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茶叶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现住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方，聊城东昌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女，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盼，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彬，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张某，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姜某、原审第三人张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21年1月13日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涉案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95%股份以及涉案两处房产所有权均归上诉人所有。1.涉案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95%股份以及涉案两处房产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为合法的所有权人。2.上诉人对涉案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95%股份以及涉案两处房产进行了实际的占有、使用、管理、收益。首先对于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股份，自2014年10月上诉人受赠公司95%股份并办理了变更登记以来，一直由上诉人对公司进行管理经营并收取收益，其次对于涉案两处房产，上诉人也提供了因购买涉案房产办理的贷款还款明细单、租赁协议以及缴纳物业费等费用的单据等证据，证明了涉案两处房产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管理、收益的事实。3.第三人已出具声明确认了将涉案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95%股份以及对涉案两处房产相关出资赠与被告，为被告个人财产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意思表示应以在后的答辩状为准”错误。第三人出具的该份声明明确证明了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将涉案财产相关权益赠予上诉人的事实，且该赠与也已均办理了交付变更手续，已履行完毕，涉案财产的合法所有权已归上诉人所有，这与上述上诉人依法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也是相吻合的。第三人在本次诉讼中又答辩陈述同意涉案财产归被上诉人所有，其一，涉案财产已归上诉人合法所有，第三人已无权对涉案财产进行任何处分，第三人无权处分的行为对涉案财产所有权的归属不产生任何影响。其二，第三人在答辩陈述中虽陈述同意被上诉人的主张，但并没有否认其出具的声明的真实性，没有否认出具声明内容中事实的真实性。故，一审判决认定以在后的答辩意见为准而否定第三人声明中证明的事实是明显错误的，第三人出具的声明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4.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明确确认了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不包括涉案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95%股份以及涉案两处房产。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9年1月7日形成离婚协议，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仅包括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第三人名下5%股份，且该离婚协议明确载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明确再无其它共同财产。上述离婚协议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中，并未包括涉案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95%股份以及涉案两处房产，这就充分印证了涉案财产归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涉案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股份以及涉案两处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三、《家庭财产约定协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涉案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95%股份以及涉案两处房产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仅依据该协议认定事实，忽略其它证据及事实，明显认定错误。1.该份家庭协议并非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一，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陈述了该份家庭协议形成的原因以及真实的目的，该份协议是为了防止上诉人与其配偶出现财产纠纷而形成的。这一事实，第三人在出具的《声明》中也明确予以了证实。其二，该份家庭协议形成于××××年6月16日，其内容中约定了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名下95%股份以及不动产权号为鲁（2016）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7号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均归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所有，但根据上述上诉人对涉案财产使用的情况可以看出，该家庭协议约定的内容也与协议签订之后的实际情况不符，印证了该份家庭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第三，该份家庭协议形成时间为××××年6月16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形成时间为2019年1月7日，通过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包括涉案财产的事实，也可以印证该份家庭协议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2.该份家庭协议从内容看应为赠与性质，上诉人在未交付并办理变更登记前具有任意撤回的权利。且协议约定上诉人及其配偶可协商改变协议约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陈述上诉人及其配偶对涉案财产已明确约定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3.该份家庭协议并未涉及另一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9）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8号房产，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直接该份家庭协议将涉案两处房产进行了判决认定，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租赁权、租赁收益归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租赁权、租赁收益均为公司法人的独立法人财产，即使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系公司股东，其也仅享有股东权力，对公司法人的独立法人财产不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租赁权、租赁收益归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在本次诉讼中判决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份归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所有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因股东资格有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以公司为被告，因为股东资格是相对于公司而言的，而非个人，股东资格及股东权利是在公司内部的运营、管理中才具有实际意义的，所以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以公司为被告，而非上诉人为被告。