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瑜，女，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炯哲，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婧，女，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念，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齐敏，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汪瑜与被上诉人刘婧、原审被告易齐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靖对汪瑜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公然无视婚姻关系是夫妻共同债务存在的前提条件，肆意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做出扩大解释，将刘婧与易齐敏之间发生于汪瑜与易齐敏离婚之前及之后的转账全部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且与现行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适用法律错误，显属滥用裁判权。1.刘婧与易齐敏之间的首笔转账发生于2014年5月23日，截至2014年8月12日期间，刘婧通过银行卡共向易齐敏转账19万元（2014年5月23日转账15万元、2014年6月9日转账3万元、2014年6月23日转账1万元），刘婧与易齐敏这时本身就处于婚外情期间，19万元款项的性质本身就存在情侣之间赠与的可能，姑且不论19万元款项的性质，该19万元易齐敏没有任何一笔汇入了汪瑜账户，而全部是转给了其他人。其中：15万元易齐敏转给自己妹妹易红玲10万元、自己取现2万元、转给汪耀3万元；3万元易齐敏转给自己妹妹易红玲3万元；1万元易齐敏转给了罗波和罗涛。因此汪瑜与易齐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婧转账给易齐敏的款项，易齐敏既没有转给汪瑜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生活、亦未用于共同的生产经营，更非易齐敏和汪瑜的共同意思表示。同时在此期间易齐敏合计向汪瑜转账318074元分别为：2014年6月16日2万元、2014年6月19日32074元、2014年6月28日3.6万元、2014年7月2日20万元、2014年7月18日3万元，汪瑜合计向易齐敏转账415000元（分别为：2014年6月13日2万元、2014年7月1日1.7万元、2014年7月11日9万元、2014年7月11日3.8万元、2014年7月26日8万元、2014年7月30日7万元、2014年8月6日10万元）。汪瑜向易齐敏的转账金额不仅远远超过刘婧向易齐敏的转账金额，也远远超过易齐敏向汪瑜的转账金额，因此汪瑜没有任何需要与易齐敏共同向刘婧借款的理由和必要，故汪瑜与易齐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婧向易齐敏的19万元转账并不是汪瑜与易齐敏的夫妻共同债务，汪瑜不应当承担偿还的义务。2.汪瑜在明知自己前夫已经与破坏其婚姻的第三者刘婧共同生活，并且刘婧已经怀孕之后，再选择与自己的前夫维持家庭关系、维持共同生活稳定性，这显然极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常理。3.汪瑜的经济条件也决定了其没有向刘婧借款以“维持家庭关系、维持共同生活稳定性”的必要，2014年8月13日（汪瑜与易齐敏离婚次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刘婧合计向易齐敏转账10888592元，事实上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9年10月3日，汪瑜向易齐敏的转账金额高达5000万元以上，据汪瑜自行统计，易齐敏向汪瑜转账金额远远低于5000万元，因此汪瑜向易齐敏的转账金额不仅远远超过刘婧向易齐敏的转账金额，同时也远远超过易齐敏向汪瑜的转账金额。汪瑜没有向刘婧借款的必要，也没有与易齐敏达成共同向刘婧借款的意思表示，易齐敏与刘婧之间转账即使成立债权债务关系，也是易齐敏的个人债务，与汪瑜无关。4.汪瑜对于借款利益分享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本身就不存在。首先，汪瑜、易齐敏虽然离婚，但夫妻离婚后依然共同经营公司的情况并不鲜见，也不被禁止。其次，易齐敏帮助汪瑜看房的目的纯粹就是汪瑜希望两个孩子以后在武汉有个立足之地，因此其代汪瑜看房实属正常。一审应当查明汪瑜购房款项是否来自于刘婧的出借款项。汪瑜实际的购房行为发生在2014年8月，即使前期易齐敏向汪瑜转账了20万元，之后又代汪瑜支付了其他首付款，这也仅是易齐敏与汪瑜之间的借贷关系，而且之后汪瑜也已经将易齐敏垫付款项归还。而在该2014年8月28日之前的一个月内时间内，刘婧并未向易齐敏转过账，之后的按揭银行贷款也全部是由汪瑜在自行偿还。再次，易齐敏与汪瑜离婚后还在继续共同经营的项目大部分是双方离婚前就在经营的项目，双方离婚后继续经营这些项目有利于公司的发展。小部分是新成立公司，双方离婚后共同经营公司也是基于二者之间的了解与商业信任，是为了达到合作共赢的目的，而且现代公司的组织结构也决定了股东之间身份权利和财产权利的独立性。因此无论双方之间在离婚时是否对经营中的公司进行财产处分，都不影响相互之间财产的独立性。汪瑜自2020年1月至5月期间合计向易齐敏转账100多万元大部分用于用于购买股权，小部分用于出借给易齐敏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这也同样证明了易齐敏与汪瑜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存款就意味着双方在离婚时已经将处于经营过程中的股权进行了实际拆分，即按照持股比例的多少进行拆分，双方不存在共同财产，只是这一拆分并未写入离婚协议。假设易齐敏向刘婧借款全部用于与汪瑜共同经营的公司经营，再假设汪瑜与易齐敏之间不是前妻与前夫的关系，而仅是朋友关系，那么易齐敏向刘婧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朋友汪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按照现行法律规定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二、一审判决应当查明刘靖转给易齐敏的款项后，易齐敏款项去向的事实。