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红森（又名臧红申），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保定市清苑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经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4月30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3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经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5日由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少康（曾用名臧少平），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保定市清苑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并被拘留，2019年6月14日经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5日由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男，194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保定市，现住保定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保定市，现住保定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臧少川，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保定市清苑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到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投案并被拘留，2019年6月14日经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5日由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臧红革，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保定市清苑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并被拘留，2019年6月14日经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5日由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二良，男，1953年3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保定市清苑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并被拘留，2019年6月14日经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5日由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臧红森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臧少川、臧少康、臧红革、钟二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冀0608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臧红森、臧少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臧红森、臧少川系父子，被告人臧红革、臧少康系父子，被告人臧红森、臧红革系兄弟，钟某1与钟某2、钟某3系父子，钟某1系被告人臧红森的舅舅，钟某1与被告人钟二良系兄弟。钟某1与被告人臧红森、钟二良存在矛盾。 2019年4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臧红森到清苑区钟某4家，以钟某4父亲去世未通知为由，与钟某1发生冲突，被人拦开后到钟某4家胡同口，后被告人臧红森联系被告人臧少川、臧少康、臧红革、钟二良，被告人臧少川持木棍，臧红森、臧少康、钟二良持铁棍再次返回钟某4家，臧红革后赶到。被告人臧红森用铁棍对钟某1不计后果的进行殴打，被告人臧少川、臧少康、臧红革、钟二良用铁棍、木棍对钟某1、钟某2、钟某3进行殴打，导致钟某1肋骨骨折6处以上，构成轻伤一级；纵膈气肿，构成轻伤一级；骨盆两处以上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血气胸，构成轻伤二级；右足第5跖骨骨折，构成轻微伤。钟某2腰1、2椎体左侧横突及腰3、4椎体双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损伤致右侧气胸，构成轻伤二级；右腓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顶枕部头皮裂创单条6.5厘米，构成轻微伤。钟某3头皮创，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臧红森的供述，证实其在村里叫臧红申，办身份证是臧红森。钟某1是其亲大舅，钟某2和钟某3是其表弟，三十多年前钟某1和其母亲一起做买卖，挣钱钟某1就自己要了，为此打官司、打架。2018年钟某1和钟二良因为地方打官司，其帮钟二良作证。其家与钟某1家平时没什么来往，也没有其他的矛盾。 2019年4月28日，其二姥爷去世在钟某4家办事，没给其家人信，中午其喝了点酒过去烧纸，在屋里和钟某4说“我姥爷去世也不通知我，是不是谁说什么来？”没注意钟某1就在边上，钟某1拿矿泉水瓶砸了其脑袋一下，其来气又说“你也别老听那狗叫唤”，钟某1拿起小板凳打其脑袋，钟某2拿起大木头凳子也打其脑袋和手臂上，其往外跑到大门口，钟某3拦住将其踹倒，父儿三人对其拳打脚踢，后被大家拦开了。其起身后跟他们说“你们等着谁都别走，等我五分钟。”