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刑终39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彪，男，1986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徐州市贾汪区。因赌博于2015年3月28日被行政处罚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后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4日被抓获，同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雪，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4日被抓获，同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星亮、陶怡，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徐州市邳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后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5日被抓获，同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文，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学健，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4日被抓获，同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朋，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徐州市贾汪区。因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20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5日被抓获，同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尤贵南，男，1991年9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安市。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4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6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彪、李光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强、郑学健、尤贵南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赵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20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彪、李光、李强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彪、李光、赵朋以及杜摇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以隆程公司的名义，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在泉州市晋江市、石狮市××南安市等地开展“汽车钥匙质押贷款、私人借贷、无抵押贷款”等业务。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被告人赵朋和杜摇摇先后退出该公司。2017年2月份，被告人李强、郑学健加入该公司。 在该公司开展汽车钥匙质押贷款过程中，上述被告人通过发放广告以及被告人尤贵南等中介介绍方式，吸引借款人到隆程公司借款。在借贷过程中，被告人一方要求借款人签订借款承诺书、借款人告知书、借条、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抵（质）押汽车逾期变卖委托书合同等只有借款人一方签名的格式合同，单方设定低门槛违约条件和高额违约金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条款，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再收取首月利息、安装GPS费用等费用，使借款人实际借得的款项明显低于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当借款人出现车辆驶出约定区域、逾期未能支付利息或还款、向其他贷款公司借款等轻微违约情形后，通过电话威胁、谩骂、软磨硬泡、喷漆、殴打他人耳光、强行扣车等手段逼迫借款人就范。 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张彪、李光、李强、郑学健、赵朋、尤贵南及杜摇摇等人纠集在一起，在从事车辆抵押放贷、无抵押贷款及催收过程中，采取上述威胁、滋扰等手段，多次强行向被害人索要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套路贷”形式敲诈被害人财物、寻衅滋事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罪部分 1.2017年3月23日、30日，被害人汤某以抵押闽ＣＬ××××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价值137000元）备用钥匙的方式，向张彪借款两次共计34400元（该款由张彪、李强、郑学健共同出资），扣除ＧＰＳ安装费用、首期利息、手续费等费用后，汤某实际得款共计28800元。2017年4月5日，被告人张彪、李强肆意认定汤某向其他公司贷款已构成违约，并以此为由对汤某实施辱骂、扇耳光等行为后，强行扣留汤某前述车辆。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张彪、李强、李光等人与汤某谈判，并索要本金、违约金等费用共计68000元。因汤某无力支付，被告人张彪等人遂将该车转抵押，得款50000元。 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张彪、李强、郑学健等人赔偿被害人汤某70000余元，获得被害人谅解。 2.2017年5月3日和6月2日，被害人林某1以其父亲林某2名下一辆闽ＣＧ××××大众牌朗逸型小型轿车备用钥匙为抵押，向被告人张彪实际借款共计47000元。因林某1无法支付利息，被被告人张彪、李强从晋江市内坑镇潘厝村带到晋江市陈埭镇一借贷点内，后被胁迫签订一张借款数额为80000元的借据后，才得以离开。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张彪以“逾期未还款”为由，迫使被害人林某1的父亲林某2配合张彪以前述车辆估价119000元的价格过户给张彪，张彪在扣除前述80000元后，转账39000元给林某2。