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1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雷，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任山东方瑞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评估师助理，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辩护人胡馨木，山东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训波，曾用名胡顺波，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祝英华，男，1960年9月13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霞，女，1971年5月15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时东，男，1962年6月1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邹克友，男，1967年9月5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昌根，男，1970年7月6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志峰，曾用名杨克峰，男，1971年8月8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日照市岚山区，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雷犯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胡训波、祝英华、刘涛、陈霞、李时东、邹克友、王昌根、杨志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鲁1103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2016年以来，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政府分别组织开展了岚山区化工园区村庄搬迁安置、岚山区城中村改造等拆迁项目。在拆迁评估中，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家××村村委会、西潘家村村委会、蔡家墩村村委会、韩家村村委会、东潘家村村委会、岚山头街道岚阳路居委会分别委托山东方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瑞评估公司）对本村征收区域内的建筑物、地面附着物等进行评估。在上述村、居拆迁过程中，被告人胡训波、祝英华、刘涛、陈霞、王昌根、邹克友、李时东、杨志峰及杨某2龙（已被判刑）等人，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寻求在方瑞评估公司承担现场勘查、测绘、制作评估报告等工作的评估师助理被告人张雷等人帮忙，由张雷在评估时虚增设施、面积、提高单价等，并以此为根据最终形成评估报告。被告人张雷明知他人请托具有骗取拆迁补偿款的主观目的，仍亲自或请托他人实施虚增行为,在事前或事后收受被告人胡训波等人给付的好处费,帮助他人骗取到拆迁补偿款1069244元，另外因案发未遂数额为502172.1元。在此过程中，张雷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共计608000元。被告人胡训波诈骗数额272844元；被告人祝英华诈骗数额189091元；被告人刘涛诈骗数额148911元；被告人陈霞诈骗数额117460元；被告人王昌根诈骗数额100625元（未遂）；被告人李时东诈骗数额10万元（未遂）；被告人邹克友诈骗数额100001元（未遂）；被告人杨志峰诈骗数额9099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3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家××村拆迁评估过程中，被告人胡训波为骗取拆迁补偿款，通过陈某1请托被告人张雷做虚假评估，并两次送给张雷现金共计20万元。张雷通过虚增评估房屋面积、提高房屋单价以及增加附属物等方式帮助胡训波虚增评估数额272844元。胡训波已实际支取该笔拆迁补偿款。案发后，胡训波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公安机关自方瑞评估公司调取的胡训波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及评估表，证实根据提供资料调整后，胡训波房屋及附属物评估数额为193742元，原评估数额为466586元，实际虚增272844元。（2）证人证言证人陈某1证实，2017年二三月份，胡训波提到还没建起屋来就开始评估，现在盖不起来了，胡训波知道陈某1跟评估公司的人熟，让帮忙给评估人员送钱，多获得国家补偿款。陈某1将胡训波交给他的5万元，给负责评估的张雷送去，让张雷先去看看怎么样多补偿点，张雷答应了。陈某1带张雷去了胡训波建房的地方，刚建了墙，张雷让继续盖，能盖多少盖多少，他来想办法。过了一两天，陈某1跟胡训波商量给张雷再多送点钱能多给算点补偿款。胡训波又准备好15万元，由陈某1给张雷送去。（3）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胡训波供述，其宅基地面临拆迁时只有围在地基上的一圈墙，墙有一部分还是断裂的，没有盖起屋来，赔不了多少钱。评估公司的张雷到该村测评，跟胡训波说，你家就一圈墙，赔偿很低。胡训波就找了跟评估公司人员比较熟的陈某1，让陈某1转交给张雷5万元。为了赔付更多的钱，胡训波又凑了15万元给陈某1，陈某1送给了张雷。按照全部盖起屋给评估的，还增加了附属物。正常也就能赔五六万元，后来获得了40多万拆迁补偿款。被告人张雷供述，2017年3月份，所在的方瑞评估公司受委托接受虎山镇刘小庄村的清点评估工作。在该村评估期间，陈某1找到张雷说朋友胡训波的房子要拆迁，让帮忙多赔点钱，张雷答应。陈某1带张雷去房屋现场，只盖了一小部分，陈某1当场给了张雷5万元。过了一两天，陈某1约张雷一起吃饭时又给了张雷15万元。为胡训波虚增了房屋数据，在底稿上记作完整的房屋，虚增房屋面积933.7平方米，提高房屋单价100元/平方米，增加了一个2类炕290.2立方米和一个3类炕181立方米，经计算，共虚增了272844元。