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泉，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玉环，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雪（闫玉环之妻），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雪，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温泉因与被上诉人闫玉环、李开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4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闫玉环、李开雪立即向温泉偿还欠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2.依法改判闫玉环、李开雪赔偿、承担温泉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保全费4050元、保全保险费2118.15元、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3.依法判决以闫玉环、李开雪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河沿13号楼2门1006号房屋处置价款优先偿还对温泉以上的全部欠款及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闫玉环、李开雪系夫妻，与温泉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协议约定闫玉环、李开雪以名下房产抵押给温泉作为还款担保，但是该房产因被一审法院查封而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截至二审开庭前闫玉环、李开雪拖欠温泉欠款本金56万元未还；温泉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以及购买诉讼保全保险支付2118.15元，保全费4050元，对于以上事实认定，温泉没有异议。但是，温泉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闫玉环、李开雪在一审法院执行局欠款长期不还，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被法院进行信用处罚，同时法院查封了闫玉环、李开雪房产，且温泉在起诉前多次找闫玉环、李开雪均被明确拒绝还款，闫玉环、李开雪已经失去还款能力且做出了明确拒不还款的表示。鉴于以上情况温泉无耐起诉，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为依据，诉请解除双方《借款担保协议》，要求闫玉环、李开雪立即还款，并申请一审法院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但是一审判决却以借款期限未满，闫玉环、李开雪当庭未明确表示拒绝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了温泉本来合理有据的诉讼请求。温泉认为，一审判决的理由于法无据，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温泉的全部上诉请求。闫玉环、李开雪辩称：认可尚欠温泉56万元本金未还。温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温泉与闫玉环、李开雪签署的《借款担保协议》，并判令闫玉环、李开雪向温泉偿还欠款665000元及利息（以66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标准计算）；2.判令闫玉环、李开雪赔偿温泉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118.15元；3.闫玉环、李开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玉环和李开雪系夫妻。2019年9月21日，温泉向闫玉环的银行账户内转账两笔共计130000元。同日，温泉向李开雪微信转账两笔共计20000元。2019年9月27日，温泉向闫玉环的银行账户内转账四笔共计725000元。2019年10月1日，温泉向闫玉环的银行账户内转账115000元。以上总计990000元。在李开雪向温泉偿还192000元后，温泉（甲方、贷方）与闫玉环（乙方、借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柒拾玖万捌仟元整；借款用途做生意；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30日至2021年3月1日；还款方式：乙方应于2021年3月1日前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利息部分按第三条约定方式返还。到期还款本息金额共计：人民币柒拾玖万捌仟元，798000；本合同约定出借款项，甲方于2019年9月30日一次性提供给乙方；乙方以其名下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河沿13楼2门1006号房产为甲方提供抵押担保，如乙方到期不能还款，甲方可直接拍卖该抵押物并就拍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本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除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还款付息，还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公证执行费、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借款担保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李开雪因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一审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闫玉环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河沿13楼2门1006号房屋因被法院查封，未能依照《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为温泉办理抵押登记。本案审理过程中，温泉申请诉讼保全，提供了担保并预交了保全费。一审法院依据温泉的申请作出（2020）京0102民初244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闫玉环、李开雪名下价值706048.87元的财产。庭审中，温泉与闫玉环、李开雪确认尚欠借款本金660000元未还。温泉为证明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联和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用以证明支出律师费15000元以及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2118.15元。闫玉环、李开雪对温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闫玉环、李开雪为证明本案争议款项不是借款，是合伙做生意的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对话双方为李开雪与温五，闫玉环、李开雪称温五为温泉的父亲，所以温泉向闫玉环、李开雪转账的款项实际上是温泉与李开雪做生意的出资。温泉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温泉向闫玉环、李开雪先后转账共计990000元。在李开雪向温泉偿还192000元后，温泉与闫玉环签订《借款担保协议》。该协议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照《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双方明确了剩余未还款项798000元的性质为借款，确定了借款期限为2019年9月30日至2021年3月1日。截止庭审之日，双方虽然确认闫玉环、李开雪尚欠借款本金660000元未还，但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且闫玉环、李开雪未明确表示拒绝还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李开雪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闫玉环名下的房屋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抵押，均不足以视为当事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以及失去偿还能力。故温泉在借款期限届满前起诉要求闫玉环、李开雪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等诉讼请求，不符合《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温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涉案《借款担保协议》第三条借款利息及其支付方式约定：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百分之/计算（即利息计算标准被划去）。第八条约定，闫玉环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的，温泉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可要求闫玉环支付已使用期间的利息；闫玉环逾期返还本息的，按应返还部分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如闫玉环不能按期还款，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还款付息，还应当承担温泉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公证执行费、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二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借款尚欠本金数额为56万元。温泉主张闫玉环、李开雪存在未按期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等违约行为且丧失还款能力。温泉据此主张闫玉环、李开雪应自2019年10月1日起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温泉与闫玉环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在二审审理中，上述《借款担保协议》已经到期。在庭审中，李开雪认可其本人已经收到上述《借款担保协议》项下的款项，并同意向温泉偿还借款，加之闫玉环和李开雪系夫妻关系。故温泉要求闫玉环、李开雪共同偿还案涉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闫玉环、李开雪尚欠温泉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双方一致认可为56万元，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借款期内利息，《借款担保协议》第八条约定，闫玉环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的，温泉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可要求闫玉环支付已使用期间的利息。由于温泉并未能举证证明闫玉环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故温泉关于案涉借款期内利息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借款担保协议》第八条另约定，闫玉环逾期返还本息的，按应返还部分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闫玉环、李开雪未能按期，即于2021年3月1日返还本金，故温泉要求闫玉环、李开雪支付的逾期利息中，自2021年3月2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未偿还本金即5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标准计算的部分，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相应支持。温泉还要求闫玉环、李开雪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2118.15元，由于《借款担保协议》第八条约定，如闫玉环不能按期还款，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还款付息，还应当承担温泉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公证执行费、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且在本案中，温泉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保全保险费发票对上述费用加以证明，由此，该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温泉请求依法判决以闫玉环、李开雪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河沿13号楼2门1006号房屋处置价款优先偿还对温泉以上的全部欠款及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由于并不在其一审诉讼请求内容之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由于在二审期间，案涉《借款担保协议》已经到期，故本院将根据此情况，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温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4419号民事判决；二、闫玉环、李开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泉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56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三、闫玉环、李开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泉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2118.15元；四、驳回温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1元，由温泉负担（已交纳），保全费4050元，由闫玉环、李开雪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799元，由闫玉环、李开雪负担94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温泉负担37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曹 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