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7288号原告：如皋兵辉钢结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迅驰路**。法定代表人：蔡贤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灿电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长江镇永福工业集中区（永福村**）法定代表人：吴灿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冒萍萍，江苏敏政（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平，女，1987年8月8日生，汉族，系被告公司会计。原告如皋兵辉钢结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辉公司）与被告江苏华灿电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兵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蔡贤兵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汤向群、被告华灿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冒萍萍、何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兵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用171966元，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损失5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打包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公司铁塔白件打包工序，铁塔白件打包按照55元/吨，装车费用按5元/吨计算，费用于次月月终发放。原告承包打包工序后一直及时保质保量地完成生产任务。但是，被告一直拖欠原告的劳务费用。虽经原告的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也未支付原告6、7月份的劳务费用共计171966元。被告华灿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71966元没有依据，根据生产明细，原告生产结算金额为311056.3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以及原告提供打包业务造成被告公司相关损失，结算后仅剩6959.38元未付。2、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停工损失于法无据，原告在生产承包经营过程中，自认为承包该项目亏损，在生产几个月后，拒绝生产，且以无钱发放工人工资为由，组织工人拦截工厂大门，造成被告损失，故要求被告方赔偿原告的损失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部分证据佐证的事实如下：2020年3月1日，原告兵辉公司（乙方）与被告华灿公司（甲方）签订打包承包协议一份：“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因生产需要，由乙方承揽甲方白件打包工段生产工序，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资源平等的原则，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制定主体协议条款如下：一、乙方承包内容：铁塔白件打包工序，白件打包严格按照打包工艺流程实施。二、承包形式：乙方加工承包劳务费用。……四、乙方承担此项目工序生产一线员工工资、管理费用，乙方每月工作的劳保用品由甲方按公司规定量统一发放，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提供给乙方适当的住宿场所，就餐，费用由甲方公司规定执行。……七、加工劳务费用的计算和支付。1、铁塔白件打包按55元/吨，装车费用按5元/吨；2、抽包按千分之四的比例计算，前提是甲方质检监督确认没有问题，费用由甲方按实支付。一旦，甲方质检在抽包过程中发现问题，乙方须对所有打包件全部返工，费用一律由乙方支付。3、协议生效后，乙方即组织人员到位，甲方确保每月1000－1500吨产量，如果不足按1000吨计算，如乙方人员出勤率不达标，造成甲方生产计划无法完成，乙方必须在3天内调配并补充人员确保完成当月生产任务。4、费用结算于次月3日前按过磅单双方确认汇总，于月终发放。5、乙方发放给下面人员工资须有确认明细给甲方留存，以维护员工的权益。八、质量要求。1、乙方生产工序中确保产品质量，其质量标准按照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以及甲方中标合同的相关技术要求执行。2、因乙方打包失误导致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产品出厂后，在运输过程和安装过程中产品发生损坏与乙方无关。九、合同期限：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2020年3月1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蔡贤兵申请付款1万元，出具付款凭证：“付款人姓名：蔡贤兵，人民币壹万元正，用途或事由：工人治伤。主管意见：暂借在加工费中扣除，刘永胜，3.18.主管：李励，发款人：吴灿华”，2020年3月18日华灿向蔡贤兵打款1万元，付款回单载明：“用途：借款”。2020年3月31日蔡贤兵出具25000元的用款申请单：“汇款事由：工人做保险，总经理审批：吴灿华，财务：李励，部门意见：暂借在加工费中扣除，请石敏登记，刘永胜，3.21，石敏.”，2020年3月31日被告向蔡贤兵打款25000元，付款回单载明：“用途：加工费”。2020年4月2日，华灿出具2020年3月蔡贤兵外包生产结算明细，含税加工费41339元，制表人石敏，审核：李凤春，二人均在明细上签名。2020年4月24日，蔡贤兵出具用款申请单：“支付工人工资（加工费），汇款金额：肆万伍仟元正，¥45000元，总经理审批：吴灿华，财务：李励，部门意见：刘永生”。2020年4月26日原告开具金额393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交被告，吴灿华、刘永生、李凤春在该发票上签名。