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伟，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飞，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雅，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德敏，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同福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高新园天元东路1009号321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杨文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伦，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侯伟因与被上诉人皇甫德敏、南京同福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福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侯伟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同福轩公司与皇甫德敏之间财务混同的事实。在皇甫德敏控制下的银行卡同福轩公司有大量转账，恰恰证明了皇甫德敏个人与同福轩公司财务不独立，应该由同福轩公司及皇甫德敏提供相关的财务资料证明公司与实际控制人财务独立，但同福轩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会计凭证以证明独立性。皇甫德敏系同福轩公司控制人，其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至少需要提交会计凭证，以证明财务清晰。但至今未提供该方面证据。如同福轩公司及侯伟不能提供相关证明，则应由两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关键事实未能查清。2.皇甫德敏名下中信银行、交通银行等多张银行卡与公司财务朱雪萍招商银行、南京银行等多张银行卡、皇甫德敏指派的法定代表人杨建伦银行卡存在频繁、大额资金往来。相关资金，在同福轩实际控制人、财务、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间进行往来。在一审庭审中杨建伦称，其对银行转账不清楚，其个人银行卡在办理后，就交给财务朱雪萍。由此，可见进一步得出结论，同福轩公司实际没有收到相应款项，无论是投资人款项还是投资收益分配等。完全是皇甫德敏等人利用同福轩公司谋取私利，同福轩公司人格、财务等完全不独立。同时鉴于一审法院并没有支持侯伟向杨建伦和季小卫的转账，侯伟将就与杨建伦和季小卫的款项往来另行主张。被上诉人皇甫德敏答辩称：1.皇甫德敏与同福轩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侯伟起诉的款项应当是投资款，投资款不属于单位的财产，所以不可能做账到单位的会计凭证中。而且皇甫德敏的中信银行卡是单独给单位使用，其个人并不能实际控制，每一笔款项支出和收入都有明确说明。2.虽然皇甫德敏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不能独立控制公司，同福轩公司是由案外人张岳实际控制，所有合同都是张岳代同福轩公司所签，其他投资人的合同也是张岳代同福轩公司所签，也可以从侧面反映张岳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同福轩公司和侯伟签订的借款合同中除了加盖同福轩的公章外，还有案外人“张晋源”的签字，张晋源是张岳的笔名，一审中侯伟对此亦认可。同福轩公司的主营业务是艺术品投资，艺术品投资都是在金陵文化产权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文交所）上市交易，所有投资人的款项根据金陵文交所的要求必须要以个人账户汇至金陵文交所。所以当时是以公司会计朱雪萍的名义，专门负责金陵文交所业务。皇甫德敏的银行账户实际是用于同福轩公司的经营使用，侯伟打入到皇甫德敏银行账户的款项又最终都以朱雪萍的名义打入金陵文交所账户。皇甫德敏对于其名下银行卡打入的款项没有分配的权力，对委托人通过同福轩公司进行的投资行为也不能进行控制。侯伟也在金陵文交所开户，他也有交易账户，无需通过皇甫德敏和同福轩公司人格混同来交易。本案应当是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同福轩公司又对侯伟做出了固定收益的承诺。鉴于一审法院认为这种委托理财中有保本的承诺，作为还款时利息的参考，结果上也并无不当，皇甫德敏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同福轩公司同意皇甫德敏的答辩意见。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皇甫德敏偿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同福轩公司对皇甫德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承担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皇甫德敏、同福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交付350万元。2017年6月12日，侯伟（甲方）与同福轩公司（乙方）签订《投资理财协议》1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出借人民币叁佰伍拾万（￥3500000元）给乙方用于金陵文交中心作为操盘资金，借款期限一年，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在合同截止日乙方将本息一次性归还甲方。户名：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甲方于2017年6月1日前把叁佰伍拾万打入乙方公司账户。户名：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其他约定：甲乙双方约定年利率24%。本合同一经签订，即为生效…”侯伟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同福轩公司在该协议乙方处加盖公章，案外人“张岳”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关于款项的交付情况:2016年10月17日，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100万元。