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6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恺，男，199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马俞斌，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绿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临丁路**综合大楼****。 法定代表人路向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建国，北京天驰君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泽恺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绿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民初4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王亮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泽恺的委托代理人马俞斌，被上诉人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6日，李泽恺（买受人）与置业公司（出卖人）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杭州市江干区××幢××室房屋（建筑面积115.27平方米），总价款3580496元（其中包含全装修总价691620元）；商品房交付使用时，买受人对房屋及装修质量，公共设施、设备质量提出异议的，出卖人应当给予解释和说明，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委托市级以上有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质量检测，检测鉴定费用垫付和结算约定按照法律法规执行，检测结果为合格的，出卖人书面通知的交付日期视为交付，检测单位提出返修意见的，出卖人应当按要求返修，并承担赔偿责任；等等。该份合同附件四对于装饰、设备标准进行了约定，其中外墙为大面真石漆、铝合金窗、金属百叶、高层一二层局部石材幕墙、多层一层局部石材幕墙；未尽事宜，以实际交付为准。该份合同附件九第二条第3款约定：“买受人在该商品房交接过程中，若发现该商品房出现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以外的房屋质量、装修标准问题，出卖人应按《住宅质量保证书》中的规定承担保修义务，买受人在此确认，仍然应按时办理商品房交接手续，买受人以此为由拒绝或逾期接收房屋的，出卖人无须向买受人支付任何补偿或赔偿，买受人如因上述问题拒绝办理交接、入住手续，视为买受人逾期收房，由买受人承担相关责任。”同日，李泽恺（买受人，甲方）与置业公司（出卖人，乙方）签订《装修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知晓本合同项目不同户型的装修标准并不相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的全装修总价款是合同网签自动生成的，因此总价款不能完全体现装修标准的差异，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全装修总价款包括设计费、材料费、包装费、施工费、安装费、运输费、搬运费、保险费、调试费、成品保护费、监理费、规费、税金、融资成本、利润等所有费用。案涉项目于2018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于2019年1月2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1月22日，浙江中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地暖材料（挤塑聚苯板）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该制品燃烧性能符合ＧＢ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中Ｂ1（Ｃ）级要求。置业公司陈述，上述检测报告系其购买地暖产品时，销售方应当提交的检测报告。应案涉楼盘业主要求，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分别对案涉楼盘的地暖材料、外墙饰面、地暖施工、地暖施工质量进行检测年9月11日，检测单位对地暖材料作出《检测报告》，检验结论为地暖材料（挤塑聚苯板）燃烧性能等级满足标准ＧＢ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中Ｂ2级要求；2019年9月20日，检测单位对外墙饰面作出《杭政储出（2016）30号地块商品住宅项目外墙饰面系统质量鉴定》，修复建议为：（1）建议全面排查确定外墙开裂范围，明确修补区域，（2）建议修复抹面砂浆时，对保温板基层先进行检查和处理，采用专用砂浆将保温板缝隙填满，对破损和不平整的区域进行修补，确保基层平整，（3）建议抹灰前在墙面刷一遍掺有胶水的界面砂浆，以封闭加气混凝土保温板表面的气孔，待底层灰稍干，检查无空鼓、裂缝现象后，即进行中层抹灰等；2019年10月9日，检测单位对地暖施工质量作出《杭政储出（2016）30号地块商品住宅地暖工程施工质量检验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部分内墙、外墙边界绝热层缺少，不符合《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ＪＧＪ142-2012规范5.3.3的要求，应重新整改，保证在施工中边界绝热层安装不间断且牢固；材料性能问题，绝热层材料，加热供暖管材料经检验，均符合要求。