一审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多份证据与事实相互印证，证实了上诉人为涉案财产合法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并未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充分认定证据的情况下，导致错误判决。故，特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姜某答辩称，1.涉案两处房产及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95%股份所有权的认定不能仅凭登记公示外观；2.涉案两处房产均为答辩人实际出资购买，答辩人系合法的所有权人。原审判决涉案两处房产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时答辩人认为应当按照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协助办理两处房产的过户手续；3.原审判决认定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股份及财产租赁权、租赁收益均归答辩人及原审第三人所有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4.上诉人关于涉案两套房产及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95%股份系答辩人及原审第三人对其赠予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5.答辩人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不能说明案涉两套房产及XX公司95%股份归上诉人所有；6.一审判决认定《家庭财产约定协议》合法有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张某未到庭亦未答辩。 姜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租赁权、租赁费归原告与第三人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鲁（2019）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08358号与鲁（2016）和不动产权0××7号房产的过户手续；3.依法确认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份归原告和第三人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系母子关系，第三人与被告系父子关系，原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系原告与第三人作为发起人出资600000元成立。2014年10月15日，股东变更为被告与第三人，股权比例为被告570000元股权，第三人30000元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政法委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租赁该公司在聊城经济开发区××路××号××楼房，租赁期间为2019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是，年租赁为1270000元。原告提交2016年7月27日，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耿清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合同载明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将聊城市经济开发区黄山路12号租赁给耿清波，租赁费120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费汇至姜某的账户。被告提交2016年9月8日，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耿清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1200000元。 2016年11月9日，原告汇给被告在兴业银行的账户1500000元，××××年1月10日原告以中国银行的账户汇给被告300000元，××××年1月18日汇给被告1930000元。原告称此款为购买房屋款项。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卫育小区2＃2—17号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6）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7号，聊城市经济开发区东昌东路南黄山路路东东昌丽都三期32号楼151室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9）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8号，该房产办理被告个人二手商用房贷款1500000元，每月偿还贷款本金12500元及相应利息，共偿还41个月，自××××年8月16日，被告将该房产租赁给刘云厚，被告对该房产使用并收益，两套房屋均登记在被告名下。 ××××年6月16日，张某作为甲方，张某1作为乙方，姜某、张某为丙方，签订家庭财产约定协议，内容为：甲乙方于××××年登记结婚，因甲方父母即丙方在甲方婚前、婚后出资购置在甲方名下一些财产，包括公司股权、房产。现就上述财产约定如下：一、甲方名下在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持有57万股份、在古楼办事处东昌西路南卫育路西2号商业楼Ａ区××号有房产一套（不动产权证号为：鲁（2016）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7号），上述股权及房产均归丙方所有，上述股权及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均归丙方夫妇的单独所有，不属于甲方夫妻财产。二、甲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甲方名下所有财产及将来取得的财产归属和收益均归甲方父母丙方所有，乙方名下所有财产及将来取得的财产归属和收益归乙方个人单独所有。三、本协议签订后，未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不能单方改变协议约定。四、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甲乙丙签字之日起生效。对该协议，被告未在庭后五日内与当事人核实确定后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或申请鉴定书。 2019年1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登记离婚，涉及本案财产为第三人持有的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5%股权归原告所有。 第三人于2020年5月28日出具声明，内容为：我叫张某（身份证号码：372501196205××××），我和姜某（身份证号码：372501196805××××）原系夫妻关系，××××年××月××日生育一子张某（身份证号码：371502198807××××）。2014年10月31日，我将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95%的股权及相关权益赠与给儿子张某，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张某和张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6月16日，我们一家四人签订了《家庭财产约定协议》，约定将张某上述财产及收益、将来取得的财产及收益归我和姜某夫妻所有。