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3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开进，男，1958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原系宿迁市旺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1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余伟杰，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开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苏1311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开进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4月26日，王某乙（已判决）在宿迁市宿豫区皂河镇工业集中区内注册设立旺福金属公司，该公司经营项目为金属制品加工、销售。2010年6月左右，王某乙聘请王某甲（已判决）至该公司工作，后因资金困难，王某甲将被告人林开进介绍到该公司入股。2011年初，被告人林开进与王某乙、王某甲在明知旺福金属公司没有质量监督部门的行政许可且无实际生产热轧带肋钢筋能力的情况下，仍私自生产热轧带肋钢筋并对外销售。过程中，王某乙负责购买生产模具，并与王某甲共同负责购买原料、组织生产和销售，被告人林开进负责生产统计与现金出纳。后王某乙购买两个假模具，模具的槽内分别刻有“LWG”和“JG”字样。2011年2月28日至3月29日间，被告人林开进等人用购买的假模具在旺福金属公司内私自生产带有“LWG”和“JG”字样、规格分别为φ12mm、φ14mm、φ16mm、φ18mm的热轧带肋钢筋计1067.816吨，其中“不定时”（即被告人林开进等人认为不合乎规格）钢筋41.583吨。2011年3月29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到旺福金属公司内现场查获并扣押尚未销售的热轧带肋钢筋74.5吨，经鉴证价值311910元。根据书证生产车间入库单及被告人林开进等人交代，经计算，王某乙等人对外销售热轧带肋钢筋990余吨。结合王某乙、王某甲等人关于每吨销售均价为4200元左右的供述及宿迁市宿豫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证意见，经计算，被告人林开进等人对外销售热轧带肋钢筋数额为390余万元。经宿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被扣押热轧带肋钢筋不符合国家标准，系不合格产品。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3月29日，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将涉嫌销售假冒钢材的被告人林开进等人抓获，被告人林开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开进的庭前供述与辩解，且有同案犯王某乙、王某甲的供述；证人王某丙、王某丁、刘某甲、邝某、蒋某、蔡某、刘某乙等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及提取的扣押文件物品清单、汇款通知书、现金支出凭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宿迁市宿豫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宿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刑事判决书；当事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林开进生产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并冒用莱芜钢、济钢对外进行销售，扰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且销售数额达39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开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成立。关于犯罪数额，根据在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被告人林开进等人对外销售热轧带肋钢筋计990余吨，销售金额为390余万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销售金额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数额不应当全部认定为被告人林开进的犯罪数额，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开进负责统计每日产量并以入库单的形式进行记载，且有工作人员刘某甲进行复核签名，该二人对涉案入库单进行了辨认、说明，根据入库单统计，自2011年2月28日至2011年3月29日，被告人林开进等人共生产螺纹钢1067.816吨。对此生产数量，被告人林开进及王某甲均有多次稳定供述，且与购买原材料钢坯数量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被告人林开进虽对其生产钢筋上所标注的“LWG”和“JG”字样不知具体含义，但其对于生产原料系地条钢等材料、所售钢筋未经检验且质量不合格等事实均明知，故其应对涉案1000余吨热轧带肋钢筋的生产、销售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林开进被依法扣押的74.5吨不合格产品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林开进与王某乙、王某甲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开进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林开进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林开进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上诉人林开进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相较于主犯王某甲、王某乙二人，上诉人林开进在本案犯罪中的作用力、参与度等情节方面与王某甲、王某乙二人有显著差异，上诉人林开进所承担的责任应远小于两主犯；上诉人林开进系被教唆参与犯罪，上诉人林开进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上诉人林开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力较小，起着次要辅助作用，所犯罪行及主观恶性明显比两主犯轻微。上诉人林开进系初犯、偶犯，无违法违纪及前科，且其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开进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原审法院将生产、销售的螺纹钢全部数额直接认定为林开进的犯罪数额显然有误，林开进无相关从业经验，不可能在开始生产、销售螺纹钢时就知道生产的螺纹钢不符合国家标准，自主犯要求林开进向客户阐述公司生产的螺纹钢不能用于建造高楼、桥梁开始，林开进才具备犯罪故意，应当以该时间点之后生产、销售数额来认定林开进的犯罪数额。2.林开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度不高，所起的作用力也小，林开进系初犯、偶犯，在一审时也已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林开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林开进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将生产、销售的螺纹钢全部数额直接认定为林开进的犯罪数额显然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开进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负责统计旺福金属公司每日生产情况且以入库单的形式进行记载，根据入库单统计，其认可旺福金属公司共计生产螺纹钢1067.816吨。上诉人林开进还供述在销售第一批螺纹钢之前，王某甲、王某乙即告知旺福金属公司生产的螺纹钢不符合国家标准，林开进明知旺福金属公司生产的螺纹钢未经检验且质量不合格。上诉人林开进的供述与王某甲、王某乙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林开进在侦查阶段和审判阶段对其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上诉人林开进明知旺福金属公司生产的螺纹钢系伪劣产品，在此情况下仍与王某甲、王某乙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林开进应对涉案的1000余吨螺纹钢的生产、销售承担刑事责任，其中的74.5吨不合格产品还未被销售出去即被扣押，该部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故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开进及辩护人所提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林开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处于从犯地位，林开进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请求对林开进进一步从宽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综合全案事实及量刑情节，依法认定上诉人林开进为从犯并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所作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开进伙同王某甲（已另案处理）、王某乙（已另案处理）生产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并对外进行销售，扰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且销售数额达39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林开进与王某乙、王某甲系共同故意犯罪，林开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开进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根据上诉人林开进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殷志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靳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