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耀金，男，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平，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谊妮，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耀金因与被上诉人魏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耀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魏平返还股权款29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9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3月24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魏平同陈耀金之间系代理合同纠纷。魏平系陈耀金的代理人，代表陈耀金700万元购买朱光仁持有乐山市金口河金开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开源公司）30%股权的事实已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5399号民事判决确认。魏平起诉时也是基于代理关系向陈耀金主张相关权利，因此本案系代理合同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二、一审未在代理关系的法律框架下，围绕“魏平作为代理人将代理购买的30%股权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多少价款交付给陈耀金？陈耀金是否支付30%的股权对价款？10%股份是属于魏平还是陈耀金的？2016.3.24协议是否依法可以解除？诉讼时效是否已过？”这些争议焦点审理和查明事实。（一）魏平与陈耀金之间已有“出资700万元收购30%股权”的明确约定。（二）魏平将30%股权交付给陈耀金，系分两次以股权转让方式予以交付。第一次是2013年12月17日签订《股权说明书补充协议》，将20%的股份转让交付给陈耀金，陈耀金支付500万元给魏平。第二次是2016年3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剩余10%股份转让交付给陈耀金，陈耀金支付了500万元给魏平。（三）原判认为2014年3月17日后登记在魏平名下的10%股份系由陈耀金转让给魏平与客观事实不符。1.《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说明书》《股权说明书补充协议》仅载明“魏平出资200万元占公司10%股份”，并不能得出“10%股份由陈耀金转给魏平”的结论。这三份协议，从最开始的三人共同购买转变为陈耀金个人购买魏平从朱光仁处获取的30%股权的演变过程和实际交付情况看，能够得出魏平持有的10%股份的来源是从受让朱光仁30%股权中而来。2.工商登记资料中所反映的朱光仁同陈耀金之间签订的将30%股权转让给陈耀金，同时魏平将25%中的15%变更给陈耀金，仅是工商层面上简化了的相关手续，并不是双方所履行的协议基础，工商登记资料同样无法得出“10%股份由陈耀金转给魏平”的结论。3.魏平所说从陈耀金处购买10%股份，那么必然存在陈耀金有转让给魏平10%股份的合意，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说明书》《股权说明书补充协议》均没有记载陈耀金转让给魏平10%股份的约定，陈耀金在他案中均没有说过或同意过转让10%股份给魏平的陈述。4.对于魏平最终持有10%股份来源，成都高新区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川0191民初4933号已查明魏平持有10%股份是从朱光仁30%股权中保留下来，一审认定明显同该判决书相冲突。（四）魏平作为陈耀金代理人，代理向朱光仁购买30%股权，在魏平应当将购买后代持的30%股权交付给陈耀金。魏平在以股权转让形式将20%股份交付给陈耀金后，魏平持有剩余10%股份由于并不是如其所说“10%股份是从陈耀金转让而来”，且200万元也未实际出资，那么10%是从购买朱光仁30%股权中保留下来的10%，因此，魏平持有的10%金开源公司股份是属于陈耀金所有，魏平只是代持而已。（五）既然魏平同陈耀金之间是代理关系，陈耀金购买朱光仁30%股权的对价应当是700万元，为啥要出资1000万元购买呢？即陈耀金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协议是否显失公平。这是因为陈耀金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认识错误，并错误理解造成的，也因魏平的欺骗造成的。原因在于：1.陈耀金当初一直认为，魏平与朱光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购买朱光仁30%的股份，是魏平和朱光仁之间的事。魏平买下朱光仁30%股权后，30%股权是属于魏平的，要多少钱转让给陈耀金是由魏平决定的。2.在成都中院未判决之前，陈耀金一直以为魏平向朱光仁处购买30%的股份是属于魏平自己买后再将所购买的股份转部分给陈耀金的，加之魏平说了要出资200万元，并认为魏平将200万元已支付给朱光仁（见魏平2014年9月21日向陈耀金出具的“收条”）。而事实上，成都中院的判决明确了魏平、陈耀金之间是代理关系，即魏平取得的30%股权属于陈耀金。按理来说，魏平在2016年3月24日将10%股份交付给陈耀金时，其股权转让款应当是200万元，但由于正是基于前面错误的认识，认为10%股份属于魏平的，所以才作价500万元受让10%股份。