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志豪，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漆昶麟，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军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负责人：王丁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可可，女。上诉人熊志豪、上诉人漆昶麟因与被上诉人军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军融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志豪、漆昶麟上诉请求：其一，案涉车辆因发生火灾事故已完全毁损，被上诉人军融租赁公司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故本案应先由军融租赁公司向案涉车辆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不足部分由两名上诉人熊志豪、漆昶麟补足差额。其二，案涉车辆发生火灾后，熊志豪、漆昶麟多次与军融租赁公司沟通，双方口头达成解除协议，熊志豪、漆昶麟无需再支付剩余租金，保险索赔权由军融租赁公司享有，军融租赁公司自2018年6月24日后就不再向熊志豪、漆昶麟发送扣款短信，故案涉《售后回租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6月24日。其三，即使军融租赁公司可以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但因军融租赁公司没有为案涉车辆购买自燃险险种，导致熊志豪、漆昶麟无法就自燃险部分得到相应赔偿，军融租赁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熊志豪、漆昶麟赔偿军融租赁公司车辆残值损失、返还保险费及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军融租赁公司一审全部诉请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军融租赁公司辩称：其一，军融租赁公司曾积极配合上诉人熊志豪、漆昶麟向案外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事宜，最终未能获赔的主要原因是熊志豪、漆昶麟无法提供火灾车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其二，《售后回租合同》第五条约定，任何原因(不包括甲方即出租人故意)造成租赁车辆的毁损及灭失都不得免除承租人的租金支付义务，因此军融租赁公司是否起诉保险公司不是承租人拖延或不支付租金的理由。其三，根据《售后回租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租赁期间承租人必须为租赁车辆购买如下保险种类：车辆损失险及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车辆盗抢险及不计免赔、车上人员险及不计免赔…另根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承租人必须在整个租赁期间内不间断地维持第六条第一款所列保险有效，否则军融租赁公司有权对租赁车辆处置…保险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因此，购买何种保险是上诉人自己决定的，保险费也是上诉人自己承担的，上诉人如要加购险种自行购买即可，与军融租赁公司无关。其四，根据《售后回租合同》约定，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赔偿所遭受的损失，包括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故军融租赁公司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其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五十一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继续支付租金，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七百五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故军融租赁公司请求解除合同，要求上诉人支付因租赁车辆毁损造成的损失和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军融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确认军融租赁公司和熊志豪、漆昶麟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售后回租合同》(编号：JRZLQZHXXXXXXXXXX)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2、熊志豪、漆昶麟共同赔偿军融租赁公司因租赁车辆毁损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89，652元(以下币种同)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89，65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熊志豪、漆昶麟返还军融租赁公司保险费31，296元；4、熊志豪、漆昶麟赔偿军融租赁公司律师费损失1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6日，军融租赁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漆昶麟(承租人／乙方)、熊志豪(共同承租人)签订《售后回租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熊志豪、漆昶麟向军融租赁公司租赁车辆，车辆品牌：奔驰，型号及配置：WDDNG56X，车辆颜色：黑色，发动机号：XXXXXXXXXXXXXX，车架号：WDDNG56X98AXXXXXX；融资项目包含车辆购车款总额320，000元，保险费32，000元，GPS费2，800元，管理费10，644元，申请金额365，444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期还款租金12，669元，租赁保证金73，088.80元。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军融租赁公司根据熊志豪、漆昶麟的要求向熊志豪、漆昶麟购买车辆，并由熊志豪、漆昶麟向军融租赁公司承租使用该租赁车辆……熊志豪、漆昶麟同意军融租赁公司在将确定金额的款项支付给熊志豪、漆昶麟或熊志豪、漆昶麟指定的合作商后，视为军融租赁公司向熊志豪、漆昶麟或合作商购买租赁车辆并将租赁车辆交付给熊志豪、漆昶麟使用；租赁车辆交付当日，熊志豪、漆昶麟应负责对租赁车辆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熊志豪、漆昶麟应签署租赁车辆验收合格单，并在当日将验收合格单交由军融租赁公司保存；租赁车辆交付前的风险由出卖方(熊志豪、漆昶麟和出卖方不是同一个人时)或熊志豪、漆昶麟(熊志豪、漆昶麟和出卖方为同一人时)承担，与军融租赁公司无涉；交付后至租赁期间届满时或租赁车辆交还军融租赁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时，租赁车辆毁损及灭失的风险，完全由熊志豪、漆昶麟承担；租赁期间熊志豪、漆昶麟必须为租赁车辆购买如下保险种类：车辆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车辆盗抢险及不计免赔；可以加保险种包括且不限于玻璃险、划痕险及不计免赔、车上人员保险及不计免赔。