涉案被告人在该起事实中非法获利至少33000元。 3.2017年5月23日，被害人尤某以一辆宝马牌小型轿车备用钥匙为抵押，向被告人张彪、李光贷款3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安装ＧＰＳ费用，实际得款2540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被害人尤某还款16000元后逾期未还。因怀疑尤某将车辆二次抵押，被告人张彪、李光通过ＧＰＳ定位，在泉州市鲤城区××镇××酒店使用车辆备用钥匙，将被害人尤某的宝马牌小轿车开走藏匿。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张彪、李光在收取被害人尤某赎车款35000元后，将车辆归还被害人尤某。涉案被告人在该起事实中非法获利25600元。 4.2017年6月13日，被害人许某与其女朋友王某1在泉州市惠安县××镇伊豆奶茶店内，以王某1名下闽ＣＦ××××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备用钥匙为抵押，向被告人张彪、李光贷款50000元，扣除安装ＧＰＳ费用、手续费及首月利息，实际得款45000元。因被害人许某逾期未还，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张彪、李光纠集被告人李强及杜摇摇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村艺达五金店门口，被告人李光等人徒手甩被害人许某耳光并踹其肚子一下，后开走前述价值125000元的小型轿车，并拿走被害人许某一部“苹果”牌手机（无法估计）。被害人许某和王某1先后和被告人李光进行电话谈判，均因被索要高额违约金而未果，被告人张彪、李光将该车辆转抵押，得款45000元。 5.2017年6月间，被害人朱某1以其父亲朱某2名下闽Ｄ9××××玛莎拉蒂牌小型轿车备用钥匙为抵押，向被告人张彪、李光贷款130000元，扣除安装ＧＰＳ费用、首月利息，实际得款115000元。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8月26日期间，被害人朱某1还款合计50700元。2017年8月28日晚上，被告人张彪、李光纠集被告人李强到晋江市××街道宝龙酒店旁八马茶叶店前，以“向他人贷款违约”为由，甩了被害人朱某1一巴掌，后将上述玛莎拉蒂牌小型轿车开走藏匿。2017年9月1日，被告人张彪、李光与被害人朱某1电话谈判，在收取被害人支付的赎车款137000元后，才将车辆归还被害人朱某1。涉案被告人在该起事实中非法获利72700元。 6.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张彪、李光、尤贵南经预谋，在明知被害人黄金福已以车辆向他人贷款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尤贵南介绍被害人黄金福到晋江市××镇××附近与被告人张彪、李光签订借款协议，在支付黄金福借款15000元后，再以被害人黄金福以“车辆已向他人抵押贷款”为由，向被害人黄金福强行索要借款本金15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其中被告人张彪、李光各分得赃款2500元，被告人尤贵南分得赃款5000元。 （二）寻衅滋事罪部分 1.2016年6月份，被害人蔡某1向被告人张彪、李光、赵朋及杜摇摇贷款20000元，实际得款18000元，后被害人蔡某1逾期未还款。2016年7月3日，被告人张彪、李光、赵朋、杜摇摇到石狮市灵秀镇塘园和兴31号蔡某1家中，采用软磨硬泡的方式滋扰被害人蔡某1的家人；2016年7月4日，被告人张彪、李光、赵朋及杜摇摇到前述蔡某1家门口，以播放高音喇叭的方式对被害人蔡某1及其家人进行滋扰；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张彪、李光、赵朋及杜摇摇到前述蔡某1家外墙喷涂油漆进行滋扰。 2.2016年6月14日，被害人王某2以闽ＣＵ××××的奔驰牌Ｃ180型小型轿车钥匙为抵押，向被告人张彪、李光、赵朋及杜摇摇贷款76000元。2016年6月14日晚上，被告人张彪通过ＧＰＳ定位获悉被害人王某2将上述车辆驾驶到福建省厦门市，后以“车辆驶离泉州市违约”违约，逼迫被害人王某2支付保证金10000元。2016年7月间，被告人张彪、李光、赵朋及杜摇摇以“被害人王某2逾期未还款”为由，到福建省南安市普莲路363号、南安市南安××道××小区，采取喷油漆、辱骂、踹被害人家属的脚等方式对被害人王某2及其家人进行滋扰，逼使被害人王某2支付80000元。 2020年6月4日，被告人张彪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镇××村××市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光在贾汪区第三人民法院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郑学健在贾汪区××镇××村被抓获归案。2002年6月5日，被告人赵朋在贾汪区××镇××村××组××号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尤贵南在厦门市湖里区吕岭路15号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强在徐州市邳州市××镇××路××市场小区××单元××楼××户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彪处扣押金色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7型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李强处扣押到ＯＰＰＯ牌Ｒ9ｔｍ型手机一部，从被告人赵朋处扣押到黑色华为牌ｍａｔｅ10型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郑学健处扣押银色ＶＩＶＯ牌Ｘｐｌａｙ5Ａ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尤贵南处扣押白色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李光处扣押到银灰色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型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破获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2.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汤某），证实汤某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收到对方账户郑学健转账的款项20000元、于2017年3月31日收到对方账户张玉军转账8800元。 3.张彪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汤某向张彪借款的过程及协商赎车过程。 4.