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岱山县衢山镇田涂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衢山镇兴港路**。法定代表人：顾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岱山县衢山镇田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衢山镇兴港路**/div>法定代表人：金科技，该经济合作社社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舟游视界运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新街**3门**iv>法定代表人：盛英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东，男，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岱山县衢山镇田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田涂村委会）、岱山县衢山镇田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田涂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舟山舟游视界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游公司）船舶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20）浙7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2月8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被上诉人舟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英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东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于2020年8月7日向宁波海事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一、确认舟游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二、判令舟游公司支付202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的承包费35000元；三、判令舟游公司支付打捞、维修“浙岱渔休0××××”船费用70665元；四、由舟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田涂村委会与舟游公司签订《蚊虫山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由舟游公司承包蚊虫山及岛上设施设备、休闲渔船“浙岱渔休0××××”船和“浙岱渔休0××××”船、游客上下码头及蚊虫山周围5海里内的海域（供休闲渔业使用），承包期5年，承包款分5期于每年的4月1日前支付，每期支付35000元。合同签订后，舟游公司即支付了第一期承包费35000元，并交纳了保证金5万元。2020年2月28日，“浙岱渔休0××××”船沉没于停泊地，3月1日，舟游公司就“浙岱渔休0××××”船沉没一事向浙江省渔业互保协会索赔报案，该船后被田涂村委会打捞并于2020年3月间在船厂进行了修理。3月31日，浙江省渔业互保协会拒绝向舟游公司理赔。4月28日，舟游公司向田涂村委会寄送责令通知函，要求田涂村委会采取补救合同履行的措施，但田涂村委会拒收该函。7月7日，舟游公司向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承包合同。7月10日，“浙岱渔休0××××”船的所有人岱山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证明田涂经合社有权出租“浙岱渔休0××××”船，且同意出租该船给舟游公司。另查明，“浙岱渔休0××××”船为岱山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属国有资产。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渔船承包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经营范围包括“浙岱渔休0××××”船和“浙岱渔休0××××”船，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承包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承包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舟游公司承包经营蚊虫山、周边海域及码头等设施，并租赁两艘休闲渔船主要目的是为了开展蚊虫山的休闲旅游经营。“浙岱渔休0××××”船为岱山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岱山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已明确同意该船由田涂经合社出租给舟游公司，故舟游公司抗辩田涂经合社出租该船属不合格标的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而因该船属国有资产，对于岱山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经上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擅自将该船交由田涂经合社对外租赁，是否依法收取租金及该行为是否涉嫌违法应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在此不予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四十二条、《浙江省旅游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景区开放经营应当经过景区主管部门许可，或者听取旅游主管部门的意见。