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冬英，女，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汪雪海，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波，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秀和，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景德镇市珠山区三宝瓷谷项目部，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三宝路三宝国际文创中心。负责人：王春林，该项目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婷怡，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冬英、汪雪海因与被上诉人范秀和、景德镇市珠山区三宝瓷谷项目部（以下简称“三宝项目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冬英、汪雪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波、被上诉人范秀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被上诉人三宝项目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魏婷怡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冬英、汪雪海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支持张冬英、汪雪海一审诉讼请求，即由范秀和、三宝项目部连带向张冬英、汪雪海支付房产征收补偿款的一半即4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范秀和、三宝项目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范祖恩、程娥仂在世期间，与其儿子范秀和长期居住”不是事实。根据2004年8月2日协议书，可以证明范祖恩、程娥仂在世期间，范秀和没有与其长期居住，2001年由范祖恩夫妻出资在三宝购买了一栋平房给范秀和居住使用，2004年8月之后范祖恩夫妻也在该房居住，在2005年、2006年范祖恩夫妻在三宝该房去世，双坑村老房屋空置至拆迁。2．一审法院认为“张冬英、汪雪海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观点是错误的。张冬英、汪雪海在一审中提供了多方面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有一半权利属于张冬英、汪雪海亲属汪火焱：首先，汪雪海从三宝项目部工作人员程涛及范秀和的微信聊天中得到的范秀和向三宝项目部主张房屋是他一个人的证据“1997年8月9日《卖房证明》”，间接证明上诉人有诉争房屋一半的权利。因为《卖房证明》内容是汪火焱将双坑老房子自己的一半房屋出售给范秀和，售价900元；一审庭审中，范秀和承认《卖房证明》是范祖恩去世前给他的，他认为不是真实的，因为父母当时在世。范秀和承认《卖房证明》上签字是自己签的，但是汪火焱的签名自己不清楚，说明《卖房证明》是真实的，但是汪火焱没有同意卖房，同时可以证明范秀和没有支付房款900元。《卖房证明》是权利人范祖恩给范秀和的，也充分证明诉争房产确实有分家一半给汪火焱；其次，范祖恩的三个子女汪长寿、程金妹、汪水凤一审庭审的证言均证明汪火焱与张冬英结婚后一、二年，父母把诉争房屋的一半分家给汪火焱，虽然没有书面分家协议，但是农村习俗确实是男丁成年结婚后，父母、子女有分家习惯；第三，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录音中，范火秀的老公张姑父多次提到：双坑的老房屋是范秀和从汪火焱手中买的，结合范秀和提供给项目部的《卖房证明》及范祖恩的三个子女汪长寿、程金妹、汪水凤庭审的证言，可以清楚上诉人亲属汪火焱确实有诉争房屋一半权利；第四，2004年8月2日《协议书》，也能间接证明上诉人亲属汪火焱有诉争房屋一半权利；第五，被上诉人范秀和提供的2006年3月23日《卖田分钱证据》也间接证明房屋的一半分给了上诉人亲属汪火焱。3．三宝项目部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三宝项目部把征收补偿款直接给范秀和侵犯了张冬英、汪雪海权益。三宝项目部提供的《房屋权益证明》上，村委会意见很清楚，户主是范祖恩，说自建房屋属范秀和，是三宝项目部自己意见，不是村委会意见，且三宝项目部认为自建房屋属范秀和的，与宅基地证矛盾，不是事实。并且一审庭审中，范秀和说宅基地证原件给了三宝项目部（房屋被征收，三宝项目部收房屋材料原件是惯例），但是三宝项目部没有举证，充分证明了三宝项目部故意隐瞒真相、与范秀和恶意串通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行为。且根据张冬英、汪雪海一审举证的二份律师函可以清楚，张冬英、汪雪海的律师函明确指出《卖房证明》中汪火焱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三宝项目部代理人认为：仅凭张冬英、汪雪海的陈述说《卖房证明》上不是汪火焱签名不可以，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三宝项目部仅仅给张冬英、汪雪海5个工作日申请法院保全，说明三宝项目部非常清楚诉争房屋不是范秀和的，不然不会不顾现实（年底立案难）如此要求张冬英、汪雪海。在范秀和没有出具诉争房产归范秀和所有的情况下，三宝项目部不顾房产宅基地上名字是范祖恩的表面事实，且在张冬英、汪雪海2020年8月25日提出异议情况下，项目部2020年8月28日回函后，仍然按照与范秀和2020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在2020年9月1日汇款给范秀和，侵害了张冬英、汪雪海合法房产权益，应与范秀和一起连带承担本案责任。范秀和辩称，张冬英、汪雪海主张应得一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争的房屋为范祖恩夫妻的财产，张冬英、汪雪海所称的1997年8月的卖房证明由汪火焱将征收房屋一半卖给范秀和，但实际上在此期间范祖恩并未过世，也并未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汪火焱，汪火焱无权转让房屋。张冬英、汪雪海在一审中有多名证人出庭作证，但实际上该多名证人均表明分家一说系听汪火焱本人诉说，又或者在庭审中本人表示，会从张冬英、汪雪海取得的房屋拆迁款中分得一部分，其中利益关系非常清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而汪火焱自始没有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买卖无法成立。并且一审中已经查明汪火焱有两个子女，本案不论房屋买卖或者继承纠纷，也缺乏必要当事人，张冬英、汪雪海的请求应予驳回。三宝项目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张冬英、汪雪海在一审中同时主张的有两种法律关系，一种是基于建造行为的分家析产，一种是基于继承人对范祖恩夫妇遗产继承的法律关系，与其最初提起诉讼认为范秀和提供的房产买卖证明不是真实的，张冬英、汪雪海有诉争房屋一半的权利，导致本案案由确定不恰当，又无法更改；2．