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丹东街道环湖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254107596M。法定代表人：王祉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涛，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远航，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中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车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564411702E。法定代表人：傅广裕，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广裕，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庄权，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阳中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置信公司）、傅广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中置信公司签订的《项目决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在中置信公司未能按该协议履行时，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全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项目决算协议书》约定清楚明确，中置信公司未能按时履行，让利失效，理应按结算总价进行支付。该决算协议第2条约定：华丰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经浙江**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一标段172535996元、二标段185546691元。经中置信公司与华丰公司商定，在本协议第5条完全履行的前提下：一标段按170335996元、二标段按185546691元，不再以华元公司审定价为准。该决算协议第2条明确一标段让利220万元，但是以第5条完全履行为前提，第5条不但包括让利后的金额，还包括工程款具体支付时间，被上诉人至今都未能按该第5条约定全额支付，拖欠近三年，显然属于未能按照该第5条完全履行，则第2条的让利显然失效，被上诉人应按照审计金额付款。而根据审计总价付款，也符合双方《建筑安装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4条、第16条的约定。因此，一审关于“该协议书对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的认定，显然与如此明确的文意相悖。2、《项目决算协议书》虽对工程结算、保修金等提前支付进行统一处理，但该第2条、第5条具有相对独立性，亦没有明显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根据上文载明，该协议第2条、第5条对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约定非常清楚，如果被上诉人能够履行第5条，则第2条的让利有效，否则无效。虽然保修金部分提前一并结算支付，但该部分涉及的提前支付保修金的利息，即使按照年息10%计算，也不到70万元，不会因保修金提前支付让利220万元。对于让利后的890万元，其中的507万元被上诉人是“以房抵债”，给上诉人造成大量税费和变现损失。二、宁波象山法院、宁波市中院生效判决中对于在“欠款96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判定，并不影响上诉人按照《项目决算协议书》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所涉及的生效判决对上述《项目决算协议书》内容予以明确，并且仅表明在该时间内被上诉人尚有96万元未予以支付，并没有对上诉人与中置信公司之间的款项进行最终结算和认定。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的相应事实，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根据法律对该发包人承担欠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的规定，也仅指在涉案时能够查明的欠付金额，而并非一定指发、承包双方的最终结算金额，如实际施工人主张款项，但发包人仅拖欠进度款，则只能就当时拖欠的进度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而非据此即认定发、承包人之间的最终结算款项。上诉人相关的项目经理无论在上述案件的一审还是二审中，已多次明确与被上诉人的款项虽结算，但96万元仅为被上诉人拖欠的部分金额，故该生效判决也确认“根据现有证据确认中置信公司尚欠96万元”，但没有认定双方结算拖欠款项仅为96万元。三、中置信公司拖欠上诉人工程款98万元未付，再加上让利失效为220万元，共计318万元，中置信公司理应对其已支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中置信公司对上述《项目决算协议书》中约定的200万元，并未足额支付，仅支付了198万元，该举证责任理应分配给中置信公司，由中置信公司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的具体金额。但一审法院却将证明中置信公司未支付相关款项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违背基本诉讼规则。四、傅广裕出具连带付款承诺，承诺范围包括工程款结算支付，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傅广裕在自行出具的承诺书中，意思明确，因中置信公司多次大额拖欠上诉人工程进度款，为获得上诉人谅解，中置信公司承诺除了按时支付工程款外，对“其余结算余款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傅广裕对上述工程款的按时支付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范围显然包括了该工程的全部价款，在该承诺书出具时，项目工程已经基本完工，在进行审计结算。因此，该承诺书已经明确了担保范围包括“结算余款”，明确了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傅广裕理应对中置信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置信公司和傅广裕共同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华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置信公司向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318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向华丰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20年7月27日为330920.35元；2.傅广裕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中置信公司和傅广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华丰公司与中置信公司签订《平阳置信铂金湾二标段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华丰公司承建中置信公司开发的平阳铂金湾一标段工程。案外人郑章、黄世永作为华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字。2013年12月23日，华丰公司和中置信公司又签订《平阳铂金湾一标段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约定华丰公司承建中置信公司开发的平阳铂金湾一标段工程。案外人郑章、黄世永作为华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字。2015年7月8日，平阳铂金湾住宅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由平阳县住房和建设局核实公告。同年8月23日，傅广裕向华丰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承诺书，载明：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黄世永项目部），平阳置信铂金湾一标段、二标段工程在贵司的大力支持下已顺利完成综合验收。