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圣国，男，汉族，1987年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峰，男，汉族，1975年1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翔，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昭胜，男，汉族，1987年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河南大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威，男，汉族，1968年5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产业集聚区总部经济楼。法定代表人：谢朝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文，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圣国、刘国峰因与被上诉人尚昭胜、王亚威、河南宏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圣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上诉人刘国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翔，被上诉人尚昭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被上诉人王亚威，被上诉人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圣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胡圣国不承担支付责任。2、上诉费由尚昭胜、刘国峰、王亚威、宏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故宏鑫公司是依法负有直接清偿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原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刘国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国峰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胡圣国、尚昭胜承担。事实和理由：尚昭胜与刘国峰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尚昭胜系胡圣国雇佣的工人，其工资应当由胡圣国直接支付，与刘国峰无关。刘国峰与胡圣国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是刘国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支付胡圣国工程款，胡圣国也将工程款交付给了尚昭胜。本案诉讼之前，胡圣国已经向刘国峰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但因为不能证明完成工程量，撤回起诉。一审中，尚昭胜提交的仅是胡圣国单方签字的工资单，因此，如果尚昭胜不知情，是胡圣国导演的虚假诉讼，如果尚昭胜知情，也是胡圣国与农民工之间恶意串通，出具虚假证据虚构农民工工资。尚昭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王亚威答辩称：本案诉讼与王亚威无关，王亚威与刘国峰之间有合同关系，尚昭胜与刘国峰、胡圣国之间如何算账与王亚威无关。宏鑫公司答辩称：同意刘国峰的上诉意见。尚昭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胡圣国支付拖欠尚昭胜劳动报酬17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6年9月22日起以17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刘国峰、王亚威、宏鑫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胡圣国、刘国峰、王亚威、宏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亚威借用宏鑫公司的资质承包永城市御翠豪庭1号楼工程，王亚威将其中的主体结构工程分包与刘国峰。2016年3月5日，刘国峰与胡圣国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刘国峰将涉案1号楼一次主体结构木工部分分包给胡圣国。尚昭胜等13人跟随胡圣国在涉案工地从事木工工作。2016年9月22日，经永城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核算，胡圣国欠尚昭胜等13人工资款合计730002元（下欠每人金额均为56154元），结算后，尚昭胜等13人收到四笔工资合计487956元（34000元、222955元、167994元、63007元），路费生活费21046元。现胡圣国下欠尚昭胜工资17000元【（730002元－487956元－21046元）÷13人＝17000元】未付，尚昭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当依法予以清偿。尚昭胜系胡圣国雇佣的工人，其在受雇佣期间付出了劳动，理应获得劳动报酬。胡圣国组织尚昭胜等人进行施工，是工人的直接管理者，也是工人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人，更是工人被拖欠工资的直接责任人，其在永城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核算签署的《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核对表》合法有效，故其应当按照工资情况核对表支付尚昭胜的工资。故对于尚昭胜要求胡圣国支付拖欠尚昭胜劳动报酬1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亚威借用宏鑫公司的资质承包永城市御翠豪庭1号楼工程后，将其中的主体结构工程分包与刘国峰，刘国峰又将其中的木工部分分包给胡圣国，王亚威、刘国峰、胡圣国均不具备相应的建筑、劳务用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的规定，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宏鑫公司不应将其施工资质借用给王亚威，亦不允许将工程再次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刘国峰，否则，当违法分包人胡圣国拖欠农民工工资时，宏鑫公司、王亚威、刘国峰须对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尚昭胜要求宏鑫公司、王亚威、刘国峰对胡圣国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尚昭胜请求的利息，因本案系劳动报酬纠纷，其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胡圣国支付给原告尚昭胜工资款1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河南宏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亚威、刘国峰对胡圣国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元，由被告胡圣国、河南宏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亚威、刘国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是为最大限度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而赋予农民工可以直接起诉施工单位的权利，虽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但并未否认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支付农民工资案件中的适用，即不能因施工单位承担责任而否定直接支付人的责任。胡圣国认为因宏鑫公司承担支付工资责任，据此而认为自身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王亚威借用宏鑫公司的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后，将主体工程分包给刘国峰，刘国峰又将木工工程分包给胡圣国。因此，胡圣国是案涉工资的直接支付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司法解释为保障实际施工人的权益，赋予实际施工人可以直接向发包人、转包人、分包人主张权利的权利，通过法律规定的方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实际施工人的权利是由多个具体农民工工资权利所组成，因此，具体单个农民工工资主体亦应当享有该权利。《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该行政法规同样赋予农民工因工资支付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存在转包或者分包的关系，在该转包或者分包中因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均有清偿工资的责任，刘国峰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胡圣国、刘国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胡圣国和刘国峰各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