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A138。 法定代表人：侯小训，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兴长房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兴县龙山街道龙山大道**iv> 法定代表人：庞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永斌，浙江紫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兴长房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房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2民初7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洁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小训，被上诉人长房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标、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永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洁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2民初7630号民事判决，驳回长房联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长房联公司赔偿洁屋公司1196295元损失；3.判令长房联公司赔偿洁屋公司50000元名誉损失费并登报道歉，恢复洁屋公司名誉；4.案件受理费用及来回交通费由长房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日，长房联公司与洁屋公司洽商过程中强调了其优势及合作范围，长房联公司提供服务合作模式有两种，第一是线下整合中介带看成交，第二是做线上活动成交。长房联公司另又发给洁屋公司一份公司介绍，里面明确体现了其提供其公司优势（本外地优质渠道紧密联动、线上线下全方位轰炸式输出），再次明确了线上线下两种导客的模式，基于此双方共同制定了平台服务合同相关约定，即线上线下服务。根据行业交易习惯、前期磋商、双方往来资料及平台合同，约定：平台费＝中介带客成交的房产交易额×1.65%×10%，活动费＝导客房产交易额的3‰。长房联公司与洁屋公司合作不到一月有余，便不顾商业道德及契约精神，跳过了洁屋公司直接与开发商合作。与此同时要挟与洁屋公司解除合同，洁屋公司在其报备明细签字。自始至终长房联公司没有给洁屋公司做任何活动及活动项目。基于此，洁屋公司认为长房联公司不应在收取了洁屋公司的平台服务线下中介导客费用后，再收取洁屋公司活动费，该行为玷污企业契约及商业道德（见新证据长房联公司宣传页）。长房联公司多次在其他中介群污蔑、诋毁洁屋公司。按照双方平台合同及附件开发商合同第十条第八款约定“乙方不得采取有损甲方商业利益、信誉和形象的行为，不得与其招揽的客户或其他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甲方利益”第十二大条2.1规定“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十条中的第八款的，甲方有权同时要求乙方承担以下责任：对于乙方违反预定成功促成销售的商品房不予以计提佣金；已经结佣金的，则在乙方应发未发的佣金或其他尚未结算的款项中扣除”（见新证据微信攻击截图）。另外根据洁屋公司与长房联公司签署平台协议附件合同，开发商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提前解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前述赔偿金，甲方有权首先从甲方应付未付的佣金中进行扣除，不足部分，乙方须另行支付。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7月30日，共计3.5个月。经过实际换算，洁屋公司共计损失为17089930×3.5×2%=1196295元。乙方原因是指长房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跳过洁屋公司单独与开发商签约（见新证据微信工作群截图）。二审法院只需查看一审庭审记录，即可知道长房联公司隐瞒合同附件及房产交易额不含车位费用，还说从来不知道开发商合同内容，平台费用计算标准为房产交易额与车位交易额之和等不实行为（见新证据查询清单）。 长房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件事实，依据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支持了长房联公司的后期活动费和平台服务费的部分诉请。洁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请求法庭不予审理。长房联公司认为，当事人双方合同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后自愿解除，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结果，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存在洁屋公司所称的违背商业道德及契约精神等事实。对于洁屋公司诉称交易额与事实不符问题，原审法院查明的交易额是住建局备案的交易额，事实上真正交易的金额远远高于备案金额，原审法院以备案金额进行认定，没有损害洁屋公司的利益。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平台费问题，洁屋公司的主张与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房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洁屋公司支付121600元，其中平台服务费44780元、后期活动费51024元、佣金25796元（1.碧桂园时代剑桥郡22幢1单元402室佣金14548元；2.