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主要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超，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有，男，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豪，男，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好利，女，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豪飞，男，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峰，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菲菲，男，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岐坡，男，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豪飞、李好利、李春有、李英豪、李岐坡、张菲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超，被上诉人李豪飞、李好利、李春有和李英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峰，被上诉人李岐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36923.59元）；2.本案二审费用由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张菲菲和李岐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张菲菲驾驶豫Ｃ×××**号车辆超载，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对该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2.被保险人谷战强系通过电子投保流程投保，相应的免责免赔条款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已通过电子投保流程向投保人谷战强进行了提示说明，一审中也提交了投保提示书、免责事项告知书以及投保人声明书等证据证明对该免责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辩称：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告知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中投保人的签字均是通过电子签名后又复制的，因为各个签名明显一样，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已经知晓，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岐坡辩称：当时给涉案车辆买保险的时候，保险公司人员并未告知免责条款的事项，当时车辆是原车主投的保，没有人告知我方免责条款的事情。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菲菲、李岐坡、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赔偿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各项损失共计5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菲菲、李岐坡、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日16时30分许，张菲菲驾驶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挂车沿常付238省道由西行驶至常付238省道200公里100米汝州市纸坊镇韩楼村路口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路会娇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路会姣及二轮电动车乘坐人李若熙受伤，两轮电动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路会姣于2019年12月14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2月16日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821201900002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菲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路会姣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路会姣被送往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颅内多发脑挫伤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枕骨骨折、右侧颅骨骨折、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住院11天，于2019年12月14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支出51536.57元医疗费，外购人血白蛋白针支出4300元（860元＋860元＋860元＋860元＋860元）。2020年10月30日，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出具证明载明路会姣在其科室治疗因重度颅脑损伤：颅内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枕骨骨折，右侧颅骨骨折，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病情危重，期间共输注人血白蛋白针10g×10支。2020年3月5日，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出具证明载明路会姣于2019年12月3日至12月14日在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ICU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家属安排在院配护两人。事故发生后，李岐坡垫付6000元医药费，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垫付10000元医药费。张菲菲驾驶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谷战强，该车辆在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31日0时起至2020年8月30日0时止，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汝州市纸坊镇新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路会姣于2019年12月14日因车祸病故，路会姣父母均已不在人世，路会姣丈夫李春有（),长子李英豪(),女儿李豪利(),次子李豪飞(),现一家四口人生活。”一审辩论终结前,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为68305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27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张菲菲驾驶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路会娇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路会姣及二轮电动车乘坐人李若熙受伤，路会娇经抢救无效死亡，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菲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路会姣承担次要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相关各方的责任情况，予以采信。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应该得到支持。关于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辩称车辆超载，其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辩称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示。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免责条款，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本身即是格式条款，缺乏证明力，不能证明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并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的确定，住院医疗费51536.57元，外购药4300元，共计55836.57元，由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例、医疗费票据、外购药发票及证明为证，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确定，路会姣共住院11天，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营养费220元（20元／天×11天）、护理费2824.32元（46858元／年÷365天×11天×2人）、误工费1424.64元（47272元／年÷365天×11天），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确定，根据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主张死亡赔偿金444612.61元（34200.97元／年×13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造成的后果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关于丧葬费的确定，根据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305元／年，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主张丧葬费3363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942.68元（47272元／年÷365天×5天×3人）；交通费酌定为500元，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应获得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一）医疗费55836.5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三）营养费220元；（四）护理费2824.32元；（五）误工费1424.64元；（六）丧葬费33634元；（七）死亡赔偿金444612.61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九）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942.68元；（十）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共计581544.82元。因张菲菲驾驶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路会姣的损失依法首先由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因此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461544.82元（581544.82元-120000元），由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69235.86元。综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各项损失共计489235.86元（120000元＋369235.86元），扣除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李岐坡垫付的6000元，该数额为473235.86元。李岐坡垫付款6000元予以扣除之后，可依据保险合同向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73235.86元；二、驳回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计4450元，由李春有、李英豪、李好利、李豪飞负担321元，由李岐坡负担206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2064.5元。本院二审期间，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电子投保流程视频资料及相应的条款，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通过电话联系豫Ｃ×××**号车辆原车主谷战强了解涉案车辆投保情况，谷战强在电话中明确否认投保时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已将保险条款送达并就相关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除此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通过电话联系豫Ｃ×××**号车辆原车主谷战强了解涉案车辆投保情况，谷战强在电话中明确否认投保时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已将保险条款送达并就相关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事故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司法解释虽然认可保险人以网页形式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其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必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对于案涉保险的电子投保形式中关于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告知形式是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投保人谷战强明确否认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已将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其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而一、二审诉讼中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也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通过电子、邮寄或其他途径向投保人实际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主动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而并非简单地在网页上显示保险条款，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