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439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文魁，男，汉族，1987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豹，男，汉族，1987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单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火车站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6月2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良，男，汉族，1977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传国，男，汉族，1990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曲阜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曲阜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同年6月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廷康，男，汉族，1994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中专文化，无业，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抓获，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铧壬，曾用名许志诚，男，汉族，1967年11月2日出生于台湾省高雄市，高中文化，无业，住高雄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厦门市同益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6月1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彩瑄，女，汉族，1977年1月20日出生于台湾省南投县，大学文化，马斯艾维卡国际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南投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4月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文魁、王廷康、石良、王豹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贺传国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信用卡诈骗罪、伪造货币罪、原审被告人严彩瑄、许铧壬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皖1204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石文魁、石良、王豹、贺传国提出上诉，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艳杰、王阿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石文魁、王廷康、石良、王豹、贺传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石文魁通过网络了解到在银行ＡＴＭ机上安装信息采集器、摄像头等设备能够窃取在ＡＴＭ机上使用的银行卡信息，提取相关信息后，可以将信息交给他人盗取卡内资金或者将信息写入磁卡后自行盗取卡内资金的方式获利。2018年2月份，被告人石文魁与被告人石良、王廷康、王豹计议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并约定了分工及获利后在四人之间进行分配。之后，四人共同出资，石文魁和王廷康一同前往山东省两次、石文魁和石良一同前往山东省一次，向被告人贺传国购买相关作案工具。为了便于到各地作案，四人又兑钱购买了皖Ｓ×××××号轿车一辆。贺传国明知石文魁等人向其购买相关设备是为实施盗取他人银行卡内资金，仍予以销售。 2018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石文魁、王廷康等人先后在阜阳市、亳州市的ＡＴＭ机上安装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窃取后经过整理形成多条成套的银行卡信息。石文魁将成套的信息发送给汪某1（另案处理），由汪某1通过被告人严彩瑄发送给“小华”；或者发送给被告人许铧壬，由许铧壬再发送给他人。相关人员再利用获得的银行卡信息，通过制作伪卡取款或者套现等形式在泰国、××、我国××等地盗取卡内资金。此外，被告人石文魁还将窃取的被害人张某1、张某2、王某1的银行卡信息经过制作伪卡后分别在安徽省亳州市、临泉县、河南省新蔡县通过ＡＴＭ机以取款方式盗取资金合计人民币34700元（手续费未计入）。 经审计，被告人石文魁控制的账户收到被告人许铧壬返款共计人民币174295元；被告人严彩瑄发送给“小华”的被害人李某1、苏某、卢某的银行卡信息所涉及账户被盗资金合计人民币149666.73元（含手续费）。32名被害人（包括张某1、张某2、王某1）的银行卡被盗资金共计人民币479843.03元（含手续费）。 另认定：本案中被盗取资金的部分银行卡持卡人已从银行投保的保险公司获得理赔。案发后，被告人石文魁的近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许铧壬的近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40000元。 原判依据物证接受证据清单、照片及部分扣押物品照片，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监控截图、住宿记录单及皖Ｓ×××××号车辆行驶轨迹、ＡＴＭ机使用记录、手机储存记录、被害人银行卡信息整理记录、工商银行卡险阜阳赔付清单、阜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阜阳清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现金缴款书、银行业务凭证、发还物品清单，证人汪某1、梁某、陈某、李某2、石某1、石某2、汪某2、石某3、朱某、刘某、王某2、曾某、江某、何某、穆某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被告人贺传国、石文魁、王廷康、王豹、石良、许铧壬、严彩瑄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ＡＴＭ机监控视频，聊天记录、订单记录、手机内存储的地理位置信息等电子数据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 （二）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贺传国（化名张正）利用从网上购买的伪造人民币技术、电子模板、制作工具、材料等在其租住的位于山东省曲阜市房屋内，制作20元面额假币466张，10元面额假币46张，1元面额假币34张，共计制作假币546张，假币总面额9814元。2018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在贺传国租房处查获上述假币和伪造假币的设备、材料等物品。 原判依据物证，书证制售假币线索通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曲阜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人翟某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贺传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文魁、王廷康、石良、王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信用卡信息并实施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四人的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贺传国明知石文魁等人窃取信用卡信息、实施信用卡诈骗行为而向其提供作案工具，为犯罪活动提供帮助，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另其违反国家货币管理制度，伪造人民币546张，总面额达9814元，其行为又构成伪造货币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严彩瑄、许铧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将窃取的信用卡信息用于实施信用卡诈骗活动而参与犯罪之中，犯罪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石文魁、王廷康、石良、王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石良、王豹相较石文魁、王廷康作用较轻，可酌情对该二人从轻处罚。