2017年1月6日，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100万元。2017年2月15日，侯伟从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5397账户向其名下平安银行尾号4237账户转账100万元，当日，侯伟（平安银行尾号4237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案外人杨建伦（招商银行尾号0291账户）50万元，交付案外人季小卫（交通银行尾号2397账户）50万元。2017年5月16日，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200万元。2017年6月1日，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100万元。2017年3月30日，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100万元（备注：剩余的明天付）。2018年8月23日，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3.5万元。2018年9月6日，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21.5万元。2018年10月22日，案外人张岳（招商银行尾号4635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侯伟（尾号4397账户）175万元。2018年12月27日，皇甫德敏从其名下交通银行尾号8585账户向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转账18万元，同日，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18万元。2019年3月28日，皇甫德敏（交通银行尾号8585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100万元（附言：帮同福轩还款）。2019年3月29日，皇甫德敏（交通银行尾号8585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40万元。2019年4月26日，皇甫德敏（交通银行尾号8585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30万元（附言：替同福轩还款）。2019年4月29日，皇甫德敏（交通银行尾号8585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侯伟（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20万元（附言：替同福轩还款）。2019年4月29日，案外人张岳（尾号596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侯伟（尾号4397账户）30万元（转账附言：张岳替同福轩支付款项；银行摘要：侯伟4397张岳替同福轩支付款项）。2019年3月22日，侯伟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张岳、皇甫德敏为同福轩支付贰佰叁拾捌万元整，其中2018年2月11日支付贰拾万，2018年8月23日支付叁点伍万，2018年9月6日支付贰拾壹万伍仟元，2018年10月22日支付壹佰柒拾伍万元，2018年12月27日支付壹拾捌万元整”。二、关于双方签订协议情况：2016年10月17日，侯伟（乙方）与同福轩公司（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1份，载明“根据…甲乙双方合作共同投资经营甲方收藏的艺术品组合资产包上市文化产权交易中心项目。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书。第一条、合作项目。双方拟共同投资经营甲方收藏的艺术品资产包在金陵文交上线项目，此项目以甲方公司的名义运营，由甲方提供产权交易中心所需要的企业的相关手续及证件。第二条、出资方式。1.乙方共筹资人民币1000万元整，并以乙方的名义成立资金池投入项目，占项目20%的股份。合作期间各合作人的出资为共同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出资款用于交纳项目的保证金等各项费用；2.出资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圆整￥1000000元；3.甲乙双方约定投资款同意汇入纪文化的银行账号，由同福轩公司同意管理，所有投资款按照文交所的要求提前五个工作日汇入账号，具体时间由甲方通知；户名：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4.本项目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项目运营结束，资产清算分配以后，本协议自动作废；5.甲方交付的费用均将票据复印并加盖甲方公章，交给乙方作为用款凭证；6.合作经营存续期间，合作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作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作企业的财产，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第三条、盈亏分担。合作经营的分配方式为：风险和利润共同分担。1.甲乙双方各占合作经营此项目净利润的80%和20%；2.在合作经营初期发生项目回款，扣除相关项目运营费用（包括办公费用、交易手续费等），80%用于优先归还资金池。归还进资金池的资金按出资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20%用于项目日常运营费用；3.为确保投资人的资金安全，在1000万元没有归还结束前，七万股股份和缴纳的五百万维稳资金由投资人享有，当1000万元投资资金偿付结束以后，七万股股份及五百万元维稳资金自动释放，归还给甲方（以划入乙方资金池回款为准）；4.当所有出资人的出资款1000万元还完以后，发生的项目回款扣除公司的日常运营费用以后，按照80%留在甲方，20%划入资金池并按出资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作为出资人的投资收益；5.每月10日，甲方向乙方公布一次报表。最迟2017年5月30日进行第一次分红，如投资人对经营不满意，满一年后，乙方可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将按投资额的年化24%的受益赎回股份。如乙方提出申请，甲方无条件赎回。第四条、项目经营的组织架构。1.项目管理由甲乙双方担任负责合作经营的日常事宜，所有合作资金须全部划入指定账户。有关财务制度，经营双方协商后实施执行；2.