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某，男，汉族，生于2003年6月6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法定代理人母某，女，汉族，生于1973年11月14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向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长明，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4、15、16、37、41、44、45、4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07395。 法定代表人丁新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万敏，男，汉族，生于1979年2月9日，住成都市金牛区，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娇，女，汉族，生于1991年8月21日，住成都市高新区，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2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向某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01月11日立案受理,同年03月0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向某向本院上诉主张，1.投保时被上诉人已明知投保人患有糠尿病。其解除合同无效；2.投保人向某某对其所患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共计35.1万元保险金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日，投保人向某某（已故）以自己为被保险人以儿子向某，即原告为受益人，与被告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了主险：平安福19Ⅱ终身寿险，附加险：平安附加平安福19Ⅱ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Ｃ，100）重大疾病保险、平安附加长期（2019）意外伤害保险、平安附加轻症50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及一年短险平安附加ｅ生保（保证续保版）医疗保险。其中主险交费年限为15年，基本保险金额为30.1万元，每年的保险费为1281.8元，向某某于合同签订当日交纳首期保险费共计24604.37元。2019年12月19日，投保人向某某以自己为被保险人，以儿子向某，即原告为受益人，与原告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了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17）主险及一年期短险平安附加生命尊严终末期疾病保险、平安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Ａ）、平安附加住院日额183医疗保险、平安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Ａ）。其中主险交费年限为15年，基本保险金额为5万元，每年的保险费为2445元，向某某于合同签订当日交纳首期保险费共计4745元。被保险人向某某于2020年1月6日因突发疾病不幸离世，根据其投保的上述两份保险，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疾病身故保险金。现被告以投保前未如实告知疾病病史为由拒付保险金，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平安人寿向一审法院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2019年10月31日向某某给自己投保Ｐ260000012799203保单，险种为平安福，附加平安福重疾保险，保险金额30.1万元。2019年12月19日向某某给自己投保Ｐ340000032184375保单，险种为鑫盛，保险金额为5万元。2020年1月6日，向某某因呼吸循环衰竭身故。被告调查发现：1、向某某于2017.7.11-2017.7.27在甘肃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高血压、腔隙性脑梗死。2、向某某于2018.5.14-2018.5.24在甘肃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高血压1级、脂肪肝、中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经被告审核评估：客户投保前存在未如实告知疾病。并于2020年4月18日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做出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的理赔决定。二、投保时，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告依照保险法第16条可解除保险合同、拒绝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已患病，但被保险人在投保前存在住院情况，投保人在投保时故意隐瞒被保险人投保前住院患病的事实，在两份保单“人身保险投保书”第2-3页“健康告知”中有相应的询问事项，对于询问事项，投保人、被保险人皆回答为否，故意隐瞒了病情。三、原告签字确认健康告知事项的真实性、清楚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后果。四、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拒绝退还保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问题，本案争议合同中的身故受益人是向凯峙，不是向某。 原告向某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原告与投保人向某某的关系证明;3、被告的企业公示信息。证明目的：原告、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组：1、Ｐ340000032184375号《人身保险合同》;2、Ｐ340000031557032号《人身保险合同》;3、两份保险的保险费缴费证明（7页）;4、被保险人身故证明。证明目的：1、投保人向某某、原告受益人向某与被告平安人寿公司存在人身保险关系;2、证明投保人已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合同义务;3、被告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向原告赔付35.1万元的保险金。 被告平安人寿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部分证据被告也提交了，印证了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据显示身故受益人是向凯峙，与本案原告姓名不一致。 被告平安人寿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两份保单Ｐ340000031557032、Ｐ340000032184375投保资料：1、人身保险投保书;2、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3、平安保险产品计划;4、保险合同回执;证明目的：1、《人身保险投保书》第2-3页“健康告知”中有以下询问事项。06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08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若“是”请在说明栏告知。……Ｂ.心血管的疾病，例如：高血压……Ｇ.内分泌、血液系统疾病，例如：糖尿病……对于以上询问，投保人、被保险人皆回答为否，故意隐瞒了住院及患病的事实。