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申3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寿亭，男，194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优琴，女，194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振伟，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寿亭，男，194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慧科，女，199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泽，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张慧科的父亲。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苑路**。法定代表人：李红卫。再审申请人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因与被申请人张慧科、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6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理由：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认为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终审判决错误。1.案情：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和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商铺租赁合同关系，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和张慧科之间存在商铺租赁关系。这是张慧科承认且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确认。由于2016年4月以后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拒绝支付租金，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于2017年2月、2018年3月、2019年4月分三次将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诉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要求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偿还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所欠租金及租金滞纳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于2017年9月14日、2018年10月17日、2019年9月9日下达民事判决书三份，判决书编号分别为：2017豫03**民初2915号、2018豫03**民初2023号和2019豫03**民初3017号，其中2017豫03**民初2915号判决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分二次已支付所欠租金10000元整，余20399.2元未付。2018豫03**民初2023号和2019豫03**民初3017号判决均未执行。其中2018豫03**民初2023号应付执行款17887.52元，2019豫03**民初3017号应付执行款23545.3元。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违约行为构成了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对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的债权，依据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法院判决，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仍应得债权款合计62424.02元。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将金梦家具广州市场店（润峰广场）二楼商铺转租给太子沙发经销商张慧科，双方签订有《场地租赁合同》和《商场管理协议》，租期为2017年4月10日到2018年4月30日止。在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向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追讨所欠债务时，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告知太子沙发经销商张慧科2018年元月份开始一直未交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直至租期已过，太子沙发经销商张慧科未和洛阳金梦家具有限公司续签租赁合同，也没有退回所租用的商铺，而是继续使用，经销太子沙发，这种租赁关系张慧科在二审庭辩中也予以认可，见2020豫03民终6345号，“张慧科对其租用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事实予以认可”。太子沙发经销商拒交租金及物业管理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太子沙发经销商张慧科未曾支付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违约滞纳金构成了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对太子沙发经销商张慧科的债权。2018年以来，洛阳金梦家具有限公司从未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张慧科主张其到期债权，形成怠于行使其对太子沙发经销商张慧科的到期债权。太子沙发经销商张慧科占用商铺拒付租金，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怠于行使债权，又不履行偿还所欠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债务，致使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自己的名义对太子沙发经销商张慧科提起代位权诉讼及上诉。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提起代位权诉讼及上诉均未得到法院支持，致使财产权受到侵害而得不到法律保护。2.理由:一审诉讼中，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向法院提交了其对洛阳金梦家具有限公司的债权判决书，法庭予以确认。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向法庭提交了太子沙发经销商张慧科和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商场管理协议》及《个体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二审诉讼中，杨寿亭提供了洛阳市金梦家居有限公司开具的张慧科拖欠租金的《说明》。张慧科在一、二审法庭上也承认继续使用从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租赁的场地，并且辩称“其已经将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支付完毕”。但事实是张慧科从洛阳市金梦公司所租赁的场地，一审没有提供证据，二审提交了一份自己制作的《转账记录》，没有提供交纳费用的有效法律证据（载明交费日期、交费项目名称、对应合同应交月份等的收据或发票）。杨寿亭所提供的法院判决书证明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构成对杨寿亭的债务，杨寿亭所提供的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和张慧科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管理协议和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张慧科拖欠租金的《说明》属于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证明张慧科对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构成债务，债务的具体数额依据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2018年元月至2018年4月为66542元，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为49902元，违约损失49902元，还有2018年8月至2020年8月为216243万元。以上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对张慧科的4笔债权足以偿还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所欠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的债务。因为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未对张慧科提出诉讼追缴所享有的债权，形成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怠于行使对张慧科的债权。杨寿亭等三人提出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对张慧科的债权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相关规定。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在庭审及判决中存在错误。①审判程序有误。本案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审理中使用了简易程序。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按照2020豫03**民初1717号判决书行文，对本案杨寿亭等三人提出的诉讼，张慧科既不提供证据，又不承认自己对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律债务，争议很大，应不适用简易程序。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一审判决书中有如下内容不是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事实是只有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提供了证据并交张慧科及其父亲质证，张慧科及其父亲对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提出的证据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辩称“我不欠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的钱”。张慧科没有提供证据，法庭责成张慧科庭审后3日内提供证据，并告知杨寿亭3日后听通知到涧西区人民法院对张慧科提供的证据予以质证。