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奥英油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法定代表人：马淑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长改，山东昊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宁，山东昊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胜，男，1950年10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承禄，男，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宣（系苏承禄之子），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现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有，男，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现住山，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铁西中路**院**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兰，女，195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李林有、李秀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华，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林有、李秀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益，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北联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法定代表人：王邦林，经理。上诉人德州奥英油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林胜、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德州北联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奥英公司与李林胜、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之间于2019年1月6日签订的《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编号2019SLL-001）及两份《补充协议》；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林胜、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1》及《补充协议2》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无证据证明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奥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奥英公司授权李林胜代表奥英公司与李林胜、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签订《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1》及《补充协议2》，但李林胜与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恶意串通，以欺诈手段使奥英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3.奥英公司之所以愿意拿出对山东宜诚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诚公司）持有的破产债权作为基础将新设控股公司20%的股份登记在李林有、李秀兰或其指定的人员名下，是为了抵顶奥英公司和李林胜、北联公司欠李林有、李秀兰的债务（详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431号民事调解书）。但是在签订的《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2》中，李林胜、李林有、李秀兰和苏承禄恶意串通擅自将奥英公司应当持有的控股20%的股份仅仅抵顶了李林胜、北联公司欠李林有、李秀兰的债务及利息，却唯独没有抵顶奥英公司的债务。《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2》违背了奥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损害了奥英公司的合法权益。4.《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明确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是李林胜与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恶意串通，以欺诈手段使奥英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以奥英公司并非补充协议的合同签订方为由，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一方面称奥英公司不是《补充协议2》的合同签订方，一方面又称《补充协议2》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前后矛盾。2.《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2》密切相关，与奥英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补充协议2》约定的李林有、李秀兰得到的控股公司的20%股份后，视为抵顶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鲁1402民初431号民事调解书剩余的债务，此民事调解书的主债务人是奥英公司，抵顶的是奥英公司以及李林胜、北联公司欠李林有、李秀兰的剩余债务，因此奥英公司应当是《补充协议2》的合同签订方，然而《补充协议2》却没有将奥英公司列为合同的签订方，这就充分证明了李林胜、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奥英公司的利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三、一审判决认为奥英公司的撤销权超过一年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明确规定了一年的起算时间是从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而奥英公司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5日，提出撤销的时间是2020年11月10日，很显然奥英公司没有超过《合同法》规定的一年时效。综上，奥英公司请求撤销《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且奥英公司的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过一年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2019年1月6日签订的《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编号2019SLL-001）及两份《补充协议》。苏承禄辩称，五方签订的《破产和解投资协议》均系各方自愿自主签订，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欺诈情形，奥英公司也没有任何能够证实存在恶意串通、欺诈的证据。奥英公司主张撤销权的时间为一审开庭当日即2020年11月10日，而《破产和解投资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6日，已过《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假设奥英公司认为其没有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时间，本案也没有撤销《破产和解投资协议》的法定情形和事实基础。奥英公司提起诉讼的目的是为了不履行《破产和解投资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甲、乙、丙三方自愿成立一控股母公司，并以该控股公司的名义支付破产和解对价（包括但不限于破产案件诉讼费用、管理费用和按清偿率支付给其他债权人的款项），取得宜诚公司的全部股权，且各方明确承认：以现状存在于德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德国用（2010）第021号）所指地块上的所有建筑物、附着物和设备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地面、围墙、发电机房、加气设备4套、变压器1套等，均属于破产和解方案依法通过后（取得法院裁定书）的宜诚公司所有”，其为了达到拖延搬出的目的，恶意进行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欺诈情况，奥英公司主张撤销权已过法定行使撤销权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持原判。