2.2018年7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村拆迁评估过程中，杨某2龙（已被判刑）为骗取拆迁补偿款，通过张某请托被告人张雷做虚假评估，并送给张雷现金10万元。张雷通过虚增房屋面积、提高房屋单价的方式帮助杨某2龙虚增评估数额175711元。杨某2龙已实际支取该笔拆迁补偿款。案发后，杨某2龙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175000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公安机关自方瑞评估公司调取的杨某2龙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新旧两份评估表，证实根据提供资料调整后，杨某2龙房屋及附属物评估数额为180703元，原评估数额为356414元，实际虚增175711元。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付款收据、杨某2龙付款明细表证实，杨某2龙于2019年3月7日领取了包含涉案虚增款项在内的全部拆迁补偿款。（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证实，和方瑞评估公司张雷是高中同学。2018年5月，朋友杨某2龙称所在村在评估清点，由方瑞评估公司的人负责，想找人从中间操作下，多赔点钱。经张某联系后，张雷答应帮忙。后杨某2龙给张某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让转交给张雷。张雷因买房借了张某20万元，就让张某留下这10万元，算是张雷收下后偿还的借款。张雷帮忙给操作了。（3）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杨某2龙供述，所在的虎山镇××村开始拆迁清点工作后，通过张某找张雷帮忙，给张某转账10万元，让转给张雷，之后就没再管了。拆迁补偿款发放后发现，张雷给虚增附属物105511元，虚增主房屋7万元左右。被告人张雷供述，杨某2龙的房子早在2016年就初步清点完成了，2018年年中，杨某2龙通过朋友张某约张雷吃饭，张某让帮忙给杨某2龙家多评估一些，张雷同意。杨某2龙通过张某送给张雷10万元，因为在2017年买房时借了张某20万元，张雷直接把10万元放张某处顶账了。公安办案人员向张雷出示了杨某2龙家的现场勘查表及评估报告。在底稿上更改数据，通过虚增房屋面积，提高房屋单价的方式给杨某2龙虚增了评估数额，共计虚增175711元。3.2016年1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韩家村拆迁评估过程中，被告人祝英华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让被告人张雷为其大哥祝某的房产做虚假评估，并承诺事后答谢。张雷通过提高房屋单价的方式帮助祝英华虚增评估数额189091元，祝英华领取拆迁补偿款后送给张雷现金6万元。案发后，祝英华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岚山区人民政府制定的岚政发[2010]12号《岚山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及岚山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制定的岚城改办发[2017]1号《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证明政府部门关于被拆迁房屋的评定等级和补偿标准均有具体规定。公安机关自方瑞评估公司调取的祝某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新旧两份评估表，证实调整后祝某房屋及附属物等评估数额为586690元，原评估数额为775781元，实际虚增189091元。（2）证人证言证人郭某证实，系方瑞评估公司测绘估价员。要按照楼房的价格来评估，需要具备上下圈梁（圈梁必须闭合）和构造柱，屋面必须是混凝土浇灌而成。测量评估中正常建设的楼房不存在圈梁部分闭合的情况，只要圈梁不闭合的不能按照楼房的标准来评估，只能按照平房的标准。不符合楼房评估标准，但存在四根及以上构造柱的房屋，单价增加30元/平方米。证人武某证实，曾在方瑞评估公司参与测量评估。圈梁就是首尾闭合同一平面的钢筋混凝土梁，一定要满足首尾闭合，形成封闭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圈梁不闭合或者不完全闭合的房屋不能按照楼房的标准评估。（3）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祝英华供述，其大哥祝某在老家虎山镇韩家村的宅基地都是祝英华负责料理。2016年，村里房屋拆迁时，评估公司的人过来测量。祝英华找了评估公司张雷，让帮忙给祝某的房子多评估，承诺拆迁补偿款下来再感谢。张雷把祝某家的二楼单价提高到1015元/平方米，把没有圈梁按照有圈梁测量记录的，面积272.21没有改动。2017年支取拆迁补偿款后，送给张雷6万元现金。对于调整后的评估报告里的价格予以认可，共计虚增189091元。被告人张雷供述，没有改动祝某家房屋的底稿，只是改动了评估报告，把二楼未闭合的上下圈立柱改成了闭合，单价提高了500余元，虚增了13万余元。4.2016年11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家××村拆迁评估过程中，被告人刘涛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让被告人张雷做虚假评估，并送给张雷现金1万元。张雷通过提高房屋单价的方式帮助刘涛虚增评估数额148911元。刘涛已实际支取该笔拆迁补偿款。案发后，刘涛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138893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岚山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证实内容同前述祝英华部分。公安机关自方瑞评估公司调取的刘涛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新旧两份评估表，证实调整后刘涛房屋及附属物等评估数额为524805元，原评估数额为673716元，实际虚增148911元。（2）证人郭某、武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同前述祝英华部分。（3）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刘涛供述，2016年，其在虎山镇××家××村的房屋要拆迁，房屋二楼应按照圈梁未闭合标准评估。