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玲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龙路**。法定代表人：王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杰,山东玲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青平，山东玲珑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冬丽，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刘国平，北京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梦芝街道办事处考家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招远市梦芝街道办事处考家村/div>法定代表人：考贤民，主任。原审被告：刘金峰，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原审被告：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招远市罗峰街道办事处创业村/div>法定代表人：刘金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山东玲珑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冬丽、招远市梦芝街道考家村民委员会及原审被告刘金峰、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玲珑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冬丽对上诉人的诉请；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7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承包合同书，由其负责考家村房屋拆迁工作，合同中也约定房屋拆除的风险及赔偿均由原审被告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故由原审被告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直接作业造成的，且发生在拆除作业现场60-80米处，并非上诉人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发生事故的电线杆属于被上诉人招远市梦芝街道考家村民委员会，其也现场指挥作业，同时其对电线杆疏于管理导致事故的发生，其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郭冬丽、招远市梦芝街道考家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刘金峰、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原审原告郭冬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440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郭冬丽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四被告赔偿1374407.05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郭冬丽、李海阳山东省居住证、居民身份证、结婚证，证明原告与丈夫系招远市常住居民。2、玲珑英诚医院病案，证明原告被电线杆砸伤后入院治疗的诊疗、手术、用药、入院出院情况。原告伤后，在玲珑英诚医院2018年1月2日至5月18日住院136天。3、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12月10日，原告丈夫李海阳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郭冬丽受伤后的肢体伤残情况进行鉴定，结论为：郭冬丽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致肢体损伤构成五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至本次定残之日止（2018年12月10日）。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至本次鉴定之日（2018年12月10日）。伤后需适当补充营养，营养期为5个月。4、玲珑英诚医院收据4张，证明原告交付医疗费44050元。5、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明造成本案事故的斗山DH300LG-7挖掘机在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投保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经将50万元保险赔偿交付于郭冬丽和招远市人民法院。6、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承包合同书》，发包人：山东玲珑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考家村民房拆迁。工程地点：招远市梦芝街道办事处考家村。在合同第四项“工程量审核、安全及现场负责”中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安排现场负责人在开工前进行工程量清点，双方清点完毕、签字确认后开始施工。无双方签字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认可。因乙方操作失误造成安全事故或房屋误拆，乙方承担对赔偿的所有责任。7、招远市公安局梦芝派出所卷宗档案材料一宗。报警记录显示，2018年1月2日14:38:52，张静侠报警施工意外伤亡。当日15：20询问挖掘机司机王二宝笔录显示“2018年1月2日下午，我在开挖掘机扒房子，干到下午2点多钟，玲珑实业的一个姓曹的女施工员过来大声喊我，我停下挖掘机，问她干什么，她说西面可能砸伤人了先别干了。我从挖掘机上下来，走到大街上一看，发现我扒的房子屋后一根电线杆子断了，往西还有两根电线杆子断了我往西走到西面十字路口第三根电线杆子处，看到这根电线杆子从根底下断了，朝西倒在街上，电线杆子下面压着一辆电动车，电线杆子旁边躺着一个妇女一动不动，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打电话，我就打电话给我老板刘金峰，刘金峰说施工安全问题不是咱的事，等公安部门调查时实话实说就行了”；“我当时在考家村南中心大街十字路口东路南第五家扒一座二层小楼，我当时在留校的南面门口，扒的墙都是往南倒的”；“我当时在小楼的南面扒墙，根本看不见街上电线杆子的情况”；“我不负责安全，老板刘金峰告诉我玲珑实业保安负责施工现场安全清场等事，他们叫我开始干活我就开始干”；“玲珑实业安排二三十保安和施工员在施工现场，我都不认识”；“（砸伤人的）是老式的水泥电线杆子，高约六米，根底大约直径三四十公分，电线杆子上还有许多电缆，我不清楚是电业局的还是电信公司哪个单位的电线杆子”。