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5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婷，女，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婷，女，199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昇华，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彪，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斌，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强，男，196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公民身份号码： 2 450411196009140512。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名（系陈锦强儿子），男，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原审原告：陈雪芳，女，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李海婷、李玉婷、李昇华因与被上诉人陈锦强及原审原告陈雪芳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婷、李海婷、李昇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陈锦强返还陈雪芳、李海婷、李玉婷、李昇华征地补偿款51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锦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林地征地款应视为李木金的遗产，应当由李木金的子女和配偶共同继承。《协议书》没有上诉人的签名认可，侵害了上诉人应获得的遗产继承份额，剥夺了上诉人继承的权利，应属无效协议；2、陈锦强落户到扶典村第五经济合作社时已年满27周岁，不符合收养条件，也没有办理收养手续和户籍登记，与李木金不形成事实和法律认可的养父子关系，陈锦强没有资格参与李木金的遗产继承；3、本案是基于李木金的遗产分配产生的纠纷，涉案林地征收款是李木金个人的承包收益，是其个人遗产，而不是李木金户的承包收益，李木金的子女有权依法继承李木金的个人承包及承包收益。一审法院以《协议书》作为依据判决征地 3 款按家庭分配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陈锦强答辩称，1、涉案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发生于2016年11月，上诉人再就此提出异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陈锦强与陈雪芳落户李木金户时，均未获得重新分配的承包地，但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陈锦强和陈雪芳共同享有李木金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书》是在司法所的见证下签订的，也是双方作为李木金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法人员协商后签订的，是家庭户主代为反映家庭成员共同意愿与决策，《协议书》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3、上诉人主张的土地承包收益李木金的遗产已经《协议书》进行分割；4、陈锦强于1987年落户李木金户，成为李木金的养子，后一直赡养李木金与莫桂英夫妇，李木金与莫桂英病故后也是陈锦强按照习俗办理后事，已经履行了养子的义务，且扶典村委也证实陈锦强是李木金的养子。综上，陈锦强领取土地承包征收地补偿费用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雪芳答辩称，1、莫桂英的安葬是李木金操办的，陈雪芳认识李木金时，李木金独自居住在黄泥屋，陈锦强一家已搬到市区居住，户口本上只有李木金。李木金病故后由陈雪芳借钱操办安葬事宜；2、2016年领取征地款时，因陈锦强说其是李木金的养子要五分之一的征地款，否则无法领取。陈雪芳急于用钱，被迫签订了领取征地款的《协议书》，但征地款是李木金的遗产，且上诉人都不认可该协议；3、经镇政府民政办和区民政局等部门查询，没有书面材料能证实陈锦强与李木金存在养父子关系；4、《协议书》损害了李玉婷、李海婷、李昇华作为李木金继承人继承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4 陈雪芳、李海婷、李玉婷、李昇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锦强返还四原告征地补偿款共51700元；2.本案件受理费由陈锦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木金、莫桂英系梧州市万秀区经济合作社村民，二人未生育子女。1987年2月23日，被告陈锦强从广东省郁南县大方区迁至梧州市万秀区经济合作社，落户于李木金户，并与李木金、莫桂英共同居住、生活。莫桂英于1990年病故。1993年，原告陈雪芳与李木金登记结婚，婚后二人生育了原告李海婷（1994年10月15日）、原告李玉婷（1999年12月23日出生）。原告李昇华系原告陈雪芳与前夫所生育的儿子。李木金于2003年2月3日死亡。李木金死亡后，由陈雪芳作为户主，户内家庭成员包括李昇华、李海婷、李玉婷。被告陈锦强单独成立一户。梧州市万秀区民委员会于2004年3月4日在其出具的关于李木金死亡证明的下方签字记载“陈锦强是李木金的养子”。2016年11月4日原告陈雪芳（甲方）与被告陈锦强（乙方）在梧州市万秀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协议，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因扶典村古齐冲山林地是李木金所领取的份额，现古齐冲征地所得征地款约人民币150000元（大写：拾伍万），经陈雪芳与陈锦强双方协商，同意分配征地款30000元（大写：叁万元）给陈锦强，经双方同意以后的征地款按征地款总额的五分之一分配给陈锦强”。