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远大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吴官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2746855494T。 法定代表人：袁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辉，河北铭鉴（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军辉，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仿，河北冀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鸿林，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培，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现住沧州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军，男，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上诉人沧州市远大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尹军辉因与被上诉人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辉，上诉人尹军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仿，被上诉人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继续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固定利润965200元，并支付逾期支付利息；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正确，但就合作协议中固定利润和合作期限的认定存在错误。1、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原来记载固定利润是534800元，但是由于九车间增加100平方米的面积，固定利润变更为604800元，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书写增加了100平方米，韩鸿林已经确认，其他被上诉人曹培、张宝军、吴强也是同意的，不然不会增加100平方米的面积，因此固定利润应当按照604800元计算。2、固定利润计算的时间应当是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合伙协议》中，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尹军辉五人约定的是3年时间，涉案中镀锌设备是2018年3月15日拆除完毕，从合作到设备拆除的时间，包含在五人合伙协议约定的时间范围内，因此固定利润计算的时间应当是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因此，被上诉人应继续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固定利润965200元。综上所述，请支持上诉。 上诉人尹军辉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远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远大公司已收取固定利润共464800元，其中2015年4月10日收取固定利润200000元，尹军辉在一审中提交了收条等证据加以证明，而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进行认定。第二，《合作经营协议书》属于联营合同，尹军辉等五人与远大公司之间系联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属于联营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进而排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1、远大公司与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尹军辉之间各自独立经营，属于协作型联营。《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这是关于协作型联营的法律规定，其特点是：（1）联营各方通过协商一致，以签订联营合同形式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这种协作可以是短期的，也可以是长期的、稳定的；（2）联营各方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3）联营不建立任何新的经济组织和经济实体，也不具备法人资格。本案中，远大公司与尹军辉等五人于2015年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中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双方也未办理企业登记，未建立新的经济组织和经济实体，符合法律规定协作型联营的特点，能够认定尹军辉等五人与远大公司之间就是一种联营关系。2、尹军辉等五人与远大公司之间《合作协议书》中的第十二条为保底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属无效条款。第三，一审判决以保底条款不违反民法基本原则、不损害外部债权人利益为由认为保底条款有效的理由和结论均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民法总则》于2017年公布实施，而本案中所涉民事行为发生在2015年至2016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仍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而等价有偿原则仍为本案中民事活动必须遵守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合作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违反该基本原则，应为无效。2、保底条款一定会损害外部债权人利益。《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保底条款，不管盈亏，远大公司均提取固定利润，而相对因联营产生债权的其他债权人在财务上具有明显的优势，其固定提取利润导致财产的减少，必定会增加其他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难度。如经营亏损，远大公司仍然提取固定利润，那么就可能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原审判决以合同具有相对性为由，认定保底条款不会影响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论证是说不通的，合同具有相对性并不能得出不会损害外部债权人利益的结论。第四，一审法院认为，“……且及时客观上‘保底条款’对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尹军辉显失公平，《合同法》亦只将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行为规定为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并没有当然认定合同无效，这就是在充分保障当事人契约自由的同时，赋予了当事人事后救济的权利，而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尹军辉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应当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二条有效”。原审法官在未对相关事实及请求权的起始时间进行查明的情况，作出上述认定属主观认定，不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也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 尹军辉针对远大公司的上诉辩称，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双方无合作关系，故原审对该部分予以驳回是完全正确的。其他驳回的理由同尹军辉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对远大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固定利润予以驳回也是完全正确的。