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终41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曾用名黄朝强），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伍志锐，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峻献，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曾用名黄朝辉），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9年4月24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向俞霖，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汉金，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育智，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百色市右江区毕村下屯**。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伍彩荣，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建明，男，1960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原百色市右江区毕村下屯二组出纳，，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2019年7月15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邓宁，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进飞，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伦，男，1986年8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百色市右江区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0年7月5日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5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丽华，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俊，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健，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百色市右江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10月15日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4月25日被传唤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吉富（曾用名李奇富、李旗付），男，1978年4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小学文化，，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4月25日被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琨（曾用名黄昆），男，1984年4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4月25日被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成，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壮族，小学文化，，住百色市右江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4月25日被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建师，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壮族，小学文化，，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4月25日被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单位百色市右江区百毕砖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25690810957，单位地址：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百法村百毕屯。 法定代表人李强。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李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黄育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妨害作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罗建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单位百色市右江区百毕砖厂犯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黄琨、黄伦、张健、李吉富、欧成、覃建师犯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桂103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强、李辉、黄育智、罗建明、黄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强及其辩护人伍志锐、韦峻献，上诉人李辉及其辩护人向俞霖、梁汉金，上诉人黄育智及其辩护人伍彩荣，上诉人罗建明及其辩护人邓宁、何进飞，上诉人黄伦及其辩护人黄丽华、颜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强、李辉是同胞兄弟，被告人黄育智是被告人李强、李辉亲叔，被告人黄伦是被告人李强、李辉的堂弟。在2003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李强、李辉出于泄私愤、追讨债务、牟取非法利益等目的，纠集人员多次实施随意殴打和非法拘禁他人等违法活动，在当地形成恶名。在李辉担任那毕二组组长后，利用其家族势力，与被告人李强、黄育智一起纠集被告人罗建明、黄伦、张健、李吉富先后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挪用资金、容留他人吸毒、帮助伪造证据等犯罪活动。此外，被告人李强还凭借其“名声”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调解员”，形成了以被告人李强、李辉、黄育智为首，被告人罗建明、黄伦、张健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该恶势力成员长期在那毕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民怨极大。本案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犯罪事实 （一）强迫交易罪的事实 1.被告人李强、黄育智强迫谢某1交易的事实 2007年11月20日，谢某1向百色市右江区毕村二组承租了一块714亩的林地，双方依法签订《林地使用权、林木使用权转让合同》。后李强找到时任那毕村二组组长的李某5，提出要参与这块714亩林地的经营，同时放出狠话若其不能参与经营，谁也别想做。李某5迫于李强、黄育智等人的压力，随后向谢某1说明李强、黄育智等人在那毕村二组的种种恶行，劝谢某1同意李强、黄育智参与共同经营。2007年12月12日谢某1被迫与李强推荐的代表人黄育智签订合伙经营那毕二组714亩林地协议。后因李强、李辉等人的举报，李某5被罢免那毕二组组长职务，2009年，李辉被顺利推选为那毕二组组长。李辉上任后，黄育智又通过上门恐吓、电话威胁的方式逼迫谢某1退出这714亩林地的经营权。为达到迫使谢某1退出经营权的目的，黄育智于2010年5月17日向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谢某1，以其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法院判决谢某1无权经营该714亩林地。开庭后，黄育智于2010年7月15日向右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得到法院准许。通过这次诉讼，黄育智宣称谢某1不履行合同义务，无权经营该714亩林地，最终导致谢某1害怕李强、黄育智的打压及其家族势力而退出了经营，714亩的林地被李强、黄育智占为己有并开发经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李强、黄育智到案经过，被告人李强、黄育智户籍证明，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合伙协议，民事诉状、民事裁决书、撤诉申请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那毕二组账本、黄育智承包费，黄育智、李强银行流水及百色市右江区那毕二组账本，陈华南提供“打靶场至那标”征收土地补偿协议、“那标”征收土地补偿协议，黄某3提供242电台征地得的补偿款分配材料，2010年黄育智起诉谢某1解除合伙关系案件材料;证人李某5、李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育智、李强的供述与辩解等。 2.被告人李强、李辉在“鱼塘投标案”中强迫交易的事实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李辉通过召开本组群众大会，分别对本组的两宗集体所有地，面向本组村民招标。其中“新建大路的0.48亩鱼塘”地块招标是以整块鱼塘面积进行投标。在招标过程中，李强、李辉利用家族势力及在村里的影响力，分别对投标人黄某1、陆慧、陆某1、李辉民等人进行言语施压，迫使多名参与投标的村民放弃竞标。最终由被告人李强以其母亲黄某12之名在招标中以40万元的价格中标。中标后，被告人李辉、李强串通擅自将该鱼塘的竞标内容改为鱼塘以每亩35万元的价格，并测量鱼塘实际面积为0.5388亩，故李强只需交纳18.858万元给那毕二组。同时李强、李辉将该0.5388亩合同改成永久性承包制。为了让招标形式合法化，时任那毕二组组长李辉通过语言威胁的方式迫使组干陈某2、黄建纳在协议书上签字。后李强平整该地块后自建一栋十层楼的房屋，并将其出租，目前查明其已收取了7.68万元租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陈某2提供的小组土地投标情况2份、账单明细、2014年5月20日召开群众大会会议记录、李强承包鱼塘合同一份、李强交188580元承包费收据一张、李强申请在鱼塘地块建房、房屋租赁合同，接受证据清单；证人李某5、陈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陆某1、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强、李辉的供述与辩解。 （二）挪用资金罪的事实 1.被告人李强、李辉、罗建明挪用资金的事实 2010年8月2日至2017年1月8日，被告人李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人李辉借钱，李辉利用其担任百色市右江区毕村二组组长的便利，指使被告人罗建明多次从那毕二组集体账户将集体资金转入李强的个人银行账号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数额共计355.4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李强将上述资金用于生意周转后已全部退还回那毕二组集体账户。 2.被告人李辉、罗建明挪用资金的事实 2011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辉因个人经营的沙场年底拖欠百色市电业有限公司电费，为了支付该笔电费，李辉授意被告人罗建明从那毕二组集体账户转账8万元人民币至百色市电力有限公司的账户，2017年2月9日李辉才将该笔借款还回那毕二组集体账户。2012年2月2日、2013年2月20日李辉因个人资金周转困难两次授意被告人罗建明从那毕二组的集体账户分别转账2万元、10万元人民币至其个人账户，2014年8月13日，李辉将上述两笔借款还回那毕二组集体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财务审计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材料、查询结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李辉任职证明、那毕社区二组历年组干，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龙景街道那毕二组集体财务审计报告，百色市公安局《李辉和罗建明等人涉嫌挪用资金及职务侵占司法审计专项报告》，户籍证明，村民委出具的证明，龙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被告人李辉、罗建明、李辉的供述和辩解等。 （三）被告人李强、黄育智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 2013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李强、黄育智伙同黄某6、张志高、李吉富、张健、甘益华、陆泽洋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位于百色市右江区的“黑猫ＫＴＶ”娱乐会所，法人代表为黄育智。2013年12月份营业，张志高主要负责日常管理。经营期间，因多次容留他人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共有九次因客人在包厢内聚众吸毒被公安机关查处，查处吸毒人员达七十九人次，亦有“黑猫ＫＴＶ”工作人员参与吸毒被查处。被告人李强、黄某6（另案处理）多次授意被告人黄育智、张志高（另案处理）从经营收益中出资为因吸毒被查处的人员代缴罚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黑猫ＫＴＶ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苏某制作的记账凭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黑猫ＫＴＶ工资表、采购原始单据、消费账单、费用报销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账目、凭证数据来源说明，黑猫ＫＴＶ2013年第7期至2014年第1期、2014年第1期至2014年第7期细目账，黑猫ＫＴＶ记账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文书、身份信息、吸毒人员笔录等材料，李霞、谈珍位笔录；证人陆某3、苏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强、黄育智的供述和辩解，另案被告人张志高的供述等。 （四）被告人李强故意杀人未遂，被告人黄育智、黄伦包庇的事实 2010年4月11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李强、黄育智因自己停在路中间的车辆玻璃被李亚豪砸坏，便分别持枪和钢管冲进李某2家找在此吃饭的李亚豪报复。黄育智持一根钢管与持一把镰刀的李亚豪对打，李强持枪分别朝李亚豪、李某2射击，其中一发子弹打中李某2左手致伤，另一发子弹因李亚豪躲进家中而打在门板上。黄育智明知李强开枪伤人，而为其作假证包庇。同时，被告人李强给黄伦一万元好处费，让黄伦为其顶罪，黄伦随后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称是自己开枪打伤的李某2，为李强顶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法院刑事一审案件卷宗，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和作案工具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陈某2、黄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李强、黄育智、黄伦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文书，辨认笔录等。 （五）被告人黄育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黄琨、黄伦、张健、李吉富、欧成、覃建师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 2015年，在未取得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相关占用林地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黄育智擅自将位于百色市“六兰坡”（小地名）内的林地进行平整并出租给广西道富林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用作晒板场。黄育智从中获取租金三次，总获利金额为人民币37万元整。2017年6月9日，经百色市林业勘察设计院鉴定，“六兰坡”被非法占用林地面积49.3155亩。同日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将该案立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进行侦查。 案发后，被告人黄育智为不被追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刑事责任，逃避刑事处罚，指使、授意被告人黄琨、黄伦、张健、李吉富、欧成、覃建师与其签订虚假土地租赁协议，并多次向公安机关作相关林地是由其六人分别平整6-8亩的虚假陈述，从而帮助被告人黄育智逃避刑事处罚。 被告人黄琨、张健、李吉富、欧成、覃建师于2019年4月25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黄伦于2019年5月6日在平果县那豆红建沙场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张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黄伦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0年7月5日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欧成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2013年12月23日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截图照片说明，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合同，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传票，报告，彭斌提供的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关于那毕村二组六兰坡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的调查报告，案件照片，被告人张健、黄伦前科证明，被告人李强、黄育智银行流水，银行流水及开户信息；鉴定意见通知书，转账记录；证人谢某1、李某6等的证言；被告人黄育智、黄琨、张健、李吉富、欧成、黄伦、覃建师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照片、现场辨认笔录等。 （六）被告人李辉、罗建明非法转让土地权罪的事实 2009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百色市右江区毕社区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毕二组”）组长的被告人李辉，以及时任那毕二组组干的被告人罗建明（小组出纳）、陈某2（另案处理）、李孟升（另案处理）、陈家新（另案处理）、黄建纳（另案处理），在未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批准，未经村民集体一致同意的情况下，串通村民罗某，擅自将属于本组集体土地“六迷”（地名）山地以200元／平方米的价格非法出售给非本组村民黄光吞、卢广华、赵元刚等54户作为宅基地使用。经右江区国土资源局勘验，54户居民宅基地总占地面积为3117.7平方米（合4.6766亩）。根据该54户居民与李辉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总额为61.54万元人民币。 另查明，百色市右江区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5月26日对右江区龙景街道那毕社区第二村民小组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违法所得871760元，罚款8717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龙景街道那毕二组集体财物审计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材料、查询结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龙景街道那毕二组非法买卖土地地类证明、证明、龙景街道那毕社区二组历年组干、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李辉提供的那毕村下屯二组会议记录（2009年2月23日晚8点整）、卢连英、谭爱金、黄佩红、阮炳昌、卢光荣土地使用协议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村民委出具的证明，龙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人李某7、黄某3等的证言；被告人李辉、罗建明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陈某2、黄建纳、李孟升、陈家新的供述，国土资源部门对在“六迷”购买土地建房的54户调查笔录，百色市右江区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对在六迷坡违法建房的52户行政询问笔录，张朝才的辨认笔录等。 （七）被告人李辉、罗建明职务侵占罪的事实 1.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被告人李辉利用其那毕二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将收取的土地款，部分存入那毕二组集体账户（21106005192********），其余的15.36万元与罗建明、陈某2、李孟升、陈家新、黄建纳、罗某（后5人另案处理）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李辉分得2万元，被告人罗建明分得1.2万元。 2.2013年，被告人李辉、罗建明伙同陈某2、李孟升、陈家新、黄建纳，利用担任那毕二组组干的职务便利，趁政府建设园博园项目要征收位于龙景“水库尾”地块之机，虚假增加村民李某8、陆某4、文建田被征收的承包地地上附着物。2013年12月30日，李某8、陆某4、文建田领取征地补偿款后，将虚假增加地上附着物所得的15万元人民币交给被告人李辉、罗建明以及陈某2、李孟升、陈家新、黄建纳，之后上述6人每人分到赃款25000元人民币。 3.2010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辉、罗建明伙同陈某2、李孟升、陈家新、黄建纳，利用担任那毕二组组干的职务便利，将那毕二组集体资金用于购买工商银行理财产品所获收益22.6万元人民币用于外出旅游、购买个人物品等支出。其中被告人李辉参加旅游五次，人均花费2.0643万元，被告人罗建明参加旅游六次，人均花费3.064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关于龙景街道那毕二组非法买卖土地地类证明、证明、龙景街道那毕社区二组历年组干、行政处罚决定书，百色市右江区国土资源局提供的那毕村那毕二组征地补偿费会计账本底单，国土资源局转账至那毕村二组进账单，有李辉、罗建明签字的收据，百色市城市建设用地（Ｂ07、Ｂ08地块）龙景街道办那毕村第二村民小组补偿明细表、发放给那毕二组园博园项目征地补偿款会计账本底单，进账单，百色市右江区国土局与那毕二组签订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百色市园博园项目那毕二组青苗补偿明细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龙景街道那毕二组集体财务审计报告，村民委出具的证明，龙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人李某8、陆某4、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辉、罗建明、陈某2、黄建纳、李孟升、陈家新的供述等。 二、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违法事实 （一）2003年1月下旬某日11时左右,李强怀疑陆某2在赌博时“出老千”,便指使其手下将陆某2强行带到郊区山坡实施暴力殴打,随后将陆某2拘禁。在拘禁过程中威胁陆某2交出20000元方能获得自由。最后陆某2让其妻子黄某4、四叔陆瑞鹏将15000元汇到陆某2银行账户上。次日12时左右,李强等人从陆某2银行账户上收到钱款后,才释放陆某2。至此,陆某2被非法拘禁25小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百色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人黄某4、陆某5等的证言；被害人陆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等。 （二）2005年12月7日,梁某1、邓喜仁与李强的叔叔黄育民发生斗殴,随后李强纠集一帮人对粱子帅打击报复,造成梁某1多处受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梁某1的声明，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部疾病证明书，证人邓某、梁某3的证言，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强的供述，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辨认笔录等。 （三）2005年至2006年,李强、黄育智与李某3、韦某合伙在那毕山界非法挖煤,因利润可观,李强、黄育智便通过威胁的方法强迫李某3、韦某退出合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韦某、李某3的陈述等。 （四）2006年,李某1因欠李强赌债,李强为索取赌债,便派人将李某1带到右江区真龙大酒店和金牌大酒店非法拘禁,后李某1的父亲李某5到金牌大酒店交了1.7万元给李强手下后,李某1才被李强等人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谢某1、李某5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等。 （五）2008年2月8日晚（农历正月初二晚）,李辉因怀疑梁某2和与其内弟梁山和的媳妇有染,便与梁山和一起到梁某2和家打伤了梁某2和的母亲,并将梁某2和家中物品打砸损坏,梁某2和因害怕李辉继续对其进行加害,连夜举家出逃,后长达十余年不敢返回位于百色市右江区的家中。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梁某2和关于2007年春节期间李辉、梁山和、梁桂梅、梁艳梅、梁红梅等人到家实施打砸涉黑涉恶罪行的控诉，百色市公安局大楞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人梁某4、甘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梁某2和的陈述，被告人李辉的供述等。 （六）2009年,为取得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大和村百谷屯河段的河道挖沙经营权,李辉、李强、李吉富对文某实施威胁、恐吓和殴打,文某被迫将该河道的承包权让给李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吉富、黄某5等的证言；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被告人李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七）2015年12月22日,李强、张健等人到“好友汇”喝酒,酒后李强怀疑被李某4等人推倒,张健、李杰等人为维护李强,持刀在酒吧内将张某、李某4砍伤。张健等三人被刑拘后被告人李强让黄某6赔偿被害人30万元人民币,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使张健得以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刑事案件卷宗，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人李辉迪、黄某6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李某4、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八）2017年8月28日20时30分许,百色市右江区毕村二组组长陈华南于那毕二组会议室组织召开村民小组会议,会议内容是将上届组长李辉任期期间财务情况组务情况向村民群众汇报。在会上,黄育智借故与陈华南发生争吵,并先动手殴打陈华南,进而黄某8、陈某2、李孟球也参与打架,随后李强、李辉带着一帮人去围堵陈华南并参与打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登记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照片说明，到案经过，那毕二组群众会场出现打人事件的情况汇报，那毕二组打架警情出警处置情况说明；证人黄某7、陆某6、黄某8等的证言；被告人黄育智、黄伦、李辉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等。 （九）2019年1月份,谢国强的儿子阿君和韦荣华等人在0776酒吧喝酒后殴打酒吧保安余丕国致伤,李强受谢国强所托,找到酒吧股东黄某9私了此事。最后韦荣华赔偿余丕国2万元了结该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案件信息登记表、处警情况；证人周某、黄某9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十）2019年3月份,叶其龙酒后途经拉域桥头英雄二手车行时,因记恨该车行工作人员曾经的指责,便用砖头砸打该车行的玻璃,造成两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4844元。叶其龙因此被公安民警抓获。黄某10得知朋友叶其龙被抓后,找雷某帮忙联系李耀华,让其找车行老板陈某1谈判私了,陈某1不同意。之后黄某10又让雷某帮忙联系李强,让其找陈某1私了。陈某1迫于李强的压力便同意和解,收了4900元赔偿金后,出具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价格认定结论书，谅解书、收条，证人雷某、黄某10、叶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强的供述和辩解等。 （十一）被告人李辉、李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违法事实。2014年5月20日，李辉通过召开本组群众大会，分别对本组的两宗集体所有地，面向本组村民招标。其中“新建大路的0.48亩鱼塘”地块招标是以整块鱼塘面积进行投标。在招标过程中，李强、李辉利用家庭势力及在村里的影响力，分别对投标人黄某1、陆慧、陆某1、李辉民等人进行言语施压，迫使多名参与投标的村民放弃竞标。最终由被告人李强以其母亲黄某12之名在招标中以40万元的价格中标。中标后，被告人李辉、李强擅自将该鱼塘的竞标内容改为鱼塘以每亩35万元的价格，并测量鱼塘面积为0.5388亩，故李强只需交纳18.8万元给那毕二组。同时李强、李辉将该0.5338亩合同改成永久性承包制。为了让招标形式合法化，时任那毕二组组长李辉通过语言威胁的方式迫使组干陈某2、黄建纳在协议书上签字。后李强非法占用该农用地，平整该地块后自建一栋十层楼的房屋，并将其出租，目前查明其已收取了7.68万元租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小组土地投标情况2份、账单明细2份、2014年5月20日召开群众大会会议记录、李强承包鱼塘合同一份、李强交188580元承包费收据一张、李强申请在鱼塘地块建房，房租租赁合同；证人李某5、陈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陆某1、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强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被告单位百色市右江区百毕砖厂（法人代表：李强）、被告人李强虚开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一）虚开发票的事实 1．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作为百毕砖厂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李强指使时任百毕砖厂会计卢某编造虚假的收取货款记录，采取资金空转的手段，以百毕砖厂的名义，为广西瑞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2份，发票代码4500173320，发票号码12274357—12274367，12274369，金额合计1121844.66元，税额合计33655.34元，价税合计1155500.00元。