抵（质）押汽车逾期变更委托书，证实汤某于2017年3月23日所签该份委托书中，除汤某个人信息外，未在格式协议中填写其他内容。 5.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该合同由汤某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其上显示汤某租赁自己的闽ＣＭ××××车辆，租金为80元／月。 6.借条、收条，证实2017年3月23日汤某签订一份借条，其上显示借款金额为24600元，借款期限30日，违约金30000元，出借人信息空白，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为汤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046）。 7.机动车业务委托书，其上仅有汤某的签字捺印，未在格式合同中填写其他信息。 8.个人信息表、借款合同、借款人告知书、借款承诺书、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抵（质）押汽车逾期变更委托书，证实汤某向张彪借款时所签协议书情况，其上未填写借款数额及借款利率，另在借款合同中显示双方确认的闽ＣＭ××××车辆价值为24600元。 9.收条，证实汤某出具一份收条，其上显示其于2018年1月23日支付给张彪、李强34600元后将汽车赎回。 10.谅解书，证实汤某对张彪、李强表示谅解。 1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情况。 12.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王某2于2016年6月14日支付给张彪10000元。 13.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2于2016年6月14日收到李光转账的76000元。 1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尤某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共计支付利息16000元给张彪（微信昵称“隆程小张”）、于2018年1月18日分三笔共计支付15000元款项的事实。 15.报警登记、现场照片，证实蔡某1母亲吴某于2016年7月21日发现其家店面被泼“蔡某1还钱”的油漆字，后报警。 16.报警记录，证实：蔡某1于2016年6月20日报警称杜摇摇因债务问题跟着其；蔡某1父亲蔡某2、蔡某1分别于2016年7月3日报警称因债务纠纷，有人赖在其家中不走。 17.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李光），证实李光于2017年5月3日转账给被害人林某130000元、于2017年6月13日转账给王某150000元。 18.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赵朋因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20年2月15日刑满释放。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彪因赌博，于2015年3月28日被行政罚款500元。 20.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尤贵南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2014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6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 2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王某1），证实其于2017年6月13日收到李光转账支付的50000元。 22.车辆登记信息，证实涉案汤某、王某1、朱某2明下车辆登记信息情况。 2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李光），证实李光于2016年6月14日转账给王某226000元 2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郑学健），证实郑学健于2017年3月23日转账给汤某20000元。 25.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张彪），证实张彪于2017年5月23日转账给尤某25400元、于2017年6月2日转账给林某117000元、于2017年6月14日转账55400元给朱某1、于2017年6月28日转账22500元给朱某1、于2017年7月1日转账9000元给朱某1、于2017年7月10日转账18000元给朱某1、于2017年7月24日转账39000元给林某2、于2017年7月26日转账3000元给朱某1、于2017年9月1日收到朱某2汇入的137000元。 2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账号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朱某1于2017年7月4日至8月26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张彪共计507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汤某已先将他一辆闽ＣＭ××××小轿车抵押给几个江苏人并借款三、四万元。后汤某因需要钱周转，在一个中介介绍下，准备到一家抵押公司借款。汤某说其刚到该抵押公司，之前借款的几个江苏人就到这家公司说其违约，并打了汤某，还将车辆扣走。之后，汤某准备了四万多元要去赎车，并通过其联系到之前的中介丁诗钦，再约之前借款的几个江苏人到丁诗钦的茶叶店谈判。那几个江苏人（经辨认带头的人为李强）到茶叶店后，就开始对汤某辱骂，并要汤某支付75000元赎车款，并威胁说若不在指定时间还款，就要将车辆卖掉。之后这些人就走了，其与汤某也离开了。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的一天，其和妻子王某2在家中，得知王某2在外借款的债主上门讨债，当天将王某2名下奔驰小轿车扣走。过了两三天，以张彪为首的讨债人员又带杜摇摇、赵朋过来其家中，张彪让其带他们到其另外一间套房。之后大约四五天，他们每天都会有三四个男子堵在套房门口，那几天，王某2的爸妈因为害怕都不敢上班，其也和王某2躲在亲戚家中。最后，他们就在两处套房及其老家房子用油漆喷红色大字讨债。喷漆过后几天，王某2的父亲就去和对方解决欠债的事。 3.证人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张彪、赵朋等四名均有纹身的男子到其家中讨债，称其儿子欠他们钱，并在其家中赖着不走，到了下午18时许，这些人还不离开，其让其妻子报警，警察来了之后，那些人才离开。隔天10时左右，他们便在其家楼下用播放高音喇叭进行讨债，后来就到其家中播放高音喇叭，知道下午17时许，其报警后，那些人才离开。第三天早上五时许，其妻子发现家楼下五个店面、一个不锈钢门及墙面等地方被喷“蔡某1还钱”的油漆字，便报警。