现在才发觉，原来陈耀金出高价受让这10%股份本身就属于自己的股份，对价也应当只是200万元，由于陈耀金对当初客观事实和法律关系发生错误认识，在成都中院生效判决确定了代理关系后，发现对双方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产生了重大误解，因此要求撤销该协议，要求魏平返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由于10%股份本身真实价格是200万元，应当支付给朱光仁，所以扣除还差魏平的10万元，最终魏平应当返还陈耀金290万元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3.魏平在代理事务中存在欺诈，明显有侵占委托人即陈耀金合法权益的恶意，并获利。（六）关于陈耀金提起反诉所涉及的时效问题。陈耀金、魏平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今虽然已达四年之久，但陈耀金在成都中院2019年11月13日判决后才知道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此时才认识到魏平向朱光仁购买的30%股权是属于自己的，才意识到出高价购买自己股份完全是产生了错误的认识，从该生效判决起算未超过一年时效，同时也没有超过《民法总则》的五年最长时效。魏平辩称：一、魏平起诉要求陈耀金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陈耀金的反诉请求也为返还股权转让款，双方所争议的标的均为股权转让价款。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围绕魏平所持有的股份从何而来，价款是否支付等与股权转让相关的问题，双方对此均未持有异议，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法律关系与案件事实一致，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本案案由认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5399号民事判决认定，魏平与陈耀金之间的股份来源是魏平、陈耀金、粱成洪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共同以700万元的价格购买朱光仁的股权，法律手续由魏平完善，因此才会出现2013年8月28日魏平以其个人名义与朱光仁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魏平与陈耀金等人发生了相应的变化。2013年11月9日的《股权说明书》以及2013年12月17日的《股权说明书补充协议》的内容非常明确，在履行过程中，由三人共同购买变更为了由陈耀金个人出资700万元购买朱光仁的30%股权，朱光仁的股权已经过户登记至陈耀金名下，即魏平与朱光仁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由此可以看出，朱光仁的股权并不存在任何拆分。结合2013年12月17日《股权说明补充协议》是各股东之间对于各自持有的股份进行了相应的折抵后得出的最终结果，也正如陈耀金所说，如果每一步都去工商变更登记相对麻烦，在各股东进行折抵之后，所得出的股权比例为陈耀金持有76%魏平持有10%，而魏平的10%的股份是来源于陈耀金，但该10%的股份是从陈耀金从朱光仁处购得的股份中受让或者是陈耀金原有的股份中受让，均不影响该股份是来源于陈耀金。而陈耀金一再强调的是，其花费了1000万元购买30%的股份，但是其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是从2012年到2017年，在魏平代表陈耀金与朱光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陈耀金所支付的款项不可能是用于购买朱光仁的股份。因此不存在陈耀金花费1000万元购买了30%股权。三、陈耀金主张撤销2016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在协议订立后，魏平已经将其持有的股份变更登记予陈耀金名下，魏平的主要义务已经完成。该协议不符合法定撤销的情形，且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期间。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耀金向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1549883.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49883.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1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陈耀金向魏平偿还魏平在乐山市金口河金开源矿业有限公司的投入5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2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陈耀金向魏平支付魏平代其垫付的股权转让价款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3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陈耀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魏平返还陈耀金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魏平、陈耀金、案外人朱光仁、梁成洪、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405地质队共同设立了金开源公司，设立时工商登记中魏平持股22.5%、陈耀金持股27.9%、朱光仁持股27%、梁成洪持股12.6%、405地质队持股10%.