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并无证据证明蚊虫山在发包时获得了相关主管部门的许可，或听取相关主管部门的意见，即无法证明蚊虫山具有景区的资质，与合同中对于蚊虫山“景区”的表述相悖。而承包合同亦未对蚊虫山、周边海域及码头等设施取得景区资质由哪一方负责进行约定，属约定不明，亦难以推定由谁负责。结合岱山县风景旅游管理局的相关文件，不具有明确景区资质的蚊虫山存在较大安全隐患，无法正常开展旅游经营，甚至属于被取缔之列，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承包合同景区资质由哪一方负责约定不明，亦难以推定，因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后果难以推断由哪一方承担责任。本案虽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但事实上时至舟游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之日合同目的仍无法实现，故确有解除之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九十五条的规定，舟游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依法有据。本案中，承包合同自舟游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日即2020年7月7日起解除，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要求确认舟游公司解除合同通知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承包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而舟游公司已于4月28日向田涂村委会寄送责令通知函，发出要求田涂村委会采取补救合同履行的措施明确意思表示，田涂村委会和田涂经合社未接收亦未采取完善措施使合同目的得以实现，故其要求舟游公司继续支付2020年5月1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的承包费35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舟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浙岱渔休0××××”船打捞维修费用的问题舟游公司为“浙岱渔休0××××”船投保，并在沉船事故发生后向保险机构申请理赔符合承包合同第八条所约定的承包方义务。另根据承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田涂村委会应当确保舟游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不论涉案船舶沉没时处于何方的控制之下，也不论涉案船舶的沉没因何方的过错，若风险应由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承担，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当然无权要求舟游公司承担打捞修理费用；若风险应由舟游公司承担，涉案船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由舟游公司购买了渔业互保协会的保险，在可能获得理赔的情况下，因田涂村委会自行拖走并维修，导致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缺失，进而无法理赔，侵害了舟游公司依法获得保险赔偿的权利，相关损失和费用理应由田涂村委会承担。舟游公司嗣后参与放船的行为已在涉案船舶维修之后，舟游公司对保险事故证明资料的缺失并无责任，故对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要求由舟游公司承担“浙岱渔休0××××”船打捞、维修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四十二条，《浙江省旅游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浙7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于11月27日作出（2020）浙72民初1147号民事裁定（补正）：驳回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3元，减半收取1206.5元，由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负担。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均不服一审法院前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依法改判支持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舟游公司在原审中提供假证。舟游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岱山县风景旅游管理局打印44号文件一份，拟证明田涂蚊虫山不具有明确景区资质，存在较大安全隐患，无法正常开展旅游经营，甚至属于被取缔之列。现经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到岱山县旅游局查询，岱山县旅游局根本没有拟发过关于田涂蚊虫山旅游点有关内容的文件，同时声称蚊虫山是乡村旅游点，不属于县风景旅游局管理。