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峰，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安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朋飞，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杰，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春堂诊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官庄大队大柳树11号。法定代表人：赵红艳。上诉人杜玉峰因与被上诉人牛朋飞、李亚杰、北京鸿春堂诊所（原名称为北京瑞丽门诊部，于2016年11月18日变更为北京瑞丽诊所，于2017年6月1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鸿春堂诊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8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玉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牛朋飞、李亚杰、鸿春堂诊所承担。事实和理由：杜玉峰与牛朋飞、李亚杰三人合作开展中医门诊，由牛朋飞代表三人与北京瑞丽门诊部洽商，并于2015年3月15日入场筹备中医门诊。2015年3月18日牛朋飞代表三人以个人名义与北京瑞丽门诊部签订了合作时间为壹年的《合作协议书》，在北京瑞丽门诊部处开展中医门诊。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合作项目开业时，乙方牛朋飞向甲方北京瑞丽门诊部一次性交付保证金10万元整；乙方按季度向甲方缴纳管理费10万元。牛朋飞、李亚杰称资金困难，要求杜玉峰先行为其垫付20万元。2015年3月16日，李兴星（杜玉峰爱人）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将20万元的保证金及预付管理费转给林博龙（北京瑞丽门诊部的负责人），2015年3月18日林博龙开具款项分别为10万元的保证金、预付管理费的收据交给牛朋飞，同年5月双方结束合作。在李兴星与北京瑞丽门诊部、林博龙之前的诉讼中，北京瑞丽门诊部、林博龙称已将全部费用退还给牛朋飞。在一审过程中，牛朋飞仅同意按43000元平分退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杜玉峰而言非常不公平。虽然三人合伙，但前期的合伙资金全部杜玉峰支付，并且，合作并未成功，牛朋飞、李亚杰、鸿春堂诊所应将杜玉峰支付的合伙资金予以退还。牛朋飞辩称，不同意杜玉峰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李亚杰、鸿春堂诊所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杜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朋飞退还保证金10万元、合作管理费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李亚杰、鸿春堂诊所对牛朋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牛朋飞、李亚杰、鸿春堂诊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兴星为杜玉峰之妻。李兴星于2015年3月16日向林博龙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3月18日，林博龙向牛朋飞出具2份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牛朋飞交来保证金10万元；今收到牛朋飞交来预付合作费10万元。牛朋飞在庭审中亦认可上述20万元实际由杜玉峰支付。2015年3月18日，甲方北京瑞丽门诊部与乙方牛朋飞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门诊地下室5间，作为中医科诊室。乙方在合作期间，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每年上缴甲方合作管理费60万元。管理费按季度缴纳。每季度提前一个月交下一季度管理费。本合作项目开业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保证金10万元整，合作期满后三个月无医疗纠纷全部退还乙方保证金10万元。双方合作时间为1年，自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止。2015年9月9日，牛朋飞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市瑞丽门诊部中医科保证金10万元，费用退药费33502元，办事费用43500元，余：23000元。已全部退清。经询，中医科诊室实际经营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5月25日，因为医托事情，门诊部被关闭。牛朋飞称，鸿春堂诊所共向其退还43000元，包括23000元的保证金及20000元的合作管理费；杜玉峰、牛朋飞、李亚杰三人分配方式为先将前期投资收回，剩下盈利再平分。牛朋飞同意该43000元由杜玉峰、牛朋飞、李亚杰三人平分。一审庭审中，杜玉峰与牛朋飞均认可：杜玉峰、牛朋飞、李亚杰三人口头协商一致，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中医科诊室，未签订书面协议。牛朋飞称，管理费即为房租，按季度缴纳，先向鸿春堂诊所支付了一季度管理费和保证金共计25万元。另查，李兴星作为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将林博龙、北京瑞丽门诊部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要求林博龙、北京瑞丽门诊部连带返还李兴星20万元并支付利息。