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21日上午5时许，发现其家店面的铁门被喷油漆字，便报警。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份左右，其和许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当时买了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2017年7月份左右，许某带了两三个男子过来办理押车贷款事宜，让其签了一些合同。之后一个叫李光的男子就转账50000元到期账户。后来许某还不上其签名的借款，车子被对方扣走。其联系李光欲还钱，李光称要支付本金、违约金共计80000元才能赎车，之后，其筹集80000元后，却联系不到李光，至今车子也没有要回来。许某称有被对方打过，还被抢走了一部手机。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其女儿王某2用她的奔驰车抵押向他人借款，后来还不上钱，对方来讨债。对方刚开始通过堵住门口、进行言语威胁的方式进行讨债，这样的方式实施了三次。第三次堵门后一两天，其早上起来后发现套房外走廊、房门被喷上“王某4欠债还钱、王某2欠债还钱”等红色油漆大字。其叫人清洗掉后，对方又来堵门，及喷油漆大字。后来，其实在受不了，就找亲戚一起去和对方一个叫李光的谈判，最后还了8万元现金并将借条和车赎回后，才解决。 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期间，因其儿子王某3的女朋友王某2在外借高利贷还不上，故讨债人员到其家住宅处，两次在门上及墙上喷讨债语言的红色油漆大字。后来因为王某2家还钱了，才没有再过来喷油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其于2017年3月23日通过他人找到张彪，用闽ＣＭ××××小轿车备用钥匙作为抵押向张彪借款20000元，但签订一张数额为24400元的借条（包括一个月利息2400元及ＧＰＳ安装费用2000元），实际得款20000元，每天利息80元，后又于3月30日又向张彪借款10000元，扣除700元利息及500元手续费，实际到账8800元。2017年4月5日，其因要帮朋友了解更低利息的借贷而开车到安海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其刚到该公司，张彪就带一个手下（经辨认为李强）过来，李强一边骂其，一边用脚踹其腰部，扇了其一个巴掌，之后李强将其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和手包抢走，然后用手抓住其脖子将其拉到公司外面，张彪站门口看见了，也扇了其一个巴掌，之后强行将其车辆扣走。2017年4月7日中午，其联系张彪要还款，但张彪以其违约为由，让其支付借款和违约金共计68000元，其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只能一直拖着。2017年4月30日，其约张彪解决此事，张彪没有出现，但是李强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并威胁其若在第二天没有凑到75000元，便将其车辆卖掉。之后，其也没有再联系张彪。后来其报案后，张彪、李强便被抓获，2018年1月份，张彪、李强被放出来了，他们主动联系其解决，因车辆已经无法追回，故他们扣除其应该还的款项后，支付其现金78000元，并将借条和合同等所有借钱时签订的材料还给其。 2.被害人黄金福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7年9月12日通过朋友介绍，以向张彪等人抵押车辆钥匙的方式进行借款。当日，其与对方约在泉州刺桐大桥附近见面。对方一共三个人，其与对方签订合同后，张彪便转账给其款项15000元，其收到钱后，对方中的一个人就开其车辆去安装GPS。之后，对方就以其车辆已安装GPS属违约为由，让其赔偿15000元。其先通过微信账户转账4500元给张彪，后又向其叔叔借款15000元，再按张彪指示到附近招商银行ATM机取现六次共计18000元，另再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彪7000元。之后张彪将所签合同归还，其便将合同撕毁。 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14日，其经人介绍，以抵押奔驰牌闽ＣＵ××××小轿车车辆备用钥匙的方式向张彪、李光等人借款100000元，扣掉首期利息等费用后，实际得款76000元。当天，其与其丈夫王某3开车到厦门玩，张彪打电话很凶地质问其有无将车辆再抵押，其才知道车辆被装了ＧＰＳ。之后，张彪对其进行恐吓，并让其支付10000元保证金，其害怕，便支付宝转账10000元给张彪。借款还未到期时，张彪就一直催其还款，其没钱还款，张彪、李光和另外两个男子就到其家中，其因怀孕躲到亲戚家，当晚张彪等人还到家中去骚扰其父母。第二天，其便发现车辆被他们用备用钥匙开走。又过了两三天，其父母还在家门口发现被用油漆喷了“王某2欠钱不还”的红色大字，其丈夫支付张彪等人85000元后才解决此事。 4.被害人尤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7月份期间，其因需要资金，经人介绍，以抵押一辆宝马小轿车备用钥匙的方式，向张彪、李光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息4分，扣掉首期利息、ＧＰＳ费用等费用后，其实际得款25400元，之后张彪等人每10天向其催讨一期利息1200元，其支付了十几期共计16000元左右利息后，没钱支付，至2017年年底的一天，其将前述宝马小轿车停在浮桥一酒店门口后，便被人开走。其联系张彪，张彪不接电话。过了十多天，张彪才主动联系其，并称车在他那里，让其支付35000元赎车，后其筹集35000元并于2018年1月18日支付给张彪等人（其中15000元系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后才赎回车辆。 5.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份，其通过微信群广告联系到李光，并以其女朋友王某1名下一部车牌号为闽ＣＦ××××现代牌越野车作为抵押向李光借款50000元，扣除ＧＰＳ安装费用、手续费及首期利息6000元后，其实际得款44000元。之后其支付了二期利息共计4000元后，无力支付利息，李光就带着4个人到厦门湖里区江头后埔其朋友的艺达五金店内找其，之后李光对其辱骂，一名男子踢其肚子一下，另一名男子打其一巴掌。然后，李光抢走其车钥匙和手机，并与一名男子将其夹持到一辆哈弗车上。在回泉州的路上，李光问其手机密码，其不说，另一名男子就一巴掌拍其头部，并对其威胁、辱骂，其害怕被打，就告诉手机密码。当晚，其回到惠安，通过王某1的手机与李光协商，李光称需要支付共计12万元赎车，其问李光有没有商量的余地，李光称可以介绍另外一家让其借款，支付12万元后才能赎车和手机。王某1也有打电话给李光，李光也是以高额违约金为由不还其车辆及手机。 6.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份，其经朋友丁江龙介绍，以抵押其父亲名下玛莎拉蒂小轿车备用钥匙的方式，向隆程公司的张彪贷款130000元，扣除首期利息及ＧＰＳ安装费用等费用后，实际到款115000元。