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斯特旅游（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杨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笛，女，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温斯特旅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炫斑马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平,被上诉人超炫斑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斯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超炫斑马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剩余团款6万元、赔偿律师费损失1万元，由超炫斑马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不存在违约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珍宝岛登岛项目，因受天气原因及政策影响，未能提供该项登岛服务。对此，我公司在为客人提供旅游服务过程中就珍宝岛登岛服务进行变更并获得客人书面确认，客人也实际收到了我公司退还的船票。故我公司不存在违约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我公司提供的取消登岛接待的通知，其上载明的日期是2019年7月30日。从该通知发出的时间、旅游团行程开始的时间以及通知里的内容，均无法推断出我公司事先就得到了无法登岛的通知。部队临时取消登岛是不能预测的，我公司为团队提供了湿地公园的替代服务，只不过因受到天气影响而无法实现。在本案纠纷发生后，超炫斑马公司一直推诿不见人。承德三日游的费用虚高且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我公司违约为由判令我公司负担承德三日游的相关费用于法无据。超炫斑马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温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温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炫斑马公司向温斯特公司支付剩余团款6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11日利息为920元；2.判令超炫斑马公司承担温斯特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3.判令超炫斑马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729元。超炫斑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温斯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6717.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温斯特公司与超炫斑马公司就“东北海参崴”三卧九天旅游团旅游事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超炫斑马公司负责组团，温斯特公司负责地接。同年5月31日，超炫斑马公司向温斯特公司支付6万元。2019年7月，超炫斑马公司通过微信陆续将旅游团人员名单提供给温斯特公司，同年8月1日，温斯特公司向超炫斑马公司发送《团队确认件》，主要内容为：旅游线路：2019东北海参崴三卧九天，抵离日期：2019-08-03至2019-08-10，人数44大3小2陪，用餐：5早13正，用房标准：指定酒店双标间，22标准间2陪房，旅游用车：保证一人一正座，出发、回程交通：火车。客人名单（略）。1、成人包价为2980元/人，人数44人，金额131120元；2、儿童包价（儿童只含当地车位、正餐半餐，产生其他费用现付）为1780元/人，人数3人，金额5340元；3、全陪吃住司陪、含门票为1500元/人，人数2人，金额3000元；4、已付款6万元；5、大交通：虎林到哈尔滨火车票损失金额680元/人，人数15人，金额10200元；6、其他费用484元；7、已收6万元，余额30144元；合计90144元。具体行程：包括前往军事重地珍宝岛、住宿标准、用餐标准等。投诉建议：行程过程中若对我社提供的服务标准有异议，请在当时提出并沟通解决；若游客当时未明确提出异议或因未填写意见单，我社视为游客自行放弃权利，则无法受理投诉。《团队确认件》后温斯特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确认人李某某签名；超炫斑马公司未盖章签名。同年8月2日，超炫斑马公司支付温斯特公司3万元。次日，温斯特公司按照约定组织游客开始行程；8月5日，温斯特公司向超炫斑马公司出具费用结算单，载明“应收团款15万元，已收团款9万元，余额6万元”。下方温斯特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人李某某签名；超炫斑马公司未盖章签名。8月10日旅行团回程。旅行过程中，珍宝岛景点因故行程取消。双方因尾款的结算产生争议，同年10月15日，温斯特公司再向超炫斑马公司发送《团队确认件》，其中费用部分为：“6、优惠144元；7、已收9万元，余额6万元；合计15万元。”2019年11月21日，温斯特公司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保全超炫斑马公司名下银行存款70920元，2019年11月25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9财保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户银行存款70920元。