2020年1月15日，置业公司向李泽恺邮寄《房屋交付通知书》，通知其于2020年1月16日办理房屋交付手续。2020年2月21日，置业公司认为验房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未收房。2020年5月13日，置业公司制作《维修完成通知书》，表示在2020年5月13日前完成了李泽恺提出的全部维保内容的维修，通知李泽恺进行复验收，但李泽恺仍未验收。此后，李泽恺自行委托海铂（杭州）验房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第三方房屋查验报告》，再次反馈认为案涉房屋存在卫生间等电位龙头与角阀不通等质量问题。随后置业公司提供一份自行修复清单，称上述问题也已全部维修完毕，并表示卫生间等电位龙头与角阀不通符合房屋交付和使用标准，并非质量问题，也非国家强制要求。李泽恺不予认可，表示尚有诉请中的外墙未按照设计工艺要求添加满批砂加气专业防水界面剂，地暖挤塑，地暖挤塑板材料燃烧性能不达标、未做找平层绝热层的质量问题存在，并表示卫生间等电位联结系国家强制标准，要求对卫生间做等电位联结。2020年11月12日，置业公司提供《说明》一份，表示如果李泽恺户地暖缺少边缘绝热层，置业公司愿意进行修补。另查明，李泽恺至今未办理收房手续，案涉房屋尚处空置状态。置业公司曾向李泽恺出具一份《阅兰府项目约115-118平方米户型装修明细表》，其中包含融资成本110819元，规费、税金等74021元。李泽恺于2020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九的第二条第3款无效；2、置业公司提供装修工程的人工费、机械费、税前造价等相关凭证材料，据实计算装修工程的融资成本、规费、税金，将装修明细表多列的融资成本、规费、税金退还李泽恺（据实结算），置业公司不能提供相关凭证的全额退还（184840元），并支付前述金额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加满批砂加气专业防水界面剂一道，将地暖Ｂ2级材料替换为Ｂ1级并做找平层、补充边缘绝热层，为卫生间做等电位联结；4、若置业公司拒绝修缮或者在2020年10月28日前未能对外墙、地暖等电、地暖等电位联结问题修缮完成，判令李泽恺有权退房诉讼费由置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上述合同附件九的第二条第3款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该条规定了置业公司承担继续维修的义务，未加重李泽恺责任，亦未排除李泽恺主要权利，故应属有效。对于李泽恺诉请上述条款无效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泽恺要求置业公司提供装修工程的相关凭证材料以及要求置业公司据实计算装修工程相关费用并将多列费用退还，并支付多列费用利息损失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系全装修房屋，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就标的物的单价达成了一致，价款已作约定的，再要求核算具体成本缺乏依据，对于李泽恺上述诉请，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李泽恺要求置业公司将房屋的外墙按照设计工艺要求添加满批砂加气专业防水界面剂一道，未有合同依据，且鉴定修复意见也未包含该项内容，同时，该问题涉及小区业主整体权利，由李泽恺个人主张也缺乏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李泽恺要求将地暖Ｂ2级材料替换为Ｂ1级并做找平层、补充边缘绝热层的诉请，置业公司认可对李泽楷户地暖边缘绝热层进行补充，且经检测置业公司在地暖施工过程中存在部分内墙、外墙边界绝热层较少的情况，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将地暖Ｂ2级材料替换为Ｂ1级材料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泽恺也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地暖挤塑板材料等级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述材料经两次鉴定均证明符合规范，故原审法院不再组织鉴定。关于李泽恺要求置业公司为卫生间做等电位联结，原审法院认为，该项工程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住宅设计规范》中规定的强制性条文，且未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绿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充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室房屋地暖边缘绝热层；二、驳回李泽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7元，减半收取1998.50元，由李泽楷承担1958.50，杭州绿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0元。杭州绿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李泽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针对上诉人要求返还装修款中融资成本及规费、税金的诉请，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就标的物的单价达成了一致，价款已作约定，上诉人再要求核算具体成本缺乏依据。