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再19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朱世宝,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朱世军,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焕乾，河南豫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燕进义,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小成，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龚维田,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申诉人朱世宝、朱世军因与被申诉人燕进义、一审被告龚维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二审法院）(2019)豫17民再10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豫检民监[2020]4100000020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豫民抗1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向利、闫海潮出庭。申诉人朱世军、朱世宝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焕乾，被申诉人燕进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小成，一审被告龚维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法院(2019)豫17民再10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工程中阁楼面积是否应计入建筑面积并计算工程价款。根据建筑行业习惯,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量、工程预算、工程造价的计算与合同价格的计价均根据建筑面积计算,国家强制性标准《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已经统一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的方法与规则,规范基本内容为建筑相关行业从业人员所熟知。本案中燕进义从事建筑业商事活动,在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以建筑面积单价方式计算合同价格,在合同没有特别约定时,所约定的“实际建筑面积”应以《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规定的统一计算方法与规则为依据。本案历次审理已经查明案涉阁楼设计为封闭并且不与房屋其他居住、使用空间相互连通,不能居住使用也不能用作住户的储藏间使用,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第3.0.4条规定,属于设计不利用情形,不应计算建筑面积。燕进义作为建筑业商事活动从业者,具备查阅、理解建筑设计图纸与估算建筑面积、施工造价的能力,在签订合同约定按建筑面积单价方式计算合同价格时,应当已经注意到部分建筑结构依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不能计算建筑面积的情形并已估算在建筑面积单价范围内。因此,再审判决认为“阁楼属于燕进义的施工范围,燕进义对争议阁楼的施工投入了成本,且阁楼具有美观、隔热、保暖的功能,并不属于设计不加利用的情形”,并将阁楼计算入工程量及建筑造价,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合同约定不符,实属不当。 朱世军、朱世宝同意抗诉意见，同时称，二审法院再审判决将阁楼另行计算建筑面积,并将其计算在施工建筑面积内,属故意歪曲事实。鉴定机构对这个问题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仅仅称是否加以利用,应由原设计单位在设计阁楼时是否考虑加以利用作出判断。而设计公司正阳县建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设计图纸作出说明称设计图纸包括阁楼,阁楼起隔热、保暖作用,设计过程中未设计上下通道,不具备居住的基本功能,并且,《建筑设计说明》上明确显示建筑面积为1152.80平方米。这也说明图纸设计也根本没有将阁楼计算在建筑面积以内。因此,建筑工程量的计算应当是图纸设计面积加上变更增加部分的面积。具体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施工图纸上的面积并没有任何异议。并且,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增加部分仅为147000元的追加工程款和44118元的增加水沟等款。2015年5月22日,朱世宝与燕进义双方结算时是按照每套房190平方米、总工程面积9120平方米计算工程总造价的,也就是说阁楼工程款是包含在以每套房190平方米计算的工程总造价之内的,并不应当另行计算面积。《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明确规定,决定阁楼是否计入建筑面积的唯一条件是坡屋顶下的空间是否设计加以利用或是否形成建筑空间,涉案阁楼与二楼不能连通,是完全封闭的,连鸟都飞不进去,更无法供人们生活和活动,很显然坡屋顶下的空间无法利用也不能形成建筑空间,而二审法院再审认为阁楼属于燕进义的施工范围,燕进义对争议阁楼的施工投入了成本,且阁楼具有美观、隔热、保暖的功能就应计入计算面积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请求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豫17民终2337号民事判决及(2019)豫17民再103号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 燕进义称，抗诉意见不成立。1、争议的阁楼是朱世宝一方委托设计的，图纸上有设计，燕进义按照图纸施工，涉及的阁楼就是与二楼不连通，没有通道，但是该阁楼是一个建筑实体，是一个突出的部分，高2.1米，用砖墙砌起，两侧用红色彩钢瓦搭建起来，阁楼具有价值和使用价值，每个阁楼的成本在1.8万元左右，建成的阁楼，从外观上看像西洋欧式风格，比较美观，在使用时具有冬暖夏凉、隔热、保暖的功能，所以，阁楼属于设计并加以利用的行为与功能。