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仁勤，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平，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光明，男，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浪，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市黄岩区院桥镇新潮路59-15号。 法定代表人：陈亮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 负责人：傅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359号。 负责人：姜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明，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仁勤因与被上诉人闫光明、李春浪、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仁勤上诉请求：一、纠正原审因错误划分责任承担比例导致少判赔偿金额的错误，判令李春浪、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在原审已判金额基础上增加因错误划分比例被少判的金额91825元。二、纠正原审在假肢等赔偿项目上少判赔偿金额的错误，判令李春浪、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在原审所判金额基础上增加赔偿293801.5元（假肢辅助器具费少判325273元，医疗费少判2633.86元，营养费少判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少判229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少判13375元，共计367251.86元×80%）。三、纠正原审在财产损失计算上的错误，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原审已判金额上增加赔偿财产损失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戴仁勤交强险外承担事故损失30%比例明显偏高，违背责任承担应根据客观事实的基本原则。每一起机动车与机动车的主次责交通事故都有不同的成因事实，不能机械地一律按照三七开来划分损失承担比例，应该结合事故发生实际情况进行责任划分。虽然在本案中因车道开错被交警认定为次责，但事故发生及伤害造成的主要原因是闫光明在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时撞击摩托车并将其拖行一段距离所致，其虽然是次责，但根据过错程度其责任承担比不应该达到或超过20%。原审不根据事故真实成因却机械地按三七开认定其承担30%比例显然错误，交强险外即使按照原审认定的918250.56元按自负20%责任计算也至少少判赔金额91825元（918520.56×10%）。二、原审在假肢等赔偿项目的计算上存在的错误。（一）假肢辅助器具款少计算325273元。本案的大腿假肢价格的认定是原审所犯最大的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假肢辅助器具价格按照普通适用型标准计算，伤情有需求的可参照假肢配置机构意见确定假肢价格，对价值的更换周期及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意见确定。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根据大腿残端伤情实际情况以及为了适应身体较高、体重较重、活动量大、对价值依赖程度高等特点，按照普通适用型标准为制作了总价70800元的大腿假肢，假肢使用寿命为四年，年维修费为假肢总额的8%，无论是该假肢公司的资质、安装程序、所提供的发票、普通适用型价格的市场接近率、假肢证明等均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该认定的假肢款为467280元（70800×5+70800×8%×20）。但原审却以台州中院2015年有内部文件规定大腿假肢只能按每具28000元且使用寿命高达五年、小腿假肢为24000元为理由，全然不顾的实伤情，也不按照假肢配置机构的意见来认定假肢价格及更换周期，教条地认定大腿假肢价格只能是28000元，并且使用寿命长达5年一换。而事实上原审也知道目前无论是在台州或是浙江其他城市，28000元是根本不可能买到寿命达五年的大腿假肢，更不要说是普通适用型假肢。原审法院将自己法定职责地位等同于假肢配置机构，并越俎代庖替假肢配置机构制定的假肢价格、使用年限是严重违背现有法律规定的，也违背依法治国的基本理念。关于拐杖步行器手杖558元，该部分费用真实发生，只是未取得正式发票而已，原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述被原审少计算假肢辅助器具费合计325273元，按自行承担20%比例，至少少判赔偿额260218.4元。（二）原审不予认定中医治疗费2633.86元违背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事故受伤到松兴堂进行中医治疗，有病历发票为证，保险公司提出怀疑，但并无任何反驳证据。（三）原审将营养费计算为10元一天违背事实及法律依据，少算3000元。（四）原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标准及天数201天错误，应该为100元每天，住院天数为290天，少计算金额22970元。（五）原审将大腿截肢六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只认定为16625元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大腿缺失，今后将承受的肉体、精神上的伤害无法用言语表述，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是较少的。三、原审对抢救时的500元衣物损失以没有证据为由不予支持违背证据适用规则。戴仁勤事故发生后被抬进手术室，急救医生将全身衣物全部用剪刀剪掉然后进行急救动手术时却没将被剪掉衣物固定下来作为将来索赔证据，这部分事实符合生活法则无需举证。鉴于原审上述严重错误，现提起上诉请依法纠正原审错误判决。 李春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责任比例合理，假肢费用计算正确。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一审判决合理。衣物损失费500元需要相应的证据，且该部分费用即使能支持，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持，而投保人在本公司只投保了商业险。 闫光明、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未作答辩。 戴仁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闫光明、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春浪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9807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5480元、假肢辅助器具费467838元、误工费204000元、鉴定费4050元、交通住宿费2902元、残疾赔偿金601820元、财产损失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582169.74元，扣除交强险122000元所剩1460169.7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41000元，尚需赔偿1419169.74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将误工费调整为215200元、交通住宿费调整为34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被告闫光明驾驶浙Ｊ2××××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洪家驶往路桥方向，14时48分许，由东向西途经路桥区××路××花园××路段时，该车从左侧车道往中间车道变更时，与同向由原告戴仁勤驾驶的浙Ｊ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戴仁勤一人受伤及二车局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台州章氏骨伤医院住院治疗160天，诊断为：右下肢自膝关节起皮肤脱落、小腿及右足内侧伴有组织缺损等。2018年6月8日，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直属三大队出具台公交直三认字［2018］第00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闫光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戴仁勤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2月20日，原告再次至台州章氏骨伤医院住院治疗18天，行清创、游离植皮术。