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 负责人：储强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畅，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国，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法定代理人（系李某1、李某2的父亲）：李昆，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昆，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琨予，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李敏，女，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昆、原审被告彭琨予、李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7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国，被上诉人李昆及被上诉人李昆、李某1、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原审被告彭琨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昆、李某1、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于购买时生效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保险合同的成立并不一定意味着保险责任的开始，保险责任的开始时间取决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李敏虽于2017年12月11日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购买交强险，但在保单明确约定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2月12日00：00至2018年12月11日24：00，即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自2017年12月12日00：00起开始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23：47，不属于交强险保险期限，此时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强制险保险责任还未开始，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经查询，案涉车辆的初始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9日，且于登记当日购置交强险，保险期限至2017年3月9日，到期后案涉车辆并未继续购买交强险，直至2017年12月11日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在此期间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属于脱险状态。保险合同成立后，并不意味着保险人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保险人何时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取决于保险合同对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期间的约定。该约定具有一定的可选择性，可以约定在交纳保费后即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也可以约定在指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一般投保人的做法系保险未到期时即购买下一年的保险，其至可以约定购买后年的保险，即保险期间并不当然从交纳保费时开始。本案中，李敏在保单中明确约定了案涉车辆交强险的保险期限，故应以约定为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购置的交强险已生效，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错误。二、案涉交强险保单中关于保险期间的约定系经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与投保人李敏约定形成的一般条款，而非格式条款。为使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得到有效保障，更好的发挥交强险促进道路交通安全的作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明确规定：在交强险承保工作中采取以下适当方式，以维护被保险人利益：一是在保单中“特别约定”栏中，就保险期间作特别说明，写明或加盖“即时生效”字样，使保单自出单时立即生效。二是公司系统能支修支持打印体覆盖印刷体的，出单时在保单中打印“保险期间自Ｘ年Ｘ月Ｘ日Ｘ时”更盖原“保险期间自Ｘ年Ｘ月Ｘ日零时起”字样，明确写明保险期间起止的具体时点。即交强险保单存在两种，一种是即时生效的保单，需要保险公司在出具保单时，在保单中“特别约定”栏中，对保险期间作特别说明，写明或加盖“即时生效”等字样；一种是非即时生效的保单，由保险公司在保单中以打印体打印“保险期间自Ｘ年Ｘ月日时……”，明确写明保证期间的具体起止时点。案涉交强险保单属于第二种，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以明确的打印体在保单上打印“保险时间自2017年1月12日00:00至2018年12月11日24:00”，不仅具体到小时，甚至具体到分钟，而非单纯的“保险期间于次日零时起算”的约定。即案涉保单系严格采用上述规定方式对保险期间进行明确，该约定系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李敏之间的明确约定，并不存在加重投保人的责任、排除其权利的可能性。再者，案涉交强险保单并非李敏第一次购置车辆保险，其于新车购买时即购买交强险，后于2016年3月24日即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购买商业险，且在保单上明确约定商业险的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00时00分至2018年3月9日24时00分止。案涉车辆所有人李敏在2016年时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购买次年（即2017年）的保险，即其系明确知道可以在保单中根据自己的要求以及实际需要对保险期间作出约定，故其对车辆保险的购买是且有一定的经验与了解的，其明确知道购买车辆保险可以自由约定保险期限，保险公司可以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虽然常见的车辆保险的保险期限为一年（诚然，也存在三年或更久的情形），但由于每位投保人投保的时间不同，约定的保险时间起止时间亦不同，每份保单保险期间的约定显然也是不同的。而格式条款，则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规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具有由一方预先拟定、为重复使用、不能改变等特性，案涉保单中对保险期间的约定明显系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根据其实际需要进行的约定，显然不能将该保单条款直接适用其他投保人，保险公司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的提前进行拟定，该保险期间适用于其他投保人时，自然也要根据其他投保人的要求约定，显然也是可以改变的。故案涉保险期间条款的约定显然不属于格式条款的范畴，系一般条款，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无需对此特别说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事故发生时案涉皖Ｓ×××××号小型桥车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购置有交强险，并认定保单上关于保险期间的约定系格式条款”显然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昆、李某1、李某2辩称，肇事车辆交强险应自投保时生效，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李昆、李某1、李某2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中，肇事车辆保单成立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1日，而保险单载明的生效条款为“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2日00时起至2018年12月11日24时止”。该条款排除了保险人法律规定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权利。而将保险生效推迟，免除了上诉人本应承担的即时生效的保险责任，排除了投保人在缴纳保费到格式条款起保时间段可能获得期待利益的权利，因此，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由于保险单上的保险期限系印刷体，保险公司也并不能证明系与投保人协商后打印确定，显属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及保险法第十九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己履行合理说明及提示义务，告知投保人选择即时生效还是附期限生效，限制了投保人的权利。故保单中作为格式条款的生效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应自保险合同成立时生效。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五）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的规定，对于保险期间的，如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保险应自成立时生效。三、基于交强险的特殊价值考量，其作为一种强制保险、政策性保险，不同于商业险，具有强制性和救助性，目的是为充分保障受害人的权益。在我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均应依法投保，以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受害的第三人，使第三人能够及时获得补偿。交强险保单中对保险期间有关投保后次日零时生效的规定，会使部分投保人投保后，保单正式生效前的此段时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得不到交强险的保障，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精神。