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原名江西省东乡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设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9162962579M。 法定代表人：王树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元，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山，男，1963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 原审被告：候培玉，男，198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路路，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新友，男，1969年1月1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被告：安徽金得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嵩山路与江天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4399173906P。 法定代表人：陈雕，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金寨金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嵩山路与江天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4325436128R。 法定代表人：林素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乡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俊山及原审被告候培玉、吴新友、安徽金得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得顺公司）、金寨金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4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乡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驳回陈俊山对东乡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俊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东乡建筑公司将案涉“金润广场”9号楼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候培玉、吴新友承包施工，不符合事实。二、纵使东乡建筑公司应当对候培玉、吴新友案涉的“金润广场”9号楼尚欠陈俊山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乡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具体数额根本不清。1、东乡建筑公司没有参与“金润广场”8#楼、9#楼的装修、防水工程施工；2、即使陈俊山提交的“结算单”及三份工程量清单具有真实性，但该份“结算单”既有9#楼的工程量，也有8#楼的工程量，同时还包含了8#楼、9#楼装饰装修工程之外的由金得顺公司、金润公司另行增加的其他工程，无法认定9#楼尚欠款项数额；3、按照金润公司提交的付款清单看，金润公司通过东乡建筑公司账户已向候培玉、吴新友支付工程款26851523元，而按照《金润广场9#楼酒店式公寓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该9#楼装饰装修工程量仅为500万元。可见，与东乡建筑公司有关联性的9#楼工程款应当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还应当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陈俊山辩称，案涉款项是农民工工资，其曾多次催促东乡建筑公司付款，但东乡建筑公司始终未给答复，东乡建筑公司是总承包单位，应当承担责任。活是候培玉让其干的，其问候培玉是哪个公司的活，候培玉说是东乡建筑公司的，要不是说是东乡建筑公司的活，其是不愿意干的。 候培玉述称，1、东乡建筑公司违法发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显示，金得顺公司、金润公司将金润广场项目发包给东乡建筑公司承建，东乡建筑公司又将其中的8、9栋楼发包给候培玉、吴新友承建，此符合逻辑。 金得顺公司述称，其跟东乡建筑公司签的是大合同，应当按照合同来。 吴新友、金润公司未作答辩。 陈俊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候培玉、吴新友、金得顺公司、金润公司立即支付劳务工程款1835705元，并从2017年9月13日起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至本息结清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得顺公司和金润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金寨县现代产业园金润广场8号楼、9号楼建设工程发包给东乡建筑公司承建。2016年4月12日，东乡建筑公司与候培玉、吴新友签订了上述《金润广场9号楼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将该9号楼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候培玉、吴新友合伙施工。金得顺公司和金润公司将上述8号楼装饰装修工程直接承包给候培玉、吴新友施工。候培玉、吴新友又将其承包的该8号楼、9号楼工程劳务分包给陈俊山，由陈俊山组织人员做劳务工。2017年9月13日，候培玉、吴新友与陈俊山对劳务费用进行了决算，共下欠陈俊山劳务费用2238669元，扣除已付款402964元，实际下欠劳务费用18357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陈俊山与候培玉、吴新友之间形成劳务承包关系事实清楚。陈俊山承包的是金得顺公司和金润公司开发的8号楼、9号楼装饰装修施工劳务工程，现因该工程的劳务工程款各方产生纠纷，因此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结算候培玉、吴新友仍下欠劳务工程款1835705元，故对陈俊山要求候培玉、吴新友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东乡建筑公司将案涉9号楼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候培玉、吴新友，其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东乡建筑公司对案涉9号楼欠付陈俊山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得顺公司和金润公司作为案涉9号楼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该9号楼工程款范围内对陈俊山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得顺公司和金润公司直接将案涉8号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候培玉、吴新友，其承包合同无效，对该8号楼欠付陈俊山的劳务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候培玉、吴新友与陈俊山对支付劳务工程款期限没有约定，其欠款利息从陈俊山主张权利时（2020年9月3日起诉之日）计算。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候培玉、吴新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陈俊山劳务工程款1835705元，并自2020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止；二、被告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候培玉、吴新友就案涉金润广场9号楼欠付陈俊山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安徽金得顺投资有限公司、金寨金润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案涉金润广场9号楼工程款范围内对陈俊山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安徽金得顺投资有限公司、金寨金润置业有限公司对候培玉、吴新友就案涉金润广场8号楼欠付陈俊山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陈俊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21元，减半收取10661元，由被告候培玉、吴新友、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安徽金得顺投资有限公司、金寨金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东乡建筑公司应否对候培玉、吴新友就案涉金润广场9号楼欠付陈俊山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责任。首先，陈俊山与东乡建筑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东乡建筑公司也非案涉工程发包人，陈俊山作为劳务班组负责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东乡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另，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2017年9月13日的结算单及附表并不能区分8号楼、9号楼分别对应的工程款数额，即不能确定候培玉、吴新友欠付陈俊山金润广场9号楼的工程款数额，故一审判决东乡建筑公司在候培玉、吴新友欠付陈俊山金润广场9号楼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因数额不明确而不具有可执行性，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东乡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鉴于东乡建筑公司将案涉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候培玉、吴新友施工，对引起本案诉讼具有一定过错，故本院确定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东乡建筑公司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4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候培玉、吴新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陈俊山劳务工程款1835705元，并自2020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止；三、被告安徽金得顺投资有限公司、金寨金润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案涉金润广场9号楼工程款范围内对陈俊山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安徽金得顺投资有限公司、金寨金润置业有限公司对候培玉、吴新友就案涉金润广场8号楼欠付陈俊山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4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二、被告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候培玉、吴新友就案涉金润广场9号楼欠付陈俊山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陈俊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陈俊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1元，由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莹洁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宋贵杰 书记员刘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