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志诚洗煤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 法定代表人：艾绍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来忠，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 法定代表人：夏风，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汇信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德令哈市海东区。 法定代表人：谢康民，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邦，四川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程，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志诚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洗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镁业公司）、青海汇信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信资产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诚洗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来忠，被上诉人盐湖镁业公司及汇信资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邦、杨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志诚洗煤公司上诉请求：1.请责成盐湖镁业公司对志诚洗煤公司供的价值23408元的30.8吨煤进行岩镜检测结算或另案处理；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114条以及涉案于2020年4月28日和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两份原材料采购订单约定的违约金（补偿金）计算比例和起始日期计算盐湖镁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盐湖镁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志诚洗煤公司供给盐湖镁业公司的30.8吨煤炭，质量检测不合格，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20年5月1日，志诚洗煤公司给盐湖镁业公司供同批次的煤炭6车，因采样有误，致认定其中一车30.8吨质量不达标，志诚洗煤公司提出异议。2020年5月15日，盐湖镁业公司质管部给该司的原材料部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之所以对煤样没能再次检测，是因为焦化厂煤岩镜部件损坏。直到本案一审，该部仍未对该车煤进行岩镜检测，故请二审法院责成盐湖镁业公司对该车煤进行岩镜检测，如质量合格予以结算或者另案处理；2.一审判决书判处盐湖镁业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远远低于因其违约给志诚洗煤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首先，志诚洗煤公司与盐湖镁业公司分别在2020年4月28日及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采购订单均约定，如盐湖镁业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则按每月2%支付供方垫付资金补偿款。此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的规定。其次，一审判决书计算违约金（补偿款）的起始时间，明显的背离了原材料采购订单约定，根据2020年4月28日《采购订单》的约定，计算违约金的起始时间应从供方开具发票之日起计算，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是需方未付清的发票货款金额的欠款数额即就按一审法院确定的年利率8.0925%计算欠款违约金（补偿款），截止2020年10月31日，据实结算应是3245662.83元。再次，一审法院判盐湖镁业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不足弥补因其违约给志诚洗煤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在本案中，盐湖镁业公司给志诚洗煤公司造成的损失，不仅包含欠款利息损失还包含志诚洗煤公司为给盐湖镁业公司供货解决购煤款而将承兑汇票贴现所支付的利息损失及因盐湖镁业公司未按时按量支付货款，志诚洗煤公司为追索货款支付的一审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损失。此外，盐湖镁业公司拖欠志诚洗煤公司4200余万元货款已一年有余，给志诚洗煤公司造成员工工资损失、场地厂房折旧和维护损失、办公费用等损失一年约400余万元，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标准比例偏低，远远不足以弥补志诚洗煤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故予上诉，请依法改判。 盐湖镁业公司、汇信资产公司辩称，1.志诚洗煤公司于2020年5月1日向盐湖镁业公司供应的30.8吨煤经两次检测均不合格，根据双方约定未予结算，并无不妥；2.志诚洗煤公司的利息损失已由一审判决认定，其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主张的其他损失是由盐湖镁业公司造成；3.志诚洗煤公司向盐湖镁业公司主张的价款本身就已经包含利润，且属于共益债务享受优先受偿，因此不应再额外支持补偿金或利息等，否则会严重违背公平原则，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4.志诚洗煤公司主张的补偿金按照月2%计算，明显过高，不利于债务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保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5日，志诚洗煤公司同盐湖镁业公司签订了《采购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对供货范围、采购单价、质量控制、付款办法、违约责任等均作出原则性约定，该框架协议还约定具体执行以盐湖镁业公司签发的《采购订单》为准。2019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青01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盐湖镁业公司破产重整。