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礼，男，195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监护人：张某，张明礼之子，199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林庆，江苏宜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生，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光全，江苏彭城（新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东路**。负责人：郭春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军，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铭，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礼、上诉人朱文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按照全部责任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所有损失按照35%的责任比例，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由被上诉人朱文生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张明礼本次医疗费的产生，并非是其自身疾病造成的，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上诉人张明礼即便有疾病，也不能减轻侵权人朱文生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因个人身体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存在一定影响而自付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采纳参与度进行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人保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投保人已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解释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被上诉人朱文生辩称，一审判决张明礼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害按照35%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明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文生不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况，也不存在主观逃离现场的故意，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朱文生在投保时，人民保险公司尽到了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及告知义务。朱文生在事发后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属于免责情形，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文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认定上诉人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与事实不符，据当事人陈述事发时正下雨，现场对于朱文生而言处于盲区，当时其感觉车辆一晃，未发现有其他车辆和人员，根据一审法院在交警部门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原审原告之子驾车即将完全通过时朱文生的车辆出现，然后原审原告所乘车辆消失在监控中，后上诉人遂驾车驶离现场，朱文生不存在逃离现场的主观故意，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险，原审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将上诉人“逃离现场”作为免赔的理由不足，首先被上诉人应采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形式履行提示义务外，还应对保险合同中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明确说明义务，否则，上述约定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庭审中，被上诉人所述商业险保单全是电子的，投保人在投保时不需要面对面交流，事后未向投保人邮寄纸质保单，通过庭审时案外人朱金星的证言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没有对投保人履行口头或者书面告知义务，虽然是投保人进入被上诉人提供的公众号进行操作，但是被上诉人的保险条款比较专业，非一般人员能够理解，没有被上诉人的专业人员进行讲解告知，作为投保人是无法理解的，并且事后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投保人邮寄纸质保单，被上诉人也无法证实履行了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张明礼辩称，认可上诉人朱文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朱文生驾车离开现场不足以认定其构成肇事逃逸，人民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朱文生在投保时，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关的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朱文生在事故发生后肇事逃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该情形属于免责事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明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文生、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24118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432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6600元，合计259501.16元；2.诉讼费用由朱文生、人民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16时05分许，张某驾驶苏Ｃ×××**号轿车沿309县道棠张高庄卫生室南路口时，与自北向南直行通过路口由朱文生驾驶的苏Ｃ×××**号轿车碰撞，碰撞导致苏Ｃ×××**号轿车失控驶出道路左侧跌入路边沟内，事故造成苏Ｃ×××**号轿车乘车人张明礼受伤，两车及路边绿化树木不同程度损坏。事发后朱文生驾驶苏Ｃ×××**号轿车逃离现场。该事故经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文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予以协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据此认定：朱文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张明礼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明礼被送往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两侧额颞叶多发挫裂伤伴血肿、蛛网膜下腔积血、脑室积血等，于2020年2月19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时患者意识模糊，精神一般；出院医嘱要求继续康复治疗、2周后复查CT，定期神经外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张明礼在出院后到徐州中源康复医院康复治疗，至2020年3月17日出院。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251181.16元。张某在事发后委托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对其车辆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中鉴定意见为：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苏Ｃ×××**号轿车的车损价值为8600元。张明礼在事故发生前即2019年3月28日到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其病情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蛛网腔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该院对其行脑血肿清除术、脑室穿刺、经植入导管，张明礼于2019年5月21日出院，出院时好转，存在神志恍惚、查体欠合作、GCS评分E4V2M5，左上肢肌力4级、左下肢肌力3级，右侧肢体肌力1级，出院医嘱要求外院继续治疗。诉讼过程中，朱文生申请对张明礼治疗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事发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张明礼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在2020年11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明礼2019年11月30日道路交通事故致其右颞叶及左额颞顶叶出现了新鲜的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入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张明礼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自身疾病的参与程度为60-70%。朱文生支出鉴定费6216元。另查明，朱文生驾驶的苏Ｃ×××**号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苏Ｃ×××**号轿车系朱文生于2019年9月2日从朱金星处购买，朱金星在2018年11月28日在人民保险公司为该车投保了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其中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部分条款使用了加粗加黑字体。投保人朱金星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其声明内容包括：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又查明，事发当天下雨，张某驾驶的车辆在与朱文生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失控驶出道路左侧跌入路边沟内，距离事发十字路口约28.7米。事发当天晚上，负责办案的交警曾到朱文生的家里寻找朱文生，但朱文生不在家。朱文生在2019年12月3日到交警队投案，其陈述“当时我感觉车在路口里面晃动了一下子，我就立即停车了，因为当时下着雨我也没看到有什么车，我就下车站在车门跟前往东西看了一眼没看到车，接着我就直接开车向南离开现场了”、“当时下车后没看到对方的车，以为没多大的事儿我就直接开车走了”、“我把车开到家之后看到我车前车牌子掉了，我就意识到肯定刚才是出事故了，我当时害怕承担责任就没打110报警，也没回到现场，等交警队打电话通知我的时候我就给你们撒谎说是朋友把车借走了”、“我怕你们（交警）找到吓得也没敢回家”、“当时害怕就直接开车走了”。