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署的是全装修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装修工程的质量是房屋交付标准的重要组成部分，双方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被上诉人提供有样板房，并且向上诉人承诺房屋将按照6000每平米的装修标准进行装修，随后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明确了总价款中包含装修总价691620元。但是合同签订不久，被上诉人即违规提前拆除样板房，随后提供装修明细表一份，显示其中184840元被用作装修工程开始之前整体楼盘项目产生的融资成本及规费税金的平摊。被上诉人应当确保装修款项全部用于装修工程，不得擅自挪用，有关问题杭州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秘书长表示，开发商应在销售楼盘时就公示所有装修部分的明细，后续装修明细中出现融资成本这一名录是完全不合理的。被上诉人将装修工程之前发生与装修工程无关的融资成本及规费、税金列入装修明细表内，实际挪用应当用于装饰装修工程的款项184840元，大幅降低了房屋装修标准，使得房屋装修质量显著下降，已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具体包括外墙防水工艺未按设计施工，地暖保温，地暖保温材料防火等级不合格做等电位联结等涉及防水、防火、防电的重大隐患问题及验房报告中提及的46处其他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装修明细表内单价是包含设计费、劳务费、管理费、材料费、利润等等全部相关费用后综合得出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的装修款不涉及对工程单价成本的重新核算，法院应当支持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未履行合同约定内容的违约责任的诉请。二、一审认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九第二条第3款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该条款规定了被上诉人承担继续维修的义务，未加重上诉人责任，亦未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故应属有效，驳回了上诉人关于因被上诉人逾期交房，上诉人有权退房的诉请。事实是被上诉人已经当庭明确表示不会对房屋外墙防水工艺不符合设计、地暖保温、地暖保温材料防火等级不合格电位未联结等问题进行维修，该等问题严重影响上诉人房屋的防水、防火、防(漏)电性能，已经明显加重了上诉人责任(风险)，排除了上诉人的主要权利。若前述条款有效，则被上诉人在主体竣工验收后即可通知上诉人收房，而上诉人无法拒绝，哪怕全装修房屋尚未开始装修，这显失公平，且与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关于加快推进住宅全装修工作的指导意见》要求的主体工程与装修工程分别验收、《浙江省住宅设计标准》总则规定的毛坯房不满足住宅作为商品的要求等内容相违背。需要指出的是，涉案房屋的装修质量问题，如果被告能及时积极处理，是有充分的时间完成整改的，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收房在2020年1月17日，距离约定交房时间2020年2月28日前尚有41日，而最早业主方面向被上诉人提出整改要求的时间更是早在2019年9月。因此，产生逾期交房的结果，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拖延整改造成的，即便刨除被上诉人拒绝维修的三项内容，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记录也显示2020年7月12日标的房屋仍在维修，发黑地板的更换更是在2020年8月20日方才完成。法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未完成交房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九第二条第3款无效，上诉人有权退房或者要求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赔偿。依据(2015)浙民提字第38号判决，浙江省高院在再审中认定“由于开发公司未征得业主同意改变所售房屋的卫生间设计，亦未告知庭院围墙内面积的真实情况，导致业主拒绝交接。经本院现场查看核实，业主的陈述与现状相符，所购房屋底层卫生间设置被取消及庭院面积缩小，影响了案涉房屋底层的使用功能及庭院的完整性，房屋价值由此受损显而易见。故业主拒收房屋，要求开发公司整改后再行交付的理由成立。综上，开发公司的通知交房行为有违诚信，不能视为其已经履行了交房义务，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并且浙江省高院再审中支持了“开发公司承担2011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一年)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金892046元(即购房款总额4129846元×0.0006×30天×12个月)的计算标准。”恳请法院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九第二条第3款无效，开发公司的通知交房行为有违诚信，不能视为其已经履行了交房义务，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有权要求因逾期交房要求退房。同时恳请法院参考引用(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534号判决中法院的认定原则“没有任何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商品房一经取得通过竣工验收并取得备案表，即便存在质量问题或质量瑕疵，购房者也有义务无条件接收房屋。