3日后一直到杨寿亭收到判决书之日，张慧科是否提供证据，杨寿亭并不知道，更无质证。也就是说，张慧科占用了金梦家具广州市场店2-02-2号商位经营太子家具，无法证明自己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判决书为何把这一事实表述为“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请求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查实。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是含糊的认为杨寿亭等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对张慧科享有到期债权及到期债权的具体数额”，没有对杨寿亭等三人提交的证据“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就没有对张慧科的辩词“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判决书称“在庭审中，被告张慧科亦否认拖欠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租金”。张慧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陈述可以证明自己不拖欠洛阳市金梦家居公司租金。张慧科的否认应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作为判决的依据。为什么不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和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判决这一认定违反了最规定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琚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一审判决的结果，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认为违犯法律规定，随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的判决书2020豫03民终6345号仍未依法执法，存在如下问题：①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认为二审不适用独任制审理。判决书“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由于本案一审存在适用程序不当，张慧科未提供证据进行质证及不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辨别真伪，确定其效力”，没有对张慧科的陈述“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形成了错误的判决。②二审庭审中未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判决书称“针对其诉讼主张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提交了《场地租赁合同》、《商场管理协议》、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张慧科拖欠租金的《说明》等证据。张慧科对其租用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提供场地的事实予以认可”。杨寿亭等提供的证据和张慧科认可占用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提供场地的事实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和张慧科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但判决书没有确定其法律效力。张慧科辩称“其已经将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支付完毕，并提交了交款收据、转账记录等证据”。法庭上，张慧科没有提供用于质证的交款收据，提交了一份自己打印的《转账记录》。这份自制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转账用途（是租金？水电费？广告费？当期债务还是过期债务？）和收款方的收款认可签章，应为无效文书。但判决书却说“张慧科亦否认拖欠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的租金并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张慧科的否认和张慧科提交的证据相对应吗？张慧科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张慧科的否认成立吗？判决书未予“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不能满足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法庭审理案件是涉案双方提供证据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由法庭鉴别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真伪，并审查确定其法律效力的过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张慧科对其租用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提供场地的事实予以认可，“其辩称已经将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支付完毕”没有提供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可以佐证，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按照该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慧科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后果。二审法院没有判定张慧科承担没有举证的后果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二审庭审中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依据和张慧科之间的《合同》和《协议》出具的《说明》已经具体列出合问每一时间段张慧科所欠租金、物业管理费的金额以及张慧科因违反合问约定应支付的损失，属于合法文件证据。判决书称“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末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洛阳市惊梦家具有限公司是否对张惹科享有到期债权难以确认，案件事实真伪不明”，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张慧科没有举证证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的费用，就应当继续履行法律义务，支付《说明》所列租金及物业费等。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诉讼标的只是已经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决洛阳市金梦家居有限公司对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三人应承担的法律债务。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对张慧科债权的其余部分不在本诉讼标的之内，庭审不应当要求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提供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对张慧科债权的确定数额。二审庭审中，杨寿亭提出一审庭审时张慧科没有提供证据进行质证这一事实。但二审判决书中仍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显然是错误的。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三人花费近三十万买来的商铺，租给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长期不偿还债务。张慧科又拖欠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债务不还，使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三人的法律权益受到损害。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三人代位诉讼张慧科应属合法。在法律关系如此明晰，法条规定如此明确严谨，证据有、无、对、错又如此清楚的情况下，二审作出此违法判决，实在令人不能理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申请再审。张慧科陈述意见称：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所述不是事实，张慧科与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不是一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张慧科已经缴纳了全部租金，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已经找不到人了，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提交的证据是假的，张慧科不欠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钱，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还欠张慧科的保证金没有给，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违约也没有对张慧科进行补偿。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对张慧科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三再审申请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场地租赁合同》、《商场管理协议》、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张慧科拖欠其租金的《说明》等证据。张慧科辩称其不拖欠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租金，并提交了交款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洛阳市金梦家具有限公司对张慧科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以及债权的数额，三再审申请人作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据此驳回三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寿亭、韩优琴、杨振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