原告陈雪芳、被告陈锦强分别在落款处签名盖指模，梧州市万秀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了公章。梧州市万秀区经济合作社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证明》，证实李木金于1987年2月23日接收（原广东郁南县大方区街边村）陈锦强为养子。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梧州市万秀区村民委员会核实、调查以下情况：1.被告陈锦强在该村的落户情况；2.被告陈锦强与该村已故村民李木金是何关系；3.被告陈锦强在该村领取承包地的情况。该村委会于2020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实陈锦强于1987年2月23日被李木金（已故）收养，并落户李木金户，陈锦强没有领取承包地，李木金（已故）与陈雪芳是夫妻关系，陈雪芳没有领取承包的山林、土地。另查明，被告陈锦强已经领取了征地补偿款51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锦强于1987年2月23日从广东省郁南县大方区迁至梧州市万秀区经济合作社，与李木金、莫桂英共同居住、生活，并落户于李木金户，成为了李木金户家庭成员。在莫桂英死亡后，李木金与原告陈雪芳登记结婚，原告陈雪芳将其与原告李昇华的户口迁至李木金处。之后，原告李海婷、李玉婷出生。无论是陈锦强加入李木金户还是原告等人落户于李木金户时，梧州市万秀区经济合作社均未重新给李木金户分配承包地。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承包原则，原告陈雪芳户及被告陈锦强户共同享有原李木金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陈雪芳与被告陈锦强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对原李木金户承包的土地在被征收后对相应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作出的分配，该协议书系原告陈雪芳及被告陈锦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告陈雪芳户及被告陈锦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四原告主张被告陈锦强返还已经领取的征地补偿款517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陈锦强提出本案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但因其未能向该院提供其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证据，未能明确其具体的领取时间，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该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议的被告陈锦强是否为李木金养子的问题，因该争议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该院不作评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 6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雪芳、李玉婷、李海婷、李昇华全部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土地征收补偿费是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丧失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补偿费拥有权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由内部的家庭联产承包。本案中，第一，陈锦强于1987年2月23日迁入梧州市万秀区经济合作社后取得该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落户至李木金户并与李木金、莫桂英共同居住、生活，成为了李木金户的家庭成员。而陈雪芳在莫桂英病故后与李木金登记结婚，将其与儿子李昇华的户口迁至李木金户，成为李木金户的家庭成员。李海婷、李玉婷因出生成为李木金户的家庭成员。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陈锦强、陈雪芳、李昇华、李海婷、李玉婷均没有获得集体重新分配的承包地，但是其作为家庭成员，均可以共同享有李木金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涉案承包地征收补偿款是梧州市万秀区经济合作社分配给原李木金户的征地补偿费，李木金户的家庭成员依法均对该征地补偿款享有分配权利。上诉人李海婷、李玉婷和李昇华主张涉案征地款属于李木金的个人遗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陈雪芳与陈锦强作为原李木金户的家庭成员，有权对该户内的承包地收益份额进行分配，亦有权对该户因征收后获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进行分配，但不得损害其他家庭成员的权益。涉案《协议书》是陈雪芳与陈锦强作为原李木金户的家庭成员就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约定，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背公序良俗，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且该《协议书》亦按照家庭成员的人数保留了各成员应享有的份额，没有损害其 7 他家庭成员的权益。现陈锦强按照该《协议书》领取征地补偿款，合法合理。第四，陈锦强与李木金是否存在收养关系，不影响陈锦强属于李木金户的家庭成员身份，亦不影响本案对家庭成员之间的承包地征地补偿款的分配。 综上所述，李玉婷、李海婷、李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上诉人李海婷、李玉婷、李昇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8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