听说给评估公司的人送点钱，他们可以帮忙给操作，修改数据。给了评估公司测量人员1万元，他给按照圈梁闭合给评估的。对调整后的评估报告里的价格予以认可，虚增了148911元。被告人张雷供述，2016年11月，虎山镇刘家小庄的刘涛找到张雷让给多评估测量些，给了张雷1万元。张雷没有改动底稿，在评估报告上把刘涛家未闭合的上下圈梁立柱改成了闭合，单价每平方米提高了500多元。5.2016年11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家××村拆迁评估过程中，被告人陈霞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联系被告人张雷做虚假评估，并承诺事后答谢。张雷以提高房屋单价的方式帮助陈霞虚增评估数额117460元，陈霞领取拆迁补偿款后送给张雷现金2万元。案发后，陈霞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97459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岚山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标准》《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证实内容同前述祝英华部分。公安机关自方瑞评估公司调取的陈霞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评估报告，证实调整后陈霞房屋及附属物等评估数额为474420元，原评估数额为591880元，实际虚增117460元。（2）证人郭某、武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同前述祝英华部分。（3）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陈霞供述，陈霞盖房子时少了一点材料，二层房顶的圈梁没有闭合。2016年年底，评估公司人员对陈霞房屋测量时，提到二楼圈梁没有闭合，不能按照楼房的补偿标准。陈霞与评估人员争执一番，测量评估初稿下来后还是按照没有圈梁的标准。后来张雷去复核，也提到二层圈梁没有闭合。陈霞让张雷帮忙操作下，给他点好处。陈霞后来给张雷打电话，张雷说按照圈梁闭合楼体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张雷帮忙虚增了约9万元。2017年拆迁补偿款发放后，陈霞给张雷送了2万元。被告人张雷供述，没有给陈霞家改动底稿，只是改动了评估报告，把陈霞家未闭合的二层楼的上下圈梁立柱给成了闭合，把单价提高了500余元，虚增了9万余元。陈霞支取拆迁补偿款后送给他2万元。6.2018年7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村拆迁评估复核过程中，被告人王昌根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联系被告人张雷做虚假评估，并送给张雷现金5万元。张雷通过虚增附属物面积的方式帮助王昌根虚增评估数额100625元。案发时，王昌根尚未获得该笔拆迁补偿款，其在侦查阶段主动预缴10万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公安机关自方瑞评估公司调取的王昌根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新旧两份评估表，证实调整后王昌根房屋及附属物等评估数额为3928723元，原评估数额为4029348元，实际虚增100625元。（2）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王昌根供述，2018年7月，虎山镇××村拆迁项目复核，王昌根在该村有个冷库，评估公司张雷到冷库复核测量时，王昌根让张雷帮帮忙多量点，多赔点钱，会感谢他的。张雷称买房子还缺钱，王昌根就在第二天张雷来村里测量时给了张雷5万元。张雷增加了些项目，复核表出来后，比之前多了10万多元。被告人张雷供述，在复核王昌根家的冷库时，虚增了冷库喷塑保温材料和阀门数量，其中阀门数量增加了75个，每个275元，共计20625元，喷塑保温材料面积虚增了近80立方米，每立方米1000元，保温材料虚增了近8万元，共计约10万元。是在复核过程中直接给记上，然后出具的报告，从底稿和评估报告上看不出来喷塑保温材料的虚增面积。王昌根、李时东、邹克友三家冷库在一起，情况是一样的，都是在复核数据上直接加上的，数额也是约10万元。7.2018年7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村拆迁评估复核过程中，被告人李时东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联系被告人张雷做虚假评估，并送给张雷现金3万元。张雷通过虚增附属物面积的方式帮助李时东虚增评估数额10万元。案发时，李时东尚未获得该笔拆迁补偿款，其在侦查阶段主动预缴10万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公安机关自方瑞评估公司调取的李时东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新旧两份评估表，证实虚增聚酯氨100立方米，单价1000元/立方米，共计10万元。（2）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李时东供述，2018年夏天，评估公司到冷库复核时，给了评估公司零头的工作人员张雷3万元，让给多测量一些。比第一次测量时多了40多万，第一次测量时少量了一些东西。张雷给虚增了多少不清楚。被告人张雷供述，给李时东家冷库复核时，增加了喷塑保温材料数量，增加了约10万元。8.2018年8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村拆迁评估复核过程中，被告人邹克友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联系张雷做虚假评估，并送给张雷现金2万元。张雷通过虚增附属物面积的方式帮助邹克友虚增评估数额100001元。案发时，邹克友尚未获得该笔拆迁补偿款，其在侦查阶段主动预缴7万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公安机关自方瑞评估公司调取的邹克友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新旧两份评估表，证实调整后邹克友房屋及附属物等评估数额为2845004元，原评估数额为2945005元，实际虚增100001元。（2）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邹克友供述，其位于虎山镇××村邹克友的冷库在清点评估时，邹克友跟评估人员张雷说初评价格不理想，让张雷帮忙多赔点钱，张雷答应了。