就往家走，给其儿子臧少川打电话说和钟某1打架呢，又给侄子臧少康打电话，也给臧红革打电话了没打通又发的微信，其从兄弟盖房那拿了根1米长、直径5公分左右的黑色架子管（院子里有两种管，一种是黑色架子管，一种是白色暖气管）准备过去棒死钟某1他们，钟二良在盖房那里说跟着看看，没看到钟二良拿东西。 钟某1在大门口，其一棍子打腰上把他打倒，又打了几棍子，钟某1躺地上不动了，钟某2拽其腿、钟某3抱其左胳膊，其一棍子打在钟某3脑袋上流血了，又拿铁管一头顶钟某2肚子或是胸口，又打了他脑袋一棍子，他们父儿三人就都倒下了，其又打了钟某2和钟某3几棍子，后被人拦住。后来120来了把他们父儿三人都拉走了，其在胡同那蹲了会，铁管扔到盖房东侧帐篷外面了。打钟某1父儿三人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2、被告人臧少川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多，其在南阎庄干活吃完饭骑摩托车往家走，臧红森打电话说被钟某1父儿三人打了，其骑摩托车到钟某4家西侧丁字路口，看到臧红森、杨某、臧少康，臧红森还在给臧红革打电话，脸上有抓痕，脚上的鞋也没了，其想冲办事那去被杨某拦住了，摆脱后往盖房那跑，拿了个五六公分粗、一米多长的木棍往钟某4家跑，冲进去看见钟某1父儿三在门洞里，其拿起木棍想打钟某3，被他们父儿三人拦住还把木棍抢走了，其用脚踹了钟某3一脚，之后被他们父儿三人压到地上拳打脚踢，后被人用铁凳子打晕了，其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地上有血，钟某2头部有血被人搀着进了东配房，没看到钟某3、钟某1，臧红森拿着根铁棍和钟某4说话，其拽着臧红森回了盖房那。 3、被告人臧少康的供述，证实臧红革系其父亲，臧红森系其叔叔，事发当天钟某4家办事，臧红森给其打电话说在钟某4家被钟某1一方打了叫其过去，紧接着杨某给其打电话让过去劝臧红森，其开黑色雪铁龙轿车到钟某4家西侧胡同南边，看到臧红森身上都是土，头上破了，其将臧红森劝到胡同口，臧少川骑摩托车就到了想冲进去，被其和杨某拦下来。臧少川、臧红森往南跑，其跟着过去，钟二良在盖房那，臧红森说钟某1他们打他了，钟二良也跟着臧红森跑。 臧少川拿着个木头棍子冲在最前面，臧红森拿着两根铁棍跟着，其拿着根臧红森给的铁棍，钟二良也拿根铁棍在最后面，臧少川、臧红森、钟二良在其之前冲进去，其在大门洞被杨某等人拦下来，后臧红革过来抢了其棍子冲进院子里面，杨某将其拽上车，其开车拉着杨某回家，过了二十来分钟，其开车拉着杨某回钟某4那，没进院子，没看到臧红森他们，就又回家了。 4、被告人臧红革的供述，证实三十多年前其母亲一家子和钟某1一起做买卖，挣了钱钟某1不给其母亲，矛盾就开始了，多年来打过钟某1三四次，仇恨越来越深。案发当天钟某4家办白事，中午其在家打麻将时，臧红森给其打电话没听见，后臧红森发微信说“钟某1家四个人打我，你也不管，这哥们亲的是什么”，其骑电车到钟某4家，走着进院看到臧红森拿着铁管在东配房外和臧少川、钟二良骂钟某1，没看到钟某1一方的人，其说“又看不见钟某1他们，骂什么街，咱们走的时候把拿来的铁管、棍子什么的都拿走，别留下证据”之后从地上捡了根直径八公分、一米多长的铁管拿出院子，走着向西又向南拐，把铁管扔在拐弯处，回到钟某4家门口骑电车就回家了。 5、被告人钟二良的供述，证实其二十多年前花15000元从钟某1手里买了他的宅基地，当时没给宅基本，前两年钟某1说宅基地是他的将其起诉，法院判决该宅基地属于钟某1，现在宅基地价值50万元，钟某1卖了，地方其还占着呢。 2019年4月28日上午，其和臧红森在臧红伟家干活，中午臧红森去吃饭没回来，下午一两点钟，臧红森回来说去办事那让钟某1父儿三人打了，其当时就来气了说“这样的就该揍他”，臧红森捡起根铁管跑着往办事那去，其也捡起根铁管想过去打死钟某1，往外走时看见臧少川拿着两米来长的木头棍子，臧少康拿着根铁管，他们在前面走的快，其在后面跟着。其走到办事那刚进门洞，钟某1跑过来，其把钟某1拽住了，钟某1说“咱们哥俩，你还打我啊？”其心软把棍子扔了，打了他三个耳光，臧红森拿着铁管过来把钟某1打倒在地，其把铁管捡起来回干活那了。在现场看到臧红森、臧少康、臧少川、臧红革。 6、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实其姐姐叫钟静，姐夫叫臧某，臧红森是他们的儿子。大约三十年前，其雇佣臧某做生意，因没有达到他的经济目的，他们一家人都恨其。2019年4月28日其和妻子赵某、儿子钟某2、钟某3到钟某4家参加葬礼，吃过午饭臧红森去了问钟某4为什么不给他通丧，用手指着说都是其主意，冲进来要打其被人拦住，然后说了句你等着就走了。 过了一两分钟，臧红森带着臧少川、臧红革、钟二良等人都拿着铁棍子冲进院子冲其和钟某2、钟某3打，臧红森拿铁管打其右侧腰上，其倒在厕所那的笼屉上，又打其胳膊上、右侧肋骨上，钟某2、钟某3过来夺臧红森的铁管，臧红革、臧少川、臧少康拿铁管进院子去打钟某2、钟某3，把他俩打的一身血爬到屋里去了，他们三人又过来用铁管打其右半边身子，钟二良拿个黄红颜色的铁管进院打其脚上、右侧肋骨上，其听见钟某5劝说臧某别拿刀进去，然后就不清楚了，其躺在笼屉上直到救护车来了。 7、被害人钟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8日其和钟某1在钟某4家守灵，下午一点多其在屋内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出去看到臧红森和钟某1拳头巴掌的相互打对方，人们把臧红森劝出院子，钟某3、赵某也到了钟某4家。 过了会，其和钟某1、钟某3、赵某都在灵前，臧少川拿棍子第一个冲进来冲钟某3去，臧红森拿棍子朝其来，臧红革、臧少康、钟二良也拿棍子进来，人们就打在一起了。臧红森、臧少康、臧红革拿棍子打其，臧红革打的其腰、肋部、腿，其和钟某1在一块，臧红森、钟二良拿棍子乱棒钟某1，臧红森和臧红革边打边喊“打死他们，往死里打”，其离钟某3、赵某较远，没在意他俩。他们打完之后就走了，其站起来好像被人扶着去的东屋，钟某3头流着血也在东屋。臧某拿刀在院里比划，过了没多长时间，院里看不到臧某了，民警和120也过来了，其和钟某1、钟某3都上了救护车。 8、被害人钟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8日下午一点左右，其开车拉赵某到钟某4家参陵，进院看见臧红森骂骂咧咧被人劝出来，过了会又进院骂钟某1，其就骂臧红森，二人抱在一起相互打对方都倒地了，人们拦开后把臧红森劝出院，钟某2报警了，其和钟某1在院门口等警察。 过了很短时间，臧少川从西边拿棍子过来，臧红森紧跟着，其和钟某1往院里躲，臧少川拿棍子进院把赵某抡倒了，臧红森也冲进来，其和臧红森打在一起抢他的棍子，臧红革、臧少康、钟二良也进了院子。