魏平、陈耀金、朱光仁、梁成洪内部约定各股东持股为魏平持股25%、陈耀金持股31%、朱光仁持股30%、梁成洪持股14%（未考虑405地质队股份）。后因经营理念不同，经各股东协商后，朱光仁同意退出金开源公司经营。2013年8月28日，魏平、陈耀金、梁成洪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魏平投入200万占金开源公司股份10%；陈耀金、魏平、梁成洪三人以700万的价格收购朱光仁在金开源公司的股份，法律手续由魏平去完善；金开源法定代表人由魏平变更为陈耀金，在变更前陈耀金付魏平35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购买朱光仁股份，另50万元偿还魏平的投入。同日，魏平与朱光仁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魏平以700万元受让朱光仁在金开源公司的30%股权。2013年11月9日，魏平、陈耀金、梁成洪签署《股权说明书》，说明陈耀金占76%股份，梁成洪占14%股份。魏平投入200万占10%股份，此股权不稀释，不增股。2013年12月17日，魏平、陈耀金、梁成洪签署《股权说明书补充协议》，说明2013年8月28日陈耀金出资700万全资购买朱光仁30%的股权，陈耀金在金开源公司的股权为61%；2012年3月成立金开源公司时魏平借陈耀金现金购买25%股份，2013年8月28日魏平以25%的股份作价全额返还陈耀金借款。与此同时，经股东协商同意，魏平另出资现金200万，拥有金开源公司10%的股份。陈耀金拥有金开源公司76%的股份.2013年9月8日，9月16日，9月16日，12月19日，2014年9月21日，2015年5月19日陈耀金分别给魏平转账50万，150万，200万，20万，100万，30万共550万.2014年9月21日魏平向陈耀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耀金100万元，用于陈耀金付朱光仁在金开源矿业公司的股权，已经付清朱光仁全部资金，不与朱光仁有任何经济纠纷和往来，今后一切与朱光仁相关的事情由魏平全权处理，与陈耀金和金开源矿业公司无任何关系。2016年3月24日，魏平与陈耀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魏平的10%股份作价500万元转让给陈耀金，抵扣魏平400万元欠款，陈耀金应付100万，于合同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60万元，于2017年1月31日之前支付剩余的40万元。当日魏平收到陈耀金转账20万元，乐山拓达矿业有限公司代付40万元，魏平出具60万元收条交陈耀金，陈耀金出具40万元欠条交魏平，约定余款40万于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2017年3月27日，4月21日，金开源公司为陈耀金代付魏平20万，10万。因朱光仁未收到金开源公司股权转让款，与魏平引起民事诉讼，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5399号民事判决确认魏平已付股权转让款65万元，判决魏平向朱光仁支付股权转让款63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案件本诉、反诉争议的焦点一是双方2016年3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魏平的10%股份（对应工商登记为9%）作价500万元转让给陈耀金，抵扣魏平400万元欠款，这400万元是否包括魏平取得10%股份的对价200万元；二是魏平未实际出资200万元占有10%股份，后又以500万元回转给陈耀金是否有效，转让协议是否可以撤销。针对争点一，魏平同朱光仁签订的股权转让款为700万元，陈耀金付给魏平购买该股份的款项是500万元，魏平收到这500万元最后一笔100万时出具的收条也注明已付清朱光仁的股权转让款，今后与陈耀金、金开源公司无关，说明还差200万元应由魏平自己支付。魏平应支付200万元与协议取得金开源公司10%股份对价200万元，魏平未实际支付该200万元相符。同时，陈耀金提供了汇款凭证另外汇款四笔共400万元给魏平，说明2016年3月24日协议中涉及的魏平欠款400万元不包括魏平购10%股份的200万对价。魏平对400万汇款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正常往来，协议中涉及的400万元与此无关，但不能说明陈耀金提交证据的400万元用途。2016年3月24日双方协议转让股权时陈耀金未发现魏平没有付朱光仁股权转让款。故双方2016年3月24日协议涉及的抵扣400万元欠款不包括魏平购得金开源公司10%股份的200万元对价。故魏平认为朱光仁股权转让款是700万元，成都中院判决魏平要支付朱光仁700万元，陈耀金只支付魏平500万元，陈耀金还要支付魏平2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2016年3月24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耀金主张返还300万元的主要理由是魏平没有出资，成都中院认定在购买朱光仁股权一节上魏平是代持即股份还是陈耀金的，魏平未出资，魏平所谓10%股份实际是陈耀金的，是自己转让给自己，陈耀金购得朱光仁30%股权实际付出1000万元，比协议多了300万元，魏平应返还陈耀金300万元。本院认为，魏平的10%股份来源于陈耀金，是陈耀金从朱光仁购买的股份中受让，或是从陈耀金原有股份中受让。