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法定代表人：姚开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力群，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林，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浪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力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3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浪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被上诉人董力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浪热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海林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3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海浪热电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董力群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董力群在海林市海峰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工作的期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认定董力群非因本人原因到海浪热电公司工作是错误的。海浪热电公司并没有全员接受海峰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答复意见是给哪一方当事人出具，答复意见绝对不是给董力群出具的，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3.海浪热电公司与海峰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单位。综上所述，海浪热电公司和海峰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董力群是主动到海浪热电公司工作，故董力群在海峰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不应由海浪热电公司承担。董力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董力群于2010年10月到在海峰公司中心站工作，与海峰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以上事实有海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崇彬证明及张宗良等人证言、职工养老保险缴费流水等证据证实。2.海浪热电公司依据其与海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海峰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关于海峰供热公司职工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与董力群签订劳动合同，董力群入职后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海浪热电公司按照答复意见履行了接受海峰公司职工的承诺，因此董力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海浪热电公司应给付海峰公司未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海浪热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海浪热电公司不应向董力群支付经济补偿款405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力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董力群调入海峰公司中心站工作，董力群在海峰公司工作到2016年8月31日。2010年10月董力群调入海峰公司后，海峰公司没有缴纳社保。在补交时，因2012年之前海峰公司没有生成缴费计划，从2012年开始由海峰公司缴纳养老保险。2016年8月24日，由海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海浪热电公司、海峰公司共同下发了《关于海峰供热公司职工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其主要内容，由于海峰公司经营困难，无法保证供热质量，由海浪热电公司租赁海峰公司的办公室、锅炉房、换热站、供热管网等供热附属设施等。海浪热电公司全员接受海峰公司的员工。2016年7月1日，海浪热电公司入驻海峰公司开始办公。2016年9月1日，海浪热电公司与董力群等人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2019年7月29日，海浪热电公司向董力群下发了《通知》，其主要内容为，合同到期后，海浪热电公司将不再与董力群继续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8月17日，董力群向海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海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发了海劳人仲字（2020）第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支付董力群经济补偿金40560元。董力群在海浪热电公司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4643.7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董力群于2010年10月调入海峰公司工作，董力群与海峰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16年9月1日，海浪热电公司与董力群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董力群到海浪热电公司继续工作，工资由海浪热电公司支付，董力群与海浪热电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2019年7月29日，海浪热电公司向董力群下发了《通知》，其主要内容为，合同到期后，海浪热电公司将不再与董力群继续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8月31日合同到期后，董力群已不在海浪热电公司工作，以此应当认定为双方已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应当由新用人单位按工作年限给付被告经济补偿金。2016年8月24日，由海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海浪热电公司、海峰公司共同下发的《关于海峰供热公司职工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中，明确海浪热电公司全员接受海峰公司的员工。董力群与海浪热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董力群入职海浪热电公司后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故董力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海浪热电公司应当给付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的经济补偿及在本单位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海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崇彬的证明、证人张宗良、任尚志、王海平出庭证言，均证明董力群在2010年10月份供热时到海峰公司中心站工作。故海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董力群认可的405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海浪热电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海浪热电公司应当给付董力群全部经济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董力群经济补偿金4056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已减半收取5元，由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海浪热电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海峰公司与董力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意在证明：董力群于2016年8月31日与海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其个人原因，在解除劳动合同时董力群放弃了经济补偿金。董力群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合同的签订是在海浪热电公司与海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没有对职工安置的情况下，董力群等人向海林市政府信访的过程中，海浪热电公司同意全员接收，在与海浪热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前要求董力群与海峰公司先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合同并不能影响董力群基于答复意见内容订立劳动合同的真实原因，即全员接收，而非个人与海浪热电公司之间形成的单独独立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海峰公司与董力群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但综合2016年8月24日《关于海峰供热公司职工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的内容，不能证明海浪热电公司意在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2016年7月1日供热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一份。意在证明：海峰公司与海浪热电公司之间是分别独立的两个法人单位，双方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董力群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协议能够证实海峰公司与海浪热电公司虽然各自是独立的法人企业，但是正是因为海峰公司与海浪热电公司之间存在企业租赁合同关系，才引发了包括董力群在内的原海峰公司职工信访，因此该份证据恰恰能够证明海浪热电公司全员接收海峰公司职工是基于合同关系而来的，包括后期产生的答复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海峰公司与海浪热电公司之间系租赁法律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2016年8月27日芦振红、李金禄入职申请书各一份。意在证明：海峰公司员工在海浪热电公司入职是自愿行为，海浪热电公司不是全员接收。董力群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该证据一审时已经出示了，笔录中有记载，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该证据是海浪热电公司依据答复意见与芦振红、李金禄签订的，都是海浪热电公司要求签订的，入职申请书是海浪热电公司出具的，内容也是海浪热电公司形成的，因此不能改变芦振红、李金禄非个人原因入职的事实。本院认为，结合2016年8月24日《关于海峰供热公司职工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的内容、质证意见及法庭调查，对海浪热电公司想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董力群是否系非因本人原因从海峰公司到海浪热电公司工作的问题。2016年8月24日，海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海浪热电公司、海峰公司共同出具的《关于海峰供热公司职工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是海峰公司与海浪热电公司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无效、被撤销的情形，故海浪热电公司应依据该答复意见妥善处理原海峰公司员工接收问题。该答复意见第二条“海浪热电有限公司全员接受海峰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第三条“凡是转入海浪热电有限公司的职工，由海浪热电有限公司接续新的养老保险金缴纳事宜，原有欠缴的养老保险于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补齐…”，结合董力群在庭审中表示海峰公司欠其社保和工资，所以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去海浪热电公司的抗辩意见，可以认定董力群到海浪热电公司工作系非因本人原因，对海浪热电公司主张董力群主动到该公司工作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浪热电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对董力群在海峰公司工作期间认定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董力群在2010年10月，调入海峰公司中心站工作，董力群在海峰公司工作到2016年8月31日。本案二审期间，海浪热电公司举示的海峰公司与董力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载明“进入本企业工作时间：2010年10月15日；劳动合同起止时间：自2013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据此可以认定董力群于2010年10月进入海峰公司工作，2016年8月31日与海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海浪热电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海浪热电公司与海峰公司虽系两家独立的法人单位，但由于双方的租赁关系，使得海浪热电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海峰公司的供热职能，并按约定安置了海峰公司的职工，故其称是两家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应承担董力群在海峰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海林市海浪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波审判员  杨弘智审判员  杨耀然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