审理中，温斯特公司又提出财产保全延期申请，法院依法作出（2020）京0109民初8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户银行存款70920元，温斯特公司支付保全费729元。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团款金额问题温斯特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团款总计为15万元。提供《团队确认件》2份及其公司项目负责人与一位名叫高某的2019年7月9日至8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显示2019年7月30日前双方沟通旅游团人员名单及购票事宜；8月1日16:16发送《团队确认件》给超炫斑马公司确认；19:27温斯特公司项目负责人发送“总团款150144元-60000订金=90144元，您还应该给我汇90144元”消息；8月2日09:21温斯特公司发送修改后结算单；8月5日09:28发送结算单并询问剩余6万元款项事宜；8月6日高某发送“余款财务总监说转四万过去，剩余成团回来再结算”“还得再做一个结算单，完整的，总款多少，已付多少，余款多少”等，以证明其主张。超炫斑马公司认可《团队确认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任意删减且高某并不是其公司员工；从内容上看双方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团款计9万元，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款。未能就团款总计9万元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二、温斯特公司在提供旅游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问题超炫斑马公司主张，本次旅游线路的重中之重即为2019年8月9日的珍宝岛登岛旅游，但温斯特公司未能向游客提供。另外，双方约定的住宿标准为四星级酒店，而2019年8月6日的住宿酒店是厂房改建的，未达到约定标准；约定的餐食标准为四素四荤一汤，2019年8月6日午餐约定的有俄罗斯烤鱼烤肉，当餐确全是素食，为此我公司全陪另行购买了红肠加餐。回程乘坐火车时，温斯特公司所购卧铺票大部分上铺，客人不满意，我公司又为他们加价购买下铺票，计2000元。温斯特公司存在减少景点、提供餐饮、住宿不符合约定等违约行为，提供1、温斯特公司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团队确认件》，以证明珍宝岛系行程景点之一及住宿餐食服务标准；2、未登岛确认说明，载明：“团号：HSL20190803月7团，珍宝岛因特殊原因无法登岛，所有客人同意把船票退还客人。船票30元/人，同意退还全陪，由全陪分别退还客人。费用合计30元×48人=1440元”。后附组团社全陪王某、杜某某签名，地接社代表处无签名。以证明温斯特公司未完成珍宝岛登岛。温斯特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提出，1、珍宝岛未登岛是事实，是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为此我公司与客人就行程变更达成一致，但因天气原因变更地点也未能完成行程，于是我公司再次与客人协商，达成一致后退还了客人的相关费用，不构成任何违约。2、《团队确认件》中约定的住宿标准为2人间，境外2-3人间，2019年8月6日住宿在海参崴OPERA-HOTEL标准三人间，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约定的餐饮标准为十人一桌八菜一汤，餐标为20元/人，一桌200元，从8月6日俄式午餐照片上可以看出饭菜的数量是足够的，而且有荤菜。提供了：1、2019年7月30日虎林市旅游事业发展中心出具的取消登岛接待通知，载明：“黑龙江中林森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今我中心接到32114部队指挥中心通知，北部战区于近日将有军事演习任务，届时将取消一切登岛接待工作，请随时关注”。以证明珍宝岛未登岛系不可抗力因素造成。2、（1）与黑龙江中林森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孙某某的维修聊天记录，8月9日“按全陪王某要求将无法登岛换成珍宝岛湿地，导游在车上跟客人说明，由全陪代表全部客人签字”。（2）黑龙江中林森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与超炫斑马公司王某聊天记录，8月9日11:54显示王某收取了微信转账1440元。以证明变更行程及退还相关费用的事实。3、与超炫斑马公司对接人高某8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午餐照片一张，以证明餐饮达标。超炫斑马公司认可取消登岛接待通知的真实性，提出2019年7月30日温斯特公司即已知无法登岛，但未采取措施，未登岛原因不属不可抗力。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三、关于超炫斑马公司的反诉请求超炫斑马公司提出，由于温斯特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大量游客投诉，我公司只得采取补救措施，为此产生共计46717.02元的损失，包括：1、无偿为原海参崴线路29名游客提供承德三日游，发生费用33240元（地接团费32400元，保险149元，旅游大巴停车过路费290元，酒水费285元）。2、对未参加承德三日游的原海参崴团游客15人，给予现金赔偿，共10093.02元（包括退费和部分租车费）。3、行程中因温斯特公司违约，我公司另行支付了费用3500元，包括加餐费用1500元、回程中火车硬卧临时补票2000元。