臧少川或是臧少康在院内偏东的灵前打其脑袋一棍子，其就跪在那了，臧红森和打其的人又打其腰和胳膊上，臧红革、臧红森和一个年轻的把钟某2打倒，他们五个拿棍子在厕所附近打钟某1，臧红森和臧红革还说“打死他们”，打完之后他们就都走了。其和钟某2站起来一块到东屋，过了几分钟，臧某拿刀在院里说“人呢，砍死他们”，之后进正屋，被人们拦出了院。又过了一会，民警和救护车也到了，其和钟某2、钟某1被搀上救护车。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8日下午一点多，钟某3开车拉着其到钟某4家，刚进院看到钟某1和臧红森吵吵支着架子，钟某3上前帮忙，人们拦开后把臧红森劝出院子。 过了一两分钟，臧红森拿棍子朝钟某3过去打在一起，臧少川拿棍子进来把其甩倒，臧少川拿棍子打钟某3脑袋上流血了，臧红革、臧少康、钟二良拿棍子一起进院和臧红森、臧少川朝钟某1和钟某2去了，具体谁打的谁记不清了，臧红森和臧红革边打边喊“往死里打”，其从地上坐起来之后，他们五个打完就都走了，钟某3倒在东屋门口前，钟某2脑袋流血在棺材西北边躺着，不知道钟某1在哪，其和钟某3、钟某2到了东屋，过了五六分钟，臧某拿刀进院子边骂钟某1边比划，待了下就走了。过了会，民警就来了，120也来了。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钟某4家帮忙，午饭后在大门洞待着，臧红森来后一会和钟某1嚷起来，拳头巴掌抓挠了两下被人劝开，臧红森出去了，其跟着出去劝，臧红森给臧少川、臧少康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其也打电话给臧少康让过来劝臧红森。 大概五分钟，臧少康开黑色轿车过来，下车后到钟某4家门口骂街，后回到西侧丁字路口，臧少川骑摩托车过来，往钟某4家冲被其拦住，臧少川挣脱后往胡同南边跑，臧少康、臧红森跟着跑，其回钟某4家门口待着。大概过了十分钟，臧少川拿着木棍、臧红森拿铁棍先后冲进臧福顺家，臧少康拿铁棍过来被其和他人拦下，后臧少康也冲进院里，其往院里看到钟某2、钟某3、臧少川、臧红森打在一块，臧少康进去后也打了两下，不一会臧红革骑车子过来进院，他们就打完了，钟某1躺在西南角厕所边，钟某2、钟某3脑袋受伤，臧红森、臧少川等五人拿着家伙往外走。不知道钟某1什么时候受伤，钟二良在臧少康之前进去的，不知道具体时间。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钟某4的儿子钟某6是干哥们，案发当天二点左右，其开车到钟某4家，往门洞里走看见臧少康拿棍子进去，其和杨某进院，看到偏瘦的一人和偏胖的一人按着一个人，臧少康拿棍子打偏瘦的人，其和杨某把臧少康拉出来到门口对面的墙边，臧少康挣脱后又冲进去，其和杨某跟过去，院子里桌子都倒了，灵棚那边地上有血，臧少川、臧少康拿棍子往外走，其在钟某4家门口待着，过了五六分钟，臧某拿把刀子进院找了一圈，刀被乡亲们夺了，他在门口外嘟囔了几句，臧少川奶奶过来劝他走了。打架时其拦着臧少康，拦完后再回去已经打完了，钟二良拿棍子嘟囔两句走了，不知道臧红森、臧红革什么时候进去的，臧红革走时拿着棍子。救护车来了，东配房出来一挺瘦的人脑袋上有血，让人搀着上救护车，一个偏胖的自己出来脑袋上也有血，厕所边上冰箱旁躺着一岁数大的没意识了，被担架抬上救护车。 12、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去世办白事，吃了中午饭一点左右，臧红森到其家说“为什么没给我信，别听狗叫唤”，钟某1应该听见了，拿水瓶子朝臧红森抡了下，离的远没抡着，围观的人推臧红森往外走。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臧红森、臧少川、臧红革、臧少康拿铁管冲进来，直接冲着钟某1打，有人把其拽到东配房，打完了其出来看见钟某1躺在厕所旁边的笼屉上，钟某2、钟某3躺在院子里。其打120叫救护车，钟某3、钟某2身上都是血被人抬到东配房。过了三几分钟，其听说臧某拿刀进来，进大屋转了一圈，有人把他的刀夺了，人们把他劝走。 13、证人钟某5的证言，证实其当天在棺材前面跪着了，后到东屋，有人说打架呢，其把门关上了，之后开门让钟某2、钟某3进到东屋。 14、证人钟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8日中午十二点多其在东配房睡觉，醒来看到屋里有钟某4等三四个人，往外走看到钟某3头部有血在门口外面躺着，其打电话报警，没看到打架。 15、证人钟某7的证言，证实其为钟二良的老四小子，案发时在跑滴滴，晚上九点左右到钟某4家，钟某4给其说有人打架了，回家后，钟二良说和钟某1在办事那打起来了，钟二良打了钟某1两个嘴巴子。 16、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臧红森的父亲，案发当日二点多，其在家里听说钟某5办事那有人打架，其过去进院看了看，桌子凳子挺乱，村民说臧红森和钟某1他们打架了，将其劝到门口，其拿墙上靠着的铁棍想冲进去打钟某1被村民拦下来，不清楚钟静何时去的现场，后其和钟静一起坐钟某9的车回家。 17、证人钟某8的证言，证实其又叫钟静，案发当天其在家听街上人说钟某1和臧红森他们打架呢，就到钟某4家去，在院门口被钟某9劝回家，臧某也从钟某4家出来，其和臧某都回家了。 18、证人钟某9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两点钟，其到臧红革家打麻将，不知臧红革何时出去的，后听说办事那有人打架，其开车到钟某5家西侧丁字路口，臧某、钟静在门口西边，其经劝说拉着臧某、钟静回家。 19、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关于钟某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钟某1肋骨骨折6处以上，属轻伤一级；纵膈气肿，属轻伤一级；骨盆两处以上骨折，属轻伤一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右足第5跖骨骨折，属轻微伤。 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关于钟某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钟某2腰1、2椎体左侧横突及腰3、4椎体双侧横突骨折，属轻伤一级；损伤致右侧气胸，属轻伤二级；右腓骨骨折，属轻伤二级；顶枕部头皮裂创单挑6.5厘米，属轻微伤。 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关于钟某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钟某3头皮创，头皮血肿，属轻微伤。 