假设认同一审判决对夫妻共同债务扩大解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也应当查明刘婧向易齐敏转账后，易齐敏款项去向的有关事实，因为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只有查明了这一事实，汪瑜才有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可能，但一审判决遗漏査明款项去向的有关事实，就本案而言，也根本就无需查明易齐敏收到刘靖款项后的款项去向，因为这本来就属于与刘婧无关的其他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不仅遗漏查明刘婧转账款项的来源，而且还遗漏查明刘婧转账给易齐敏款项的性质，该款项的来源及转款性质是能否认定刘婧是否实际将款项出借给易齐敏的关键。四、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未将本案重要证据交给汪瑜质证，严重违背了裁判者的中立原则。被上诉人刘婧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民间借贷认定事实正确。2.一审判决关于易齐敏与汪瑜离婚后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满足共同债务体认定要求。易齐敏、汪瑜存在密切共同经营关系，存在密切经济联系，存在家庭、生活密切联系，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汪瑜自述其经济情况，一方面无证据支撑，另一方面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反而更加证明汪瑜离婚后与易齐敏经济往来密切，财产混同。4.汪瑜离婚后与易齐敏共同经营公司，经济往来突破一般社会认识，绝非合情合理。5.共同共有关系中的共有人应当对对外债务承担对外还款责任，且一审判决结果有诸多判决先例。6.一审程序合法，审判人员拥有对证据力判断的权利，其依据理性和良知足以达到内心确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易齐敏述称，对汪瑜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刘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瑜、易齐敏立即偿还刘婧借款本金12,590,000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汪瑜、易齐敏偿还刘婧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3日利息701,457.53元（1%×12/365×168×12,700,000元）；2020年4月4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利息87,336.99元（1%×12/365×21×12,650,000元）；2020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日利息24,933.70元（1%×12/365×6×12,640,000元）；2020年5月3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利息115,896.99元（1%×12/365×28×12,590,000元），前述利息合计929,625.21元；3．判令汪瑜、易齐敏偿还刘婧欠款本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合计13,519,625.21元，最终计算至汪瑜、易齐敏将该欠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前期10,000元，最终按比例支付）、保全费、担保费等由汪瑜、易齐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婧与易齐敏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5月起，双方开始陆续有资金往来。2014年5月23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刘婧向易齐敏银行、微信转账情况如下表：            转款时间              转款方式              资金流向              转账金额              交易账户                  2014.5.23-2019.6.25              网上银行              刘婧→易齐敏              5,823,700              6222807102691087699                  2018.5.23-2019.6.25              网上银行              刘婧→易齐敏              151,100              2402055601002733385                  2016.5.27-2019.6.24              微信转账              刘婧→易齐敏              2,545,788.88              Keanujj                  2018.1.12-2019.8.1              微信转账              刘婧→易齐敏              199,000              Ricehousehold                  2015.10.1-2015.11.16              微信转账              刘婧→易齐敏              29,777.76              KeanuSeason                  2018.11.21-2019.9.2              微信转账              刘婧→易齐敏              1,345,000              LovelessSoubi                                              合计              10,094,366.64                    易齐敏在庭审中对上述借款金额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此外，刘婧分别通过名为“-大米”“Keanu婧婧”的支付宝账号向易齐敏转款984,225元。