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刑初66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国众，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个体海鲜零售，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大丰市，租住启东市。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1年3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被告人陶金卫，曾用名陶精卫，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灌启水产批发门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启东市。曾因赌博，于2010年9月26日被启东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3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被告人沈裕东，男，1974年4月7日出生，小沈海鲜批发门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启东市。曾因赌博，于2012年12月19日被启东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3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二部刑诉〔2020〕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1年2月2日，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达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6日0时许，被告人杨国众至本市吕四港镇水产路被告人沈裕东经营的小沈海鲜批发门市，以人民币2600元价格从沈裕东处购进野生河鲀约300斤及少量其他海鲜。当日1时许，杨国众至本市吕四港镇水产路被告人陶金卫经营的灌启水产批发门市，以人民币750元价格从陶金卫处购进野生河鲀200多斤及少量其他海鲜。当日6时许，杨国众驾车至启东市海防镇农贸市场门前路段设置摊位出售包括上述河鲀在内的海鲜水产品。后杨国众以每斤人民币6元的价格分别向被害人张某甲出售河鲀十余斤、向被害人周根宝出售河鲀十余斤。当晚18时许，张某甲及其儿子张某乙、儿媳唐玉凤、妹夫周某食用河鲀后均出现中毒迹象，张某甲随即被送医抢救，于当晚20时许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符合河鲀毒素中毒死亡；唐玉凤的尿液中检出河鲀毒素成分。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医院病历、涉案河鲀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销售国家明令禁止加工经营的野生河鲀，其中被告人杨国众涉案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6日0时许，被告人杨国众至本市吕四港镇水产路被告人沈裕东经营的小沈海鲜批发门市，以人民币6.5元/斤的价格购进野生河鲀约300斤,共计得款人民币1950元。当日1时许，杨国众至本市吕四港镇水产路被告人陶金卫经营的灌启水产批发门市，以人民币520元的价格购进野生河鲀6.5箱。当日6时许，杨国众驾车至启东市海防镇农贸市场门前路段设置摊位出售包括上述河鲀在内的海鲜水产品。后杨国众以每斤人民币6元的价格分别向被害人张某甲出售河鲀十余斤、向被害人周根宝出售河鲀十余斤，共计得款人民币150元。当日，张某甲自行清洗河鲀并将肝脏放入一起烹煮。当晚18时许，张某甲及其儿子张某乙、儿媳唐玉凤、妹夫周某食用河鲀后均出现中毒迹象，张某甲随即被送医抢救，于当晚20时许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2016年9月5日，农业部办公厅、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发布的农办渔〔2016〕53号文件，关于有条件放开养殖红鳍东方鲀和养殖暗纹东方鲀加工经营的通知第十一条，禁止加工经营所有品种的野生河鲀。经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鉴定，在杨国众家查扣的河鲀样品中含河鲀毒素（TTX），产长江口及东海，其卵巢和肝脏有强毒，误食可致死；肠有弱毒，精巢、皮肤和肌肉基本无毒。经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甲符合河鲀毒素中毒死亡；经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张某甲的心血、胃及胃内容中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乐果等常见毒（药）物成分；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张某甲的肾组织、肝组织、肺组织中、唐玉凤的尿液中、杨国众家查扣的河鲀中、张某甲家厨房垃圾桶内的河鲀中均检出河鲀毒素成分。案发后，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杨国众赔偿被害人张某甲家属人民币80000元并取得谅解；陶金卫、沈裕东各赔偿张某甲家属人民币45000元并取得了谅解。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在开庭审理时均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张某乙、周某等人的陈述笔录，未到庭证人周根宝、纪昆等人的证言笔录，启东市公安局出具和调取的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抽样取证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检查笔录、发还清单，微信转账截图、监控视频截图、接受证据材料，视听资料，农办渔〔2016〕53号文件、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出具的鱼类种名鉴定（检验）报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谅解书、罚金缴款收据，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销售国家明令禁止销售的野生河鲀，其中被告人杨国众属于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致人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后果特别严重之情形，被告人陶金卫、沈裕东属于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之情形，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谅解、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甲应知河鲀有毒仍购买，处理不当食用后中毒身亡，自身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关于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国众销售野生河鲀的行为，已造成一人死亡的特别严重后果；被告人陶金卫、沈裕东销售野生河鲀的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的后果，犯罪情节较重，对其适用缓刑可能产生不良影响，故本院认为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为依法惩治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保障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生命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众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11日止，先行羁押的17天已折抵刑期）被告人陶金卫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8日止）被告人沈裕东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二、被告人杨国众、陶金卫、沈裕东分别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元、520元、19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河鲀，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或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陆春燕人民陪审员  黄 辉人民陪审员  张小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