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智龙，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来（系上诉人之父），男，193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国（系上诉人之母），女，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珂，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程智龙因与被上诉人张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智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张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店房租赁协议系张珂诱逼程智龙签订并支付租金。案涉店房原是案外人曹大伟于2018年12月21日交8000元租赁费从小庄农贸市场租来，租期一年。所谓转租，就是张珂将曹大伟租来的该店房经营了10个月零26天后，又出租给了程智龙，租期一年，租金21000元(含店内设备、工具、用具使用费)。然而，张珂在打印合同时私自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合同底稿括号里注明的“使用费”改为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所有，为此，程智龙的母亲马学国表示拒绝租赁。趁马学国上厕所之机，张珂诱逼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程智龙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字，并当天支付全年的租金21000元。二、张珂到期并未续租，且将店房租赁合同私自改为“炸鸡秘方”和工具的买卖合同。曹大伟的租赁合同中的租期从2018年12月21日始至2019年12月21日届满。而张珂出租给程智龙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6日始，租期一年，届期应是2020年10月16日。张珂应在2019年12月21日与曹大伟续签租店合同，再交租赁费，然而张珂既不续签租店合同，也不交租赁费，反诬说程智龙拒不交租店费。三、程智龙已把案涉店房交还给房主胡磊。2020年3月25日，张珂跑到案涉店房主即小庄村农贸市场管理人胡磊处说，该店他已转租给程智龙了，而程智龙拒不交租店费，因此他不租该店了，他现在交回店房，请胡磊从程智龙手中收回房门钥匙和店房，并告诉胡磊程智龙的电话和联系人。胡磊于2020年3月26日电话通知程智龙“明天一定要把店房钥匙交给他，不交给他，他就砸锁进屋换监控，店内东西搬到车库里，重新换锁，将店房另租给别人”。2020年3月27日，程智龙把店房钥匙交给胡磊。四、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原告程智龙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此案是租赁店房合同纠纷案，应以合同中的约定为依据。合同第三条规定：程智龙能解除合同的条件是：“乙方愿租、不愿租”，程智龙诉请解除合同，应该得到支持。(2)该判决依据的是2020年3月13日该案一审庭审时首次出现的“曹大伟给张珂的授权委托书”和曹大伟当庭陈述的与其授权委托书相矛盾的“该炸鸡店是张珂的”证词。(3)曹大伟的追认超过法定期限属于无效行为。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张珂辩称，一、签合同时，程智龙本人及他的父亲、母亲、兄弟、孩子都在场，程智龙本人、程智龙的父亲、母亲仔细阅读后签字，程智龙的家人及其本人并未提及程智龙精神有问题。二、店面本来就是张珂抓的阄，张珂花了2万元抓了两次，我的身份证没有抓到，用曹大伟的身份证抓到了，村委会决定签合同必须用曹大伟的名字，后来办理营业执照也必须按合同来，写曹大伟的名字，在这期间所有的购买机械和经营都是由张珂处理的。三、曹大伟给张珂写了委托书，内容是店内所有问题包括转让经营，都由张珂来处理。四、店是不是张珂的，与程智龙经营无关。程智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程智龙解除合同的效力；2、赔偿程智龙的损失；3、返还租赁费（含设备、工具、用具费）；4、本案诉讼费由张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市中区浩琦莱炸鸡店于2019年1月22日在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经营者登记为曹大伟，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小庄村农贸市场**。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年5月27日向市中区浩琦莱炸鸡店颁发山东省食品小作坊餐饮登记证，有效期至2022年5月26日。后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市中区浩琦莱炸鸡店送达《食品生产经营者责任告知书》，曹大伟于2019年5月27日签收。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于2019年5月27日为曹大伟办理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明。2019年5月18日，案外人曹大伟（作为委托人）为张珂（作为被委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将案涉市中区浩琦莱炸鸡店的经营与转让权全权交由张珂办理。2019年10月16日，张珂（作为甲方）与程智龙（作为乙方）签订《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载明：“甲方张珂在小庄农贸市场有炸鸡店愿转租给乙方程智龙。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租赁协议：1、年租赁费（含店内所有设备、工具、用具等，全部是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所有）共计贰万壹仟元整，小写21000.00元整。2、从第二年开始，店房租金服从村统一租金数交付。甲方转交村里，甲方转交乙方村的租费单据。3、该转租无限期，只要乙方愿租，甲方不能终止租赁。如乙方不愿租赁可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不允许乙方私自转租。4、开店经验、食品制作，由甲方口教，手教，至教会为止。8、该店转租后，乙方经营期间，店内乙方责任再现的任何问题与甲方无关。9、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同日，张珂向程智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贰万壹仟元整（21000元）。。张珂（签名并捺印），2019.10.16”。