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4刑终16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元，男，1954年10月3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9日、2020年5月28日、7月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9日被执行监视居住。辩护人董延召，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2020）豫0402刑初257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建元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元，听取辩护人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王建元等人与李某功（已判）商量在李某功租赁的平顶山市新城区东羊石村一废旧制玻璃瓶厂内生产染料，双方对生产染料中所需要使用的原材料及厂地、工人等问题进行商议，达成合议后王建元开始在该厂内进行染料加工。在生产颜料过程中，王建元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购买盐酸用于生产；李某功、王建元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将产生的废母液通过暗管方式排放。2018年12月24日，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接平顶山市新城区滍阳镇政府通报，对李某功所建染料加工厂进行检查，当场扣押盐酸净重4070千克，其中3270千克系王建元为生产购买；经河南省分析测试研究中心检测，样品主要成分为盐酸溶液，盐酸含量为32.3%。经对照国家危险废物目录，染料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母液属于危险废物。颜料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母液、危险废物造成的突发环境事件及其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废母液下渗被沾染的土壤属于危险废物，经环保部门委托中环信环保有限公司对被沾染土壤计量，总重量为79.55吨，安全处置所需费用为397750元，委托平顶山森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宜信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周边土壤及地下水进行检测，检测评估费用31000元。经平顶山森灿环保科技检测，平顶山市新城区元玻璃厂地块周边农田土壤环境质量基本未受李某功染料厂危废泄露事件影响。经河南宜信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地下水检测结果毛营村村部及东羊石均未检出总铜、总锌、总铅、总镉、总汞、总砷、总镍、总铬。另查明，2019年7月9日，被告人王建元主动到新城公安分局投案。2020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建元向平顶山市新城区财政局支付赔偿环境污染治理费10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建元的供述,其供称2017年年底李某功让自己从他的厂里进颜料，自己说只要证件齐全、价格合理就可以。自己和儿子王某强到李某功厂里取样，经检验合格，就商定购买。自己将货款以王某强的名义转给李某功，李某功将成品颜料拉到洛阳偃师自己家中，自己再转卖给天津等地的商家。查获的盐酸不是自己的，自己没有购买原材料在李某功厂里生产。自己干染料这行有二三十年了，不知道生产染料需要什么原材料，不知道生产染料的原材料中是否需要盐酸，不知道从李某功厂里购买的成品染料的原材料都是谁购买。李某功厂里出了死亡人员一事，向自己借过钱。他说他厂里有一些原材料让自己再配点其他原材料生产后的成品颜料让自己找家卖掉。自己认识王某，但不知道王某是干什么工作的，他没有跟着自己干过生产染料。2.同案犯李某功供述，其供称李某功在平顶山市新城区西边东羊石村开设一染料厂生产染料，何某招工人，侯某现（侯某涛）购买盐酸、冰块等原料，且没有向当地公安机关备案。在政府相关部门未许可的情况下非法使用盐酸生产染色剂，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母液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从压滤机下面的水沟流向压滤车间南边厂房坑内储存，储存满了之后抽至北侧渗坑及厂区外围。自己和侯某涛、王建元是合作关系，自己之前想着在院内建养猪厂，后来是何某、王建元找到自己说可以建个染料厂，自己负责建设，王建元、侯某涛他们拉原料在厂里生产。生产成品颜料的原材料是谁在厂里生产颜料由谁购买。盐酸是侯某涛拉到厂里的，侯某涛给自己打款17万，王建元打款110余万元。王建元在自己厂里生产成品颜料当时达成口头协议也是一吨6000元，成本钱是3500元左右。成本钱是生产一吨成品颜料，需要水电、烧煤、工人工资、生产设备的损耗、还有厂房的租金，这都是自己支付的。工人工资不包括生产颜料的技术员，技术员的工资由谁在厂里生产颜料，由谁负责工资。3.同案犯侯某涛供述，其供称2017年11月，王建元领着自己到平顶山市新城区与李某功商量加工颜料的事。最终谈成自己和李某功合作加工生产湖蓝和铜蓝两种颜色，李某功负责招工人及场地建设，水煤电的费用，自己负责收购成品颜料和购买除盐酸外的原材料，生产一吨成品颜料给李某功加工费6000元，自己在偃师市顾县经营富达化工厂生产颜料，且产生的废水都是直接排放。自己共给李某功付三次加工费，共计17万元，查获的盐酸中有800-900公斤左右是自己拉过来的，是自己让赵某江从偃师市顾县拉过来的。自己和王建元、李某功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生产一吨成品颜料给李某功分6000元。这钱包括厂里的水电、设备损耗、厂房租金等每生产一吨成品颜料需要支出的一切费用，以及李某功生产一吨颜料的利润。一共给李某功转了170000元，赵某江没有给自己送盐酸，公安机关查获的盐酸是王建元加工完之后剩下的。按照行业规矩，都是谁生产颜料，谁负责盐酸，在自己加工颜料之前，是王建元在李某功厂里加工颜料。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从2017年11月20号开始在平顶山市新城区西边东羊石村有一染料厂担任技术员至今。染料厂负责人李某功。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母液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厂里生产的染料是给王建元或者侯某涛加工的，或者是给他俩合伙加工的。王建元、侯某涛谁在这加工染料，都由谁联系盐酸，谁给自己发工资。王建元基本上都是给自己现金，有时候打自己媳妇卡上。王建元一直加工到12月4日不干，侯某涛准备接着干，当时罐里还剩盐酸3500公斤。12月7日军某拉过来了一车盐酸开始给侯某涛加工，直到被查获。5.证人候某证言，证实从2017年11月20号开始在平顶山市新城区西边东羊石村有一染料厂陆续担任技术员至今，侯某涛介绍自己来的，侯某涛，曾用名侯某现，染料厂负责人李某功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母液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废水母液都顺着压滤机下面的下沟排出车间了，车间南边有个废车间，废车间里有个池，废水母液都排到那里面。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从2018年12月初到平顶山市新城区西边东羊石村有一染料厂干体力活至今，李某功是厂老板，期间该厂技术人员让用盐酸生产染料，到被抓获前该厂胶罐里的盐酸有4090千克。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母液排放在小水沟里。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从2018年12月20日到平顶山市新城区西边东羊石村有一染料厂干体力活至今，老板李某功，期间该厂技术人员让用盐酸生产染料。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母液排放在小水沟里。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自己于2017年底将位于平顶山市新城区西边东羊石村有一废旧的制玻璃厂以每年肆万元的价格租给李某功，用于养猪。