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琼，女，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芬，女，系张斌妹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文英，女，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道勤，渠县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斌、刘建琼因与被上诉人叶文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斌、刘建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支付的利息部份；2、撤销要求归还借款的时间，依法改判分期归还；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借款15万元是上诉人张斌的弟弟张良向叶文英所借，而张斌只是作为介绍人，后因张良无力归还，叶文英便要求由张斌偿还。2020年1月24日，叶文英夫妇到张斌家中以死威胁，无奈之下还报了警，东城派出所两位民警来进行了调解，最后张斌和叶文英才达成协议，以父母的住房（良种场安置房8-3）作抵押，并且在不支付任何利息只归还本金的条件下，张斌才同意，将借条转到自己名下，既然债务进行转移，就应按2020年1月24日新的约定执行；二、对于一审判决中要求十日内归还叶文英15万本金的期限，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之后，按当初的约定执行。二审中，张斌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斌、刘建琼偿还叶文英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从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3日止，已付利息81000元予以扣减，超过部分冲抵借款本金）。叶文英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叶文英与张斌、刘建琼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有据可依；2、一审法院判决张斌、刘建琼十日内归还叶文英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借据上的约定；3、关于借贷利率，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司法解释第26条对此有规定，本案利息分为支付了的和未支付部分，利息在24%以内支持，未超过36%的属于不归还，故一审法院关于利率的计算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叶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斌、刘建琼偿还叶文英借款15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张斌、刘建琼支付叶文英利息10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斌、刘建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斌、刘建琼系夫妻关系，叶文英之夫与张斌系同事关系。2017年4月28日，张斌、刘建琼向叶文英借款150000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给付利息，张斌、刘建琼按约定支付了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27日止的利息共计81000元。2020年1月24日，张斌、刘建琼向叶文英重新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叶文英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人民币金额小写：150000.00元）”。后叶文英多次向张斌、刘建琼催收借款本息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否适格；2.叶文英主张要求张斌、刘建琼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的事实无争议，争议的是张斌、刘建琼是否是实际的借款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叶文英主张2017年4月28日张斌、刘建琼在其处借款150000元并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提交了2020年1月24日张斌、刘建琼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回单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张斌、刘建琼在其处借款的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斌、刘建琼不得以自己对借款的用途和支配方式对抗出借人。故叶文英主张要求张斌、刘建琼偿还其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叶文英主张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支付利息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上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张斌、刘建琼辩称2020年1月24日出具借条时双方已经约定之前的利息不再支付，但叶文英不予认可，张斌、刘建琼又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因重新出具的借条上未再明确约定是否给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叶文英要求张斌、刘建琼支付2020年1月24日之后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斌、刘建琼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叶文英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从2018年10月28起计算至2020年1月23日止）；二、驳回叶文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2元，由张斌、刘建琼承担3878元，叶文英承担122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借款主体的认定；2、案涉借款利息计算标准和已支付利息81000元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3、偿还借款时间如何确定。焦点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的事实无争议，张斌、刘建琼上诉称该借款150000元系张斌弟弟张良所借，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确定出借人和借款人。案涉借款借条由张斌、刘建琼向叶文英出具，并由张斌、刘建琼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双方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的权利和义务只能赋予叶文英与张斌、刘建琼，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故应当认定张斌、刘建琼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张斌、刘建琼主张案涉借款系张良所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张斌、刘建琼上诉主张对于已支付的81000元应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从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到2020年1月23日止，超过部分应冲减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叶文英与张斌、刘建琼借贷合同发生于2017年4月28日，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通过）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叶文英主张张斌、刘建琼在其处借款150000元，约定月利率3%给付利息，张斌、刘建琼也认可向叶文英支付了2017年4月28日起到2018年10月27日止的利息共计81000元，其按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当时的司法解释规定利率上限。因此，张斌、刘建琼前述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确定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9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符合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三，张斌、刘建琼给叶文英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归还时间，作为债权人叶文英可随时要求其返还，作为债务人的张斌、刘建琼亦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张斌、刘建琼也未提供案涉借款存在分期归还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确定张斌、刘建琼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叶文英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张斌，刘建琼上诉要求分期归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斌、刘建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8元，由张斌、刘建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