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明细与发票金额相差2000元为疫情期间原告方为施工人员垫付的核酸检测费用。2020年4月30日华灿向蔡贤兵打款45000元，付款回单载明：“用途：加工费”。2020年5月2日，华灿公司出具2020年4月结算明细29617.96元，制表人石敏签名。5月31日，原告开具29617.9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被告，吴灿华、李励、刘永生在该发票上签名。2020年6月1－2日，华灿公司出具5月份111439元结算明细一张，制表人：石露露，审核：李凤勇，二人签名。2020年6月3日，原告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被告，合计金额111439元，吴灿华、李励、刘永生三人在两张发票上签名。6月5日，蔡贤兵出具用款申请单：“5月份角钢加工费，100995.96元”，总经理审批：吴灿华，财务：李励，部门意见：刘永生。6月5日华灿公司向原告公司转账支付100995.96元，付款回单载明：“用途：加工费”。2020年6月2日，华灿出具5月份109252元结算明细一张，制表人：石敏，审核：刘永胜，6.29日，李凤勇，三人签名。6月29日，原告开具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109252元，李励、刘永生、李凤勇、吴灿华四人在发票上签名。2020年7月2日用款申请单：“加工费（6月份）109252元”，总经理审批：吴灿华，财务：李励，部门意见：刘永生、李凤勇。2020年7月6日，华灿公司向原告公司打款109252元，付款回单载明：“用途：加工费”。被告华灿公司称7月2日用款申请单“（6月份）”字迹系入账时被告会计自行添加。2020年7月2－3日，华灿公司出具6月份结算明细105288元，2020年8月2－3日，华灿公司出具7月份结算明细42318元.2020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华灿公司出具借款申请，借款2万元，9月7日，华灿公司向原告兵辉公司转账20000元，用途：“借款”。2020年7月份期间，原告工人产生饭卡费用902.5元、电费663.82元，8月份期间产生电费1659元。另，结算单以及用款申请单中被告公司各签名人员姓名、职位如下：            姓名              职位                  石露露              原告提供劳务车间核算员                  李凤春              原告提供劳务车间前负责人                  李凤勇              原告提供劳务车间负责人                  石敏              华灿公司铁塔分部会计                  刘永生              华灿公司铁塔分部副总                  李励              华灿公司总部财务                  吴灿华              华灿公司老总      本案争议焦点主要的事实及证据为被告已付款中5月份第二份结算明细109252元是原告主张的补贴还是重复计算？华灿公司主张的因原告提供劳务不合格造成的相关损失是否成立。原告为证明5月第二份明细109252元为被告对其价格亏损的补贴，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张某,4当庭陈述：我和原告一起在华灿承包业务，因为原来订的价格是亏的，我们一起找华灿的领导李凤春，我和原告是各谈各的，从2020年4月份开始每个月都去找领导谈，我们和华灿的业务在2020年7月份的时候已经停了，停工后解决，李凤春最后一次性的给我打了9万元的补偿款，是李凤春自己写的条，写了补偿加工费，至于原告怎么谈的，我不清楚，原告7月份的时候和我说已经补偿了，十万多。每月结算明细是我们从车间石露露打印清单核对，核对无误交给被告公司财务石敏，石敏签字后我们再写用款申请单找每个领导签字交财务，财务打款给我。被告华灿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1、证人未参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进行补贴的过程，只是听原告陈述有补贴；2、即使被告对证人有补贴，也不必然对原告存在补贴；3、在六月份的明细单中对于3、4、6月份的吨位补贴已有记载。本院认证认为，证人主要意思表示其在与华灿承包业务过程中因承包价格问题与被告方达成过补贴，对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补贴并未参与，对于原告主张的补贴证明目的待后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对于每月结算单形成流程，被告华灿公司代理人陈述：结算单为生产车间石露露打印交原告核对，核对无误后交会计石敏，石敏扣除当月的饭卡、电费以及绩效等费用在表格上签字交原告，原告开票后到华灿总部进行结算。被代何陈述：石露露开的单子交原告对账后，由原告核对，核对无误，石露露将电子档发给石敏，再由石敏打印签字交原告，原告找铁塔刘永生签字，必须要石敏、刘永生打印签字，原告开票后再找石敏和刘永生在发票上签字至华灿总财务申请结款。对于5月份两份明细单的形成，被告华灿公司陈述：第一份明细111439元，是2020年6月1－2日左右，核算员石露露将5月份生产量打印签字后交原告方核对，原告找李凤勇签字后直接拿着单子开票后申请付款，因原告方已开具发票，故总部财务为了方便原告，直接将111439元发票进账后，6月5日付款100995.96元是根据开票金额和已付款金额核减得出的。5月份第二份明细109252元是石敏根据5月份生产量扣除相关费用后打印签字交原告，原告方再找刘永生签字，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李凤勇的签字。审理中，经与被告华灿公司李凤勇通话，其陈述：我是华灿公司负责角钢厂的生产，关于5月份为什么会出现两份明细，一开始我签了一遍，我们很忙，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拿了一次，他要到我这里来签字，等于他重新算了两遍。第一张5月份是在六月份签的，第二次时间跨度也不长。当时我们下面有核算员，他核算的。作为负责人审核，我也审核，我不知道他签了两次。正常流程是核算员石露露签字，表也是核算员出，然后到财条石敏那里，我在石敏之后签。第一次单子，他没有走财务，直接拿到公司总部去了。流程是核算员签过，我再签，然后核算员报财务。结算单最终需要刘永生签字。车间出具后没有扣费用的总单，核算员出单子后我签字，财务员石敏出单后我再签，第一份单我签了到石敏那里，再以财务石敏出的单子为准，我签，再到上级领导再到上级财务那里。最终以财务出的单子为准，核算员出的单子被财务收去。