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喜发，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德长，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刘法田，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娜，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喜发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冢刘村委）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喜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德长，被上诉人冢刘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喜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冢刘村委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喜发确实替冢刘村委支付了相关款项。案外人孟智民于2019年5月28日给刘喜发补签了一份收到条，虽为补签但并不影响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孟智民也是最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关键人物，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证据进行核实，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冢刘村委辩称，一、冢刘村委一审中已经提交合同书、会议记录、转账凭证等证明。证明办公楼工程是村委与孟智民签订，且竣工验收后通过会议讨论，按照合同价格确定工程款为377500元，并由郑港办事处三资办转账给孟智民本人账户。二、在冢刘村委已举证证明其已直接支付孟智民工程款377500元的情况下，刘喜发当庭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对其垫付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佐证。一审庭审中，法院要求刘喜发于庭后3日内提交相关证据，刘喜发也未提交。三、冢刘村委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刘喜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刘喜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冢刘村委支付刘喜发垫付的工程款数431706.2元、办公家具和文化娱乐设施及办公楼基础设施51960元及利息（利息以431706.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诉讼费由冢刘村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日，冢刘村党支部村委会（甲方）与案外人孟智民（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经镇党委政府研究决议，同意中刘村建设村两委镇地骨灰堂、文化大院、标准化卫生所……具体条件如下：一、工程地点：中刘学校院北侧；二、工程面积：两委镇地办公楼为580.8平方米，公开招标价每平方65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外加7.2×1.8=12.96㎡）……付款方法：乙方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先付60％工程，下余工程款由交工之日起6个月内全部付清（乙方凭税票领款）；七、工程日期：自2009年11月5日至12月28日，因天气干扰影响施工由甲方签单。甲方签字处由冢刘村党支部刘喜发、冢刘村委出纳刘彦军签字并加盖冢刘村委公章，乙方签字处由案外人孟智民签字。2009年12月26日，上述工程经冢刘村两委验收合格、冢刘村党支部刘喜发、冢刘村委刘彦军签字确认后出具了《竣工报告书》一份，其中显示上述工程实有建筑面积为599.548㎡。2015年10月14日，在郑港××××村并城办公室中，办事处包村领导、干部和村两委全体干部关于上述村两委办公楼建筑款的支付开展会议讨论并进行了会议记录，会议表示经村两委研究，严格按照施工合同建筑面积580.8平方米，每平方650元，共计377520元支付给孟智民。上述与会人员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2015年10月20日冢刘村委向孟智民支付了377520元，并备注冢刘两委办公楼建筑款。庭审中，刘喜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9年11月5日《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两委镇地办公楼及学校楼梯设计有误，根据实际需要，经报请镇党委领导同意决定，由原来单间悬梯更改为双间上下楼梯，变更费用为叁万捌仟元整。由于房西山墙下，五个红薯窖，后墙三个红薯窖，为确保百年大计，安全第一：经村两委决定必须加固500×300×8000大梁外加6根25号螺纹钢托底，后墙底部必须加入6根25号螺纹钢，施工变更补偿为四千元整。特此证明”，该证明上有刘喜林、刘志伟、刘遂月签名并加盖有冢刘村党支部及村委会印章。2、2009年11月1日《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上级党委政府关于强化两委阵地建设的精神，经村两委研究决定，报请镇党委政府同意，严格按照4+2工作法，在村现有经济困难的条件下，为更好的开展村各项工作，使我村孩子们拥有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由村党支部书记刘喜发暂且投资所有工程款及全套办公用品。根据现有市场经济情况，给予刘喜发所投金额每个月2%的经济补偿（工程竣工至结算之日）。”该证明上亦有刘喜林、刘志伟、刘遂月签名并加盖有冢刘村党支部及村委会印章。3、2010年3月24日加盖冢刘村委会印章的由刘喜发书写的《中刘村两委重大事项支出清单》，主要内容为刘喜发垫付了红旗、七一党员服、办公家具、文化娱乐产品、远程教育、村两委办公费用等，上述清单中加盖了冢刘村委印章。