乙方委派欧荣先生作为项目监管，凡涉及到该项目的所有运营均向监管人披露，由监管人定期向投资人公开财务报表（涉及到项目运行中的保密条款及运营细则不可泄露）；3.其他工作人员由甲方负责安排…第六条、合同效力…本协议自乙方投资款全部划入甲方开设的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同福轩公司在该协议甲方处加盖公章及案外人纪文化印鉴，侯伟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2017年1月5日，同福轩公司（甲方）与侯伟（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1份，载明“根据…甲乙双方合作共同投资经营甲方收藏的艺术品组合资产包上市文化产权交易中心项目。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书。第一条、合作项目。双方拟共同投资经营甲方收藏的艺术品资产包在金陵文交所上线项目，此项目以甲方公司的名义运营，由甲方提供产权交易中心所需要的企业的相关手续及证件。第二条、出资方式。1.乙方共筹资人民币2000万元整，并以乙方的名义成立资金池投入项目，占项目20%的股份。合作期间各合作人的出资为共同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出资款用于交纳项目的保证金等各项费用；2.出资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3.甲乙双方约定投资款同意汇入中信银行的银行账号，由同福轩公司同意管理，所有投资款按照文交所的要求提前五个工作日汇入账号，具体时间由甲方通知；户名：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4.本项目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元月5日起至2020年元月5日止，项目运营结束，资产清算分配以后，本协议自动作废；5.甲方交付的费用均将票据复印并加盖甲方公章，交给乙方作为用款凭证；6.合作经营存续期间，合作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作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作企业的财产，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第三条、盈亏分担。合作经营的分配方式为：风险和利润共同分担。1.甲乙双方各占合作经营此项目净利润的35%和65%；2.在合作经营初期发生项目回款，扣除相关项目运营费用（交易手续费、操盘代理费、办公费等）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3.为确保投资人的资金安全，在2000万元没有归还结束前，七万股股份和缴纳的三百万维稳资金由投资人享有，当2000万元投资资金偿付结束以后，七万股股份及三百万元维稳资金自动释放，归还给甲方（以划入乙方资金池回款为准）；4.该投资项目属保本型投资项目，即由投资机构与投资人签订协议，不管项目运营如何，机构必须保证投资人的本金安全；5.每月10日，甲方向乙方公布一次报表。如投资人对经营不满意，满一年后，乙方可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将按投资额的年化20%的受益赎回股份。在合作的三年期内每满一年分红一次。如乙方提出申请，甲方无条件赎回。第四条、项目经营的组织架构。1.项目管理由甲乙双方担任负责合作经营的日常事宜，所有合作资金须全部划入指定账户。有关财务制度，经营双方协商后实施执行；2.乙方委派XXX先生作为项目监管，凡涉及到该项目的所有运营均向监管人披露，由监管人定期向投资人公开财务报表（涉及到项目运行中的保密条款及运营细则不可泄露）；3.其他工作人员由甲方负责安排…第六条、合同效力…本协议自乙方投资款全部划入甲方开设的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同福轩公司在该协议甲方处加盖公章，案外人“张晋源”（“张晋源”就是案外人张岳）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侯伟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2017年5月17日，同福轩公司（甲方）与侯伟（乙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载明“甲方于2017年5月份向乙方借款，现双方经过慎重考虑，就此次借款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第一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第三条：借款利率24%1年；第四条：借款期限12月，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第五条：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利息；第六条：双方违约及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乙方有权收回部分或全部出借款，甲方每年按相当于逾期总额乘以万分之一的数额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福轩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公章，案外人“张晋源”。在该合同甲方处签字，侯伟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字。一审法院再查明，同福轩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同福轩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7日。2013年8月1日，纪文化召集并主持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主要内容有股东张岳将5%股权转让给股东纪文化，将40%股权转让给股东皇甫德敏，后张岳持股比例50%，皇甫德敏持股比例40%，纪文化持股比例10%。2017年4月24日，纪文化召集并主持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主要内容有同福轩公司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减至40万元，其中张岳减少出资45万元、纪文化减少出资5万元、南京名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减少出资5万元、南京六朝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减少出资5万元。后皇甫德敏出资额35万元，占比87.5%，俞凯出资额5万元，占比12.5%。