一审法院认为，一、对张明礼因交通事故的发生所产生的费用，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251181.16元，有张明礼提供的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108天×50元/天）、营养费4320元（108天×40元/天），该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3、关于交通费2000元，根据张明礼住院天数、距离住所远近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4、关于车辆损失费6600元，因张明礼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实际使用人，其在本案中要求车辆损失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损失应当由车辆所有权人或驾驶人主张，对张明礼所主张的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张明礼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为262901.16元。二、关于张明礼的损害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以及应承担责任范围。朱文生主张不能确定张明礼的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张明礼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张明礼在2019年3月的住院病案可知，张明礼在事发前患有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蛛网腔下腔出血、脑室积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的疾病，虽进行了手术治疗，但仍存在神志恍惚，出院医嘱也要求外院继续治疗，张明礼未能进一步提供其已经治疗康复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张明礼的后续治疗恢复情况无法确认。其次，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张明礼再次受伤住院，根据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张明礼出现了新鲜的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入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最后，关于张明礼自身疾病参与度的问题，鉴定意见明确张明礼自身疾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参与程度为60%-70%，该鉴定意见是在综合考虑张明礼在事故发生前的病情、恢复情况以及本次事故对损伤的作用程度所作出的专业性意见，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该鉴定结论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综合以上意见，酌定朱文生对张明礼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害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三、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朱文生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无法核实其是否醉酒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逃离现场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事项。朱文生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逃离现场与事实不符，朱文生在事发后下车查看但未发现张明礼车辆，于是驾车驶离现场，不存在主观逃离现场的故意，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驾驶员在事发后未被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保险条款，可以证实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首先，朱文生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在事发时已感觉到车子的晃动，回家后发现前车牌掉了意识到发生了交通事故，但其没有采取报警或回到事故现场查看的积极施救行为。其次，双方车辆碰撞导致张某的车辆失控跌入路沟、朱文生的车辆前车牌刮掉，如此碰撞程度下，朱文生不可能没有意识到事故发生，且朱文生亦陈述已经感觉到车辆的晃动。但根据现场视频显示，朱文生在事发后仅仅打开车门3-4秒随即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并未下车查看事故现场周围情况。因此，朱文生主观上存在过错。最后，事发当天晚上，交警曾到朱文生家中调查，朱文生明知自己发生交通事故，但其却因害怕承担责任而逃避调查，并且谎称车辆借给他人驾驶，其上述诸多不合理的行为均表明朱文生存在逃避责任的主观心理状态。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朱文生在明知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未尽到合理必要的现场施救措施，而是驾车逃离现场。事后害怕承担责任而逃避调查，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朱文生的上述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此，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害，应由朱文生自行承担。关于损失的承担，张明礼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262901.16元（含医疗费25118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4320元、交通费2000元），应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35%，根据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的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明礼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明礼7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1315.41元（262901.16元×35%-10000元-700元）由朱文生承担。需要说明的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已经将全部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先行支付给张明礼，张明礼亦不要求该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对多支付的款项暂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文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明礼各项损失81315.41元。二、驳回张明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微信聊天截图、照片及证人喻某4出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前通过聊天记录以及照片和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张明礼的身体情况已经在逐步恢复。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人身的身体状况及疾病的恢复情况，应当是以医院的医嘱和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判断依据，而不是只靠表面现象进行认定。如果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张明礼自身疾病的参与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应当重新申请鉴定。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不足以否定鉴定结论的意见。被上诉人朱文生质证称，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本案中，关于张明礼治疗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事发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张明礼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程度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明礼2019年11月30日道路交通事故致其右颞叶及左额颞顶叶出现了新鲜的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入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被鉴定人张明礼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自身疾病的参与程度为60-70%，此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此鉴定意见双方一审中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该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明礼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自身疾病的参与程度为60-70%。因此，一审法院据此酌定侵权人承担35%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在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写明“朱文生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未按规定让行，且肇事后驾车逃离现场，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依据朱文生在公安机关机关的陈述中其感觉车辆晃动等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视频等证据认定朱文生肇事后逃离现场，认定事实正确。其次，上诉人朱文生驾驶的车辆已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之一，该部分条款使用了加粗加黑字体。投保人朱金星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其声明内容包括：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诉人朱文生作为驾驶员，应明确知道肇事后应保护现场的常识，而其却在感觉车辆晃动并下车察看之后驾车逃离现场。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人民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张明礼与上诉人朱文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张明礼负担1500元，由上诉人朱文生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航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