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湘，女，汉族，1942年1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文，女，汉族，1968年10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振武，女，汉族，1970年1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法定代理人：何春湘，系欧阳振武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慧兰，女，汉族，1987年9月27日出生，现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汉族，1963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上诉人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因与被上诉人段慧兰、张燕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春湘、欧阳文以及欧阳振武之法定代理人何春湘、被上诉人段慧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要求段慧兰、张燕承担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差旅费1000元和律师咨询费6000元；2、判令段慧兰、张燕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债务人李炜对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负有到期巨额债务未履行。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已撤销了李炜与段慧兰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房屋分割的内容。但段慧兰直接将共有房屋出卖且未将所得房款按份额支付李炜，使得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的债权因李炜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无法实现。2、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所主张被侵害的权利为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侵权损害赔偿的主体应为李炜。李炜享有房屋共有权，可要求段慧兰赔偿，但李炜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下，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可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3、一审定性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债权人撤销纠纷。段慧兰将房屋转让款中的40万元无偿转给其母亲张燕，导致段慧兰的财产不当减少，应予以撤销并返还。 段慧兰辩称：房屋是个人婚前财产，李炜没有出资，法院撤销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项目是错误的；李炜的借贷是其母亲出具的条据，且借贷无转账证实；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的上诉理由及事实均不成立。 被上诉人张燕未答辩。 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段慧兰赔偿债权损失40万元；2、撤销段慧兰赠与张燕40万元的行为，张燕返还段慧兰人民币40万元；3、判决段慧兰、张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何春湘在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对徐建平、熊先录、李炜、段慧兰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同日，欧阳电湘在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对徐建平、熊先录、李炜、段慧兰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二审生效判决确认：由徐建平、李炜共同偿付何春湘借款本金48.6万元及利息。由徐建平、李炜共同偿付欧阳电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段慧兰不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1月21日，何春湘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2018年4月17日，段慧兰与李炜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中将景湖春天2栋1604号房屋及房内所有装修及附属设施全部分配给段慧兰所有。2019年4月18日，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将李炜作为被告、段慧兰作为第三人诉至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李炜与段慧兰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的协议。资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902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李炜与段慧兰于2018年4月17日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问题的协议。后段慧兰提起上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09民终2487号民事判决，认定景湖春天2栋1604号为李炜与段慧兰的夫妻共同财产，维持原判。2019年1月5日，段慧兰将该房屋出售并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收取房款122.8万元。其中，房屋买受人于2019年1月17日向张燕账户汇入40万元房款。另查明，欧阳电湘与何春湘系夫妻关系，欧阳电湘于2019年12月23日死亡。欧阳电湘与何春湘生育欧阳文、欧阳振武两个女儿。欧阳电湘的父亲欧阳华、母亲何喜秀均已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李炜与段慧兰共有房产，段慧兰未经共有权人李炜同意将房屋出售，系无权处分行为，侵害了共有权人的财产，请求财产损害赔偿的权利主体应为李炜，而非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共有房产出售后收取了相应的购房款，李炜就购房款依然享有共有权，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仍可基于民间借贷纠纷的生效判决对债务人李炜主张权利（申请执行），要求其以共有购房款偿还债务。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以侵权为请求权基础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应当对侵权行为及损害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而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侵权赔偿责任的成立，亦不能证明张燕收款的行为系法定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范畴，故对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要求段慧兰赔偿债权损失40万元的诉讼请求，要求撤销段慧兰赠与张燕40万元，张燕返还段慧兰4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资阳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组，欲证明李炜已经无财产可供执行，本次执行已经被中止。2、最高人民法院第23批指导案例、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组，欲证明本案应该参照上述案例裁判。3、债权人代为析产诉讼化解个案执行难案例，欲证明本案应该参照上述案例裁判。 段慧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段慧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湘09民终248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房子为婚前财产；2、（2019）湘民申1605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房屋与李炜的债务无关；3、（2020）湘09民终157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出售房屋没有损害他人权利。 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质证认为：对于段慧兰提交的证据1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反而证明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证据2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涉案房屋由李炜出资还房贷；对于证据3反而可以证明段慧兰没有将房款份额支付给李炜，有损债权实现。 本院认为，对于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所提交的证据1，系人民法院的生效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3，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段慧兰提交的证据1、2、3，系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审驳回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现评析如下： 段慧兰处分共有房屋后，所得房款依然是共有财产，李炜对此享有份额。若李炜怠于向段慧兰主张权利，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要实现债权，其方法有二：一、以生效的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虽然本次执行已经被中止，但执行裁定书已经向当事人明释“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故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可将本案中李炜的财产份额情况提供给执行法院重新启动执行。二、如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可以将段慧兰作为李炜的次债务人进行诉讼以主张自己的权利。 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主张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院对此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而本案中，李炜才是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的债务人，段慧兰并非债务人，此亦是本案与何春湘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类案存在的本质不同。故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要求撤销段慧兰的赠与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二审中提出要求对方支付为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差旅费和律师咨询费，因其一审中未提出该诉求，二审中也不能就此达成调解协议，故本院不予审查，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何春湘、欧阳文、欧阳振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光辉 审 判 员 陈运泉 审 判 员 昌 丹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健 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