2019年6月18日，原告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九人民医院住院2天，出院诊断为骨折术后截肢残端溃疡。2019年6月24日，原告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行右大腿截肢术。原告住院及门诊共用去医疗费98009.74元，不合理费用为6370.68元，非医保金额为15757.66元，医保内金额为75881.40元。2020年6月18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受原告委托作出甬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1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伤情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构成六级伤残，休养时间自损伤之日起至安装假肢后3个月止，护理时间自损伤之日起至安装假肢后3个月止，营养期限建议为5个月。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050元。审理中，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医疗费合理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对原告伤残等级与本次事故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11月24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州明皓［2020］临鉴字第8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右小腿截肢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为直接因果关系，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后期行右大腿截肢术，构成六级伤残，从七级到六级增加的一个伤残等级中，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建议在75%左右，建议原告伤后的误工期自损伤之日起至第二次安装假肢后2个月止，护理期建议为240日；台州市黄岩松兴堂林峰中医诊所门诊发票10张中的中药、中成药因药理复杂，且无对应门诊病历佐证，合理性难以认定；2019年7月15日大腿截肢术前的门诊医疗费（除中药、中成药外），其医疗措施基本为针对其损伤的急性期检查及治疗、出院后复查及治疗等产生符合治疗原则，与其发生的外伤之间存在关联性，应属基本合理；2019年7月15日之后门诊收费票据中的医疗费（除中药、中成药外）合理性建议参照上述再次截肢因果关系中的参与度。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5055元。另查明，被告闫光明驾驶的浙Ｊ2××××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李春浪所有，登记并挂靠于被告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后，被告李春浪已为原告垫付41000元。原告戴仁勤户内土地被全部征用。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闫光明驾驶的浙Ｊ2××××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原告戴仁勤驾驶的浙Ｊ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闫光明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为凭，该院不予采信，该院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依法予以确认。鉴于被告闫光明受雇于被告李春浪，其系在履行劳务行为过程中致原告损害，该院确定由接受劳务的被告李春浪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闫光明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浙Ｊ2××××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于被告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向被告李春浪收取管理费，双方应亦系挂靠关系，被告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有防止事故发生的指挥监督义务，系挂靠车辆的运行支配者及运行利益的享有者，应对被告李春浪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浙Ｊ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应对原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该院确定由被告李春浪与被告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原告用去医疗费用98079.74元中，救护车费10元计入交通费，中单费用60元为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该院不予支持，故医疗费应为98009.74元，根据该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次住院费用14269.09元及2019年7月15日之后门诊收费票据中的医疗费678.20元应剔除25%计3736.82元，中药费用2633.86元应属不合理费用，故原告合理医疗费总额为91639.06元（98079.74元－10元－60元－3736.82元－2633.86元），其中医保内金额为75881.40元，非医保金额为15757.66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根据原告住院天数、鉴定情况及到庭两被告认可确定为603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该院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到庭两被告认可确定为150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6018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结合其伤残等级及参与度计571729元［60182元／年×（40%＋10%×75%）×20年］。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按照197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201天及98.5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39天计43438.5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应按照8000元／月标准计算，该院认为，原告为此提交的照片、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其误工费应按照197元／天的标准计算807天计158979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应以原告治疗期间实际发生的交通、住宿费用为限，现原告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但该院根据原告住院及门诊所需对原告2700元的交通住宿费予以确认（含救护车费10元）。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费，其中摩托车损失费，该院根据事故后车损情况确定为1500元，衣物损失原告未提交衣物价值等证据为凭，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假肢费467838元（含右脚假肢辅助器具费354000元及维修费113280元、拐杖手杖助行器558元），该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照国产普通适用型为标准，即配置的残疾辅助器具以能起到功能补偿作用，有助于使用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从事简单的生活劳动，有助于恢复性、回归性社交等功能为标准，应排除奢侈型、豪华型，同时器具应符合稳定性和安全性要求；残疾辅助器具的价格结合我国市场经济发展情况，考虑当事人的承受能力，原告大腿假肢单具费用酌情确定为2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确定为五年更换一次，每年的维护费用为假肢总费用的8%，故应按照二十年的辅助器具给付年限计算为112000元（28000×4），维修费为35840元［28000×8%×（20－4）］，合计147840元；在原告未行大腿截肢术前，原告小腿假肢单具费用酌情确定为2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确定为五年更换一次，每年的维护费用为假肢总费用的8%，故被告应按照二十年的辅助器具给付年限计算为96000元（24000×4），维修费为30720元［24000×8%×（20－4）］，合计126720元，结合鉴定结论从七级到六级75%的参与度，该院确定原告假肢费及维修费应为142560元［126720元＋（147840元－126720元）×75%］，超过给付年限的，原告可根据实际情况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残疾辅助器具费；腋拐、登山杖、助行器费用未提交正式票据为凭，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的过错程度、具体情节、后果等因素应酌情赔偿16625元为宜。