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宏伟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宏伟路123号。法定代表人：宁兴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军，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宏伟路131号。投资人：廉振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琇莹，该厂职工。上诉人辽阳市宏伟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伟粮库）因与被上诉人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食品加工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4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伟粮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军、被上诉人食品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琇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伟粮库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支付上诉人自2004年8月至2020年10月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1,198,870.44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本金1，723,768.29元。并判决被上诉人偿还该借款本金1,723,768.29元是正确的事实认定、正确的判决结果，但未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2004年8月至2020年10月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1，198,870.44元为错误的判决:上诉人作为粮食加工企业，为微利企业，企业为运营每年必须向银行贷款，否则，企业不能维系、不能生存。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无论面粉款还是现金借款，均是上诉人通过银行贷款来实现的，上诉人为此支付了银行贷款利息，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均在上诉人账面挂账。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说明了借款资金来源于贷款，被上诉人应承担欠款利息，原审法院在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清的情况下对欠款利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判决。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帮扶关系系建立在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市粮食局下属的国有企业基础上，被上诉人改制为非国有制后该帮扶关系的条件即不复存在，上诉人主张借款利息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食品加工厂辩称，借款时双方都是粮食局下设企业，互相是帮扶关系，粮食局指定上诉人企业给我企业提供面粉，这笔款项就是面粉款，是累计发生的，借款时粮食局并没有指定有利息，双方也没有约定有利息，我们认为不应该有利息，债务发生后原告从未向我方主张过还款，只是发出过对账单，对债务金额进行确认，对账单上从未体现过利息，原告没有向被告告知过利息的事，2020年5月被告首次收到催款单，金额也只是本金，没有利息。原告不应该在不告诉我们的情况下把利息挂账了，我们认为我们不应该支付利息。其他的同一审答辩意见。宏伟粮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723，768.29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5日利息为27，818.79元；诉讼请求合计1，751，587.08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支付自2004年8月至2020年10月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1，198，870.44元；2、增加诉讼请求部分诉讼费及执行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辽阳市宏伟粮库，于2010年12月6日经辽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宏伟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辽阳市宏伟粮库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8月9日，辽阳市粮食局作出辽市粮字[2000]56号文件《关于辽化粮谷加工厂对粮油食品加工厂实行帮扶的意见》，内容为：“辽化粮谷加工厂：我局所属粮油食品加工厂由于亏损严重，银行停止贷款，生产无资金，于1997年4月份将企业租赁给个人经营，由于多种原因提前终止，企业处于瘫痪状态。为解决企业生存，稳定职工队伍，保证社会安定，经市局研究同意由辽化粮谷加工厂对粮油食品加工厂实行地帮扶，有关事宜明确如下：一、从2000年8月1日起由辽化粮谷加工厂对粮油食品加工厂实行帮扶，启动挂面厂一车间，恢复生产。二、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生产所需面粉由辽化粮谷加工厂负责提供。三、由辽化粮谷加工厂副厂长赵立功同志任粮油食品加工厂厂长，主持全面工作。四、帮扶后粮油食品加工厂财会实行独立核算，启用资金明细表附后。五、帮扶后的粮油食品加工厂原债权债务暂不做处理。附：启动资金明细表二000年八月九日”。1999年10月13日至2004年8月26日期间，被告食品加工厂多次向原告宏伟粮库借面粉，并于2004年8月26向原告宏伟粮库借款150万元，上述期间内被告食品加工厂已偿还原告部分款项。截至2004年8月26日，被告食品加工厂尚欠原告宏伟粮库面粉款723，768.29元，现金借款100万元，总计1，723，768.29元。上述款项被告食品加工厂至今未予偿还。2020年5月25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向被告食品加工厂发出企业询证函，内容为“挂面厂：辽阳市宏伟粮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聘请的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正在对本公司以2016年12月31日基准日的清产核资工作进行专项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请直接寄至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辽宁分所审计一部。通讯地址：沈阳市沈河区奉天街328号沈阳产权交易大厦七楼收信人：张婷婷收邮编110××33电话：024-22566055传真024-31091509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6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723，768.29备注应收账款-本金2、其他事项本函仅为复核账目致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辽阳市宏伟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结论：数据证明无误签章(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公章、财务专用章)”2020年5月28日，原告宏伟粮库向被告食品加工厂发出询证函，内容为“致：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感谢贵公司与我公司多年来愉快的合作，为明确双方债权债务，现就双方往来账项进行核对。如与贵公司的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核对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合金额和明细，回函请直接寄回至本公司。通讯地址：辽阳市宏伟区宏伟路123号联系人：刘涛邮编111××33电话：0419-5177281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目余额截止日期2020年5月28日贵公司欠我公司1，723，768.29辽阳市宏伟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公章)1、数据核对无误(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公章)2020年5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根据2000年8月9日辽阳市粮食局作出的辽市粮字[2000]56号《关于辽化粮谷加工厂对粮油食品加工厂实行帮扶的意见》文件的内容，原、被告之间系帮扶关系，被告向原告借面粉及现金，原告按照文件的规定为被告提供了生产所需的面粉及现金，现原、被告双方均承认借款关系，且有原、被告双方的财务账目及对账记录，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发给被告的询证函写明被告欠原告1，723，768.29元，经对账，被告对此欠款金额予以认可并在“数据核对无误”处加盖了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公章，且原、被告双方均承认截至2004年8月26日，被告尚欠原告面粉款723，768.29元，现金借款100万元，总计1，723，768.29元，故原告诉请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723，768.2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被告支付自2004年8月至2020年10月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1，198，870.44元一节，被告辩称两企业发生借款是帮扶期间，不应存在利息，两企业多次进行对账，原告拿来的对账单也经过双方的确认，如果原告要计算利息应提前告诉被告，并在对账单上告知，但被告一直不知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本系帮扶关系，被告所借面粉及现金均发生在帮扶期间，双方多次的对账单及询证函均是对本金1，723，768.29元的确认；通过庭审可知，原、被告双方从未约定过利息，原告也从未向被告提及或索要过利息；另外原告承认借给被告的现金均系原告从银行贷款，且该笔银行贷款的利息原告早已还清银行，但原告无法确定何时还清了该笔贷款的利息及利息的确切金额；此外，根据询证函及企业询证函的内容，原告向被告发出2份询证函的目的是为了就双方往来账项进行核对，并非进行催收，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此前原告亦未向被告催收欠款，因此应将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日期即2020年10月22日视为向被告催收欠款的日期，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的规定，被告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2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原告超出此范围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辽阳市宏伟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723，768.29元；二、被告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辽阳市宏伟粮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723，768.29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辽阳市宏伟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3元(原告预交)，由被告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负担20，564元，由原告辽阳市宏伟粮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39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辽阳粮油食品加工厂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食品加工厂应否向宏伟粮库支付2004年8月至2020年10月之间的利息。宏伟粮库上诉主张案涉出借款项是其通过银行贷款得来并支付了利息，利息已在账目挂账，另外双方之间的帮扶关系在食品加工厂改制为非国有制后即不复存在，故食品加工厂应承担欠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未约定借款利息，宏伟粮库虽主张利息在其公司账目上挂账，但单方将利息挂账的行为并不构成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故宏伟粮库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宏伟粮库于2020年10月22日起诉食品加工厂主张还款，且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前曾催收欠款，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0月22日为催收欠款的日期并从该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伟粮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39.00元，由辽阳市宏伟粮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