导致受票方广西瑞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虚列营业成本1155500.00元，少申报应纳企业所得税288875.00元，致使国家税款流失288875.00元。 2．2018年3月26日和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李强在没有实际发生经营业务的情况下，指使开票员梁某5以收取手续费的方式，向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开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2份。发票代码4500171320,4500173320发票号码05183615—05183623；11858529—11858531，金额合计1017475.73元，税额合计30524.27元，税价合计1048000.00元。导致受票方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虚列营业成本，少申报应纳企业所得税262000.00元，致使国家税款流失262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百毕砖厂2019年申报缴税材料，百毕砖厂空白普通发票，百毕砖厂空白专用发票，百毕砖厂作废发票，百毕砖厂普通发票记账，百毕砖厂专用发票记账联，百毕砖厂金税盘及ＵＢＳ数据线一份，百毕砖厂发票领用簿一本，百毕砖厂2018年增值税专用发票登记簿一本，营业执照、申请个税申报密码复印件，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百毕砖厂会计凭证，接受覃绍恒提供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陆倩提供的明细账壹份，付款凭证14页，和泰养生文化园等明细账壹份、付款凭证捌份、砌块采购合同1份、购销合同壹份、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叁份、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玖份，照片说明，国家税务总局百色市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发票、广西宏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票、税局文书送达回证、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刑侦处罚决定书、补充调查报告、百色市右江区百毕砖厂货物交易向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明细表、红砖发票明细表，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百色市税务稽查局证据目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百毕砖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明细表，税务登记表、税费申报、缴纳情况表、2016-2018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016-2018年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费附加申报表，2016、2017年财务资料，2018年财务资料，梁某5询问笔录，百毕砖厂虚开发票证据、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百色市右江区百毕砖厂银行账户流水；覃绍恒银行流水，税务稽查工作底稿、谭某个人账户流水，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百色市税务局税务检查通知书、百色市税务局税务文件送达回证、百色市税务局检查存款账户许可证明、百色市税务局税务文书送达回证、中国建设银行企业账户信息、百色市税务局欣捷公司普通发票、百色市税务局案件资料交接单、百色市税务局税务检查通知书（瑞宏公司）、百色市税务局税务文书送达回执证明、瑞宏公司证明、记账凭证、明细表、百色市税务局瑞宏公司普通发票，证人谭某、梁某5、卢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李强通过挂靠广西桂川建设集团百色分公司（以下简称桂川百色分公司）投标获得乐业大石围天坑峰从景区创“5Ａ”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公路项目建设工程。为了逃避税务机关的税务稽查，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李强联系时任百色宏锋万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锋公司）总经理的黎某2（另案处理）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协商，黎某2同意以发票金额的5%收取手续费，帮助被告人李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强遂安排谢某2与黎某2协调开具发票事宜。2017年11月27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11月28日，黎某2以宏锋公司的名义共三次向桂川百色分公司开具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款数额172855.24元，价税合计1222450.00元。黎某2按照发票金额的5%收取手续费共7036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国家税务总局百色市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及发票复印件，百色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流水，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桂川公司与宏锋万晶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桂川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发票消单等材料，宏锋万晶商贸有限公司纳税申报资料、发票开具台账、与桂川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记账凭证、调查、讯问笔录、公司对公账户资料、李强个人银行账户资料、杜某个人银行账户资料，证人杜某、谢某2、黎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 四、被告人罗建明挪用资金的事实 2010年7月7日，被告人罗建明将那毕二组集体资金50万元人民币转入自己账户，直至2010年11月15日，被告人罗建明才将该50万元人民币还回那毕二组集体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财务审计报告、龙景街道那毕二组集体财物审计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材料、查询结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龙景街道那毕社区二组历年组干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龙景街道那毕二组集体财务审计报告，《李辉和罗建明等人涉嫌挪用资金及职务侵占司法审计专项报告》，户籍证明，村民委出具的证明，龙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被告人罗建明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强伙同被告人黄育智,通过“软暴力”强迫谢某1退出所承包的山林经营权；在土地“招投标”过程中，迫使他人退出竞标，其行为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持经鉴定具有杀伤性的枪支直接朝李亚豪、李某2射击，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其持枪杀人的行为性质极为恶劣，应当从重处罚;作为黑猫ＫＴＶ主要股东,在营业期间为吸毒人员提供吸食毒品的场所，其行为已经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指使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发票罪;伙同被告人李辉、罗建明挪用那毕二组集体资金共355.48万元人民币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资金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被告人李强及其代表百毕砖厂无异议的虚开发票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辉与李强合谋，在土地“招投标”过程中，强迫他人放弃投标，其行为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私自转让土地给他人用于建房，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利用职务之便,指使被告人罗建明挪用那毕二组集体资金20万元人民币归自己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并指使被告人罗建明挪用那毕二组集体资金355.48万元人民币借给被告人李强等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资金罪；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罗建明等其他组干私分集体资金，并伙同被告人罗建明等其他组干将集体资金投资收益用于旅游等个人消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辉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被告人李辉无异议的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育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承包的山林，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强追交易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指使他人多次向公安机关做虚假证言掩盖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明知李强持枪朝他人开枪,为了包庇李强而向公安机关作假证，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包庇罪;作为黑猫KTV的法人代表和主要管理人员，在营业期间为吸毒人员提供吸食毒品的场所，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育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被告人黄育智无异议的包庇罪及容留他人吸毒罪，决定对该二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建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将集体土地转让给他人，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利用职务便利,占有与被告人李辉等其他组干私分集体资金，并伙同被告人李辉等其他组干将集体资金投资收益用于旅游等个人消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罪;伙同被告人李辉挪用那毕二组集体资金375.48万元人民币借给被告人李强、李辉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自己挪用50万元人民币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挪用资金总金额达425.4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挪用资金罪。