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9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奕林，男，汉族，1959年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帆，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仁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街道水头沙海滨北路12号第一层（办公住所）。法定代表人：宁泽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清，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奕林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仁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鹏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23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奕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307民初2356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明后依法改判支持吴奕林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仁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深圳市展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现公司）在享有转租权利的基础上，将涉案800平方米的土地转出租给吴奕林，由吴奕林向展现公司按年缴纳土地租金（土地租金缴纳情况在（2017)粤0307民初5538号及本案的庭审调查中均已查清），展现公司延续了吴奕林与仁鹏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期限至现有二十间商铺被拆除前。展现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与仁鹏公司签署了《土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但吴奕林已经在展现公司拥有合法转租权利期间与其签署了《房地产合作经营合同书》，合法承租了800平方米土地。展现公司在未经吴奕林同意且没有处分二十间商铺权利的前提下，违法将800平方米土地及二十间商铺返还给仁鹏公司，侵害了吴奕林的权益。二、展现公司及仁鹏公司在明知800平方米土地已经由吴奕林合法承租、涉案二十间商铺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均归吴奕林所有、展现公司没有处分二十间商铺权利的情况下，仍然不顾事实及法律的规定，恶意串通，签署《土地租赁补充合同（一）》、《土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将涉案的土地及二十间商铺约定返还给仁鹏公司，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吴奕林的权益，上述两份文件的签署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条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文件。三、一审法院不应片面以合同相对性排除吴奕林的权利；涉案房屋为吴奕林建造，吴奕林与仁鹏公司《合同书》亦未约定合同到期后房屋产权归属，即便合同到期吴奕林也当然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即便吴奕林的土地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但是吴奕林与仁鹏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并未约定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十六间商铺的处置问题，吴奕林与展现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经营合同书》中，吴奕林也没有授权展现公司可以处置十六间商铺。仁鹏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奕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仁鹏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涉案1600平方米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移交给吴奕林。二、仁鹏公司返还吴奕林房屋租金暂计人民币1382400元（按每年691200元的标准计算，暂从2019年3月11日计至2021年3月10日，实际计至仁鹏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将涉案1600平方米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移交给吴奕林之日止）。三、仁鹏公司向吴奕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人民币暂计32823.36元[第一笔租金691200元（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租金691200元为计算基数，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0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合计利息13446.72元，自2019年0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03月10日止，利息16954.56元。第二笔租金691200元（2020年3月11日至2021年3月1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租金6912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04月09日止，利息暂计人民币2422.08元。上述两笔资金占用利息实际计至仁鹏公司付清之日止]。四、由仁鹏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仁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吴奕林向仁鹏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322589元；二、本案反诉费用由吴奕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在1995年，吴奕林与当时的五三二〇〇部队优惠联合石场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吴奕林租用部队石场位于大鹏核电公路边上的一幅1500平方米土地以及地上相关建筑物，租赁期限为199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吴奕林租用该土地后，在该幅土地中的800平方米土地上建成了1600平方米的房屋。2000年，吴奕林与仁鹏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说明》，约定：1.仁鹏公司自2001年5月1日起收回相关房屋的使用权；2.仁鹏公司自2000年1月1日起收回7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3.保留吴奕林对其所建成的房屋所占用的8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租金按每平方米每月3.6元缴纳；4.其他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此后吴奕林继续占有和使用该800平方米的土地以及其在该土地上建成的1600平方米的房屋。2010年6月1日，在吴奕林作为中介的基础上，案外人展现公司与仁鹏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1.仁鹏公司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榕树坑地段域内约6660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被告展现公司，合同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起计；2.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5元，每六个月交一次租金；3.仁鹏公司同意展现公司可将该租赁土地用于建房自用或将用地直接转租给第三方，也可在所租地面上将房屋建成后用于出租给第三方，现租赁土地上原有建筑物由被告展现公司决定自行拆除或改造留用。2010年6月1日，吴奕林与展现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合作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1.展现公司经吴奕林作为中介，与仁鹏公司签订了上述《土地租赁合同书》；2.展现公司向仁鹏公司租赁的6660平方米的土地中，吴奕林已于1995年向仁鹏公司租用了该宗地中的800平方米并在空地上建成了一栋1600平方米的楼房；3.吴奕林在该宗地上的现有房产归展现公司统一安排处理，由展现公司在其建设的宿舍楼里另行置换2000平方米房产归吴奕林所有，如因经营需要，吴奕林应优先将前述房产交由展现公司出租管理，收益剔除平摊的地租外展现公司应在收益日将收益给付吴奕林。上述《房地产合作经营合同书》签订后，吴奕林继续占有和使用其中的800平方米土地以及其在该土地上建成的1600平方米的房屋，并向展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培红支付相应的地租。