以上款项合计11,078,592元。2019年10月18日，易齐敏向刘婧出具手写《借据》，内容载明：“今收到刘婧人民币壹仟贰佰柒拾万元整（小写：12,700,000）。月利息计币壹拾贰万柒仟元整（小写：127,000），自2019年10月18日计息。身份证号：。借款人：易齐敏。”本案审理中，易齐敏自证其于2015年11月起至2020年6月陆续向刘婧还款1,231,110.99元。其中，2019年10月18日之前，易齐敏向刘婧还款共计1,065,110.99元。2019年10月18日之后，易齐敏分别于2020年1月30日还款5,000元,同年2月3日还款1,000元，同年4月3日还款50,000元，同年5月2日还款50,000元，同年5月11日还款10,000元，同年5月28日还款20,000元，同年6月2日还款30,000元。刘婧对该还款数额表示认可。另查明，易齐敏与汪瑜于2004年9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1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湖北省××竟××办事处江河安置小区××室的房子归男方所有，所有家具及家电归男方所有。车牌号为鄂Ａ×××**大众宝来轿车归女方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存款，无其他财产纠纷。婚生两子易某睿、易某和归女方抚养。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男方收回或偿还。刘婧于2013年7月毕业于贵州大学，系该校研究生。刘婧与易齐敏于2011年相识。2011年7月29日，易齐敏曾向刘婧手写情书。2014年8月27日，汪瑜卡号为62×××91的借记卡收到来自尾号为5734的手机银行账号转账200,000元。同月28日，汪瑜卡号为62×××91的借记卡收取来自对方账号尾号为3993的转账500,004.86元。同日，汪瑜通过此卡分11次向尾号为5734的手机银行账号共汇入630,000元。庭审中汪瑜自认该款项系汇给易齐敏的委托购房款，尾号为5734的银行账号为易齐敏所有。2014年10月21日，汪瑜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武汉绿地滨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汪瑜所购商品房为武昌区和平大道750号绿地国际金融城A04地块XX号房。该房屋建筑面积共142.30平方米。合同中第六条对买受人付款形式及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明确贷款付款的，乙方汪瑜应于2014年10月21日前，一次性存入商品房首付款632,684元，其余价款办理贷款。2014年11月13日，汪瑜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借款用途为购房，贷款金额为1,4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24年11月13日。2014年11月28日，汪瑜与武汉绿地滨江置业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合同，购得绿地国际金融城A04地块XX号房。合同第六条约定，“一次性付款的，乙方（汪瑜）应于2014年11月28日前，一次性存入商品部价款20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时，作为买受人的汪瑜在联系电话一栏中，所留号码为189××××****，此号码与易齐敏在一审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所留电话号码一致。另根据武汉市房屋查询结果显示，上述房屋及车库现均登记在汪瑜名下。还查明，武汉宝迪汇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迪汇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0日，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易齐敏、罗波为该公司股东，双方各自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易齐敏。罗波任监事，易齐敏任执行董事。2015年2月6日，罗波、易齐敏分别与汪瑜就宝迪汇公司股权转让达成协议，约定将宝迪汇公司的50%股权50万元出资于2015年2月2日正式转让给汪瑜。变更后为股东汪瑜出资额100万。2015年2月9日，宝迪汇公司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岸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法定代表人由易齐敏变更为汪瑜，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由罗波、易齐敏变更为汪瑜。易齐敏任监事，汪瑜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湖北巴马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马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易齐敏、注册资本1,010,000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易齐敏、汪瑜构成，同时汪瑜在该公司担任监事职务。天门市会德美食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德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设立登记。设立时股东为王会德，占股100%，王会德同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易齐敏任监事。2016年4月12日，该公司投资人发生变更，新增股东易红玲，王会德占股60%，易红玲占股40%。2018年5月30日，该公司投资人再次发生变更，新增股东韩应波、刘朝刚、胡航。2019年9月30日，该公司负责人发生变更，原法定代表人王会德退出，易齐敏任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同时发生变更，易齐敏卸任监事，改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会德不再担任该职。新增股东汪瑜任监事。原有投资人将股份分别转让给易齐敏、汪瑜，两人分别持股90%及10%。