在破产重整期间，即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2月2日，盐湖镁业公司给志诚洗煤公司签发《采购订单》5份，共需购煤7万吨。2020年4月28日，盐湖镁业公司给志诚洗煤公司签发第六份《采购订单》，需购煤5000吨，并承诺：“5000吨煤到需方货场后，需方银行现金转账支付供方5000000元货款，如10个工作日未付清5000000元，需方承诺自供方开发票之日起，需方欠供方所有货款每月按2%计算垫付资金补偿款”。2020年5月28日，盐湖镁业公司给志诚洗煤公司签发第七份《采购订单》，需购煤15000吨，并承诺：“每5000吨煤到需方货场后，以银行现金支付供方5000000元，15000吨全部到需方货场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供方15000000元，否则自到货之日起，需方按此订单货款每月按2%计算支付供方垫付资金补偿款”。另查明，盐湖镁业公司对志诚洗煤公司总供货量92764.86吨无异议，志诚洗煤公司对盐湖镁业公司已付货款36000000元无异议。盐湖镁业公司对2020年4月28日所签《采购订单》中于2020年5月1日到货的30.8吨煤因质量检测不合格而不予认可，该部分煤对应的货款为23408元；盐湖镁业公司对2020年5月28日所签《采购订单》项下所供15045.85吨煤以尚未结算而不予认可，对其他《采购订单》项下所供煤产生的货款均无异议。再查明，盐湖镁业公司向志诚洗煤公司已付货款36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志诚洗煤公司与盐湖镁业公司所签《采购框架协议》的时间虽然在盐湖镁业公司破产重整前，但该《采购框架协议》的具体履行时间在盐湖镁业公司破产重整期间，且该《采购框架协议》履行的目的系为企业生产自救，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故本案《采购框架协议》及《采购订单》项下所产生的货款及其他费用，属于盐湖镁业公司的共益债务。因2020年4月28日所签《采购订单》中于2020年5月1日到货的30.8吨煤质量检测不合格，依据《采购框架协议》第十三条第三款“乙方交付货物不合格，视为未交付货物”及2020年4月28日所签《采购订单》中扣罚标准第六条“当日批次粘结指数 二审中，志诚洗煤公司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借款协议3份（共计1386.2万元）、借据及银行进账单（1386.2万元）、借款利息违约金清单（截止2020年10月31日共计2237516.84元），证明内容：1.为给盐湖镁业公司供煤，志诚洗煤公司借流动资金1386.2万元，截止2020年10月31日应支付利息、违约金共计2237516.84元；2.一审判决的资金补偿金不足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 证据2.一审缴纳诉讼费票据，证明内容：志诚洗煤公司一审缴纳诉讼费301333元，系因盐湖镁业公司违约而给志诚洗煤公司造成新的损失； 证据3.保全申请书、财保单、财保服务费发票，证明内容：一审缴保全服务费27500元，该笔支出系因盐湖镁业公司违约而给志诚洗煤公司造成新的损失； 证据4.西安市律协（2016）7号文件、代理费速算表、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证明内容：本案一审支付律师代理费共40万元，系因盐湖镁业公司违约而给志诚洗煤公司造成新的损失； 证据5.志诚洗煤公司2017年至2019年获得青海省国家税务局A级纳税人荣誉证书、志诚洗煤公司2017年至2020年纳税申报表、利润表、志诚洗煤公司2017年至2020年度产值、收入盈亏对比表，证明内容：因盐湖镁业公司违约致使志诚洗煤公司2020年关门停业，不仅未给国家创造税收，还造成志诚洗煤公司企业亏损4131721.20元； 盐湖镁业公司、汇信资产公司质证认为，1.关于借款协议3份、借据及银行进账单、借款利息违约金清单等证据是志诚洗煤公司与张军、王志臣、赵红梅等人签订，与盐湖镁业公司无关，盐湖镁业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也未参与转账等事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存在借款也是志诚洗煤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不应由盐湖镁业公司承担；2.关于一审诉讼费发票，已由一审法院依法合理分摊，并非志诚洗煤公司的损失；3.关于保全申请书、财保单、财保服务费发票，盐湖镁业公司认为保全行为系志诚洗煤公司自愿作出，且破产法明确规定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财产保全措施应当解除，志诚洗煤公司明知盐湖镁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仍申请破产保全，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4.关于西安市律协（2016）7号文件、代理费速算表、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过约定，律师费也不是诉讼必须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志诚洗煤公司的损失；5.关于志诚洗煤公司2017年至2019年获得青海省国家税务局A级纳税人荣誉证书、志诚洗煤公司2017年至2020年纳税申报表、利润表、志诚洗煤公司2017年至2020年度产值、收入盈亏对比表，盐湖镁业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并非是盐湖镁业公司造成的损失。 本院认为，关于志诚洗煤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和证据3虽系志诚洗煤公司在诉讼中自称产生的成本，因不是必要费用，对其理由不予采纳；证据4的内容并不在志诚洗煤公司的诉请中，对此本院不予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2020年5月1日志诚洗煤公司向盐湖镁业公司供货30.8吨煤，盐湖镁业公司对样品质量进行了复检后认为不合格。经二审查证，现30.8吨煤已不存在，盐湖镁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将30.8吨煤退还志诚洗煤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和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30.8吨煤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对盐湖镁业公司承担违约金进行调整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一、关于30.8吨煤的问题。