2、投保人、原告在两份保单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均签字确认健康告知的真实性，故意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3、投保人已签收保险合同。第二组：新契约回访录音，证明电话回访录音，原告告知已与阅读投保资料，并且相关投保资料均为自己亲笔签名，且原告收到了电子保单／纸质保单;第三组：一、原告住院病例：1、向某某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27日在甘肃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2、向某某于2018年5月14日—2018年5月24日在甘肃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6二、急诊病历：2020年1月6日，向某某因呼吸循环衰竭身故急救病历;三、向某某亲属向涛签署的拒绝尸检的《鉴定通知书》。证明目的：1、被保人投保前存在未如实告知疾病的事实;2、急诊病历记载向某某投保前存在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及三高病史，投保人故意隐瞒投保前疾病;3、被保人死亡后其家属向涛拒绝对其进行尸检，应当由其承担死因不明的法律后果。第四组：1、理赔申请书;2、理赔决定通知书。证明原告申请理赔，被告解除保险合同并拒绝支付保险金的事实。第五组：保险合同条款，证明条款内对如实告知义务也进行提示说明。 原告向某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人身保险投保书第二页健康事项询问里面划勾的“否”是被告业务员勾画后从电脑上打出来的，并非原告亲自勾画，因此被保险人向某某没有故意隐瞒自己的疾病病史。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被告提交的视听资料纸质记录上提到的，被告回访的业务员说“保险责任免除就是保什么，不保什么，您了解吗？”，向某某回答“了解”。对于犹豫期、超过时间退保的一些损失对向某某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但是这两份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中没有被告提到的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而且合同中也没有明显的提示与标注。所以，被告对被保险7人向某某就如实告知义务没有明确说明，对合同中的第7.6条也没有进行明确说明和提示。因此，该格式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组证据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向某某亲属向涛签署的拒绝尸检的鉴定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1、根据病历显示向某某有两次住院经历，2017年7月份和2018年5月份，但是投保时间是2019年11月底和12月，因此投保时向某某本人对其是否有疾病应该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而且合同书中的健康告知事项均是其业务员自己询问后从电脑上打印出来的，不是向某某本人进行签字确认的。理由2、被告的健康告知事项下有一行“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险利益的不确定性”，这句话投保人向某某没有进行签字确认。另外一份保险合同中的这句话签字不是向某某本人所签。由此可得知，向某某对上述的健康告知事项没有进行核对阅读和确认，只是在投保人签名上作了签名。理由3、保险合同中没有条款表明健康询问事项中的哪些病属于拒绝投保或者提供保费的疾病。第四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拒绝理赔理由不成立。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和举证质证。 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日，投保人向某某（已故）以自己为被保险人与被告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了主险：平安福19Ⅱ终身寿险，附加险：平安附加平安福19Ⅱ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Ｃ，100）重大疾病保险、平安附加长期（2019）意外伤害保险、平安附加轻症50豁免保险费疾病保险及一年短险平安附加ｅ生保（保证续保版）医疗保险。其中主险交费年限为15年，基本保险金额为30.1万元，每年的保险费为1281.8元，向某某于合同签订当日交纳首期保险费共计24604.37元。保险金受益人为本案原告。2019年12月19日，投保人向某某以自己为被保险人，以儿子向某，即原告为受益人，与原告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了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17）主险及一年期短险平安附加生命尊严终末期疾病保险、平安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Ａ）、平安附加住院日额18医疗保险、平安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Ａ）。其中主险交费年限为15年，基本保险金额为5万元，每年的保险费为2445元，向某某于合同签订当日交纳首期保险费共计4745元。两份《人身保险投保书》第2-3页“健康告知”中有以下询问事项。“……06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08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若“是”请在说明栏告知。……Ｂ.心血管的疾病，例如：高血压……Ｇ.内分泌、血液系统疾病，例如：糖尿病……”。对于投保书中询问的事项，除了第十五项均勾选的是“否”。第四页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中第二条“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财务及其它告知内容均属真实，与本投保书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及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所有告知事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口头告知无效。”两份投保书均有向某某的签名，2019年12月18日的投保书上第四页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中第11条有被保险人向某某的确认书抄录。2019年11月3日、2019年12月23日，被告平安人寿分别就购买的两份保险合同给向某某进行了电话回访。2020年1月6日，向某某因呼吸循环衰竭身故。 同时查明：①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27日，向某某在甘肃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高血压、腔隙性脑梗死。②2018年5月14日—2018年5月24日，向某某在甘肃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高血压1级、脂肪肝、中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2020年1月8日，平安人寿出具了鉴定通知书，被告于2020年1月7日接到向诗女士的报案，被告请求对被保险人向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保险金申请人向诗以疾病身故、本地习俗的理由拒绝司法鉴定。2020年4月9日，被保险人向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向华仁、杨翠连、母某、向诗、向某作为申请人向被告平安人寿提交了理赔申请书。