张冬英、汪雪海提供了多名证人，有的还是张冬英的亲弟弟，但却表示不知分家析产之事，其余证人或表示不知晓，或表示不另行提起诉讼，是因张冬英、汪雪海承诺会将胜诉成果与其分享，存在利害关系。在排除证人证言后，张冬英、汪雪海对其主张一半权益的举证非常不充分，故一审不支持其诉请，符合本案的情况和法律规定；3．张冬英、汪雪海主张三宝项目部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三宝项目部回复张冬英、汪雪海的律师函是基于协议上的签字不真实，认为其单方说法不影响三宝项目部按照已经签订的补偿协议履行，故正式函复，要求法院提供保全手续，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20年10月11日，不是张冬英、汪雪海所说年底立案，所以不存在法院立案难，况且还有法院诉前保全措施。张冬英、汪雪海主张三宝项目部存在恶意串通，依据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能支持其主张，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张冬英、汪雪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范秀和、三宝项目部连带向张冬英、汪雪海支付房产征收补偿款的一半，即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范秀和、三宝项目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景德镇市双坑小组3号房屋一幢由范祖恩和程娥仂于1972年建造，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67.11㎡，主体房屋场院面积26.17㎡，该房屋户主为范祖恩。范祖恩、程娥仂已死亡，其在世期间，与其儿子范秀和长期居住。2020年8月18日，三宝项目部与范秀和就征收竟成镇三宝村双坑小组的（建筑面积167.11平方米）房屋签订“景德镇市珠山区三宝瓷谷棚改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各项房屋货币补偿、补助、奖励等征收款共计879209.73元。2020年9月1日，三宝项目部向范秀和银行转付征收款879209.73元。庭审中，张冬英、汪雪海和范秀和均称，范祖恩与程娥仂系再婚，此前，范祖恩与他人生育三个儿子分别为范秀虎、范秀科、范秀保，程娥仂与他人生育子女分别为汪火凤、汪长寿、汪火焱。范祖恩与程娥仂的婚生子女为范金秀、范火秀、范水秀、范秀和。另查，汪火焱又名汪春福，1957年出生，2000年死亡。张冬英是汪火焱的妻子，汪火焱与张冬英生有两个孩子，分别为汪东林、汪雪海。2004年8月2日，因范祖恩和程娥仂瘫痪，生活不能自理。范秀科、汪长寿、范秀和、汪火凤、范金秀、范火秀、范水秀七人签订关于赡养范祖恩、程娥仂二老人的协议书一份，范祖恩、程娥仂由上述七个子女轮流照顾，生病、丧葬费用由七人分摊等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冬英、汪雪海主张其享有案涉房屋一半的产权，权利的来源为汪雪海的父亲汪火焱与范祖恩分家时取得，并提出范秀和提供给三宝项目部由张冬英、汪雪海家属汪火焱出售一间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真实，但张冬英、汪雪海举证的《卖房证明》、证人证言、录音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张冬英、汪雪海请求范秀和、三宝项目部支付征收款的一半6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冬英、汪雪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张冬英、汪雪海负担。二审中，张冬英、汪雪海向本院提交甲方为余清明乙方为范秀和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范秀和2001年购买了协议书中甲方余清明的房屋后就在该房屋居住，没有住在本案诉争房屋内，且购买该房屋的资金是由范秀和的父母即范祖恩夫妻出资的。范秀和质证认为，该协议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协议达不到张冬英、汪雪海的证明目的，也无法证明出资是范秀和父母。三宝项目部质证认为，对该协议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该协议的房主只凭协议来转卖房屋没有房产证来佐证，无法证明房屋转让的合法性；即使该证据真实，也是在2001年已经存在，张冬英、汪雪海没有去取得该证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该协议与诉争房产不具有关联性，更不能认定购买该房屋的出资情况。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属性，且仅凭一份协议并不能达到张冬英、汪雪海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张冬英、汪雪海一审、二审的诉讼请求均为要求范秀和、三宝项目部连带向其支付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一半，双方之间诉争的是案涉房屋转化而来的征收补偿款，且本案案涉房屋已经因征收而不存在，一审认定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关于范秀和、三宝项目部是否应该连带向张冬英、汪雪海支付本案案涉房屋一半征收补偿款450000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本案案涉房屋为张冬英丈夫汪火焱和范秀和父母范祖恩、程娥仂所建，张冬英、汪雪海请求范秀和、三宝项目部连带向其支付本案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一半即450000元，依据的是《卖房证明》、证人证言、录音等证据，但张冬英、汪雪海提供的卖房证明载明“今有双坑老房子，瓦房屋脚屋四间房，其中汪火焱一间卖与兄弟范秀和，价格玖佰元整，现双坑老房子归范秀和一人所有”，无论该卖房证明是否真实都无法证实张冬英、汪雪海对本案案涉房屋享有一半权利，其提供证人证言，因证人系张冬英、汪雪海亲属，与张冬英、汪雪海有利害关系，且多名证人均表明分家一说系听说，亦不足以证明张冬英、汪雪海对本案案涉房产享有一半权利的事实存在。张冬英、汪雪海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本案案涉房产享有一半权利，依据以上规定，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张冬英、汪雪海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张冬英、汪雪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冬英、汪雪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张冬英、汪雪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汝秀审判员  徐 骥审判员  陈苾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