玲珑置业工程部施工员曹艺苹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1月2号14时30分许，我们单位正在按计划在考家村进行拆迁旧房施工，当时挖掘机正在拆村里中心街东侧的一个二层楼住房，我站在挖掘机的北侧负责统计拆迁房数量，突然我回头发现往西边的两根电线杆子倒了，很多人围过去了，他们当中有人吆喝砸着人了，我就赶紧跑到挖掘机跟前对司机说赶紧停下可能砸着人了，于是挖掘机司机停止了施工作业。然后我和挖掘机司机来到了多人围观的现场，看到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趴在地上，边上有一根水泥制的电线杆子砸在一辆电动自行车上。这时挖掘机司机就打电话给老板了，我也打电话告诉我同事（宋辰光）让他和领导赶快说说”；“因为挖掘机施工过程中扬尘很大，我那时背过脸，没看见电线杆子是什么原因倒下的”；“（倒下的电线杆子上面）都还架着电线，但是电线不带电，因为按施工计划都停电了”；“（在施工现场）有我们单位的保卫科人员在施工现场，他们围在拆迁房的四周，负责警戒和警示”；“（在妇女被砸的现场）我看见我们单位有一个保卫人员在事发地点附近负责警戒”。招远市玲珑集团有限公司的保卫人员王伟平询问笔录显示，“我在考家棚户区改造施工工地负责拆迁现场路口的安全警戒任务”；“（今天下午一妇女在考家村施工工地路口被电线杆砸伤了）我当时就在现场警戒”；“2018年1月2日13时30分，我吃饭后在考家村施工工地村中间十字路往东五、六米处站着安全警戒，今天主要任务是对村中十字路口东面的两栋将军楼拆除扒倒，我负责这个十字路口的安全警戒。大约14时20分许，我看见从十字路口西面过来一个骑电动车的两个女人，骑电动车的女子打算骑电动车往东走，我摆了摆手不让她往这边走，当时她也应该看见东面挖掘机正在拆除房子，骑电动车的女子在路口南边停下了，这时从电动车后座上下来一个女的，她往我跟前走了几步，我告诉她这东面要拆除房子不放过去，然后，她俩也没有往这东边走，我转身就往拆房地方看，这时我听见有人说电线杆把人砸伤了，我回过头来看见路口骑电动车的女子被电线杆砸倒在地上，我们施工方都停了下来，来到现场看了一下情况，然后有人拨打了120电话”；“我们主要是人工在各个路口负责安全警戒，如果有人过来我们就不让他进入施工区”；“骑电动车的女子没有进入施工区”；“骑电动车的女子当时离拆房现场大约有60米左右，她当时停在十字路口西南边”；“电线杆具体怎么倒的我当时没有看见，砸人的电线杆在骑电动车女子的西面，离该女子大约有2米左右”；“路口有三四根电线杆子，电线杆子上都有电线相互连着，在拆房现场就有一根电线杆”；“路口共倒了三根电线杆”。玲珑置业预算结算工作人员赵晓辉在公安机关陈述“看现场情况是东面那个挖掘机施工时，一个钢筋混凝土圈梁往大街那面倒下时压到了电缆，电缆把往西连续三根电线杆拉断倒了，往西第三根电线杆把那个妇女砸伤了”；“（砸伤妇女的那根电线杆子）在考家村南中心大街西面十字路口西南角，是朝东倒下的，高约五米，不是供电的，是放通信电缆的线杆。离东面施工现场三四栋房子，约七八十米”。原告骑电动车所载的乘员、报警人张静侠在公安机关陈述“2018年1月2日14时20分许，我老乡郭冬丽骑着电动车带着我到找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就是考家村的，考家村现在正在拆迁，我朋友带着我从考家村村西头进入村中间一个十字路口，在十字路口东面一个大型挖掘机正在施工拆房子，拆房子现场离我们大约有20多米，郭冬丽在村中十字路口上停下电动车，她坐在电动车等着我，我从电动车后座上下来，步行往东北走了几米，我看见十字路口东面一位施工的工人在路口东面站着，我过去他告诉我说十字路口东面正在拆房子不能过去，我走到郭冬丽旁边对她说不能过我们就走，刚说几句话我就听见我身后轰隆一声，路中间西面电线杆上的电线打在了我身上，我转身一看，郭冬丽正好被路口西面的电线杆子上的电线杆子砸倒在了地上，电线杆砸在了电动车中间，郭冬丽右额头出血了，我拨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路上没有警示牌，在十字路口东面5米站着一个施工人员，他告诉我们说东面正在施工不能过去，我们就没有再往东走”；“我看见施工人员在拆房子时，把路口旁连着的电线拽倒了，因为三、四个电线杆是互相连的，所以三四个电线杆就被一起拽倒了，郭冬丽正好站在十字路口西面那个电线杆旁边，电线杆离她有三四米”。被告刘金峰2018年1月11日在公安机关作出如下陈述：“我是招远市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2018年1月2日下午，我承包的考家村房屋拆迁工地上，工人在施工时将一名路过工地骑电动车的妇女被倒塌的电线杆砸伤。出事当天我在外地出差，回来后我就到医院去看望伤者并到处借钱支付医疗费，今天伤者伤情好转了我就过来接受调查。2018年1月2日下午，我在外地出差，工地上的工人王二宝给我打电话说在开挖掘机拆房施工时，将电线杆拉倒了，其中一根电线杆将一名骑电动车妇女砸伤，听到消息后我就从外地往后赶，并在第一时间到医院给伤者垫付医药费”；“我有承包招远市玲珑置业拆迁施工的合同”；“（挖掘机工人）王二宝有挖掘机操作证”；“施工的挖掘机手续齐全，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机动车商业保险”。原告伤后，在玲珑英诚医院住院136天（2018年1月2日至5月18日），住院期间由被告被告刘金峰及被告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医药费29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一审法院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被坠落的电线杆砸伤头部导致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重度）”，评定为三级伤残。综合各方陈述、证据及公安档案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7日，被告玲珑置业与被告兴鲁公司签订《房屋拆迁承包合同书》，玲珑置业将考家村民房拆迁工程承包给兴鲁公司，工作内容为房屋拆除和清运。施工过程中由玲珑集团安排安保人员负责现场地面安保，考家村委负责确认房屋是否已经腾空完毕，由玲珑置业向兴鲁公司下达指令进行拆除。2018年1月2日下午14时20分许，原告郭冬丽骑电动车载张静侠到考家村找人，当时被告兴鲁公司挖掘机司机王二宝正在操作挖掘机拆除中心街东侧一幢二层楼房，在离拆除现场60-80米处，负责现场安保的玲珑集团保卫人员阻止郭冬丽通行，郭冬丽停下车在车上等候，张静侠下车向东行了几步。此时楼拆除现场楼房的钢筋混凝土圈梁倒下时压到了房后的通讯电缆，电缆把向西连续三根电线杆拉断倒了，第三根电线杆倒向郭冬丽及电动车，将电动车拦腰砸断，郭冬丽倒地昏迷。现场施工当即停止，将原告送医院抢救治疗，多名现场人员到梦芝派出所接受问询。原告伤后在玲珑英诚医院住院治疗136天，期间治疗费用由被告刘金峰支付。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肢体伤残五级、十级，精神伤残三级。原告诉请四被告共同赔偿损失共计1374407.05元，其中伤残赔偿金680242.8元，医疗费345235.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7056.87元，护理费51792.9元，营养费1500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379元。扣除保险公司赔付50万元、刘金峰垫付29万元，要求被告赔偿584407.05元。