吴奕林以展现公司的名义将涉案的16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他人并收取租金。2017年3月，吴奕林以展现公司及周培红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307民初5538号，吴奕林诉讼请求：1.展现公司返还吴奕林租金共计人民币691200元；2.展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确认吴奕林对涉案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4.周培红对展现公司上诉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7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吴奕林根据其与展现公司于2010年6月1日签订《房地产合作经营合同书》对涉案1600平方米的房屋继续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展现公司支付吴奕林涉案房屋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691200元。后经深圳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2018）粤03民终9984号）]，驳回了吴奕林及展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粤0307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6月28日，展现公司将包括涉案800平方米土地及1600平方米建筑在内的6600平方米的土地和物业移交给仁鹏公司。2018年12月1日，仁鹏公司与展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双方同意提前终止2010年6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以上事实，有《合同书》《合同补偿说明》《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补偿合同（一）》《土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2017）粤0307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7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对非合同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关于吴奕林的诉讼请求。根据吴奕林与仁鹏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双方就涉案地块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期限为199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自2010年6月1日起，经吴奕林居间中介，仁鹏公司与展现公司就涉案地块签订了新的土地租赁合同，吴奕林再与展现公司签订合作合同。此时，吴奕林与仁鹏公司的土地租赁关系，实质上经双方协商一致，已经解除。自2010年6月1日起，在涉案地块上，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即仁鹏公司与展现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及吴奕林与展现公司之间的《房地产合作经营合同书》。（2017）粤0307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吴奕林同展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该判决书，吴奕林依据《房地产合作经营合同书》对涉案的1600平方米的房屋继续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该合同的相对方是展现公司，并非仁鹏公司。2018年12月1日，仁鹏公司与展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双方解除了2010年6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仁鹏公司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符合仁鹏公司与展现公司的约定。吴奕林不能依据其与展现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经营合同书》来向仁鹏公司主张其对涉案建筑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吴奕林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仁鹏公司的诉讼请求。吴奕林关于该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成立，对仁鹏公司的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驳回吴奕林的所有诉讼请求；二、驳回仁鹏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人民币8768.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吴奕林承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069.42元，由仁鹏公司承担。吴奕林二审提交了（2021）粤0307民初49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拟证明吴奕林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仁鹏公司与案外人展现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合同一》、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中处分吴奕林1995年建造的20间铺面的约定无效，该案已于2021年3月4日开庭，等待判决中。仁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还没有审理终结，上诉人以此理由认为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仁鹏公司二审提交了（2017）0307民初5538号及（2018）粤03民终9984号案件的开庭笔录，拟证明：（2017）0307民初5538号案件2017年12月27日开庭展现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内容是2015年12月1日仁鹏公司与吴奕林签订的合同到期，仁鹏公司将其租赁的8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收回，吴奕林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认为仁鹏公司收回房屋之后又与展现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吴奕林从展现公司继续取得物业的经营权；（2018）粤03民终9984号案件2018年7月13日开庭时吴奕林对2018年6月28日仁鹏公司与展现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合同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仁鹏公司收回吴奕林租赁的土地和房屋之后，吴奕林依据房地产合作经营合同书，又从展现公司处承租，吴奕林与仁鹏公司属于一种次租赁合同关系。吴奕林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是两份笔录都没有证明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收回物业及土地的意思表示；二是关于《情况说明》及《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一》仅仅是对双方的落款及盖章的真实性表示确认，但对于内容完全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1600平方米房屋系吴奕林在租赁仁鹏公司的土地上建成，后深圳市展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仁鹏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取得了涉案物业的使用权，吴奕林此后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系基于其与展现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经营合同》而取得，现仁鹏公司与展现公司解除了土地租赁合同，仁鹏公司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吴奕林要求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无合同依据，其上诉请求仁鹏公司停止侵权并向其返还租金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吴奕林另案主张要求确认仁鹏公司与展现公司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合同一》、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中处分吴奕林涉案铺面的约定无效，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吴奕林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7元，由上诉人吴奕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蓝嘉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