根据上述规定及已查明的案涉车辆的投保情况，本案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应为即时生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琨予辩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李敏未到庭，也未答辩。 李昆、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彭琨予、李敏连带赔偿李昆、李某1、李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外地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车辆损失、精神抚慰金、保全费等合计56179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彭琨予、李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23时47分，彭琨予驾驶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桐花路自西向东行驶至龙凤家园北门路段处，在超车时与沿该道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此掉头由李昆驾驶的皖Ｓ×××××号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李昆受伤。事后彭琨予弃车逃逸。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亳公交认字［2017］第008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琨予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昆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昆被送至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在安徽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共计30199.44元，在李昆住院期间，彭琨予为李昆垫付医疗费8000元。经亳州市谯城区谯东法律服务所委托，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①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7根，构成十级伤残；②骨盆多发不稳定型骨折致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③左侧锁骨骨折治疗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受限（折合左肩关节功能丧失30.4%），构成十级伤残。李昆本次损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补充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如下：“遗留阴茎勃起轻度障碍后遗症，构成八级伤残。”李昆为此支付鉴定费4800元。经李昆委托，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依法作出公估报告，皖Ｓ×××××号小型轿车估损总值为24316元，李昆支付评估费1700元。另查明，李某12015年4月26日出生，系李昆的长女；李某22017年4月13日出生，系李昆的次女。皖Ｓ×××××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昆。皖Ｓ×××××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敏，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处购置有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种。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602民初897号民事裁定书，对李敏的皖Ｓ×××××车辆予以查封，李昆支付保全费1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因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的，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交通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昆、李某1、李某2所受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医疗费30199.44元、误工费23137.2元（128.54元／天×180天）、护理费12198.6元（135.54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247764元（37540元／年×20年×33%）、被扶养人生活费133417.02元［23782元／年×（16＋18年）×33%÷2］、交通费1087元（30元／天×25天＋337元）、住宿费1000元（根据其就医实际酌定）、鉴定费4800元、车损费24316元、评估费1700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514819.26元。对于上述损失，因彭琨予负事故全部责任，且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购置有交强险，应由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彭琨予、李敏替代赔付122000元，超出应由交强险承担部分，因彭琨予在事故中逃逸，由彭琨予赔偿李昆、李某1、李某2392819.26元（514819.26元-122000元）。彭琨予为李昆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没有证据证明李敏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行为，李昆、李某1、李某2诉求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关于“案涉事故发生时间不在答辩人强制责任险承保时间范围内，故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单中关于保险期间自次日零时生效的条款，并非合同附生效期限条款，而是保险公司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订立协议时未进行协商确定，将保险责任期间推迟到次日零时起，并非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对投保人明显不公平。该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排除了投保人在交纳保费后到起保时间之前可能获得期待利益的权利，也排除了投保人选择保险期间即时生效的权利。因此，涉案交强险中关于次日零时生效的约定，属于限制性、免责性格式条款，保险人对此负有提示与明确说明的义务。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针对保险期间自次日零时生效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免除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彭琨予书面要求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自行委托鉴定，法律、法规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彭琨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所涉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的依据存在瑕疵，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李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昆、李某1、李某2支付保险金122000元；二、被告彭琨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昆、李某1、李某2赔偿384819.26元；三、驳回原告李昆、李某1、李某2要求被告李敏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9元，由原告李昆、李某1、李某2负担175元，由被告彭琨予负担2024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9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二审新提供的保险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免责。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同一审，另查明：李敏所有的皖Ｓ×××××号小型轿车于2017年12月11日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单生成时间为当日上午9时48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李敏所有的皖Ｓ×××××号小型轿车于2017年12月11日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二审庭后向本院提供的保险单上显示保险出单时间为当日上午9时48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案涉交强险已依法成立。保监会保监厅函（2010）79号《关于机动车交强险承保中“即时生效”有关问题的复函》中明确了投保人有权提出交强险保单出单时即时生效，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交强险时，应告知其可选择保单即时生效。本案保险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12月11日上午9时48分，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李敏投保时，该公司告知了李敏享有选择交强险保单即时生效的权利。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二审庭后提交的交强险投保提示书，该证据系二审庭后提供，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怠于履行相应的举证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且该告知书中也无相应明确提示或说明告知李敏享有选择交强险保单即时生效的权利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李敏投保时，未作出明确的提示或说明义务，排除了投保人选择即时生效的权利，故交强险生效条款不产生效力，交强险合同应自投保时即时生效，故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亮 审判员 王桂燕 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