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信国，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钢，包头市广源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峰，男，1966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会，内蒙古惟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锐，内蒙古惟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珍瑜，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职业不详，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世龙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负责人：宋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业，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信国因与被上诉人高志峰、刘珍瑜、内蒙古世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龙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信国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是一位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上诉人系世龙公司在承建莲花山景区项目的被雇佣人员，抹灰工程的利益所得者为世龙公司，提交的图纸是世龙公司的，工作量、货量的结算也是世龙公司，质量验收也是世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还是世龙公司，而高志峰所提供的劳务费明细是由高志峰自己书写，刘珍瑜是根据高志峰完成工作量和世龙公司验收工程质量，替世龙公司将结算款付给多个施工方的。故此一审未查清事实，请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裁判。高志峰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无误。一、原审法院认定高志峰与英信国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无误。根据高志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世龙公司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本案英信国从被上诉人世龙公司处承包了莲花山景区中阴山大佛工程、窑洞房硬化工程、剧场工程、零活等22项工程。后英信国与高志峰签订《抹灰工程承包合同》，将莲花山景区戏院项目、书画院、文庙、窑洞、西山大佛、东山门水池等工程的劳务发包给高志峰。因此，高志峰与英信国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存在相应的事实基础及必要的原因，故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无误。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英信国将涉案工程劳务发包给高志峰，与高志峰签订《抹灰工程承包合同》并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后与高志峰对施工项目的劳务费经过对账确认，向高志峰出具多张欠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英信国作为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主体，合同产生相关责任均应由其承担。无论英信国是否具有施工资质，高志峰均有权向其主张合同项下产生的劳务费。世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二审的上诉意见纯属虚假陈述。刘珍瑜未提供答辩意见。高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9919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未付劳务费991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英信国与被告刘珍瑜系夫妻关系。英信国从被告世龙公司承建的莲花山景区项目中承包22项工程。英信国作为发包方（甲方），高志峰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抹灰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莲花山景区世龙公司第一项目部承包的莲花山景区戏院项目抹灰工程分包。因工程需要，现将莲花山景区戏院项目内外抹灰工程劳务承包分包给乙方施工，为明确双方责、权、利按合同工期完成工程任务，经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特签订合同。工程名称：莲花山景区戏院工程，工程地点：东河区莲花山景区。承包形式：包清工。承包内容：1.内外墙面抹灰以施工图纸为标准，包含拌制、运输沙、泥浆；墙面湿水、喷浆、贴灰饼、贴网、包角、包门窗边、天棚阴边，屋顶女儿墙、屋架、雨蓬、屋面细石找平、天沟找平、楼梯间台阶踏步压光、阳台、空调板、内外沙浆抹面；外保温面层全套程序，楼层细石找平、底层（5cm至10cm）的地面细石找平。总之，按图纸上的所有沙浆抹面、保温面层及细石混凝土找平全由乙方承包价在内施工（铺贴花岗石由甲方承担施工）。2.严格按抹灰、阳台、地面、屋面等装饰泥水工程现行规范操作规程进行文明标化施工，必须做到本作业区内工完场清（落手清）的工作习惯。承包价格约定工程质量达到一次性合格，按本合同第三点承包工作内容的沾灰面，每平方米13元毛面，外墙光面22元每平方米计算（抹灰面积按实际完工后测量面积结算方式为准）。合同还约定了付款及结算方式、工期、质量等内容。2016年1月3日，英信国作为甲方、高志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河北队（高志峰）》明细一份，金额合计为1218500元。原告高志峰还提供被告英信国出具的欠条原件10份。欠条分别为2017年11月9日欠条3份，内容分别为“证明莲花山景区用零工（高志峰）2016年3月-6月底共计90000元整”；“证明莲花山景区延安塔工程用（高志峰）工人工资叁拾贰万壹仟元整，321000”；“今证明莲花山景区游乐场（李伟）办公楼共计362平米×340元/平米=123000元，壹拾贰万叁仟元整，123000”。2017年11月15日欠条6份，内容分别为“今证明窑洞房外网硬化工程人工费及西山拆泵管捌万伍仟元整，85000”；“今证明文庙前地面硬化修补人工费壹万元整，10000”；“今证明东山门水池（打井队）砌筑壹万元整，10000”；“今证明文庙内外修补及文庙毛石勾缝壹万壹仟元，11000”；“今证明卸水泥、铺板、返文庙树坑、倒砖贰仟肆佰元整，2400”；“今证明文庙砌筑花栏墙及压顶盖板捌仟伍佰元整，8500”。上述欠条标注了工程借款未扣除字样。2018年1月28日欠条一份，写明“证明高志峰西山大佛工程及相应零工共计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庭审中，原告高志峰还向法庭提交工程日志原件4页、涉案工程项目照片打印件48页、自己书写的工程总金额明细1页，银行流水打印件28页，（2014）包东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6）内020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沙尔沁镇莲花山景区大青山南坡泄洪工程施工中标公示（项目编号包采公[2016]3803号）2页、包头市人民政府新闻资讯截图5页，证明戏剧院、书画院、山上瀑布运管项目，被告英信国未出具欠条，但在原告施工日志中有反映。