二、田涂蚊虫山是乡村旅游点，自从2008年建立起就一直对外开放经营，并不存在影响经营的情形。有村休闲渔业公司自己经营，也有承包给他人经营，经营中没有人提出蚊虫山旅游点存在影响旅游经营的异议，也没有上级管理部门提出有安全隐患，责令整改。相反，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为蚊虫山旅游点强化安全保障，于2017年投资20万元，增添安全设备设施。三、田涂村开发乡村旅游业和建立休闲渔业基地获得上级政府部门好评，曾被县、市、省乃至国家称誉为县、市、省、国家休闲渔业基地，田涂村旅游点经省各部门审核，为省一星级乡村旅游点。四、原判驳回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的一切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和情理。原审对争议焦点评析不当，有证据证明涉案船舶“浙岱渔休闲00073”双方履行了交接，且舟游公司使用过一段时间，但因舟游公司管理不善沉没。原审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为依据，表述为“田涂村委会应当确保舟游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不论涉案船舶的沉没处于何方控制之下，也不论涉案船舶沉没因何方的过错，若风险应由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承担，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当然无权要求舟游公司承担打捞、修理费用”。原审法院前述主观认定，显失公平，与法律、情理相悖。五、原判认定“浙岱渔休0××××”船系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自行拖走，打捞修理未经舟游公司同意错误。有证据证明发生沉船事件后，因舟游公司坚决拒绝承担责任，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承担船舶打捞与修理事项，是为了减少财产损失扩大，完全服从镇领导决定的行为。六、原判认定船东互保协会拒绝理赔的理由是船舶损失程度等有关资料缺失，进而无法理赔，侵害舟游公司权利错误。原判已经认定舟游公司在沉船之后向保险公司报了案。而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导致沉船事件的行为人，对沉船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估价等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原判认定此责任完全由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承担明显错误。舟游公司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田涂村委会和田涂经合社一审提供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舟游公司未盖骑缝章，不能保证合同前后的连续性。舟游公司二审已提供真实有效的合同原件，该合同为田涂村委会和岱山县衢山田涂休闲渔业服务有限公司（“浙岱渔休0××××号”产权方）与舟游公司签订，三个单位加盖公章并均加盖骑缝章，该合同为有效合同。田涂经合社并非本案合同主体和适格原告，无权出租涉案休闲渔船。二、舟游公司一审提供的岱山县风景旅游管理局岱景旅管［2018］44号文件真实有效，舟游公司二审中已补强提供盖章的原件复印件。蚊虫山属于该通知文件所述的无人岛，要求各乡镇要高度重视，落实属地管理职责。衢山镇作为蚊虫山无人岛的属地管理单位，镇政府相关人员赵世军和毛伟兵已在召集舟游公司和田涂村委会的多次协商中多次明确提出蚊虫山不是景区，不得带客人去，不能经营。三、田涂村委会述称蚊虫山自从2008年建立起就一直对外开放，但后续作为衢山镇属地管理部门的相关领导与工作人员已在召集舟游公司和田涂村委会多次协商中明确，以前是以前，打擦边球没人管，现在是现在，必须按规范来，服从管理部门，不是景区，不能经营。四、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上诉认为舟游公司拒绝打捞沉船，其是为避免损失扩大进行打捞与维修的主张与事实相反。在2020年3月17日的协商中，田涂村委会认可并未将该船移交舟游公司，赵世军明确表示既然船未接受管他怎么漏。而舟游公司发现沉船后，第一时间联系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和镇旅游部门，在各方都不管的情况下拨打12345咨询，希望国有资产不要损失浪费。舟游公司明确告知已为该船购买了保险，并和镇旅游办主任刘哲讯沟通同意后，及时打电话向保险机构报案。等待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和镇旅游部门协商答复。而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和镇政府相关人员不但不领好意，还对舟游公司拨打12345的行为极其不满。为应付12345，在该船已保险报案理赔期间，田涂村委会擅自将船拖走并灭失所有证据，导致不能理赔，恰恰进一步扩大了损失。五、田涂经合社原法定代表人齐满成在2019年11月22日下午13：42开始的双方协商中，其明确告知要把“浙岱渔休0××××号”船还给镇里，如果镇里不要，就让其沉掉。田涂村委会也承认该船以前发生过触礁安全事故，整个船底进行过维修，可能当时未维修彻底导致漏水，说可能开出去也要沉的。说明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对舟游公司隐瞒了该船安全隐患，不是合格标的物。六、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擅自拖走“浙岱渔休0××××号”船，灭失所有证据后反而在2020年5月21日下午镇政府旅游办召集的协商中，要求舟游公司赔付。协商过程中田涂村委会方对舟游公司法定代表人盛英兰有谩骂威胁等行为。