合同操作程序，根本无法运作，是无效条款。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中油化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靳佳祥、娄贵银、李连军、宿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智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油化建公司偿还拖欠智佳的货款3,099,186.16元；2.中油化建公司向智佳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1,194,767.44元；3.中油化建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8月30日，中油化建公司与洪洋商店签订买卖合同，由中油化建公司向洪洋商店采购沙石，合同约定采购方式为定价不定量；合同履行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靳佳祥代表洪洋商店在合同上签名。合同附件载明江砂单价为37元/吨，河石单价为42元/吨。2014年，中油化建公司与洪洋商店再次签订买卖合同，洪洋商店向中油化建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合同约定价款构成为带料加工单价合同（带料砂石及水泥，带料价格：中砂为39元/吨，河石为44元/吨）；合同期限为合同生效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靳佳祥在洪洋商店联系人处签名，李连军在中油化建公司联系人处加盖名章。2014年3月21日，中油化建公司与洪洋商店签订框架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中油化建公司向洪洋商店采购砂石材料，采购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价款结算按第（f）种方式执行：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开具全额发票后，陆续付款。靳佳祥代智佳在合同上签名。二、合同签订后，2013年至2016年，洪洋商店陆续为中油化建公司供应中砂、河石、水泥等建材。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时任中油化建商品混凝土公司材料员的娄贵银、宿旭以及时任中油化建商品混凝土公司经理的李连军多次为洪洋商店出具收条、对账单等，金额共计6,214,746.16元，收条上未加盖公章，亦未在单位财务挂账。智佳自认中油化建公司用混凝土抵顶货款3，115，560元，尚欠3，099186.16元。三、2011年9月14日，智佳登记设立洪洋商店，设立方式为个体工商户。2017年11月29日，洪洋商店更名为子鹤商店。2018年9月26日，子鹤商店注销。靳佳祥系智佳雇佣的业务员。2018年9月26日，靳佳祥注册成立相同名称的子鹤商店。2018年10月11日，靳佳祥曾以其注册成立的子鹤商店名义起诉中油化建公司，要求偿还2013年初至2016年底所欠水泥、沙石、商砼货款439,420.04元。本案中，靳佳祥明确表示其成立的子鹤商店与中油化建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纠纷。四、中油化建商品混凝土公司为中油化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关于本案的主体。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洪洋商店已经向中油化建商品混凝土公司供应了砂石等货物，中油化建商品混凝土公司已经接收并由时任该公司材料员的娄贵银、宿旭及经理李连军出具收条、对账单，中油化建商品混凝土公司与洪洋商店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油化建商品混凝土公司为中油化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且没有其管理的财产，故洪洋商店货款的给付责任应当由中油化建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洪洋商店已于2018年9月26日注销，因此，其经营者智佳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中油化建公司应向智佳履行给付货款责任。二、关于中油化建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智佳自认中油化建公司尚欠货款3，099186.16元，而其中包含的宿旭于2016年9月7日出具的收条涉及的货款606，020元以及靳佳祥曾主张2014年11月3日与中油化建公司抹账的204万元不予支持（对证据分析评判部分已论述不支持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油化建公司尚欠智佳货款3，099186.16元-606，020元-204万元=453,166.16元。关于中油化建公司辩解支付合同价款的前提是对方开具全额发票，而对方未开具发票，因此合同付款条件尚未达成。一审法院认为，因中油化建公司对智佳未开具发票表示不提反诉，且本案涉及的三份买卖合同中只有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价款结算方式为“开具全额发票后陆续付款”，而中油化建公司未明确应开具发票的货款金额，因此，对其上述辩解不予支持。关于中油化建公司辩解筑泰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不成立债权转让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通知的方式可以多种多样，专门的债权转让的通知当然符合通知的要求，而通过起诉的方式也可以看作是一种通知。因此，对上述辩解不予支持。三、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智佳提交的收条、对账单等均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智佳和中油化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智佳何时向中油化建公司主张过货款，故智佳要求中油化建公司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的时间应认定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5日。