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琴，女，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系孙琴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君，女，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河南乾元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亚波，河南乾元昭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敬森，男，195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孙琴因与被上诉人张利君、马敬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被上诉人张利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敬森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琴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马敬森、张利君赔偿因侵权强占孙琴房屋的装修和购置家电家具费用141257.38元、租房损失15万元；判令马敬森、张利君赔偿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持续给孙琴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从2019年10月16日起，每天赔偿100元经济损失，共计3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马敬森、张利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4月5日孙琴与马敬森、张利君签订的《职工购买优惠房转让协议》（下称《协议》），是合法有效合同，证明涉案房屋产权权属清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权属尚不明晰”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和证据不足”是完全错误的。孙琴提供了合法有效真实的《协议》、马敬森、张利君购房资格转让费收据、装修合同等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马敬森、张利君置法院判决不顾，至今还强占属于孙琴产权的房产和家具家电。上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证明孙琴的主张是真实合理合法的。三、一审法院认定“孙琴主张判决生效前装修费用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协议》第一条第2款规定很明确，涉案房产权属清晰。马敬森、张利君强占孙琴房屋家具家电等财产，是标准的侵权行为，马敬森、张利君理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琴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马敬森、张利君强占孙琴房屋财产，给孙琴造成巨大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孙琴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六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五、孙琴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房合同及租房收据，马敬森、张利君若有异议，应提供证据证明。综上，自孙琴与马敬森、张利君签订《协议》开始，到交房确认书、装修保证金收据、物业费收据、电费押金收据、装饰装修施工许可证、家居装饰工程报价单、家电家具发票、装修家电家具实物照片等，已形成证据链，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利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孙琴主张（2019）豫01民终8667号二审民事判决生效前的装修及家电家具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孙琴在该判决书生效前从未占有和使用过涉案房屋。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多次诉讼中，均未查明孙琴曾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在房屋未交付的情况下，孙琴一方主张的侵权事实并不存在，在无法证实张利君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孙琴要求张利君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显然无法成立。二、孙琴主张的租房损失15万元的诉求已涉嫌恶意虚假诉讼。其租房行为与双方间房屋买卖协议的履行无关。根据孙琴夫妇名下房屋情况，其租房不符合常理。关于租房损失提交证据不足。该租房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三、孙琴主张的每天100元标准支付的经济损失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诉请为迟延履行金，应在执行过程中要求支付。四、孙琴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孙琴未履行向马敬森返还已付款项的义务，没有理由要求交房。张利君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房产的共同所有人，不会产生侵犯孙琴产权的可能。五、孙琴的诉讼请求存在违约之诉和侵权之诉的竞合问题，从孙琴的诉讼理由来看，第一项诉讼请求实际属于侵权之诉，第二项诉讼请求实际属于合同之诉。如果孙琴按照合同之诉来主张，案外人王**虎应当是本案的原告而非代理人，另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职工购买优惠房转让协议》系王**虎、孙琴与马敬森签订的，故本案适格原告应当是王**虎、孙琴两个人，此种情况下，本案只有孙琴一人参加诉讼主张权益明显违法。据此本案现应当中止审理。根据《职工购买优惠房转让协议》及另案判决可知，我方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获得法律支持的，且不存在任何过错。孙琴主张租金赔偿期间从其陈述来看，其明知双方存在诉讼争议或正在进行诉讼，案件的诉讼风险及后果均无法确定或未知的情况下仍然故意在外租房，说明其租房行为与本案房屋买卖协议的履行无关，或不存在租房事实，应依法驳回其该项诉请。若按照侵权之诉，孙琴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且其侵权诉请的主张也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应予驳回。六、本案在程序上应当驳回孙琴起诉。张利君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张利君已与马敬森离婚，张利君不是房产的共同所有权人；马敬森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指定法定代理人及无法定代理人参加庭审的情况下孙琴起诉马敬森程序不合法；涉及本案房产所有权案件目前再审尚未审结，继续审理可能产生与原判决相反的判决结果，故应当依法驳回孙琴的诉讼请求。七、实体权利义务方面，孙琴对争议不动产没有购买资格，双方协议无效。该房产属于马敬森特有的具有极强人身依附性的特殊不动产，在买卖属性上有极大的限制，属于不得随意买卖的特殊不动产；该房产适用郑州市关于经济适用房相关的政策，属于不得转让、交易的特殊不动产；孙琴属于不动产限购范围，不得再次购买不动产；马敬森对其名下房产有完全的所有权和支配权，孙琴诉张利君与马敬森侵权没有法律依据；原涉及争议房产的判决存在严重错误，正在再审中，本案应驳回孙琴起诉。