本院认为，志诚洗煤公司向盐湖镁业公司供应的30.8吨煤，盐湖镁业公司质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需再次进行单种煤分析，但未作出最终检测和质量评定，根据《采购框架协议》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三）约定“乙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甲方可以选择要求更换或退货”，当盐湖镁业公司认为志诚洗煤公司提供的煤质量不符合约定时，并没有进一步进行质量检测和评定，根据本院二审查证30.8吨煤现已不存在的事实，盐湖镁业公司未举证将该部分煤退还志诚洗煤公司，应视其对煤已经使用。据此，理应对货款23408元给予结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予以纠正。 二、关于一审法院对盐湖镁业公司承担违约金进行调整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5月15日志诚洗煤公司与盐湖镁业公司签订《采购框架协议》后陆续签订了七份《采购订单》，因盐湖镁业公司不能及时支付货款，致志诚洗煤公司垫付多笔资金，但因志诚洗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给盐湖镁业公司销售煤造成了除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直接损失，故应认定志诚洗煤公司因垫付资金产生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志诚洗煤公司共向盐湖镁业公司供给煤92764.86吨，对应货款78374679.97元，盐湖镁业公司仅支付36000000元，尚欠42374679.9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定”之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前五份《采购订单》中未约定违约条款，根据《采购框架协议》第十三条违约责任（六）“甲方未按照约定付款的，应按照逾期时间内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逾期付款金额的5%为限”的约定内容，对前五份《采购订单》中的资金补偿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15%计算。本案双方虽在第六份和第七份《采购订单》中对《采购框架协议》中的违约责任分别变更为“如十个工作日内未付清供方500万元货款，需方承诺以供方开发票之日起，需方欠供方所有货款每月按百分之二计算做为供方的垫付资金补偿”和“如三个工作日内未付清供方1500万元货款，需方承诺以供方到货日起，需方欠供方所有货款每月按百分之二计算做为供方的垫付资金补偿”的约定，一审法院在衡平各方主体利益的基础上，结合盐湖镁业公司现处于破产重整阶段，案涉债务又系共益债务，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年利率4.15%上浮30%再上浮50%，即年利率8.0925%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志诚洗煤公司请求由盐湖镁业公司按月利率2%承担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至此，本院对盐湖镁业公司应支付志诚洗煤公司的资金补偿金，根据结算货款数额、志诚洗煤公司给盐湖镁业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的时间、盐湖镁业公司支付结算货款的时间和志诚洗煤公司供给货物的到货时间等事实认定如下： 对第一份《采购订单》项下的资金补偿金计算为6801.46元：自2019年11月1日（发票开具日）至2019年11月14日4538510.50元（欠款）×4.15%×13（逾期天数）÷360天=6801.46元。对第二份《采购订单》项下的资金补偿金为：1.对2019年11月6日（发票开具日）盐湖镁业公司尚欠货款10166794.52元产生的资金补偿金计算为9376.04元：自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14日10166794.52元（欠款）×4.15%×8（逾期天数）÷360天=9376.04元。2019年11月15日盐湖海虹公司支付货款6500000元（含银行转账3000000元、电子承兑3500000元），抵扣第一份《采购协议》欠付货款4538510.5元，还剩货款1961489.5元。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8日资金补偿金为1891.78元：欠款8205305.02元（10166794.52元-1961489.5元=8205305.02元）×4.15%×2（逾期天数）÷360天=1891.78元。2019年11月19日盐湖海虹公司银行转账支付货款2500000元抵扣欠付货款8205305.02元，尚欠货款5705305.02元。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3日资金补偿金为9207.73元：5705305.02元（欠款）×4.15%×14（逾期天数）÷360天=9207.73元。2019年12月4日盐湖海虹公司支付货款3000000元（含银行转账1500000元、电子承兑150000元）抵扣欠付货款5705305.02元，尚欠货款2705305.02元。（5705305.02元-3000000元=2705305.02元）。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24日资金补偿金为6237.23元：2705305.02元（欠款）×4.15%×20（逾期天数）÷360天=6237.23元。2019年12月25日盐湖海虹公司支付货款5000000元（含银行转账1500000元、电子承兑3500000元）抵扣欠付货款2705305.02元，还剩货款2294694.98元。2.对2019年11月11日（发票开具日）盐湖镁业公司尚欠货款8428700.50元产生的资金补偿金计算为：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24日资金补偿金为41780.6元：8428700.50元（欠款）×4.15%×43（逾期天数）÷360天=41780.6元。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3月26日资金补偿金为65054.54元：欠款6134005.52元（8428700.50元-2294694.98元=6134005.52元）×4.15%×92（逾期天数）÷360天=65054.54元。2020年3月27日盐湖海虹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含银行转账368746.8元、电子承兑631253.2元）抵扣欠付货款6134005.52元，尚欠货款5134005.52元。2020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1日资金补偿金为2959.18元：5134005.52×4.15%×5（逾期天数）÷360天=2959.18元。2020年4月2日盐湖海虹公司电子承兑货款2000000元抵扣欠付货款5134005.52元，尚欠货款3134005.52元。