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民申1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守文，男，汉族，1957年10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系谢守文妻子），女，汉族，1959年7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白城市洮**。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镇赉县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镇赉县正阳街东民康路南。法定代表人：毕凤杰，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谢守文因与被申请人镇赉县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东公司）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8民终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谢守文申请再审称，《房屋置换协议书》是民事合同，自签字盖章生效起双方就形成了民事法律关系。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二审法院故意违背案件事实，超越合同约定，制造其他条件，作出了不公正判决，违背了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愿，使谢守文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不能依法履行。（一）二审法院在根本没有查清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的情况下，就作出了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是错误的。二审法院还遗漏了谢守文向二审法院提出的诉求“3.依法确认，一审程序违法，裕东公司代理律师庭审上通过电话非法方式获取的四个车库面积证据无效。”此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质证，二审法院没有核实，获取方式违法。二审审判程序错误，剥夺了谢守文的法定诉讼权利，《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因此，二审法院在既不接收证据，也不查清事实，也不质证的情形下，作出判决是程序错误，没有法律效力。（二）原判决超出谢守文诉讼请求范围，依据《房屋置换协议书》第八项，本协议在本次置换住房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后生效，甲乙双方必须自觉遵守。协议中约定的房源、位置、面积、用途、门牌号都已具体化。本案标的今年建成，一审法院超出审理范围，把八年前就已经签订的合同重新确定合同价款、面积，认定合同约定内容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人为制造出行政性审理范畴的纠纷，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相关规定，也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三）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按照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和镇赉县镇政发（2013）4号的精神，棚户区改造项目都要先补偿后拆迁，其中没有一条法律规定一个回迁合同在履行期间可以随便改变用途和缩小面积，一审法院用司法干预手段把合同面积由原来90平米缩小成四十平米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七条和《民法总则》第六条，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按照一、二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对谢守文的诉求作出合法的认定和正确判决。一、二审法院有法不依，自由裁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五）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审法院维持一审错误判决，程序违法。一、二审法院违反了合同中有约定从约的原则，《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享有依法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涉。从合同法的角度讲，有约定，从约定，既然开发商已经将回迁安置写在协议中，法院就不能节外生枝，制造其他条件，刁难回迁户，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差价置换明显不合理，也不合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六）一、二审法院认为：“因2013年镇赉县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中没有规定如何对将原有住宅调换为车库进行补偿，故本院酌定根据镇赉县发展和改革局镇发改认证字【2017】94号文件确定的御翠豪庭小区住宅等市场价格进行确认……。”根据2013年镇赉县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本办法未尽事宜或与法律、法规、政策相违背的，按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等有关规定执行。从《房屋置换协议书》的形式和内容上看，它不是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和镇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3年镇赉县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镇政发【2013】4号）规定制定的，因为裕东公司不是行政征收部门，只能以市场化运作的方式参与御翠豪庭小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制定房屋置换协议书文本只是参照了政府棚改的一部分条款而已，因此在与被迁人谈判时有着自己独立的妥协和让步的灵活性，这是裕东公司参与市场化运作的自我决策，并不违背市场规则和政府规定。裕东公司作为法人和谢守文双方是两个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就只能是民事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规定，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法院的“本院酌定”实质就是法官主观臆断，必须予以纠正。（七）虽然御翠豪庭小区是县政府指定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但是裕东公司是在市场化运作的方式下参与棚户区改造的，双方当事人签字的协议是在没有任何行政部门介入的情况下，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形成的民事合同，此协议就是一份纯民事合同，其行为就是民事法律行为。