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4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忠，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高中文化，原邦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潭衡西高速公路东湖施救站站长（实际负责东湖施救站、杨家桥施救站、雨母山施救站），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岳阳市临湘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衡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德强，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初中文化，湖南贺氏吊装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富民，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初中文化，湖南贺氏吊装服务有限公司吊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2021年1月4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初中文化，衡阳兴程拖车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衡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2021年1月18日因病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建平，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初中文化，湖南贺氏吊装服务有限公司吊车员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2021年1月4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健，曾用名杨冲，男，199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县，现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2021年1月6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兵，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衡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罗富民、李强、罗建平、杨健、李兵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湘042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罗富民、李强、罗建平、杨健在潭衡西高速公路上对故障车辆进行施救时，强行要求对方接受服务，采用胁迫、阻止对方离开等形式要求支付高额费用，被告人李兵按照安排参与围堵被害人的车辆，强迫被害人接受服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11月18日18时许，安徽省宿州市货车司机刘某、顾某夫妇驾驶一台重型拖挂车（皖ＬＤ××××）运载风力发电机组，由北往南行驶至许广高速衡阳境内（又称“潭衡西高速”）雨母山服务区附近时，驾驶的车辆大梁断裂抛锚。刘某遂拔打122报警电话反映自己车辆故障情况，高速交警接警员了解其系单方面事故后，建议刘某拨打12122高速救援电话，同时通知在事发路段巡逻的交警去现场维护秩序，并将该情况向潭衡西管理中心监控大厅反馈情况，由该中心派警给潭衡西高速蒸湘路政中队及雨母山施救站，蒸湘路政中队值班工作人员肖某2（另案处理）与雨母山施救站队长漆某均收到该警情，先后赶往现场。肖某2在得知警情后将此车辆故障信息电话告诉了衡南县三塘镇靓车坊汽车厂的被告人杨斌，要求杨斌尽快赶到其单位，因为二人系朋友关系，之前他们商量好由肖某2透露辖区内高速公路上车辆事故信息给杨斌，杨斌做到业务后再给肖某2一定好处费。杨斌赶来与肖某2会合后，二人与路政中队工作人员邓某一起赶往刘某车辆抛锚的地方。此时潭衡西高支队交警已到达现场，民警询问刘某能否尽快将车辆修好，刘某讲己与他们无锡的修车公司确认能修好，民警遂允许刘某自己请人修车，交代刘某应当注意安全等事项后，便去指挥疏导交通。漆某等人先于肖某2、杨斌赶到事发现场，查看现场情况后向被告人李永忠进行报告，李永忠听后也赶到现场，同时通知救援站长期合作的衡阳市华宜吊装公司，要该吊装公司派人到现场查看。随后，李永忠找到刘某，称刘某的车辆状况必须实施吊装施救，并提出两套均需要使用吊车实施吊装的施救方案，由于刘某已经叫了修车工，并确定能够修好，便拒绝了李永忠提出的吊装方案。在此期间肖某2向李永忠引荐杨斌，称杨斌有长期从事大件运输及吊装的经验，能调配吊车给李永忠使用，碍于肖某2的面子，李永忠同意使用杨斌调来的吊车，并让华宜吊装公司派来的人员回去。然后李永忠再次找到刘某，称就算刘某叫来修车师傅，也不会允许外地修车师傅在衡阳这边的高速公路修车，并威胁刘某称：如果不按照其提供的吊装方案执行，将对刘某的车辆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强制执行的费用为20万元。刘某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与李永忠签订服务费用为8万元钱的吊装协议。吊装协议签订后，李永忠将施救方案向路政中队负责人尹德星（另案处理）进行报告，与此同时，杨斌电话联系湖南贺氏吊装公司被告人贺德强开来吊车、平板转运车到雨母山服务区，等待吊装，贺德强到达现场后与李永忠达成口头协议：贺德强须按照李永忠的吊装方案实施吊装，李永忠支付贺德强吊装费用2.6万元。尹德星在听了李永忠的报告后也赶到事故现场，并向上级路政部门及高速交警部门汇报需要封路实施吊装施救，上级部门认为晚上封路不安全，未同意封路。尹德星便告诉李永忠，让李永忠安排贺德强的吊装车辆在现场待命。11月19日14时许，刘某联系的修车师傅赶到现场进行维修，遭到贺德强等人的阻拦，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后要求不能阻止修车维修才得以继续进行，16时许，刘某的车辆快修好时，贺德强、杨斌和被告人罗富民等人在李永忠的指示下找刘某要8万元吊装费，刘某称对方并未提供吊装转运服务，也没任何人告知其吊车待命需要产生费用，拒绝向贺德强支付费用，贺德强则称即使没有实施吊装，等待也要产生费用，即所谓的“放空费”，仍要求刘某支付5.9万元，为此双方发生争执。为了确保高速道路安全和畅通，路政部门和高速交警决定让刘某的车辆到下一个服务区（衡南服务区），再协商解决双方的纠纷。在衡南服务区期间，贺德强先后指使罗富民、杨斌与被告人罗建平、杨健等人采用两台小车一前一后堵住刘某车辆不让离开的方式索要费用，其中被告人罗建平作为贺德强公司的吊车司机应贺德强的要求参与了11月24日晚的堵车，被告人杨健应杨斌、贺德强的安排于11月23日晚为贺德强等人往衡南服务区送餐并参与晚上的堵车。后该事件在网上发酵，迫于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公司的压力，尹德星为了平息事态，11月27日晚自己出钱向贺德强支付2.8万元，刘某向贺德强支付了2千元后事情才得以解决。