后支付了三、四期利息及还了65000元本金。到了2017年8月29日，其让丁江龙帮其介绍一家利息低一点的公司，后来其和丁江龙到宝马酒店旁的八马茶叶店和对方谈了十几分钟，但没有借款，在其准备开车离开时，张彪和四个男子（戴金项链、有纹身）开一部车将其拦住，其中一个男子（经辨认为李光）过来直接打其耳光，说其已经违约，然后李光与张彪将其带上他们的小车上，一男子去开其玛莎拉蒂小轿车。在车上，李光继续打其耳光，并威胁要砍掉手。后来他们将其载到刺桐大桥后将的丢下车，其车子也被他们开走。当时其朋友丁江龙报警，其回来后就直接到梅岭派出所做笔录。后其打电话联系张彪，问他们怎么处理，他们说要130000元，后来其爸朱某2就转了130000元给他们，其到泉州丰泽一个地方将车开回来。他们那些人都是有纹身的。 7.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6年6月10日向张彪无抵押借款2万元，扣除首期利息后，实际得款18000元，因其支付不起第二期的利息，其想去另外一家公司借高利贷，后被张彪等人发现。之后，张彪、赵朋、杜摇摇等人到其家中多次讨债，通过在其家中赖着不走、威胁到家中闹、在其家里放高音喇叭、拿走6楼佛龛里的钱、在其家楼下卷闸门上喷漆等方式进行滋扰、威胁。其不在家，其父亲均有报警。 8.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3日，其经朋友介绍，联系到做抵押车辆钥匙贷款业务的张彪，以抵押其父亲名下一部闽ＣＧ××××的大众朗逸小轿车的方式向张彪借款30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6000元、ＧＰＳ安装费用和手续费2000元后，其实际得款22000元。过了十多天，其又电话联系张彪进行借款10000元，没有扣除首月利息。之后，其支付了一期6000元的利息后，没钱支付利息，张彪、李强等人（均有纹身）就找到其，将其强行架到他们的车上，将其带到陈埭镇一个公司店面，关了三、四个小时后，逼其签下一张向张彪借款8万元的借据后，才让其离开，并威胁，如果没有在2017年6月23日还清借款，就要将其车辆开走，并让其店面无法经营。到了2017年6月24日，其没钱支付给张彪，其发现车子不见了，其父亲报警，后来张彪才发短信告知其车辆在他们手上。之后一段时间，张彪一直打电话威胁要到其家中讨债。之后，被逼得没有办法，才与张彪等人协商，张彪要求将前述车辆过户到他名下，其被逼无奈，只好同意。之后，张彪称该部车辆估价119000元，扣除借据上的80000元后，张彪又支付39000元到其父亲账户上，其父亲才签了一份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将车辆转让给张彪。 （四）鉴定意见 晋江市价格认定局关于小型汽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晋价认定［2020］453号），证实经价格认定，涉案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闽ＣＦ××××）价值125000元，涉案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闽ＣＭ××××）价值137000元。 （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与赵朋、李光、杜摇摇私人一起商量着要做贷款生意，一人出几万元作为资金，公司起名为“隆程投资”，印了一些名片，以“个人私借”的名义进行借贷，利润四人平分。如果有借款意向人来联系借款，其等人会先了解借款人名下财产，如果借款人有车辆，借款成功后，需要借款人抵押车辆备用钥匙，并安装GPS定位，如果借款人逾期不还钱，其等人可以通过GPS定位找到车辆，将车辆扣走，如果车主在场，有时候会打对方几下，强行将车辆开走，让客户还钱，若客户不还钱，则将车辆转抵押掉；若无抵押借款，其等人会通过赖在家里不走、放高音喇叭、喷漆的方式要债。2016年年底，赵朋退出。2017年年初左右，杜摇摇退出。2017年上半年，李强和郑学健与其等合作。尤贵南为中介，介绍业务。 （1）关于被害人汤某部分。 张彪供称，其于2017年3月份分二次共计借款给汤某34400元，扣除首期利息、ＧＰＳ费用、手续费等款项后，汤某实际得款28800元。2017年4月上旬，其通过一家信贷公司得知汤某要向该公司借款，其查看ＧＰＳ定位后，便和李强赶到该公司，将汤某的车钥匙、行驶至、身份证收走，并将汤某拽处该公司，期间其扇了汤某一巴掌，李强踹了汤某一脚。随后，其将汤某的车扣走，李强开车载汤某到别的地方下车。之后，其让汤某还款，一开始让他还款68000元，汤某说没那么多钱，就降为50000多元，谈判过程中就联系不到汤某。到了2017年5月初，其与汤某互相联系解决这个事，其不在泉州，就由李强过去谈判，李光也一起去了，后面李强说没有协商成功，其就未再联系汤某。到了6月份左右，汤某还没来还钱。其等人就将车辆转抵押给另一家公司，得款50000元左右，其分到23000元。 （2）关于被害人黄金福部分。 张彪供称，尤贵南于2017年9月份与其预谋，称一个客户好像有找其他公司借过钱，让其假装不知道，借钱给该客户后，如果发现其车上装有ＧＰＳ，就说其违约，届时与尤贵南各分一半违约金。其答应后，就和李光约该客户到××镇××街道上签了合同，客户借款15000元，其直接转账15000元给对方，之后其等人就当场要装ＧＰＳ，在装的时候发现该车已装有3个ＧＰＳ，就说他已违约，并让其退还借款及支付10000元违约金。之后对方就支付25000元给其，其分给尤贵南5000元，分给李光2500元。李光不知道整个事情的过程，其也是公司投资人。 （3）关于被害人尤某部分。 张彪供称，2017年夏天的时候，尤贵南介绍尤某以抵押一辆宝马车钥匙的方式借款3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借款27000元。尤某支付了两期利息后，就打电话给其，说车子不见了，问是不是其开走的，其通过定位发现车子在山上，尤某就让其帮忙找车，后来其和李光在泉州南环路附近找到该车，并由李光将车辆开走。之后尤某支付其三万元后将车赎回。 （4）关于被害人朱某1部分。 张彪供称，2017年的时候，朱某1以一辆玛莎拉蒂车备用钥匙向其借款三次共计13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得款125100元。后来其得知朱某1要再次抵押车借款，其就和李光、李强赶到宝龙酒店附近找朱某1，找到朱某1后，其让朱某1到其车上，朱某1不愿意，就开始推搡起来，后来李光打了朱某1一巴掌，朱某1才老实上车，之后让李强强行将玛莎拉蒂开走，朱某1跟着他们的车到刺桐大桥后下车。后来没过几天，朱某1的父亲就转账130000元给其，之后将玛莎拉蒂退还给朱某1。 （5）关于被害人许某部分。 张彪供称，2017年夏天，许某联系李光借款50000元，其和李光共同出资50000元，许某以其老婆的白色现代越野车作为抵押。后来许某联系不上，其等人发现车子在厦门，就和李光、高海军、李强、杜摇摇一起到厦门去找许某。找到许某后，李光过去扇了许某一巴掌，然后用手勾住许某的脖子强行带上白色现代越野车，其和高海军将许某夹在中间，李光负责开白色现代越野车，李强和杜摇摇坐越野车回去。路上，其等人让许某还款，许某称没钱还款。之后，在下晋江高速出口后一段路程向许某放下。许某的手机后来被李光拿走。之后，在许某的同意下，将白色现代越野车卖了，得款四万多元，其和李光平分。 （6）关于被害人林某1部分。 