虽从时间点上均是2013年8月28日协议中约定，股份也是一个数字不能区分，但魏平、陈耀金、梁成洪2013年12月17日签署的《股权说明书补充协议》中从股份变动中可以看出魏平受让的10%股份是陈耀金从魏平退还的25%股份中分出10%作价200万转让给魏平。退一步讲，即使未说明转让的股份来源，成都中院判决判定的代持关系，不影响魏平、陈耀金之间另外约定转让股权。故陈耀金认为魏平转让的10%股份实质是陈耀金的理由不足。同时，魏平以200万元从陈耀金处受让10%股份后又以500万元转回给陈耀金，由于金开源公司从事矿业的性质，时间上也过了二年多，应是市场价值，没有证据显示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同时，行使撤销权的期间为一年，陈耀金要求撤销2016年3月24日协议早已超过可行使撤销权期间。故陈耀金反诉请求撤销2016年3月24日协议，返还3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3月24日双方签订魏平转让10%股份给陈耀金价款为500万元，抵扣魏平欠款400万元及后续支付的90万元，陈耀金尚欠魏平10万元股权转让款陈耀金应及时支付并承担从约定的付款时间次日起利息损失。魏平对金开源公司投入款50万元，陈耀金已转账支付，魏平现也无实质异议。陈耀金辩称魏平主张股权转让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9年魏平已向陈耀金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魏平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耀金应支付魏平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民二庭转付。二、驳回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耀金的反诉请求。如果陈耀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5377元，减半收取22688.5元，由魏平负担21382.5元，由陈耀金负担1306元。反诉受理费36680元，减半收取18340元，由陈耀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魏平的10%股权（对应股权登记为9%）作价500万元转让给陈耀金，抵扣魏平的400万元欠款后，陈耀金应付100万元。陈耀金上诉称，其原以为魏平向朱光仁购买的30%股权属于魏平，故出资1000万元购买该股权，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5399号民事判决后，其才认识到魏平系代理其向朱光仁购买30%股权，其取得30%股权的对价应是700万元，故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应予撤销。首先，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陈耀金已向魏平陆续支付了90万元，仅欠10万元。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显示，2016年3月28日，陈耀金的出资比例从68.4%变更为77.4%，魏平的出资比例从9%变更为0，可见该协议签订以后双方当事人已予实际履行。其次，根据魏平、陈耀金、梁成洪签署的《股权说明书补充协议》载明，三位股东的股权比例分别为76%、14%、10%，协议对陈耀金76%的股权比例进行了详细说明，其中明确载明“3、2013年8月28日陈耀金出资700万元全资购买朱光仁30%的全部股权（魏平与朱光仁于2013年8月28日在成都签定股权转让协议），陈耀金在金开源公司的股权为61%”“4、……2013年8月28日魏平以25%的股权作价，全额返还陈耀金借款……魏平另出资现金200万元，拥有金开源公司10%的股权”，结合股东梁成洪的股权未发生变更，可见陈耀金购买朱光仁30%股权的对价系700万元，魏平向陈耀金交付上述30%股权、25%股权后，又以200万元的对价向陈耀金受让了10%股权，至于该10%股权是来自于陈耀金向朱光仁购得的30%股权还是陈耀金原有的31%股权，《股权说明书补充协议》以及《股权说明书》均未作说明。因此，陈耀金主张其实际以1000万元的对价购买朱光仁30%股权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魏平的10%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陈耀金，系双方当事人就魏平10%股权转让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与原先朱光仁的30%股权转让相关事宜不存在关联，陈耀金以其花费1000万元高价受让朱光仁的30%股权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况且，此时距离《股权说明书补充协议》已有二年多时间，双方当事人认为股权价值发生变动亦属正常，双方达成500万元对价的合意并实际履行，现陈耀金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要求撤销该协议显然缺乏事实根据，且违背商事主体风险自担的市场交易规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耀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上诉人陈耀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黄丽君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