对于被告人罗建明无异议的职务侵占罪及挪用资金罪，决定对该二罪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初犯、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还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伦明知李强朝李亚豪、李某2开枪射击,而为其顶罪，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包庇罪;帮助被告人黄育智逃避刑事追究,伪造虚假的《土地租赁协议》,多次向侦查机关作虚假证言，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帮助伪造证据罪。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任何一起违法案件，能够当庭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健、李吉富、黄琨、欧成、覃建师为帮助黄育智逃避刑事责任,伪造虚假的《土地租赁协议》,多次向侦查机关作虚假证言，致使被告人黄育智逃脱法律的制裁,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琨、张健、李吉富、欧成、覃建师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张健、黄伦、欧成因有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单位百色市右江区百毕砖厂及被告人李强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税额合计为33655.34元人民币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虚开发票罪，导致国家税款流失288875元，依法应当追缴，上交国库。 被告李强因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国家税款流失达262000元，依法应当追缴，上交国库。 被告人李强、李辉、黄育智、罗建明、黄伦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以被告人李强、李辉、黄育智、罗建明为首，被告人黄伦、张健为积极分子的恶势力成员，自2009年至2017年以来共同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李强、李辉、罗建明等三人多年来共同实施了多起挪用资金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强、罗建明伙同黄某6等人多次容留他人吸毒，被告人李强、李辉、黄育智三人又共同在村民会议上殴打组长陈华南；被告人黄伦为帮助李强逃避处罚为李强顶罪，为帮助被告人黄育智逃避处罚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张健为帮助被告人黄育智逃避处罚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与被告人李强在好友汇将张某、李某4打伤。该恶势力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民怨极大，符合恶势力犯罪组织的构成。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14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14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黄育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7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75000元。三、被告人李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四、被告人罗建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五、被告人黄伦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张健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七、被告人欧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八、被告人李吉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九、被告人黄琨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十、被告人覃建师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十一、被告单位百色市右江区百毕砖厂犯虚开发票罪，罚金50000元。十二、被告人李强违法填平鱼塘建房出租所得76800元租金，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三、被告人李辉、罗建明共同将职务侵占所得532000元退还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那毕社区居民委员会。十四、没收被告人黄育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非法所得370000元。十五、对被告人李强及被告单位百色市右江区百毕砖厂追缴国家所流失税款288875元，上缴国库。十六、被告人李强造成国家流失税款262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强和其他二名以上的同案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并在二年内多次共同实施暴力性的违法犯罪活动，本案列举的多个违法犯罪活动均与李强无关，一审认定李强等人是恶势力团伙犯罪错误。2、李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首先，李强、黄育强强迫谢某1交易案件不成立。本案由李强和李某5共同协商承包涉案林木和林地后再将涉案林木转卖给伍达峰。《林地使用权、林木使用权转让合同》系李某5以谢某1名义与那毕二组签订，之后李某5又让谢某1与黄育智签订《合伙协议》，双方共同承包涉案林地。谢某1和李某5作为利益共同体，二人关于李强强迫合伙经营涉案林地的关键环节陈述存在严重矛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不足以认定李强、黄育智强迫谢某1交易。其次，李强、李辉在“鱼塘投标案”中不存在强迫交易。投标人黄某1、陆慧、陆某1、李辉民是因为资金不够而自动放弃竞标，而非收到李强、李辉的威胁而放弃竞标。故一审认定李强、李辉在“鱼塘投标案”中存在强迫交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李强、李辉、罗建明挪用资金并构成共同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强没有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李强向小组提出借款要求后，没有干涉或收买小组组干发放借款，同意发放借款完全由时任组长李辉和组干罗建明自主决定，而当小组需要资金后，李强也能按组干要求还款。因此李强没有和李辉、罗建明构成挪用资金的共同犯罪。4、一审认定李强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强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仅出于吓唬的目的击伤李某2，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即使认定李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也应认定为中止。5、一审认定李强、李辉参与违法事实的第三起，证据不足。 上诉人黄育智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以李强、李辉、黄育智为首，罗建明、黄伦、张健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缺乏事实依据。黄育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发生在2007年至2017年，时间间隔长，不是经常实施的行为。黄育智与谢某1签订协议，在未取得行政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出租林地等行为不存在暴力、威胁，黄育智与李亚豪、陈华南打架是互殴，双方均有受伤，不存在“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的情况。2、一审认定黄育智与谢某1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黄育智强迫交易的证据只有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和证人李某5的证言，李某5与谢某1、黄育智等人均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采用与黄育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证据不充分。且黄育智于2007年12月12日与谢某1签订协议，到2019年5月8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时已过强迫交易十年的追诉时效期限。3、一审认定黄育智犯包庇罪证据不足。2010年4月11日晚黄育智与李亚豪、李某2打架时，听到有枪声，因听到黄伦说是他开的枪，所以向公安民警作出黄伦开枪的陈述，一审法院仅凭这一陈述认定黄育智犯包庇罪证据不足。4、一审对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量刑过重。5、黄育智对“黑猫ＫＴＶ”容留他人吸毒的事情并不知情。