对于房屋存在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的情形，作为开发商，毫无疑问有义务积极进行整改；对于影响轻微的质量瑕疵，只要开发商及时积极进行整改，一般也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因此，赋予购房者在开发商完成整改后才接收房屋的权利，并不会产生权利失衡的后果，反而能够促使开发商积极处理有关质量问题，避免或减少接收房屋后开发商拖延修复或者需要通过诉讼解决质量赔偿等情况”。恳请法院参考引用(2015)蜀民一初字第00628号判决中法院的认定原则“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房屋在装修上存在瑕疵，被告陆续进行了维修，此种情形下必然影响到原告对房屋的正常居住和使用，被告应当依据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结合原告房屋建筑面积、户型装修、同地段房屋租金及被告维修情况，对原告的损失酌情确定”。三、一审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房屋外墙按照设计工艺要求添加满批砂加气专用防水界面剂一道，将地暖挤塑板保温材料替换为B1级材料，为卫生间做等电位联结等未有合同依据，故均不予支持。事实上外墙防水工艺设计部分属于房屋建设备案的公示材料，应当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并视为双方合同的约定部分。房屋按照设计施工，应当是最基本的要求，若被上诉人可以肆意降低设计标准施工，是对上诉人利益的巨大侵害，也是对契约精神、法治精神的践踏。要求更换不符合国家强制防火等级标准的地暖保温材料不需要合同作为依据。有其他同一楼盘业主在现场燃烧挤塑板材料的视频，可以证明实际铺设的地暖挤塑板为B3级(易燃)，监理笔记也记录了实际铺设材料大部分为B3级，早在2011年就有央视新闻报道了保温材料防火等级不合格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可以相信两次送检的地暖保温材料鉴定均符合技术规范的鉴定结论，但是更相信实际铺设的地暖保温材料存在不符合防火等级强制标准的可能。上诉人要求鉴定标的房屋实际铺设的地暖挤塑板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地暖材料经过两次鉴定均证明符合规范，驳回了上诉人对地暖挤塑板材料防火等级的司法鉴定申请是错误的。另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证明装修款采购的地暖挤塑板材料为B1级，即便标的房屋的地暖挤塑板防火等级鉴定为B2级，也可证明被上诉人在装修施工过程中未尽忠实义务，以次充好，替换了上诉人的装修材料，应当进行赔偿。为卫生间完成等电位联结属于不需要合同特别约定也应当完成的部分。“设有洗浴设备的卫生间应作局部等电位联结”的陈述位于《住宅设计规范》中8.7.2的第5条，表述等级为“应”，根据该规范用词说明属于“表示严格，在正常情况下均应这样做的用词”，显然标的房屋不存在非正常的情况。就好比我们“应”依法纳税，几乎所有商业活动均会产生税的环节，但是合同中很少会具体载明相关条款，默认各自依法纳税，只有需要对方承担税费时才需要特意陈述，同样的，房屋建设适用的标准众多，规范众多，不可能所有内容均在合同内具体约定，合同中未明示排除即应当作为默认配置，作为直接保护生命安全的防漏电措施显然应该在其中。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置业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置业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返还融资成本、规费和税金共计184840元。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承诺按6000元/平方米的标准装修，且双方没有装修单价的约定，有关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约定于买卖合同附件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房屋符合买卖合同附件四约定的装修标准，上诉人主张装修不符合约定缺乏依据。根据买卖合同第五条和装修委托合同第3.3条约定，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明知案涉交易的全装修价款以及全装修价款的组成包括规费、税金、融资成本，商品房作为大宗资产，上诉人购买应谨慎，其明知商品房价款构成而购买应视为其认可案涉房屋价款，现其要求返还部分装修价款缺乏合同依据也违反诚信原则。根据买卖合同第五条计价方式与价款的约定，根据建筑面积计算总价，房价中包含了全装修总价。该约定表明双方买卖合同标的物是全装修房屋，非毛坯房之外开发商另行提供装修服务，双方仅系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开发中支付大量融资成本、税金、规费等，双方成立合同关系时，被上诉人根据成本、市场等确定房屋及全装修价格，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装修明细表与买卖合同总价一致，未更改全装修总价，至于组价系被上诉人销售时根据市场供求等决定，现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时已经明知总价及组成，再以组价不合理为由要求返还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也违反经济常识。二、被上诉人已按时向上诉人交付案涉房屋，不应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买卖合同对房屋交付期限和条件进行了约定，案涉房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并取得证明，合同约定的各项交付使用条件达到后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5日向上诉人发出书面通知，通知办理交房，但上诉人未依约办理交房，根据附件九第二条第3款约定，应视为上诉人已按时向被上诉人交房。