我认为没有贴补，要协商只能跟上级协商，我做不了主的。石敏陈述：结算单应该是从我这里打单，5月份111439元的明细他没有从我这里打单，没有经过我们这里，直接从核算员那里拿出开票给总财务。我这边的单子是核算员提供电子档没有任何扣减给我，然后我边扣款后再出一个单子，才是他结算的数据。车间核算员给我提供一个单子让我扣减，核算员再提供一张没有扣减的单子给外包队自己核算，核算好了拿对账单领导签字。核算员打印出来签字，然后车间厂长李凤勇签字，然后单子到我这里，由我备份，然后结算工资的时候再到我这里打最终的结算单，再找我们这边的厂长李凤勇和厂长刘永生签字，李凤勇负责车间，刘永生是总的铁塔厂长。111439元的单子没有经过我这里。109252元是按照核算员发的电子档，纸质的没有到我这里。109252元的明细是没有签字的，只有电子档。109252元的明细是在6月2日之后，不记得什么时候交给原告，大概应该在6月10日之后，我这边只负责扣款，其他付款不需要在我这里，需要去总财务。综合原告提供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庭陈述，本院认为，根据付款申请、每月明细、开票付款的时间流程，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每月结算付清，付款、开票存在滚动现象。根据5月份两份已付款的明细表，111439元为总生产量，109252元为111439元总生产数额扣减相关电费、饭卡等费用的数额，两份明细中工程名称、项目号、单位、数量均完全一致，可以认定5月份出具两张同样生产总量为基数的明细。对于原告认为5月份第二份明细109252元系承包亏损部分的补贴，本院认为难以成立，理由如下：一、109252元明细系扣除相关电费、饭卡等费用的实际产生工作费用，而第一份111439元明细则是未扣除任何费用的数额，原告认为以该实际结算明细109252元作为补贴与常理不符，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该109252元是被告另外对原告的补贴。二、在109252元明细以及付款申请，开具的发票等证据中未有体现亏损补贴形式记载，而原告申请证人陈述，证人的补贴是以被告华灿公司向其出具明确的补贴明细形式进行发放。在六月份105288元明细中，已记载有对3、4、6月份的吨位不足部分的补贴，原告主张以109252元明细形式进行价格亏损补贴难以认定。三、、原告认为价格亏损，但在此后6、7月份的统计中，仍以原价格进行结算，未有上调，故对原告主张109252元系被告华灿公司对其承包亏损的补贴，难以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二，华灿公司主张的因原告提供劳务不合格造成的相关损失，被告华灿公司提供证据：一、1、八月份的结算明细，金额为-11900元；2、被告对原告7月份的绩效考核评价表及和考统计表各一份；3、原告及原告员工饭卡消费记录一份；4、原告电费消费统计表3张；5、被告处理原告打包材料质量异常处理单、补件加工明细表两张、华灿公司工作人员与蔡贤兵聊天记录。上述证据证明原告8月份应扣款为11900元，其中考核得分为46.9分，原告每月有5000元接受考核，根据得分，计算考核绩效。5000元*（100-46.9）=2655元，饭卡使用金额为902.5元，电费扣款为663.82元，质量罚款7678.5元。二、九月份的结算明细，金额为-4859元，前期生产的质量罚款金额为4859元；2、原告电费消费统计表3张，1659元。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被告主张8月统计的7月份电费663.82元、饭卡902.5元以及9月统计8月份的电费1659元予以认可。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对于质量异常处理单、补件加工明细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聊天记录中未明确反映存在质量问题的结果以及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数额，质量异常处理单、补件加工明细系被告单方面制作，真实性无法认定。根据《打包承包协议》约定在加工完成后，甲方（华灿公司）应质检抽包的义务，对于绩效等费用扣减在6、7月份明细中已具体记载，此后发生的质量损失未有原告方确认的证据，故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质量损失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生产的7月份电费663.82元、饭卡902.5元以及8月份的电费1659元，原告已自认，本院无异。综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服务，被告应按约及时支付报酬。原告陈述存在承包亏损补贴，被告华灿公司并不认可，原告应充分举证证明109252元系价格亏损补贴的合理性，而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主张109252元系承包价格亏损的补贴，故本院对该主张难以认定。根据双方提供2020年3－7月份明细，原告总承包费用为3月41339元、4月29617.96元、5月109252元、6月105288元、7月42318元，合计327814.96元，扣除被告已给付310247.96元以及7、8月原告产生的电费和饭卡3225.32元，剩余加工费14341.68元未付。原告主张停工损失50000元未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华灿电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皋兵辉钢结构件有限公司加工费人民币14341.68元并承担以14341.68元为本金计算自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如皋兵辉钢结构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630元，由原告如皋兵辉钢结构件有限公司负担4470元，被告江苏华灿电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63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原告如皋兵辉钢结构件有限公司缴费帐号：62×××11，被告江苏赛麟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缴费帐号：62×××29）。审 判 长  刘 斌人民陪审员  吴建国人民陪审员  周 俊二〇二一年三月六日法官 助理  石 燕书 记 员  钱 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