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珍，女，1977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波，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月香，女，1964年2月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菊林，男，1973年2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金玉珍因与被上诉人曹月香、原审被告曹菊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506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玉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曹月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曹月香诉求赔偿损失，请求权基础不明确，涉及侵权与违约竞合，其未作出明确选择。一审法院认定金玉珍具备侵权责任的主观过错要件，但法律适用引用了合同法违约责任，一审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金玉珍并非四方协议的当事人。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金玉珍无主观过错，金玉珍抵押案涉房屋时法院尚未发出传票，出售案涉房屋发生在曹月香第一次起诉要求过户撤诉之后，金玉珍认为曹月香撤诉意味着其不再主张房屋物权，此时金玉珍出售房屋并无过错。基于不动产物权登记公示信赖原则，其不知也不应当知道案涉房屋存在他人合法物权，其更不可能知道抵押、出售房屋会侵犯他人权利。即便金玉珍存在过错，也应按其过错大小分配侵权责任比例，而非承担全部责任。3.本案非夫妻共同债务，金玉珍无共同意思表示，亦与夫妻共同生活无涉。曹月香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菊林与金玉珍根据庭审已经明确他们双方在2019年12月份已经签订离婚，现根据当庭庭审，曹菊林将已经缴纳的上诉费转为金玉珍的上诉费，可以视为他们双方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盾进行离婚，而仅仅是为了让金玉珍不再牵连该起案件而进行的一种选择。曹月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菊林、金玉珍赔偿损失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菊林、金玉珍曾为夫妻，2000年12月4日登记结婚，2019年12月25日离婚。1996年5月1日，曹月香父亲曹德芳与曹菊林父亲曹洪木签订楼房买卖协议书，约定曹德芳将现有楼房卖给曹洪木，计价20000元；曹德芳申请私宅一切费用自理，曹洪木不再申请新的宅基地；曹洪木搬走时支付7000元，明年支付7000元，再待明年支付6000元。卖方曹德芳、买方曹洪木在该协议书下方签名，并由吴县市甪直镇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单位盖章确认。2012年9月4日，曹德芳（甲方）与曹洪木（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载明“兹有甪直镇甫港村原陶浜村村民曹德芳与曹洪木于1996年5月1日曾签订了一份《楼房买卖协议书》，但双方均无履约兑现，而今曹德芳已将该协议中的房屋出租他人”，“经双方自愿协商，由双方子女代表，达成如下协议”，“该房由甲方出租经营，在甲方得到出租收益后，每年补偿乙方人民币壹万元整”，“今后如何处理该房，如遇拆迁情况等，双方按原有协议再行协商”。曹菊林、曹德芳、杨炳泉（曹月香前夫）在协议书中签名捺印。2017年7月24日，曹德芳、曹月香、曹洪木、曹菊林在甪直法律服务所签订谈话笔录、协议书。谈话笔录中，四人均称“我们申请办理农村宅基地及房屋权属调整一事，主要是父母留下的宅基由哪个子女使用，明确一下，要求见证”；甪直法律服务向各方出示《农村宅基地及房屋权属变更协议书》，四人表示“我们明确，均表示无异议。我们将按签定的《农村宅基地及房屋权属变更协议书》条款履行”，“我们自愿的，已签字按印、盖章了”。协议书中，明确“兹有甫港村陶浜5组曹德芳转让曹红木老宅基地发生纠纷，此房子建于1982年，至今已有36年，年久失修已出现裂痕，属于危险房屋，决定申请危房拆迁，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意见”，“1、在拆迁所得资产中，由曹德芳家先从中提取8万元整，然后各按50%分（安置房屋及现金）。分配房子为小户60平方2套，80平方2套。（注：第一套60平方分配于曹菊林，第二套及第三套60平方及80平方分配于曹月香，第四套80平方分配于曹菊林）”，“2、待曹红木次子曹菊林分得资产后，须付曹德芳家5万元整，（此属于之前借款）”，“3、宅基地拆迁，经双方决定委托乙方名义（曹菊林）办理危房预拆迁”，“4、该宅基拆迁后按以上方案由村委会分配。