程智龙曾于2020年2月20日起诉张珂，要求撤销双方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程智龙退店及店内所有设备，张珂退还程智龙交付的预交租赁费押金21000元。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鲁0103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还有第9条，内容为“如有违约，违约方承付守约方的全部损失”，认为，虽然案涉店铺的营业执照等证件登记的经营者系案外人曹大伟，但曹大伟于2019年5月18日向张珂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张珂办理案涉店铺的经营及转让事宜，再结合曹大伟出庭作证时的陈述及程智龙、张珂的陈述，能够认定张珂有权出租案涉店铺。程智龙主张张珂擅自篡改了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原稿，双方签订的《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系可撤销的协议，张珂对此不予认可，经分析认定程智龙、张珂签订的《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程智龙或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判决驳回程智龙的诉讼请求，程智龙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鲁01民终5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珂作为原告起诉程智龙，请求：1、判令解除《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2、判令程智龙支付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占用炸鸡店之日止的租赁费（按每年向村委交年租金8000元计算）；3、判令程智龙自行清除炸鸡店所有设施。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经审理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鲁0103民初113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珂与程智龙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含有第9条内容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因程智龙自身原因不再进行炸鸡店经营，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程智龙应自行清除炸鸡店所有设施。程智龙交给张珂的21000元应为年租赁费，年租赁费为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一年的租赁费。判决：一、解除张珂、程智龙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二、程智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除浩琦莱炸鸡店内的所有设施；三、程智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珂自2020年10月16日至实际清除浩琦莱炸鸡店内的所有设施之日的租赁费（按每年向村委交年租金8000元计算）；四、驳回张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程智龙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程智龙主张其在2019年12月12日即在市中法院立案大厅网上立案的（2020）鲁0103民初1145号案件，起诉张珂是因为电话通知和协商，张珂不同意退租赁费，所以根据合同第三条规定，程智龙有权根据合同双方协议的规定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因为对方不同意所以起诉到法院，要求确认合同中双方第3条约定的程智龙随时有权解除合同。张珂认为程智龙把房租交了可以随时解除，但其要把所有设备都清空。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程智龙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程智龙称，数额按照法律规定双方可以重新达成协议，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滞纳金予以赔偿。按照法律规定日息万分之一点五自2019年10月16日始至今（2020年12月24日），以21000元为基数计算损失。理由是因为合同第9条规定，违约者赔偿守约者的一切损失。张珂不同意支付程智龙上述费用，认为程智龙是无中生有、颠倒黑白。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程智龙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返还剩余的租赁费为20888元。程智龙称，返还租赁费，因为程智龙经营了五天才发现有问题，一再追问张珂拒不作解释，但就证据上有五六个证据证明该店是曹大伟的，那么张珂签合同说店是他的是没有根据的，因此张珂收了程智龙21000元，程智龙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张珂无权向程智龙租赁并收取21000元的租赁费，具体数额应为20888元，21000元的租赁费减去5天（实际使用房屋5天）的租赁费，剩余的租赁费为20888元。张珂不同意支付程智龙上述费用，认为程智龙颠倒黑白、谎话连篇，有微信、通话记录为证。程智龙在本案中提交证据如下：提交店房所有权人小庄农贸市场管理人胡磊于2020年3月27日收回程智龙房屋钥匙及房子等时向程智龙传达的讲话的录音，拟证明这个案涉的房屋小庄村委会已经要回去了，这个房子早就不在程智龙手里，无法经营，在上个案子还没有生效的时候张珂就让胡磊把房子要回去了。因为张珂找了胡磊让胡磊出面要回房子，此案在（2020）鲁0103民初1145号案件中二审法庭上张珂一再坚持一审他赢了他有权要回房子，但一审还未生效不能要回房子，最后二审法官说张珂在一审判决未生效的情况下无权要回房子，（2020）鲁0103民初1145号案件是程智龙主张退店退租赁费最有利的证据。张珂质证称，胡磊向程智龙要钥匙是为了陡沟街道办事处领导来巡查必须要统一打开卷帘门，而没有打开内门，因为在经营中我们门头房业主所有人都要统一配合农贸市场的街道办事处的人来巡查，当时（时间记不清了）胡磊向张珂要钥匙，张珂说其已经转让给程智龙，钥匙在程智龙手中，胡磊让张珂去要钥匙，程智龙不给张珂钥匙，张珂只好提供程智龙的电话，张珂只是配合农贸市场工作人员的一些事情，其他张珂不知道。张珂和程智龙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房租到期时张珂向程智龙要房租交于农贸市场或村委，程智龙不回信，多次打电话也不接，在（2020）鲁0103民初1145号案件中曾经让法官看过，程智龙也看过，但是当时没有截屏，现在所说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电话通话记录没有了。