熊志豪、漆昶麟须在整个租赁期间不间断地维持第六条第一项所列保险的有效，否则军融租赁公司有权对租赁车辆进行处置……保险费用由熊志豪、漆昶麟承担；若熊志豪、漆昶麟逾期支付任一期租金或本合同中规定的其他款项的，应向军融租赁公司支付当期应付款额(万分之八／天)的逾期利息，军融租赁公司还有权要求熊志豪、漆昶麟赔偿军融租赁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包括全部到期和未到期应付而未付租金、留购价款、违约金、逾期利息及其他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等。同日，漆昶麟向军融租赁公司出具《车辆资产验收确认书》，载明租赁车辆(品牌：奔驰；型号：WDDNG56X；车架号：WDDNG56X98A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XXXXXX)及配套物件已全部验收合格，并确认第一期租金到账日为2017年9月25日，后续租金到账日为第一期租金到账日起每月的25日，租金期数共36期。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漆昶麟于每月25日均向军融租赁公司支付租金12，669元，共10期，合计支付126，690元。另外，漆昶麟向军融租赁公司支付了保证金73，088.80元。上述两项合计199，778.80元。2018年6月21日，石城县公安消防中队出具《接警出动证明》，证明当天接到报警称，位于石城县横江镇南华山寺庙一辆闽CHXXXX奔驰轿车着火，大队出动2车14人。2018年7月20日，石城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石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轿车车头位置，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不排除外来火源或电线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成灾。审理中，熊志豪提供了他和军融租赁公司员工蔡多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30日，熊志豪向蔡多力发送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同年9月4日，蔡多力将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及军融租赁公司公司营业执照拍照发送给熊志豪；同年10月29日，熊志豪向蔡多力发送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出具的《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蔡投诉没有结果。熊志豪另提供了2019年5月30日其与蔡多力的谈话录音光盘，在该录音中有以下谈话内容：蔡：为了省着点钱，当初那个自燃险买了，啥事都没有。熊：现在问题是发动机烧了，不是那个问题啊。蔡：如果你买自燃险，不管你因为啥原因车子着了。熊：问题是现在没办法证明车子。……熊：不是，现在发动机号码也没有，车架(号)也没有。……蔡：你要证明车是那辆车，发动机(号)车架(号)都要找出来。车架号，除非熊：我找了很多朋友去找。蔡：车架框呢？熊：那个保险公司找了好几次。……蔡：车架(号)烧掉好不好，发动机(号)呢？熊：都没有。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车辆发生火灾事故后，经与保险公司交涉，保险公司未予理赔。军融租赁公司表示双方在上述《售后回租合同》及其附件《租金明细表》中约定的应付租金总额为456，084元，其中本金365，444元、利息90，640元，可得出双方确定的融资年利率为8.26％。现军融租赁公司在融资本金中扣除保险费、GPS费和管理费，仅以购车款总额320，000元作为融资本金重新计算租金得出每月熊志豪、漆昶麟应付租金为11，091元｛［320，000＋(320，000×8.26％×3)］÷36｝。从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6月21日，熊志豪、漆昶麟应支付的租金为9个月加26天，合计应为109，431元。故熊志豪、漆昶麟在军融租赁公司处多支付的租金和保证金为90347.80元(199，778.8-109，431)，军融租赁公司表示可在熊志豪、漆昶麟应赔偿军融租赁公司的损失金额中予以抵扣。熊志豪、漆昶麟对军融租赁公司上述租金计算方式及结果不表异议。一审法院就涉案车辆发生火灾事故前的剩余价值向多家评估公司进行询价，确定为280，000元。军融租赁公司和熊志豪、漆昶麟均对此表示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7年8月24日，漆昶麟(买方)与案外人王某某(卖方)签订《购买合同》，约定漆昶麟向王某某购买品牌：奔驰、型号：WDDNG56X、发动机号：XXXXXXXXXXXXXX、车架号：WDDNG56X98AXXXXXX车辆一台，价格320，000元。同日，军融租赁公司(买方)与漆昶麟(卖方)签订《买卖合同》，军融租赁公司向漆昶麟购买上述车辆，价格为320，000元，并明确买方所购买的车辆是为融资租赁业务而购买，在签订本合同之前，买方作为出租人已经和卖方(即承租人)就车辆的融资租赁业务事宜进行了谈判并签订了编号JRZLQZHXXXXXXXXXX《售后回租合同》。鉴于此，买卖双方一致确认：卖方为融通资金，将自己所拥有的车辆出售给买方，同时买方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回租给卖方使用。2、2017年8月28日，军融租赁公司向案外人王某某转账支付320，000元。同日，军融租赁公司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31，296.05元。3、军融租赁公司为本案等诉讼，与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其中约定本案律师费为30，183元。后军融租赁公司向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包含本案在内的律师费，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并向军融租赁公司开具了收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军融租赁公司与熊志豪、漆昶麟签订的《售后回租合同》、《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军融租赁公司自愿将保险费、GPS费和管理费在融资本金中扣除，仅以购车款总额320，000元作为融资本金重新计算每月租金，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6月21日，案涉车辆发生火灾事故被烧毁后，《售后回租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熊志豪、漆昶麟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解除合同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军融租赁公司主张通过诉讼方式通知熊志豪、漆昶麟解除合同，并明确以第一次庭审日为合同解除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车辆烧毁后，因《售后回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熊志豪、漆昶麟无需再向军融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但根据合同约定，车辆交付后的风险应由熊志豪、漆昶麟承担，熊志豪、漆昶麟应按照租赁车辆折旧情况给予军融租赁公司补偿。