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9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温州聚才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府东路****。法定代表人：周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慧，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秋，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沈阳五联商业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南街**>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铮，辽宁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温州聚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才公司）与被申请人沈阳五联商业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联商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辽0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聚才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辽民申68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聚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升、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慧，被申请人五联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才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本院（2018）辽0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2.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联商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向大连银行存单质押融资问题的协议》系五联商业公司伪造的，双方没有签订过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依据该协议作出判决错误。聚才公司的股东陈淑艳系周升前妻，与五联商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亮系父女关系，因聚才公司股东之间发生严重矛盾，陈淑艳恶意串通利用其手中持有已盖有聚才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张，伪造了虚假协议，该协议书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从加盖公章的位置和字印来看，明显属于盖章行为在先，字迹打印在后，属于套印行为，另外协议没有聚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升签字或加盖法人章，明显是越过法定代表人的造假行为，为此聚才公司请求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印章与字迹的先后顺序（朱墨时序）予以鉴定，以查明事实真相。2.本案原审缺席判决，程序不合法。五联商业公司明知聚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升的联系方式恶意隐瞒，并在起诉状上故意写上了陈淑艳的联系方式，且案件诉状材料以及后续判决书均由陈淑艳接收，导致聚才公司对本案中的全部材料及案件情况完全不知晓，无法提出答辩意见，变相剥夺了聚才公司的诉讼权利。本案进入到执行程序时，聚才公司才知晓本案。3.涉案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已被五联商业公司的关联企业温州市友谊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温州市华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亮公司）等因拖欠工商银行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借款本金1200万元和利息、拖欠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1700万元和利息案件所执行，合计被执行款项达30280823.68元，所剩款项现已无几。聚才公司与友谊公司、华亮公司属于家族关联企业，两公司因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融资，利用聚才公司作为融资平台向工商银行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具体融资手段是以聚才公司为借款人，以友谊公司、华亮公司等作为保证人贷款。其中，2016年11月22日以聚才公司名义向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2日，当日贷款就汇入友谊公司、华亮公司指定的关联企业温州市鹿城区金属材料公司，然后该笔款项再汇转到关联企业账户使用。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关联企业没有偿还，聚才公司及关联企业均同意向银行贷款以贷还贷，后续贷款170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8日通过以贷还贷归还贷款本金1700万元。后该笔贷款关联企业一直没有偿还，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聚才公司及关联企业友谊公司、华亮公司，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浙0302民初860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由各方同意从聚才公司账户执行********.99元。2017年3月21日、22日以聚才公司名义分别向工商银行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贷款800万元、400万元，合计1200万元，贷款到账后于2017年3月23日汇入友谊公司、华亮公司指定的关联企业温州市永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再汇转到关联企业账户。