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华，女，196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悦动乐享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MA0U5MRN1C。法定代表人：吕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8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峰，男，1982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刘云华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悦动乐享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动公司”)、张浩、何晓峰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何晓峰强调注册资金变动是2018年8月，而上诉人办卡时间都是在2018年以前，在应赔付的范围内。2、上诉人第一次办卡时间是2015年3月17日，三年卡，金额2400元，时间为2015年9月1日-2018年8月30日。2017年3月1日续卡5年，金额3000元，合计运动时间为8年，加上挑战300天，外加两次停卡，到期时间为2024年10月7日，2019年月29日终止，还有五年零一个月时间的运动时间，法院应判决返还3000元5年卡费用。3、被上诉人公司2018年8月15日召开股东会议，是发生在原告办卡之后，并且也没有通知上诉人，根据公司法第170条规定，股东应当承担减资变动补充责任，所以张浩和何晓峰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而且何晓峰在之前的案子都承担了补充责任，应当同案同判。悦动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浩、何晓峰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悦动公司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悦动公司退还原告健身费用3000元；3、判令被告张浩、何晓峰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7日，原告与大连五嘉健身有限公司签订《会籍合约》，办理项目为新卡，合约约定：会籍指会员本人在会所内拥有的运动时间。此合约签署后，视为款项已支付，交易已完成（赠卡及购买转卡者除外）。原告办理卡种为三年卡，全款金额为2400元，开始日期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7年3月1日，原告与大连五嘉健身有限公司再次签订《会籍合约》，办理项目为续卡，卡种为健身五年卡，全款金额为3000元，开始日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23年10月13日。2019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悦动公司签订《会籍合约》，并办理了悦动国际游泳健身卡。双方在《会籍合约》中约定：会籍指会员本人在会所内拥有的运动资格。五嘉悦动游泳健身会所为会员制会所，符合会所各项条件并且购买会员卡后取得会所会员资格，只有会员及持有特别批准的客人方可以使用会所的设施及享受会员服务。会员卡分为期限卡及计次卡，在有效期内限本人使用。此合约签署后，视为款项已支付，交易已完成。原告办理卡种为二期悦动单店三年卡，开始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结束日期为2020年4月29日，全额金额3020元。备注及其他约定注明“原华南店会员，参加300天挑战卡活动。老系统停过两次卡2016.3.22-2016.4.4（13天）2017.3.4-2017.3.14，本会所亦不承认此合约之外的任何口头承诺，无下文。”2019年5月13日的《会籍时间申请表》，原告系从原华南店会员转入，会籍卡延长时间为1622天，原会员卡起止时间2017.3.1-2020.4.29，现会员卡起止时间2017.3.1-2024.10.7。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照片打印件三张，内容如下：2019年8月29日“悦动国际游泳健身”发出的《闭店通知》，显示因店线路故障，导致店内停电无法正常锻炼，暂时无法正常营业，闭店时间8月29日至8月30日，共2天。后“悦动国际游泳健身”再次发出《闭店通知》，显示因电线路故障，暂时无法正常营业，闭店时间8月31日至9月5日，共6天。2019年9月9日大连百斯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的《通知》，显示因健身馆出现欠租等严重违约行为，我司已于2019年8月28日向其送达了解约函，解除了与健身馆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现我公司将依据与健身馆之间的约定收回店铺。2019年9月4日，大连威尔斯健身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大连悦动游泳健身”上发布《关于悦动健身现状的说明》，载明：2019年5月，悦动张某与我司达成合作事宜，承诺我司悦动健身店的经营及消防手续齐全，泳池及球场的租金收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归我司所有。我司进场后发现泳池及球场的租金早已被悦动张某收走，经我司索要张某拒绝归还。百斯德商场证实悦动健身店的手续齐全也纯属谎言，消防手续根本没有经过审批，我司多次向百斯德商场催要消防手续，商场百般抵赖，并以我司没有按时缴纳租金为由强制关停悦动健身店。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履行合同的场地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斯德商场里。原告主张案涉合同自被告不能提供服务之日解除，即2019年8月29日。另查，大连五嘉悦动健身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9日，股东为张浩、何晓峰及张乐，张浩认缴出资额为2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张乐认缴出资额为1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何晓峰认缴出资额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2018年4月25日，大连五嘉悦动健身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大连悦动乐享健身有限公司。2018年8月15日，悦动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出席会议，会议决议如下：“1、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30万元。股东张乐在原出资额的基础上以货币减投164.5万元，剩余10.5万元于2037年5月1日前缴齐。股东张浩在原出资额的基础上以货币减投239.7万元，剩余15.3万元于2037年5月1日前缴齐。股东何晓峰在原出资额的基础上以货币减投65.8万元，剩余4.2万元于2037年5月1日前缴齐。”根据股东会决议,悦动公司对公司章程就行了相应的修正。2018年8月15日《大连悦动乐享健身有限公司关于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载明“根据2018年8月15日股东会决议，因我司经营的实际需要，注册资本由人民币500万元减少为人民币30万元，2018年8月16日我司在《大连晚报》刊登了减资公告，因减少注册资本，全体债权人可在公告之日起45日内要求我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截止至2018年10月1日，减资公告已期满45日，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我司先对债务清偿或债务担保情况说明如下：截止2018年8月15日，公司无任何对外债务，在公告期内，也没有债务人要求我司清偿或要求我司就债务情况提供担保。”后被告悦动公司向登记机关递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将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30万元。2018年12月15日，被告悦动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30万元。2019年5月21日，悦动公司的投资人由张浩、何晓峰、张乐变更为大连威尔斯健身有限公司。2019年6月30日，悦动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大连威尔斯健身有限公司与吕晓东，大连威尔斯健身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比例为95%。