实际上该协议仅仅是为了防止张某1要求分配我们已赠与给儿子张某的房产和股权，我并没有撤销赠与的意思，也没有办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月7日，我与姜某离婚时，已将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完毕。2020年6月10日，第三人提交答辩状，同意将鲁（2019）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08358号与鲁（2016）不动产0××7号房产过户到原告名下。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租赁费、租赁权、收益、股权资产归原告与第三人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系原告与第三人出资设立，衍生的租赁权收益即债权均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虽不认可系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但其未提交其个人财产出资购买房屋的证据，原告所提交购买房屋同时期向被告账户的汇款，可认定为该款项为原告与第三人出资的购房款。××××年6月16日，被告作为甲方，张某1作为乙方，原告、第三人为丙方，签订家庭财产约定协议，被告无证据推翻该协议的真实性，协议签订当事人均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与公序良俗，不损害公共利益与他人合法权益，为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受该协议的约束。涉案房屋所有权与公司股权、租赁收益权均登记在被告名下，但不动产登记、股权登记仅是行政管理部门的公示行为，原告与第三人将自己所有的财产登记在被告名下时，未明确是赠与行为，且家庭财产约定协议的签订，是各方当事人对物权、股权、债权的一种分配，应归原告与第三人共同所有。第三人意思表示应以在后的答辩状为准，其同意不动产归原告，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租赁费、租赁权、收益、股权资产归原告与第三人所有，第三人的意思表示法院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告张某名下的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卫育小区2＃2—17号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6）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7号，聊城市经济开发区东昌东路南黄山路路东东昌丽都三期32号楼151室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9）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8号归原告姜某所有。二、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股份归原告姜某与第三人张某所有。三、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所有的聊城经济开发区××路××号××楼房租赁权及租赁收益归原告姜某、第三人张某所有。案件受理费23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某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聊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抵押权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通过抵押权信息可以明确认定抵押人为上诉人，抵押权人为聊城工商银行。 证据二：2019年10月份-2020年9月份工商银行还款明细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为聊城市开发区东昌丽都****楼******房产所有权人，贷款本金为195万，每月还息7600元，截至现在均是上诉人还款。 证据三：聊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抵押权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抵押人为上诉人，抵押权人为兴业银行聊城分行，（2016）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7号卫育小区2＃2-17号房产。 证据四：兴业银行聊城分行还款明细清单两份，拟证明自××××年1月至2020年10月份现今为止，都是上诉人在履行还款义务，一切与被上诉人无关，系（2016）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001007号卫育小区2＃2-17号房产。上述四份证据充分证明（2019）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08358号及（2016）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7号两套房产属于上诉人所有。 证据五：聊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抵押权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抵押人为聊城市XX制冷公司，抵押权人为高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500万，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第三项的内容严重损害了XX公司及第三人高唐农村商业银行的利益，严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 证据六：张某1的兴业银行聊城分行的银行交易一份，拟证明2016年12月17日，汇款人为张某1，收款人姜某，转款共计1499800元，张某1、上、上诉人已于上述日期将被上诉人主张的150万购买卫育小区的款项归还被上诉人。审提交的XX公司与耿清波签订的合同，证明XX公司的管理、收益一直由张某负责操控享有。 证据七：购房发票、开发商收据及商品房结算移交协议书，拟证明上诉人系全额出资东昌丽都房产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的房产进行过出资。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抵押权登记信息显示东昌丽都房产抵押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而该套房产实际购买日期为××××年1月，购房款缴纳时间为××××年1月10日，缴纳30万元，××××年1月18日缴纳183.4万元，2019年4月15日补面积差价15820元，上述款项系被上诉人全款出资购买，在购买涉案房款时并未进行贷款，直到今天庭审被上诉人才了解到抵押贷款的信息，上诉人私自将东昌丽都房产进行抵押贷款，系其基于名义登记进行的非法处分，侵害了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权利人的利益。被上诉人保留追究上诉人侵权责任的权利，另外，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产实际占有、出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未加盖银行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并非是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卫育小区的房产系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50万首付款并在银行按揭贷款150万购买，卫育小区房产总购房款为255万，购买该房产时，被上诉人多支付上诉人45万，再加上后期该房产出租，每年的租金收益有15万，所以即使存在偿还按揭贷款的情况，上诉人也是利用被上诉人多支付的款项及租金收益偿还的，其本人并未对该房产进行出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涉及的是家庭内部分家析产，未对股权内容实质性的变更，根据《物权法》第23条规定，未变更的股权性质不对抗善意第三人，也就是说本案判决内容并不损害抵押权人的利益；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的Ｕ盾张某会帮着转钱，不知道张某1为什么会给被上诉人转钱，这笔钱转给被上诉人后，又被张某转走，该笔款项和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票所显示的日期并非东昌丽都房产的实际交费时间，实际交费时间是被上诉人在庭审时陈述的事实，因被上诉人不是登记名义权利人，所以无法调取书面证据，在庭审时也已经向贵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另外从该宗证据结合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交的转款凭证可以看出，东昌丽都房产是被上诉人全额出资购买，上诉人庭审时提交贷款证据是其在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产后作出的无权处分，并非是为购买该房产所贷款。