2、双方之间签订的三份合同，有明确约定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阁楼不计入建筑面积。无论是2005年版建筑工程面积算规范，还是2013年版的规范，在对屋顶计算面积上的要求是一致的，在坡屋顶的取价上是一致的。二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再审判决。 龚维田称，双方是按照图纸面积计算，阁楼是计算里面的，房屋造价之所以比较高，是因为有阁楼。阁楼价值是含在里边的。都是按照每套房屋190平方米结算的，如果燕进义有异议，不会进行结算。图纸是有变更的，但综合计价是按照190平方米计算。燕进义一开始起诉的就是17万元，起诉后进行鉴定。燕进义主张70多万元（阁楼价款）是不正确的。 燕进义向正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龚善本、朱世宝、朱世军、龚维田共同支付其工程款929481.05元及利息，并承担评估费15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946481.05元；诉讼费用由龚善本、朱世宝、朱世军、龚维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2日，正阳县皮店乡朱店村委与朱世宝、龚善本、余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皮店乡朱店村将新农村建设项目交由朱世宝、龚善本、余刚负责，朱店村委主任张思顺代表皮店乡朱店村委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村委印章。因淮干滩区迁建工程实施方案要求滩区搬迁要与新农村建设相结合，2011年4月1日，甲方皮店乡朱店村委与乙方朱世宝、龚善本、余刚签订承建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本村淮干滩区迁建工程交由乙方承建，土地补偿金由甲方向乙方借资，甲方负责在新农村居民点规划区调整50亩建设用地并负责报批土地使用手续，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新农村居民点规划及设计图纸进行施工。2017年6月23日，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对皮店乡朱店村委主任张思顺进行调查，张思顺称，协议书名字都是其本人签的。2011年3月22日，为解决正阳县沿淮滩区广大群众洪涝灾害的威胁，带动正阳县新农村建设和促进正阳县经济健康快速发展，正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正阳县淮干滩区居民迁建工程实施方案》，将包括皮店乡朱店村在内的行政村列入正阳县居民迁建工作范围。2011年8月25日，正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正政文［2011］87号批复文件，批准正阳县皮店乡朱店、夏寨、潘店三个村的新农村建设规划。2011年12月10日，正阳县皮店乡人民政府向正阳县人民政府请示批准朱店村村庄建设用地55亩。2011年3月10日，朱世宝、余刚、龚善本分别作为甲、乙、丙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方经朱店村委同意进行朱店村新农村建设，由三方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利益共享。合作协议签订后，朱世宝、余刚、龚善本各投资70万元。2011年9月6日、2012年6月27日、2013年3月1日甲方朱世宝、余刚、龚善本分三次与乙方燕进义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约定甲方将皮店乡朱店村居民点工程包工包料交由乙方承建，工程价款计算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2014年6月28日，燕进义收到朱店小区工程款2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朱店小区工程款贰万元整.20000元燕进义2014.6.28号”。2015年5月22日，燕进义收到朱店小区工程款60192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朱店小区48套工程款每套暂按壹佰玖拾个平方计算.共计款陆佰零壹万玖仟贰佰元整.6019200元燕进义2015.5.22号”。燕进义在承建朱店小区过程中追加工程并于2015年5月22日进行追加工程款结算，当日燕进义收到朱店小区增加工程款143000元并出具收条，载明：“今收朱店小区增加工程款壹拾肆万叁仟元整。143000元燕进义2015.5.22号”，另有147000元追加工程款未支付，由朱世军向燕进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朱店小区工程款壹拾肆万柒仟元正（147000.00元）朱世军2015.5.22号”。2015年11月13日，燕进义与朱世军针对朱店小区项目进行结算，双方签订朱店小区结算记实一份，载明共计欠燕进义增加水沟等款44118元，朱世军作为欠款人在结算记实上签字，正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江文生在场见证并签字。2017年6月19日，正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证明，证实江文生确实参与了该纠纷的处理。2017年7月6日，正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证明，证实其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中“通知燕进义与朱店小区实际开发商龚维田协商解决。龚维田委托其合伙人朱世军到场”这句话当时加盖公章时没注意，其并不能证明朱店小区实际开发商是谁；2017年7月12日，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对正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队长娄宏刚做了调查，娄宏刚称正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是当天燕进义本人拿着打印好的文件让他盖的公章，只是为了证明双方解决纠纷时正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参与了该纠纷的处理，并不能证明龚维田是朱店小区的实际开发商。