因双方未约定逾期给付的利息，故智佳要求中油化建公司自2013年8月6日起按4.75%上浮30%分段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自智佳立案之日，即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中油化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智佳货款453,166.16元及利息（以453,166.1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智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智佳提举了（2018）吉0203民初1824号案件庭审笔录及庭审证据，拟证明宿旭出具的收条是真实的。中油化建公司质证认为，对智佳提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一审时中油化建公司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智佳在庭审中陈述均是在之前庭审中油化建公司否认的内容，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中油化建公司提举了2013年12月31日该公司与吉林市龙潭区冠华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在该合同中李连军是作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永强是作为吉林市冠华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委托代理人，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字，进一步证明杨永强并非中油化建公司员工，结合一审中油化建公司向法院出具的检斤单明细、子鹤商店2018年2月1日出具的材料费确认单，以及智佳出具的娄贵银的收条构成完整证据链条，清晰可见，中油化建公司与靳佳祥之间是存在交易习惯的，从杨永强签字的对账单可见供货内容为沙石，该对账单明确对账双方为靳佳祥和杨永强，单据样式与中油化建公司任何单据均不一致，根据中油化建公司与靳佳祥交易习惯，如果是向中油化建公司供货，有检斤单据，并由材料员签字确认，靳佳祥是清晰知晓的，而且检斤单明细与材料费确认单金额基本一致，杨永强签字的对账单沙石并不包括在检斤单明细中，进一步证明该对账单并不是向中油化建公司供货，事实是吉林市冠华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与靳佳祥均为中油化建公司下属供应商，通过中油化建公司结识，因此共同请求李连军签字作为见证，绝非中油化建公司是欠款主体。智佳质证认为，对中油化建公司提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不能证明中油化建公司的交易习惯，结合一审庭审中娄贵银对收沙石和小票统一收据就可以证明中油化建公司管理混乱，应当盖公章而不盖，应当计入公司账户的债务不计入，对债权人极为不负责。靳佳祥、娄贵银、李连军、宿旭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本院经审核后认证如下：对智佳、中油化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油化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智佳支付货款的义务，以及一审判决对涉案204万元抹账款及606,020元垫付水泥款的认定、对拖欠货款利息计算方式是否准确。关于中油化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智佳支付货款义务的问题。因涉案两份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吉林市龙潭区洪洋五金日杂百货商店与中油化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吉林市龙潭区洪洋五金日杂百货商店作为买卖合同主体，有权要求中油化建公司支付货款。因吉林市龙潭区洪洋五金日杂百货商店已于2018年9月26日注销，智佳作为该商店经营者，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中油化建公司向其给付货款。关于涉案204万元抹账款及606,020元垫付水泥款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204万元抹账款，在一审法院对第三人靳佳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靳佳祥自称其为智佳雇佣的业务员，涉案两份买卖合同，均为其代替吉林市龙潭区洪洋五金日杂百货商店签字，其与中油化建公司结账也是代表智佳经营的商店，并非代表靳佳祥个人。靳佳祥明确表示，其成立的商店与中油化建公司之间没有债务纠纷。二审庭审中，智佳明确表示，靳佳祥系其经营商店的业务员，并未借用过商店资质，靳佳祥在涉案两份买卖合同上的签名均代表智佳经营的吉林市龙潭区洪洋五金日杂百货商店。经查明，在（2018）吉0203民初1824号案件中，靳佳祥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提供的与中油化建公司对账明细表中的204万元，因其欠别人款项，故该笔204万元打到了别人账户进行抹账。本案中，智佳虽上诉称靳佳祥之前的诉讼行为仅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智佳，但因智佳在本案中又明确表示靳佳祥系其雇佣的业务员，靳佳祥亦表示其本人与中油化建公司不存在债务关系，故靳佳祥对该笔抹账款的自认，应予以确认，智佳关于该笔款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宿旭2016年9月7日出具的收条涉及的606,020元冬天打灰、代进水泥货款的问题，因宿旭出具收条时间与收条内容相矛盾，智佳虽提供了相应通话记录予以佐证，但因靳佳祥、娄贵银、李连军、宿旭本人未到庭就相关电话录音做出说明，故本院对该份收条不予采信。关于智佳上诉称一审计算拖欠货款利息起始时间错误的问题。因智佳提交收条等凭证均未明确具体履行期限，故一审自智佳起诉之日起计算拖欠货款利息正确，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智佳、中油化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8,699元，由智佳负担30,177元，由中油吉林化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