原告郭冬丽原籍安徽省临泉县，2008年与丈夫李海阳结婚，婚后于2010年到招远定居，租住，在建筑工地从事测量工作。原告生有一女一子，女儿李雨晨生于2008年6月6日，儿子李雨康**于2010年1月7日，现均在招远学校就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玲珑置业与被告兴鲁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遵守。玲珑置业向兴鲁公司下达拆除指令、兴鲁公司实施拆除行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乙方操作失误造成安全事故或房屋误拆，乙方承担对赔偿的所有责任”，兴鲁公司在施工前和施工过程中，应对周围环境存在的影响安全因素进行充分的考量、预评估，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被告兴鲁公司作为具有施工资质企业承包该工程，被告玲珑置业没有选任过失，故施工中造成原告人身损害，被告兴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拆除施工期间被告玲珑置业为实际工作组织者，并负责地面安全保障工作，且玲珑置业也实际调用集团公司保卫人员负责施工现场的安保工作，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范围内对于兴鲁集团承担的侵权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已经按照现场安保人员的指挥停止行进并停在警戒范围之外，故对于事故结果的发生原告自身没有责任。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应从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被告刘金峰系兴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投资人，其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合理损失如下：伤残赔偿金736524.6元[42329元/年×20年×（80%+6%+1%）],医疗费345235.48元，误工费40212.55元（42329元/年÷360天×3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50元/天×150天），护理费37765.33元（42329元/年÷360天×136天+1910元/月÷30天×136天+1910元/月÷30天×206天），交通费酌定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李雨晨87209.89元（2018年12月至2026年6月，26731元/年×7年零6个月÷2人×87%），李雨康105620.86元（2018年12月至2028年1月，26731元/年×9年零1个月÷2人×8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1378468.71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50万元、被告刘金峰已支付的医药费29万元，被告兴鲁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损失588468.71元。被告考家村委在本次事故中无直接侵权行为也无其他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判决：一、被告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郭冬丽经济损失588468.71元，被告刘金峰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山东玲珑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上述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4元，由被告山东玲珑置业有限公司、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48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山东玲珑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被上诉人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拆除施工，招远兴鲁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前和施工过程中，应预见到施工环境及周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并有义务采取安全保障措施避免安全事故发生，其在本案中未举证证实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且被上诉人兴鲁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操作直接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系直接侵权人，依法应承担责任。但上诉人系实际工作组织者，负责地面安全保障工作，其在施工期间也调用了集团公司保卫人员负责施工现场的安保工作，对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发生亦具有相应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范围内对于兴鲁集团承担的侵权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电线杆属于被上诉人考家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考家村民委员会对涉案电线杆疏于履行管理义务，且被上诉人考家村民委员会也参与指挥了现场作业，其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考家村民委员会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侵权行为及过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考家村民委员会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玲珑置业与被上诉人兴鲁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因乙方操作失误造成安全事故或房屋误拆，乙方承担对赔偿的所有责任”，系双方对于责任承担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合同外的第三人，上诉人据此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玲珑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5元，由上诉人山东玲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