关于双方争议的该工程实际建筑面积，经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委托，驻马店市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燕进义在正阳县××乡××小区××住房的建筑面积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驻中信工程［2016］工鉴字013号建筑面积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施工图设计建筑面积为：含阁楼总面积10239.93平方米，不含阁楼总面积9185.3652平方米；设计是否加以利用，本鉴定机构无法做出判断。朱世宝、龚善本、余刚作为皮店乡朱店村新农村建设工程的合作开发商，燕进义作为承包方，均没有相应建筑资质。原合伙人余刚现已去世，余刚去世后其合伙份额已转让给朱世宝。2013年龚善本将其持有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朱世军，朱世军实际支付转让款70万元，朱世军当庭予以认可。朱世军成为皮店乡朱店村新农村建设的合作开发商。另查明，根据朱世宝方提供的皮店乡朱店村新农村社区建筑施工图纸显示，该建筑物阁楼部分净高为2.1米。驻马店市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的含阁楼总面积10239.93平方米是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ＧＢ／Ｔ50353-2005）按照阁楼实际层高折算过后的面积。2015年12月29日，燕进义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起诉龚维田、朱世军，要求龚维田、朱世军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5）正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燕进义与龚维田、朱世军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龚维田、朱世军不具备该案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燕进义的起诉，现该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龚善本、朱世宝、余刚与正阳县皮店乡朱店村委分别于2011年1月12日、2011年4月1日签订协议书、承建协议书各一份，约定由三人建设正阳县皮店乡朱店村新农村建设工程，并经过正阳县人民政府的批准；2011年3月10日，朱世宝、余刚、龚善本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利益共享。由此可知，朱世宝、余刚、龚善本是皮店乡朱店村新农村建设的合作开发人。燕进义称龚维田是该工程的实际开发商，并提供正阳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已经该劳动监察大队及其队长娄宏刚予以澄清，并不能证明朱店小区的实际开发商是谁；燕进义另提供（2012）正民初字第1347号、（2013）正民初字第828号、（2015）正民初字第1776号、（2015）正民初字第2361号卷宗材料，拟证明工程实际开发商是龚维田，但是上述材料均是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的陈述、辩解或证人证言，并不具有最终的法律效力。因此，燕进义诉称龚维田是该工程的实际开发商，不予认可。燕进义分别于2011年9月6日、2012年6月27日、2013年3月1日与龚善本、朱世宝、余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约定由燕进义包工包料承建正阳县皮店乡朱店村居民点工程，燕进义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没有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燕进义与龚善本、朱世宝、余刚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燕进义认为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朱世宝、朱世军认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未经验收合格仍未竣工，双方对工程是否竣工产生了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燕进义承建的正阳县皮店乡朱店小区尚未经开发商验收，开发商即已经将房屋出售并交付使用，应当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应视为燕进义承建的工程现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龚善本、朱世宝、余刚合伙开发正阳县皮店乡朱店村委新农村建设项目，现龚善本已将其持有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朱世军，相当于龚善本退伙，朱世军入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及同法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龚善本退伙前燕进义已承建该朱店小区工程,该合伙企业债务已发生，且原合伙人余刚去世后其合伙份额已转让给朱世宝，因此应当由龚善本、朱世宝、朱世军对燕进义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燕进义起诉龚维田，因燕进义是与龚善本、朱世宝、余刚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合同，虽然龚维田承认其有代签合同的行为，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龚维田系实际开发商，因此，燕进义起诉要求龚维田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关于燕进义要求龚善本、朱世宝、朱世军、龚维田按照合同约定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支付工程差价款的问题。