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刑终25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献华，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野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爱芬，女，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野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金春波，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丰阁，曾用名李风阁，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新野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24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项林，河南武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永桂，系经理。诉讼代理人赵泓渝，男，汉族，1990年7月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丰阁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献华、刘爱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20）豫1329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献华、刘爱芬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新野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丰阁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爱芬及代理人金春波，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泓渝，原审被告人李丰阁的代理人项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7月8日21时55分，在新野县大桥路滨河路口东侧“桥头火锅店”门前道路处，被告人李丰阁酒后驾驶豫Ｒ×××**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与同向行驶马献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马献华受伤、电动车乘坐人马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丰阁明知他人已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处理。经鉴定，马某系交通事故造成其颅脑及胸腹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李丰阁送检的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78.8mg/100ml。经认定：被告人李丰阁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马献华、马某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发后，被害人马献华被送往新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胸5椎体爆裂性骨折、左侧骨盆多发骨折，支出医疗费18713.81元，门诊费657.85元，于2020年7月11日转院至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双侧脑室积血、枕骨骨折、双肺挫伤、左侧多发骨折、多发胸腰椎骨折、盆骨骨折，支出医疗费144741.98元，外购药8109.5元，于2020年10月13日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脑积水引流手术后、枕骨骨折、盆骨骨折，于2020年10月24日出院，支出医疗费8385.47元，共住院109天，共支付医疗费180608.61元。被害人马某被送往新野县中医院进行抢救，支付医疗费800元。被告人李丰阁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Ｒ×××**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并投有保险限额为2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被害人马某，系马献华、刘爱芬之子，于2007年1月28日出生。案发后，被告人李丰阁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5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丰阁的供述，证人张某、刘某、刘爱芬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户籍证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丰阁驾驶机动车辆，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安全驾驶，造成一死、一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丰阁醉酒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死一伤，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从重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丰阁明知他人已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丰阁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李丰阁驾驶车辆造成一死一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应对二被害人的损失予以赔偿。被告人李丰阁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人寿保险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的各项合理损失。依法确定应当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如下：一、被害人马献华的赔偿费用：1、医疗费：180608.61元，以请求的180408.61元为准；2、误工费：129.51元×109天为14116.59元；3、护理费：128.38元×109天×1人为13993.42元；4、营养费：20元×109天为21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09天为5450元；6、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实际确有发生，酌定支持2180元；共计为218328.62元。二、被害人马某的赔偿费用：1、医疗费：800元；2、丧葬费：33634元，以请求的27998.5元为准；3、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200.97元/年×20年为684019.4元；4、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误工天数酌定为10天，129.51元×10天×1人为1295.1元；共计为714113元。二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为932441.62元，由人寿保险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下余812441.62元，因被告人李丰阁醉酒驾驶机动车辆，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予赔付，被告人李丰阁对该事故承担全责，该费用由被告人李丰阁承担，扣除已支付的55000元，为757441.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护理费按3人计算，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故对护理费按1人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李丰阁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违法了道路交通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保险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人李丰阁酒后驾驶车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予赔付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公共秩序和正常的道路交通运输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丰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献华、刘爱芬120000元。三、被告人李丰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献华、刘爱芬共计757441.6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献华、刘爱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马献华、刘爱芬的上诉理由是，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其损失900000元。保险公司虽然提交了保单，交强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但这些均是空白文件，不是李丰阁签字确认的合同或者与本案有联系的法律文书。均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在本案的合同中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泓渝的代理意见是，李丰阁饮酒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行驶，违反了道交法的强制性规定，商业第三者险免赔，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项林的代理意见是，一审判决运用推定的办法推定李丰阁应当知道饮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的免责条款，实际上，大部分人只知饮酒禁驾的规定，并不知道出事后保险公司如何赔偿，这是目前的常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是按照电子投保流程严格执行的，不能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商业三者险是保险人与投保人双方约定的，并不针对第三人，商业三者险有救济和保障的性质，对第三者赔付符合民法原理和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对商业三者险免赔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事实，结合上诉人马献华、刘爱芬的上诉理由和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李丰阁的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一审判决以李丰阁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因为，道路交通法是从行政的角度对道路交通违规人员的处罚，执法机关系公安机关或交通管理部门，不涉及酒后驾车造成交通事故后，商业三者险免责，也不涉及如何赔偿。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是一种民事行为，出现事故后应根据《保险法》、《保险法解释》和保险合同进行赔偿。由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商业三者险免责不当。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保险公司与李丰阁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李丰阁在法庭上供述，自己交了钱，但没有见到保险合同，也不记得是否签字。保险合同上的签名也不是李丰阁名字的全称。3、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当格式合同条款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有利于相对方的解释。保险公司称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无证据支持。相对人称自己没有见到合同。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4、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受伤害的第三人并不明知合同内容。商业三者险在此情况下予以赔付更彰显了保险的救济和保障功能。根据以上评述，一审判决将商业三者险免赔不当。因上诉人无责任，保险公司应当百分之百的赔偿，上诉人得到赔偿后，应当返还李丰阁垫付的55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商业三者险免赔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李丰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献华、刘爱芬共计757441.62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马献华、刘爱芬共计81244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清红审判员  郑 峥审判员  刘 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孙锐书记员刘家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