邹克友给了张雷2万元。张雷说改动底稿怕被人看出来，冷库的喷塑比较多，不容易被人发现，就在正式评估报告喷塑项目的聚氨酯上虚增了10万元左右。被告人张雷供述，邹克友的情况和李时东一样，在2018年复核时，因为时间比较长了，拆迁户都有建设，主要就是以复核数据为准，直接在复核时增加了喷塑保温材料的数量，记得很清楚，这三个冷库都是虚增了10万元。9.2018年3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村拆迁评估过程中，被告人杨志峰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联系张雷做虚假评估，并送给张雷现金5万元。张雷通过虚增鱼棚面积、提高附属物单价的方式帮助杨志峰虚增评估数额90994元。杨志峰已实际领取该笔拆迁补偿款。案发后，杨志峰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9万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张雷、杨志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新旧两份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0.2018年1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蔡家墩村拆迁评估过程中，丁某1为骗取拆迁补偿款，通过周某请托被告人张雷做虚假评估，并送给张雷现金2万元。张雷通过增加附属物面积的方式帮助丁某1虚增评估数额78540元。案发时，丁某1尚未得到该笔拆迁补偿款，并在侦查阶段预缴58540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张雷、证人周某、丁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新旧两份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1.2016年1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韩家村拆迁评估过程中，左某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联系张雷做虚假评估，并送给张雷现金1万元。张雷以提高房屋单价的方式帮助左某虚增评估数额51943元。左某已实际支取该笔拆迁补偿款。案发后，左某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51943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张雷、证人左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2.2016年9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村拆迁评估过程中，李某1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联系被告人张雷为其妻杨布凤家的房产做虚假评估，并送给张雷现金3000元。张雷通过虚增附属物的方式帮助虚增评估数额10004元。李某1已实际支取该笔拆迁补偿款。案发后，李某1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张雷、证人李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新旧两份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3.2018年3月，在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岚阳路居拆迁评估过程中，杨某1为骗取拆迁补偿款突击建设，并联系张雷予以虚假评估，后送给张雷现金5000元。张雷将突击建设的附属物予以测量评估，帮助杨某1虚增评估数额12286元。杨某1已实际支取该笔拆迁补偿款。案发后，杨某1在侦查阶段退缴12286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公安机关自方瑞评估公司调取的杨某1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新旧两份评估表，证实原评估数额中杨某1临时焊接的钢管单价为18.42元，钢管总金额为12286元。（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8年初，岚山头街道岚阳路居开始拆迁评估测量，评估人员张雷给杨某1院里的小冷库测量时，未将临时放进去的钢管测量上，杨某1提出复核。2018年3月一天，张雷去杨某1处复核时，杨某1称没带钥匙，当天杨某1将钢管焊接到冷库设备上。第二天张雷又来测量时，杨某1让把钢管测量上，张雷确实给测量上了。给张雷送了5000元表示感谢。过了几天复核评估表下来后，杨某1看到钢管确实加上了，多获得了一两万元的赔偿。（3）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张雷供述，2018年3月，参加岚山头街道岚阳路居评估清点复核工作时，杨某1对最初的赔偿价格不满意。张雷去杨某1冷库测量复核时，杨某1称冷库有无缝钢管，但是当天没带冷库钥匙，让张雷第二天去测量。第二天测量时，有无缝钢管，但是比较新，应该是临时搭建的，新的按照5元/米，正常使用的无缝钢管价格是18.42元/米，杨某1让按照正常使用的标记上，张雷答应。后来杨某1给张雷送了5000元表示感谢。14.2018年1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蔡家墩村拆迁评估过程中，刘某1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联系被告人张雷做虚假评估，并送给张雷现金1万元。张雷通过虚增房屋面积的方式帮助刘某1虚增22100元。案发时，刘某1尚未得到该笔拆迁补偿款，并于侦查阶段主动预缴22100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张雷、证人刘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新旧两份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5.2018年2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东潘家村拆迁评估过程中，李某2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联系被告人张雷做虚假评估，并送给张雷现金2万元。