因我发包方工程建设资金紧张无法足额支付工程款，经协商取得贵司谅解后于2015年6月22日达成会议纪要，明确应付未付部分暂定7000万的进度款分期支付纪要。现由于我方未能按6月22日达成的会议纪要约定分期付款，特再次向贵司承诺平阳中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有及今后收入的所有可支配资金保证优先付清上述约定应付未付部分计6000万工程（其中2000万为结算款），并保证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1000万、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3000万、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0万，其余结算余款按合同约定付清。本项目上述工程款的按时支付由傅广裕总裁、朱武超总裁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7年12月26日，华丰公司与中置信公司签订《项目决算协议书》，载明：傅广伟、史东峰、吴绍章作为中置信公司代表，郑章、姚其章、干海明、黄世永作为华丰公司代表，双方经多次沟通，现就置信铂金湾项目的工程结算、人防复验、余款支付、保修金提前支付等问题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条款：1.……2.华丰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经浙江**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一标段172535996元、二标段185546691元。经中置信公司与华丰公司商定，在本协议第5条完全履行的前提下：一标段按170335996元、二标段按185546691元，不再以华元公司审定价为准。3.经中置信公司与华丰公司财务往来核定，已付工程款为346351144元（包含截止2017.12.25中置信公司向华元咨询公司支付的应由华丰公司承担的咨询费70万元），另经中置信公司与华元咨询公司、华丰公司等三方共同商定，在应付但尚未支付华元公司咨询费50万元的基础上追加15万元核增咨询费，合计65万元，由中置信公司代扣直接支付给华元公司。4.根据以上2、3条计算，所有剩余应付工程款（包括应于2020年6月退还的1%工程保修金，即保修期调整至2017年11月终止，主体结构的保修期不作调整）8901543元，按890万计（该工程款发票2018年3月提供）。5.应付剩余工程款890万元的支付明细如下：①中置信以房抵款给华丰公司的房号及房价内容详见附表，合计金额为5079293元，按507万元计（2018年1月5日前完成备案手续）。以地下停车位充抵工程款的车位号及价款内容详见附表，合计金额为87.4万元，按87万计（车位号允许调整）；②在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现金200万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现金96万元。6.房屋及停车位在备案、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双方各自依法律法规等规定各自承担。原判另查明，2015年11月16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甬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丰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6月14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甬破商字第19号之七十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二、自《关于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情况的监督报告》提交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人的监督职责终止。2018年6月27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外人姚其章诉黄世永、干明海、郑章及中置信公司和华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后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0月29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25民初90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11页载明：11.被告黄世永、干明海、郑章提供结算协议书1份，以证明2017年12月26日在原告姚其章参与下对涉案工程的审定进行确定的事实……。本院认为，结算书系被告华丰公司、中置信公司对涉案铂金湾工程总的决算，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该判决书第13页载明：综上原、被告诉辩陈述，结合本院的认定，经审理本院可确认的事实如下：温州平阳铂金湾住宅工程项目由被告中置信公司开发经营，该项目工程由被告华丰公司承包。2011年9月5日，被告华丰公司与被告郑章、黄世永签订分别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各1份，其中约定被告郑章承包工程范围为……约定造价为3000万元；被告黄世永承包工程范围为……约定造价为30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被告黄世永、干明海、郑章与世纪公司签订《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一份……。该判决书第16页载明：2018年6月25日，世纪公司与原告姚其章签订《权益转让书》1份，载明“转让人宁波世纪华丰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同意将转让人与黄世永、干明海、郑章《强电、给排水安装承包合同》项下尚可收取或享有的权益全部转让与受让人姚其章”。另查明……被告中置信公司已将《项目决算协议书》的房屋、车位依约第工程款给被告华丰公司，并支付现金200万元，对该协议书的96万元现金尚未支付。该判决书第19页载明：关于其他问题。本案中被告中置信公司与被告华丰公司之间的《项目决算协议》系工程款最终决算事项的约定，该协议书约定了890万元的支付实则为最后剩余工程款（已包括保修金），保修期调整至2017年11月终止，因此，不存在保修金未到期退还的问题，且保修金最迟在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现金96万元，目前尚存该款未付。该判决书第20页载明：……判决如下：一、……三、被告中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款96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后该案上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浙02民终56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16页载明：关于中置信责任问题。黄世永、干明海、郑章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中置信公司欠付金额为96万元有误。对此，因涉案水电工程由世纪公司分包，姚其章为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已受让该债权，故一审认定其有权要求发包人中置信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理由正当，也无不当。根据姚其章与黄世永、干明海、郑章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除姚其章已收取50万元现金外，尚有中置信公司96万元现金未付，故原判决确定中置信公司在欠付的96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也符合法律规定。2020年6月9日，姚其章出具领（付）款凭证，载明：用途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浙02民终5600号判决款本金加利息。2020年6月18日，华丰公司向姚其章支付527251.34元。2020年9月1日，经华丰公司申请，该院作出（2020）浙0326民初40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中置信公司名下坐落于××镇××道××幢××室××幢××室的房屋。