免去纪文化执行董事职务，重新选举皇甫德敏为执行董事。2017年6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案外人纪文化变更为皇甫德敏。2019年1月9日，同福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皇甫德敏变更为杨建伦。2019年7月，侯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皇甫德敏归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并提交2017年6月1日金额为350万元银行交易凭证1份。皇甫德敏坚持认为其与侯伟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事实，实际是侯伟与同福轩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后侯伟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同福轩公司为本案被告，认为同福轩公司系对皇甫德敏还款义务的债务加入。同福轩公司坚持认为其与侯伟之间仅存在委托投资关系，资金都还在金陵文交所，其也在等待金陵文交所恢复交易。皇甫德敏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侯伟提交的2017年6月1日金额为35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这是侯伟根据与同福轩公司的投资理财协议，将350万元理财款汇至其中信账户中，并不是按照其要求将代投资理财款汇至其账户。且签订所有投资理财协议时，其并不在场，更不可能要求侯伟汇至其账户。2.对于工商登记资料形式真实性没有意见，这些工商登记的变更实际上是张岳个人操作，当时其并不知情，除了最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建伦的资料是其签的字，其他变更资料所有的签字都不是其签的，其在收到法院材料后才知道相关事实，其也会保留追究相关人员的或者公司责任的权利。侯伟的投资当时都是张岳去谈去签的，侯伟投资完之后，张岳就把之前的股份比例包括法人擅自进行变更。减资的情况其也不知道。其对同福轩公司的持股比例最多时是40%，也不是实际控制人。3.对2016年10月17日《合作经营协议》、2017年1月5日《合作经营协议》、2017年5月17日《借款合同》、2017年6月12日《投资理财协议》（以下简称案涉4份协议）真实性认可，是侯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个人不清楚，当时的实际控制人是纪文化和张岳，上面还有他们的签字。当时投资的行情较好，侯伟是案外人张岳的朋友，侯伟的投资是与张岳沟通的，签订投资理财协议是张岳代表同福轩公司与侯伟签订的。该资金用于金陵文交所的操盘资金，并不是借款，更不是其个人借款。案涉4份协议签订及侯伟转款时其都不是法定代表人。4.对侯伟转账给案外人杨建伦、季小卫合计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侯伟的银行账户侯伟自行控制，且这笔钱是转给杨建伦、季小卫的，不是转给其的，间接可以证明案涉款项是投资理财款，而不是借款。皇甫德敏一审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综）第11号关于交易平台系统升级的公告》1份，载明“尊敬的经纪商、交易会员：为贯彻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相关工作的要求，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和文化产权交易市场，经本中心要求决定：1.自2017年7月1日起，对本中心现有交易平台系统进行升级；2.交易平台系统升级期间，本中心全部挂牌藏品暂停交易；交易会员可查询账户资金、持仓等信息，可正常办理出金、提货等业务。交易平台升级期间，如有疑问可拨打本中心客服电话：4009828828；3.交易平台系统升级完成后，本中心将安排恢复正常交易，具体时间另行公告…”。以证明其所称侯伟通过同福轩公司投资金陵文交所产品的事实。提交以证明侯伟是按照与同福轩公司的约定将款项汇入皇甫德敏的账户，并不仅是侯伟起诉的350万元，是按交易习惯履行的。2.侯伟出具的收条以证明其与张岳的还款是替同福轩公司还款，转款时也会备注是替公司还款，侯伟也出具收条作出说明，案涉款项与其个人无关。收条是张岳写的，是大家商量的结果，侯伟肯定是看了后才签字的，因为前面打过好几次钱，是后面才补的收条，而不是像侯伟所说，他只是想拿到钱。3.2019年8月8日同福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皇甫德敏原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皇甫德敏名下的账号为62×××15的中信银行储蓄卡用于我公司经营。该卡由公司保管使用，与皇甫德敏个人无关，因该卡产生的一起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以证明案涉款项与其个人无关。关于侯伟投资的过程，皇甫德敏陈述：2016年9月份同福轩公司开始投资文交所，当时有三个股东，分别是纪文化、张岳和我，法定代表人是纪文化。同福轩公司上了三支票，根据文交所的规定，必须由个人卡打入文交所。刚开始用的是纪文化交通银行的一张卡。2016年11月左右上了一支，2017年1月初又上了一支，侯伟是在2016年10月17日开始投资。因为侯伟是张岳的朋友，所以具体的商谈是张岳经办的。协议签署都不是我本人签的。侯伟最早有个人账户在操作，他还自行修改过密码。按照投资的规定，最多允许有五个账户操作，具体用了几个我不清楚，同福轩公司是由一个操盘团队来具体操作。侯伟反复将钱由个人卡投入到我们公司的个人卡，也有一笔1000000元是侯伟自己转到文交所，自己操作的。侯伟有自己的账户，资金的收回他可以自行操作，一直这么操作，中间没有变化过。目前，侯伟的个人账户还在，只是暂时关闭了。侯伟的资金也可能和别人共用了一个账户，但是这个账户他也可以自行操作，因为我们这边有很多投资人，所以是有一些人共用一个账户的。4.照片1张，照片显示侯伟手持《投资人信息修改申请表》及其身份证原件，该申请表中内容有“申请人姓名、身份证号码、交易账号、银行卡号、申请号码、申请原因（忘记密码）等”，以证明侯伟对自己的交易账户密码进行修改。5.同福轩公司与案外人王成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侯伟与王成的投资模式一样，王成的投资份额退出后，侯伟才能投资进来（本案的3500000元）。同福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始至终都是张岳。对侯伟转账给案外人杨建伦、季小卫合计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是侯伟的操盘资金。