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7年1月29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特翔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高力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守长，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守长，男，1971年9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佐林，男，1964年9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斌，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上列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奥特翔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焦点问题在于公司拆迁款数额、李某分得50万元有无欺诈、李某是不是股东、拆迁款有无季佐林和吴守长个人的。（一）现已调出的仅公司停产停业补助即为3486万元，非协议上记载的2019万元，协议构成欺诈。1.公司仅拿出2019万元冒充全部公司拆迁补偿，欺瞒了地块停业补助、公司搬家配合费、大型设备迁移费共计1467万元。公司辩称有季佐林部分补偿款，《预分方案》《评估报告》《结算单》《拆迁单位调查表》可以证明上述补偿和季佐林、吴守长个人无关，其也未出示证据。2.现有证据能证明欺诈事实成立，应公布公司拆迁区位补偿的调查结果，移送追究刑事责任。3.奥特翔公司的《评估报告》载明依据政府124号令拆迁，该政府令《关于北京市集体土地拆迁管理办法》第3、14、21、22条载明给付区位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等补偿。公司结算单上的区位补偿空着，政府要求法院调取，密云法院已调出未公布。除区位补偿、停产停业补助，还有其他补助。（二）一审要求季佐林提供公司拆迁款银行凭证及公司股东真实分配的银行凭证，其半年拒不提供，据此可以认定欺诈。涉案协议非李某真实意思表示，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应返还非法占有的李某7.5%份额拆迁收益并赔偿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三）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以“替前夫吴某还258万部分假债，因此，分给李某50万，这事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为由骗李某签订涉案协议书。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一审中对方辩称签订协议时，根本没提股权的事。吴某起诉离婚前，利用公司迟迟不履行变更工商登记义务，五亲属股东交叉转股，变更工商登记，吴某1、吴建斌、吴守长等均隐藏了李某2.5%股权的行为构成侵占罪。（四）法院应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1.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滥用股东权利，恶意串通，虚构拆迁事实，以非法占有李某3000多万的拆迁收益为目的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2.吴守长、季佐林、吴某1犯挪用公司资金罪。《公司租赁协议》《拆迁单位调查表》《奥特翔公司建设项目环保批复》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五）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并未举证判决书，也未阐述李某不是股东。一审违反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的法律规定。李某作为股东及持股7.5%受宪法保护，转股需要法律程序，李某既无自愿转股的申请书，也未收到任何股权回购款，无法定转股程序，李某股东资格及股权不容侵犯。李某是公司创始人之一，对企业发展起到重要作用，才有了4亿以上的拆迁补偿和今日的成绩。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合谋骗回股权，有违道德和法律，李某经多年追讨拒不归还，请求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吴某1掌握着非法侵占李某的钱，迟迟不还，已触犯刑事责任，参与挪用公司资金罪，是合同诈骗的策划者之一。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据《公司法》第215条规定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刑事责任；2.请求撤销2013年9月18日奥特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守长、吴某、李某签署的《协议书》；3.请求依法调查奥特翔公司区位补偿银行凭证及股东分得拆迁收益银行凭证，由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共同承担返还非法占有李某的7.5%份额的拆迁收益（区位补偿款+7.5%份额的搬迁补偿211.45万元）及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4.判决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特翔公司原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高力庄工业区16号。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原名称为北京奥特翔玩具有限公司，由吴守长、季佐林、吴某（李某与吴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离婚）共同出资组建。吴守长现为奥特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季佐林系奥特翔公司投资人，吴建斌于2010年1月14日成为奥特翔公司新股东。2003年6月18日，奥特翔公司与通州区张家湾镇大高力庄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期限为2003年6月18日至2022年12月31日，出租地点及面积为村北工业区内的南北长90.5米，东西宽240.88米，计21800平方米，合32.5亩的土地，村委会法人代表及季佐林在合同上签字，奥特翔公司加盖公章。2006年7月1日，李某与吴某签订婚约协议书，约定将吴某持有的奥特翔公司25%的股权的30%（约价值100万元）即7.5%归李某所有。2006年11月13日，吴某与李某登记结婚。2008年，吴某与李某签署婚内协议，再次明确股权代持情况。2013年5月，奥特翔公司所在的通州区张家湾镇大高力庄工业园区需要整体拆迁。2013年7月14日，李某向四股东书面申明自持股份，2013年8月10日，吴某与李某共同签署承诺书，载明“三日内”兑现给李某股权收益并上报了奥特翔公司，满30日后，其他股东无异议，转股生效。2013年9月16日，奥特翔公司通知李某参加股东会会议，李某如期参会。2013年9月18日，奥特翔公司（甲方）、吴某（乙方）与李某（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对奥特翔公司原住址：北京市通州区大高力669号厂房等拆迁补偿款的分配达成协议如下：1.