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关联企业没有偿还，工商银行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于2018年1月11日起诉，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浙0302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经各方同意从聚才公司账户执行********.69元。五联商业公司辩称，1.《关于向大连银行存单质押融资问题的协议》并非伪造，聚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升主张该份证据存在“套印行为”并非事实，该份证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伪造，且周升对该份证据及内容充分知情，理由如下：该协议约定由聚才公司以存单质押的方式向大连银行贷款1.9亿元，2015年8月27日聚才公司也确实与大连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1.9亿元，且周升在合同尾页加盖了名章，此情形可证明周升对《关于向大连银行存单质押融资问题的协议》的内容完全知情，且遵照该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因此聚才公司主张《关于向大连银行存单质押融资问题的协议》是伪造的并不成立。2.聚才公司欠五联商业公司的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非如其所说是与五联商业公司商定用来偿还五联商业公司向银行的借款，事实上聚才公司在其所述另案中被执行的欠款皆为聚才公司自己向银行所借产生的欠款，与五联商业公司无关，五联商业公司并非其所说案件的当事人，也从未与聚才公司有任何商定，且聚才公司也并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聚才公司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五联商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五联商业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才公司立即向五联商业公司支付其在大连银行沈阳分行浑南支行账号10×××28内的存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2430万元（合计3430万元）；2.由聚才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2018）辽0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6月26日，五联商业公司作为甲方与聚才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向大连银行存单质押融资问题的协议》，约定2015年8月甲方因经营需要向大连银行贷款2亿人民币。在办理该项贷款过程中，大连银行提出的存款要求，需要以第三方出面以存单质押贷款，经协商确定以乙方名义出面存单质押贷款。贷款方式如下：甲方向乙方提供2亿元的大连银行质押存款资金，乙方以该存单质押给大连银行再贷款1.9亿元人民币，该1.9亿元贷款转给甲方使用。双方就相关的还款责任、利息承担及贷款到期后的存单资金归属等问题，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确认其2015年8月27日存入大连银行沈阳分行浑南支行的2亿元人民币存款（存单号：C1003-00007551，账号：10×××28，起息日期：2015年8月27日，到期日：2018年8月27日，年利率4.05%），系甲方贷款所得后通过甲方的关联公司恒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等公司转入乙方的资金，该资金属于甲方。二、甲方确认乙方获得的1.9亿元存单质押贷款已经转给甲方使用。三、乙方确认上述1.9亿元的贷款利息的资金均为甲方承担，2亿元的存款三年利息收入归甲方所有。四、甲、乙双方确定贷款到期后不再延期，贷款到期后1.9亿元的贷款本金由大连银行从质押存款中扣除，扣除后存单的剩余存款本金权益和利息收益全部转让给甲方所有。甲方有权直接主张上述存单本息权益，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五、如乙方因其它原因无法支付以上存单扣除贷款后的本金和利息收益的，甲方有权向存款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或提起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全部由乙方负担。另查明，2015年7月29日，五联商业公司与大连银行沈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五联商业公司向大连银行沈阳分行借款2亿元，借款期限2015年8月26日至2018年4月17日，借款利率年5.25%。五联商业公司通过恒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分两笔向聚才公司转账4900万元、5100万元；于2015年8月27日分两笔向聚才公司转账3800万元、6200万元。聚才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将2亿元存入大连银行沈阳分行浑南支行营业部，存单号：C1003-00007551，账号：10×××28，起息日期：2015年8月27日，存期36个月，到期日：2018年8月27日，年利率3.46%。大连银行沈阳分行浑南支行出具说明，证明聚才公司在该行系统中定期账户10×××28利率为4.05%。2015年8月27日，聚才公司与大连银行沈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聚才公司向大连银行沈阳分行借款1.9亿元，借款期限2015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27日止，借款利率年5%，担保方式为聚才公司存单质押担保。再查明，2015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五联商业公司分16期向聚才公司转账12666732.80元、五联商业公司通过温州市恒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分9期向聚才公司转账7204054.54元、通过沈阳五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联房开公司）分11期向聚才公司转账8866645.45元，用于支付聚才公司向大连银行沈阳分行借款1.9亿元的借款利息。本院（2018）辽0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聚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五联商业公司与聚才公司签订的《关于向大连银行存单质押融资问题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贷款模式为五联商业公司向大连银行沈阳分行借款2亿元，借款期限3年，银行发放贷款后，五联商业公司通过案外人恒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2亿元转入聚才公司在大连银行沈阳分行开立的账户，进行定期存款，存款期限3年。