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亚南，女，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生，河南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馨媄，女，199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阳，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建晔。上诉人巩亚南因与被上诉人樊馨媄、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巩亚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生，被上诉人樊馨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扬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亚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巩亚南不承担责任；樊馨媄、扬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巩亚南与樊馨媄之间不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巩亚南在整个案涉过程，仅仅是为了帮助自己车行客户谢平宽解决购车款问题，代其发布了卖房信息。巩亚南未从中获益，也没有居间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的意思表示和事实，仅仅是好意施惠行为，不成立居间关系。扬帆公司及其员工谢平宽应对买房人损失承担责任。扬帆公司及其员工谢平宽与买房人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买房人购房款均通过扬帆公司员工谢平宽指示支付，应视为扬帆公司已全额收到其员工谢平宽指示交付的购房款。樊馨媄辩称，一、巩亚南称其未与樊馨媄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并从中获取利益，与事实不符。樊馨媄将购房款全额交付至巩亚南，但巩亚南仅将其中的部分款项转交给扬帆公司，剩余款项被其扣留冲抵中介费用。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樊馨媄购房目的无法实现，巩亚南应当返还其收取的中介费。二、巩亚南称其行为均是按照扬帆公司员工谢平宽的指示完成，并以此为由否认自己居间人的身份和从中获取利益的事实，于法无据。1.樊馨媄不认识谢平宽，均是通过许合定和巩亚南沟通。樊馨媄已按照巩亚南的要求将购房款转入其银行账户，巩亚南已构成事实上的居间服务，是事实上的居间人。2.关于巩亚南与谢平宽之间的经济往来及关系，樊馨媄自始至终不知情，巩亚南应当另案处理其与谢平宽之间的纠纷。3.即便真如巩亚南所述，其接受樊馨媄购房款后按照谢平宽的指示将款项用于偿还谢平宽购车尾款等，该行为亦使巩亚南受益，其居间售车亦有丰厚佣金，否则巩亚南不会极力撮合樊馨媄与扬帆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并冒此风险接收购房款，明显与常理不符。扬帆公司未作答辩。樊馨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樊馨媄和扬帆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扬帆公司向樊馨媄返还购房款250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购房款之日止）；3．巩亚南在未向扬帆公司转交购房款的范围内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巩亚南返还购房中介费12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中介费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巩亚南、扬帆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樊馨媄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巩亚南对樊馨媄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巩亚南帮助扬帆公司推介房源。樊馨媄欲购买经济适用房，通过案外人许合定得知巩亚南处有房源，樊馨媄遂决定购买。樊馨媄于8月16日通过案外人董育红向巩亚南转款280000元，扬帆公司于同日向樊馨媄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樊馨媄410105199412020142贰拾伍万元正156××××9001￥250000元系付房款收款人蔡”。该收据上加盖有扬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因扬帆公司一直未与樊馨媄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也未向樊馨媄交付房屋，樊馨媄要求退款，扬帆公司、巩亚南至今未退，因此成讼。审理过程中，樊馨媄自认不具备购买经济适用房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巩亚南为樊馨媄购买经济适用房提供帮助，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扬帆公司收取樊馨媄房款后出具收据，樊馨媄予以接受，双方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经济适用房是面向城市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供应的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符合条件的家庭应通过正当渠道向政府提出申请。樊馨媄在不具备资格的情况下欲通过不正当途径购买经济适用房，其与扬帆公司、巩亚南之间的合同因违反经济适用房交易政策，损害经济适用房所面向社会群体的公共利益，均系无效合同。关于樊馨媄要求解除与扬帆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无效，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樊馨媄要求扬帆公司退还购房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规定，且扬帆公司表示同意，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樊馨媄要求巩亚南对该2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樊馨媄主张共向巩亚南付款280000元，巩亚南将其中250000元交付扬帆公司，有转账记录、收款收据为证，该院予以确认。巩亚南在樊馨媄不具备资格的情况下帮助其购买经济适用房，意图获取不正当利益，存在过错，且其收取樊馨媄280000元后，仅向扬帆公司交付250000元，其应向樊馨媄退还剩余的30000元。关于樊馨媄要求巩亚南退还1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巩亚南辩称其按照谢平宽的指示将所收取的款项全部转出，其本人未得到好处，应追加谢平宽为被告的意见，因巩亚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谢平宽的指示转款事前经过樊馨媄同意或事后经过追认，其与谢平宽之间的约定对樊馨媄不具有约束力，故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樊馨媄要求扬帆公司、巩亚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樊馨媄通过不正当途径购买经济适用房，自身存在过错，故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樊馨媄250000元；二、巩亚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樊馨媄30000元；三、驳回樊馨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25元，由樊馨媄负担625元，巩亚南负担275元、河南扬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本院二审期间，巩亚南提交《美驰名车销售合同》及《案涉资金流向统计明细》各一份，拟证明案涉资金均由扬帆公司及其员工谢平宽支配使用。樊馨媄质证认为，对名车销售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资金流向统计明细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与谢平宽的纠纷应当另案解决完毕。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巩亚南提交的证据系照片打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且该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关联性不足；资金流向统计表系巩亚南单方制作，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巩亚南提供账户收取樊馨媄28万元购房款项的事实清楚，扬帆公司向樊馨媄出具了25万元的收据。巩亚南称其收取的樊馨媄28万元购房款均按照扬帆公司员工谢平宽指示支付，由谢平宽支配使用，巩亚南并未提供谢平宽出具的委托手续，谢平宽亦未向巩亚南或者樊馨媄出具剩余3万元的收据。因此，巩亚南称其受谢平宽委托转支付，仅是介绍人，并未获利，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巩亚南为樊馨媄购买经济适用房提供帮助、代为收取购房款，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扬帆公司退还25万元，巩亚南退还3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巩亚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扬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巩亚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