至2018年12月24日李某功出事之后才知道该厂用于生产染料。9.证人寇某证言，证实自己与李某功认识。一个叫候某现的人说是李某功的朋友，告诉自己李某功被拘留了，并让自己找人活动。李某功办染料厂的事是听候某现说过后才知道的。10.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9日，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犯罪嫌疑人王建元主动到新城公安分局投案。1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1月8日扣押李某功手机一部、盐酸4吨左右以实际测量为准、亚硝酸钠2000千克左右。12.关于李某功经营的染料厂责任人涉嫌环境污染犯罪的说明。13.鉴定意见（1）河南省分析检测研究中心检测报告No：18120194显示委托检验的疑似盐酸样品主要成分为盐酸溶液，盐酸含量为32.3%，鉴定时间2018年12月29日。（2）平顶山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中心检定证书，证书编号为2018040100349显示：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本次检定使用的计量标准均可溯源到国家计量基准。在侦查人员赵继文、付亚飞，见证人刘某2的见证下，平顶山湛南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对李某功化工厂查获的盐酸进行称重，毛重为8430千克，净重为4070千克。14.中环信环保有限公司报价单、平顶山市生态环境局关于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城分局5月28日《函》的复函及情况说明：证实经委托第三方处置公司-中环信环保有限公司对被沾染土壤计量，总重量为79.55吨，安全处置所需费用为397750元，委托第三方有资质检测机构采集了深层土壤样品及地下水，检测评估费用31000元。15.新城区原玻璃厂地块周边土壤环境质量现状调查报告，证实经新城区环境保护局委托平顶山市森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调查，平顶山市新城区原玻璃厂地块周边农田土壤环境质量基本未受李某功染料厂危废泄露事件影响。另有被告人王建元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环保局移送行政卷宗、王某笔记本、银行流水、李某功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元伙同他人合作设立颜料厂，在生产颜料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盐酸3270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王建元伙同他人生产颜料的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危险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建元辩称自己只是买李某功的颜料，与其没有其他关系，对其他事情不知情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王建元购买盐酸、参与该厂的投资建设、生产管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侯某涛证实查获的盐酸中有800-900公斤左右是自己拉过来的，其他是王建元加工完之后剩下，证人王某均证实王建元加工不干时罐内剩盐酸3500公斤，且李某功、侯某涛、王某均证实王建元在李某功的厂内加工染料由其自行负责所需盐酸，同案犯李某功、侯某涛又证实王建元与二人共同协商建厂，并最终达成合作协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建元已赔偿环境污染治理费，依法可以酌情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建元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建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5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元提出上诉意见称，1.王建元没有参与建厂，也没有直接参与经营生产，在污染环境犯罪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其已经赔偿了相应的环境污染治理费，应当依法减轻、免除处罚；2.原判认定王建元非法买卖制毒物品3270千克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其与3270千克盐酸有关系。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王建元与李某功系购销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建元有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盐酸的行为，亦无法排除是他人购买的合理怀疑；2.一审认定王建元购买盐酸3270千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认定其非法买卖盐酸，也只能认定其购买的数量为2300千克，建议对王建元判处3-4年有期徒刑。经二审审理查明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元伙同他人合作设立颜料厂，在生产颜料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盐酸3270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元伙同他人生产颜料的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危险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王建元是否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经查，在案侯某涛、李某功的供述，能够证实王建元、侯某涛、李某功三人，由李某功提供场地、水电、设备等基础设施，王建元、侯某涛分别使用李某功的工厂生产颜料，侯某涛、李某功、王某均供述说谁生产颜料，谁提供盐酸，同案犯之间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王建元在生产颜料的过程中实施了非法买卖盐酸的行为，即使盐酸不是其本人联系的，但是也是其为了生产颜料，授意或同意他人去联系购买的，故其行为应当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二）王建元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数量问题经查，王某供述称给王建元加工颜料大概用了盐酸161000公斤，2018年4月至12月是替王建元生产颜料，生产完剩余3500千克左右，侯某涛接着准备生产，与侯某涛供述其拉过来800-900千克，以上共计4300-4400千克左右，与现场扣押盐酸4070千克，基本能够互相吻合，故原判认定王建元非法买卖制毒物品3270千克系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认定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的计算方式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予以支持。（三）关于王建元犯污染环境罪的量刑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建元伙同他人，在生产颜料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危险物，严重污染环境，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已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行为的社会危害性、退赔等情节，对其污染环境罪的量刑适当，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钦审判员  王俊奇审判员  李 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至元书记员朱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