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男，汉族，1989年3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果，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强，男，汉族，1990年1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王峰因与被上诉人马明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5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峰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的《（2020）闽0181民初58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通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谢春晖参加庭审，存在程序错误；1、被上诉人在原审当中业已明确存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谢春晖三人共同合伙经营临安融森自助餐厅，上诉人是合伙人，被上诉人也是合伙人，案外人谢春晖亦是合伙人，本案的审判结果关系到案外人谢春晖实体权益，故谢春晖是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谢春晖组成合伙体，合伙体财产在未清算的前提下进行处分，依据《民法典》第970条第1款的规定应当遵守“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原则，而非“单一合伙人单独决定”原则，故原审人民法院未通知案外人谢春晖参加庭审，不但影响案外人谢春晖实体权益，也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体权益。二、本案三人组成合伙体，合伙关系尚未清算更未终止；原审人民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合伙关系终止，进而判决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系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在原审当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合伙体合伙关系尚未终止：诸如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临安融森自助餐厅营业执照》及被上诉人的陈述可以证实本案合伙体以此个体户的名义经营合伙事宜，现今该民事主体仍然处于存续期间，合伙体终止前，理应由合伙体注销此个体户，在注销此个体户的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工商注销费、税费等等相关费用。故本案合伙体在未注销此个体户前都意味着合伙体尚未清算完毕，合伙关系更未终止。2、合伙体经营临安融森自助餐厅的过程中，有聘请职工经营此餐厅，合伙体对职工遣散事宜尚未完全结束：被上诉人在原审当中陈述张丹枫职工股的事宜至今尚未进行清算，法律规定应向未持股工股的其他职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等后继事宜也是尚未清算，故在合伙体三人未对职工事宜达成合意的前提下，合伙事宜存在未清算的情况，故合伙关系尚未终止。3、合伙体未续经营餐厅之后，尚未处理店面、职工、工商、税务、供应商货款等等债务事宜，以及往返于临安、福清两地的差旅费也是合伙体应承担的合伙成本，也应当进行清算，未清算意味着合伙关系尚未终止。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所以执争成讼，系因被上诉人马明强与另一合伙人谢春晖存债权债务纠纷引起，系因被上诉人马明强不诚信行为导致出现本案。庭审之前，上诉人会尽可能地搜集证据在庭审之时呈堂。 马明强辩称，一、案外人谢春晖并非有独立请求权，本案请求的是判决上诉人应按我股份比例支付我应得的股份，并没有侵犯到谢春晖的权益。故而谢春晖没有独立请求权，一审程序没问题。二、我们三人合伙协议中的第四条明确约定合伙期限为本店经营存续期间，也就是说闭店意味着合伙终止，实际生活中，我们合伙开店店都关门了。至于所谓的民法典第970条，是上诉人断章取义，原文是“合伙人就合伙事务作出决定的，除合伙合同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这里主要针对的是合伙过程的事务。而在本案中，我们三人六年以来每一次分红都是经账本确认后以账本的数字来分钱，证据清单5显示，上诉人结算清8月份的货款以及人员工资，店铺电器等硬件设施能卖二手的也都卖了且入账了，甚至连会员卡退款都清算了。2020年9月三日，上诉人结算清后签字并发到三人股东群，我和案外人谢春晖没有异议，而后群解散。三、去年8月的账本显示员工工资已结清，证据清单13显示张丹风那个员工股承诺的奖励是从保证金扣除的和我所请求的金额无关，况且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已经拿到保证金也已经付清奖励。至于经济补偿金更是搞笑，员工知道我们生意不好也即将闭店都主动提出辞职，不存在经济补偿金。四、店面拆了已经换了一家名叫贤合庄营业几个月了，商场和牛太郎的共计14万元的保证金也还未按股份比例支付给我，我将另外起诉上诉人支付这部分我所应得权益。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准确，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 马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峰向马明强支付合伙所得收入136851.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明强提交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转账记录、三人股东群微信记录、账本结算记录、临安融森自助餐厅店招牌、被告与牛太郎品牌签订的加盟合同、出资转账记录和取现记录、分红纪录、流水账本、马明强和王峰微信号截图、店铺闭店前后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录像光盘、职工股合同、收据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明强所诉的事实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马明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王峰之间存在合伙经自助餐厅的事实。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合伙终止后截至2020年9月3日止剩余流动资金374730元由王峰掌控，王峰应当与合伙人协商处理，因被告拒绝协商处理，马明强请求王峰按照其投资比例支付剩余资金136851.4元，并自起诉之日（2020年9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王峰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马明强支付合伙剩余款项136851.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审中，王峰向本院提交A1《合伙协议书》，拟证明合伙期满之后可以继续经营合伙体，以及需要清算才能终止合伙体。马明强质证该《合伙协议书》系其签署的。马明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B1王峰和店厨师长聊天记录及王峰给厨师长的转账记录，拟证明王峰已经收到商场退回的保证金；B2与牛太郎签订的加盟合同，拟证明合同期满牛太郎会退还3万元保证金。王峰质证认为不管是否有退还保证金等，合伙体的解散需要经过清算。经审查，本院对证据A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B1、B2由于与所诉款项无关，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谢春晖、马明强和王峰签署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系立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应予以遵守。谢春晖、马明强和王峰约定合伙期限至2019年7月27日届满，且到期后各方均无再续订合伙合同的意愿，应认定该合伙期限届满。本案中，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资金动向、收支账簿等均由王峰负责保管登记公布，马明强在合伙期限届满后提出分割合伙财产，王峰应配合对剩余财产进行清算分割，对此本庭进行了明示，但王峰拒不履行义务。因此，一审判定王峰按照马明强投资比例支付剩余资金，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是否需要追加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谢春晖的问题，因马明强、王峰与谢春晖三人组成合伙体共同经营自助餐厅，马明强仅请求分割剩余流动资金374730元，并非请求判令清算分割合伙财产，并不损害谢春晖的权益。故本案中不追加谢春晖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不存在程序错误。 综上所述，王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7元，由上诉人王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 力 审 判 员  林 敏 审 判 员  林 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欣婕 书 记 员  张欣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