皇甫德敏提交的侯伟修改投资账户信息的照片是在公司拍的。侯伟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6月1日金额为35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皇甫德敏向其借款350万元的事实。2.企业工商登记内档资料以证明皇甫德敏持股比例87.5%，系同福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侯伟对皇甫德敏提交的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公告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案纠纷系其与皇甫德敏的民间借贷，以及同福轩公司的担保或者债务加入。2.对案涉4份协议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其中两份合作经营协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该合作经营协议实际为民间借贷，合作经营协议中所约定的共同投资，同福轩公司并没有履行投资义务，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了年化收益，分别是24%（2016年10月），20%(2017年1月)，且是固定收益回报，按法律规定所谓的合作经营协议实为民间借贷，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借款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案涉4份协议与其签字的经办人都是张岳，但这些协议并不能排除皇甫德敏的还款义务。3.对收条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达到皇甫德敏的证明目的。因为其一直去要钱，所以他们怎么写，其签字就行了，其只要拿到钱。除了签字和时间，其他内容其不知道是谁写的。张岳、皇甫德敏在里面让其出去，其也不清楚他们讲了什么。2017年2月15日其转出的100万元给季小卫和杨建伦是皇甫德敏借其的100万元，是他们要求让我办一张卡，交给同福轩公司的会计朱雪萍。2017年3月30日，皇甫德敏把这笔100万元还给其。所以张岳和皇甫德敏代同福轩公司实际还款数额是368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这些还款是同福轩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5月17日借款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共计400万元的利息支付，超过约定利息的折抵本金，其保留对于该部分本息的诉权。4.对同福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该证据的时间是2019年8月8日，皇甫德敏是同福轩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股权比例为87.5%，两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同福轩公司财产与皇甫德敏个人财产是互相独立的。实际上从前面三份其与同福轩公司民间借贷的资金往来都未经过公司账户，全部打入皇甫德敏个人账户，且由皇甫德敏与张岳个人账户进行付款可见，公司人格与股东皇甫德敏之间混同。同福轩公司成立至今，只有皇甫德敏一直是公司股东，且在2017年6月14日至2019年1月9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9日，杨建伦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基于作为公司绝对控股股东皇甫德敏主导下的股东会决议。5.对照片真实性没有意见，当时是他们让其开个账户备案，就是尾号4237银行账户，当时拍照片，但其不清楚他们的目的。6.对案外人王成的投资证据，其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合作经营协议、投资理财协议、借款合同、工商登记资料、公告、收条、情况说明、照片、投资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侯伟坚持认为皇甫德敏承担归还借款本息责任，基于其与皇甫德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同福轩公司承担归还借款本息责任，基于同福轩公司对皇甫德敏上述还款义务进行债务加入。一审法院认为，侯伟起诉本案所基于的上述法律关系错误，与本院经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侯伟要求皇甫德敏偿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发生法律关系的主体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侯伟主张其与皇甫德敏之间存在350万元借贷事实，仅提交2017年6月1日银行转账凭证。皇甫德敏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案涉4份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还款）及侯伟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以证明案涉350万元转款系按照侯伟与同福轩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交付款项，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侯伟曾与同福轩公司多次签订合同，且合同约定的款项交付习惯均为将款项转入皇甫德敏账户，侯伟未再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其与皇甫德敏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相关证据；2.根据侯伟陈述，案涉4份协议均是案外人张岳经办与其签署，结合在案证据可知，在案涉4份协议签订及侯伟向皇甫德敏交付款项时，皇甫德敏不是同福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能够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事实发生于侯伟与同福轩公司之间，对侯伟主张其与皇甫德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1.