案涉房屋装修部分存在的问题属于一般瑕疵，未达到严重影响被上诉人居住使用的程度。被上诉人接到报修及积极维修，但因2020年春节以及疫情影响，影响了施工进度，但这是不可抗力导致。上诉人一审中未提出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交付违约金，现其二审中提出，不应审理。综上，被上诉人置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泽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司法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案涉房屋的地暖挤塑板材料防火等级进行鉴定。2、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收集杭政储出（2016）30号地块商品住宅项目的外墙设计工艺资料、卫生间电气设计资料及监理日记，该调取对明确案涉房屋的设计验收标准及确认被申请人委妥善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有重要作用，但申请人无法自行调取。3、地暖挤塑、地暖挤塑板材料现场燃烧视频1上诉人在阅兰府项目中使用的地板挤塑板材料不符合材料进场单上标称的B1级，甚至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4、地板挤塑、地板挤塑板材料现场燃烧视频2上诉人明知阅兰府项目中使用的地暖挤塑板材料存在质量问题。 被上诉人置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李泽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置业公司认为，对证据1司法鉴定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时效，依法不应准许，一审5次庭审，上诉人都没有提交类似的申请，二审提交申请浪费司法资源，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7地暖工程施工质量检验鉴定报告也可以看出经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托浙江省内最权威的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已就上诉人的申请事项作出鉴定结论，第5.3条显示绝热层材料燃烧性能结论为第二级，符合标准要求，第5.2条表述材料性能显示绝热层材料经检验符合要求；对证据2调查取证申请书，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其二审中再次申请没有任何必要，双方签署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涉案商品房的交付条件是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备案证明，客观上被上诉人开发的房子已经取得合同约定交付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该调查取证申请没有意义；对证据3，上诉人以不知名的燃料视频为证据，要求司法鉴定，无任何依据,根GB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建筑材料及制品的燃烧性能分类，B级材料本身属于可燃烧的材料，上诉人以燃烧视频为证据认定材料不合格，要求鉴定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对证据1，因一审既有的两份鉴定已经明确案涉房屋的地暖材料燃烧性能等级符合要求，故上诉人再行申请鉴定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对证据2，因本案系商品房预购合同纠纷，交房应符合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上诉人要求调取的外墙设计工艺资料、卫生间电气设计资料及监理日记超出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范畴，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准许；对证据3，无法证明系案涉房屋的材料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附件九第二条第3款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且其中约定了置业公司的继续维修义务，未排除李泽恺主要权利或加重李泽恺责任，李泽恺主张该条款无效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根据该合同，双方已就案涉房屋价款达成一致，并根据双方《装修委托合同》中进一步明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全装修总价款的组成，故现李泽恺要求置业公司提供装修工程的人工费、机械费、税前造价等相关材料凭证并要求据实结算退还其融资成本、规费、税金等依据不足。对于李泽恺要求房屋外墙按照设计工艺添加相应材料以及将地暖B2级材料替换为B1级、为卫生间做等电位联结等的主张，因案涉房屋所在项目已经竣工验收，置业公司的房屋交付标准应以买卖合同为据，李泽恺的上述主张均缺乏合同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李泽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7元，由杭李泽恺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