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亚飞，男，汉族，1976年7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豹，河南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329号美丽泉小区1号楼2层东商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6790482B。法定代表人：金高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堂，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梅，女，汉族，1971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一杰，男，汉族，1995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佳帅，男，汉族，1998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亚飞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亚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豹；上诉人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堂；被上诉人董一杰及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亚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吕亚飞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2019年7月10日，河南豫盛原建材有限公司起诉后被驳回起诉。之后公司负责人李俊标又起诉被驳回起诉，本案与以上两次起诉为同一事实，以董陆生的继承人起诉主体不适格。2、吕亚飞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吕亚飞是履行胜达公司的职务行为，在以前的其他生效案件中均有认定，吕亚飞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胜达公司对吕亚飞上诉答辩称，吕亚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吕亚飞在本案中是个人行为，与盛达公司没有关系，吕亚飞不能代表胜达公司。胜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主体有误。2019年4月1日，李俊标就涉案砖款向鹿邑县人民法院起诉，因李俊标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驳回起诉。李俊标没有上诉，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认识董陆生，与董陆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多年来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2、2019年5月20日，上诉人收到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通知1份，告知该债权已转移给河南豫盛原建材有限公司，并附有协议书，要求上诉人及吕亚飞向河南豫盛原建材有限公司还款。2019年7月10日，河南豫盛原建材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被驳回。3、本案应通知李俊标参加诉讼。因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是李俊标的。吕亚飞对胜达公司上诉答辩称，同意胜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对胜达公司答辩称，涉案项目系胜达公司施工建设，材料也是由胜达公司采购，其认为胜达公司和董陆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胜达公司提出的李俊标签订的转让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因李俊标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河南豫盛原建材有限公司没有经过工商局注册，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所以该协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对上诉人或者本案被上诉人产生任何法律上的效力。对吕亚飞上诉答辩称，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的签字方为董陆生，根据该供砖协议是董陆生借用鹿邑县豫盛源建材厂的名义，所以应当由董陆生个人承担协议的权利义务。因董陆生于2018年去世，本案的三个被上诉人作为继承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于被告的主体资格，根据供砖协议有吕亚飞签字，所以吕亚飞的主体资格也没有任何问题。关于吕亚飞提出的应当由胜达公司承担本协议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购砖款508490元及逾期违约金154479元（违约金从2014年10月1日按年利率4.96%计算至2020年11月16日以后另计，计至还清时止）合计共6629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25日，胜达公司鹿邑县和谐新村项目部（负责人吕亚飞）与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负责人董陆生）签订供砖协议，共销售小红砖239000块、多孔砖1509170块，共计货款928409元，2014年9月份被告吕亚飞共付货款420000元，现下欠508409元。董陆生于2018年1月份因病去世，原告李红梅系董陆生之妻，董一杰系董陆生长子，董佳帅系董陆生之次子。现已查不到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工商登记信息。2019年4月1日，李俊标作为原告起诉二被告，本院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1628民初1586号民事裁定，以当事人系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与被告胜达公司,而非李俊标为由，驳回了李俊标的起诉。2019年8月1日，河南豫盛原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二被告，本院以原告河南豫盛原建材有限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1628民初3978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了河南豫盛原建材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所欠货款应由谁承担。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1628民初1586号卷宗中，李俊标提供的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该企业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俊标，负责人也应该是李俊标，而并非董陆生，胜达公司鹿邑县和谐新村项目部与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签订供砖协议，显然是董陆生借用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的名义，应由董陆生个人承担协议的权利义务，董陆生去世后，三原告作为继承人，也继承了本案协议的权利义务，故三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所欠货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被告吕亚飞作为胜达公司鹿邑县和谐新村项目部负责人，与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签订供砖协议，由于被告胜达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被告吕亚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系被告胜达公司的工程或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应认定吕亚飞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吕亚飞应承担该笔债务。被告胜达公司在知道吕亚飞作为其鹿邑县和谐新村项目部负责人与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签订供砖协议，吕亚飞没有相应的资质，并未向有关机关反映，视为被告吕亚飞借用被告胜达公司的资质，应与被告吕亚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54479元，由于供砖协议没有约定违约条款，该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亚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货款508490元。二、被告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15元，原告承担772.95元，被告吕亚飞4442.05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吕亚飞提交2014年5月18日，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鹿邑县富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年6月25日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鹿邑县和谐新村项目部与董陆生签订的供砖协议各1份。证明吕亚飞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胜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和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同时证明了胜达公司在涉案工地是实际承包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认为，上诉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供砖协议已在原审开庭时质证，本院不予认证。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债务应当由谁偿还。关于焦点1，2014年6月25日，胜达公司鹿邑县和谐新村项目部与董陆生签订的供砖协议的供货方为董陆生，虽然在该协议的首部写有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字样，但并未加盖鹿邑县豫盛原建材厂印章，应认定为董陆生的个人行为。由于董陆生死亡，本案被上诉人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作为董陆生的继承人有权以此提起诉讼，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2，在胜达公司鹿邑县和谐新村项目部与董陆生签订的供砖协议第四条付款方式中约定：1、基础至二层结构封顶付已用砖量的40％。2、主体结构封顶包括阁楼封顶完成支付已用砖量的6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上诉人胜达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什么时间竣工验收合格、从什么时间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有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其上诉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在胜达公司鹿邑县和谐新村项目部与董陆生签订的供砖协议的首部、尾部，加盖有胜达公司鹿邑县和谐新村项目部印章，吕亚飞在协议尾部胜达公司鹿邑县和谐新村项目部负责人栏处签字，吕亚飞在本案中签订协议、收到砖块的行为，代表胜达公司，胜达公司对本案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吕亚飞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吕亚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吕亚飞承担清偿责任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二、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货款508490元。三、驳回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减半收取5215元，李红梅、董一杰、董佳帅负担772.95元，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42.05元。二审诉讼费17770元，河南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吕亚飞负担5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体兵审判员  王红飞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方贝贝书记员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