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祺霖华意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杨燕路小店段**。法定代表人：蔡建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男，北京祺霖华意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艳红，女，199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东，北京所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祺霖华意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艳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祺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双方为劳务关系，驳回魏艳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以所谓“钉钉考勤系统”，就武断的认定魏艳红之父魏某与祺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明显错误。魏艳红提供的钉钉考勤并非是祺霖公司的考勤系统。另外，魏艳红提供的工资条，有三个月是重复的，由此证明死者生前在不同的地方干这三份工作。魏艳红所谓录音证据也是掐头去尾，断章取义。一审祺霖公司提供了充分有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证明了魏某从2018年7月到突发疾病去世在祺霖公司仅干零星几次的活，祺霖公司支付的是劳务费。魏艳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祺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魏艳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祺霖公司与魏某自2018年7月5日至2020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祺霖公司支付魏某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8日工资4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祺霖公司负担。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魏艳红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18年7月至2020年4月28日魏某与祺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祺霖公司支付魏某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8日工资4300元。该委经审理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3731号裁决书：驳回魏艳红全部仲裁请求。魏艳红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该院。魏艳红系魏某与王某之女，魏某与王某于2007年经该院调解离婚。魏某之父亲、母亲均已经去世。祺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7月31日由莫祺霖变更为郑爽，于2020年10月23日由郑爽变更为蔡建珍。韩净宇为祺霖公司股东之一。魏艳红主张魏某自2018年7月5日入职祺霖公司，担任生产工人，负责制作宠物木箱，在职期间工作由韩净宇经理安排及管理，工资一般通过现金签字领取，提供实际劳动至2020年4月28日，并于当日猝死。为此魏艳红提交了魏某的工资条、工牌以及录音录像。祺霖公司称其没有向魏某颁发过这样的工牌，也没给魏某发过这样的工资条和工资，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魏艳红提交的录音和录像包括：1、2020年4月28日下午魏国山、张淑荣（魏建启的叔叔及婶子）与韩净宇谈话录音，录音中问：“他在你们这里干了多长时间了？”韩净宇答：“干了二年半了。”2、2020年4月28日下午莫祺霖、韩净宇、魏少华（魏艳红姑姑）、魏国山、魏艳红在三楼会议室的谈话录音；3、2020年4月29日魏强（魏艳红叔叔）与韩净宇的电话录音；4、魏某钉钉打卡截屏的光盘，显示魏某在祺霖公司钉钉打卡群里，并按周核对魏某出勤情况；5、2020年4月28日11时左右魏某受韩净宇指挥干活过程中猝死的现场录像；6、祺霖公司宣传片。祺霖公司认为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的宠物箱都是采购来的，不涉及到有工人来加工。祺霖公司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是劳动关系，认可魏某是在其公司干活中突发死亡，但魏某在其公司仅干过几次活，双方并没有签过劳动合同。祺霖公司认可魏某钉钉打卡截屏但认为不能证明魏某是其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员工，魏某给其公司干零活，有活就干，没活就不干，比如说要锄草、做保洁，其公司就叫他过来，2019年魏某干了三到四次，每次都是按照每小时20元支付劳务费，2020年其去世之前，来公司两次，其中一次只来了一小时，支付给他20元劳务费，多给了其6元给他买烟，魏某去世前在其公司干了三天，第三天出的事，这三天的劳务费确实没给，其公司列魏某进钉钉群是因为其公司有需要活让魏某干。祺霖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的花名册以及工资单，以证明花名册以及工资单中并未有魏某。魏艳红对此不予认可，称该证据均是祺霖公司单方制作的。祺霖公司提交了生产加工合同、合作单位的营业执照、支付加工费用的微信转账记录、代买配件统计表以证明其公司委托商水县胜美家具厂生产宠物箱，其公司并没有魏某主张的宠物箱工作。魏艳红对此不予认可。祺霖公司提交了劳务费领取表、2020年劳务统计表以证明魏某提供劳务及领取劳务费情况。劳务费领取表中仅有“魏”字样签名。魏艳红对此不予认可，称证据均是公司伪造的。祺霖公司申请李先先出庭作证。李先先称其2017年9月份至2020年9月底在祺霖公司从事出纳采购，魏师傅（全名不清楚）是临时找的劳务人员，有活儿就叫他去干，劳务费领取表是其制作的，也是魏师傅签的字，除现金外其给魏师傅仅微信转账过一次劳务费26元，魏师傅不做宠物箱，宠物箱都是公司采购的。魏艳红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李先先于2020年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转给魏某工资2645元。李先先认可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称是莫老板让转的，是什么钱不清楚。祺霖公司认可证人证言。该院根据魏艳红的申请依法调取了顺义区杨镇派出所就魏某2020年4月28日突然倒地昏厥一事的办案录像及笔录。在笔录中，祺霖公司法定代表人莫祺霖认可魏某为其单位职工。魏艳红和祺霖公司对该院调取的办案录像及笔录均认可。祺霖公司仍主张双方为劳务关系。关于入职时间，祺霖公司称魏某第一次给其公司干活的时间大概是2018年7月5日。该院认为，关于魏某与祺霖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是人身从属性。本案中，祺霖公司通过钉钉系统对魏某进行考勤管理，且要求其按周核对出勤情况，明显可以看出祺霖公司对魏某存在管理监督，此种情况不符合劳务关系松散的特征。祺霖公司主张双方为劳务关系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双方对于魏某开始提供劳动时间及最后提供实际劳动时间均无异议，因此该院对魏艳红主张的魏某自2018年7月5日至2020年4月28日与祺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关于魏某2020年4月1日至4月28日期间的工资，祺霖公司未提交魏某的工资支付记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该院对魏某2020年4月1日至4月28日期间的工资予以支持并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魏某与北京祺霖华意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5日至2020年4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祺霖华意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将魏某2020年4月1日至4月28日期间工资3358元给付给魏艳红；三、驳回魏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归纳双方诉辩意见，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祺霖公司与魏某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祺霖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魏某之间为劳务关系。对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祺霖公司与魏某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和劳动者主体资格，同时，根据魏艳红提交的钉钉打卡记录和工资单，可以证明魏某受祺霖公司的劳动管理，祺霖公司亦向魏某支付了相关工资，且魏某提供的制作宠物木箱的劳动系祺霖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已查明的事实，认定魏某与祺霖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祺霖公司现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劳务关系，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祺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祺霖华意宠物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