2020年4月14日，易齐敏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职务由汪瑜担任。新增投资人胡航占股0.1%，担任该公司监事一职。2017年12月18日，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易齐敏、汪瑜颁发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易齐敏、汪瑜出资、注册资本（金）1,010,000元，住所地设在武汉市的企业名称为湖北有好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好车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易齐敏。易齐敏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汪瑜任监事，股东出资情况为易齐敏认缴出资额909,000元、汪瑜出资额101,000元，双方出资比例分别为90%、10%。2018年11月1日，易齐敏成立天门市西江月酒店，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易齐敏本人为该酒店经营者，经营场所位于天门市竟××状元路××号。2020年4月3日，汪瑜、胡航向天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自主申报天门市君愉酒店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位于天门市竟××状元路××号。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汪瑜出资999,000元，胡航出资1,000元。同日，甲方天门市西江月酒店与乙方天门市君愉酒店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内容载明甲方同意将座落在天门市竟××状元路××号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公司住所，租赁时间暂定为五年，从2020年4月3日起至2025年4月3日。双方对租赁费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代表易齐敏与乙方代表汪瑜分别在落款处签字、捺印。2020年1月23日至同年5月29日，汪瑜数次向易齐敏转账共计1,023,228元。2020年3月30日，刘婧向易齐敏发送微信：“转来，别和我哭穷。你的房子，车子都是我的钱。我困难的时候你在哪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拿着我的钱养女人、养儿子。丢我一个人产前抑郁……”易齐敏回复：“……你把本金算一下，我把本金想办法还你，以后赚到钱了都好说。”“等几天复工了我把车抵押了给你打钱，不用天天催……你的钱我投到长春和其它地方了，现在收不回来，我即使死了我的儿子也不会饿死……”同时刘婧在该聊天中还提及“这个月，我知道你现在也没开工，先还是想办法把5万元转过来给我，我这两天呕吐得厉害。我比你更难过。”易齐敏回复：“稍微等几天，我后天回武汉复工了就安排打给你，我也不愿意你难过。”“怎么还在吐啊，这有三四个月了。”刘婧回复：“都是你害的。”2020年4月16日，易齐敏前往刘婧母亲家中，与刘婧母亲旷汉湘、刘婧小姨旷玲就还款事宜进行谈判。在聊天中易齐敏承认与刘婧于2011年认识，同时亦认可所涉金额为1270万元的借据真实存在。2020年6月13日，刘婧母亲向宝迪汇公司微信名为Yang的销售员工发送消息，内容问及“老板是易齐敏么？”“老板娘汪瑜在不在？我也想见一下她，好久没有见她了。”“有好车行和宝迪汇到底是什么关系？”对方回复“……老板娘汪瑜在老家。”“我们宝迪汇搬到有好车行了，前面没有租了，有好车行是合作关系。”刘婧追索欠款未果后于2020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为此，刘婧与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律所代理本次诉讼，并支付法律服务费10,000元。本案审理中，根据刘婧的申请，一审法院发出（2020）鄂0102民初290调令1号律师调查令，指定杨念、李根律师收集、调查武汉绿地滨江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武昌区和平大道750号绿地国际金融城A04地块XX房屋实际居住人员情况、房屋物业费缴费记录及缴费人员信息。绿地国际金融城新里?西斯莱公馆管理处针对该调查令作出如下证明“经与物业管家手机确认，对方明确该房屋9-1-3503的实际居住人为易齐敏、汪瑜及其儿子。”经办人汪某某在调查令回执上签名，并加盖物业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婧于2014年5月23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通过网上转账方式多次向易齐敏出借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易齐敏于2019年10月18日书写《借据》，并在与刘婧家人的对话中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庭审中对于刘婧提出的出借款项亦予以认可。结合刘婧与易齐敏双方间的转账记录、庭审陈述等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刘婧与易齐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认定及汪瑜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1．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易齐敏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载明“今借到刘婧人民币壹仟贰佰柒拾万元整（小写：12,700,000.00）……”庭审质证过程中，易齐敏对该份借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通过核对刘婧提交的转账记录详细流水，刘婧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共向易齐敏转账11,078,592元。