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敏，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鑫，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康，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树，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鑫鑫，天津沙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康，天津沙原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衍，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在涛，天津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云飞，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于敏、王林树因与被上诉人刘军衍、原审被告吴云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8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敏、王林树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12民初89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车牌号为津ＲＡ××××车辆归于敏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军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所有权人为刘军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车辆登记在于敏名下，由王林树使用，油费及维修费均由王林树任职的天津市xxx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健公司”）报销，于敏为车辆所有人。刘军衍称与于敏签订了借用牌照协议书，却仅提交一份未经于敏签字的空白合同为证，无法证明其主张。刘军衍辩称，不同意于敏、王林树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存在于敏、王林树所称以所谓的担任公司法人作为条件赠与车辆的这种情况。涉诉车辆始终在刘军衍手中使用，王林树曾经在一段时间内担任刘军衍的司机，开过该车辆，但从没有所谓的刘军衍将车辆交付转移给王林树或于敏的事实。一审刘军衍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车辆所有费用在刘军衍公司报销的证据，足以证实车辆始终是由刘军衍使用。吴云飞述称，同意于敏、王林树的上诉请求。刘军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津ＲＡ××××的宝马车为刘军衍所有；2、请求停止对津ＲＡ××××的宝马车辆的强制执行；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军衍与案外人丁xx原系天津x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的股东。2013年1月，xxx公司自天津市xxx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xxxxx轿车5351xxxx车辆（发动机号09038331xxxxx，车辆识别号／车架号码×××25），购车款702100元，登记在xxx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津ＱＭ××××。2013年7月10日，xxx公司登记注销。刘军衍与丁xx召开股东会，决议上述车辆归刘军衍所有。2017年12月18日，上述车辆由xxx公司名下变更至于敏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津ＲＡ××××。另查明，xxxx公司于2015年8月登记设立，股东为刘军衍及于敏，各占70%、3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于敏，公司实际由刘军衍管理。刘军衍称，王林树系xxx健公司的司机，王林树驾驶涉案车辆产生的油费、维修费、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均由xxx健公司报销；于敏及王林树则称，王林树自2015年起在xxx健公司从事制药工作，2017年下半年刘军衍以口头方式将涉案车辆赠与给王林树及于敏，后涉案车辆一直由王林树使用，用于处理xxx健公司的事务及刘军衍的个人事务，使用车辆期间产生的油费、维修费均由xxx健公司报销；至于保险费用，王林树称通过刘军衍介绍的个人交纳，不清楚xxx健公司是否报销。还查明，吴云飞与于敏、王林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津0112民初9110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王林树、于敏于2019年8月1日之前一次性偿还吴云飞购车款200,000元；二、如王林树、于敏未能按照本协议履行自身义务，吴云飞可就220,000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双方就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及2018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别无其他争议，双方互不追究；诉讼费2,050元及保全费1,470元，由吴云飞负担。该案诉讼过程中，吴云飞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津0112执保3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车辆，查封期限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因于敏、王林树未能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吴云飞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津0112执3217号执行裁定书，扣押涉案车辆，扣押期限自2020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0日。2020年9月11日，刘军衍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津0112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军衍的异议请求。刘军衍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刘军衍要求排除对涉案车辆的强制执行，系基于实体权利提出，已经过执行异议前置程序，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物权的设立、转让、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争议车辆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准，登记只是对抗要件。首先，刘军衍提交的xxx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对账单、天津市x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及进账单等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系xxx公司购买并在xxx公司登记注销后，涉案车辆归刘军衍所有的事实。其次，刘军衍在xxx健公司占股70%并实际经营管理xxx健公司，而刘军衍提交的会计凭证及王林树认可使用涉案车辆产生的油费、维修费等费用均由xxx健公司负担的事实，能够证实刘军衍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决定如何使用、处分涉案车辆。再次，于敏及王林树称刘军衍将涉案车辆赠与给于敏及王林树，但就其主张仅提供了证人证言，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涉案车辆属刘军衍所有。最后，吴云飞并非物权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刘军衍的权利可以对抗吴云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号牌号码为津ＲＡ××××的车辆（发动机号09038331Ｎ55Ｂ30Ａ，车辆识别号／车架号码×××25）为原告刘军衍所有；二、停止对登记在于敏名下的号牌号码为津ＲＡ××××（发动机号09038331Ｎ55Ｂ30Ａ，车辆识别号／车架号码×××25）的机动车的执行。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于敏、王林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于敏、王林树向本院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拟证明于敏无闲置车辆指标。刘军衍未予质证。吴云飞对于敏、王林树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刘军衍向本院提交xxx健公司及天津xxx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注册信息，拟证明于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为2019年3月，而涉诉车辆使用于敏牌照时间是2017年12月，于敏及王林树所述因担任法定代表人而获赠车辆不真实。于敏、王林树及吴云飞发表质证意见为，认可营业执照上记载时间的真实性，对负面附页的变更因未提供原件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于敏、王林树及刘军衍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查阅（2018）津0112民初9110号卷，吴云飞即据该案提出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所涉买卖车辆的权属及双方买卖事实仅为证言和协议，于敏、王林树作为债务人在该案中对吴云飞所主张的事实高度认可并与吴云飞达成调解。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军衍对涉诉车辆是否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的所有权所采取的是登记对抗主义并非登记设立主义，机动车的登记并非一定反映的为真实的权利状况。本案中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被执行车辆的所有人为被执行人于敏。刘军衍主张其为车辆的真实权利人，需从出资、占有使用等方面予以证实。根据刘军衍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诉车辆原由xxx公司购买后归刘军衍所有的事实。且该车辆的维修、保养等一切费用均由刘军衍占股70%的xxx健公司负担。故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刘军衍。于敏、王林树主张其对涉诉车辆具有所有权系基于刘军衍的赠与，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刘军衍的相关民事权益能够排除对涉案车辆的执行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于敏、王林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于敏、王林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于敏、王林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