2020年4月18日，被告出具两份理赔决定书，被告平10安人寿以投保人在购买保险前存在疾病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本公司的承保决定为理由拒绝理赔，被告解除合同并拒绝支付保险金。 另查明，保险单上填写的保险受益人是向凯峙，属于填写笔误，实际保险受益人是向某某的儿子向某，合同中载明的年龄和身份证号码均是向某的信息。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死者向某某与被告平安人寿订立了两个保险合同，原告系保险合同的投保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投保人对下列人员是有保险利益的：（一）、本人；……”，原告是适格投保主体。案涉保险合同的主要条款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保险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被告是否有权解除保险合同的问题。向某某于2019年11月1日、2019年12月19日分别在被告平安人寿处购买了两份保险合同，投保人在两份保单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均签字确认健康告知的真实性。被告提供的电话回访录音可以证实原告告知已阅读投保资料，并且相关投保资料均为自己亲笔签名，且原告收到了电子保单／纸质保单。在两份保单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上第2-3页“健康告知”中以下询问事项，“……06您过去五年内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包括入住疗养院、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08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若“是”请在说明栏告知。……Ｂ.心血管的疾病，例如：高血压……Ｇ.内分泌、血液系统疾病，例如：糖尿11病……”。投保人在投保时，代理人多次提醒向某某要如实告知，但向某某本人仍未如实反映个人健康情况，导致代理人在健康告知书上勾选了“否”选项。保单上的相关内容虽部分是由代理人代写，但均是投保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投保人签名处是本人签字。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没有尽到询问义务及保单上的内容是由代理人乱填、乱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020年1月6日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20年4月9日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被告同时启动调查程序，发现死者向某某于2017、2018年存在住院情形，被告认为是死者向某某生前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个人健康情况，故意隐瞒了自己的疾病病史，于2020年4月20日发出拒赔通知书，未超过30天的时间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向某某诊断的疾病是2型糖尿病，有三高，曾两次住院。通常来讲，都能认识到糖尿病不是简单的疾病，糖尿病会引起人体多脏器的损伤，引起其他并发症并造成很多恶性后果，保险公司对这类疾病都是拒保。故本院认为向某某不如实告知自己的既往病史会影响被告是否同意承保，被告平安人寿有权利解除保险合同，被告行使解除权是在知道解除事由之后三十日以内，故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被告有权拒绝给付保险金，不承担赔偿责12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除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之外的其他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保险人解除合同是否合法。 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人身保险合同中应当履行的如实告知义务是指保险人要求投保人提供的被保险人的有关人身健康的重要事项。保险人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解除合同的条件是，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客观上是否患有相关疾病和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疾病是否明知。 本案中向某某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 向某某客观上所患有的相关疾病，是否是保险人在人身保险合同中所要求应当告知的重要事项，一般投保人无法完全识别所患疾病与应当告知的重要事项在内容上的同一性。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向某某在订立本案保险合同时存在故意不履行保险法上规定如实告知义务且达到法定解除保险合同的程度的待证事实。 本案中，投保人与保险人在订立本案人身保险合同时，保险人以“健康告知”的方式询问向某某有关事项，其中，是否目前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若“是”请在说明栏告知。……Ｂ.心血管的疾病，例如：高血压……Ｇ.内分泌、血液系统疾病，例如：糖尿病……等内容，不明确不具体，属概括性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6条第2款规定：“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中投保人向某某在本案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48岁，从事建筑行业，保险人应当对投保人向某某是否患有某些不符合投保条件的疾病进行必要的调查或进行保险体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7条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仍收取保险费，又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同时，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6条第1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承担争议事项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保险人合同解除权，是在其自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 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某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具有请求权的法律基础，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抗辩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7条规定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向向某支付保险金35.1万元。 三、驳回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5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林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吕 晶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