程智龙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不了什么，张珂提供的工具、用具都是坏的，根本就无法使用。微信聊天记录是程智龙请张珂到店里去维修破炉子，和合同争议没有关系。张珂的手机里的电话全都在2019年10月22日以后甚至都在2020年3月底前后，因为2019年12月12日谈不通而立案起诉了张珂，张珂才打的电话。所以在（2020）鲁0103民初1145号案件中，一审庭审的时候程智龙说是对电话无异议，因为程智龙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20）鲁0103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和（2020）鲁01民终5261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已认定程智龙、张珂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含有第9条内容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程智龙现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即合同中双方第3条确认的程智龙随时有权解除合同的效力，因该合同的有效性已在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故本案对于该合同具体条款的有效性，一审法院不再重复认定。程智龙主张案涉市中区浩琦莱炸鸡店并非张珂所有，根据合同第9条关于违约者赔偿守约者的一切损失的规定，张珂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自2019年10月16日始至2020年12月24日止，以21000元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一点五计算的损失，并返还其租赁费20888元。因（2020）鲁0103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案外人曹大伟已将案涉市中区浩琦莱炸鸡店的经营与转让权全权交由张珂办理，认定张珂有权出租案涉店铺，而（2020）鲁0103民初11333号民事判决认定程智龙交给张珂的21000元为年租赁费，并判决程智龙支付张珂自2020年10月16日至实际清除浩琦莱炸鸡店内的所有设施之日的租赁费（按每年向村委交年租金8000元计算），故程智龙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智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减半收取计163元，由程智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程智龙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1）鲁01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本院作出的（2021）鲁01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书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20）鲁01民终5261号民事判决、（2021）鲁01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程智龙、张珂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程智龙在本案中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查，已生效的（2021）鲁01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因程智龙自身原因不再进行炸鸡店经营，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以解除，即已支持张珂关于解除案涉《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另，曹大伟于2019年5月18日为张珂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证实，张珂基于曹大伟的授权已取得诉争店铺的转租权。现程智龙以其签订合同后，发现该店是曹大伟而非张珂的，张珂无转租权，认为被骗而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智龙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同签订后，张珂已按约将案涉房屋交付于程智龙，而程智龙也向张珂支付了21000元租金，系因程智龙自身原因不再进行炸鸡店经营，导致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张珂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程智龙要求张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智龙要求返还尚余20888元租金的诉讼请求，经查，双方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浩琦莱炸鸡店转租协议书》约定，年租赁费（含店内所有设备、工具、用具等，全部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程智龙所有）共计21000元。由此说明张珂已将店内所有设备、工具、用具等，全部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程智龙，归程智龙所有。程智龙称其在与张珂签订合同后的第六天已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张珂，后于2020年3月27日将案涉房屋的钥匙交于胡磊,但已生效的（2020）鲁0103民初11333号民事判决、（2021）鲁01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程智龙店内设备、工具仍在案涉房屋内并判令程智龙清除店内所有设施，并支付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清除设施之日止的租金。故，程智龙要求张珂返还先前已交纳的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16日尚余租金20888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智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程智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