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刘珍瑜作为被告英信国的配偶，与被告英信国一并负责涉案工程，被告刘珍瑜负责从总承包方世龙公司领取款项并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个施工方支付劳务费、材料款等。被告刘珍瑜应对英信国在涉案工程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证明被告英信国、刘珍瑜共计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642600元，尚拖欠991900元未付。判决书、中标公示、新闻资讯证明被告世龙公司系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莲花山景区项目（原大青山旅游区）的承包方，被告世龙公司将莲花山景区项目违法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被告英信国。世龙公司须对英信国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世龙公司对《河北队（高志峰）》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原告虽主张结算单是原件，但被告看像是复印件；对2017年11月9日欠条中书写“李伟”字样的不予认可，与原告是什么关系不清楚。工程日志不认可，上面没有英信国签字，原告说铅笔是英信国写的，是否是其本人书写不清楚。涉案工程项目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就是原告施工。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均认可，被告认可承担连带责任。中标公示和资讯因为都是网上的，被告不发表意见。原告高志峰还申请证人王某、证人郝某出庭作证并提交2020年10月23日视频，证明戏剧院、书画院、后山瀑布水管的业务系由原告根据英信国的指令完成，英信国应支付劳务费。被告世龙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视频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还查明，本案涉及的莲花山工程现已停工。被告英信国、被告刘珍瑜、被告世龙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原告高志峰认可被告一共付给其1642600元。其中刘珍瑜银行卡尾号6107的账户转账支付394000元、刘珍瑜银行卡尾号4749账户转账63000元；石国龙是英信国工程的工地负责人，石国龙银行卡尾号6107账户转账支付457900元，石国龙银行卡尾号4749账户转账2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934900元。2016年3月份顶酒30000元。2016年1月8日在中国银行刘珍瑜给原告现金200000元。2016年2月在莫泰酒店支付原告现金20000元。2016年2月石国龙支付现金2000元，剩余的都是借支和现金，没有分开。但是原告认可被告英信国、被告刘珍瑜支付了1642600元，其中减掉了2016年1月3日结算单中工程款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供的《抹灰工程承包合同》、《河北队（高志峰）》明细及欠条10份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英信国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仅提供证人证言和视频等，无法证明其提交的由自己书写的劳务费明细中列明的戏剧院、书画院、山上瀑布运管系由其提供劳务，故其主张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2017年11月9日金额为123000元的欠条中，标明“李伟”字样，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工程系其施工，而非欠条中注明的李伟，故该笔金额应予以扣除。9份英信国出具的欠条及《河北队（高志峰）》明细合计金额为1876400元，原告现认可被告已支付其1642600元，故劳务费欠款应为2338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英信国的妻子刘珍瑜虽支付过劳务费，但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原告向其主张权利，依据不足。被告世龙公司虽主张其已超额支付被告英信国工程款，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仍应对英信国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英信国、被告刘珍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英信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志峰劳务费233800元；二、被告英信国支付原告高志峰劳务费233800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5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三、被告内蒙古世龙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高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20元，原告高志峰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913元，由被告英信国负担4807元，被告内蒙古世龙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英信国是否为本案劳务关系的相对方即上诉人英信国是否为本案欠付劳务费的给付义务主体。上诉人上诉称，其并非本案劳务关系的相对方，而是受雇于被上诉人世龙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但经审理查明可知，上诉人英信国曾以其个人名义作为甲方（发包方）与被上诉人高志峰签订了《抹灰工程承包合同》，并就莲花山景区戏院工程以包清工形式进行了违法分包，后双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又口头增加了部分施工项目，对此上诉人英信国以其个人名义陆续给被上诉人高志峰出具了施工劳务费欠条、《河北队（高志峰）》施工明细单等施工凭证，而上述施工凭证均未加盖被上诉人世龙公司公章，且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受雇于被上诉人世龙公司或者受托于被上诉人世龙公司，被上诉人世龙公司亦不认可与上诉人英信国存在雇佣关系，故上诉人英信国主张的其与被上诉人高志峰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只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上诉人二审时主张的案涉工程中书画院项目非被上诉人高志峰施工的意见，因一审判决已经以被上诉人高志峰主张的戏剧院、书画院、山上瀑布运管等项目证据不足而予以核减相关劳务费，因此其该主张已经得到支持，本院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英信国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0元，由上诉人英信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军审判员 张连云审判员 莎日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木林书记员 黄 敏 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