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林，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838。委托诉讼代埋人：许宁琼，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富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康城大厦1单元2101室。法定代表人：张庆丰，总经理。上诉人曾小林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富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小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1.富邦公司立即向曾小林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0780.50元；2.富邦公司向曾小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0780.50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实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富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案涉《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但是又对其中有关价款的约定内容进行简单的理解系认定错误。1.《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工程造价总包款为：按建筑室内施工投影面积960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310元，合计人民币297600元。”双方亦于一审庭审中对工程的交付时间予以确认，即2016年12月30日案涉工程已正式完工。那么根据合同约定，在案涉的工程验收、实际交付之日起，富邦公司依约应当支付工程款的第四、五笔，富邦公司在对工程验收之时并未对工程的面积、金额提出异议，且如期支付了第四笔工程款。就在曾小林要求其继续按照约定支付第五笔工程款时却以各种理由要求重新丈量面积。2.一审法院就案涉合同的效力已经进行了确认，但是却又针对其中工程价款的约定进行过分解读。曾小林提供的是人工，该人工费是在合同签订之初就确定的。案涉款项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确定的，并由富邦公司草拟的，即“工程造价总包款为人民币大写：贰拾玖万柒仟陆百元整，小写：297600元”，但是一审法院以合同内容中没有明确标识“按照固定价格结算”为由，而认定当事人不是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款的，与事实不符。富邦公司一审提交的报价单，仅仅是一个磋商过程，且该报价在合同正式签订之时已然失去效力，一审法院凭一个报价单就认定工程款应当按照实际施工投影面积计算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合同法“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在明确约定金额、支付方式情况下，在未重新签订补充协议或签订新的合同之前，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富邦公司应按约付款。二、《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明确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工程量工费总包干，即曾小林提供的是人工，不存在鉴定的基础，一审的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为证实案涉合同经过结算，曾小林提供了由富邦公司项目部经理签名的《27、28栋木工增加工程》、《帝庭山27、28栋+装修工程（木工班组）结算汇总表》予以证实。“蓝义锋”的身份既可以作为代表人进行合同的签订，又可以在工程的结算中进行签字确认。2.蓝义锋签字的《27、28栋木工增加工程》、《帝庭山27、28栋+装修工程（木工班组）结算汇总表》虽然没有明确注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但是却对汇总表所结算的金额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签名就是对该汇总表的确认。3.针对增加工程量，富邦公司在曾小林施工期间，要求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增加一部分工程量，并按照合同约定的计费方式付费。曾小林依照指示完工后与之进行结算，富邦公司工程部经理蓝义锋对增加工程量进行丈量后，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并在相应的结算汇总表上签字确认。一审以曾小林未能举证证明工程量为由采信富邦公司的数据，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富邦公司辩称：一、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合同计价方式是按建筑室内施工投影面积计算，固定单价为每平方米310元。工程完工后，需要核实测量实际施工面积，乘以固定单价310元/平方米，结算出实际工程款。不应当认定为按照固定总包价结算工程价款。案涉合同约定的面积960平方，是根据开发商宏远地产销售户型图预估的，是按照装饰装修行业常规习惯预估的面积，不是最终实际施工的面积，不是最终工程款结算的面积，是为了预付给曾小林工程进度款确定预算金额。从其提供的如下证据可以证明，1.2016年6月27日，曾小林向富邦公司出具了《桥头别墅样板房木工报价单》，其中木工人工加辅料280元/m²，按室内实际施工投影面积计算结算，木工人工加辅料单价增加至310元/m²。《报价单》经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丰签名并盖章确认。2.2016年9月30日，富邦公司本工程项目负责人蓝义锋离职时对本工程项目的结算《关于帝庭山27-28栋曾小林木工班组结算移交说明》内容有，签约时已经告知曾小林木工班组，按室内实际施工投影面积计算工程量进行结算；固定单价承包方式，由初步商定的木工人工加辅料280元/m²调高至310元/m²。二、曾小林向富邦公司出具的《帝庭山27-8栋别墅增加工程结算单》增加工程为11260.50元，富邦公司确认的增加工程量为8600元。这个双方认可的《增加工程结算单》，也证明了“本合同计价方式不应当认定为按照固定总包价结算工程价款。”