该笔数额与借据中存在差异的原因主要在于部分款项是通过现金出借的方式，转账流水中无从显示，但刘婧对该部分的借款事实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间借款本金为11,078,59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易齐敏提交了2015年11月起至2020年6月还款合计1,231,111元，其中，2019年10月18日之前共计还款1,065,111元，刘婧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易齐敏至2019年10月18日尚欠刘婧借款本金10,013,481元。2．借款利息。易齐敏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的《借据》中提到“月利息计币壹拾贰万柒仟元整（小写：127,000.00）”，该月息实际对应金额为借据中所认可的本金12,700,000元。换言之，双方之间对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月利息为127,000元，月利率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婧与易齐敏约定的月息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超过法律保护的限度，故对于1%的月利率，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刘婧在诉状中主张还款先冲抵本金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亦照准。据此，本金（剩余）、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如下：1．2019年10月18日出借金额共计10,013,481元，2019年10月18日至2020年1月29日期间利息为339,087元（12%÷365天×103天×10,013,481元）。2．2020年1月30日还款5,000元，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2月2日期间利息为9,871元（12%÷365天×3天×10,008,481元）。3．2020年2月3日还款1,000元，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利息为190,828元（12%÷365天×58天×10,007,481元）。4．2020年4月3日还款50,000元，2020年4月4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利息为88,390元（12%÷365天×27天×9,957,481元）。5．2020年5月2日还款50,000元，2020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利息为22,801元（12%÷365天×7天×9,907,481元）。6．2020年5月11日还款10,000元，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利息为48,809元（12%÷365天×15天×9,897,481元）。7．2020年5月28日还款20,000元，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利息为9,742元（12%÷365天×3天×9,877,481元）。以上利息合计709,528元。2020年6月2日还款30,000元，2020年6月3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计算方式为12%÷365天×实际天数×9,847,481元。综上，易齐敏未偿还的剩余本金为9,847,481元，截至2020年6月2日未支付的利息为709,528元，2020年6月3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计算方式为12%÷365天×实际天数×9,847,481元。关于汪瑜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易齐敏与汪瑜于2014年8月12日协议离婚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了约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两人在离婚后仍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易齐敏与汪瑜自2015年开始，在多家公司均存有股权转让行为，其中宝迪汇公司、巴马源公司及有好车公司在股权发生变更后的股东均仅为易齐敏、汪瑜二人。2020年4月14日之前，易齐敏与汪瑜在会德公司的持股比例也分别为90%和10%。易齐敏将其成立的天门市西江月酒店的经营场所租赁给汪瑜经营天门市君愉酒店有限公司。2020年1月底至5月底，汪瑜向易齐敏数次转款合计一百余万元，其将该款项解释为易齐敏的借款及会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但因转款时间与股权转让行为的发生时间存在差异，且转款数额与转让股权的对价无法对应，故存在逻辑上的不合理之处。此外，对于现登记在汪瑜名下的位于武汉市和平大道750号绿地国际金融城的房屋及地下车库，庭审中汪瑜自述该房屋及地下车库的首付款均由其个人支付，但2014年8月27日前后，汪瑜与易齐敏存在多次大额的资金往来，但购房行为实际发生在10月份，与上述转账行为间隔两个月之久，汪瑜仅以简单的委托购房解释转款行为，缺乏合理性。上述事实均证实易齐敏与汪瑜在离婚后对财产并未进行实际的析分，虽然易齐敏向刘婧的借款大部分发生在与汪瑜的婚姻关系结束之后，但从本案所涉证据来看，汪瑜实际上分享了易齐敏的借款利益，故易齐敏与汪瑜实际存在财产混同之情形，此为其一。其二，易齐敏与汪瑜虽然结束了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通过宝迪汇公司员工对其“老板娘”的称谓及绿地国际金融城物业管理处出具的位于该小区“XX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易齐敏、汪瑜及其儿子”的证明，足以证实易齐敏与汪瑜并未从生活常情层面实现完全分离，双方对外仍具有夫妻的外观，行使着配偶的身份与权利。本案的借款大部分虽未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易齐敏与汪瑜在经济上和生活上仍保持着密切联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进行认定的核心在于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易齐敏向刘婧借款的目的主要用于生产经营、投资，汪瑜与易齐敏在离婚之后亦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及经营合作。