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7民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玉龙，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萄，女，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玉勇，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素琼（系刘某前妻），女，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系吴素琼之子），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昌辉，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系刘某之妻），女，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晏希（系刘某之女），女，200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法定代理人：张瑞，女，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上诉人普玉龙、于萄因与被上诉人吴素琼、张瑞、刘晏希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玉龙、于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玉勇，被上诉人吴素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廖昌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瑞、刘晏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玉龙、于萄上诉请求：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恢复执行。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6日，博乐市人民法院对普玉龙、于萄与刘晏希民间借贷一案进行审理，双方达成调解。刘某于2019年11月10日因病去世，普玉龙、于萄依法向博乐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依据（2019）新2701民初189号民事调解书，裁定冻结刘某继承人张瑞的账户。普玉龙、于萄向刘某借款后，刘某用本案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抵押给普玉龙、于萄，后又找借口取走。2020年1月10日，普玉龙、于萄到××区不动产中心查询时发现2019年9月12日以离婚转移给吴素琼，该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侵害了普玉龙、于萄的合法权益。随后普玉龙、于萄调取相关证据提供给博乐市人民法院，做出了（2020）新2701执34号执行裁定书。2020年7月10日，吴素琼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博乐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新2701执异4号执行异议裁定：裁定中止执行（2020）新2701执34号执行裁定书。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2013年开始刘某夫妇多次向普玉龙、于萄借款，购买了涉案房产及用于其他家庭经营活动，后将该房屋的产权证抵押给普玉龙、于萄。2016年3月1日，刘某与吴素琼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刘某。2019年3月，普玉龙、于萄起诉刘某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借款事实和数额，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刘某病逝前于2019年9月12日以离婚转移为理由将涉案房产无偿过户给吴素琼属于恶意串通，侵害了普玉龙、于萄即债权人合法利益，应当予以撤销该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吴素琼应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不动产，其对执行标的享有中心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否则应认定涉案财产的取得属于恶意串通，因认定为无效。吴素琼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普玉龙、于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涉案房屋系吴素琼个人名下房产，已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持有不动产权证，吴素琼系具有法律效力的物权人，其物权具有排他性。涉案房屋系吴素琼与刘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吴素琼与刘某在四川办理离婚登记，而涉案房屋的房产证由刘某存放于新疆，故未在离婚协议中载明。夫妻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并不导致双方财产关系的完全终结，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后，依然可以对财产进行分割处理，况且，双方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就已经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由吴素琼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吴素琼基于与刘某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获得涉案房屋，并经过了公证处公证和不动产登记部门的登记。吴素琼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应该围绕执行标的是否为案外人所有而进行。普玉龙、于萄诉称执行标的系刘某和吴素琼恶意转让财产。首先吴素琼与刘某对夫妻共同财产具有绝对的处分权。刘某与吴素琼之间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行为系经过公证后进行，不可能存在恶意的行为。其次，普玉龙、于萄主张的所谓恶意行为，应该由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确定，判断双方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而不是在执行过程中进行。普玉龙、于萄已经就涉案债权取得了救济，申请执行吴素琼名下的涉案财产不符合客观事实。普玉龙、于萄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已经与张瑞形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张瑞也已经就和解协议直接履行部分债务，其余债务也以其继承刘某生前的债权进行了折抵。普玉龙、于萄的债权因该份和解协议的存在而得到了救济，故其无权再通过其他途径申请救济。张瑞、刘晏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对案件涉及房产不知情，本案与其无关。普玉龙、于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执异4号执行异议裁定，准予（恢复）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普玉龙、于萄向博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某偿还借款4780000元、支付利息1912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为2014年至今刘某夫妇多次向普玉龙、于萄借款，合计5780000元，普玉龙、于萄多次催促刘某偿还1000000元。经博乐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刘某偿还普玉龙、于萄借款4780000元，其中于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2000000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偿还2780000元，如任何一笔逾期，普玉龙、于萄有权一次性申请执行剩余所有款项，刘某支付迟延履行金956000元；2.普玉龙、于萄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74元由普玉龙、于萄负担，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701民初189号民事调解书。刘某与吴素琼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3月1日在四川省蓬安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四川省××市××区××号××城××期××号住房一套（房屋所有权证：绵房权证监证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绵城国用2014第××××号）归吴素琼所有；位于博乐市××村J××幢住宅（房屋所有权证：博乐房权证博字第2015-××××；国有土地使用证：博乐市国用2015第××号）归女儿（刘某）所有（注：此房现登记在男方侄子刘某2名下，但实为男女双方共同财产）；3.位于温泉县××镇××东街（汽车售票厅以东）（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温房字第**）归儿子（刘宇）所有（注：此房现登记在男方侄子刘某2名下，但实为男女双方共同财产）。无其他财产。男方给予女方精神赔偿1500000元，男方应于签订离婚协议之日起五年内（即2016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止），付清（每年支付300000元），并在每年的12月底支付完毕，若男方未履行支付款项，男方应支付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2019年8月28日，刘某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事项为：刘某与吴素琼于2016年3月1日在四川省蓬安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重庆市××号（××别院）××的房产（重庆市房地产权证号：××房地产2013字第**），上述房产登记在刘某名下，现对房产进行分割，上述房产归吴素琼一人所有，因刘某身体原因，委托刘某3作为代理人，代为办理房地产权证更名到吴素琼名下所有手续。2019年9月12日刘某3代理刘某办理位于重庆市××号（××别院）××的房产更名手续，该房产现登记于吴素琼一人名下，登记原因为因婚姻关系变更导致权利人增加或减少，权证号为：渝（2019）铜梁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该房屋一直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11月10日，刘某因病在新疆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去世。2020年6月20日，普玉龙、于萄与张瑞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2019）新2701民初189号一案，该案标的为5736000元、执行费56080元，已支付98777.97元，剩余款项张瑞将刘某的债权抵偿欠普玉龙、于萄债务，执行费56080元由被执行人负担。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张瑞向普玉龙、于萄支付700000元。（2019）新2701民初18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刘某未能履行付款义务，于2019年11月10日去世，普玉龙、于萄向博乐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1月19日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2701执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吴素琼所有的位于××号（××别院）××房屋一套。吴素琼向博乐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博乐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新2701执异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2020）新2701执34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民事执行中案外人异议所引起的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申请执行人只需对案外人关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张进行抗辩，并承担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位于重庆市××号（××别院）××房屋已在2019年9月12日变更至吴素琼名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吴素琼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可以确定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吴素琼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普玉龙、于萄在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房屋系刘某的个人财产，对其要求撤销（2020）新2701执异4号执行异议裁定，准予（恢复）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申请执行人）普玉龙、于萄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普玉龙、于萄要求撤销（2020）新2701执异4号执行异议裁定，恢复执行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普玉龙、于萄基于与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达成的（2019）新2701民初189号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执行刘某的房屋，但该涉案房屋于2019年9月12日变更登记在吴素琼名下，且办理了房屋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素琼就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并无不当。普玉龙、于萄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刘某个人财产，其要求恢复执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普玉龙、于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普玉龙、于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玲审  判  员   姜斌审  判  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十 日 法 官 助 理   岳晓桐书  记  员   古丽扎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