（拆迁后房屋安置补偿）”。该协议下方由曹德芳、曹月香及曹洪木、曹菊林共同签字，并盖有甪直法律服务所的印章。同日，甪直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提到“兹有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甫港村村民曹德芳与弟曹洪木、女儿曹月香、侄子曹菊林人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处申请办理签名的《农村宅基地及房屋权属变更协议书》见证”，“经查，各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7月24日自愿签定的《农村宅基地及房屋权属变更协议书》的意思表示真实”，“该协议书自当事人签字，见证之日起生效”。2017年11月10日，曹洪木、曹菊林（乙方）与吴中区甪直拆迁安置办公室（甲方）、甪直镇甫港村村民委员会（丙方）就拆迁事宜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房屋座落于，所有权人：曹洪木（曹菊林），房屋建筑面积372.41㎡，土地（宅基地）使用权面积180㎡；乙方同意拆除上述房屋所涉及预安置房屋与甲方签订本协议，预安置房屋的补偿合计514564元，安置总面积280㎡。按照上述协议，曹菊林取得四套房屋，分别为长虹花园2幢1804室、8幢403室及位于海藏西路1959号的陶浜小区2幢505室、2幢2205室。此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房屋于2019年6月4日登记到曹菊林、金玉珍名下，由曹菊林、金玉珍共同共有。2019年9月，曹菊林作为借款人向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084000元，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保证保险。同年9月24日，曹菊林、金玉珍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不动产证明，对应债权数额1084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8年1月2日止。2019年9月27日，曹月香提起诉讼，要求曹菊林、金玉珍协助办理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房屋过户手续。该案发表答辩意见时，曹菊林、金玉珍表示，以申请新宅基地的资格换取曹月香旧宅基地，曹月香已取得新宅基地，无权拿到拆迁补偿，已将安置补偿款245557.50元支付给曹月香，曹月香不能再取得安置房屋。后曹月香以该房屋被设定抵押贷款，无法过户为由撤回对曹菊林、金玉珍的起诉。曹月香撤诉后，曹菊林、金玉珍于2020年4月21日与案外人曹路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房屋以1300000元价格出售给曹路，曹路已申请银行贷款，办理过户手续。庭审中，曹月香表示，曹德芳、曹洪木为亲兄弟，分家以后，曹德芳取得旧宅，曹洪木重新建房；曹洪木家中，曹菊林的哥哥成家后拿到曹洪木旧宅，曹菊林到结婚年龄可申请新的宅基地，但曹菊林没钱建房，说名额不用就被收回，其正好想要买宅基地，曹洪木提出由其使用曹菊林的名额申请新宅基地，将旧宅基地给曹菊林，曹德芳与曹洪木就签订协议书，以20000元价格把陶浜5组孙妃35号宅基地房屋卖给曹洪木，但曹洪木未付20000元，其就继续使用宅基地房屋，并对外出租；村里因码头拆除补偿过22000元，其与被告各半，但曹菊林当时欠其款项未还，就由其直接领取，并非抵作20000元购房款；2012年9月，其与曹洪木签订合同，每年补偿曹洪木10000元租金，后该宅基地房屋将要倒塌，其与曹洪木、曹菊林对拆迁利益达成协议，确定以曹菊林名义进行拆迁，4套房屋由双方平分，其实际取得长虹花园8幢403室、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房屋，并进行水电装修；此海藏西路1959号房屋于2019年6月办理产权证，登记到曹菊林、金玉珍名下，但曹菊林、金玉珍在该房屋设置抵押，导致无法进行过户，后曹菊林、金玉珍直接将此房屋卖给他人，实际成交价即为1500000元。曹菊林称，其哥哥确实取得旧宅，其到结婚年龄可以申请新宅基地，其未申请而是拿到曹月香宅基地，是曹月香主动提出调换，其出钱20000元买下宅基地房屋；曹德芳与其父亲曹洪木签订协议时，双方已完成调换，仅是处理曹月香建房的事情，其本与曹月香宅基地相邻，后取得孙妃35号全部宅基地，该宅基地原有一个码头，村里将码头拆除，支付赔偿款25000元，全部由曹月香取走，已经抵消协议书中应付的20000元；曹月香离婚后，曹德芳说该宅基地房屋归属曹月香前夫杨炳泉，杨炳泉向其提出房子归他所有，当时房屋是由曹月香对外出租，其不同意，因地皮在其名下，双方协商由曹月香每年补偿10000元；后宅基地房屋达到申请拆迁的年限，其在外欠债较多，就向村里申请预拆迁，但该房屋在曹月香手里，其想要拆迁，必须拆除曹月香的房屋，但曹月香不同意，双方发生矛盾，没有协商好就不能拆迁，其着急用钱还债，才与曹月香到甪直法律服务所签订协议，实际是曹月香利用其急于用钱的情况胁迫其签订的；拆迁时，其与父亲曹洪木共同签订协议，部分材料还有金玉珍及女儿的签字，共取得4套房屋即长虹花园2幢1804室、8幢403室以及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2205室；交房的时候，曹月香也在现场，其只能将长虹花园8幢403室及海藏西路1959号的2幢505室分给曹月香，房产证办好后，其与金玉珍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对海藏西路的房屋设定抵押，并通过中介将房屋出卖给曹路，该房屋已过户至曹路名下，并交付曹路使用，房屋出售手续由其与金玉珍共同办理，购房款已用于还债，都是以前欠下来的赌债，该房屋未进行装修，是毛坯房。