协商过程中赵世军、毛伟兵明确表示2018年出台的文件，无人岛暂停开放，不能作为景区开放，无人岛不能作为游客可以去的地方的情况下，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方还强词夺理说能去。七、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舟游公司股东周旭东于2020年9月24日致电赵世军，询问其一审提供的证明文件是否经其同意，赵世军明确告知当时其并不分管旅游。赵世军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伪证扰乱诉讼。在舟游公司多次与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的协商过程中，赵世军不调查了解舟游公司实际情况和损失情况，一味包庇偏袒田涂村委会有失公平。综上，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田涂村委会和田涂经合社共同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浙江省旅游标准化评审委员会浙旅标（2008）评审字第14号文件。拟证明承包合同涉及景点已经相关主管部门评审，评为浙江省一星级乡村旅游点，符合旅游要求可以组织旅游，不属于无人岛、非开放景区范畴。证据2，政府相关部门文件3份，即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舟山市旅游局联合发布的舟海渔[2007]28号文件；舟山市财政局、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联合发布的舟财农[2009]49号文件；舟山市旅游局舟旅发[2009]1号文件；相关网站报道2份，名牌奖状1份。拟证明田涂村属于舟山市渔业示范基地、浙江省特色旅游村，可以开展相应的旅游接待以及旅客安排。49号文件还说明田涂村获渔村建设项目补助资金。证据3，2020年11月17日岱山县衢山镇政府出具的《关于浙岱渔休0××××船修理情况的说明》。拟证明赵世军当时是主管乡村旅游的镇政府党委委员，镇政府多次组织协调沉船打捞事项，因舟游公司拒绝打捞，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一个月后对沉船进行打捞与维修。证据4，调查笔录2份。其中金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舟游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浙岱渔休0××××”船，说明船舶已经交付。赵世军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赵世军作为衢山镇政府分管旅游的党委委员在“浙岱渔休0××××”船沉没以后主持协商处理，舟游公司拒绝打捞，最终是由田涂村委会负责打捞与维修。协商过程中，周旭东没有提到该船有保险的事实。被上诉人舟游公司对前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提供的证据材料的形式真实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1是2008年的文件，发文时间早，只能说明以前曾是旅游点，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且该文件中并没有提到蚊虫山，只提到田涂村，田涂村是旅游点并不代表蚊虫山也是旅游景点，蚊虫山不符合相关管理部门对于景区的要求。证据2中三份政府相关部门文件中均没有涉及蚊虫山，只载明田涂村，与本案无关。其中，28号文件是2007年出台的文件，公布的“舟山市休闲渔业示范基地”名单中只有“岱山大衢田涂休闲渔业基地”，并没有包括蚊虫山。49号文件与旅游点无关，只涉及村里的资金安排，上面写着包括绿化、改造等总投资218万元，并不是海岛钓岛。2份水产养殖网报道没有参考价值，并不是政府部门出具，只是相关公司的自我介绍。名牌认定委员会并不是旅游机构，授予岱山县衢山田涂休闲渔业服务有限公司钓岛渔家乐名牌与本案争议无关。现在钓鱼岛有三家夜排档渔家乐，均不是在蚊虫山。对证据3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舟游公司周旭东没有参加2020年3月24日的协商。对证据4调查笔录内容有异议，金某调查笔录中关于“去蚊虫山的旅客我也载过”表述不正确，船上的人并不是游客，舟游公司确实让其拖过“浙岱渔休0××××”船，但其陈述不能证明“浙岱渔休00××××”船的争议。对赵世军的调查笔录与证据3关于周旭东参加协商不是事实，舟游公司不认可赵世军说周旭东拒绝打捞沉船以及没有提到保险的表述。周旭东在2020年3月17日协商时就已经明确告知该沉船有保险，并且七次提出过有保险的事实。本院对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二审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经审核认为：被上诉人舟游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定。证据1省旅游标准化评审委员会的文件真实性可以认定，其内容反映田涂休闲渔业旅游点被评为浙江省一级乡村旅游点的事实，但文件未涉及蚊虫岛，并不能直接证明蚊虫岛不属于无人岛或非开发景区的证明目的。证据2中相关政府部门的文件的真实性可以认定，内容反映2007年岱山大衢山田涂休闲渔业基地被评为舟山市第二批休闲渔业示范基地、2008年田涂村被评为浙江省特色旅游村以及2009年特色休闲渔村获得相关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事实；证据2中的相关网站报道舟游公司提出异议，且与争议无关，不予认定。证据3《关于浙岱渔休0××××船修理情况的说明》，加盖岱山县衢山镇人民政府印章并由经办人赵世军签字，符合单位出具证据的形式要件，形式真实性可以认定；该说明中与其他有效证据能印证的事实可以认定，但说明中关于2020年3月24日召集协商，舟游公司拒绝打捞沉船的内容，因舟游公司提出异议，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故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定。