大高力工业区共计支付甲方拆迁补偿费20196369.9元整。2.根据吴某在甲方的股份（吴占25%的股份）吴某应分补偿费3223731.4元整。3.乙方和丙方共同自愿协商，乙方同意甲方将乙方在甲方的拆迁补偿费3223731.4元中的50万元人民币，甲方三天内直接汇到丙方的银行卡上。（户名：李某，农行×××）。4.丙方收到该50万元后，该公司与丙方无任何关系。5.本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三方各持一份。该份协议有奥特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守长在甲方处签字，吴某在乙方处签字，李某在丙方处签字。该协议签订后，奥特翔公司支付李某50万元。李某于9月20日收到奥特翔公司给付的50万元。一审庭审中，李某称涉案协议存在欺诈行为，认为涉案协议中写明的大高力工业区共计支付甲方拆迁补偿费2019.63699万元数额严重不实，涉案协议写明大高力工业园区补偿费总额为2019万元，实为3486万元，还不包括数亿元的区位补偿。根据大高力庄村集体非住宅搬迁补偿预分方案和通州区文化旅游区拆迁补偿款结算单上的数据显示，3486万元等于2019万元地块补助加上1017万元地块补助再加上199万元大型设备迁移补偿款和250万元公司搬迁配合费，该协议中写明的数额欺瞒了后三项的补偿费用。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所称3486万元中有季佐林个人的拆迁补助，但从数据上看没有个人拆迁补助这一项。拆迁补偿款结算单中有公司的工商注册号、停产停业补助费等内容都说明是按奥特翔公司名义发放。奥特翔公司属于工业园区，统称为非宅，非宅是指工业园区内的所有企业，当时拆迁协议是由季佐林代表签字的，但由其签字并不能视为补偿是给季佐林个人的。通州区法院有类似案例，15亩地给了1.5亿元，奥特翔公司是32.5亩地，区位补偿应在3亿元以上，这还不包括拆迁补助，所以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恶意串通，以欺诈的手段，让李某签订了涉案协议，虚构拆迁数额仅为2019.6万元及吴守长个人补助等，并欺骗李某替吴某偿还假债，如果不替吴某还就不给其这笔钱，如果替他还就给其50万元，侵犯了李某的拆迁收益211.45万元，还有上亿元的区位补偿款。涉案协议里还写明丙方收到50万元后，该公司与丙方没有任何关系，根本没有提股权的事，也存在欺诈行为。2013年涉案协议签订后，吴某起诉与李某离婚，也不履行对李某的股权工商登记，非法侵犯了其股权，李某称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是为了合理避税，工商登记并没有按照实际情况来登记，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就是以这样欺诈的手段使李某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合同，李某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涉案协议。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返还李某211.45万元的拆迁补助和7.5%区位补偿款及利息至给付之日止。李某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认为依据公司法第215条规定，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虚构事实，非法占有李某的财物等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的认定，应追究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的刑事责任，请求一审法院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的刑事责任，李某由此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对李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拆迁补偿款有季佐林的部分，不是全部归奥特翔公司，奥特翔公司的实际补偿款为2019.63699万元，该涉案协议没有欺诈行为，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不存在违法犯罪事实和证据。另查明，李某曾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奥特翔公司、吴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其中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载明依李某申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拆迁补偿材料：“涉案大高力庄669号的拆迁补偿协议材料，其中《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中载明的被搬迁人为季佐林，全部搬迁补偿款总额为32874062.9元，季佐林、奥特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守长向张家湾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书》上载明：（一包）季佐林与大高力庄签订了租赁协议，又与奥特翔公司（二包）共同使用该地块，按照《张家湾大高力庄村非住宅搬迁工作专题工作会议纪要》中第六条‘关于一家企业多家经营问题的会议纪要’，在大高力庄村非住宅搬迁工作中，由（一包）季佐林为代表与镇政府签订搬迁协议，协议中停产停业等各类补偿费用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的内容，认定不能证明奥特翔公司实际获得的拆迁款与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存在差异，亦不能证明涉案协议书在签订时存在故意隐瞒的欺诈行为，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8337号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后李某上诉，该案经本院（2019）京03民终29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曾起诉奥特翔公司与吴某、吴建斌、吴某1、季佐林、吴守长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3373号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后李某上诉，该案经本院（2020）京03民终32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李某与奥特翔公司、吴某签订的协议书，是由各方当事人自行达成一致并共同起草签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履行完毕，李某亦依据该涉案协议取得了50万元拆迁补偿款，李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协议存在欺诈胁迫，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事实，故不符合上述条款中合同可撤销的情形。李某称该涉案协议侵犯了其拆迁收益并要求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拆迁收益是基于奥特翔公司的股权，因李某并没有取得奥特翔公司的股东资格，故无权要求奥特翔公司返还拆迁收益。