20、现场录像，证实五被告人在案发现场西侧胡同的活动情况，其中15时52分，被告人臧少川、臧红森、臧少康、钟二良持棍子跑向案发现场，被告人臧红革随后赶到。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对案发地点勘查情况。 2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信息，证实钟某3、钟某2均辨认出臧少川、臧少康。 23、臧红森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臧红森与臧少川、臧少康、臧红革的通话情况。 24、出警经过，证实2019年4月28日，阎庄派出所民警到钟某4家后，发现院内南侧灶台边有一名伤者躺在地上，东屋内有两名伤者，身上有血，打人者已离开现场。 25、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臧红森于2019年4月29日经阎庄派出所民警传唤至清苑区公安局，2019年4月30日对臧红森行政拘留十五日；臧少康、臧红革、钟二良于2019年5月15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臧少川于2019年6月4日到清苑区公安局投案并被刑事拘留。 26、户籍证明信、公安系统网络查询结果，证实五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均无犯罪前科。 另查明，钟某1受伤后到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2日（自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6月10日），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00281元，提供诊断证明书一张、住院病案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张为人民币193735.33元、门诊收费票据十张共计人民币6545.67元、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单一份；鉴定费人民币2284.8元，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一张；另提交护理人员刘二强、赵国英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钟某1的出院医嘱显示：继续休养（建议双人陪护），增加营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要求五被告人共同赔偿500000元。 钟某2受伤后到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日（自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7日），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8698.53元，提供诊断证明书一张、住院病案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张为人民币11673.86元、门诊收费票据八张共计人民币7024.67元、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单一份；鉴定费人民币1467.8元，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一张；另提交护理人员司长春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出院医嘱显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饮食，陪护一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要求五被告人共同赔偿300000元。 钟某3受伤后到保定市中心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758.93元，提供诊断证明书一张、门诊收费票据十一张、急诊病历首页一张、急诊科流管病人护理记录单一份；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一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要求五被告人共同赔偿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臧红森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一处，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臧少川、臧少康、臧红革、钟二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臧红森故意杀人罪的认定，经查，被告人臧红森供述从盖房处挑黑色架子管，准备过去棒死钟某1他们，后持铁管径直对钟某1实施殴打，在钟某1倒地后又打几棍子，打钟某1父子三人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被害人钟某1陈述臧红森拿铁管冲进院子打其腰上、胳膊上、右侧肋骨上；被害人钟某2陈述臧红森拿棍子乱棒钟某1；保定市中心医院诊断钟某1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呼吸衰竭等，能够认定被告人臧红森持铁棍对年近70岁的钟某1不计后果的实施殴打，后亦未进行救助，对殴打后果持放任态度，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臧红森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臧红森酒后言语挑衅，与钟某1等人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后联系他人持铁棍、木棍对无防备的钟某1等人实施殴打，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臧红森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