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姜某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是真实的，2016年11月9日被上诉人姜某转账支付上诉人张某150万元，涉案卫育小区房产系被上诉人姜某出资购买只是暂时登记在上诉人张某名下的事实。 证据二：姜某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是真实的，××××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姜某转账支付上诉人张某30万元用于交纳案涉东昌丽都房产的首付款，××××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姜某转账支付上诉人张某193万元用于交纳案涉东昌丽都房产的房款及各种开口费、物业费等各种费用。涉案东昌丽都房产确系被上诉人姜某出资购买只是暂时登记在上诉人张某名下的事实。 证据三：科勒产品清购单一份、姜某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聊城皇派门窗订购合同一份、金牌橱柜订货合同一份、姜某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一份、ＴＡＴＡ木门销售定单一份、微信账单转账截图一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两份；史密斯产品带货安装单一份、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两份、微信转账截图三张，拟综合证明案涉东昌丽都房产是被上诉人姜某于××××年至2019年陆续与科勒建材、皇派门窗、金牌橱柜、ＴＡＴＡ木门等商家签订订货合同并支付款项装修，被上诉人姜某对该房产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称其对案涉房产占有、使用、管理均不属实。 证据四：姜某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案涉东昌丽都房产物业收费凭证一份、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东昌丽都物业缴费清单一份、微信支付账单截图两页、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一份，案涉东昌丽都房产供电专用收据三份，拟综合证明案涉东昌丽都房产的物业费、取暖费、电费等均由被上诉人姜某交纳，该房产由姜某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所称其对该房产占有、使用、管理不属实。 证据五：被上诉人自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耿清波、徐安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耿清波、徐安兵在承租XX制冷公司房屋后，申请注册公司时向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提交的公司住所地房屋租赁合同即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 证据六：《房屋租赁合同》，该份合同系真实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直接支付至被上诉人姜某账户内，该证据足以证明2016年4月29日XX公司95%的股份由姜某变更为张某仅系名义上的变更，实际股东为姜某和张某。另外，该行政机关登记备案的租赁合同中房屋承租人为耿清波和徐安兵，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没有徐安兵的签字，且租赁费支付方式、合同签订时间均与备案合同不一致，说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系虚假合同；姜某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详情单两份：证明2016年7月27日耿清波、徐安兵与XX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当天便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的租赁费支付方式将120万元支付至了被上诉人姜某账户内，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审批局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且已实际履行。同时证明2016年4月29日XX公司95%的股份由姜某变更为张某仅系名义上的变更，实际股东仍为姜某和张某。 证据七：姜某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六份，姜某与XX公司会计裴雪云微信聊天记录七页、姜某微信账单截图一张：拟证明2016年4月29日XX公司95%的股份变更至张某名下后，甚至××××年6月17日《家庭财产约定协议》签订后，XX公司一直都是由姜某经营管理，由姜某交纳XX公司税费，由被上诉人支付给XX公司的会计裴雪云，或者被上诉人直接转到XX公司账户，又经会计划走缴纳税费。XX公司95%的股份由姜某变更为张某仅系名义上的变更，实际股东仍为姜某和张某。 证据八、姜某6222001611100713863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三份，拟证明其虽然收到了张某1的汇款，但被上诉人本人并不知情，并未对该款项进行占有、支配，上诉人称张某1的汇款是偿还其对卫育小区房产的出资不属实。 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明细可以清楚看出2016年11月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交易150万，但是上诉人妻子张某1于2016年12月17日将1499800元转款给被上诉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有大量银行的交易记录，不能证明该笔转款和购房有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签订的合同，没有申请合同的相对方出庭作证，不能证明真实性，不能证明这些合同是否切实履行；被上诉人的证据三的证明内容也根本没有用到其用到涉案房产中，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证明房子是上诉人方出款装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转账也不是转给上诉人，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通过物业公司出具的信息显示业主为张某，该信息并未载明是被上诉人支付，一审时我方已经提交证据七证明上诉人交纳的物业费、水电费、开口费；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协议日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落款是2016年7月27日，这是一份XX公司与承租人耿清波作废的合同，后来XX公司又与耿清波2016年9月8日重新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已经提交；对证据六的意见同证据五；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没有裴雪云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根据2019年1月7日被上诉人已与张某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张某享有XX公司5%的股份，被上诉人不再享有公司的任何权利，结合一审中上诉人一方提交的企业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可以明确看出公司法人为张某，张某持股比例为95%，被上诉人主张的家庭财产协议上诉人不予认可，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该协议明显显失公平，1.2014年至今，张某担任XX公司法人，系该公司的实际操作管理者、受益者，该协议约定直接剥夺了张某没有任何的财产权利及地位，2.