原告主张鉴定费4050元，该院认为，鉴定作为确定伤残等级、护理时间等的必要条件，其产生的费用为必要的合理支出，应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因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被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部分变更，该院确定3050元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1000元应由原告自负。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损失为1039750.56元。鉴于浙Ｊ2××××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原告损失的误工费158979元、护理费43438.50元、残疾赔偿金57172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2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625元、鉴定费3050元、交通住宿费2700元属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医保部分医疗费7588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30元、营养费1500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车辆损失费1500元属财产赔偿项目，因此原告损失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额合计为939081.5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额合计为83411.4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额为1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1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6625元），余款918250.56元由被告李春浪与被告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计642775.39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鉴于浙Ｊ2××××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被告李春浪与被告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款项642775.3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承担631745.03元，由被告李春浪与被告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行承担11030.36元。鉴于被告李春浪已实际支付原告41000元，该笔费用可在保险理赔款内扣减，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的理赔款631745.03元中，其中601775.39元应支付给原告，29969.64元应支付给被告李春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戴仁勤人民币121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戴仁勤601775.39元，款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戴仁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80元，减半收取计8790元，由原告戴仁勤负担4345元，由被告李春浪、被告台州市黄岩兴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445元；鉴定费5055元，由原告戴仁勤负担12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38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比例问题。闫光明驾驶的浙Ｊ2××××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戴仁勤驾驶的浙Ｊ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戴仁勤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闫光明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变更车道时，对普通二轮摩托车动态未注意而发生碰撞系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戴仁勤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居中间车道行驶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确定闫光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确定戴仁勤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并根据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戴仁勤就本次事故自负3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戴仁勤关于其仅需负担20%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合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此，配置假肢应以普通适用型为标准。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戴仁勤的伤情有特殊需要，宁波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戴仁勤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关于戴仁勤安装大腿假肢的补充说明》，并不能代表市场普通适用器具的价格，一审法院根据戴仁勤的受伤情况并结合本地司法实践，确定戴仁勤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其他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戴仁勤的伤残等级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时对戴仁勤伤后误工期、护理期及医疗费合理性进行评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剔除不合理的中药费用2633.86元，并根据戴仁勤的伤残等级、住院时间和实际伤情确定营养费、住院伙食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戴仁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衣物损失、腋拐、登山杖、助行器费用价值，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上述几项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戴仁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上诉人戴仁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陈永领 审 判 员 张妙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陶镜玄 代书记员 郭巧燕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