综上，请对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全部驳回。 远大公司针对尹军辉的上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在一审中没有见到尹军辉说收取固定利润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尹军辉上诉状中的第一项内容，尹军辉已经在新华区法院起诉，在审理中，对上诉状第一项本案不应再审理。2、对于合作经营书不属于联营合同，本案尹军辉适用的法律规定是最高院关于审理联营合作纠纷若干解释，该解释是1990年发布的。民法典实行，该司法解释已经作废。且根据民法总则、通则以及公司法规定，本案的合作协议没有违反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具体意见坚持一审代理词意见。请求驳回尹军辉的上诉。 被上诉人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针对远大公司的上诉辩称，对远大公司的上诉均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张宝军针对尹军辉的上诉辩称，尹军辉方陈述不实，包括尹军辉在内，五个人每人动一笔钱都要协商，由韩鸿林主要负责。尹军辉要提供证据证实他的陈述。现在设备做坏后，给造成的损失太严重了。 被上诉人曹培针对尹军辉辩称，尹军辉陈述不实，大家是正常签订协议，前期尹军辉做设备，设备没有达到要求，就没有投产。这个案子就一直拖时间，没有给远大公司固定利润。 被上诉人韩鸿林、吴强针对尹军辉辩称，二人针对尹军辉的上诉意见均同张宝军和曹培的意见。 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军辉、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支付固定利润150万元，并支付逾期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尹军辉、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张宝军、韩鸿林、吴强、曹培、尹军辉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就全体合伙人与远大公司合作经营该公司第九车间（全体合伙人一致认可与远大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事宜达成合伙协议，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金属表面处理、五金加工，韩鸿林为合伙负责人，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三年。2015年5月1日，韩鸿林代表第九车间（乙方）与远大公司（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共同合作经营沧州市远大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第九车间，特订立本合同……第二条、合作经营范围是：金属表面处理、五金加工。第三条、……双方商定甲方现将沧州市远大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第九车间（厂房面积764平方米）投入合作经营，乙方负责合作经营项目货物的制造、设备运转、管理、销售以及所需资金的注入。第四条、合作经营期间对外经营统一以甲方公司名义进行，合同签章由乙方通知甲方后，由甲方审查合同条款后签章。……第十条、合作车间如发生产品质量问题等违法违规行为，影响公司其他车间正常生产经营的，乙方除负责合作车间的损失外，还应承担造成其他车间停产的全部损失。第十一条、合作经营期间乙方生产经营行为受甲方监督，甲方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有关本合作经营的各项工作。第十二条、经营期间所有税费及经营所需成本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每年从甲乙双方合作经营车间营业额中提取534800元作为利润分成，剩余部分作为乙方所有，如遇亏损或不足以支付甲方利润，由乙方承担，不影响甲方利润提取。第十三条、合作经营期间乙方应收款应交至甲方财务处，乙方严格遵守甲方财务制度。第十四条、甲、乙方应各负责完成以下各项事宜。甲方责任：1、为合作经营监督人。其权限是：①对合作经营事务进行日常监督。②发现问题通知乙方，有权责令限期整改，乙方拒不改正有权停水、停电、停产。③原材料采购。④财务管理。乙方责任：①乙方生产经营管理生产车间。②发展业务为中心，保障合作经营车间日常经营。③严格遵守财务制度。④收到甲方整改通知及时改正。⑤甲方强制停产损失由乙方自负。对本合同及附件的修改必须经甲、乙双方签署书面协议，才能生效。……第二十条，合作经营期间15年5月1日至16年4月30日，合同到期后，任何一方愿意继续履行本合同需提前30天征求对方意见，如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则另行签订协议。……”现远大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五人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固定利润150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二条“经营期间所有税费及经营所需成本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每年从甲乙双方合作经营车间营业额中提取534800元作为利润分成，剩余部分作为乙方所有，如遇亏损或不足以支付甲方利润，由乙方承担，不影响甲方利润提取”是否有效。尹军辉认为该条款违反了民法的基本原则，构成了对第三方包括债权人和合同相对方基本权利的重大侵害，系保底条款，应属无效。第一，该条款是否违反民法基本原则应当进行全面分析。（1）本案为合同纠纷，合同关系属于私法范畴，尊重契约自由和意思自治是私法的最基本原则。当事人签订了含“保底条款”的合作协议，只要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就应当遵守其约定，并承担违反约定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尹军辉、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之所以会以较大的代价甚至不惜牺牲己方的“公平”，而与远大公司签订“保底条款”，其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远大公司同意五人使用涉案车间厂房并以远大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这比牺牲一定利益更为重要。因此只要《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二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就应当认定该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内部具有法律效力。（2）1987年施行的《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但2017年公布实施的《民法总则》在基本原则部分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分别规定了“自愿原则”、“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并取消了“等价有偿”作为民法基本原则的规定，可见现行民法规范对自愿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的重视，而是否“等价有偿”并不再作为所有民事活动都必须遵守的基本原则，民事主体可以基于其不同的考量，在意思自治的基础上，可以作出不同的安排。（3）公平原则属于法律适用原则，其具体适用应当以自愿原则为前提。如果《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二条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超出自愿原则的法律保护范围，就不能基于客观评价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而认定协议无效。公平的判断依据应当以当事人当时的主观判断为标准，如果当事人自愿选择某种行为，即使从客观上看似利益不均衡，也不能当然的认为是对公平原则的违反。五人之所以明知对其不公仍与远大公司签订“保底条款”，应当认为其还有其他“更重要利益”的考量，至于该“更重要利益”是否得以实现并不是认定“保底条款”是否公平的依据。