对证据4两份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对舟游公司无异议部分可以认定；对舟游公司有异议的部分，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舟游公司二审中提供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蚊虫山承包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一审提交的承包合同与舟游公司持有的合同不同，田涂经合社不是承包合同当事人与适格的原告。证据2，岱山县风景旅游管理局岱景旅管[2018]44号《关于谨慎前往野沙滩、无人岛、非开发景区等缺乏安全保障的区域开展休闲游览和户外活动的通告》文件原件复印件。拟证明该文件有印章，真实有效，补强舟游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交的未盖章文件；并证明蚊虫山属于无人岛，由衢山镇属地管理，衢山镇政府严禁蚊虫山对外开放与旅游。证据3，2019年11月22日下午舟游公司法定代表人盛英兰、股东周旭东和田涂经合社原书记齐满成就蚊虫山是否景区问题协商的录音文本记录。证据4，2019年11月22日下午舟游公司盛英兰、周旭东和田涂经合社原书记齐满成就“浙岱渔休0××××”船漏水、产权问题以及蚊虫山是否景区能否经营等问题协商的录音文本记录。证据5，2020年3月17日上午舟游公司周旭东与镇政府党委委员赵世军、田涂经合社原书记齐满成就沉船打捞问题协商的录音文本记录。证据6，2020年5月21日下午镇政府负责分管旅游的相关工作人员召集舟游公司盛兰英、田涂经合社原书记齐满成进行协商的录音文本记录。证据7，2020年9月24日下午舟游公司周旭东在一审法院本案庭审结束后与争议证据提供者赵世军通话录音的文本记录。证据8，存放前述证据3-证据7五段录音源文件的录音光盘。前述证据3-证据8拟共同证明：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把不是景区的蚊虫山当作景区出租给舟游公司经营，对方认可以前是非法经营，是为了渔船捕鱼；“浙岱渔休0××××”产权不是村里，对方承认未移交，船早已漏水，是在码头沉没；协商中周旭东多次明确告知沉船保险已买好；赵世军让田涂村去打捞修船与舟游公司无关；赵世军未在岱山县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任职，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是伪证等事实。证据9，衢山镇政府工作人员赵世军、毛伟兵、刘哲讯的职务证明照片。拟证明赵世军是分管旅游的党委委员、毛伟兵是承包合同签订时的旅游办主任，刘哲讯现在还是旅游办的负责人，三位镇政府分管旅游负责人在与舟游公司的协商中所陈述的意见应代表政府官方态度。三人明确告知蚊虫山不是景区，属于无人岛，不能经营。证据10，岱山县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材料。拟证明赵世军在该公司没有任职，其不能代表该公司做决定。上诉人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对前述证据材料辨认后，质证认为：证据1的承包合同第一次看见，虽然有三个单位签章并加盖骑缝章，形式真实，但合同上无人签名，内容与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在一审提交的承包合同一致。经询问田涂村委会，当时确实签过两份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在一审中提供的合同，且舟游公司在一审中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田涂经合社是合同主体与适格原告。对证据2岱山县风景旅游管理局的44号文件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蚊虫山是不是无人岛在文件中没有涉及，文件内容是警示内容，并不是强制性规范性文件。对证据3至证据8的录音文本与录音光盘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五份录音未经对方谈话人同意，不具有合法性，且当事人在谈话中的部分阐述并不能反映真实意思表示。2.谈话中涉及的“浙岱渔休0××××”船的产权争议问题不影响承包合同的成立与履行。理由：该船虽产权属岱山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但该公司已经出具证明已将该船交付田涂经合社管理，田涂村有权对外出租；舟游公司实际使用了该船舶，且目前“浙岱渔休0××××”船仍由舟游公司实际控制，并未归还；舟游公司已将两船进行投保，从合同订立至船舶沉没的十个月时间里，舟游公司并未就船舶交付提出任何异议，说明船舶已经交付。3.蚊虫山是否是景区，不影响承包合同的履行。舟游公司承包的是蚊虫山经营权，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无需向舟游公司提供相应的景区资质文件；承包合同约定经营范围是蚊虫山及岛上所有设施设备、财产以蚊虫山登记财产为准（详见清单附件），说明无需提供相应资质。4.承包费仅35000元，也不可能发包的是具有资质的景区，舟游公司承包经营权是对该蚊虫山有使用的权利。对证据9赵世军、毛伟兵、刘哲讯三人的身份情况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蚊虫山不是景区，属于无人岛，不能经营。对证据10赵世军的身份认可，但岱山县衢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是国资企业，由赵世军负责分管。一审中是以镇政府名义出具的证明，赵世军并未以自己名义出具的证明。