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平，男，1969年1月28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川支行，住所地南通市工农路33号金融汇101、201、301室。负责人：李洋，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沁，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南，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甲路6号中江国际广场3幢2118室。诉讼代表人：单鸣姝，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卫华，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江海河口。法定代表人：沈锋。原审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海韵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季雪松。原审被告：南通华东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汇金国际广场C座2408室。法定代表人：吴明华。原审被告：江苏奥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街道洪江社区附属用房。法定代表人：徐海波。原审被告：葛玉兰，女，1963年10月24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朱海进，男，1962年7月6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审被告：朱嘉僖，女，1988年4月25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朱海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川支行（以下简称张家港银行）及原审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一建）、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雄建设）、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强建设集团）、南通华东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城建公司）、江苏奥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钢实业）、葛玉兰、朱海进、朱嘉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海平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三、五项，驳回张家港银行对本人的诉讼请求；由张家港银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张家港银行对南通一建放贷负有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违反合同义务的责任。首先，张家港银行作为贷款人出借案涉巨款贷款，应当依法对南通一建的经营业务和财务状况进行审查。南通一建自2016年年初就因资金链断裂而停业，作为当地金融部门的张家港银行对这一重大事项应了如指掌，但其未对南通一建的经营业务和财务状况进行审查，盲目放贷，属严重失职。其次，张家港银行没有履行检查督促借款人资金使用情况的义务，也没有关注借款人借款后的经营及财务状况。案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很明显，南通一建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借款，目的是为了重整业务，恢复生产。但南通一建自停业以来，一直未能得到复苏，以致于2020年初被宣告破产。法院应对张家港银行在三年多的时间里，是否依法履行了检查、督促南通一建的资金使用情况、要求南通一建向其提供有关财务会计报表等资料的义务进行核实。如果张家港银行没有履行上述义务，也构成失职。张家港银行的相关失职行为已构成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二审法院应予确认，并追究其相关违约责任。2、张家港银行与南通一建均未向本人告知南通一建的经济状况，使本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签订《个人保证担保合同》的当天，本人在百忙之中被叫至张家港银行签字，签字前张家港银行工作人员没有详细向本人讲明具体借款情况。本人对《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中密密麻麻的文字也没有留心观看并阅读，即匆匆忙忙签了字。如果不是张家港银行提起诉讼，本人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事后，本人在得知南通一建已停业的情况下，曾向南通一建负责人提出退出担保的请求，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履行退出手续，此事就此搁下。但可以肯定的是，张家港银行没有向本人介绍南通一建停业的事实，是对本人的欺骗。南通一建也没有告诉本人已停业的事实，存在与张家港银行恶意串通以损害本人利益的嫌疑。如本人知道南通一建当时已停业，绝不会为其提供担保。张家港银行与南通一建的行为，系恶意串通或欺诈，案涉《个人保证担保合同》应为无效。本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南通一建提供担保，不应视为本人的真实意思。3、张家港银行收取的贷款利息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张家港银行以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向不符合借款条件的南通一建放贷，从而加重了借款人及担保人额外的经济损失，该部分间接损失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南通一建业已破产，张家港银行应通过债权申报途径获取直接经济损失弥补，提起本案诉讼本就不妥，该行还在主张本金及利息的同时，要求支付逾期利息及复利，既不道德，也因该行存在违约行为给借款人、担保人造成额外经济损失。张家港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朱海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南通一建述称，南通一建确与张家港银行签订有借款合同，也实际收到案涉借款。对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债权没有异议。英雄建设、卓强建设集团、华东城建公司、奥钢实业、葛玉兰、朱海进、朱嘉僖未应诉未陈述意见。张家港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南通一建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965万元；二、判令南通一建支付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利息以1965万元为基数，按年化利率6.3%计算，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共计113478.75元;逾期利息以1965万元为基数，按年化利率9.45%计算，自2019年3月26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1449433.13元；复利按年化利率9.45%计算，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8496.85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起以本金1965万元、利息113478.75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9.45%分别计算逾期利息和复利）；三、判令葛玉兰、朱海进以其所有的位于××园××幢××室的房屋为南通一建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判令英雄建设、卓强建设集团、华东城建公司、奥钢实业、葛玉兰、朱海进、朱嘉僖、朱海平对南通一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南通一建、英雄建设、卓强建设集团、华东城建公司、奥钢实业、葛玉兰、朱海进、朱嘉僖、朱海平支付其催收该笔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1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张家港银行（贷款人）与南通一建（借款人）签订农商行流借字【2017】第（3921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南通一建向张家港银行借款1975万元整，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期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贷款年利率5.8%，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号。借款人在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款。借款合同同意提供保证担保作为本合同担保方式，担保合同编号农商行保字【2017】第（39217）号。借款人有权对贷款人逾期的贷款按本合同贷款利率150%计收逾期利息直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借款人不按期付息，从应付息次日起按本合同贷款利率的150%计收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非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2017年4月12日，张家港银行（抵押权人）与朱海进、葛玉兰（抵押人）、南通一建（债务人）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南通一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农商行流借字【2017】第（3921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抵押人愿意以其名下的××园××幢××室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等。2017年5月9日双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7年4月12日，英雄建设、卓强建设集团、华东城建公司、奥钢实业、葛玉兰、朱海进、朱嘉僖、朱海平（保证人）与张家港银行（债权人）、南通一建（债务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五份，约定保证人为南通一建与张家港银行签订的农商行流借字【2017】第（3921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做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2017年4月14日，张家港银行向南通一建发放贷款1975万元。借款到期后，南通一建仅归还本金10万元，各担保人未偿还借款。截至2019年12月31日，南通一建尚欠张家港银行借款本金1965万元、利息113478.75元，逾期利息1449433.13元，复利8496.85元，合计21221408.73元。另查明，2020年3月13日南京海华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南通一建进行破产清算。2020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60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京海华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请求对南通一建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次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602破申2号决定书，指定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担任南通一建的破产管理人。