本案中，侯伟与同福轩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于2017年1月5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结合照片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侯伟与同福轩公司之间曾就投资金陵文交所文化产品发生投资或委托投资关系，侯伟曾开户对投资对象进行操作。虽然合同文本中载明“风险和利润共同分担”“乙方委派欧荣先生作为项目监管”等委托投资、委托理财合同形式的约定，但该两份协议中有关投资保本约定具有保底条款的性质，该约定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以及委托关系中责任承担规则，亦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有悖于法律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属无效约定。该保底条款系金融类委托投资、委托理财合同条款的目的和核心，不能成为相对独立的合同无效部分，故保底条款无效导致上述两份协议整体无效。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应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同福轩公司应返还侯伟相应投资资金；2.侯伟与同福轩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6月12日签订《投资理财协议》具有较为明确的借贷条款的约定，该两份合同性质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4份协议的性质应根据具体的实质约定进行定性，对侯伟认为案涉4份协议均为借贷合同，皇甫德敏、同福轩公司认为案涉4份协议均为委托理财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三、关于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混同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侯伟坚持认为同福轩公司与皇甫德敏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理由为皇甫德敏使用其名下银行账户收取投资人款项、分配投资人利益等。根据皇甫德敏中信银行尾号为5315账户（收取侯伟案涉款项账户）交易明细可知，该账户存在大量支付同福轩公司员工工资等日常开支交易，同时该账户向皇甫德敏其他账户转账时备注“过节费”“烟款”等，向同福轩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时备注“用于发工资”“房租”“支付水电物业费等款项”等，符合皇甫德敏陈述该银行账户由同福轩公司控制并使用的意见。公司使用股东个人账户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是否违反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财会制度，需要进一步审核公司会计账簿。但本案中同福轩公司使用股东个人银行账户无法直接证明同福轩公司与皇甫德敏发生人格混同，在案证据暂无法证明同福轩公司的财产与皇甫德敏的财产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侯伟的该部分意见需要有进一步证据进行印证。虽然侯伟要求同福轩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适用的请求权基础存在一定瑕疵，一审法院仍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角度出发，对同福轩公司所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结合双方款项的交付情况进行处理，对侯伟要求同福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647334.9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侯伟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侯伟认为皇甫德敏于2017年3月30日交付给其的100万元系皇甫德敏归还其另外100万元的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南京同福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侯伟偿还借款4647334.9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0元，由侯伟负担6170元，同福轩公司负担33630元（此款已由侯伟垫付，同福轩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垫款）。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侯伟二审提交其名下尾号4397招商银行账户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27日的交易流水，其中显示侯伟在2018年8月23日之后收到了皇甫德敏3.5万元、21.5万元、18万元（已计入本案同福轩公司还款），但在此之前，在2018年5月18日侯伟向皇甫德敏打款20万元，皇甫德敏于2018年5月19日将20万元归还。侯伟于2018年5月25日向皇甫德敏打款20万元，皇甫德敏于2018年6月6日归还，并备注还款。侯伟欲以此证明双方就该银行流水中显示的两笔20万元存在民间借贷往来，当时侯伟并未计收利息，皇甫德敏也已经如数返还。考虑到双方确实存在过民间借贷往来，侯伟认为应当认定本案所涉的2017年6月1日的350万元也应当认定为其与皇甫德敏之间的借款。皇甫德敏经质证认为，对该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陈述其与侯伟确实就流水中显示的两笔20万元存在过短期拆借，皇甫德敏个人使用完后也如期归还。但皇甫德敏认为，其和侯伟个人之间的借贷往来，仅会通过皇甫德敏名下尾号8585交通银行的借记卡来进行转账。而侯伟与同福轩公司之间的投资或借贷的款项往来都是通过皇甫德敏名下尾号5315的中信银行卡来进行交付，而且该中信银行卡实际由同福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岳使用，与一审中同福轩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相吻合。从侯伟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2018年8月23日之后显示皇甫德敏的打款都是由皇甫德敏名下尾号5315的中信银行卡支出的。皇甫德敏也确实在2019年3月之后使用其名下尾号8585的交通银行卡代同福轩公司向侯伟还款，但都备注了帮同福轩公司还款，仅在2019年3月29日的40万元上没有备注，但双方并没有40万元的其他借贷往来，该笔也是代同福轩公司还款。