后因案发，张雷未能帮助虚增赔偿项目。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张雷、证人李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新旧两份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6.2018年1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蔡家墩村拆迁评估过程中，申某伟为骗取拆迁补偿款，通过张雷联系负责该村现场勘查、评估等工作的评估师助理苏某2做虚假评估，并通过张雷送给苏某2现金1万元，苏某2通过虚增房屋装修材料、提高单价的方式帮助申某伟虚增100906.1元。后因案发，虚假数据被评估公司改回。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张雷、已决犯申某伟、苏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以及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此外，诈骗事实部分还有下列综合性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日照钢铁精品基地项目区房屋征收补偿实施办法》《岚山区化工园区村庄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关于加快推进城中村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区城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关于《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区城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评估相关问题的说明、《日照市岚山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暂行办法》《岚山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刘家小庄等各村居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等证实，本案所涉村居的拆迁工作由岚山区政府统一组织、安排，资金来源为国有公司或财政，区政府制定了相关的补偿标准，各村居分别委托方瑞评估公司开展评估工作。山东省村集体经济组织付款收据、拆迁安置补偿安置结算凭证一宗，证实涉案人员在案发前或案发后均已全额领取拆迁补偿款。（2）证人证言证人宋某1证实，其作为虎山镇政府成立的拆迁工作组工作人员到虎山镇××村参与拆迁工作，同评估公司、村居的工作人员一起去现场进行测量评估。测量时主要是评估工作人员进行测量，其他工作人员辅助、监督。测量底稿是第一手材料，评估人员将测量底稿带走，自行处理数据整理、测算价格。评估工作人员作出评估价格表后，再与拆迁户核对。评估价格就是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证人郭某证实，作为方瑞评估公司测绘估价员，同乡镇政府、村居工作组一起入户评估测量，评估人员现场测量、记录，形成评估测量底稿，之后再与拆迁户核对，对评估数据进行调整，出具最终的评估报告。党委依据最终的评估报告到区里申请款项。证人刘某2证实，虎山镇政府成立拆迁工作小组，作为拆迁小组工作人员与评估公司一同入户测量，对评估人员的评估项目进行监督。现场测量后，在底稿上签字，底稿被评估公司的人员带走。后期评估人员对底稿数据进行统计和整理，镇政府和村居不再参与。证人武某证实，曾作为方瑞评估公司评估人员参与测量评估。房屋评估分为三个流程，第一是无价复核，就是我们对拆迁房屋的基础信息进行测量、统计，形成底稿。跟具体的拆迁户进行复核。第二是价格复核，拆迁户对基础数据无异议，评估人员会根据岚山区拆迁的具体赔付标准及相关政策文件，计算赔付价格，再次统计信息表，发给拆迁地党委政府拆迁项目负责人，通知拆迁户，做好价格认定的标准解释。第三是拆除时对圈梁、立柱等隐蔽物现场认定。评估公司在场对隐蔽物进行记录、核对，更新评估内容，形成最终的表格，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报告是拆迁户赔付的参考依据，评估公司提供给镇政府后，镇政府根据评估报告申请资金赔付。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雷利用担任方瑞评估公司评估师助理的职务便利，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松树园、大合坞村、大村等村拆迁评估过程中，收受苏某1、李某4、胡某所送现金共计118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3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松树园村拆迁评估过程中，被告人张雷利用担任方瑞评估公司评估师助理的职务便利，收受该村苏某1为获得拆迁补偿款，而通过该村书记晏某所送现金1万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证人晏某证实，评估人员在河道两边清点附属物时，跟张雷说照顾，老百姓不容易。张雷答应着。过了两三天，该村苏某1让晏某给张雷送了1万元。证人苏某1证实，所在的虎山镇松树园村清理河道时，其在河道边上种植的四亩多桃树在评估清点范围，为了获得补偿款，托村书记晏某给评估人员“小张”送了1万元。评估表上果树的数量和价格都没有虚增。（2）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雷供述，2017年3月，在虎山镇龙王河治理项目清点现场，松树园村书记晏某对张雷说，老百姓都不容易，让他跟同事们说说，把测量尺度放宽一些，把果树的规格提高一些，让老百姓多获得一点赔偿。后来晏某请他吃饭给了他1万元。张雷没有给该村虚增过任何数据，没有帮忙提高赔偿价格。2.2018年3月，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大合坞村拆迁评估过程中，张雷利用担任方瑞评估公司评估师助理负责现场勘查、评估等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该村李某4所送现金10万元，帮助其以拆迁补偿款的形式获得应由村集体支付的墙面粉刷款共计223084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虎山镇大合坞村委会搬迁工作会议记录、证明、说明材料，证实该村根据召开的两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按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将墙面粉刷的拆迁补偿款直接付给施工人。