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善木，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光，浙江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生，男，194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祥，男，193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平，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增，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敏，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仙富，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审第三人：林正华，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上诉人应善木因与被上诉人王正生、王正祥、王忠、王兴、王国平、王荣增、王士敏、徐仙富及原审第三人林正华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8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善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直接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30000元；二、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错误，属法律适用错误。虽然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用合同关系。但是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所有设备不可能返还。上诉人是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无法归还导致设备灭失，从而使财产权益价值量发生严重改变。因此，本案的案由应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举证不能，这既是法律适用错误，也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确实存在比一般案件较特殊之处，那就是因为被上诉人因为建房需要，借用的工具很多，因此，在双方于2019年11月15日在温岭市泽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上诉人的脚手架等所有设备，由被上诉人用到完工为止。客观上讲，借用的工具很多，不可能面面俱到，也不可能一一描述的。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借用的所有工具的价值也是明知的，且是认可的。在签订调解协议时，被上诉人知道其借用的工具价值30000元。被上诉人在（2020）浙1081民初4078号案件中自认所有工具是由案外人抵给上诉人作价3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直接采纳，却要求上诉人通过主观回忆设备的品牌、型号、使用年限，甚至额外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否认，纯属推卸责任。既然被上诉人在（2020）浙1081民初4078号认可双方借用工具的价值，不需要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财产损失的价值，上诉人已完成初步举证义务。如果被上诉人否认，其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认可其借用工具的价值错误，有失偏颇的。同时，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不当，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亦是对举证责任分配的不公。三、一审法院的判决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相符。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承认无偿借用，却耍无赖的方式直接明确表示不可能返还。这判决助长了负能量，与“诚信、友善”格格不入。 王正生、王兴、王荣增答辩称，被上诉人将农村房子交给原审第三人林正华建造。毛竹架都是林正华提供的。被上诉人与林正华的对话录音证明当时是被上诉人通知林正华让上诉人拆毛竹架，上诉人说太旧了，就没有拆。被上诉人要铺设管道所以叫林正华把毛竹拆掉，其他工具也是林正华拆除的，搅拌机应善木自己都拿走了。 王正祥、王忠、王国平、王士敏、徐仙富未作陈述。 林正华未作陈述。 应善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0000元及逾期赔偿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原告起诉日计算至实际履行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八被告为共同建造房屋需要，与第三人林正华签订民房工程施工合同，由林正华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民房的建造施工工程。后林正华无力继续建造，将房屋粉刷工程转包给原告应善木施工，由原告直接与被告结算工程款。原、被告于2019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粉刷协议书。2019年9月18日，林正华将脚手架、搅拌机等工地一切工具抵债给原告，写明作价30000元。因原、被告发生纠纷，双方于2019年11月15日在温岭市泽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应善木的脚手架等所有设备，由王兴等九家房东用到完工止，完工后通知应善木五天内拆除，应善木必须要拆除，应善木的脚手架等设备如有损坏，王兴等九家房东必须修理好后归还应善木等内容。完工后，工地上的吊机、搅拌机和毛竹架由林正华雇人拆除处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用设备后毁损而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其基础法律关系是借用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当定为借用合同纠纷。原告选择依据借用合同向被告主张，而未选择依据物权所有权向第三人林正华主张返还原物，是其自由处分的权利，予以准许。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得知，涉案设备系原告所有，原告无偿借用给被告使用，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约定在民房完工后及时通知原告拆除。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无法认定第三人林正华已通知了原告，并受原告指示拆除设备，故不能认定被告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并向原告归还了设备，被告仍应承担归还设备之责任，设备具体包括吊机、搅拌机和毛竹架。鉴于被告明确表示上述设备并未由其占有控制不可能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财产损失，予以支持。但原告应当对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被告目前没有占有控制上述设备，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途径确定财产损失价值，原告也不能明确上述设备的品牌、型号、使用年限等任何信息，也无法提供相应图片或视频等供该院参考，以至于没有任何有效线索确定设备的实际情况，据了解不同型号、不同使用年限的设备价格差异很大，故无法参考市场价格或确定计算方法，本案中无法处理。原告可待确定损失或补充证据材料后再另行起诉。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应善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应善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由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温岭市泽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调解协议，明确上诉人将脚手架等所有设备借给被上诉人使用。故双方之间系借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基础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为借用合同纠纷正确。二、借用财产灭失的责任承担及损失金额问题。调解协议约定：应善木的脚手架等所有设备，由被上诉人使用完毕后通知应善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通知上诉人应善木拆除脚手架等设备，因被上诉人未妥善保管好借用物品，致财产灭失，对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双方对借用设备未进行清点，且对设备的价值存在争议，而在借用财物已经灭失的情形下，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其价值，被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借用财物灭失承担赔偿责任合理，但要求上诉人对财物的损失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鉴于此，本院结合被上诉人在（2020）浙1081民初4078号案件中认可原审第三人林正华将毛竹架等抵债给上诉人应善木30000元的事实，酌情确定本案财产损失16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821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正生、王正祥、王忠、王兴、王国平、王荣增、王士敏、徐仙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应善木财产损失16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应善木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减半收取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正生、王正祥、王忠、王兴、王国平、王荣增、王士敏、徐仙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郑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