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刑终205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廷春，男，1953年6月7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9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1日被通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17日被通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亮，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铸满，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廷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吉082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廷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廷春及其辩护人冯亮、郭铸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4月14日7时50分许，被告人李廷春因易盟公司不让其在易盟公司所承包的苇田中放牛而不满，伙同本屯居民孙某、李某、潘某（以上三人已治安处罚）等人前往苇田阻挡易盟公司开车驱赶牛离开苇田，在阻挡过程中，李廷春为泄私愤，用石块将刘某（开通镇人）驾驶的牌号为×××红色道奇车前风挡玻璃（价值18,518元）砸坏。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审理过程中，李廷春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8,51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车辆行驶证及车辆照片、户籍信息、通榆县芦苇管理总站关于在芦苇资源范围内全面实行禁牧的通知、苇田承包合同书、芦苇田租赁协议书等书证，证人付某、王某1、张某、靖某、高某、王某2、邵某、潘某、孙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刘某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廷春供述，案发现场录像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已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互相印证，具有证明力，依法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廷春不能以正确的态度和方式处理、化解民间纠纷，而是激化矛盾，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8,51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李廷春在案发后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当庭认罪，且其案发时已满六十五周岁，综上，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李廷春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及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等因素，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廷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李廷春上诉称，对原审认定事实有异议，自己用土块打到前风挡玻璃的铁牙子上了，没有砸到车玻璃上，车玻璃碎不是上诉人造成的。 辩护人冯亮认为，本案中被害人汽车风挡玻璃确有损坏，但究竟是谁造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损害系他人造成的合理怀疑。具体理由如下：1.被害人在一审与二审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其认为汽车风挡玻璃系棒子砸击所致。2.案发当时的视频可以看到李廷春确实扔出了土块，但土块轨迹与风挡玻璃的损坏并不一致。3.本案的关键物证即风挡玻璃根据照片显示其损坏呈环形，且有一条明显的白痕连接，疑似棍棒物体抽击造成。另外，侦查机关在传唤结束后对李廷春所做询问笔录的取证程序严重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适用。综上，建议依法宣告李廷春无罪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辩护人郭铸满认为，本案侦查过程中，并没有扣押到李廷春当时使用的物品，所以不能明确是何物，并不否认李廷春向车辆投掷过物品，风挡玻璃上部有一个白色凹痕，辩护人认为是李廷春造成的。此外，上诉人年岁已高，身体不好，判处实刑会对其家庭造成极大影响。 本院审理期间，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李廷春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李廷春用于砸车的并非土块，李廷春的行为与车风挡玻璃破损存在因果关系。从砸车时录像可以清晰看到，李廷春持一不规则物体砸向车前风挡玻璃后弹开，如果是李廷春上诉状中所称的土块砸向行驶中的车辆，土块会被瞬间击碎而不是弹开，因此李廷春的辩解不能成立。另外，在案发过程中，李廷春从地上捡起土块或石块，立即扔出去，在当时紧急情况下，无法准确辩别到底是土块还是石块，也符合常理，不能因此认定李廷春不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在对现场录像反复播放后，可以确认李廷春用于砸车的是不规则的砖块或石块，使用砖块或石块砸向车玻璃足以致玻璃受损。李廷春在侦查机关供述称自己所持的是石块，再依据车挡风玻璃损坏位置、损坏程度分析确定，李廷春用于砸车的不是土块而是质地坚硬的砖块或石块。依据在案证据，李廷春的行为与车挡风玻璃的破损存在因果关系。2.根据李廷春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等综合考量，应当对李廷春适用非监禁刑。案发后，李廷春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另外，经通榆县社区矫正委员会办公室对李廷春调查评估，认为李廷春不会对社会产生潜在的危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李廷春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较为适宜。 经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4月14日7时50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廷春因易盟公司不让其在易盟公司所承包的苇田中放牛而不满，与本屯居民孙某、李某、潘某（以上三人已治安处罚）等人前往苇田阻挡易盟公司开车驱赶牛离开苇田，在阻挡过程中，李廷春用一质地坚硬物体砸到刘某（开通镇人）驾驶的牌号为×××红色道奇车前风挡玻璃处，致车前风挡玻璃损坏。经鉴定，玻璃价值18,518元。李廷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期间，李廷春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8,518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车辆行驶证及车辆照片、户籍信息、通榆县芦苇管理总站关于在芦苇资源范围内全面实行禁牧的通知、苇田承包合同书、芦苇田租赁协议书等书证，证人付某、王某1、张某、靖某、高某、王某2、邵某、潘某、孙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刘某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廷春供述，案发现场录像等证据。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定罪。案发时，现场对车辆前风挡玻璃进行打击的只有被告人李廷春及证人孙某。被害人刘某虽称玻璃破碎系带铁箍的棒子砸击造成，但刘某在本案中有七份陈述，证实内容均不一致，且现场视频、证人孙某证言、证人习才证言均能证实孙某击打玻璃所用的是一根一米长左右的塑料自来水管，没有被害人所称的铁箍，与被害人陈述不符。案发现场视频证实，李廷春将一不规则物体用力砸向车前风挡玻璃，其击打力度及击中车风挡玻璃后弹飞的情形，可以证实其扔向车风挡玻璃的是一质地坚硬物体，足已造成玻璃破损。且李廷春在侦查机关曾供述“我当时很生气，他开车向前走时我站在车的外侧前方用左手将这个石块往这个红色越野车上扔，打在这台车前风挡玻璃上直接弹飞了，那辆车绕过去就再没动，说车被砸坏了”，虽然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是受公安机关威胁，但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且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故对李廷春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结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李廷春的行为造成车辆风挡玻璃破损，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二）关于量刑。考虑到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李廷春虽然对犯罪性质进行辩解，称车玻璃不是其砸碎的，但对其用一物体砸到车上的主要犯罪行为始终能够如实供述，且在一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经通榆县社区矫正委员会办公室调查评估，李廷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对其可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廷春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廷春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廷春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廷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胜楠 审判员  李金玉 审判员  李 卫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蒋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