经委托，驻马店市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采用《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计算建筑面积并作出驻中信工程[2016]工鉴字013号建筑面积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该工程实际建筑面积为：含阁楼总面积10239.93平方米，不含阁楼总面积9185.3652平方米。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第3.0.4条规定：“多层建筑坡屋顶内和场馆看台下，当设计加以利用时净高超过2.1m的部位应计算全面积；净高在1.2m和2.1m的部位应计算1/2面积，因《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在2014年7月1日已经废止，新实施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对《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的内容进行多处修改，驻马店市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已经废止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作为本案争议建筑物建筑面积的计算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不予采用。新实施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2.0.5规定，建筑空间SPACE以建筑界面限定的、供人们生活和活动的场所。3.0.3规定，对于形成建筑空间的坡屋顶，结构净高在2.10M及以上的部位应计算全面积；结构净高在1.20M及以上至2.10m以下的部位应计算1/2面积；结构净高在1.20M以下的部位不应计算建筑面积。本案燕进义所承建房屋的阁楼与房屋二楼完全封闭并不能相互连通，不能作为住房使用，无法供人们生活和活动，不应计算在工程实际建筑面积内。燕进义要求朱世宝等按照含阁楼总面积10239.93平方米作为实际面积支付工程差价款738363.05元，不予支持；龚善本、朱世宝认为，2014年6月28日龚善本、朱世宝支付燕进义朱店小区工程款20000元，双方在结算的时候忘记算进去了，并提交收条一份予以证实，燕进义无异议，予以采纳。关于燕进义要求龚善本、朱世宝、朱世军、龚维田支付工程欠款147000元及增加水沟等项目款44118元的诉求，2013年龚善本将其持有的朱店小区的股份转让给朱世军，朱世军成为该小区的合作开发商，朱世军于2015年5月22日向燕进义出具的欠条写明欠朱店小区工程款147000元，并于2015年11月13日出具朱店小区结算记实写明欠增加水沟等款44118元，虽然该欠条和结算记实是由朱世军出具的，但实际是朱世军代表朱店小区的开发商出具，该欠款应由朱店小区的开发商龚善本、朱世宝、朱世军共同偿还，龚维田不承担偿还责任。因此，燕进义要求龚善本、朱世宝、朱世军支付所欠工程款147000元及双方结算的增加水沟等项目款4411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综上，龚善本、朱世宝、朱世军应偿还燕进义工程款171118元（147000元-20000元＋44118元）。关于燕进义追要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合同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171118元为基数，从燕进义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该欠款之日止。该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豫1724民初5号民事判决：一、限龚善本、朱世宝、朱世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燕进义工程款17111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711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燕进义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该欠款之日止）；二、驳回燕进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65元，燕进义承担10823元，龚善本、朱世宝、朱世军承担2442元。鉴定费2000元，评估费15000元，由燕进义承担。 燕进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龚善本、朱世宝、朱世军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理由提交了证据。燕进义提交证据：1、2016年7月11日关于正阳县××乡××小区××住房工程实际建筑面积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朱世宝、朱世军认可2005版建筑规范标准。2、图纸一份。证明阁楼设计高度为2.2米。朱世宝、朱世军质证称，证据1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是否为其原代理人签字亦无法核实，以人民法院核实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查明：1、朱世宝、龚善本、余刚与燕进义先后于2011年9月6日、2012年6月27日、2013年3月1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三份。三份合同第四条分别规定“工程价款按每平方米630元、680元、690元，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2、驻马店市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燕进义在正阳县××乡××小区××住房的建筑面积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驻中信工程［2016］工鉴字013号建筑面积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施工图设计建筑面积为：含阁楼总面积10239.93平方米，不含阁楼总面积9185.3652平方米。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ＧＢ／Ｔ50353-2005）第3.0.4：多层建筑坡屋顶内和场馆看台下，当设计加以利用时净高超过2.10ｍ的部位应计算全面积；净高在1.20ｍ和2.10ｍ的部位应计算1／2面积；当设计不利用或室内净高1.20ｍ时不应计算面积。