汪瑜与易齐敏经济往来的目的包括但不限于共同购买房产、共同养育子女等与家庭生活各方面息息相关的投入与支出。换言之，易齐敏与汪瑜具有继续维持家庭关系的目的性，二人的财产现状，亦满足了维持共同生活稳定性的需求。易齐敏与汪瑜虽已离婚，但在事实上存在财产共同共有关系，二人应视为利益共享、责任共担的债务人共同体。故，汪瑜应对本案所涉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刘婧与易齐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易齐敏出具的《借据》未约定还款期限，刘婧可随时要求易齐敏履行债务，但需给对方合理期限。汪瑜作为债务人共同体，应承担共同责任。另外，刘婧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双方既无约定又无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易齐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婧偿还剩余本金9,847,481元；二、易齐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婧支付利息709,528元（截至2020年6月2日）；三、易齐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婧支付2020年6月3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12%÷365天×实际天数×9,847,481元）；四、汪瑜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刘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918元由刘婧负担20,584元，易齐敏负担87,334元，汪瑜对易齐敏所负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共同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汪瑜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奖状、转学证明截图，拟证明2014年-2019年期间汪瑜在天门照顾两个孩子，并未与易齐敏共同生活；证据二、购房发票，拟证明汪瑜在2014年8月28日就已经将购房首付款全部付清；证据三、本院（2020）鄂01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仅存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据四、2014年8月12日至2019年10月17日汪瑜与易齐敏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拟证明易齐敏与汪瑜之间有大量银行流水往来，双方之间是商业合作关系，汪瑜向易齐敏转款的金额远大于易齐敏向汪瑜转款的金额，汪瑜经济条件良好，不需要向他人借贷。刘婧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法判断，其小孩的就学地并不意味着汪瑜的住所，这是两件事情，并且汪瑜在武汉也有诸多公司并运营，在一审调查中，汪瑜住所的联系方式为易齐敏的电话，易齐敏亲自承认其房屋由汪瑜与其两个儿子一起居住，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同样证明汪瑜并非该房屋的实际付款人，该房屋首付款63.2684万元，全部由易齐敏直接支付，汪瑜所谓的委托购房，无任何手续，且与一审其提供的流水无任何对应关系，其证据自相矛盾。相反，该证据证明了双方有转移财产的嫌疑，其在离婚后十天，就购置房屋，且房主为汪瑜，该房屋全部信息，包括合同均为易齐敏联系方式，这与双方感情破裂的离婚原因自相矛盾，与常理相悖；对于第三项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存疑，汪瑜仅提供了与易齐敏之间的部分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且部分银行流水未加盖公章，不能真实的反映汪瑜与易齐敏之间的全部实际流水情况，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汪瑜、易齐敏离婚后财产混同，共同经营，也不属于二审中应予认定的新证据。易齐敏针对汪瑜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１.对证据一无异议，房子易齐敏没有实际居住的，因为易齐敏在武汉，所以有时候去看一下。２.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房款60多万，当时是易齐敏代汪瑜去交的，是汪瑜去领的发票、签收的发票，当时的60多万是在离婚之后交的，当时易齐敏跟刘婧产生的借款是19万，当时已经打给其他的人了。3.对证据三没有意见。刘婧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天门市海量副食工商信息及招聘信息，拟证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易齐敏，招聘负责人为汪瑜；证据二：仙桃市海量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招聘信息，拟证明公司为易齐敏独资经营，招聘负责人为汪瑜；证据三：易齐敏、汪瑜所有公司情况分析，拟证明2020年及以前，易齐敏及汪瑜的所有公司均与对方相关。汪瑜对刘婧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两个公司成立于2009年与2013年，成立时汪瑜与易齐敏还处于夫妻关系，因此即使经营者及招聘者分别为易齐敏与汪瑜，也是出于婚内共同经营公司的目的，合情合理，也合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汪瑜要说明的是易齐敏与汪瑜离婚后还在继续共同经营的项目，大部分是双方离婚前就在经营的项目，双方离婚后，继续经营这些项目，有利于公司的发展，小部分是新成立的公司，双方离婚后，共同经营公司，也是基于二人之间的了解与商业信任，是为了达到合作共赢的目的，而且现在公司的组成结构，也决定了股东之间身份权利和财产权利的共性。