本院对被上诉人舟游公司二审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经审核认为：对证据1因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说明舟游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签订了两份形式均真实的承包合同，但因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作为发包方的承包合同是原件，合同中加盖了田涂村委会和舟游公司的公章，虽未加盖田涂经合社公章，但有田涂经合社原法定代表人齐满成的签字，舟游公司法定代表人盛英兰也有签字确认。且舟游公司在一审中对合同真实性和效力无异议。且一审承包合同与该承包合同的内容也一致。说明双方履行的是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一审提交的其作为共同发包方的承包合同。现舟游公司以一审提交的承包合同未加盖骑缝章等为由否认一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与效立，不予采信。该证据不能证明舟游公司主张的田涂经合社不是合同主体与适格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岱山县风景旅游管理局的岱景旅管［2018］44号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县政府风景旅游管理部门对野沙滩、无人岛、非开发景区等缺乏安全保障的区域管理趋严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蚊虫山属于无人岛。对证据3至证据8的录音文本与录音光盘，因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双方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就相关问题如“浙岱渔休0××××”船产权、蚊虫岛是否景区以及能否经营以及沉船打捞与修理等问题发生争议，镇政府相关人员召集双方协商未果的事实。对证据9、证据10，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无异议，可以认定，但仅能证明该三人的身份情况，不能证明舟游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印证，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07年、2008年岱山县衢山镇田涂村曾被评为舟山市休闲渔业示范基地、浙江省一星级乡村旅游点和浙江省特色旅游村等。自2018年起，岱山县风景旅游管理部门发文要求相关市场经营主体不得组织安排旅游团队客人到野沙滩、无人岛、非开发景区等缺乏安全保障的区域开展经营性活动，并要求各乡镇高度重视，落实属地管理职责。二、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承包期间财产保险、人员保险，乙方（舟游公司）自行办理，保险费乙方自负”。双方在承包合同的相关条款中还使用了“景区”一词。如第三条第3款“合同期内景区若被国家征用……”；第八条“……若景区开放运营过程中造成一切事故，乙方应承担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第九条第4款“乙方经营过程中，若有甲方村民不遵守景区管理规定，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予以调处”。三、承包合同签订后，舟游公司股东周旭东于2019年4月10日向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出具了领条，上面载明周旭东领取了“雷达1只、避碰1只、对讲机1只、航角表1只、指示仪器1只（1套）以及船舶证书二套”。四、双方当事人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就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是否有权出租“浙岱渔休0××××”船、承包合同涉及的蚊虫岛是否是景区，能否继续经营以及“浙岱渔休0××××”沉船打捞主体等问题发生争执，岱山县衢山镇政府相关人员多次召集双方协调，田涂经合社原法定代表人齐满成以及舟游公司法定代表人盛英兰或股东周旭东参与。协商中双方对相关问题各执己见，协商未果。但舟游公司周旭东在协商中有明确告知“浙岱渔休0××××”沉船已经保险。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二审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阐述如下：争议焦点一，涉案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舟游公司依约支付了第一年承包费3.5万与保证金5万元，并对承包经营范围内的两艘休闲渔船进行了投保，履行了合同义务。舟游公司关于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未交付两艘休闲船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承包经营范围”包括了该两艘休闲船舶。2.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一审提交的证据10，可以证明舟游公司股东周旭东于2019年4月10日向田涂村委会出具了领条，舟游公司领取与该两船相关的船上设备船舶证书。该领条系原件，周旭东对其签名也无异议，故该证据真实性应予认定，原判不予认定不当。3.舟游公司对两艘休闲船舶进行了保险。4.证人金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根据舟游公司周旭东的要求曾经有偿拖带过“浙岱渔休0××××”船，对该事实舟游公司没有异议。5.“浙岱渔休0××××”船的产权归属不影响该船舶租赁，该船产权人岱山县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出具说明田涂经合社有权出租。证明产权人对船舶租赁行为予以追认与同意。6.