金玉珍称，对曹月香、曹德芳及曹菊林、曹洪木签订协议及分配安置房的情况不清楚，其对整个过程并不了解，设定抵押时，曹菊林向其出具承诺书，明确以后的事情均与其无关，其只是按照曹菊林的要求签字的。就此，金玉珍提供以下证据：1、欠条，内容为“本人曹菊林借金玉珍肆拾壹万元正，至六七月底还款伍拾万元正，另给女儿金怡雯拾万元正，总计陆拾万元正”，落款日期2017年3月13日。2、借条，载明“本人曹菊林向金玉珍借款拾伍万元正（150000）于海藏西路2幢505室房子买卖过户房款到账后支付于金玉珍”，落款日期2020年4月21日。3、承诺书，由曹菊林于2019年9月22日出具，明确“甲（曹菊林）乙（金玉珍）双方系合法夫妻，兹有甲方因解决个人事务，欲抵押位于苏州市吴中区商品房，获取贷款，乙方可以予以配合，但甲方抵押获取贷款并非用于家庭建设及子女教育等，属处理个人事务，与家庭无关，故乙方金玉珍没有义务偿还因抵押贷款所产生的本息还款义务，届时甲方如若出现还款困难、逾期等，与乙方金玉珍无关，以及因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的商品房所引起的权属、债务纠纷，均于金玉珍无关”。4、离婚协议书，系曹菊林、金玉珍于2019年12月25日签订，约定双方离婚，女儿由女方抚养，位于陶浜花园2幢505室及长虹小区安置房归男方所有，所有贷款由男方承担，外债与女方无关。针对上述证据，曹菊林均无异议，确认办理贷款时，其向金玉珍出具承诺书。曹月香表示，欠条、借条真实性无法确定，欠条是婚内出具，借条是曹菊林、金玉珍出售海藏西路房屋时所签订，目的在于尽快将房屋出售，严重损害其合法利益；承诺书真实性无法确定，但相关内容为曹菊林、金玉珍内部约定，无法对抗其他人；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财产分割条款包括归其所有的房屋，应当无效，债务部分的约定，不能对抗其合法权利。就涉案房屋出售情况，曹菊林称，该房屋归其与金玉珍共同所有，其很早就将房屋挂到中介出售，金玉珍同样不承认房屋属于曹月香；在中介处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格为1490000元，扣除各项费用后，其实际拿到1420000元，已全部用于还债；曹月香仅是在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其当时允许曹月香出租获益，只是因曹月香欠债较多，要将租金用于还债，拆迁时曹月香不能取得安置房屋。金玉珍表示，不清楚曹月香与曹菊林签订协议书的情况，只是知道房屋被拆迁。另，曹月香同意将赔偿金额调整为1490000元。以上事实，由曹月香提供的楼房买卖协议书、双方协议书、见证书、协议书、贷款合同、投保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及被告金玉珍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欠条、借条、承诺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查明情况看，可以确定曹德芳、曹洪木于1996年5月签订楼房买卖协议书，由曹洪木以20000元价款购买曹德芳家中房屋，曹德芳可以申请新的宅基地建房。2012年9月，曹德芳、曹洪木再次签订协议，明确1996年5月订立的楼房买卖协议书“双方均无履约兑现”，曹德芳将房屋出租他人，经协商由曹德芳每年补偿曹洪木10000元，“如遇拆迁情况等，双方按原有协议再行协商”。2017年7月，曹德芳、曹月香、曹菊林、曹洪木在甪直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签订协议，以分配拆迁所得资产，其中补偿款由曹德芳提取80000元后，按50%分配；四套房屋即60㎡、80㎡各两套，由曹月香、曹菊林平分，并以曹菊林名义办理危房预拆迁手续；四人均签字确认，对协议书条文内容无异议，将按该协议条款履行。后曹洪木、曹菊林签订拆迁协议，并取得补偿款及安置房。按曹菊林在前一案件中所述，其已将补偿款支付给曹月香，领取安置房时，由曹月香取得长虹花园8幢403室、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房屋。2019年6月，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房屋登记至曹菊林、金玉珍名下，曹菊林、金玉珍先以该房屋设定抵押，后将房屋出售。