被告人李兵应朋友被告人杨斌的请求到潭衡西高速衡南服务区为参与围堵被害人刘某货车的人送饭菜，并且为了得到杨斌允诺的一天300元报酬，在明知是强迫刘某夫妇支付高额不合理费用的情况下，仍参与围堵刘某夫妇的货车共三天，事后通过微信转账收到杨斌支付的报酬共800元。二、2019年6月24日，河北司机武某驾驶货车由北往南途经岳临高速（潭衡西高速）304公里处时，车辆发生侧翻，附近高速公路施救站被告人李永忠和被告人李强在处理该事故时，要求司机签订协议，武某觉得费用太高不愿意签订协议，李强便称不签订协议，不会允许其进行转运或者施救，此事只能拖延下去，迫于无奈，武某只能接受施救站的救援服务，支付了1.4万元的施救费。三、2019年3月25日，河南司机侯某驾驶货车途经潭衡西高速东湖收费站附近时车子发生侧翻，车上的货物（桔子）洒落在地上。侯某自己联系车辆到现场想将货物尽快运走，遭到东湖救援站工作人员的阻止，要求必须由救援站提供转运服务。无奈之下，侯某只能接受救援站的转运服务，将货物转运出高速后，被告人李永忠要求必须交了8000元的转运费才可以把货物拉走，侯某再三恳请让对方少收点，李永忠才答应收取6000元。迫于无奈，侯某与被告人李强（与李永忠长期存在施救业务合作关系，双方签订了拖车外援协议和货物转运协议）签订协议并支付了6000元转运费才得以将货物装上找来的返程车运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刘某、顾某、武某、侯某的陈述，证人邓某、张某、邹某、易某、王某、漆某、肖某1、肖某2、罗某等人的证言，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办函、督办函、线索移送表、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转货协议及车辆买卖合同等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罗富民、李强、罗建平、杨健、李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罗富民、李强、罗建平、杨健、李兵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李强系主犯，被告人罗富民、罗建平、杨健、李兵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罗富民、杨健、罗建平、李兵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永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贺德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罗富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李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罗建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杨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李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由公安机关追缴八被告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上诉人李永忠上诉提出，他没有强迫被害人刘某签订协议，也没有说要强制执行20万元吊装施救费，之后没有指示人向刘某要8万元“放空费”，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杨斌上诉提出，他是贺德强等人胁迫下参与犯罪，他不是主犯，是胁从犯；被害人刘某拒不支付施救费用，存在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贺德强上诉提出，他不是主犯是从犯，他有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富民、李强、罗建平、杨健、李兵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原审被告人罗富民、李强、罗建平、杨健、李兵在高速公路上对故障车辆进行施救时，采用胁迫、阻止离开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接受服务并索要高额费用，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上诉人李永忠上诉提出“他没有强迫被害人刘某签订协议，也没有说要强制执行20万元吊装施救费，之后没有指示人向刘某要8万元的放空费”，上诉人杨斌上诉提出“他是贺德强等人胁迫下参与犯罪，他不是主犯，是胁从犯；被害人刘某拒不支付施救费用，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贺德强上诉提出“他不是主犯是从犯”。经查，上诉人李永忠向被害人刘某强调高速公路上的业务只能是由其做，不管愿意与否，并调配上诉人杨斌联系的吊车，威胁刘某签订了8万元的吊装协议。上诉人杨斌遂联系贺氏吊装公司的上诉人贺德强。李永忠与贺德强达成口头协议后，贺德强阻止刘某叫的修车师傅卸装备、不准修车。待被害人刘某的车辆修好后，贺德强、杨斌等人在李永忠的指示下找刘某要吊装费未果，随后以索要“放空费”为由，指使原审被告人罗富民等人驾驶车辆堵住刘某的车辆不让离开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顾某的陈述，证人邓某、张某、邹某、易某、王某、漆某、肖某1、肖某2、罗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罗富民、罗建平、杨健、李兵的供述及上诉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提出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依据上诉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犯罪的事实及在犯罪中的作用、对社会危害程度及均系自首、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分别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李永忠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杨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贺德强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且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永忠、杨斌、贺德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应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华清审 判 员 梁晓亮审 判 员 李国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琛书 记 员 王晓冬             打印责任人：张华清                 校对责任人：王晓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