朝阳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兴星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林博龙起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牛朋飞曾出庭作证，证明其将林博龙的银行卡号发送给杜玉峰，然后李兴星给林博龙打的款。朝阳法院最终认定，李兴星于2015年3月16日向林博龙汇款20万元，难以认定该笔款项系不当得利，故驳回了李兴星的诉讼请求。后李兴星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李兴星撤回上诉。又查，2015年3月31日，牛朋飞向杜玉峰转账4万元；2015年4月9日，牛朋飞向杜玉峰转账6700元。第一次庭审中，杜玉峰称上述两笔费用为退药钱、进药钱；第二次庭审中，杜玉峰又称上述两笔费用均为工资。牛朋飞表示，上述费用均为当初成立合伙关系时向杜玉峰借款5万元的还款，另外剩余3000余元通过现金支付。再查，2015年3月27日，牛朋飞向林博龙转账5万元。庭审中，牛朋飞称，上述5万元系其合伙出资。杜玉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杜玉峰、牛朋飞、李亚杰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庭审中杜玉峰与牛朋飞均认可三人合伙经营中医科诊室，对共同经营中医科诊室有明确的共识，亦有共同出资的意思表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杜玉峰与牛朋飞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因门诊科室现已关闭，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伙时投入财产的分配问题。从汇款情况、收据及当事人陈述来看，可以证明杜玉峰在前期投入时出资20万元，牛朋飞亦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牛朋飞另提交转账记录，证明其向林博龙转账支付5万元。杜玉峰虽不认可上述转账情况，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牛朋飞的主张予以采信，故前期投入共计25万元，此费用与《合作协议书》约定亦一致。牛朋飞在门诊部经营期间，向杜玉峰转账46700元，上述费用可弥补牛朋飞应出资费用。杜玉峰要求牛朋飞退还保证金10万元、合作管理费10万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牛朋飞与鸿春堂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来看，在诊所实际经营中，由牛朋飞同鸿春堂诊所进行合作经营。牛朋飞向鸿春堂诊所出具收条，亦可以表明牛朋飞与鸿春堂诊所终止合作。一审庭审中，牛朋飞认可盈利由三人平分，鸿春堂诊所向牛朋飞退还的43000元，应由三人平分。综上，牛朋飞应向杜玉峰返还14333.33元。因李亚杰为合伙成员之一，杜玉峰要求李亚杰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现无证据证明李亚杰对门诊所进行了出资。杜玉峰可就李亚杰应负担的合伙费用另行主张。因鸿春堂诊所已同牛朋飞办理完结算，现杜玉峰要求鸿春堂诊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亚杰、鸿春堂诊所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牛朋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玉峰款项14333.33元；二、驳回杜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杜玉峰向本院提交李兴星的工作证，证明李兴星是导医台的导医，不是会计，会计是牛朋飞跟李亚杰的爱人美林。牛朋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表示没有为李兴星办过这个证，李兴星是杜玉峰的爱人，门诊的会计是杜玉峰爱人李兴星跟李亚杰爱人美林负责的，所有的患者去消费的都是刷的杜玉峰的pos机。牛朋飞、李亚杰、鸿春堂诊所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牛朋飞应退还杜玉峰的款项数额；二、李亚杰、鸿春堂诊所是否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杜玉峰主张三人合伙经营鸿春堂诊所，但其出资20万元而牛朋飞、李亚杰未出资，故牛朋飞应退还上述款项。对此本院认为，牛朋飞提交了其给付朱博龙5万元的转账记录，并主张该笔款项亦系出资款，杜玉峰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反的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前期出资款系25万元，并结合鸿春堂诊所的盈利结算情况及经营期间牛朋飞向杜玉峰的转账情况，判令牛朋飞返还杜玉峰相应款项，并无不当。杜玉峰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李亚杰为合伙成员之一，且鸿春堂诊所与牛朋飞已结算完毕，故杜玉峰要求李亚杰、鸿春堂诊所对于牛朋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如杜玉峰认为李亚杰应返还其相应的合伙费用，其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杜玉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元，由杜玉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