曹月香以此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曹菊林、金玉珍赔偿房屋损失。庭审中，曹菊林表示，1996年5月的楼房买卖协议书对应金额20000元，已与曹月香取得的码头补偿款25000元相抵消。但是，从2012年9月曹德芳与曹洪木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1996年5月的协议书未能得以履行，改由曹德芳每月补偿曹洪木10000元款项。为分配拆迁利益，曹德芳、曹月香、曹洪木、曹菊林在甪直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对拆迁所得的补偿款、安置房作出约定。后曹菊林签订拆迁协议，并按照前一协议将补偿款支付给曹月香，并由曹月香领取两套安置房，双方实际按协议书履行相应义务。曹菊林认为，曹月香明知其急于办理拆迁进行还债，胁迫其在甪直法律服务所签订协议书，与见证过程中的谈话笔录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曹德芳、曹月香、曹洪木、曹菊林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曹菊林理应按协议约定，将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房屋交付给曹月香，并在房屋登记完成后与金玉珍共同协助完成过户手续。按金玉珍陈述，其知道房屋拆迁情况，但不清楚曹月香与曹菊林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但是，金玉珍与曹菊林原为夫妻，其实际参与房屋拆迁，且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房屋登记至其名下，其应当清楚此房屋的相关情况。从曹月香于2019年9月起诉要求过户的案件来看，金玉珍其实已经知道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但其仍协同曹菊林在该房屋上设定抵押，导致无法过户给曹月香，后与曹菊林共同将房屋出售给他人，致使曹月香彻底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金玉珍提供的承诺书是其与曹菊林办理抵押手续时，由曹菊林所写，其中约定的内容无法对抗曹月香的正当权利。同理，金玉珍与曹菊林在2019年12月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不影响曹月香向曹菊林、金玉珍主张赔偿责任。金玉珍以曹菊林承诺所有纠纷均与其无关为由，拒不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额，曹菊林明确，其以1490000元价格将房屋对外出售，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拿到1420000元。曹月香则称，该房屋交易价即为1500000元，后认可1490000元。曹菊林、金玉珍在出售房屋时支出的各项费用，并不影响房屋实际价值。曹月香要求曹菊林、金玉珍赔偿149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曹菊林、金玉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月香人民币149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4150元，由曹月香负担45元，曹菊林、金玉珍负担1410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系曹德芳、曹月香、曹洪木、曹菊林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将案涉海藏西路1959号2幢505室房屋交付给曹月香。现曹菊林、金玉珍将理应过户至曹月香名下的房屋出售，侵犯了曹月香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金玉珍上诉认为其不存在主观过错，本院认为，从2019年9月27日曹月香起诉曹菊林、金玉珍要求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来看，金玉珍在与曹菊林出售案涉房屋时知晓案涉房屋存在争议，亦应知晓《协议书》的存在，仍与曹菊林将案涉房屋进行出售，存在主观过错，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金玉珍上诉主张按过错大小分配责任，因金玉珍与曹菊林系夫妻，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玉珍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金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包 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陈雨萱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