聚才公司将该存单质押，向大连银行沈阳分行借款1.9亿元，并将该借款转给五联商业公司使用。依据双方《关于向大连银行存单质押融资问题的协议》约定，该1.9亿元借款的利息由五联商业公司承担，借款到期后1.9亿元本金由大连银行沈阳分行从2亿元质押存款中扣除，剩余本金1000万元及2亿元存款利息归五联商业公司所有。现五联商业公司主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经到期并履行，1.9亿元借款利息已经偿还完毕，大连银行沈阳分行亦已从2亿元质押存款中扣除1.9亿元本金，现五联商业公司要求聚才公司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给付剩余本金1000万元及2亿元存款利息2430万元（2亿元*4.05%*3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温州聚才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五联商业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本金1000万元；二、温州聚才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五联商业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利息2430万元；如果温州聚才投资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沈阳五联商业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300元，由温州聚才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7月29日，五联商业公司与大连银行沈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五联商业公司向大连银行沈阳分行借款2亿元，借款期限2015年8月26日至2018年4月17日，借款利率年5.25%。2015年8月26日，五联商业公司通过其大连银行沈阳沈河支行10×××95账户向五联房开公司大连银行沈阳沈河支行10×××29账户转款2亿元。2015年8月26日，五联房开公司通过其大连银行沈阳沈河支行10×××29账户向恒达公司中国银行温州开发区支行37×××16账户电汇2亿元。恒达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分两笔向聚才公司转账4900万元、5100万元；于2015年8月27日分两笔向聚才公司转账3800万元、6200万元。聚才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将2亿元存入大连银行沈阳分行浑南支行营业部，存单号：C1003-00007551，账号：10×××28，起息日期：2015年8月27日，存期36个月，到期日：2018年8月27日，年利率3.46%。大连银行沈阳分行浑南支行出具说明，证明聚才公司在该行系统中定期账户10×××28利率为4.05%。2015年8月27日，聚才公司与大连银行沈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聚才公司向大连银行沈阳分行借款1.9亿元，借款期限2015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27日止，借款利率年5%，担保方式为聚才公司存单质押担保。2015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五联商业公司分16期向聚才公司转账12666732.80元、五联商业公司通过温州市恒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分9期向聚才公司转账7204054.54元、通过五联房开公司分11期向聚才公司转账8866645.45元，用于支付聚才公司向大连银行沈阳分行借款1.9亿元的借款利息。聚才公司自认案涉1.9亿元贷款利息已经按月清偿完毕，且不是聚才公司偿还的。五联商业公司提交2017年6月26日其作为甲方与聚才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关于向大连银行存单质押融资问题的协议》，约定：“2015年8月甲方因经营需要向大连银行贷款2亿人民币。在办理该项贷款过程中，大连银行提出的存款要求，需要以第三方出面以存单质押贷款，经协商确定以乙方名义出面存单质押贷款。贷款方式如下：甲方向乙方提供2亿元的大连银行质押存款资金，乙方以该存单质押给大连银行再贷款1.9亿元人民币，该1.9亿元贷款转给甲方使用。现就相关的还款责任、利息承担及贷款到期后的存单资金归属等问题，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确认其2015年8月27日存入大连银行沈阳分行浑南支行的2亿元人民币存款（存单号：C1003-00007551，账号：10×××28，起息日期：2015年8月27日，到期日：2018年8月27日，年利率4.05%），系甲方贷款所得后通过甲方的关联公司恒达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转入乙方的资金，该资金属于甲方。二、甲方确认乙方获得的1.9亿元存单质押贷款已经转给甲方使用。三、乙方确认上述1.9亿元的贷款利息的资金均为甲方承担，2亿元的存款三年利息收入归甲方所有。四、甲、乙双方确定贷款到期后不再延期，贷款到期后1.9亿元的贷款本金由大连银行从质押存款中扣除，扣除后存单的剩余存款本金权益和利息收益全部转让给甲方所有。甲方有权直接主张上述存单本息权益，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五、如乙方因其它原因无法支付以上存单扣除贷款后的本金和利息收益的，甲方有权向存款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或提起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全部由乙方负担。”该协议尾部“乙方”处加盖聚才公司公章。聚才公司对于该协议上加盖的聚才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系先加盖的公章后形成的协议内容，并在本院再审期间申请对于公章和协议内容形成时间是否具有同时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以“现有条件无法满足本次鉴定，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为由退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聚才公司是否有义务返还五联商业公司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2430万元。关于2亿元质押存单的资金来源问题。聚才公司认可其存入大连银行的2亿元质押存单资金来源于恒达公司，但主张不清楚恒达公司提供的2亿元资金来源。五联商业公司主张2亿元质押存单资金来源于五联商业公司2015年7月29日与大连银行沈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2亿元，2015年8月26日2亿元借款到账后，五联商业公司转给五联房开公司，同日五联房开公司转给恒达公司，2015年8月26日、27日恒达公司分四次转入聚才公司账户。