提供了：1、北京超炫集团有限公司运管字（2019）27号《关于2019年8月份两日游的通知》，印发时间2019年8月14日，该通知后另注：“由于海参崴独立团现场问题较多，导致大量客户投诉公司，也对公司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为平复客户情绪，解决由此团产生的相关问题，经公司领导层研究决定对于此次出团客户提出两种解决方案，内容如下：一、承德避暑山庄三日游，二、现金赔付”。2、北京众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确认单，载明：“出游日期：2019年8月21日，出游人数：35人，出游路线：承德经典三日，人均1080元/人×29人=31320元，8月16日付定金3000元，8月20日首付款22000元，尾款6320元回团后三个工作日内结算”；超炫斑马公司与北京众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银行转账交易回单四张，分别为8月16日3000元，8月20日22000元，8月26日6320元，8月27日1080元；2、太平洋保险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被保险人清单，证明超炫斑马公司组织了承德三日游，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其中有29人均系原海参崴团游客。3、超炫斑马公司支出凭单及微信转账截屏各三份，证明承德三日游中保险、旅游大巴停车过路费及酒水费支出。4、15名原海参崴游客对应的行程确认函、补偿确认书、超炫斑马公司支出凭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针对原海参崴客户其公司给予了现金赔付计10093.02元。5、2019年8月6日16:12微信账转账记录，以证明因餐食不达标，超炫斑马公司全陪购买加餐。6、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一份，以证明回程火车补票花费2000元，温斯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对承德三日游相关确认单、保险单等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提出承德三日游的客人名单中有超炫斑马公司员工4名，另有3名不是原海参崴团的客人。2、对超炫斑马公司内部通知、现金赔付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补偿确认单退款签名有代签、涂改的情况，领款人大多为超炫斑马公司员工，不能证实该款项已退还游客本人，且存在给免费客人现金赔付的情况。3、对微信转账记录不予认可，餐饮、交通符合约定，超炫斑马公司是否为客人加餐、加价火车票价与我公司无关。提供与高某2019年8月21日至9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及旅游团队意见反馈单四张，以证明客人对温斯特公司的地接服务很满意。超炫斑马公司上述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意见反馈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团费金额，超炫斑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团款的金额为9万元，且其对《团队确认件》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根据确认件，双方约定团款总计为15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温斯特公司的违约问题，1、虎林市旅游事业发展中心2019年7月30日即发布了取消登岛接待通知，温斯特公司应当知晓，但其随后出具的《团队确认件》中仍标明了珍宝岛登岛行程，其关于珍宝岛未登岛属不可抗力及变更行程的理由不能成立，应承担违约责任。2、超炫斑马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旅行中温斯特公司提供的住宿不符合约定标准；提供的微信记录亦不能证明餐饮不符合约定标准，法院确认温斯特公司提供的住宿、餐饮符合约定标准。3、关于回程车票问题，双方没有约定票价金额，超炫斑马公司是否加价与温斯特公司无关。三、关于超炫斑马公司的经济损失，1、超炫斑马公司为原海参崴团部分游客组织的承德三日游与对其他游客的现金赔付系温斯特公司违约造成，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具体金额：（1）承德三日游团费部分，结合《团队确认件》和被保险人名单，确定游客人数为24名，按照每人1080元计算，计25920元；（2）超炫斑马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有290元和285元转给承德三日游导游，结合旅游大巴停车过路费和酒水费的支出凭单，法院确认其真实性；（3）保险费149元，超炫斑马公司提供了保险费支出凭单，但其提供的微信转账收款人为一家店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确认。（4）超炫斑马公司提供的回程加价火车票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确认。2、现金赔付部分，经法院核对游客海参崴线路报名表、家属紧急联系人及补偿确认单、支出凭单上的签名，确认超炫斑马公司对15名游客进行了现金赔付，共计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超炫斑马公司与温斯特公司达成的“东北-海参崴”旅游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本诉部分：温斯特公司组织完成了旅游团的全部行程，超炫斑马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其剩余款6万元。