张彪供称，2017年5月份左右，林某1陆续向其借款三次共计8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共计转账到林某1账户75800元。因其和李强临时起意到内坑找林某1，找到林某1后，将他带到陈埭镇的一个小信贷点里，谈了一个多小时后，林某1签了一张8万元的借据，并承诺在2017年6月23日全部结清。后来发现林某1将该车抵押他人，就和李强通过定位在林某1家中找到该车，当时林某1不在，其就和林某1的父亲林某2协商，后来林某2同意将车卖了来还钱。其便帮忙联系车行人员过来，车行人员同意林某2的报价119200元，因为林某1欠其80000元，车行人员当场转账80000元到其账户，余款39200元由那个业务员通过手机转账给林某2。之后，其就将林某1的借款合同给了林某2。 （7）张彪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部分事实供述在案。 2.被告人李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5月份时候来到晋江市，受雇于王**做高利贷业务，后于2016年10月份，找郑学健合股一起做，其和郑学健各自投资七八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因没客户源，其和郑学健于2017年2月份开始投靠张彪。张彪对外声称公司名字为“隆程投资有限公司”，还印有名片，但没有办公场所，公司里有李光、赵朋、杜摇摇，李光和张彪是合作关系，公司是他们俩的，运营模式专做抵押车，即通过中介介绍抵押车，车只押备用钥匙，若车主再抵押或者逾期不还钱，就有权将车辆拉回来，若车主没钱处理，就会通过软磨硬泡、言语恐吓、赖在对方家中不走等方式逼对方协商还债，有时也有有一些肢体冲突，再不行就将车转抵押掉。去讨债的时候会去很多人，这样比较有声势，欠债的人才会有压力。其等人做车辆抵押贷款业务时，让客户签的车辆质押、车辆寄卖、车辆租赁等合同，内容很多、条件苛刻，用以逼客户要及时还款。 （1）关于被害人汤某部分。 李强供称，其于2017年初开始和张彪一起合伙做车贷生意。2017年3月23日，汤某抵押车钥匙向其等人借款24400元，扣除首月利息、ＧＰＳ安装费用、手续费，实际借给汤某的款项为20000元（这笔借款是其和郑学健、张彪一起出资）。过了半个月左右，汤某又找张彪借了10000元，利息和手续费其不清楚。4月中旬左右，张彪告诉其汤某在其他投资公司抵押车借钱，其便与张彪一起到该投资公司，看到汤某手上有合同和车钥匙，就现场告诉汤某违约了，然后张彪就将汤某的车开走了，其则载汤某到晋江宝龙广场附近，并告诉汤某要拿钱赎车。4月底的一天，张彪打电话告诉其汤某要赎车，并让其与张彪叫的人一起到丁诗钦店里协商，因汤某无法出50000元赎车款，故而协商不成。再过一个月左右，其联系不到汤某，便将车辆转抵押，得款50000元，其和郑学健一人分一万出头，张彪分得两万多。 （2）关于被害人林某1部分。 李强供称，其于2017年6月份的时候，张彪叫其一起到晋江市内坑镇开一辆大众朗逸的车，车主欠了张彪的钱，后来张彪和车主的父亲达成协议，将车子过户到张彪名下，用来还欠张彪的钱。 （3）关于被害人许某部分。 李强供称，2017年7月份，张彪跟其说李光有一个客户抵押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逾期还款且联系不上，通过定位发现在厦门岛内，让其开车一起去厦门找这个客户。其开着自己的哈弗车，载着张彪、李光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到了厦门湖里区，在路边找到这辆现代越野车，借款人就在车旁边喝饮料。其等人过去后，就问对方为什么不接电话，还骂了对方，李光有打这个借款人，还用手将他脖子勾着，拉到其车上，其他人去开那辆白色现代越野车。在其车上，李光还一直骂借款人，还将借款人手机拿走，到了晋江池店高速出口没多远，就把人放了。 （4）关于被害人朱某1部分。 李强供称，2017年6、7月份，因客户又要把车辆抵押出去，张彪让其载他到宝龙酒店附近。到了那边，李光已经在骂客户，还要客户将车给他，但客户不愿意，李光有打了客户一下，后面客户才把钥匙给李光，之后李光和张彪就叫其将一辆玛莎拉蒂小轿车开到溜石花园停车场。 3.被告人李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4月份，其和张彪、赵朋、杜摇摇共同商议、平均出资，到泉州做车贷生意，并将公司取名为“隆程投资”，通过分发卡片的方式开展业务。2016年8、9月份，赵朋退出。2017年春节回泉州后，杜摇摇也退出，剩下其和张彪继续合作，2017年10月份，其和张彪一起回老家。另李光供称，在讨债过程中会使用喷油漆等讨债方式，其等人均有纹身，讨债撑场面的时候比较有威慑力。 （1）被告人李光对指控的两起寻衅滋事事实均供述在案。 （2）关于被害人朱某1部分。 李光供称，2017年夏天，朱某1用一辆玛莎拉蒂的备用钥匙作为抵押向其公司借款十几万元，后来张彪告知其朱某1要将车辆再抵押，其和张彪不同意，大约是当晚8、9点，张彪、李强和其三人开车到晋江一个酒店附近，将对方玛莎拉蒂车辆开走，朱某1不让，其当场和朱某1有拉拉扯扯、推搡，后来还是强硬将玛莎拉蒂让李强先开走，朱某1坐到其开的雅阁车上，到一个桥的地方，才强行让朱某1下车。 （3）关于被害人黄金福部分。 李光供称，2017年天气还是热天的时候，尤贵南介绍一个已经在其他公司有借款的黄姓客户，并与其和张彪商量借此敲诈对方一笔钱。后其等人与该客户见面，并谈好合同，再将车辆开到附近押钥匙、装GPS，因事先知道该客户已经借款，车上肯定装了GPS，所以其特意把已经装的GPS找出来，然后找对方说其违约，并以此要了对方10000元，尤贵南分到5000元，其和张彪各分得2500元。 （4）关于被害人许某部分。 李光供称，2017年夏天，许某夫妇以一部白色现代越野车的备用钥匙向其抵押借款50000元，扣除首月利息和ＧＰＳ安装费用后，实际借款45000元。借款一个月后，许某夫妇就消失了，联系不上，后来通过ＧＰＳ定位发现车辆在厦门。其就召集张彪、李强、杜摇摇等人开了李强那部哈弗车到厦门找到许某。其找到他之后，扇了他几巴掌，杜摇摇朝他肚子上踹了一脚，为了不让许某跑掉，其用胳膊将许某脖子勾住，拉着许某上了北京现代越野车，并由其开车，张彪同乘该车，李强开哈弗载其他人。路上其叫张彪查看许某和其老婆聊天记录时，发现许某要找一家贷款公司借款，然后跑路不还钱，聊天记录后来因为换手机主板，都没了。出晋江高速出口后几公里，其等人就让许某下车。其等人就将该现代越野车及许某手机扣下，之后将该部车子卖掉，得款45000元左右，许某手机由其继续使用。 （5）关于被害人尤某部分。 李光供称，2017年上半年，尤某以一部宝马320轿车备用钥匙向其张彪抵押借款30000元，一个月左右后，其等人通过ＧＰＳ定位发现宝马车在一山上，便去现场看了一下，后其等人怀疑尤某将车抵押给他人，便开始关注该车。一日，该车显示出现在南环路附近，然后其和张彪就过去找车，最后在一个胡同口找到该车，等车上人都下车后，其拿着备用钥匙就去抢车，直接将车辆开回刺桐大桥附近一个闲置厂房的车库里。后来张彪联系客户说了车的事，过了好几个月，尤某才来处理，还了本金后将车开走。 （6）关于被害人汤某部分。 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当时张彪和李强有一个晋江安海的客户叫汤某，因为还不上钱，有一天张彪、李强就叫刘磊、高玉涛、魏东海和其六人跟他们一起去找汤某协商还款的事情，后来当天没有协商成功，就各自离开了。 4.