熊志豪、漆昶麟多支付的租金和保证金可在赔偿军融租赁公司的金额中予以抵扣。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火灾发生后，经与保险公司交涉，保险公司未予理赔，主要原因在于熊志豪、漆昶麟无法提供火灾车辆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对此，熊志豪、漆昶麟是明知的。故熊志豪、漆昶麟辩称军融租赁公司应先进行理赔，不足部分再由熊志豪、漆昶麟补足以及军融租赁公司未为涉案车辆购买自燃险造成无法理赔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保险索赔权，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熊志豪、漆昶麟可另行主张。关于保险费，《售后回租合同》中明确由熊志豪、漆昶麟承担，军融租赁公司代熊志豪、漆昶麟支付至保险公司，熊志豪、漆昶麟理应予以返还。《售后回租合同》明确约定军融租赁公司有权要求熊志豪、漆昶麟赔偿军融租赁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包括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亦属合理，故军融租赁公司该项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军融租赁公司与漆昶麟、熊志豪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的《售后回租合同》(编号：JRZLQZHXXXXXXXXXX)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二、漆昶麟、熊志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军融租赁公司损失189，652元及以189，65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漆昶麟、熊志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军融租赁公司保险费31，296元；四、漆昶麟、熊志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军融租赁公司律师费损失12，000元。案件受理费4，794元，由漆昶麟、熊志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售后回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对于上诉人熊志豪、漆昶麟认为案涉车辆发生毁损，应先由被上诉人军融租赁公司向案涉车辆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不足部分由两名上诉人补足差额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售后回租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交付后至租赁期间届满时或租赁车辆交还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时(以后到的期限为准)，租赁车辆毁损及灭失的风险，完全由乙方承担…任何原因(不包括甲方故意)造成租赁车辆的毁损及灭失都不得免除承租人的租金支付义务。”根据该条约定，案涉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内毁损灭失，并不免除承租人的租金支付义务，故军融租赁公司是否申请理赔不是向熊志豪、漆昶麟主张赔偿的前置条件。且本案中保险公司未予理赔的原因是，上诉人熊志豪、漆昶麟无法提供火灾车辆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对此两名上诉人是明知的。故对熊志豪、漆昶麟认为军融租赁公司应先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熊志豪、漆昶麟认为双方已达成口头解除协议，案涉《售后回租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6月24日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熊志豪、漆昶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军融租赁公司同意口头解除合同；其次，合同的解除，必须有合同当事人清楚明确的意思表示，租金扣款短信的停止发送，不能表明军融租赁公司想要解除合同；最后，案涉租赁车辆因发生火灾事故毁损，导致案涉《售后回租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军融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售后回租合同》，才是清晰明确的解除合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第一次庭审日为合同解除日并无不当。熊志豪、漆昶麟认为案涉《售后回租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6月24日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熊志豪、漆昶麟认为军融租赁公司没有为案涉车辆购买自燃险险种，过错在军融租赁公司，故军融租赁公司应自行承担租赁车辆理赔不能后果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售后回租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即承租人)必须为租赁车辆购买如下保险种类：车辆损失险及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最低100万元人民币)及不计免赔、交强险、车辆盗抢险及不计免赔；可以加保险种包括且不限于玻璃险(国产、进口)、划痕险及不计免赔、车上人员保险及不计免赔。若本合同生效前上述保险险种已全部或部分有效存在，乙方可不予重复投保，但须将该等险种的第一受益人变更为甲方，并在整个租赁期间不间断地维持该等险种的有效。”根据该条约定，案涉租赁车辆租赁期间内，投保何种险种及维持保险险种有效，均是承租人熊志豪、漆昶麟的义务，出租人军融租赁公司没有义务为租赁车辆投保。《售后回租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同时，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所遭受的损失，包括全部到期和未到期应付而未付的租金、留购价款、违约金、逾期利息及其他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而支付的一切费用等”，故军融租赁公司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车辆残值损失、返还保险费、支付律师费等，本院对熊志豪、漆昶麟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熊志豪、漆昶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94元，由上诉人熊志豪、上诉人漆昶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静 远审 判 员 贾 沁 鸥审 判 员 孙  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鲍陆文英书 记 员 黄 海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