贺传国、许铧壬、严彩瑄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为从犯，依法对贺传国减轻处罚，对严彩瑄、许铧壬从轻处罚。王廷康、石良、贺传国、严彩瑄、许铧壬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王豹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石文魁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石文魁、许铧壬的近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对该二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七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文魁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廷康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王豹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石良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贺传国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许铧壬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严彩瑄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贺传国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石文魁、王廷康、王豹、石良、许铧壬、严彩瑄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石文魁已退出人民币二万元、许铧壬已退出人民币四万元），返还被害人（保险公司已理赔的金额应予扣除，由保险公司代位受偿）；九、被告人许铧壬用于犯罪活动的资金人民币29842.35元，扣押在案各被告人的手机以及其他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予以没收。 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除原判认定的石文魁等人窃取32张信用卡信息用于诈骗犯罪外，窃取的剩余信用卡信息没有用于其他犯罪，具有相对独立性，不具有牵连性，石文魁、王廷康、王豹、石良、贺传国就此节事实应另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没有认定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认为：除32张信用卡信息用于诈骗犯罪外，石文魁等人还窃取了约160张信用卡信息，该部分信用卡信息因石文魁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卖出，石文魁等人就该节事实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系犯罪未遂，原判对此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石文魁等人量刑不当。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交了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进行佐证。 石文魁上诉提出：其实际违法所得仅有208995元，原判认定其信用卡诈骗数额近48万元不当；剩余未取现的信用卡信息或不能使用或没有使用价值，其当时没有保存，早已丢弃，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其当庭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王豹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采购设备、窃取和出售信用卡信息，系从犯；后期其主动离开石文魁等人，没有再参与犯罪，系犯罪中止；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石良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通过信用卡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石文魁给其钱是归还其欠款，客观上没有参与策划、采购、安装设备及“出料”，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及主犯；即便认定其构成犯罪，其仅从石文魁处获得7500元，原判认定其信用卡诈骗数额近48余元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贺传国上诉提出：其向石文魁出售的设备是零散件，不知道石文魁等人组装后用于窃取信用卡信息，其没有参与石文魁等人的窃取、出售信用卡信息和伪造信用卡，没有参与分赃，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其伪造假币的总面额不大，且从颜色、图案等特征上与真币有较大差别，其不构成伪造假币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廷康提出：窃取的信用卡信息都是石文魁保管和“出料”，其没有参与，剩余未取现的信用卡信息多数不能使用或存款余额较少没有使用价值，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信用卡诈骗的事实 上诉人石文魁通过网络了解到在银行ＡＴＭ机上安装信息采集器、摄像头等设备能够窃取在ＡＴＭ机上使用的银行卡信息，提取相关信息后，可以将信息交给他人盗取卡内资金或者将信息写入磁卡后自行盗取卡内资金的方式获利。2018年2月份，石文魁与上诉人石良、王豹、原审被告人王廷康计议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并约定了分工及获利后在四人之间进行分配。之后，四人共同出资，石文魁和王廷康一同前往山东省两次、石文魁和石良一同前往山东省一次，向上诉人贺传国购买相关作案工具。为了便于到各地作案，四人又兑钱购买了皖Ｓ×××××号轿车一辆。贺传国明知石文魁等人向其购买相关设备是为实施盗取他人银行卡内资金，仍予以销售。 2018年2月至案发，上诉人石文魁、王廷康等人先后在阜阳市、亳州市的ＡＴＭ机上安装银行卡信息采集设备，窃取持卡人信息和密码共100余条。经过整理后石文魁将成套的信息发送给汪某1（另案处理），由汪某1通过原审被告人严彩瑄发送给“小华”；或者发送给原审被告人许铧壬，由许铧壬再发送给他人。相关人员再利用获得的银行卡信息，通过制作伪卡取款或者套现等形式在泰国、××、我国××等地盗取卡内资金。此外，石文魁还将窃取的被害人张某1、张某2、王某1的银行卡信息经过制作伪卡后分别在安徽省亳州市、临泉县、河南省新蔡县通过ＡＴＭ机以取款方式盗取资金合计人民币34700元（手续费未计入）。 经审计，上诉人石文魁控制的账户收到原审被告人许铧壬返款共计人民币174295元；原审被告人严彩瑄发送给“小华”的被害人李某1、苏某、卢某的银行卡信息所涉及账户被盗资金合计人民币149666.73元（含手续费）。32名被害人（包括张某1、张某2、王某1）的银行卡被盗资金共计人民币479843.03元（含手续费）。 另查明：对于窃取的剩余银行卡信息，或因信息不完整、或因存款余额较少、或因未来得及卖出即被抓获，石文魁等人未能再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本案中被盗取资金的部分银行卡持卡人已从银行投保的保险公司获得理赔。案发后，上诉人石文魁的近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20000元；原审被告人许铧壬的近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物证接受证据清单、照片及部分扣押物品照片，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监控截图、住宿记录单及皖Ｓ×××××号车辆行驶轨迹、ＡＴＭ机使用记录、手机储存记录、被害人银行卡信息整理记录、工商银行卡险阜阳赔付清单、阜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阜阳清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现金缴款书、银行业务凭证、发还物品清单，证人汪某1、梁某、陈某、李某2、石某1、石某2、汪某2、石某3、朱某、刘某、王某2、曾某、江某、何某、穆某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被告人贺传国、石文魁、王廷康、王豹、石良、许铧壬、严彩瑄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ＡＴＭ机监控视频，聊天记录、订单记录、手机内存储的地理位置信息等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伪造货币的事实 2018年3月至5月，上诉人贺传国（化名张正）利用从网上购买的伪造人民币技术、电子模板、制作工具、材料等在其租住的位于山东省曲阜市房屋内，制作20元面额假币466张，10元面额假币46张，1元面额假币34张，共计制作假币546张，假币总面额9814元。