2020年4月2日至2020年5月12日资金补偿金为14451.25元：3134005.52元×4.15%×40（逾期天数）÷360天=14451.25元。2020年5月13日盐湖海虹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含银行转账200000元、电子承兑800000元）抵扣欠付货款3134005.52元，尚欠货款2134005.52元。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25日资金补偿金为2952.04元：2134005.52元×4.15%×12（逾期天数）÷360天=2952.04元。2020年5月26日盐湖海虹公司电子承兑支付货款1000000元抵扣欠付货款2134005.52元，尚欠货款1134005.52元。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31日资金补偿金为653.63元：1134005.52元×4.15%×5（逾期天数）÷360天=653.63元。2020年6月1日盐湖海虹公司支付货款5000000元（含银行转账2998714.7元、电子承兑2001285.3元）抵扣欠付货款1134005.52元，还剩货款3865994.48元。3.对2019年11月18日（发票开具日）盐湖镁业公司尚欠货款7975720.16元产生的资金补偿金计算为：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5月31日资金补偿金为179287.54元：7975720.16元×4.15%×195（逾期天数）÷360天=179287.54元。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1日资金补偿金为4737.60元：（7975720.16元-3865994.48元=4109725.68元）×4.15%×10（逾期天数）÷360天=4737.60元。2020年6月12日盐湖海虹公司电子承兑支付货款5000000元抵扣欠付货款4109725.68元，还剩货款890274.32元。4.对2019年11月21日（发票开具日）盐湖镁业公司尚欠货款4867951.89元产生的资金补偿金计算为：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6月11日资金补偿金为113916.84元：4867951.89元×4.15%×203（逾期天数）÷360天=113916.84元。2020年6月12日至2020年7月18日资金补偿金为：欠款3977677.57（4867951.89元-890274.32元=3977677.57元）×4.15%×36（逾期天数）÷360天=16507.36元。2020年7月19日盐湖海虹公司电子承兑支付货款2000000元抵扣欠付货款3977677.57元，尚欠货款1977677.57元。2020年7月19日至2020年8月6日资金补偿金为4103.68元：1977677.57元×4.15%×18（逾期天数）÷360天=4103.68元。2020年8月7日盐湖海虹公司电子承兑支付货款500000元抵扣欠付货款1977677.57元，尚欠货款1477677.57元。2020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9日资金补偿金为340.69元：1477677.57元（欠款）×4.15%×2（逾期天数）÷360天=340.69元。2020年8月10日盐湖海虹公司电子承兑支付货款1500000元抵扣欠付货款1477677.57元，还剩货款22322.43元。对第三份《采购订单》项下的资金补偿金计算为：1.对自2019年12月3日（发票开具日）至2020年8月9日资金补偿金为269334.99元：9345599.62元×4.15%×250（逾期天数）÷360天=269334.99元。自2020年8月10日至2020年10月31日资金补偿金计算为88130.87元：欠款9323277.19元（9345599.62元-22322.43元=9323277.19元）×4.15%×82（逾期天数）÷360天=88130.87元。2.对自2019年12月4日（发票开具日）至2020年10月31日资金补偿金计算为391393元：10226555.28元（欠款）×4.15%×332（逾期天数）÷360天=391393元；对第四份《采购订单》项下的资金补偿金计算为156793.22元：自2019年12月10日（发票开具日）至2020年10月31日4172190.00元（欠款）×4.15%×326（逾期天数）÷360天=156793.22元；对第五份《采购订单》项下的资金补偿金计算为125958.58元：自2019年12月17日（发票开具日）至2020年10月31日3425243.70元（欠款）×4.15%×319（逾期天数）÷360天=125958.58元；对第六份《采购订单》项下的资金补偿金计算为134716.84元：自2020年5月25日（发票开具日）至2020年10月31日3769159.8元（欠款）×8.0925%×159（逾期天数）÷360天=134716.84元；对第七份《采购订单》项下的资金补偿金计算为359864.13：自2020年6月13日（到货日）至2020年10月31日11434846（欠款）×8.0925%×140（逾期天数）÷360天=359864.13元； 综上，截至2020年10月31日，盐湖镁业公司应承担货款42374679.97元、资金补偿金为2006450.82元，志诚洗煤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第3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项； 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第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第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青海志诚洗煤有限公司货款42374679.97元、资金补偿金2006450.82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补偿金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0925%计算本息付清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1333元由上诉人青海志诚洗煤有限公司负担44152.2元，由被上诉人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负担2571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35.65元，由上诉人青海志诚洗煤有限公司负担55384.8元，由被上诉人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负担14850.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国泰 审 判 员 周 蔚 审 判 员 刘江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苏 静 书 记 员 王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