因为如果是固定总包价的合同，结算总价是固定的，就不需要、不存在增加工程的行为。三、富邦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向曾小林发出《结算告知书》，告知曾小林到施工现场与现场监理、成本主管、工程部经理一起进行测量结算，告知曾小林“是曾小林班组做的工程，富邦公司不会少给他一分钱，不是他做的工程量也不会多给他钱。”富邦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对本工程做了工程结算汇总表。但是曾小林既不到施工现场，也不同意在结算汇总表班组负责人处签名。对于本合同工程款结算，富邦公司多次以各种形式催告，并实事求是，到施工现场核实测量曾小林班组实际施工面积。四、2019年1月14日，曾小林委托律师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通知富邦公司要求富邦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年1月18日，富邦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通知曾小林，于收到本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与富邦公司人员联系，到富邦公司办理结算，如对结算有异议的，可以与富邦公司人员一起到宏远帝庭山27栋、28栋单元别墅现场丈量及结算，逾期的，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其后果均由曾小林承担。但是曾小林既不到富邦公司办理结算工程款事宜，也不到施工现场丈量测量。五、富邦公司对鉴定机构金兰德公司出具的《东莞市桥头镇宏远帝庭山27栋04及28栋02房屋装修水平投影面积测量报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时提出:1.对装修无争议部分水平投影总面积666.58平方米，富邦公司确认，无异议。2.对装修有争议部分水平投影总面积197.71平方米，富邦公司确认14.20平方米，其余183.51平方米不接受，因为这些面积是由富邦公司的其他工种班组装修施工的、并非曾小林木工工种班组施工。3.富邦公司确认曾小林施工的木工工程室内实际施工的水平投影面积总计为680.78平方米。六、鉴定机构鉴定费5000元的发生，是曾小林原因造成的，应该由曾小林主要承担。综上所述，富邦公司认为曾小林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曾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邦公司向曾小林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0780.50元;2.判令富邦公司向曾小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12月3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1日为6015.68元）；3.判令富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富邦公司系于2003年8月1日在广东省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曾小林未取得装修装饰资质证书。2016年6月17日，曾小林向富邦公司出具了《桥头别墅样板房木工报价单》，其中木工纯人工报价为每平方米272元，木工人工加辅料为每平方米280元，按实际施工投影面积结算木工人工及辅料单价增加至每平方米310元。2016年7月11日，曾小林与富邦公司签订了一份《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富邦公司将位于东莞市××××××、工程名称为“宏远帝庭山27栋、28栋单元别墅”的装修木工工程发包给曾小林施工；承包方式采用工程量工费总包干方式，由曾小林根据富邦公司的要求施工，建筑工程所需的材料除少许辅料（枪钉、铁钉、拉爆螺丝、吊爆螺丝、石膏板螺丝）外全部由富邦公司提供，曾小林包人工、包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清运垃圾费；工程范围为按设计工程图纸施工内容为准，设计变更除外；工程造价总包款为“按建筑室内施工投影面积960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310元，合计297600元；付款方式为：1.工程开工15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59520元;2.工程进度完成60%时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59520元;3.工程进度完成80%时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59520元;4.工程按进度工期如前完成100%并通过工程部验收时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59520元;5.工程竣工并提供业主方通过的验收资料后，7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5%即44640元；6.工程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满并且无质量问题等7天支付余款保质金5%即14880元。关于合同约定的面积960平方米，富邦公司主张是按照常规习惯估计的面积，不是最终面积，是根据户型图预估的，预估的时候室内部分是包括了电梯、楼梯、楼梯中空的部分，阳台、露台及采光井等室外的部分没有包括；曾小林主张该面积是对工程进行预估之后确定的，预估的时候是否包括电梯、楼梯、阳台等不清楚，由于当时案涉工程较为紧急，富邦公司要求曾小林加急，所以要求富邦公司计算一个工程价款，就由富邦公司草拟了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曾小林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完工并交付使用。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曾小林主张双方进行了结算，并提交了《27、28栋木工增加工程》、《帝庭山27、28栋+装修工程（木工班组）结算汇总表》作为证据。《27、28栋木工增加工程》显示，该表没有加盖富邦公司的印章，列明的增加工程价款11260.50元,成本部主管签名处有“按合同约定决算蓝义峰”的字样。《帝庭山27、28栋+装修工程（木工班组）结算汇总表》显示，该表没有加盖富邦公司的印章，列明的合同总包价为297600元，增加工程为11260.50元，合计308860.50元，成本部主管签名处有“按合同约定决算蓝义峰”的字样。