关于温斯特公司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剩余款的付款时间，且其发生违约行为，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温斯特公司要求超炫斑马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根据法院的确认，因温斯特公司违约给超炫斑马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承德三日游地接团费、旅游大巴停车费及现金退费，经核算计36010元。超炫斑马公司主张的酒水费、游客打车费，非必要支出，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餐费、回程火车补票费，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6万元剩余款，扣除36010元，超炫斑马公司应支付温斯特公司剩余款2399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温斯特旅游（北京）有限公司剩余团款23990元。二、驳回温斯特旅游（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珍宝岛的游玩时间在3小时左右就结束。温斯特公司表示虎林市旅游事业发展中心2019年7月30日发布的取消登岛接待通知系其为了本次诉讼才取得的，不能登珍宝岛是在计划上岛的头一天才知晓。超炫斑马公司表示参加“东北海参崴”及“承德三日游”一行的客人都是其老顾客。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上述事实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温斯特公司是否应承担超炫斑马公司组织的“承德三日游”所支出的费用。一、关于温斯特公司在“东北海参崴”一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在该旅行行程中未能游玩珍宝岛属实，从温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虎林市旅游事业发展中心于2019年7月30日发布了取消登岛接待通知，但该通知并非直接发给温斯特公司，系后来温斯特公司取得，因而不能认定温斯特公司在旅游团出发前就已知晓该事实，该事件的出现不能归责于温斯特公司。部队临时进行军事演习对于普通民众来讲属于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即属于不可抗力事件。故温斯特公司就此事件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在未能登上珍宝岛后，温斯特公司退还了游客船票费用，超炫斑马公司当时的全陪人员王某亦有签字确认。在对整个行程的意见反馈单中，有绝大部分游客签字确认，未显示有投诉及对行程不满意之情况。同时，游玩珍宝岛只有3个小时左右时间，在整个“东北海参崴”行程中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并不足以影响整个行程的品质。超炫斑马公司提交的客人对该行程不满意的证据均系其自行制作，没有温斯特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且正常来讲，如若出现大量游客投诉，超炫斑马公司应将该情况及时反馈给温斯特公司，由双方协商解决问题，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超炫斑马公司的主张，故本院认定温斯特公司在此事件中不构成违约。二、关于超炫斑马公司支出的“承德三日游”的费用应否由温斯特公司承担的问题。且不论温斯特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问题，如若如超炫斑马公司的陈述，大量参加“东北海参崴”一行的游客有投诉行为，超炫斑马公司为公司经营考虑，需要对游客进行赔偿，如果超炫斑马公司认为对游客的赔偿损失最终应由温斯特公司承担，其应事先与温斯特公司进行沟通，共同协商解决办法，而不应私自实施赔偿措施。在未取得温斯特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其组织“承德三日游”作为对游客的补偿，该行为属于强加给温斯特公司责任。因而本案中超炫斑马公司未与温斯特公司进行协商并取得温斯特公司的同意，组织游客“承德三日游”，应认定为其自愿行为，与温斯特公司无关，且温斯特公司并未违约，故该费用不应由温斯特公司承担。因此，超炫斑马公司应支付温斯特公司剩余团费6万元。关于律师费，温斯特公司要求超炫斑马公司承担律师费1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温斯特旅游（北京）有限公司剩余旅游团费6万元；三、驳回温斯特旅游（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729元，由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87元，由温斯特旅游（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21元(已交纳)，由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负担666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84元，由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温斯特旅游（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21元(已交纳)，由北京超炫斑马旅游有限公司负担1329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立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