同福轩公司经质证认为，同意皇甫德敏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侯伟提交的尾号4397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银行流水仅能直接证明皇甫德敏与侯伟曾有过借贷往来。而在2019年3月之后皇甫德敏向侯伟的转账均备注代同福轩公司还款，仅在2019年3月29日的40万元上没有备注，但双方之前并无其他数额为40万元的借贷。故本院对侯伟以此证明案涉350万元也是皇甫德敏与侯伟之间的借贷往来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皇甫德敏二审提交如下新证据：1.侯伟于2017年4月17日签字按印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案外人汪云华可以操作侯伟在金陵文交所尾号006的账户。用以证明侯伟本案所打出的款项是投资款，因为其自己也参与了金陵文交所的线上交易。2.案外人张岳名下南京银行尾号2591的银行账户在2018年2月11日向侯伟名下尾号439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的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皇甫德敏认为该20万元转账应当视为同福轩公司对侯伟的还款。该银行转账也与一审其提交的2019年3月22日侯伟出具的收条中所列明其在2018年2月11日收到张岳、皇甫德敏为同福轩公司支付的20万元相吻合。侯伟经质证认为：1.对该委托书上签字和手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皇甫德敏的证明目的。侯伟陈述其不认识汪云华，该委托书是在皇甫德敏处，也印证了侯伟所谓的开户和办手续完全是在皇甫德敏和同福轩人员的指挥下所完成的一个手续而已。2.对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在2018年2月11日确实收到张岳代同福轩公司付给的20万元。该部分事实应当作为案涉事实予以补充。同福轩公司经质证认为，同意皇甫德敏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1.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授权委托书仅显示侯伟曾有委托案外人汪云华代为操作其在金陵文交所账户的情形，侯伟在金陵文交所也开设账户，但与本案所涉款项往来及相关投资协议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皇甫德敏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对侯伟在2018年2月11日收到张岳代同福轩公司付给的20万元相关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二审中，经核对一审各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9年3月28日皇甫德敏通过其名下尾号8585交通银行账户向侯伟名下尾号4397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数额为10万元，一审判决第4页对该笔转账的记载系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经对照相应银行转账记录，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1.侯伟与同福轩公司资金往来如下：本案中侯伟于2016年10月17日向皇甫德敏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1月6日向皇甫德敏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5月16日向皇甫德敏转账200万元，于2017年6月1日向皇甫德敏转账35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750万元，均是侯伟以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4397账户汇款至皇甫德敏名下中信银行尾号5315账户。2.皇甫德敏向侯伟转账记录如下：于2017年3月30日转账100万元、于2017年8月23日转账3.5万元、于2017年9月6日转账21.5万元、于2018年12月27日转账18万元、于2018年3月28日转账10万元、于2019年3月29日转账40万元、于2019年4月26日转账30万元、于2019年4月29日转账20万元。案外人张岳向侯伟转账记录如下，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20万元、于2018年10月22日转账175万元、于2019年4月29日转账30万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侯伟陈述，其认为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5月16日三笔共计400万元，都是出借给同福轩公司。2017年6月1的350万元，是出借给皇甫德敏，就该350万元同福轩公司构成了债务加入。此外，由于皇甫德敏与同福轩公司人格混同，所以侯伟认为上述合计750万元，皇甫德敏和同福轩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中，侯伟开始仅是以民间借贷起诉皇甫德敏，后续经一审法院释明，本案需要追加同福轩公司参与诉讼并可能承担还款责任，该追加是各方当事人都认可的，其目的就是为了理清侯伟所支出的750万元，尚欠的本息数额及应当由谁偿还的问题。故侯伟也认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就750万元与皇甫德敏、同福轩公司之间的款项纠纷。皇甫德敏、同福轩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各方之间就案涉750万元产生的投资、借款纠纷，均无异议。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性质应当如何认定；2.侯伟与同福轩公司、皇甫德敏之间有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同福轩公司、皇甫德敏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如需承担还款责任则尚欠本息数额如何认定。首先针对案涉合同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四份合同，应当根据合同具体的缔约目的、履约情况、合同实质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关系判定合同性质。