2020年3月31日，张家港银行（甲方）与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周凯、包亚南律师为甲方诉南通一建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代理人，律师基础费用15500元，风险部分律师费按照扣除甲方预付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等法院收取费用后甲方实际执行到位款项的8%支付。后张家港银行支付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张家港银行按约履行了向南通一建提供贷款的义务，南通一建未按约还款，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起停止计算。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计算截至2020年4月13日。关于律师费，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且张家港银行已实际支付15500元律师费，该律师费的标准未超过法律及法规的规定，张家港银行要求南通一建予以承担，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责任。朱海进、葛玉兰以其所有的××园××幢××室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已生效。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现南通一建不履行债务，张家港银行请求就案涉借款本息等在该抵押的房屋××园××幢××室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破产法中关于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算，该规定是针对破产程序中破产债权作出的特殊规定，而担保人的责任范围应依据担保合同进行确定，因此担保人所承担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等不因主债务人破产而停止计算。保证合同约定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现张家港银行在担保期间主张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依法向南通一建追偿。英雄建设、卓强建设集团、华东城建公司、奥钢实业、朱海进、朱嘉僖、朱海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确认南通一建结欠张家港银行借款本金1965万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13478.75元，逾期利息1449433.13元，复利8496.85元，及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以本金1965万元、利息113478.75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9.45%计算），并结欠张家港银行律师费15500元。二、张家港银行有权就葛玉兰、朱海进抵押的坐落于南通市××园××幢××室房屋的拍卖、变卖、折价款在登记的顺序及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英雄建设、卓强建设集团、华东城建公司、奥钢实业、葛玉兰、朱海进、朱嘉僖、朱海平对南通一建款本金、逾期利息、复利、律师费15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本金1965万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13478.75元，逾期利息1449433.13元，复利8496.85元，及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以本金1965万元、利息113478.75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9.45%计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四、驳回张家港银行其他诉讼请求。五、英雄建设、卓强建设集团、华东城建公司、奥钢实业、葛玉兰、朱海进、朱嘉僖、朱海平履行担保义务后，可依法向南通一建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09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合计79409元。由南通一建、英雄建设、卓强建设集团、华东城建公司、奥钢实业、葛玉兰、朱海进、朱嘉僖、朱海平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家港银行在案涉贷款发放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案涉张家港银行与朱海平签订的《个人保证担保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3、张家港银行主张逾期利息和复利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朱海平主张张家港银行在案涉贷款发放过程中存在过错，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要求出借人张家港银行在本案中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碍难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朱海平主张，张家港银行与南通一建均向其隐瞒了南通一建停业的事实，张家港银行与南通一建存在恶意串通或欺诈行为，其为南通一建提供案涉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个人保证担保合同》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所谓恶意串通的合同，是指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非法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订立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朱海平系案涉《个人保证担保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约定朱海平为南通一建向张家港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朱海平主张该担保合同存在张家港银行与南通一建恶意串通情形没有事实依据，而该《个人保证担保合同》的订立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该《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不应认定为无效。其次，朱海平二审中确认，自南通一建成立起至2019年，其一直系南通一建的股东，案涉担保系南通一建要求其提供。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时，朱海平作为南通一建的股东，应当清楚南通一建的经营状况，其主张张家港银行与南通一建向其隐瞒了南通一建停业的事实没有依据。朱海平对《个人保证担保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当认定提供案涉担保系朱海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朱海平应自行承担相应风险。综上，朱海平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张家港银行有权对南通一建逾期的贷款按本合同贷款利率的150%计收逾期利益。南通一建不按期付息（包括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的，张家港银行有权就未付部分从应付息日的次日起，按本合同贷款利率的150%计收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案涉借款展期后到期日为2019年3月25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按6.3%（年）执行。展期届满后，南通一建不能清偿全部债务本息的，则以该展期利率为基础按借款合同约定的上浮标准计算加收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上述约定系张家港银行、南通一建及各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利率标准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南通一建未能按约还款，张家港银行在本案中主张相应的逾期利息和复利，依约有据，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主张担保债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停止计息的，人民法院对担保人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裁定受理南通一建破产清算案，朱海平上诉中虽未明确主张对其担保债务停止计息，但其明确主张不应对南通一建的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朱海平对案涉借款所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中，就借款的逾期利息及复利，应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止。英雄建设、卓强建设集团、华东城建公司、奥钢实业、葛玉兰、朱海进、朱嘉僖虽未提起上诉，但该七位保证人与朱海平承担的系连带保证责任，该七位保证人对案涉借款所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中，就借款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亦应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止。综上所述，朱海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民终43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判决；二、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民终43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三、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民终43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判令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华东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苏奥钢实业有限公司、葛玉兰、朱海进、朱嘉僖、朱海平对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复利、律师费15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本金1965万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13478.75元，逾期利息1449433.13元，复利8496.85元，及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以本金1965万元、利息113478.75元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9.45%计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四、驳回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崇川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409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合计79409元，由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南通英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华东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苏奥钢实业有限公司、葛玉兰、朱海进、朱嘉僖、朱海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18元，由朱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云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