李林有、李秀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奥英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涉案《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6日，而奥英公司在2020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撤销《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及二份《补充协议》，奥英公司主张撤销协议书的时间为即2020年11月10日，时间已经超过一年。奥英公司主张未超过一年时效,并提交(2019)鲁1402民初364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撤销权一年的行使期为除斥期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奥英公司提交的(2019)鲁1402民初3644号裁定书载明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李林有、李秀兰申请法院查封的奥英公司的全部财产并承担经济损失50万元并非要求撤销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故奥英公司的主张撤销《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及二份《补充协议》已超过一年的行使期。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奥英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林胜、北联公司未作答辩。奥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奥英公司与李林胜、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之间于2019年1月6日签订的《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编号2019SLL-001)及二份《补充协议》无效。一审诉讼中，奥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奥英公司与李林胜、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之间于2019年1月6日签订的《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编号2019SLL-001)及二份《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6日，苏承禄（甲方/破产债权人1）、奥英公司(乙方/破产债权人2)、李林有、李秀兰（丙方/案外人1）、李林胜（丁方/案外人2）、北联公司（戊方/案外人3）共同签订编号为2019SLL-001号《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约定：一、甲、丙、丁三方自愿成立一家控股母公司，并以该控股公司的名义支付破产和解对价（包括但不限于破产案件诉讼费用、管理费用和按清偿率支付给其他债权人的款项），取得宜诚公司的全部股权，且各方明确承认：以现状存在于德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德国用（2010）第021号）所指地块上的所有建筑物、附着物和设备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地面、围墙、发电机房、加气设备4套、变压器1套等，均属于破产和解方案依法通过后（取得法院裁定书）的宜诚公司所有。二、甲、丙、丁三方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1.甲乙丙丁戊五方同意，按照宜诚公司破产资产，以及案外人李林胜主张的添附资产，各方应享有的债权数额作为上列控股公司的出资，各方出资占比：甲方合计股份占比为70%；乙方股份占比为20%；丁方和戊方股份占比为10%，其中：1）山东省高院（2017）鲁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苏承禄对宜诚公司的债权735万元本金及利息，作价折合控股公司的70%股份。2）山东省高院（2017）鲁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奥英公司对宜诚公司的债权136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李林有所有，作价折合控股公司的20%股份。3）现宜诚公司土地上的地上物，包括：发电机房、加气设备4套、变压器1套等，上述地上物权无论归属北联公司、奥英公司或李林胜，北联公司、奥英公司均同意由李林胜作为权利人，该地上物价值作价控股公司的10%股份归李林胜所有。4）上述股权登记时，甲方的股权可以登记在甲方和（或）甲方所指定的人名下；乙方的股权应当登记在丙方和（或）丙方所指定的人名下（以抵偿丁方和戊方所欠丙方相应金额的债务）；控股公司设立完成后十日内，丙方向德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依据（2017）鲁1402执字第1835号执行裁定书所查封的财产。丁方和戊方的股份可以登记在丁方和（或）丁方所指定的人名下。上述股权登记办理完成后，地上物归宜诚公司所有，包括但不限于：发电机房、加气设备4套、变压器1套等。且乙丙丁戊四方一致无异议地同意，原存有争议的“办公用房六间、罩棚2个”和地面、围墙，均归宜诚公司所有。上述地上物如因所有权或其他权益发生纠纷由北联公司、奥英公司、李林胜承担相应责任。控股公司设立的目的为100%投资宜诚公司，宜诚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即为上述控股公司。三、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甲、丙、丁三方（各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各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各投资人以其出资总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各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各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各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共同投资于控股公司的股份转让后，各共同投资人有权按其出资比例取得财产。同日，苏承禄（甲方）、李林有及李秀兰（丙方）、李林胜（丁方）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一、转让控股公司持有的宜诚公司股份，如果价格低于2600万元，须经甲、丙、丁三方同意；如果高于2600万元由受托人甲方同意即可，其他投资人有权监督、参与转让过程的相关事宜。二、本补充协议作为2019SLL-001号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同日,苏承禄（甲方）、李林有及李秀兰（丙方）、李林胜（丁方）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一、李林有、李秀兰得到的控股公司的20%股份之后，视为抵顶德城区法院出具的调解书[（2016）鲁1402民初431号]剩余的李林胜欠李林有、李秀兰的400万元及利息。（1）该20%的股份出让时，如税后价格高于520万元，全部归李林有所有；（2）该20%的股份出让时，如税后价格低于520万元，差额部分由李林胜持有的控股公司10%股份为限出让后补足。二、本补充协议作为2019SLL-001号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于2019年1月30日成立了协议所涉控股公司即东营泽园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园公司），该公司股东（发起人）分别为苏宣（认缴出资额21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70%，货币认缴方式，认缴时间2029年1月31日）、李林有（认缴出资额60万元，认缴比例20%，货币认缴方式，认缴时间2029年1月31日）、李永（认缴出资额3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0%，货币认缴方式，认缴时间2029年1月31日）。另查明，宜诚公司与苏承禄、奥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业经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宜诚公司向奥英公司支付136万元及违约金。上述判决已生效。2016年11月28日，李林有、李秀兰与李林胜、奥英公司、北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依法调解并作出（2016）鲁1402民初43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李林胜、奥英公司、北联公司归还李林有、李秀兰欠款550万元，分三期还清，第一期40万元（已经付清），第二期16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第三期350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付清。