6、违法事实的第八起，黄育智殴打陈华南事出有因，该起不属于恶势力犯罪。7、认定上诉人黄育智参与违法事实的第三起仅有两个被害人的陈述，证据不足。 上诉人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辉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李辉在鱼塘地块投标过程中与黄某1、陆慧、陆某1、李辉民等人没有语言和行为上的接触，没有对他们实施暴力及语言威胁行为，而黄某1、陆慧、陆某1、李辉民没有认为退出投标是受李强、李辉威胁，也没有因强迫交易而报案。本案所谓的强迫交易不仅缺乏“暴力、威胁”的客观要件，也不具备“多次实施、手段恶劣、造成严重后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条件之一，不符合刑事立案条件。2、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属于单位犯罪。非法转让“六迷”山地体现的是集体意志，转让山地所得的61.54万元非法收入全部进入集体账户并用于那毕二组集体开支及村民分红，百色市右江区国土资源局针对右江区龙景街道那毕社区第二村民小组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以右江区龙景街道那毕社区第二村民小组应作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单位犯罪主体。3、李辉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成员。首先，李辉涉案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不属于恶势力惯常实施的暴力犯罪活动。其次，一审认定李辉涉及的三起恶势力违法事件与事实不符。李辉与梁某2和的冲突属家庭矛盾引起的家事纠纷，与恶势力违反犯罪行为在性质上有本质的区别；李辉因百谷屯河段的挖沙经营权与文某发生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2017年8月28日晚那毕二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时发生的冲突行为与李辉无关。除与罗建明在挪用资金和职务侵占罪中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并实施了将共同犯罪行为之外，李辉未与其他被告人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并实施共同犯罪行为。4、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的量刑过重。上诉人李辉的家属在本案审理期间一直积极退赃，李辉挪用资金375.48万元，属数额较大，恳请二审法院从轻改判。5、职务侵占罪的同案人共六人，一审判决李辉与罗建明共同退赔53.2万元明显不当。6、原判对其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罗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针对挪用资金罪。一审认定上诉人挪用资金数额错误，罗建明仅应当对其个人账上的50万元承担责任。罗建明是在李辉的指示下转款，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针对职务侵占罪。一审法院认定罗建明有自首情节，但在量刑时没有予以体现。3、一审法院认定罗建明是初犯，愿意退还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缴纳罚金，但在量刑时未予体现从轻处罚。4、对一审判决第十三项，不应判处由李辉、罗建明共同退还违法所得53.2万元，罗建明应当退还应当仅是平分到其个人部分的88666元。5、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和职务侵占犯罪数额重复计算，职务侵占罪中认定的15.36万元应放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下进行量刑评价。 上诉人黄伦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黄伦是恶势力成员系适用法律错误。现无证据证明黄伦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再者黄伦包庇罪和帮助伪造证据罪两次犯罪间隔七年，不符合二年内多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规定，且黄伦所犯两罪的犯罪对象和性质均不符合指导意见作恶势力处理的规定。2、一审对黄伦犯包庇罪量刑过重。3、一审认定黄伦在帮助伪造证据罪中是主犯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黄伦的辩护人另提出，1、关于包庇罪，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黄伦因李某2被伤害案已被判决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又因同一行为以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于重复评价。2、一审认定李强构成故意杀人罪错误。从本案案发原因、打击部位、犯罪工具、危害行为的结果、李强的事后行为分析，李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3、黄伦包庇的行为是李强非法持有枪支，法定最高刑为三年，已过追诉时效。 其余原审被告人未提出异议。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辉、罗建明职务侵占的三起事实中的第一起，即认定李辉、罗建明伙同陈某2、李孟升等五人侵占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所得的部分土地款15.36万元，是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重复评价。李辉等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取利益后私分的行为，应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不再对私分非法所得款项评价为职务侵占。因此一审判决该职务侵占的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起违法事实，只有两名被害人的陈述，未能得到李强、黄育智、李某3等人的印证，故认定该起违法事实证据不充分，应予以纠正，但不认定该起事实为恶势力团伙的违法事实，亦不影响对李强、李辉等人恶势力团伙的定性及相关量刑。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强、罗建明伙同陈某2、李孟升、陈家新、黄建纳、罗某私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所得收益15.36万元的行为为职务侵占及上诉人李强、黄育智于2005年至2006年间通过威胁的方法强迫李某3、韦某退出合伙挖煤的事实外，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2在二审期间出具刑事谅解书，对上诉人李强开枪射击的行为表示谅解。 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的认定问题 现有证据可以证实，2003年至2019年间，上诉人李强、李辉、黄育智、罗建明、黄伦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那毕一带区域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容留他人吸毒，随意殴打他人，把控那毕二组集体资金实施挪用资金、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行为，其中2010年8月2日至2017年1月8日上诉人李强、李辉、罗建明有多次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2017年8月28日上诉人李强、李辉、黄育智有殴打陈华南的违法事实，2014年上诉人李辉利用其任那毕二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帮助李强通过强迫交易的方式在鱼塘招投标中获得地块，而后改变土地性质建房出租，该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持续影响至今，即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有两名相同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那毕一带区域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上诉人李强、李辉、黄育智、罗建明、黄伦等人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是以被告人李强、李辉、黄育智、罗建明为首，被告人黄伦、张健为积极分子的恶势力团伙。故对上诉人李强、李辉、黄育智、罗建明、黄伦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强迫交易罪的认定问题 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李强、李辉、黄育智等人长期在当地为非作恶，实施违法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使当地群众产生恐惧心理。虽被害人谢某1、陆某1、黄某1等人在合伙经营林地和鱼塘竞标中未直接受到李强、李辉、黄育智的语言或行为暴力威胁，但都迫于上诉人李强、李辉、黄育智平日的恶劣行径，出让林地经营或退出鱼塘竞标，且证人谢某3、赵某的证言证实在谢某1承包那毕二组的林地后，即有百色的人多次上门或者电话威胁的情况发生。故上诉人李强、李辉、黄育智提出三人没有强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育智提出对谢某1强迫交易的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黄育智于2007年12月逼迫谢某1与其签订合伙经营协议，此后持续对谢某1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直至2010年，被害人谢某1才完全退出林地经营。且2013至2014年间，即在强迫交易追诉期限内，上诉人黄育智又实施其他犯罪行为，追诉时效中断，至2018年公安机关对黄育智涉嫌犯强迫交易罪立案调查时，仍在追诉时效期内。故上诉人黄育智提出强迫交易罪已超过追诉时效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强的辩护人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谢某1与那毕二组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林木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签名“谢某1”进行笔迹鉴定，以此证实合同不是谢某1签名，谢某1和李某5是利益共同体，谢某1承包涉案土地是以李某5为后盾，后因李某5犯罪入狱无法履行协议，谢某1亦不履行《合伙协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人李某5、李某1、罗建明、谢某3的证言均能证实谢某1承包那毕二组林地是谢某1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且无论《林地使用权、林木使用权转让合同》上“谢某1”的签字是否为谢某1本人亲笔签名，被害人谢某1都对其承包那毕二组714亩林地的事实予以承认，该份转让合同是谢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份《林地使用权、林木使用权转让合同》笔迹的鉴定不能推翻该份合同是谢某1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否谢某1亲笔签字也不能证实谢某1和李某5是否有合伙关系。