4、2016年5月7日张国亮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说明刘喜发垫付的办公楼家具、远程教育、文化娱乐等经费。5、2017年10月19日，刘银锋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关于刘喜发在任村支部书记时所盖村办公楼及办公用品、文化娱乐等属实，在我担任村长时他多次催要，村里也给他解决了一些，但是剩余部分和利息及其它事项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刘银锋在该证明人处签名确认。6、冢刘村委现任村主任刘法田在2020年1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自其在2018年任职后刘喜发多次向冢刘村委索要其垫付款项。7、案外人孟智民于2019年5月28日补签的《收到条》一份，主要内容为：“2010年1月19日收到刘喜发垫付中刘村村两委阵地办公楼工程款431706.2元（肆拾叁万壹仟柒佰零陆元贰角），收到人：孟智民”。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是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当按照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来确定。从本案刘喜发诉求来看，刘喜发、冢刘村委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亦不涉及到相关款项的结算，本案系刘喜发以其垫付了应由冢刘村委支付的款项为由，基于该垫付行为向冢刘村委追偿所引发的诉讼，故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款项是否应由冢刘村委支付；2、刘喜发是否替冢刘村委垫付相关款项。一、涉案款项是否应由冢刘村委支付的问题。涉案村委办公楼工程款及相关设施款的支付问题。案外人孟智民进行施工后，工程已经冢刘村委验收且已投入使用，冢刘村委应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工程投入使用后，则相关的设施应由冢刘村委进行购买，相应的款项亦应由冢刘村委予以支付。二、刘喜发是否就上述款项进行了垫付的问题。为证明刘喜发替冢刘村委支付了相关款项，刘喜发提交了：1、加盖有冢刘村党支部及村委会印章的《证明》（落款时间分别为2009年11月1日、2009年11月5日）、加盖冢刘村委印章的《中刘村两委重大事项支出清单》；2、张国亮出具《证明》、刘银锋出具的《证明》、刘法田出具的《情况说明》；3、案外人孟智民于2019年5月28日补签的《收到条》。首先，2009年11月1日、2009年11月5日两份证明上的签字人员并非制作人，且刘喜发认可签名系2019年补签，而《中刘村两委重大事项支出清单》的内容为刘喜发自行书写，上述两份《证明》与《中刘村两委重大事项支出清单》在形成时刘喜发系冢刘村委党支部书记，虽加盖有印章，从证据内容来看并非刘喜发、冢刘村委之间的结算，其性质应为证明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上述材料上均无相关人员签名，刘喜发在庭审时亦对制作人员无法确定，据此，刘喜发提交的相关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张国亮出具《证明》、刘银锋出具的《证明》、刘法田出具的《情况说明》，均属于证人证言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述三人并未出庭，也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故上述三人的证言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案外人孟智民于2019年5月28日补签的《收到条》，其性质亦为证人证言，根据前述分析，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在冢刘村委已举证证明其已直接向案外人孟智民支付本案工程款377520元的情况下，刘喜发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已向孟智民付款进行佐证，且亦未按照该院要求提交冢刘村委向其支付377000元款项的相关材料，故刘喜发诉称其已向案外人垫付工程款后冢刘村委向其支付部分款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喜发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替冢刘村委垫付了相关款项，故刘喜发请求判令冢刘村委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数431706.2元、办公家具和文化娱乐设施及办公楼基础设施5196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刘喜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54元，减半收取计4277元，由刘喜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2015年10月14日，办事处包村领导、干部和村两委全体干部在郑港××××村并城办公室中，就案涉村两委办公楼建筑款的支付问题开展会议讨论并进行了会议记录，会议表示经村两委研究，严格按照施工合同建筑面积580.8平方米，每平方650元，共计377520元支付给孟智民。上述与会人员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2015年10月20日冢刘村委向孟智民支付了377520元，并备注冢刘两委办公楼建筑款。刘喜发提交的证据，其形式、内容、形成时间并结合刘喜发担任冢刘村委党支部书记事实，均不足以证明刘喜发为冢刘村委向案外人孟智民垫付了工程款。刘喜发虽持有孟智民2019年5月28日补签的《收到条》，称2010年1月19日收到刘喜发垫付工程款431706.2元，但未有银行流水等支付凭证，也未有孟智民出庭作证接受质询相佐证，故不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收到条》的内容亦与冢刘村委向孟智民转账案涉工程款377520元的事实相悖。据此，刘喜发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喜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54元，由上诉人刘喜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