其与吴某签订的婚约协议、婚内协议、承诺书的效力仅及于签订人双方，确认股东身份需要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现李某无证据证明奥特翔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有承认或同意李某成为奥特翔公司股东身份的意思表示，其股东身份亦未经工商登记确认，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拆迁补偿款中涉及奥特翔公司与季佐林的分配方案，系奥特翔公司内部事项，奥特翔公司股东内部对此分配并无异议，李某并非奥特翔公司股东，不宜干涉奥特翔公司内部利益分配。故对李某以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欺诈胁迫为由要求撤销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查奥特翔公司区位补偿银行凭证及股东分得拆迁收益银行凭证、返还非法占有拆迁收益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对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虚构事实，非法占有李某财物等行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一审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请求，因李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涉嫌刑事犯罪的线索及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涉及。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的（2020）京0118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一审认定李某是股东。证据二，吴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证明其犯挪用公司资金罪。证据三，拆迁单位情况调查表，证明季佐林是拆迁单位和公司共同认定的拆迁联系人，代表公司签署各类文件，是公司与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非季佐林是一包。证据四，吴守长、季佐林承诺书，证明吴守长承诺季佐林是土地一包，骗取公司拆迁补偿打入季佐林个人银行卡里，且吴某1卡里也有，三人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罪，应移送追究刑事责任。证据五，投资比例表，证明吴建斌是初始投资，和其他四股东同时投资，非工商登记的2010年新股东。证据六，吴某签署的《给北京奥特翔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承诺书》，证明都不想花钱回购股权，吴某谎称有258万假债，让李某帮助还，之后以替还部分假债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为由骗李某签订有严重歧义的“（因替还假债）收到50万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协议书；公司拆迁款有3亿以上，李某7.5%股权只分了50万；李某是股东，转股需经法定程序，其即无自愿申请转股，也无回购款。非其真实意思，不能实现就此占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中，对方答辩：签协议时根本没提股权的事情，自认这句话不是指股权。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中涉案《协议书》签订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这一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李某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向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政府财政所调取2013年拨款给奥特翔公司（或公司拆迁联系人季佐林）拆迁区位补偿的会计凭证，向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政府办公室调取奥特翔公司（公司拆迁联系人季佐林）拆迁区位补偿协议书，调取2013年8月之后，对应账户各股东真实的分配银行流水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在（2018）京0112民初38337号一案中，法院已依据李某的申请调取了大高力庄669号的拆迁补偿协议材料，现李某再次申请调取，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其他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李某是否有权要求撤销《协议书》；二、李某是否有权要求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共同返还7.5%份额的拆迁收益。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某主张其于2013年9月18日与奥特翔公司、吴某签订《协议书》时，该协议中写明大高力工业区共计支付奥特翔公司拆迁补偿款20196369.9元存在欺诈行为，奥特翔公司拆迁补偿款实为3486万元，还不包括数亿元的区位补偿。对此，奥特翔公司不予认可，称大高力庄669号搬迁时奥特翔公司拆迁补偿款为20196369.9元，其余为季佐林个人的。根据（2018）京0112民初38337号一案法院调取的拆迁补偿材料显示，《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中载明的被搬迁人为季佐林，全部搬迁补偿款总额为32874062.9元，季佐林、奥特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守长向张家湾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一包）季佐林与大高力庄签订了租赁协议，又与奥特翔公司（二包）共同使用该地块……由（一包）季佐林为代表与镇政府签订搬迁协议，协议中停产停业等各类补偿费用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本案中，奥特翔公司四名股东对上述分配方案均无异议。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事实的证明，应当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现奥特翔公司对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方案作出了合理说明，并有拆迁补偿材料相佐，而李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奥特翔公司所应分得拆迁补偿款的数额与《协议书》中载明的数额存在不符之处。因此，李某以签订《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李某以其系奥特翔公司股东为由，要求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共同返还7.5%份额的拆迁收益。对此，奥特翔公司、季佐林、吴某、吴守长、吴建斌不予认可。鉴于生效判决并未认定李某的股东资格，故其该项诉讼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