被告何晓峰提交《大连悦动健身有限公司百斯德购物广场项目股东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系被告张浩（甲方）、何晓峰（丙方）及案外人张乐（乙方）于2017年5月15日“因共同投资设立百斯德购物广场店事宜”签订，协议另约定“甲方出资11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55%；乙方出资6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30%；丙方出资30万元，占启动资金的15%；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百斯德店前期开支，包括租赁、装修、设备及人员开支等，如有剩余作为百斯德店开业后的流动资金，股东不得撤回”，“1、甲方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具体职责包括：（1）办理百斯德店设立登记手续；（2）根据百斯德店运营需要招聘员工（财务会计人员须由甲乙丙三方共同聘任）；（3）审批日常事项（甲方财务审批权限为5万元人民币以下，超过该权限数额的，须经甲乙丙三方共同签字认可，方可执行）；（4）公司日常经营需要的其他职责；2、乙丙方具体负责：（1）对甲方的运营管理进行必要的协助；（2）检查公司财务；（3）监督甲方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4）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责。何晓峰另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系被告张浩、何晓峰及案外人张乐作为转让人与受让人大连威尔斯健身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张浩、何晓峰及案外人张乐将其所持有的被告悦动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大连威尔斯健身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为4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大连悦动乐享健身的债权债务包含但不限于悦动公司所有会员的运动时间及所有含有俱乐部经营中收取的其他会员包含（大连帝戎健身有限公司和大连五嘉时尚魅力健身有限公司）、剩余私教费用、储值卡、租用柜子以及大连宏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欠款在变更登记之后由受让方承担。”根据何晓峰提供的大连晚报的复印件，被告悦动公司在大连晚报2018年8月16日第A9版刊登了减资声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悦动公司签订的《会籍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然而，自2019年8月29日起被告悦动公司即不再继续提供案涉合同约定的相关服务，且从《关于悦动健身现状说明》来看，被告悦动公司已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告悦动公司该行为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根本违约，原告主张案涉合同于2019年8月29日解除，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因被告悦动公司违约导致案涉合同解除，按照上述规定被告悦动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尚未履行部分（自2019年8月29日至2024年10月7日的合同价款2030元（3020÷91.2个月×61.3个月）。对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故被告悦动公司应退还原告健身费用203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告张浩及被告何晓峰是否应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3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据此，我国公司法在明确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制的同时，也明确应依法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公司注册资本既是公司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基础，也是公司交易相对方判断公司财产责任能力的重要依据，公司股东负有诚信出资以保障公司债权人交易安全的责任，公司减资时对其债权人负有根据债权人要求进行清偿或提供担保的义务，原告据此为由要求被告张浩和被告何晓峰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原告原系与大连五嘉健身有限公司签订的会籍合约，其转至被告悦动公司重新与被告悦动公司签订会籍合约的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而在此时被告悦动公司已完成减资程序，原告以减资为由要求被告张浩及被告何晓峰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悦动公司及被告张浩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云华与被告大连悦动乐享健身有限公司签订的《会籍合约》于2019年8月29日解除；二、被告大连悦动乐享健身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云华203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刘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大连悦动乐享健身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悦动公司也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云华先后于2015年3月17日、2017年3月1日与案外人大连五嘉健身有限公司签订《会籍合约》，2019年5月13日被上诉人悦动公司概括移转了案外人大连五嘉健身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刘云华之间签订的《会籍合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并与刘云华对此前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了清理，而后双方重新签订了新的《会籍合约》，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此，该新的《会籍合约》中约定的会费金额3020元、会员起止时间2017.3.1-2024.10.7已是双方考虑到“参加300天挑战、2016.3.22-2016.4.4和2017.3.4-2017.3.14两次停卡”后的结果，一审按照会费金额3020元对应服务期间2017年3月1日至2024年10月7日计算剩余尚未消费的会费正确。至于被上诉人悦动公司原股东张浩、何晓峰应否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与案外人大连五嘉健身有限公司签订《会籍合约》的时间早于悦动公司原股东张浩、何晓峰减资时间，而被上诉人悦动公司又是概括移转了案外人大连五嘉健身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刘云华之间签订的《会籍合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但从现有证据上看，被上诉人悦动公司毕竟不是大连五嘉健身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的，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人，而悦动公司减资行为又发生于其承继合同权利义务之前，即上诉人是基于悦动公司减资后的资信状况而与悦动公司签订的《会籍合约》，悦动公司在签约之前减少资本并没有影响刘云华的债权，刘云华不具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条件，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刘云华要求张浩、何晓峰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云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刘云华已预交），由上诉人刘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