五联商业公司提供了2015年7月29日其与大连银行沈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5年8月26日五联商业公司通过大连银行沈阳沈河支行10×××95账户向五联房开公司大连银行沈阳沈河支行10×××29账户转款2亿元的《大连银行进账单》，2015年8月26日五联房开公司大连银行沈阳沈河支行10×××29账户向恒达公司中国银行温州开发区支行37×××16账户电汇2亿元的《大连银行电汇凭证》，恒达公司中国银行温州开发区支行37×××16账户于2015年8月26日、27日分四笔向聚才公司大连银行沈阳浑南支行10×××65账户转账2亿元的《大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聚才公司对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恒达公司向聚才公司转款2亿元的《大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五联商业公司向五联房开公司转款2亿元的《大连银行进账单》和五联房开公司向恒达公司电汇2亿元的《大连银行电汇凭证》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同时明确表示无证据证明或合理理由怀疑上述两份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本院对于两份银行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两份银行凭证结合五联商业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2亿元质押存单的资金来源于五联商业公司向银行借款，后转给五联房开公司、再转给恒达公司、最后又转给聚才公司，形成一份2亿元定期存单。关于1.9亿元贷款去向及利息偿还主体问题。聚才公司认可恒达公司向其转入2亿元系五联商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亮及其女儿、亦是聚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升的前妻陈淑艳为了用聚才公司名义向银行做抵押担保，认可1.9亿元贷款到账后由聚才公司转给温州市友谊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人是陈亮、陈淑艳，认可1.9亿元贷款利息均是陈亮、陈淑艳出资偿还，亦认可2015年8月27日聚才公司与大连银行沈阳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1.9亿元的借款合同上是周升的本人签字，说明周升作为聚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收到恒达公司2亿元资金来源、用途以及以聚才公司名义借款1.9亿元、1.9亿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利息偿还主体均是明知并认可的。关于案涉本金及利息的权属问题。聚才公司认可《关于向大连银行存单质押融资问题的协议》上加盖的聚才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虽然主张系先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后打印的协议内容，但从聚才公司的陈述内容以及2亿元质押存单的实际资金来源、1.9亿元贷款的去向以及偿还利息主体来看，案涉本金及利息的权属并不属于聚才公司。以案件事实对应协议内容来看，聚才公司2亿元质押存单确系五联商业公司转入，1.9亿元贷款确系由五联商业公司一方使用，1.9亿元贷款利息也确系由五联商业公司一方出资偿还，1.9亿元贷款到期后确系从2亿元质押存单中扣除，协议约定的绝大部分内容均已实际履行。即使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关于向大连银行存单质押融资问题的协议》，或者协议存在先加盖聚才公司公章的事实，亦不能因此否认案涉本金及利息的权属应归属五联商业公司的事实，故聚才公司负有向五联商业公司返还案涉本金和利息的义务。聚才公司对于五联商业公司起诉的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2430万元金额无异议，仅主张其与五联商业公司达成过口头协议，1000万元和利息2430万元偿还另案二家温州银行贷款后，剩余部分应归属聚才公司用于支付聚才公司运营成本，但聚才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无法支持其该项主张。聚才公司主张另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和（2018）浙0302民初8602号民事判决判令聚才公司偿还的两笔银行借款实际借款人均是陈亮、陈淑艳，两个案件从案涉本金及利息账户中执行了3000余万元，聚才公司对被另案执行走的3000余万元不应负返还义务。经查，该另案两份判决均认定聚才公司为实际借款人，聚才公司在另案中并未对其实际借款人身份提出异议，本案原告五联商业公司亦不是另案当事人，现有本案及另案事实无法体现五联商业公司系另案实际借款人。聚才公司又主张通过温州鑫荣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温鑫荣专审[2019]372号专项审计报告第3页第13-15行中能够体现聚才公司在另案中向银行借款均流向了陈亮控制的关联公司，能够证明聚才公司不是另案实际借款人。但经审查，该审计报告系针对聚才公司与友谊公司2007年8月至2017年12月资金往来情况进行的专项审计。报告第3页第13-15行仅记载“涉及资金走账的单位主要有友谊公司、恒麟公司、五联房开、聚才经贸、衣尚贸易、永旺金属、鹿城金属、福州吉润泽、中原黄金等单位，资金往来个人包括聚才公司会计、出纳、周小英、周扬、张丽丽等”，并无说明聚才公司不是另案实际借款人的文字表述。且友谊公司与聚才公司形成的该诉讼，聚才公司亦辩称友谊公司主张聚才公司欠付的借款系友谊公司利用聚才公司账户向银行融资借款，然后用借贷款项和关联企业走账所形成，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6220号民事判决认为审计报告程序不合法，前后说理自相矛盾，结果内容错误，不予采纳，并判决聚才公司偿还友谊公司借款63309611.69元。因此，聚才公司以另案审计报告为依据，提出聚才公司不是另案实际借款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两份另案判决及审计报告均无法证明另案两笔银行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陈亮、陈淑艳的事实，故本院无法支持聚才公司提出的其对被另案执行走的3000余万元不应负返还义务的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交纳上诉费，逾期不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徐向同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