被告人郑学健、赵朋、尤贵南对指控事实均供述在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彪、李光、李强、郑学健、尤贵南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威胁或要挟的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彪、李光、李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郑学健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尤贵南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彪、李光、赵朋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又结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彪、李光纠集被告人李强、郑学健、赵朋、尤贵南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张彪、李光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强、郑学健、赵朋、尤贵南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彪、李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尤贵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学健、赵朋、尤贵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彪、李光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彪、李光、李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强如实供述部分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彪、李强、郑学健已赔偿被害人汤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郑学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赵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六、被告人尤贵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责令被告人张彪、李强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元；责令被告人张彪、李光共同退赔被害人尤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600元；责令被告人张彪、李光、李强共同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80000元、朱某1人民币72700元；责令被告人张彪、李光、尤贵南共同退赔被害人黄金福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责令被告人张彪、李光、赵朋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元；八、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手机六部，由晋江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彪诉称，其仅属于非法放贷，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另提出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十一）》之规定，敲诈勒索部分、寻衅滋事部分均应以催收非法债务罪定罪处罚。 上诉人李光诉称，其仅属于从事非法放贷业务，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另提出敲诈勒索部分、寻衅滋事部分均应以催收非法债务罪定罪处罚。 上诉人李强诉称，其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罪部分其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认定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十一）》之规定，对敲诈勒索罪部分以催收非法债务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彪、李光、李强、原审被告人郑学健、赵朋、尤贵南等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形成了以“套路贷”形式敲诈被害人财物、催收非法债务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张彪、李光、李强、原审被告人郑学健、尤贵南犯敲诈勒索罪及上诉人张彪、李光、原审被告人赵朋为催收非法债务，多次以播放高音喇叭、喷油漆、辱骂等方式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能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彪、李光、李强、原审被告人郑学健、赵朋、尤贵南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形成了组织分工明确，具有明显首要分子、重要成员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车辆抵押贷款或无抵押贷款为名，从事“套路贷”等犯罪活动，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催收非法债务等犯罪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当地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足以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张彪、李光、李强及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彪、李光、原审被告人赵朋犯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诉人张彪、李光、原审被告人赵朋为催收非法债务，多次以播放高音喇叭、喷油漆、辱骂等方式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原审定罪量刑时根据当时的《刑法》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2021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