曾小林主张蓝义峰是富邦公司的工程部经理，但没有提供富邦公司授权蓝义峰进行结算的证据。富邦公司确认蓝义峰原是其普通员工，并非工程部经理，已经离职，富邦公司并没有授权蓝义峰进行结算。富邦公司确认增项工程的工程款为8600元，其提供的《帝庭山27、28栋装修工程（木工班组）结算汇总表》显示，该表没有曾小林的签名，列明的工程结算价为232500元（实际工程量750平方米），增加工程为8600元，合计241100元。富邦公司已向曾小林支付工程款238080元。2019年1月14日，曾小林委托律师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通知富邦公司要求富邦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0780.50元。2019年1月18日，富邦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通知曾小林于三个工作日内与富邦公司联系办理结算。双方对于工程款存在争议，曾小林遂诉至一审法院。根据富邦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广东金兰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规划有限公司进行测量。广东金兰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规划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了测量报告，结论为装修无争议部分水平投影总面积666.58平方米，装修有争议部分总面积197.71平方米，装修有争议部分包括27栋04别墅的电梯17.40平方米、楼梯21.20平方米、楼梯中空3.56平方米、采光井24.69平方米、阳台5.32平方米、露台20.61平方米，28栋02别墅的电梯15.50平方米、楼梯28.40平方米、楼梯中空5.20平方米、客厅中空22.23平方米、阳台3.47平方米、露台30.13平方米。富邦公司向广东金兰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规划有限公司预付了鉴定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曾小林提交的《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27、28栋木工增加工程》、《帝庭山27、28栋+装修工程（木工班组）结算汇总表》、律师函、快递单及邮件查询、网上查询信息、《水电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富邦公司提交的《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帝庭山27、28栋装修工程（木工班组）结算汇总表》、结算告知书、通知书、EMS快递单、宏远帝庭山27栋、28栋单元别墅样板房木工分项工程施工面积汇总表、施工图纸、《桥头别墅样板房木工报价单》、宏远帝庭山27栋、28栋别墅说明、户型图，广东金兰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规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测量报告、鉴定费发票、复函，以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庭前会议笔录中的陈述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富邦公司应否向曾小林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首先，曾小林和富邦公司签订的《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案涉工程属于小型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其次，虽然《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约定承包方式采用工程量工费总包干方式，工程造价总包款为“按建筑室内施工投影面积960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310元，合计297600元，但结合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不应当认定当事人是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的：1.《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没有明确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2.从曾小林出具给富邦公司的报价单看，曾小林提出按实际施工投影面积结算木工人工及辅料单价增加至每平方米310元，该价格与《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的约定一致，但计算面积是按照实际施工投影面积结算的，说明曾小林也是认可按照实际施工投影面积计算工程价款的，双方协商的时候应当是按照实际施工投影面积来计算工程价款。3.从《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看，虽然约定工程造价总包款“按建筑室内施工投影面积960平方米计算”，双方当事人均确认960平方米是估算的面积，但该面积与“建筑室内施工投影面积”实际上是不相一致的，如果双方确定按照960平方米确定工程固定价，则双方当事人没有必要又约定“按建筑室内施工投影面积”计算价格。4.从广东金兰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规划有限公司出具的测量报告看，无争议部分和有争议部分的面积合计才864.29平方米，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960平方米，以960平方米作为结算价格明显不合理。再次，曾小林主张提交的《27、28栋木工增加工程》、《帝庭山27、28栋+装修工程（木工班组）结算汇总表》没有加盖富邦公司的印章，虽然成本部主管签名处有“按合同约定决算蓝义锋”的字样，但曾小林没有证据证明“蓝义锋”有权代表富邦公司进行结算，而且“蓝义锋”在上述两张表中也仅表示“按合同约定决算”，并没有认可全部价款的意思，故不能按照《27、28栋木工增加工程》、《帝庭山27、28栋+装修工程（木工班组）结算汇总表》认定工程价款。