碧桂园中远天汇6幢1单元1802室佣金11248元)，并支付上述所欠款的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年利率5.65%计算至贷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洁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0日，长房联公司、洁屋公司签订了三份《平台整合推广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洁屋公司委托长房联公司就碧桂园中远天汇、碧桂园时代剑桥郡、碧桂园城中名邸提供平台（线上、线下）并进整合会员单位及中介公司推广的服务。协议约定该协议的有效期到2019年4月30日止。协议对平台服务客户归属确认的相关规则作出了约定并注明报备流程及报备确认必须遵从洁屋公司与开发商签订主合同（附件）约定的相关规则。协议第四条约定：长房联有限公司会员单位及整合的中介公司成交一套房源（本地客户），上海洁屋有限公司支付长房联有限公司服务费为所销售房源的交易额的1.65%的10%（平台费=房源销售总额×1.65%×10%）；上海洁屋有限公司支付中介公司服务费为所销售房源的交易额的1%（中介佣金＝房源销售总额×1%）......；上海洁屋有限公司支付长房联有限公司所销售房源的交易额的2‰作为后期活动费。长房联有限公司会员单位及整合的中介公司成交一套房源（外地客户），上海洁屋有限公司支付长房联有限公司服务费为所销售房源的交易额的5.65%的10%（平台费＝房源销售总额×5.65%×10%）。房源交易额不包括销售车位的交易额。协议还就佣金结算、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等作出了约定。2019年3月1日，洁屋公司通过微信向长房联公司发送了洁屋公司与开发商签订的分销合作合同的电子版。合同签订后，长房联公司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4月17日，长房联公司出具《2019年3月至4月份长房联报备（碧桂园）中介带看明细清单》，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带看明细清单上签名，并在带看明细清单上作出备注“甲乙双方认可附件报备名细，共同遵守甲乙双方主合同及开发商附件合同相关约定。另行约定甲乙双方合同截止日提前至2019年4月17日”。另查明，认购碧桂园剑桥郡2幢2单元1201室的报备客户李想于2018年5月10日18：34报备于碧桂园系统中。认购碧桂园齐山庄园24幢1单元1301室的报备客户宋昕玲的报备时间是2019年4月2日18：09分，到访时间2019年4月2日20：06分。认购碧桂园剑桥郡22幢1单元402室的报备客户黄陶源的共有人钱毅于2019年2月20日20：03分报备于碧桂园系统中。再查明，长房联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介带看明细清单16套房屋的销售总额（不包含车库）21692178元（具体每套金额详见长房联公司提交证据4）。 一审法院认为，长房联公司、洁屋公司签订的《平台整合推广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长房联公司主张的佣金25796元是否有合同依据。该院认为，长房联公司、洁屋公司签订的是平台整合推广服务协议，根据合同第四条第1.2款约定，长房联公司收取的是平台费，而中介费是由中介公司收取。长房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洁屋公司通过微信向长房联公司发送洁屋公司与开发商签订的分销合作合同的有关报备流程及报备确认规则对长房联公司、洁屋公司双方是否有约束力。该院认为，合同附件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在签订合同时应作为合同的一部分附在合同内。本案中，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洁屋公司虽然只提供了分销合作合同的电子版，但在庭审中，长房联公司对洁屋公司提交的分销合作合同原件与电子版是否一致未提出异议。故洁屋公司通过微信向长房联公司发送分销合作合同电子版的行为，应视为已将合同附件交付长房联公司。其内容客观地反映长房联公司、洁屋公司认为报备流程及报备确认必须遵从洁屋公司与开发商签订的主合同约定相关规则，对于洁屋公司的该项辩称，予以采纳。3.销售总金额、平台费、后期活动费的确定。洁屋公司辩称长房联公司诉讼请求对平台费的计算包含车库的费用，但对长房联公司提交的证据4无异议，对于销售总金额该院按长房联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确定的金额作为销售总金额。洁屋公司认为长房联公司未举行后期活动，不应支付后期活动费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洁屋公司辩称有6套11房屋不应支付平台费。该院认为，碧桂园剑桥郡22幢1单元1041室、碧桂园剑桥郡16幢1单元1202室、碧桂园中央名邸5幢1单元1001室三套房屋，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带看清单上签名确认，并且洁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院对洁屋公司认为该三套房屋不应计算平台、后期活动费的抗辩不予采纳。碧桂园剑桥郡22幢1单元402室、碧桂园剑桥郡2幢2单元1201室、碧桂园剑桥郡24幢1单元1301室的中介带看报备不符合长房联公司、洁屋公司约定的报备规则，该三套房屋不应计算平台费、后期活动费。据此，对于长房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洁屋公司还应支付长房联公司平台费28198元[17089930元（21692178元-2078312-1058654-1465282）×1.65%×10%]、后期活动费34180元（17089930元×2‰），共计62378元。因洁屋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长房联公司受到损失，洁屋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长房联公司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年利率5.6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现该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确定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据上述查明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长兴长房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平台费、后期活动费共计6237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长兴长房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23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驳回长兴长房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5元，由长兴长房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承担1585元，由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1670元。 