如逾期还款，则李林胜、奥英公司、北联公司偿还李林有、李秀兰600万元及利息（含已经偿还的40万元，利息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二、李林胜偿还欠款后，有权向奥英公司、北联公司追偿。三、案件受理费349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奥英公司、北联公司负担。后李林有、李秀兰依据上述调解书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向奥英公司作出（2017）鲁1402执183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查封了奥英公司的财产。奥英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解除李林有、李秀兰申请法院查封奥英公司的全部财产；2.判令李林有、李秀兰承担奥英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诉讼费由李林有、李秀兰承担。该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鲁1402民初364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奥英公司主张解除李林有、李秀兰申请法院查封奥英公司的全部财产且承担查封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因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奥英公司请求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奥英公司应另案起诉。裁定：驳回奥英公司的起诉。2019年1月30日，奥英公司（甲方/转让人）与李林有、李秀兰（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奥英公司将2018年9月28日召开的宜诚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准的对宜诚公司享有的债权2511957.12元转让给李林有、李秀兰。2019年5月10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02民破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定奥英公司与李林有、李秀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性。裁定：一、认可宜诚公司和解协议；二、终止宜诚公司和解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奥英公司主张其委托李林胜与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李林胜、北联公司签订《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及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李林胜签订《补充协议1》及《补充协议2》时，李林胜、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欺诈奥英公司，未在协议中记载将奥英公司持有的在泽园公司享有的20%股份登记在李林有、李秀兰指定名下后，抵顶奥英公司欠李林有、李秀兰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奥英公司认可《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系其授权李林胜代为签订，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协议上加盖了奥英公司的公章，视为奥英公司对协议内容的认可。且在协议签订至本案起诉之日，奥英公司均未对《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的内容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林胜未向其披露涉案协议的签订情况。且奥英公司并非两份补充协议的合同签订方。《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1》及《补充协议2》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涉案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6日，而奥英公司主张撤销协议书的时间为本案开庭当日即2020年11月10日，时间已经超过一年。奥英公司主张其主张撤销权未超过一年时效，并提交（2019）鲁1402民初364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予以证明。撤销权一年的行使期为除斥期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奥英公司提交的（2019）鲁1402民初3644号裁定书载明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李林有、李秀兰申请法院查封的奥英公司的全部财产并承担经济损失50万元，并非要求撤销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故对奥英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对奥英公司要求撤销其与李林胜、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之间于2019年1月6日签订的《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编号2019SLL-001)及二份《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德州奥英油气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德州奥英油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奥英公司提交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364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奥英公司主张撤销权没有超过一年时效。李林有、李秀兰、苏承禄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裁定书的内容与奥英公司行使撤销权无必然关系，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奥英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合法有据。一、按照奥英公司的上诉意见，其行使撤销权的理由是：“奥英公司之所以自愿拿出对宜诚公司持有的破产债权作为基础持有新设控股公司20%的股份，然后登记在李林有、李秀兰或其指定的人员名下，是为了抵顶奥英公司、李林胜、北联公司欠李林有、李秀兰的债务，但李林胜、李林有、李秀兰、苏承禄、北联公司恶意串通擅自将奥英公司应当持有的控股公司20%的股份仅抵顶了李林胜、北联公司欠李林有、李秀兰的债务，唯独没有抵顶奥英公司的债务，严重损害了奥英公司的合法权益。李林胜与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恶意串通，以欺诈手段使奥英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故奥英公司请求撤销”。按照奥英公司的诉讼思路，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因涉案《破产和解投资协议书》未对奥英公司欠李林有、李秀兰的债务如何抵顶作出约定，故奥英公司应举证证明两个事实：一是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在签订涉案协议之前，奥英公司已与李林胜、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对奥英公司欠李林有、李秀兰的债务应予抵顶达成一致合意；二是李林胜、苏承禄、李林有、李秀兰、北联公司违背已与奥英公司达成的合意，欺诈奥英公司签订了涉案协议。本案中，奥英公司既不能证实各方当事人事前对奥英公司的债权债务抵顶达成一致，更无法在此基础上证实李林有、苏承禄等人存在欺诈行为诱导奥英公司签订涉案协议。奥英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然无法达到的欺诈事实排除合理性怀疑的证明标准。二、关于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奥英公司作为合同签订的一方，自2019年1月6日奥英公司在合同上签章之日起即应推定其知晓合同内容，奥英公司在一审庭审之日2020年11月10日将其诉求由确认合同无效变更为请求行使撤销权，超出了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期限。综上所述，奥英公司行使撤销权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德州奥英油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培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