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清，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住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丽，女，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住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红萍，女，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住红安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长新，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红安县，系余丽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贺，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武乡县人，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朝，红安县杏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太原市兴胜达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徐县徐沟镇刘村庄村新建街北一巷**。法定代表人：郭虎威，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清徐县同利达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徐县徐沟镇新庄村环城北街**。法定代表人：王万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广安街与定阳路交叉口东北角巨燕财富广场**楼。负责人：张合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小店镇康宁街**。负责人：吴佩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徐国清因与被上诉人余丽、余红萍，原审被告李贺、太原市兴胜达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胜达公司)、清徐县同利达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利达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晋中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小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清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12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施艳菊死亡赔偿金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赔偿；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死者施菊艳70岁，系红安县××××组人，系农业户口，为该村在册“五保户”，自2019年1月起每月领取五保户供养费739元，一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施菊艳死亡赔偿金应为2018年湖北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78元*10年=149780元。一审判决按11年，按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379005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多计算229225元。施菊艳生前在红安县城居住、生活的证据不真实，更不充分，依法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徐国清的上诉请求。余丽、余红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国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受害人施菊艳在其丈夫1996年去世后，一直随余丽在红安县城居住生活，其主要经济来源和支出均来自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二、被害人在发生事故时年满69周岁，并未年满70周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11年计算。三、余丽、余红萍将保留撤回刑事谅解的意见，控告追究徐国清的刑事责任。李贺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徐国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人保财险小店支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紫金保险晋中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对交通事故产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李贺在本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因此本公司只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依保险条款赔付。本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本公司不予承担。兴胜达公司、同利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余丽、余红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责任主体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9285.50元（死亡赔偿金379005元、丧葬费30280.50元、办理丧葬事宜其他实际支出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7时20分左右，徐国清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沿红安县高桥镇阳福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长河缘”Y型路口进入阳福一级公路逆向行驶准备并入由南向北车道过程中，遇沿阳福一级公路由北向南直行行驶的李贺驾驶的晋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牌号晋Ａ×××**）在采取措施避让时，其车厢在摆动过程中与鄂Ａ×××**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鄂Ａ×××**小型普通客车上司乘人员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员有本案受害人施菊艳、钟小毛、王全芳、王泽周、高子凤、夏国保、詹安明、肖仁本、秦定红、黄一帆，其中本案受害人施菊艳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红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次事故由徐国清承担主要责任，李贺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施菊艳无责任。另查明，1.受害人施菊艳，女，1949年9月22日出生，户籍地红安县××××组，于2012年7月起享受五保待遇，供养方式为农村分散供养，死亡时已年满69周岁；2.受害人施菊艳生前育有二女，长女为本案余丽，次女为本案余红萍；自1996年起一直随长女余丽生活居住于红安县××北门岗后街××号；3.晋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李贺所有，分别挂靠在兴胜达公司、同利达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兴胜达公司为晋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紫金保险晋中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财险小店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事故发生后，李贺向余丽、余红萍支付了15000元赔偿款；5.2019年8月15日，经双方协商余丽、余红萍与徐国清签订《刑事和解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徐国清自愿补偿余丽、余红萍3万元，此款作为刑事和解补偿款，不作为民事赔偿款。协议签订后，徐国清于当日支付了上述3万元刑事和解补偿款；事故发生后，徐国清另支付了余丽、余红萍赔偿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由徐国清承担主要责任、李贺承担次要责任，故受害人施菊艳因此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徐国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贺驾驶的晋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紫金保险晋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财险小店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余丽、余红萍的损失应依法先由紫金保险晋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人保财险小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的部分，由徐国清、李贺按7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徐国清提出应由人保财险小店支公司、李贺应按事故责任承担4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徐国清与余丽、余红萍签订的《刑事和解协议书》明确约定，徐国清自愿给付余丽、余红萍3万元刑事和解补偿款，且该款项不作为民事赔偿款，故徐国清提出其已支付赔偿款13万元应在本案中抵扣结算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前，受害人施菊艳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而非农村，其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成立；对徐国清、人保财险小店支公司提出死亡赔偿金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余丽、余红萍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其他实际支出费用20000元的主张，数额过高，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理由不能成立。受害人施菊艳死亡后，余丽、余红萍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要支出一定的交通、住宿费用以及因误工导致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据当地生活水平，酌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为3000元。经核定，余丽、余红萍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79005元（34455元/年×11年）、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12×6）、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共计412285.50元。余丽、余红萍的上述损失，先由紫金保险晋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4677.5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余丽、余红萍损失占总损失的67.89%）。超出的部分337608元，由人保财险小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0%即101282.40元；余下部分236325.60元由徐国清赔偿，扣除其已先行赔偿的100000元，仍应赔偿136325.60元。李贺在事发后先行支付给余丽、余红萍的15000元赔偿款，超出了其应赔偿的部分，为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且李贺在庭审明确要求余丽、余红萍返还其多给付的部分，故在此次诉讼中一并处理，由余丽、余红萍返还给李贺。遂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余丽、余红萍74677.5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余丽、余红萍101282.4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徐国清赔偿余丽、余红萍136325.6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四、余丽、余红萍返还李贺150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五、综上第一、二、四项，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支公司应给付的赔偿款175959.90元，由余丽、余红萍受偿160959.90元，李贺受偿15000元；六、驳回余丽、余红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1元，由徐国清负担1791元，由李贺负担7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徐国清提交照片一张(拍摄于2021年农历正月13日）。拟证明施菊艳享受五保待遇，从2018年起就居住在村委会提供的五保户房屋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余丽、余红萍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1、施菊艳从未在此居住过，村里没有给老人分配房子，施菊艳1996年后一直随余丽生活，照片中的行李也不是她的；2、对方应提交村委会的居住证明。李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中并没有施菊艳本人，不能证明施菊艳在此居住。人保财险小店支公司对该照片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兴胜达公司、同利达公司、紫金保险晋中支公司经本院通知，均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仅凭此照片不足以证明施菊艳在村委会提供的房屋内居住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徐国清上诉认为施菊艳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赔偿年限应为10年，本院围绕徐国清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对此，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前，受害人施菊艳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有施菊艳户籍地红安县××××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其居住地红安县城关镇北门岗社区居委会居住证明，可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施菊艳领取五保补助金属实，但并不代表其一定是居住在农村，徐国清提交的照片及民政部门的发放五保户补助金的证明，均不足以证实施菊艳居住在农村，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施菊艳于1949年9月22日出生，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施菊艳年满69周岁，未满70周岁，一审按11年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国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1元，由徐国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桂芳审判员  易 俊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