臧红森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臧少川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臧红革、钟二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臧少康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但超出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200281元；鉴定费人民币2284.8元；护理期酌定90天，护理费为人民币19699.89元（39947元÷365天×90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200元（100元／天×42天）；营养费酌定人民币2100元；交通费酌定人民币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30565.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8698.53元；鉴定费人民币1467.8元；护理期酌定30天，护理费人民币3283.32元（39947元÷365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0元（100元／天×9天）；营养费酌定人民币450元；交通费酌定人民币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5099.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3758.93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758.93元。综合考虑五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臧红森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6年4月28日止。）二、被告人臧少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三、被告人臧少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四、被告人臧红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五、被告人钟二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六、责令被告人臧红森、臧少川、臧少康、臧红革、钟二良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人民币230565.6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2人民币25099.6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3人民币4758.93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钟某2、钟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臧红森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是：1、在主观意识上并未有谋杀钟某1的意图，是在特定场景环境下冲动所致，愿赔偿对方，请求原谅。2、事发当日和2019年5月13日的讯问笔录不属实，存在逼迫、诱导行为。 原审被告人臧少康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是；1、判决与事实不符，在案发时并没有动手。2、原判量刑过重，在整体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相同，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臧红森手持架子管朝年近70岁被害人钟某1腰部等部位乱打，致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一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臧少川、臧少康、臧红革、钟二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臧红森上诉提出其在主观意识上并未有谋杀钟某1的意图，是在特定场景环境下冲动所致，愿赔偿对方，请求原谅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臧红森在案发时所持的凶器、击打的部位、击打次数、被害人钟某1的年老状况及受伤后果等，足以认定上诉人臧红森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是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时至今日，二审法院尚未得到本案被害人钟某1原谅其外甥臧红森的音信。关于上诉人臧红森上诉提出事发当日和2019年5月13日的讯问笔录不属实，存在逼迫、诱导行为，因其没有证据和证据线索，故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臧少康上诉提出没有动手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钟某4证实臧红森、臧川、臧红革、臧红革家的二儿子都拿着铁管冲进来了，直接奔着钟某1就去了，就冲钟某1打；证人杨某证明：……最后臧少康也冲进去了，他们冲到院子里就去打。原判决根据上诉人臧少康在共同犯罪中的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认定其是寻衅滋事罪的共犯、不分主从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彦威 审 判 员 钱 娜 审 判 员 郑 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郭新璞 书 记 员 林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