故无论双方在离婚时，是否以书面的形式对经营中的公司进行财产处分，都不影响相互之间财产的独立性，不能因为双方在共同经营公司就认定为股东之间的股东构成与财产共有相混淆。易齐敏对刘婧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两个公司注册成立的时候，易齐敏不认识刘婧，当时是婚内与汪瑜共同经营的。在离婚后，易齐敏与汪瑜办过公司，与其他的朋友也开办过公司，易齐敏认为是正常的商业往来，离婚前也有开的公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汪瑜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与汪瑜是否易齐敏共同生活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汪瑜提交的证据二购房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案在下文中予以论述；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真实性虽无异议，但是并不是汪瑜与易齐敏之间全部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不能完整的反映汪瑜与易齐敏之间的账务往来，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刘婧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汪瑜是否应对易齐敏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易齐敏向刘婧的借款大部分发生在易齐敏与汪瑜离婚之后，汪瑜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考量汪瑜、易齐敏是否对案涉借款构成债务共同体。首先，汪瑜、易齐敏在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生活，具有夫妻关系的形式要件。本案中汪瑜与易齐敏虽于2014年8月12日登记离婚，从法律上结束婚姻关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汪瑜购买武汉绿地国际金融城商品房中易齐敏首付款出资20万元，且购房合同联系电话为易齐敏本人手机号码，结合汪瑜（自然人独资）经营的宝迪汇公司销售员工Yang的2020年4月16日-2020年4月19日聊天记录回复“老板是易齐敏…”,“老板娘汪瑜在老家吧…”及绿地国际金融城新里?西斯莱公馆管理处作出的证明“经与物业管家手机确认，对方明确该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易齐敏、汪瑜及其儿子”，均能相互印证易齐敏与汪瑜在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产、生活。其次，易齐敏、汪瑜双方的财产共享共有，双方具有继续维持家庭关系的目的性。汪瑜、易齐敏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天门市的房子、家具、家电归男方所有，车辆归女方所有，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存款，无其他财产纠纷，但对于双方在离婚前设立的多家公司和商户的财产及股份均未予以约定，双方并未对财产进行实际析分。在离婚后，汪瑜、易齐敏仍多次合作经营公司及购置房产，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汪瑜、易齐敏之间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9年10月17日之间有大量的转账交易记录，2014年8月27日购买武汉绿地国际金融城商品房中首付款易齐敏出资20万元，结合天门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易齐敏2018年5月和2018年9月购买天门中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两套房产，与汪瑜2018年5月1日向天门中基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91677元，2018年8月28日向湖北福鑫泰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房款200000元，亦能够相互印证汪瑜、易齐敏存在相互出资购房的行为；另，汪瑜与易齐敏共同投资经营多家公司，汪瑜主张与易齐敏财产明晰，其在受让易齐敏股权时均支付了对价款，并提交了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向易齐敏转账1488400元的交易流水证明其受让宝迪汇公司股权时支付了对价款100万元，但汪瑜只受让易齐敏50%股权转让协议，支付1488200元的对价款，与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结合汪瑜与易齐敏之间确实存在长期的交易转账往来，本院不能认定汪瑜受让宝迪汇公司股权时支付了对价款，其主张与易齐敏财产独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涉案借款是否为汪瑜、易齐敏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自2013年11月-2018年11月期间，汪瑜、易齐敏共同设立经营宝迪汇公司、巴马源公司、会德公司、好车公司、天门市西江月酒店等多家公司，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刘婧向易齐敏转款11078592元，易齐敏一审中陈述将款项用于经营，做酒店和二手车市场、美食城经营，与汪瑜、易齐敏共同设立、经营的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吻合，汪瑜获得了借款利益，与易齐敏构成了利益共享、责任共担的债务人共同体，汪瑜应对易齐敏的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汪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42元，由上诉人汪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斌审判员  刘阳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章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