结合2019年1月7日被上诉人与张某的离婚协议，可以明确认可双方已经将财产分割完毕，应当认定95%的股份属于张某所有，另外，张某与案外人张某1在家庭财产协议约定中更是直接剥夺了张某1的权利，是明显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因为上诉人张某与张某1系合法夫妻，受婚姻法的保护，双方享有财产继承及财产共有、分割的权利，也可以看出家庭伦理关系违背道德，违法民法总则规定的社会公序良俗原则，关于被上诉人缴纳XX公司的税费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公司长期有外包会计，裴雪云不是XX公司的会计，被上诉人向公司打款也是业务往来，不是缴纳的税款，上诉人只认可税务局出具的凭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以上提交的七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不予采纳；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产上诉人以XX公司的名义向被上诉人转款127万作为周转，2016年12月19日由张某1向被上诉人汇款149万，共计276.9万元，证明该房产所有出资均为上诉人。 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东昌丽都房产现虽然被抵押贷款，但并非购买时的按揭贷款，在该处房产上设立的抵押权现并不影响房产的实际所有权，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三互为反证，但相比之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明力相对较小，只能说明案涉卫育小区房产的贷款和还款情况，不能反驳该处房产系被上诉人出资购买的事实，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当事人通过《家庭财产约定协议》对股权进行的约定，仅是其股东内部的股权转让，未进行工商登记，无法对抗第三人，不影响高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不动产行使抵押权，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实该笔1499800元的款项的实际用途，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亦不予采信。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只能证明上诉人系登记的权利人，无法证实案涉东昌丽都房产系上诉人实际出资购买，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该处房产的所有权。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本院上述已评价，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能够相互联系和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出资购买案涉东昌丽都房产，并对该房产房产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XX公司与耿清波、徐安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并实际履行。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对姜某与XX公司会计裴雪云微信聊天记录七页、姜某微信账单截图一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张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的理由能否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家庭财产协议书》的效力，张某、张某1、姜某、张某签订的家庭财产约定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人张某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将鲁（2019）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08358号与鲁（2016）不动产0××7号房产过户到姜某名下，聊城市XX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租赁费、租赁权、收益、股权资产归姜某与张某所有。张某虽称该协议系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申请撤销或变更该协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家庭财产约定协议》第三条“本协议签订后，未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不能单方改变协议的约定”的理解，对该条款应结合合同的目的及内容做整体解释，该条的含义应为甲方张某、乙方张某1均不得在未取得丙方同意的情况下单方改变协议的约定，而并非“上诉人及其配偶可协商改变协议约定”的意思，如上诉人及其配偶协商一致便可改变协议的约定，则该协议内容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及价值，各方当事人开始就无需签订该协议。 关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卫育小区2＃2—17号房产和聊城市××开发区××路××路路××期××号楼××室房产的所有权，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述两处房产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张某名下，但均是由被上诉人姜某实际出资购买，姜某也并未明确该两处房产系对张某的赠与，且《家庭财产协议书》约定涉案古楼办事处东昌西路南卫育路西2号商业楼Ａ区××号房产一套（不动产权证号为：鲁（2016）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7号）归姜某和张某所有，一审时张某已明确表示该房产过户到姜某名下，故一审判决上述两处房产归姜某所有，并无不当。 关于是否应追加张某1作为当事人，一审时，上诉人张某和其妻子张某1明知被上诉人提出起诉，但均未提出追加张某1作为当事人，且一审判决涉及的卫育小区2＃2—17号和东昌丽都三期32号楼151室的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为姜某，XX公司的股权系在张某、张某1结婚之前姜某、张某所有的财产，并未因张某、张某1结婚就部分赠与了张某1，张某1对上述财产并不具有所有权，对XX公司所有的不动产及因出租不动产产生的孳息收入也没有权利主张，故张某1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追加张某1作为当事人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追加XX公司作为当事人，虽然XX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多次变更，XX公司的股东自2014年10月以来只涉及本案当事人姜某、张某、张某，不涉及案外其他人，股权系股东的个人财产，《家庭财产协议书》对股权处分的约定，系股东对自己个人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不予追加XX公司作为当事人。 关于一审判决聊城经济开发区黄山路12号院落租赁收益归原告姜某、第三人张某所有是否侵害XX公司的权利，根据XX公司与耿清波、徐安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约定租赁费汇至姜某的账户，在该租赁合同已生效履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雷 审 判 员  范晓静 审 判 员  贾 琼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晓斌 书 记 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