对该类行为认定为催收非法债务罪，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以催收非法债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彪、李光、李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彪、李光、李强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诱使被害人借取高利贷后通过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再采用威胁、要挟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其行为应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不符合催收非法债务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张彪、李光、李强及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彪、李光、李强、原审被告人郑学健、尤贵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或要挟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上诉人张彪、李光、李强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郑学健属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尤贵南属犯罪数额较大，对上诉人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彪、李光、原审被告人赵朋为催收非法债务，多次以播放高音喇叭、喷油漆、辱骂等方式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催收非法债务罪。上诉人张彪、李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彪、李光纠集上诉人李强、原审被告人郑学健、赵朋、尤贵南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张彪、李光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李强、原审被告人郑学健、赵朋、尤贵南按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上诉人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尤贵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学健、赵朋、尤贵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彪、李光如实供述催收非法债务部分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强如实供述部分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彪、李强、原审被告人郑学健已赔偿被害人汤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客观量刑，因《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的原因，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罪部分依法应修正为催收非法债务罪，根据该罪名，原判对上诉人张彪、李光、原审被告人赵朋的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一、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刑初2029号刑事判决第三、四、六、七、八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刑初202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上诉人张彪、李光、原审被告人赵朋的定罪量刑。 三、上诉人张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个月又十七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32年4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上诉人李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八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32年6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赵朋犯催收非法债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七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3月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蒋小勇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催收高利放贷等产生的非法债务，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使用暴力、胁迫方法的； （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或者侵入他人住宅的； （三）恐吓、跟踪、骚扰他人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二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 （一）曾因敲诈勒索受过刑事处罚的； （二）一年内曾因敲诈勒索受过行政处罚的； （三）对未成年人、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敲诈勒索的； （四）以将要实施放火、爆炸等危害公共安全犯罪或者故意杀人、绑架等严重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犯罪相威胁敲诈勒索的； （五）以黑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的； （六）利用或者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军人、新闻工作者等特殊身份敲诈勒索的； （七）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八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