故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三、关于挪用资金罪的问题 上诉人李强的供述证实李强为借用那毕二组集体账户上的资金，利用其哥哥李辉担任那毕二组组长的便利条件，向那毕二组借款，后由李辉安排时任那毕二组出纳的上诉人罗建明转账。即上诉人李强主观上有挪用集体资金的故意，并与上诉人李强、罗建明达成挪用集体资金的意思联络后实施挪用行为，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李强与李辉、罗建明构成挪用资金的共同犯罪正确。参与共同犯罪的人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罗建明受李辉指使挪用资金375.48万元，应与李辉共同承担该部分挪用资金数额承担责任。上诉人罗建明身为那毕二组的出纳，负有集体资金的管理之责，在未经集体讨论的情况下，受李辉指使将集体资金转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综上，上诉人李强提出其与李辉、罗建明不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罗建明提出其仅对挪至自己账户上的5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及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辉挪用资金375.48万元归自己或李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一审在法定刑幅范围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对上诉人李辉提出一审对其犯挪用资金罪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罗建明除受李辉指使挪用资金375.48万元以外，还自己挪用资金50万元，一审判决以挪用资金罪对其量刑稍重于李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罗建明提出其量刑重于李辉属显失公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容留他人吸毒罪的认定问题 经查，侦查人员从李强住处搜出的黑猫KTV营业期间的账单凭证，黑猫KTV员工的证言、上诉人黄育智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李强作为黑猫KTV的大股东，上诉人黄育智作为黑猫KTV的法人代表对黑猫KTV的经营和财务的收支进行管理，两人出于招揽顾客，避免KTV未来营业受损的目的，为在KTV内吸毒的人员代缴罚款，即明知KTV内有顾客吸食毒品，仍放任和包容吸毒行为，其行为符合容留他人吸毒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黄育智提出不明知KTV内有人吸食毒品，未同意为吸毒人员代缴罚款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故意杀人罪和包庇罪的认定问题 经查，上诉人李强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明知其持有的枪支具有正常射击性能和致伤力，仍两次向被害人开枪，即上诉人李强理应明知开枪行为可能会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放任这一结果的发生，属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的射击行为已经完成，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上诉人李强提出其主观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事实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李强的辩护人提出李强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中止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强虽取得被害人李某2的谅解，但被害人谅解仅是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且结合上诉人李强持枪伤人后又唆使黄伦为其顶罪，其行为的性质、情节恶劣，对社会的危害性大，一审以故意杀人未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量刑适当，被害人的谅解不足以对其再予从轻处罚。 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黄育智明知系李强开枪射击仍作出是黄伦开枪的虚假证词，妨害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其行为构成包庇罪，上诉人黄育智提出认定其犯包庇罪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伦为帮李强顶罪作出虚假供述，致其于2010年被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刑罚，现一审就其作虚假供述这一行为进行法律评价，以包庇罪判处行为，不属于重复评价，且黄伦的顶罪行为使得李强逃脱法律制裁，妨碍司法公正，该犯罪行为持续存在至黄伦包庇行为被公安机关发现并立案侦查之时，根据我国刑法“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黄伦的辩护人提出人民法院对黄伦的行为进行重复评价，黄伦包庇罪已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伦的包庇行为导致李强逃避法律追究长达七八年之久，且在此期间，李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一审根据黄伦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在法定刑幅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黄伦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帮助伪造证据罪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属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额较大，上诉人黄育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49.3199亩，一审法院在法定刑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5000元，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上诉人黄伦在帮助伪造证据的过程中，受黄育智指使，为使黄育智逃避法律追究，积极为黄育智伪造证据，一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黄育智称非法占用农用地量刑过重，上诉人黄伦称认定其不是帮助伪造证据罪主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 在上诉人李辉担任那毕二组组长期间担任组干的证人黄某11、陆某7及证人罗某、陈某2的证言均证实未召开组干会议或者群众大会讨论决定是否将集体土地出租给非本组村民作为宅基地使用，且部分租金并未入集体账户而由组干共同私分，因此，出租山地的决定不能视为集体行为，不代表集体意志，而是上诉人李辉等人的个人行为。上诉人李辉、罗建明非法转让土地面积3117.7平方米（合4.6766亩），违法所得达61.54万元，属情节严重,一审法院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在法定刑幅内对李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40000元，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对上诉人李辉提出非法转让土地权罪属于单位犯罪及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百色市右江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对上诉人李辉、罗建明等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本案不再对该笔违法所得作重复处理。 八、关于职务侵占罪的问题 针对一审判决认定李辉、罗建明职务侵占的三起事实中的第一起，即李辉、罗建明伙同陈某2、李孟升等五人侵占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所得的部分土地款15.36万元，该笔款项是上诉人李辉、罗建明等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后对违法所得的分配，对该后续行为，不应以职务侵占罪再行追究上诉人李辉、罗建明的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辉、罗建明在该起中私分非法所得的行为为职务侵占，定性错误，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对该起事实不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并纠正一审法院的认定。 上诉人李辉、罗建明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将那毕二组集体资金共计37.6万元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罗建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本院将综合考量上诉人李辉、罗建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对二上诉人予以量刑。 关于责令退赔的问题。上诉人李强、罗建明伙同他人共同侵占那毕二组集体资金37.6万元，理应共同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其他同案人应在另案查明事实后作出是否承担连带退赔的判决。综上，对上诉人罗建明、李辉提出不应承担连带退赔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九、违法事实部分 （一）对上诉人李强、黄育智强迫李某3、韦某退出合伙的违法事实。