但由于裕东公司临时改变建造设计，把住宅变成商服，是其本身违法违约在先。之后公司又主动提供总计90㎡的四个车库与谢守文置换回迁的住宅。（八）一、二审超越合同约定、超越诉讼请求，作出以住宅和车库价格计算置换，并作出合同条款部分无效判决，没有法律根据。按照裕东公司拆迁的市场化运行模式，两次签订的置换协议都没有任何行政单位和人员签字盖章，双方是以民事拆迁主体形成的民事合同。合同中没有约定用房屋价格抵顶车库价格进行置换，也没有形成过任何口头协议进行价格置换的事实。（九）裕东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房屋置换协议书》是裕东公司制定的格式化条款文书，设立了第“十一、补偿条款：未尽事宜甲乙双方一事一议”栏。两次签署协议都在此栏进行了具体约定。两次均写明了标的物的具体单位面积，它是确定置换标的物的最终条款，因补充条款在后，它修正了前第一款的内容，这是合同约定中公认的习惯。《房屋置换协议书》“补充条款：未尽事宜甲乙双方一事一议”栏里明确约定“乙方回迁四个车库位置在8#南侧东1号22.18、2号25.23、3号25.23、4号20.58。”（十）一、二审法院法律事实认定错误。《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任何人、任何力量都不能将其约定事实改变。（十一）随着《房屋置换协议书》第十一项补充条款内容的签署，房屋置换的落脚点就是四个车库，这份民事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就将谢守文回迁标的物用法定形式确定下来。《房屋置换协议书》中第一条第3项“具体安置补偿条款按县政府棚户区改造房屋方案执行，是不能推翻后款第十一项内容的，从合同各条款的内容设置看，第十一项补充条款内容，足以起到了修正第一条第3项内容的作用。按照2013年镇赉县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中第三条：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房屋征收部门）具体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房屋征收部门与被与被拆迁人达成征收与补偿协议的，应根据本办法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两项规定，被拆迁人从来没有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征收部门）达成任何征收与补偿协议，也没有签订行政合同的事实。因此，一、二审法院利用协议第一条第3项，按照2013年镇赉县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进行重新确定置换面积，是违反合同约定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房屋置换协议书》中更没有约定住宅置换车库用找差价的办法，一审法院制造“差价置换办法”、二审法院继续认可，这是极其错误的，必须立即纠正。（十二）一、二审法院都认为2013年镇赉县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中没有规定如何对将原有住宅调换为车库进行补偿的规定。这就可以认定，这种置换补偿约定根本就不存在与政府文件相违背、相冲突的问题，法官无权超越合同约定和棚改暂行办法规定自作主张、自定办法判决，应该按照执行政策和执行法律法规的惯例，按照合同已约定的原本内容执行。裕东公司参与御翠豪庭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是以市场化运作的方式参与的。因此，《房屋置换协议书》是双方依法订立的民事合同，是严格受法律保护的，法官要依法作出继续履行合同，保护谢守文的合法权益才是唯一正确的判决。综上所述，本案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超越合同约定，作出的判决是没有依据的。谢守文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三项规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1.依法再审，纠正（2020）吉0821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中《房屋置换协议书》部分有效和部分无效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要求裕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依法撤销（2020）吉08民终979号民事判决。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全部由裕东公司负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谢守文主张裕东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继续向谢守文交付四个车库的问题。案涉《房屋置换协议书》第一项第3款明确约定了具体安置补偿条款按县政府棚户区改造方案执行，该条款亦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双方亦应遵守，且谢守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置换协议书》第十一项约定的内容是对第一项第3款约定内容的否定，故原判决认定《房屋置换协议书》中与镇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3年镇赉县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不一致的部分无效，其余部分有效，符合合同约定内容，并无不当。（二）关于谢守文主张原判决酌定裕东公司向其交付两个车库不合理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已经在合同中约定，认可具体安置补偿条款按县政府棚户区改造方案执行，而2013年镇赉县城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中没有规定如何对将原有住宅调换为车库进行补偿，按照等价交换原则，原判决酌定根据镇赉县发展和改革局镇发改认证字[2017]94号文件确定的御翠豪庭小区住宅等市场价格进行确认，为谢守文置换等价值的车库并无不当。（三）关于谢守文主张二审法院遗漏谢守文诉讼请求的问题。再审申请中，谢守文主张一审中裕东公司代理律师获取的车库面积二审法院没有核查，经审查二审庭审笔录，二审法院针对车库面积向裕东公司进行了询问，并非谢守文所述没有核查，裕东公司亦表示一审庭审中提供的面积是测绘面积，而暂时的测绘面积不是最终的，且谢守文亦未提供四个车库现在的确切面积，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综上所述，谢守文的再审申请事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守文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孙立梅审 判 员 李世秀审 判 员 周 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欣华书 记 员 张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