华丰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置信公司是否应向华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具体金额，傅广裕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中置信公司是否应向华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中置信公司主张，宁波市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载明其款项支付对象系案外人姚其章并非本案华丰公司。该院认为，宁波两级法院基于中置信公司作为发包方，华丰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人，中置信公司在欠付华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姚其章承担支付义务。现华丰公司已向姚其章履行宁波两级法院生效判决中的支付义务，庭审中，中置信公司自认尚未向姚其章或华丰公司支付生效判决的款项。现华丰公司要求中置信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中置信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华丰公司主张中置信公司应向其支付3180000元，根据项目决算协议书，中置信公司按期支付8900000元前提下，华丰公司就一标段审定价格让利2200000元，现中置信公司逾期未付，该让利的2200000元应予以撤回，另中置信公司根据该协议应于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的2000000元，然该笔款项尚欠20000元未支付，故上述合计金额3180000元（960000元+2200000元+20000元）。中置信公司主张，项目决算协议书系双方就工程结算、人防复验、余款支付、保修金提前支付等一系列问题达成的互相让步结果，并非仅限工程款支付问题，且协议中未明确中置信公司逾期付款的后果，另宁波两级法院生效判决亦认定其仅欠华丰公司工程款960000元。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宁波两级法院生效文书已确认中置信公司尚欠工程款960000元，华丰公司主张中置信公司还有20000元未支付，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涉案项目决算协议书系华丰公司与中置信公司对铂金湾工程总的决算，包括工程结算、人防复验、工程款支付以及保修金提前支付等双方协商让步的内容，并非仅仅限于华丰公司的让利，而且该协议书对相关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因此，中置信公司逾期未付工程款，应承担偿还责任并赔偿华丰公司利息损失，即中置信公司应支付华丰公司工程款96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9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华丰公司再要求中置信公司支付2220000元及利息，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关于傅广裕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华丰公司依据傅广裕于2015年8月23日出具的工程款支付承诺书而要求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傅广裕主张其系对承诺书中2015年6月22日达成会议纪要中确定的7000万元进度款承担保证责任，而非涉案《项目决算协议书》中的款项。该院认为，涉案项目决算协议书系作为债权人的华丰公司与作为债务人的中置信公司在2015年6月22日达成的会议纪要及傅广裕于2015年8月23日出具的工程款支付承诺书后，另行就双方间的权利义务达成新的协议，傅广裕并未作为保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现华丰公司要求傅广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华丰公司要求中置信公司支付其因为本案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平阳中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6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9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限平阳中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中置信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88元，减半收取17444元，由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236元，平阳中置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0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置信公司应支付华丰公司工程款金额的问题。华丰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6日与中置信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总的决算经协商达成的《项目决算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其效力应予以确认，中置信公司应按此约定向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之后生效的（2018）浙0225民初901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浙02民终560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中置信公司尚存《项目决算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现金96万元”未支付，故华丰公司主张中置信公司尚未支付协议第5条中应付款项中的98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在《项目决算协议书》中，华丰公司和中置信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华丰公司就案涉工程一标段审定的工程款让利220万元，该让利的结果系双方就工程结算、人防复验、余款支付、保修金提前支付等一系列问题综合考虑后达成的，亦包括中置信公司完全履行《项目决算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付款义务的因素，即让利220万元系双方综合考量多种因素后相互让步的结果。另，《项目决算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中置信公司仅未完全履行第5条约定的义务所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中置信公司已经履行了《项目决算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绝大部分付款义务，华丰公司以中置信公司尚未履行余款96万元的付款义务为由主张让利220万元失效，显失公平，且无合同依据。鉴于中置信公司未履行《项目决算协议书》第5条所涉的96万元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故原判确定中置信公司向华丰公司支付该96万元工程款并支付延期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傅广裕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在中置信公司向华丰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相关款项过程中，傅广裕虽曾在2015年8月23日出具过载明其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工程款支付承诺书，但中置信公司和华丰公司就涉案工程最终决算达成《项目决算协议书》时，并未要求傅广裕对该协议书所涉款项的支付承担保证责任，视为当事人对之前保证责任承诺的变更，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二审受理费26408元，由上诉人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丁 虹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