马敬森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利君、马敬森立即赔偿支付孙琴房子装修和家电家具费用141257.38元；2、判令张利君、马敬森立即赔偿支付给孙琴因张利君、马敬森违约强占房子给孙琴造成的租房经济损失15万元；3、判令张利君、马敬森从本案起诉日（2019年10月16日）开始到张利君、马敬森落实执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终8667号民事判决书”正式把涉案房交给孙琴日止，每天赔偿孙琴100元经济损失，暂计3万元；4、本案诉讼费等由张利君、马敬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86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显示：孙琴、王**虎以张利君、马敬森为被告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张利君、马敬森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立即配合向孙琴、王**虎交付该转让房屋；二、请求判令张利君、马敬森在取得该房屋产权证书后一个月内将该房屋产权过户到孙琴、王**虎及其指定人名下；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利君、马敬森承担。2017年8月25日，该院作出（2015）金民一初字第4280号民事判决，王**虎、孙琴对该一审判决不服，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83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金民一初字第42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1月13日，该院作出（2018）豫0105民初13552号民事判决，后孙琴、王**虎仍不服，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5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上诉案件予以立案，案号即为（2019）豫01民终8667号。判决内容为：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3552号民事判决；二、马敬森、张利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协助王**虎、孙琴办理位于郑东新区××号（不动产权证号：1501175582）房产的过户手续并将房屋交付给王**虎、孙琴。三、驳回王**虎、孙琴的其他诉讼诉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20年10月21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申4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张利君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20年9月16日，位于郑东新区××房产已登记于孙琴、王**虎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琴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受到支出租房经济损失15万元，且其主张的租房期间尚处于双方涉诉期间，双方对涉案房屋权属尚不明晰，故该院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已生效判决显示，马敬森、张利君应于二审法院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协助王**虎、孙琴办理位于郑东新区××号（不动产权证号：1501175582）房产的过户手续并将房屋交付给王**虎、孙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故该院对孙琴关于要求张利君、马敬森按照每天赔偿100元标准支付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在执行过程中要求张利君、马敬森支付迟延履行金。如前所述，生效判决作出前，涉案房屋权属尚不明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生效判决作出后，孙琴已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位于郑东新区××房产已登记于孙琴、王**虎名下，故孙琴主张的生效判决前装修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孙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9元，保全费2020元，由孙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已装修房间和孙琴儿子（王凯枫）购买的家电家具照片18张，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孙琴装修的，家电家具是孙琴购买的；证据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张利君、马敬森对房产一案要求再审的申请被驳回，《协议》是合法有效协议，涉案房产是孙琴的合法财产；证据3、户口簿复印件1份，拟证明：王凯枫是孙琴的儿子。张利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18张照片没有拍摄地址、没有拍摄日期、没有门牌号，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2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庭最终来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年7月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才作出生效的二审民事判决，即使孙琴对该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也是该二审判决书生效之后才存在。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且王凯枫是孙琴的儿子，也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本院（2019）豫01民终866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显示：2015年3月16日，马敬森所在单位向其交房，马敬森出具同意收房确认书。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本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及查证事实，对孙琴二审上诉请求分析如下。关于孙琴要求马敬森、张利君赔偿因侵权强占房子装修和购置家具家电费用的上诉请求。根据另案生效判决认定，马敬森所在单位向其交房的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而孙琴主张的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等行为均应发生在其占有案涉房屋之后。根据目前查证事实显示，孙琴举证尚不足以推翻已生效判决认定的该交房日期及其已实际占有该房屋。另结合其主张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等损失的佐证证据上显示日期均在该日期之前的事实，一审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其要求马敬森、张利君赔偿因侵权强占房产给其造成租房损失的上诉请求。首先，孙琴仅提供租房合同及收据，无相应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不足以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该费用亦非因该侵权行为必须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孙琴主张马敬森、张利君向其赔偿因拒不履行法院判决给其造成损失部分赔偿的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规定，一审认为其可通过在另案执行过程中要求张利君、马敬森支付迟延履行金的方式解决，故未支持其该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9元，由上诉人孙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彦浩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