认定该起违法事实的证据只有被害人李某3、韦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强、黄育智实施该违法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强关于未参与该起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成立。但不认定该起事实为恶势力团伙的违法事实，不影响对李强、李辉等人恶势力团伙的定性及相关量刑。 （二）对上诉人李辉到梁某2和家打砸物品和殴打他人违法事实。上诉人李辉仅出于怀疑梁某2和与其内弟梁山和的媳妇有不正当关系以及其与梁某2和过往的债务纠纷，即借酒劲到梁某2和家打砸，殴打梁某2和发泄，其出发点并非妥善处理家庭纠纷，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六）项的规定“近亲属”是指夫、妻、父、母、子、女、同胞兄弟姊妹。上诉人李辉与被害人梁某2和不属于近亲属关系，其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的情形。故对上诉人李辉提出其该起不应视为恶势力违法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上诉人李辉威胁文某转让百谷屯河段的河道挖沙经营权违法事实。经查，因上诉人李辉没有按时缴纳河道承包金，凌宝玉遂将河道转承包给文某，上诉人李辉为夺回河道挖沙经营权，指使黄某5带人到采挖河沙的船上闹事，威胁工人停止采挖，以迫使文某转让河道经营权，该行为属违法行为而非单纯民事纠纷。故对上诉人李辉提出该起是民事纠纷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对2017年8月28日殴打陈华南的违法事实。证人黄某7、陆某6、李某9等人均证实李辉参与殴打陈华南的事实，故上诉人李辉提出该违法事实与其无关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该起违法事实因审核那毕二组李辉人组长期间财务情况引起，但上诉人黄育智未通过合法的方式解决纠纷，而是率先动手殴打陈华南，其儿子黄某8打砸会场音响，并纠集李强、李辉等人持械殴打陈华南等人，侵害了他人的人身权益，而纵观2003年以来，上诉人李强、李辉等人充当“地下调解员”，多次为他人出面解决纠纷，随意殴打他人，利用李辉担任组长的便利条件，把控那毕二组集体资金，实施强迫交易、挪用资金、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形成恶名的事实，一审认定该起属于恶势力违法活动正确。故上诉人黄育智提出其殴打陈华南事出有因，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意见，与事实查明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强伙同上诉人黄育智,通过“软暴力”强迫谢某1退出所承包的山林经营权；在土地“招投标”过程中，迫使他人退出竞标，其行为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明知开枪行为会导致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仍放任这一结果的发生，朝他人开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作为黑猫ＫＴＶ主要股东,在营业期间为吸毒人员提供吸食毒品的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指使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伙同上诉人李辉、罗建明挪用那毕二组集体资金共355.48万元人民币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上诉人李辉与李强合谋，在土地“招投标”过程中，强迫他人放弃投标，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私自转让土地给他人用于建房，其行为构成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利用职务之便,指使上诉人罗建明挪用那毕二组集体资金20万元人民币归自己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并指使上诉人罗建明挪用那毕二组集体资金355.48万元人民币借给李强等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利用职务便利,与罗建明等其他组干私分集体资金37.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辉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上诉人黄育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承包的山林，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指使他人多次向公安机关做虚假证言掩盖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明知李强持枪朝他人开枪,为了包庇李强而向公安机关作假证，其行为构成包庇罪;作为黑猫KTV的法人代表和主要管理人员，在营业期间为吸毒人员提供吸食毒品的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育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上诉人罗建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将集体土地转让给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利用职务便利,与李辉等其他组干占有并私分集体资金37.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伙同李辉挪用那毕二组集体资金375.48万元给李强、李辉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自己挪用5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挪用资金总金额达425.4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罗建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伦明知李强朝李亚豪、李某2开枪射击,而为其顶罪，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帮助黄育智逃避刑事追究,伪造虚假的《土地租赁协议》,多次向侦查机关作虚假证言，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 原审被告人张健、李吉富、黄琨、欧成、覃建师为帮助黄育智逃避刑事责任,伪造虚假的《土地租赁协议》,多次向侦查机关作虚假证言，致使黄育智逃脱法律的制裁,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在共同犯罪中，五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琨、张健、李吉富、欧成、覃建师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百色市右江区百毕砖厂及被告人李强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税额合计为33655.34元人民币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导致国家税款流失288875元，依法应当追缴，上交国库。 上诉人李强因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国家税款流失达262000元，依法应当追缴，上交国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031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四、十五、十六项，即被告人李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14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14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黄育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7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75000元。被告人黄伦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健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被告人欧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被告人李吉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黄琨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覃建师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单位百色市右江区百毕砖厂犯虚开发票罪，罚金50000元。被告人李强违法填平鱼塘建房出租所得76800元租金，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黄育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非法所得370000元。对被告人李强及被告单位百色市右江区百毕砖厂追缴国家所流失税款288875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强造成国家流失税款262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031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三、四、十三项，即被告人李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罗建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李辉、罗建明共同将职务侵占所得532000元退还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那毕社区居民委员会。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6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建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罗建明共同将职务侵占所得的37.6万元退还给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那毕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文良 审 判 员 卢荣旗 审 判 员 黄丽研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菲菲 书 记 员 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