在2019年4月承包合同签订后至2020年2月28日“浙岱渔休0××××”船沉没之前，没有证据证明舟游公司曾提出两艘休闲渔船未交付的异议。录音证据显示事故发生前，舟游公司盛英兰与周旭东于2019年11月22日在向田涂经合社原法定代表人齐满成反映“浙岱渔休0××××”船曾因触礁船底维修过但未修好，停在码头有漏水现象以及质疑该船产权问题等，但未明确提出船舶没有交付的异议内容。综上，对舟游公司关于两艘休闲渔船未交付的抗辩不予采信。田涂村在2007、2008年曾被评为舟山市休闲渔业示范基地、浙江一星级乡村旅游点和浙江省特色旅游村，蚊虫山属于田涂村范畴，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舟游公司承包蚊虫山和两艘休闲船的经营权，在蚊虫山及其周围相关安全海域开展休闲旅游经营，无可厚非。但承包合同在相关条款中使用了“景区”一词，目前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蚊虫山具有景区资质，合同中没有约定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应当提供蚊虫山景区资质。随着社会的发展，政府风景旅游管理部门对无资质景区或休闲旅游点的安全要求与管理趋严是事实。舟游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岱山县风景旅游管理局岱景旅管［2018］44号文件中通知有要求“不得组织安排旅游团队客人到野沙滩、无人岛、非开发景区等缺乏安全保障的区域开展营业性活动”。舟游公司提供的相关录音证据，也反映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也向舟游公司表达蚊虫山不是景区，不得经营等意见。故，不具有明确景区资质的蚊虫山可能存在较大安全隐患，难以正常开展旅游经营活动。客观上存在承包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的情形。原判认定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确有解除必要，并无不当。此外，“浙岱渔休0××××”打捞维修后，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未再交付舟游公司。故，舟游公司向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发函通知解除承包合同，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于2020年7月7日收到合同解除通知，原判应确认双方承包合同自2020年7月7日起解除正确。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关于舟游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对承包合同解除前2020年5月1日起的承包费，因舟游公司曾于2020年4月28日向田涂村委会发送通知函，要求田涂村委会采取补救合同履行的措施，因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未采取适当措施使承包方顺利经营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要求舟游公司继续支付承包费的请求，理由不足。故，原判对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要求舟游公司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5月1日的承包费3.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二，“浙岱渔休0××××”船打捞修理费应由谁负担问题。该船作为承包经营的标的物之一，舟游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依约为该船进行了保险。2020年2月28日该船沉没后，舟游公司于3月1日及时向浙江省渔业互保协会报案索赔。本案诉讼中，舟游公司陈述浙江省渔业互保协会也曾派人到现场勘验。从情理上而言，抛开该船的产权争议与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是否有权出租的争议，舟游公司作为经营承包人、该船舶的保险费支付方、事故报案申请的索赔方，理应持续关注、督促与配合保险部门对事故的勘验与处理，并通过及时的保险理赔，减少自身或产权单位或出租方的损失。但舟游公司以该船产权问题等为由未尽应尽责任，确有不妥。由于沉船不及时打捞将影响码头与航行安全，镇政府相关人员召集双方协商沉船打捞事宜，并无不妥。但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人负责财产保险以及舟游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等反映舟游公司股东周旭东在多次协商中均明确告知“浙岱渔休0××××”沉船已经保险的情况下。即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咋应知或明知船舶已经投保的情况下，自行打捞与维修“浙岱渔休0××××”，导致保险索赔相应资料缺失，造成索赔困难或不能，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应自当其责。原判对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要求舟游公司赔偿船舶打捞与维修费7066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田涂村委会、田涂经合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岱山县衢山镇田涂村村民委员会、岱山县衢山镇田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孔繁鸿审判员  张碧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