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兴东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桐子林镇安宁村干沟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2MA6ATXPX4K。 法定代表人：谢裕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臣君，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中俊，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龙美，女，汉族，1973年6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升才，四川三才（盐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攀枝花兴东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龙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臣君、赖中俊、被上诉人梁龙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升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龙美支付兴东公司销售安装款31800元、违约金159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527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龙美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设备安装于2018年6月25日完成，2018年8月21日，梁龙美向兴东公司支付40000元，欠付31800元尾款，如未达到尾款支付条件，梁龙美不会支付51800元的2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尾款支付条件不成就的事实认定错误。2.发电量是否达到约定标准应当由梁龙美举证，梁龙美未举证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也未因设备质量问题向兴东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将设备发电量达到约定标准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兴东公司错误。 梁龙美辩称，兴东公司出售和安装的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梁龙美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后，要求兴东公司整改，兴东公司一直未整改构成违约。兴东公司还给梁龙美造成损失，梁龙美有权另案主张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兴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龙美支付兴东公司电力设备销售安装款31800元、违约金159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共计52700元；由梁龙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兴东公司向梁龙美支付了定金20000元。兴东公司（甲方）与梁龙美(乙方)双方签订了《尚德阳光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无签订日期），2018年6月5日，兴东公司、梁龙美又签订了一份《尚德阳光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两份合同的内容完全一致，第二份合同的甲方签名处增加了张学兵签名和日期及甲方收款户名、开户银行及账号。《尚德阳光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多晶组件每件270瓦（长165㎝﹡99㎝﹡3.5㎝﹡）共112件，合计30.24千瓦；30千瓦的逆变器1件，使用首行的逆变器；30.24千瓦（地平面或屋顶平面）全套支架，直流线并网箱，接入的所有费用甲方负责，乙方负责协调安装需要涉及的关系。二、质量标准、技术要求：逆变器、光伏组件根据国家标准执行。光伏组件为无锡尚德优质A等产品，在安装好调试完成后全晴天每千瓦发电量不低于五度，以供电局计量为准，双方并网后15天内完成确认，并支付余款给甲方。如果不能达到约定发电量，乙方有权要求退货，或者要求甲方做加板、调整角度等技术处理达到全晴天5度电，甲方拒绝调整技术调整的，乙方有权按违约处理，并要求甲方赔偿第十一款的违约金。……六、付款方式:30.24千瓦光伏组件上网全套设备22.68万元，预付2万元定金，货到后经乙方验货确定后给甲方付15万元（安装地点），甲方开始安装，完成安装并网15天内并达到约定发电量后再付5.18万元（乙方负责逆变器到电网的所有线路安装人工和安全，甲方补贴乙方5000元），如未达到发电量甲方技术调整达到后，乙方付款。如因地形限制未达到或超过30.24千瓦，甲方不算违约，按实际安装瓦数结算。……九、争议解决：凡由执行本合同所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执，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效，由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诉讼而支出的相关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十一、违约：此协议签署立即生效，如单方面造成合同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合同价50%的违约金。”2018年6月中旬，梁龙美开始对兴东公司购买的光伏发电设备进行安装，6月25日安装完毕并网发电。梁龙美于2018年6月16日、8月21日以转款方式分别支付了兴东公司130000元、40000元，尚有余款31800元未付。2020年10月2日，兴东公司与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代理费5000元，于2020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兴东公司、梁龙美签订的《尚德阳光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该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兴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梁龙美提供并安装了光伏发电设备一套，梁龙美也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均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双方争议焦点为尾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兴东公司、梁龙美签订的《尚德阳光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对尾款支付条件的约定是安装完成并网15天内确认达到合同约定的发电量支付余款，如果通过调试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发电量，按实际安装瓦数结算。兴东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兴东公司、梁龙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发电量进行了确认或者按照实际安装瓦数进行了结算，即尾款支付条件不成就。兴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兴东公司、梁龙美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对涉案销售安装的光能发电系统是否达到约定的发电量进行确认或者通过调试后进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攀枝花兴东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时，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兴东公司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单》，拟证明兴东公司出售安装的光伏发电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要求，光伏发电设备2018年8月、2018年9月的平均发电量超过合同约定的全晴天每千瓦发电量不低于5度。第二组证据视频五段，拟证明梁龙美向兴东公司要求整改后，兴东公司的工作人员立即对梁龙美反映的问题逐一处理。 梁龙美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光伏设备2018年8月的发电量是2018年8月以前发电量的累计，不能证明发电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光伏设备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发电量。 梁龙美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微信聊天截屏11页、照片四张，拟证明兴东公司安装的光伏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不成就，梁龙美提出做夹板或退货；兴东公司的原因导致梁龙美搭建的彩钢棚未能使用，给梁龙美造成损失。第二组证据《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单》，拟证明光伏设备累计到2020年12月的发电量为102204度电，平均每天发电量未达到合同约定。 兴东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截屏不能看出微信聊天的对象，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梁龙美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能够证明兴东公司出售安装的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 本院认为，兴东公司、梁龙美向本院提交的《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单》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兴东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梁龙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其他证据佐证，4张钢棚照片与本案的争议问题无关，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6月5日，兴东公司与梁龙美签订的《尚德阳光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兴东公司按照约定向梁龙美交付了设备并安装完成，梁龙美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约定：兴东公司出售安装的设备未达到约定发电量，梁龙美有权要求退货，或者要求兴东公司做加板、调整角度等技术处理，而非拒绝向兴东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盐边县供电分公司出具的《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单》可以看出并网时间为2018年8月。二审庭审中，梁龙美陈述：“2018年7月10日到20日的时候，兴东公司来处理，但发电量仍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兴东公司让我把钱给了，后期会继续调试和加板，2018年8月21日支付了400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的原因是搭建彩钢棚给我造成了损失。”梁龙美在兴东公司技术调整后支付了剩余款项51800元中的20000元，表明尾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梁龙美以兴东公司给其造成损失而拒付尾款与合同的约定相悖，故兴东公司要求梁龙美支付剩余货款318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经查，兴东公司确实未对设备在并网后15天内全晴天每千瓦发电量不低于5度的事实进行确认，对纠纷的产生存在过错，梁龙美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兴东公司要求梁龙美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 二、梁龙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攀枝花兴东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800元； 三、驳回攀枝花兴东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9元，由梁龙美负担298元，攀枝花兴东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元，由梁龙美负担595元，攀枝花兴东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苏祥伟 书 记 员 李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