2018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在贺传国租房处查获上述假币和伪造假币的设备、材料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制售假币线索通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曲阜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人翟某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贺传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抗诉机关及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石文魁提出的其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石文魁归案后对信用卡信息卖出后返款比例、分赃情况、制造伪卡等重要犯罪事实、情节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坦白。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石良提出的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证据证实石良明知石文魁等人窃取信用卡信息实施诈骗活动而出资帮助购买设备、车辆，参与分赃，其行为依法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贺传国提出的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石文魁归案后直至开庭一直供述贺传国知道其购买设备系用于窃取银行卡信息，并传授其使用方法；在卷证据证实贺传国向石文魁等人贩卖的并非零散件，而是包括卡口、电路板、摄像头及相关配件的整套设备，该整套设备显然系用于窃取信用卡信息；贺传国在侦查阶段也明确供述上述设备系用于窃取银行卡信息，对使用方式进行了详细阐述，并称主观上知道上述行为违法，因此，贺传国明知石文魁等人窃取信用卡信息实施诈骗活动而向其出售设备，帮助其实施犯罪，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其同石文魁等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其在网上购买伪造人民币的技术、电子模板、制作工具、材料，仿照人民币的图案、形状、色彩制造假货币，总面额达9814元，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货币罪。综上，贺传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判认定本案信用卡诈骗犯罪既遂数额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采购、安装设备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并将信用卡信息制成伪卡取现或出卖给他人由他人制作伪卡取款或套现，七名被告人分工合作，共同分赃，系共同犯罪，均应对32名被害人银行卡被盗资金总计479843.03元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该节认定准确，石文魁、石良、王豹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原判的量刑问题，经查，在信用卡诈骗犯罪中，石文魁起意、出资、采购车辆及设备、安装设备窃取并联络出卖信用卡信息、伪造信用卡并使用、主持分赃，王廷康参与计议、出资、安装设备窃取信用卡信息、参与分赃，王豹参与计议、出资、整理信用卡信息、参与分赃，石良参与计议、出资、参与分赃，上述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王豹、石良系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贺传国明知石文魁等人窃取信用卡信息实施诈骗活动而向其出售设备，帮助其实施犯罪，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许铧壬、严彩瑄以获利为目的传递他人窃取的信用卡信息，帮助实施信用卡诈骗活动，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认定准确，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分赃数额、自首、坦白、认罪、退赃情节，对其量刑适当。 对于抗诉机关及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经查，石文魁等人实施信用卡诈骗活动以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为基础，虽然窃取信用卡信息行为与实施信用卡诈骗行为分别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信用卡诈骗罪，但二者存在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关系，依法应择一重罪即以信用卡诈骗罪对石文魁等人进行刑事处罚。在卷证据证实石文魁等人以实施信用卡诈骗为目的共窃取100余份信用卡信息，其对窃取的该100余份信用卡信息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其中32份信用卡信息已被利用，诈骗行为已完成，系犯罪既遂；窃取的剩余信用卡信息或因信息不完整、或因存款余额较少、或因未来得及卖出即被抓获等超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系犯罪未遂，原判对该节事实未予认定不当，此节抗诉理由应予以支持。关于对石文魁等人的量刑，上述犯罪未遂部分尚未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同时存在部分信息不完整，此种情况不可能犯罪既遂；综合考虑石文魁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具有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鉴于原判对石文魁等人量刑并无明显偏轻，本院不再对其加重刑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文魁、石良、王豹、原审被告人王廷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信用卡信息并实施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四人的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贺传国明知石文魁等人窃取信用卡信息、实施信用卡诈骗行为而向其提供作案工具，为犯罪活动提供帮助，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另其违反国家货币管理制度，伪造人民币546张，总面额达9814元，其行为又构成伪造货币罪。原审被告人严彩瑄、许铧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将窃取的信用卡信息用于实施信用卡诈骗活动而参与犯罪之中，犯罪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对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予以惩处，其中对贺传国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石文魁等人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骗取32名被害人479843.0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抗诉指出的原判遗漏的窃取的剩余信用卡信息亦用于信用卡诈骗犯罪的事实，已在二审查明事实部分进行了补正，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件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琦 审判员 巩媛媛 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杰 书记员刘大卫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