本案亦无证据证明签订“保底条款”时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且即使客观上“保底条款”对五人显失公平，《合同法》亦只将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行为规定为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并没有当然认定合同无效，这就是在充分保障当事人契约自由的同时，赋予了当事人事后救济的权利。而五人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应当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二条有效。第二，《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二条并未损害外部债权人利益。因为合同相对性决定了这种有效仅限于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当事人内部有效，并不能以此对抗外部债权人，因此该条款并不会损害外部债权人的利益。第三，《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属于联营合同，是否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相关规定。联营分为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协作型联营，法人型联营应当组成新的经济实体并取得法人资格，协作型联营是指联营各方按照合同约定各自独立经营，因此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明显不属于法人型联营和协作型联营。《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方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一）联营各方对联营债务的责任应依联营的不同形式区别对待……2.联营体是合伙经营组织的，可先以联营体的财产清偿联营债务。联营体的财产不足以抵债的，由联营各方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以各自所有或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合同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或盈余分配比例确认联营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合伙型联营各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对联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合伙型联营中，各联营体应当对联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993年通过、2018修正修订的《公司法》第十五条规定“公司可以向其他企业投资；但是，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成为对所投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出资人”，该条款对公司转投资的范围进行了限制，禁止公司法人成为对所投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出资人，这在立法上即禁止了公司法人成为合伙型联营的主体。而本案远大公司即为公司法人，故其不能成为合伙型联营的主体。综上，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法人型联营、合伙型联营、协作型联营的特征，本案不应当适用有关联营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综上，《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二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条款，尹军辉、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应当按照该条款约定向远大公司支付固定利润。远大公司要求五人支付自《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之日2015年5月1日至涉案车间内设备全部拆除之日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固定利润。但是，《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如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应当另行签订协议。而远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自合作经营期限届满之后达成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6年4月30日终止，五人应当向远大公司支付合作经营期间即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一年的利润534800元。关于远大公司陈述的第九车间增加100平方米进而利润随之增加的主张，并未在《合作经营协议书》经过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对于该部分增加的利润，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支持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6月28日起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尹军辉辩称的远大公司已收取固定利润464800元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远大公司不予认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尹军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沧州市远大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支付5348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沧州市远大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承担5887.72元，由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尹军辉承担3262.28元。保全费3020元，由韩鸿林、曹培、张宝军、吴强、尹军辉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本院生效（2017）冀09民终2692号民事判决载明“关于被上诉人沧州市远大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张宝军、韩鸿林、吴强、曹培、尹军辉五人合伙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该公司第九车间，全体合伙人一致认可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合作经营期间第九车间对外经营统一以被上诉人公司名义进行”，根据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可以证实合作经营期间系以远大公司名义进行，尹军辉等合伙五人系利用远大公司具备的经营范围、厂房、设备等进行生产经营，尹军辉等合伙五人与远大公司约定由远大公司提取利润分成并未显失公平，也未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尹军辉主张远大公司已经收取固定利润，但其未提交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合作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经营期间、厂房面积、利润分成，对于《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未明确载明且未经各方当事人同意认可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尹军辉等合伙五人与远大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和全部案情认定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37元，由上诉人沧州市远大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13487元，由尹军辉负担9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