设计是否加以利用，本鉴定机构无法做出判断。3、《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ＧＢ／Ｔ50353-2013）3.0.3规定,形成建筑空间的坡屋顶，结构净高在2．10ｍ及以上的部位应计算全面积；结构净高在1．20ｍ及以上至2.10ｍ以下的部位应计算1／2面积；结构净高在1．20ｍ以下的部位不应计算建筑面积。3.0.4规定，场馆看台下的建筑空间，结构净高在2．10ｍ及以上的部位应计算全面积；结构净高在1．20ｍ及以上至2.10ｍ以下的部位应计算1／2面积；结构净高在1．20ｍ以下的部位不应计算建筑面积。室内单独设置的有围护设施的悬挑看台，应按看台结构底板水平投影面积计算建筑面积。有顶盖无围护结构的场馆看台应按其顶盖水平投影面积的1／2计算面积。4、鉴定人员对鉴定依据等作出说明：《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ＧＢ／Ｔ50353-2013）于2014年7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涉诉施工合同等均发生该规范实施之前，鉴定机构依据施工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时间进行鉴定，2013年与2005年《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在坡屋顶方面的规定无差异。设计是否加以利用，应由原设计单位根据设计意图进行说明、判断。鉴定机构无法对设计方在设计阁楼时是否考虑加以利用做出判断。5、涉诉工程由正阳县建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该公司设计人员对设计图纸作出说明：设计图纸包含阁楼，阁楼起隔热、保暖作用，设计过程中未设计上下通道，不具备居住的基本功能。对建筑成本以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为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二审认为，因燕进义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由于燕进义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燕进义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系涉案工程中阁楼面积是否应计算工程价款问题。该阁楼面积应计算工程价款，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单价，并注明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故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计价方式应为固定单价，工程总价应以固定单价乘以实际面积；二、工程施工规模以规划设计的施工图纸为准，原施工图纸中含有本案争议阁楼，该阁楼属于施工人燕进义的施工范围，能够确认阁楼的建筑面积为实际发生的面积；三、对阁楼的建筑面积。《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于2014年7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涉诉施工合同均发生在该规范实施之前，鉴定机构依涉诉施工合同成立并生效时的原《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作为鉴定依据，并据此作出相应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同时，原《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与《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关于坡屋顶净高在1．20m及以上至2.10m以下的部位应计算1/2面积的规定并无差异，涉案阁楼施工高度符合计取面积的规定；四、施工方对争议阁楼投入了一定的成本，虽然该阁楼与房屋二楼并未相互连通，不能作为住房使用，但该阁楼具有美观、隔热、保暖的功能，并不属于设计不加利用的情形。依据驻中信工程[2016]工鉴字013号建筑面积司法鉴定意见书，争议阁楼的面积应为1054.5648平方米（10239.93平方米-9185.3652平方米）。燕进义对此提出应按含阁楼总面积10239.93平方米作为实际面积计算工程差价款738363.05元的结算主张，符合合同关于按实际建筑面积进行结算的约定，燕进义上诉称本案房屋阁楼面积应计算工程价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朱世宝、朱世军称阁楼的建筑面积不应计算在工程实际建筑面积内及不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朱世宝、朱世军应支付给燕进义工程款为909481.05元（738363.05元-20000元+147000元+44118元）。由于当事人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燕进义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17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审中，鉴定人员对燕进义等提出的相关问题已作出解释说明，燕进义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燕进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不当，予以纠正。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豫17民终233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4民初5号民事判决；二、限朱世宝、朱世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燕进义支付工程款909481.0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燕进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65元，燕进义负担370元，朱世宝、朱世军负担12865元。鉴定评估费17000元，燕进义负担2000元，朱世宝、朱世军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3元，燕进义负担123元，朱世宝、朱世军负担3600元。 