广东金兰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规划有限公司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测量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测量报告，装修无争议部分水平投影总面积666.58平方米，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装修有争议部分总面积197.71平方米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富邦公司也确认在预估的时候室内部分是包括了电梯、楼梯、楼梯中空部分的面积的，说明电梯、楼梯、楼梯中空部分的面积也应当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面积；客厅中空也属于室内部分，也应当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面积；采光井、阳台、露台属于室外部分，不应当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面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范围内部分的工程款为241821.70元[（666.58平方米+197.71平方米-24.69平方米-5.32平方米-20.61平方米-3.47平方米-30.13平方米）×310元/平方米]。至于增加工程部分，曾小林未能举证证明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富邦公司自认增加工程的工程量的价款为86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50421.70元(241821.70元+8600元)。最后，富邦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38080元，还应当向曾小林支付工程款12341.70元(250421.70元-238080元)。曾小林关于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在12341.70元范围内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12341.70元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6日，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2019年1月7日起计算，从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曾小林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富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曾小林支付工程款12341.70元；二、限富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曾小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2341.7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曾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19.90元，由曾小林负担1419.90元，由富邦公司负担300元；鉴定费5000元，由曾小林负担2500元，由富邦公司负担2500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庭审时，曾小林主张其已与富邦公司的蓝义锋进行结算，所以有结算汇总表。而富邦公司主张工程未完工时蓝义锋已离职，双方没有进行测量和结算，整个装修是由其总承包再找其他班组做的，其他班组都已结算完毕，只有曾小林有意见才没有结算完毕，双方签合同时面积是不确定的，只是预估出来，最后以实际面积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二审程序中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曾小林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关于富邦公司应向曾小林支付多少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对于富邦公司尚欠曾小林多少工程款，双方均持不同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并没有明确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而且结合曾小林出具的《桥头别墅样板房木工报价单》的内容来看，双方协商时是认可按照实际施工投影面积计算工程价款的。虽然案涉《木工工程清包工合同书》约定承包方式采用工程量工费总包干方式，工程造价总包款为“按建筑室内施工投影面积960平方米计算”，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960平方米是估算的面积，从案涉测量报告来看，案涉房屋装修水平投影面积无争议部分和有争议部分的面积合计才864.29平方米，远低于合同约定的960平方米，即合同约定的面积与“建筑室内施工投影面积”实际上是不相一致的。如果双方确定按照960平方米确定工程固定价，则双方当事人没有必要又约定“按建筑室内施工投影面积”计算价格。其次，曾小林提交《27、28栋木工增加工程》主张有增加工程，要求增加工程款，其该主张与其主张案涉工程是按固定价结算工程款相矛盾。再者，曾小林主张提交的《27、28栋木工增加工程》、《帝庭山27、28栋+装修工程（木工班组）结算汇总表》没有加盖富邦公司的印章，虽有“按合同约定决算蓝义锋”的字样，但曾小林没有证据证明“蓝义锋”有权代表富邦公司进行结算，而且“蓝义锋”在上述两张表中也仅表示“按合同约定决算”，并没有认可全部价款的意思，故不能按照《27、28栋木工增加工程》、《帝庭山27、28栋+装修工程（木工班组）结算汇总表》认定工程价款。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测量报告及查明的事实情况等酌定案涉合同范围内部分的工程款为241821.70元和增加工程的工程量的价款为8600元合情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富邦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38080元，还应当向曾小林支付工程款12341.7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51元，由曾小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