粉刷面积共计27885.5平方米。虎山镇大合坞村集体设施评估汇总表，记载内容中包含墙面粉刷、文化墙面的补偿项目。（2）证人证言证人宋某2证实，其是虎山镇大合坞村会计。2016年年底，虎山镇美丽乡村建设，临时选了大合坞村为试点，要求短时间内把村里墙面粉刷一遍。经村两委会决定，把粉刷工程交给李某4干。李某4喷涂了墙面、屋檐，做了宣传画。过后不久，大合坞村接到上级安排要开始拆迁评估测量。村委会协调评估公司，想直接将墙面的补偿款付给李某4，不再通过村里支付，评估公司同意。经评估公司测量后，李某4获得了20多万元的补偿款。以前经过招标程序的墙面粉刷项目，由村集体获得该部分拆迁补偿款，村集体支付粉刷费用。证人李某3证实，其是大合坞村党支部书记。李某4是该村人，负责给村里喷涂了墙面、文化墙。村集体开会研究后决定，将李某4喷涂的2万多平方米的墙面加到李某4的评估表里面，补偿款直接赔给李某4。面积是张雷测量的，数据真实。李某4称给张雷送了10万元，张雷没有给虚增价格。证人陈某2证实，之前在方瑞评估公司负责现场测量评估，出具测量报告，与张雷、苏某2、丁某2系同事。住户内墙或外墙有涂料的，按照8元/平方米计算。证人苏某2证实，住户外墙喷漆一般赔偿给该户村民，村集体独立的文化墙或者宣传栏才有可能赔偿给村集体。证人李某4证实，2016年底，村里争创文明村建设，让李某4直接进行外墙和花坛造型粉刷。过了年，村里开始评估测量，村委开会说直接用外墙补偿款作为工程款。张雷测量喷涂的总平方数为27885.5平方米。担心张雷把价格测算少了，给张雷送了10万元。获得了223084元的补偿款，扣除送给张雷的10万元，一点没有赚，还搭上了功夫钱。事后去找张雷要说法，张雷说这个价格就是高价了，不敢给虚增。（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雷供述，村书记李某3让把墙面粉刷的费用分成两份，一份是赔给李某4的，一份是村集体的。村委给出了一个证明。按规定墙面粉刷的补偿款应该付给村里，再由村里支付给李某4。李某3打电话问张雷在什么地方，李某4给张雷送去一箱酒，里面有10万元现金，以为是李某3给评估组的辛苦费。根据实际面积和房屋数量计算出来李某4粉刷墙面总面积27000多平方米，单价8元/平方米，这是正常价格。3.2016年，在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大村拆迁评估过程中，被告人张雷利用担任方瑞评估公司评估师助理负责现场勘查、评估等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该村胡某为获取拆迁补偿款所送现金8000元。该起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公安机关自方瑞评估公司调取的胡某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场勘查表及评估表，证实胡某家现场勘察及评估数据。（2）证人证言证人胡某证实，2016年，所在的虎山镇大村评估清点时，给负责复核的一个戴眼镜的二十多岁的青年送了8000元，为了多获得赔偿，等拆迁补偿款下来后发现和初评的一样，没给办事。（3）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张雷供述，2016年夏天，给胡某家复核时发现初评时别人把数据统计错了，没有告诉胡某。胡某说让张雷帮忙多算点，忘不了他。把少算的给加上，又把一口井的价格虚增了2000元，告诉胡某把价格调整了。胡某看到价格确实高了，给了他1万元表示感谢。还认定，2019年3月13日，公安机关接岚山区纪委移交线索后，于当日对张雷等人诈骗国家拆迁补偿款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张雷、胡训波、祝英华、刘涛、陈霞、邹克友、王昌根、杨志峰，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投案，均如实供述了本案作案事实。被告人李时东虽主动投案，但到案之初未如实供述作案事实，之后又如实供述主要作案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雷向岚山区纪委退缴赃款728000元。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祝英华退缴违法所得49091元、被告人邹克友退缴违法所得1000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现金缴款单、转账汇款单据，岚山区纪委出具的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公诉机关移送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胡训波、祝英华、刘涛、陈霞、李时东、邹克友、王昌根、杨志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寻求从事拆迁评估工作的被告人张雷等人帮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雷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训波、祝英华、刘涛、陈霞、李时东、王昌根、邹克友、杨志峰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雷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昌根、李时东、邹克友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张雷部分诈骗作案未遂，对被告人李时东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昌根、邹克友、张雷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雷为他人诈骗活动提供帮助，或者为他人诈骗活动从中介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雷、胡训波、祝英华、刘涛、陈霞、王昌根、邹克友、杨志峰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时东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