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侯伟与同福轩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于2017年1月5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实质是侯伟与同福轩公司之间就投资金陵文交所文化产品发生投资或委托投资关系，侯伟曾有过开户行为并对投资对象进行操作。但上述两份合同在文本中载明“风险和利润共同分担”“乙方委派欧荣先生作为项目监管”等委托投资、委托理财合同形式的约定，同时又约定投资保本的保底条款，但保底条款致使案涉合同前后矛盾，双方民事权利义务失衡，既不符合委托代理的法律制度构成，也违背民法的公平原则，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保底条款无效并无不当。综合双方缔约目的，上述保底条款实质上才是上述两份合同的核心内容，与协议其他条款不具有可分性，并非可以独立分离出来的合同部分，而是与合同其他部分存在紧密的牵连关系。在保底条款确认无效后，双方缔约目的几乎丧失，如使合同其他部分继续有效并履行，将导致极不公平合理之结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保底条款无效导致上述两份合同整体无效，并无不当。上述两份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应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故同福轩公司依据该两份协议收到的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6日的各100万元应予以返还。至于侯伟与同福轩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6月12日签订《投资理财协议》，则明确约定了款项的借款性质及对应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合同系借款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本院亦予以认可。其次，就侯伟与同福轩公司、皇甫德敏之间有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同福轩公司、皇甫德敏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如需承担还款责任则尚欠本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侯伟主张皇甫德敏承担还款责任系基于认为皇甫德敏就2017年6月1日的350万元与其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就2017年5月16日侯伟出借给同福轩公司的200万元因皇甫德敏与同福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而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就350万元，侯伟仅能提供其与皇甫德敏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并无其他证件用以佐证双方就该350万元有借贷合意。综合全案证据，侯伟多次通过案外人张岳与同福轩公司订立合作协议或借款协议，且合同约定及款项交付习惯均系转入皇甫德敏名下中信银行尾号为5315账户，而此时皇甫德敏亦并非同福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外，从皇甫德敏名下中信银行尾号为5315账户交易明细来看，该账户存在大量支付同福轩公司员工工资等日常开支的交易，同时该账户还存在向皇甫德敏其他账户转账时备注“过节费”“烟款”等、向同福轩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时备注“用于发工资”“房租”“支付水电物业费等款项”等的情形。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皇甫德敏与同福轩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的情形。故本院对侯伟关于其皇甫德敏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皇甫德敏与同福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主张均不予以支持。鉴于同福轩公司二审中对收到2017年5月16日的200万元、2017年6月1日的350万元均无异议，且侯伟与同福轩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6月12日签订《投资理财协议》亦就款项性质、利息作出约定，同福轩公司也认可就该550万元按照年利率24%、先息后本计算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本院结合二审查明的新出现的还款事实、纠正的一审计算笔误，并经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核定截至2019年4月29日同福轩公司还款50万元后，同福轩公司尚欠侯伟借款本金5361698.63元。此后利息仍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一审法院计算数额错漏之处，本院在与各方当事人核验后，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侯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1837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同福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侯伟偿还借款5361698.63元及利息（以5361698.6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0元，由侯伟负担6170元，同福轩公司负担33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4元，由侯伟负担9900元，同福轩公司负担6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煊审判员  程俊杰审判员  周宇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思羽书记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