二审中，洁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长房联公司宣传页1份，以证明长房联公司声称可以提供线上活动，但实际上未提供任何活动的事实；2.案外人向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转发的微信截图1份，以证明长房联公司污蔑、诋毁洁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洁屋公司可以不支付平台费的事实；3.微信截图1份，以证明长房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与碧桂园公司签订分销合同，导致洁屋损失的事实；长房联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洁屋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没有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肯定有原因，洁屋公司至今还有部分佣金未支付；证据3对截图中显示的微信群的名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同样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够达到洁屋公司的证明目的。进群不表示长房联公司与相关的开发商建立了合同关系，也不能认为长房联公司进群的行为损害了洁屋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审核认为，证据1系长房联公司对其企业业务范围及经营优势的简介，并非向洁屋公司作出的具体承诺，亦非双方合同附件，故不能达到洁屋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微信截图，因无原始载体，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3同样为微信截图，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从其内容看，也无法证明长房联公司与开发商签定了委托销售合同的事实。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长房联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三百二十八之规定，本案系因长房联公司起诉要求洁屋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引起的纠纷，洁屋公司在二审中要求长房联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名誉损失等系原审被告提出的反诉，且二审中洁屋公司不同意调解，故本院对洁屋公司提出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对此洁屋公司可另行起诉。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洁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长房联公司平台费28198元、后期活动费34180元。本院认为，洁屋公司、长房联公司签订的《平台整合推广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协议约定为依据。双方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对于长房联公司会员单位及整合的中介公司成交的房源，洁屋公司应当向长房联公司支付平台费、后期活动费。二审中洁屋公司以长房联公司对其有污蔑、诋毁行为，依据协议附件（即洁屋公司与开发商签订的主合同）第十条第八项、第十二条2.1项约定为由，认为不应当向长房联公司支付平台费。经审查，附件系洁屋公司与开发商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对合同当事人双方产生约束力，对非合同当事人的长房联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双方协议中虽然将洁屋公司与开发商签订的主合同作为双方合同的附件，但根据双方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房屋成交的报备流程及报备确认必须遵从甲方与开发商签订主合同（附件》约定相关规则”，这表明将该合同作为协议附件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房屋成交的报备流程及报备确认问题，不涉及其他问题。洁屋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平台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洁屋公司认为长房联公司未给其做任何活动，不应支付后期活动费，经查双方协议第七条“乙方（即长房联公司，下同）的权利义务”部分，对于长房联公司应为洁屋公司做何种“活动”并无约定，而第四条明确约定“甲方（即洁屋公司）支付乙方所销售房源的交易额的2‰作为后期活动费”，故本院认为所谓的“后期活动费”只是“乙方及乙方整合的中介公司服务费”中关于服务费的一项组成部分，在长房联公司成功销售房源后，洁屋公司即应当支付。 综上，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元，由上诉人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辰晨 审判员  赵哨兵 审判员  朱惠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