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梦婷，女，199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芳，余姚市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德会，女，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梦婷因与被上诉人石德会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5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梦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5787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石德会向姚梦婷和案外人分别购买了YOKI复合益生菌产品，一审未审查石德会购买该产品的次数、数量和用量，石德会多次购买、超量购买是否属于恶意购买行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等事实。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已查明石德会购买的产品是经由邵静、张旋耀直接寄售，而本案案涉产品是否由邵静、张旋耀直接寄售，姚梦婷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邵静、张旋耀为本案原审被告，未得到一审法院的回复。被上诉人石德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德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姚梦婷退赔石德会货款11000元；2、判令姚梦婷支付十倍赔偿金110000元；3、判令姚梦婷支付本案鉴定费用12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梦婷(淘宝用户ID：巴卫19980902)在淘宝网上发布“YOKI复合益生菌”相关信息。2020年7月10日，石德会（淘宝用户ID：tb257745851）在淘宝闲鱼网上向姚梦婷购买“YOKI复合益生菌”50盒，价格为11000元。同年7月13日，石德会收到上述产品。嗣后，石德会多次申请退款，但姚梦婷均未同意该退款申请。2020年7月20日，石德会委托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对涉案“YOKI复合益生菌”进行鉴定。同年8月12日，该研究院作出A20SW00723号《检验报告》，结果检出“盐酸西布曲明”，产生鉴定费1200元。石德会认为姚梦婷销售的“YOKI复合益生菌”含有违禁成分“西布曲明”，损害其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姚梦婷认为本案的“YOKI复合益生菌”系由案外人邵静、张旋耀直接发货给石德会，其并未经手涉案产品，并申请追加邵静、张旋耀为本案被告。诉讼中，姚梦婷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石德会当庭提供的“YOKI复合益生菌”三盒（由石德会、姚梦婷及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各随机抽取的一盒组成）是否含有盐酸西布曲明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进行该司法鉴定。同月30日，该公司作出HR20201100914《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检出“西布曲明”。另查明，姚梦婷销售的“YOKI复合益生菌”盒子包装上载明：原产国为日本，净含量为7.0克，保质期为24个月，经销代理商为帕普利顿（香港）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为香港湾仔轩尼诗道**守时商业大厦**，但没有载明生产批号、生产厂家等信息。再查明，帕普利顿（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系虚假名称，经查询该公司无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最后查明，涉案货款11000元，经姚梦婷申请，已被闲鱼平台冻结。一审法院认为，石德会、姚梦婷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姚梦婷作为销售者应当对其销售的“YOKI复合益生菌”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但实际上涉案的“YOKI复合益生菌”不仅没有在包装上载明生产批号、生产厂家等信息，而且包装上载明的经销代理商亦系虚假的，现姚梦婷仅以其提供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质检报告复印件来佐证其销售的食品系符合质量标准的，但是通过分析上述两份证据可以发现，该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因此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姚梦婷自行承担，也就是说姚梦婷现无法证明其销售的“YOKI复合益生菌”系符合质量标准的。同时，姚梦婷在出售涉案“YOKI复合益生菌”前既未核查该食品的成分和质量，又未核查该食品的生产来源，其自身并未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致使自己销售给石德会的涉案“YOKI复合益生菌”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姚梦婷的上述行为应被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涉案“YOKI复合益生菌”经依法鉴定，检测出当中有“西布曲明”，而西布曲明属于非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早被我国禁止添加在食品中，因此石德会据此要求姚梦婷返还其货款11000元，并要求姚梦婷支付十倍赔偿金11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鉴定费1200元，由于该鉴定费系石德会实际所用，且姚梦婷依法申请的司法鉴定作出的检测结果与石德会委托所作的检测结果具有一致性，因此该鉴定费1200元，应由姚梦婷负担。姚梦婷辩称，石德会存在知假买假行为，并从中获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应当支持该行为，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正是因为涉案的“YOKI复合益生菌”存在质量问题而引发的纠纷，因此对于姚梦婷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姚梦婷申请追加邵静、张旋耀为本案被告的问题，由于石德会系与姚梦婷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未与邵静、张旋耀之间形成，因此邵静、张旋耀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处理，对于姚梦婷的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石德会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梦婷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石德会货款11000元；二、姚梦婷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石德会十倍赔偿金110000元；三、姚梦婷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石德会鉴定费1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4元，减半收取1372元，由姚梦婷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是否成立；2.姚梦婷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邵静、张旋耀为本案一审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否不当。关于焦点一，姚梦婷在淘宝网上发布售卖“YOKI复合益生菌”相关信息的要约，2020年7月10日，石德会在淘宝闲鱼网上作出向姚梦婷购买“YOKI复合益生菌”50盒，价格为11000元的购买承诺，并提交订单。2020年7月13日，石德会收到上述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通过互联网等信息网络发布的商品或者服务信息符合要约条件的，对方选择该商品或者服务并提交订单成功时合同成立，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石德会作为买方与姚梦婷作为卖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姚梦婷主张石德会存在知假买假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姚梦婷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在收到姚梦婷追加邵静、张旋耀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后，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对于姚梦婷申请追加邵静、张旋耀为本案被告的问题，由于石德会系与姚梦婷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未与邵静、张旋耀之间形成，因此邵静、张旋耀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处理，对于姚梦婷的该申请，不予准许。”即姚梦婷已得到一审法院的回复，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于姚梦婷追加邵静、张旋耀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采纳，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姚梦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由姚梦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胜友审判员  张 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院印）书记员  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