胡训波、祝英华、刘涛、陈霞、王昌根、李时东、邹克友、杨志峰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雷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退缴全部受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胡训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祝英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刘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以被告人陈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以被告人杨志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李时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王昌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邹克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禁止被告人张雷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五年内从事评估业务。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雷提出上诉，理由是：其构成自首，系从犯、初犯，已退赃，对其量刑过重；其无骗取国家补偿款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其收受他人钱物，但未利用职务谋取利益，未对国家造成损失，不构成犯罪；部分诈骗事实部分，因其不知道以虚增数额量刑，故在侦查阶段进行了胡乱供述，并不准确，不能作为定罪依据；其收受了胡训波5万元，另15万元为借款。其辩护人提出张雷仅构成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系自首，初犯、偶犯，主动退回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训波、祝英华、刘涛、陈霞、李时东、邹克友、王昌根、杨志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寻求从事拆迁评估工作的上诉人张雷等人帮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雷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张雷提出“其无骗取国家补偿款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张雷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雷在明知胡训波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骗取拆迁补偿款，要求其在评估过程中虚增评估数额的情况下，仍接受请托，收取好处，利用其职务便利，在评估过程中，为相关拆迁户虚增应赔偿数额，出具虚假的评估报告，相关报告均被作为主要赔偿依据予以上报并批准，其与胡训波等人构成诈骗共同犯罪；虽然该部分事实中张雷的行为亦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依照我国刑法理论，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诈骗罪规定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雷提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其收受他人钱物，但未利用职务谋取利益，未对国家造成损失，不构成犯罪”，经查，张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中，张雷作为评估公司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仍收受他人财物，不管是否为他人谋取利益，给国家造成损失，均应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雷提出“部分诈骗事实部分，因其不知道以虚增数额量刑，故在侦查阶段进行了胡乱供述，并不准确，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张雷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以及评估表、凭证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雷等人虚增评估数额，诈骗国家拆迁赔偿款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雷提出“其收受了胡训波5万元，另15万元为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雷、胡训波的供述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胡训波为谋取张雷的帮助，虚增评估价格，分两次送给张雷2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相关款项中并没有借款，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雷及其辩护人提出“张雷构成自首，系从犯、初犯，偶犯，已全部退赃，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过程中已综合考虑张雷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和相关的量刑情节对张雷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本院对相关量刑情节不再重复评价，对张雷的量刑不再予以调整，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胡凤霞审判员 周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立晓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