朱世宝、朱世军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申1738号民事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 二审法院再审期间，朱世宝、朱世军提交了下列证据：正阳县建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正阳县皮店乡朱店村民点1#住宅楼建筑面积的说明》一份，拟证明每栋房子的建筑面积是1152.8平方米，坡屋面未加利用，不具备生活、活动的条件，不应计算在施工面积内。燕进义质证称，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说明与之前出具的说明不一致，之前出具的说明没有说设计不利用，更没有说不包含坡屋面建筑面积。该院再审查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龚善本死亡，其继承人龚维、龚维田、沈开珍经该院通知，三人均表示不以继承人身份参加诉讼。该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再审认为，2013年与2005年《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在坡屋顶方面的规定并无差异，本案涉诉施工合同发生在《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实施之前，鉴定机构依涉诉施工合同成立并生效时的原《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作为鉴定依据，并据此作出相应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案建筑物阁楼净高为2.10米,符合计算1/2面积的条件,关键是涉案阁楼面积是否应计算工程价款。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施工图纸中含有争议的阁楼，阁楼属于燕进义的施工范围，燕进义对争议阁楼的施工投入了成本，且阁楼具有美观、隔热、保暖的功能，并不属于设计不加利用的情形。燕进义称阁楼面积应计算为工程价款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正阳县建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仅加盖有公司印章，没有公司负责人或制作说明的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说明，不予采信。二审认定朱世宝、朱世军应支付给燕进义工程款909481.05元及利息正确。朱世宝、朱世军称应当对房屋原间距调整后实际施工面积相应减少的部分予以扣除，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一审判决朱世宝、朱世军应支付工程款171118元及利息后，其二人并未上诉提出异议，现又称应从171118元工程款中扣除165052.8元工程款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世宝、朱世军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该院经审判委员会决定，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豫17民再103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18）豫17民终2337号民事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1、本案诉讼前，燕进义曾就案涉工程向一审法院起诉龚维田与朱世军偿还工程款。该次起诉理由称，案涉的工程于2014年6月交工，2015年5月22日龚维田委派朱世军燕进义进行了追加工程结算，并出具欠条欠工程款147000元。2015年11月13日在该县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龚维田委派朱世军再给燕进义结算增加水沟等项目款44118元，合计191118元。出具手续后仍拖欠不还。承包合同约定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龚维田和朱世军在以前结算时每户少结算10多平方米，仅该项损失30多万元。燕进义起诉到要求龚维田和朱世军支付案涉建设工程的工程款191118元及利息（其他工程款具体数额以评估鉴定为准）。诉讼中对案涉工程建筑面积进行了鉴定，形成了含阁楼建筑面积和不含阁楼建筑面积两种结论，由此产生了是否计算阁楼面积的争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5）正民初字第236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燕进义的起诉。2、一审中，燕进义提供2012年1月24日朱世宝、龚善本和余刚同龚维红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是朱世宝、龚善本和余刚在出售案涉房屋时与购房户签订的售房协议。该协议书第三项明确载明，房屋建筑面积为190平方米（上、下两层）。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阁楼是否应计入建设工程建筑面积，朱世宝和朱世军应否偿付该工程款项。 案涉房屋是正阳县皮店乡朱店村居民点工程，朱世宝、龚善本、余刚三人在无房屋开发资质的情形下，同朱店村签订协议，然后又同无建筑资质的燕进义个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案涉新农村建设项目，原审判决认为案涉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首先，案涉房屋设计有阁楼是无争议的事实。在施工过程中，燕进义分别同朱世宝、龚善本和余刚签订三份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工程规模以规划设计的施工图纸为准，合同关于工程价款分别约定了每平方米造价630元、680元、690元三个不同的价格，均注明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未明确每套房屋的建筑面积，也未特别对设计的阁楼进行专门约定。1.正阳县建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设计单位，其在二审法院再审时出具了《关于正阳县皮店乡朱店村居民点1#住宅楼建筑面积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正阳县皮店乡朱店村居民点1#住宅楼（即案涉工程）为砌体结构坡屋面建筑，该住宅楼于2011年设计,建筑面积为1152.8平方米,因坡屋面未加利用,故未包含坡屋面建筑面积。该说明虽没有该公司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的签名，证据形式存有瑕疵，但其作为施工图纸设计人，其对案涉房屋设计面积的解释最具有权威性。同时没有反证证明该说明内容虚假或涉嫌伪造，对该说明的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确定，二审法院再审对该说明不予采信欠妥。2.燕进义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以龚维田和朱世军为被告针对案涉工程提起诉讼，要求龚维田和朱世军支付拖欠工程款191118元及利息，该次诉讼中，燕进义只是认为龚维田和朱世军在结算工程款时每户少结算10多平方米，并未对阁楼提出明确的主张。在申请对建设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进行鉴定后，在鉴定结论中才出现了包含阁楼和不包含阁楼两种情形下的实际面积，并在鉴定意见中明确说明，对于阁楼设计是否加以利用，无法做出判断。由此才产生阁楼项目是否计算建筑面积的争议。3.根据查明事实，在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后，根据燕进义提供的证据，2015年5月22日燕进义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对于48套案涉工程款“占（暂）按”每套190平方米计算。同日，燕进义收到朱店小区增加工程款143000元。同时附有追加工程明细：东区12套第一排增高6.4万元；东区12套第二排增高2.4万元；东区12套第一排增加外阳台2万元；前期20套加筋1.2万元；窗改门1.3万元；六套挖脚1.4万元，共计147000元。在该次结算过程中，燕进义本人书写的收条中也明确案涉每套房屋“占（暂）按”190平方米计算，并未提出计算阁楼面积的问题。4.经正阳县劳动监察大队证明，2015年下半年，燕进义向该大队反映正阳县皮店乡朱店小区拖欠其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双方还发生冲突，并经该县真阳镇公安派出所及该大队协调，朱世军和燕进义于2015年11月13日进行了工程结算，并形成了《朱店小区结算记实》，其中明确载明结算的具体项目是：水沟、龚维田补田三明案款、卷材门改防盗门给款等合计44118元。并同时注明经燕进义和朱世军双方协商认可共计44118元整。在该次双方曾发生冲突的结算中，双方结算工程内容也不涉及阁楼建设面积及相关工程款，燕进义在第一次起诉时提到的每户少算10多平方米的问题也未提及，这证明当时双方对阁楼项目就没有产生争议。5.同时，根据燕进义提供的证据，燕进义施工的房屋也是按照每套190平方米进行出售的。上述事实和证据互相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证明案涉工程从设计、施工到双方结算都没有对阁楼结算工程价款。 其次，由于案涉鉴定结论对阁楼是否计算建筑面积未确定，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来确定案涉阁楼是否应计入建筑面积未提出异议，双方对阁楼属于设计利用还是不利用的空间产生争议。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第3.0.4规定，多层建筑坡屋顶内当设计加以利用时净高超过2.1米及以上者应计算全面积；净高在1.2米至2.1米的部位应计算1/2的面积；当设计不利用或室内净高不足1.2米时不应计算面积。第3.0.24规定了不应计入计算面积的项目：建筑物通道（骑楼、过街楼的底层）；建筑物内的设备管道夹层；建筑物内分割的单层房间，舞台及后台悬挂幕布、布景的天桥、挑台等；屋顶水箱、花架、凉棚、露台、露天游泳池；建筑物内的操作平台、上料平台、安装箱和罐体的平台等等。同时，《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条文说明》的第3.0.4载明：多层建筑坡屋顶内和场馆看台下的空间应视为坡屋顶内的空间，设计加以利用时，应按其净高确定其面积计算。设计不利用的空间，不应计算建筑面积。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并非所有建设施工项目都应计入建筑面积，设计不利用的空间，不应计算建筑面积。该规范中的“设计不利用”，应指不被人们正常生活所利用。案涉阁楼具有的美观、隔热、保暖功能，只是说明阁楼具有一定作用，因阁楼全封闭，未设计上下通道，不能形成可利用的空间，阁楼具备的功能与上述规范中的“设计加以利用”不是同一概念，所以案涉阁楼应属设计不可利用的空间。2014年7月1日实施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第2.0.5条明确对建筑空间的概念进行了解释，建筑空间,是指以建筑界面限定的、供人们生活和活动的场所。依据该规范的规定，更明确了案涉阁楼不属于建筑空间。该规范虽是2014年7月1日开始实施，其实施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未终结，并且该案是2017年提起诉讼。根据法律适用的原则，参考《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的规定来理解建筑空间的概念，符合法律适用的规定。二审法院根据阁楼具有美观、隔热、保暖功能，认为案涉全封闭的阁楼属于可利用的空间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抗诉意见和朱世宝、朱世军的申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二审、再审判决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阁楼计入建筑面积不当，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再103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17民终233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4民初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3.6元，由燕进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童 审判员 邵 炜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