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玲，女，汉族，1964年7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别志平，男，汉族，1981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强，男，汉族，1967年9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王春玲因与被上诉人别志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5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别志平返还不当得利71.28万元，及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别志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将涉案款错打给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认定了事实。我当然清楚收款人为别志平，我只是说我做出的打款行为是错打，因为在青岛的一审、二审、再审中案外人薛莹始终否认是她让我把她的收益款打给别志平，也否认收到别志平的该涉案款，青岛终审判决(2019)鲁02民终194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可，认为属于薛莹的收益款只有打给她本人才属于薛莹所有，否则不属于薛莹；2.一审法院认为我转给被上诉人的该涉案款，转账交易双方为薛莹与别志平是错误的。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个人汇款凭证证明转账人为王春玲而非薛莹，这与薛莹无关；3.一审法院认为我受薛莹委托转账，该委托即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的合法依据是错误的。第一该委托没有书面证据，第二该委托薛莹在其他相关案件中矢口否认并得到完全认可，说明该委托不成立；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受损和被上诉人获利没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青岛终审维持了青岛一审（2015)南商初字第30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其中关于赔偿金额中减掉的96.6万内就包含该涉案款71.28万元这是事实。另外青岛终审认为青岛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也即认可了一审所说的该涉案款系上诉人对财产的自由处分；5.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辩称超诉讼时效予以支持是错误的。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自2012年以来不停的为该涉案款诉求的事实，仍支持被上诉人超时效的辩称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事实，导致适应法律明显不当。别志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王春玲的自述说明本案71.28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已超过诉讼时效；2.案件几经审理判决，对相关事实已经认定，王春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再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维持（2019）鲁02民终1948号民事判决，也就是说（2020）豫13民终2718号民事裁定中提到的待定事实与原判决没有任何改变。（2019）豫1325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理由正确，证明王春玲起诉不当得利不成立；3.王春玲属于恶意诉讼，应予惩戒。王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别志平向王春玲返还不当得利71.28万元及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别志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玲(甲方)于2011年4月21日与案外人薛莹(乙方)(曾任原深圳发展银行现平安银行青岛南京路支行理财经理)签订《委托理财协议》，出资180万元人民币作为本金，投入平安银行青岛南京路支行(以下简称平安南京路支行)依托上海黄金交易所平台开发的黄金投资产品“聚金宝”中的“黄金T+D”交易品种，并由薛莹代理操盘，进行交易操作。同年5月11日盈利17.6万元、7月19日盈利18万元、7月21日盈利10万元、7月25日盈利20万元、8月22日盈利17万元、8月23日盈利14万元，以上六笔共计盈利96.6万元并转入王春玲在深圳发展银行尾号为0310银行卡;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中“……如委托期间内的年投资收益超过10%，则超过10%的收益部分按二八分成，甲方占20%，乙方占80%。……”的约定，此时，薛莹应分得71.28万元。期间，王春玲分别于2011年5月27日、7月20日、7月21日、7月25日、8月23日向别志平账号转入12.88万元、12万、8万元、14.8万元、23.6万元，以上五笔共计71.28万元。同年9月该投资项目出现亏损，至11月13日王春玲将账户内余额14150.43元转出。2012年王春玲曾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薛莹、平安银行南京路支行侵权，该院作出(2012)南商初字第30162号生效判决书;2015年王春玲又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薛莹、平安银行南京路支行违约，2018年10月该院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30316号判决书;王春玲与薛莹、平安银行南京路支行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终1948号判决书，判定青岛市市南区（2015）南商初字第30316号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予以改判;王春玲及薛莹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7220号裁定书，指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20)鲁民02民再82号判决书，判决维持(2019)鲁02民终1948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最终认定薛莹应向王春玲赔偿数额为:180万元×105%-96.6万元-14150.43元=909849.57元;平安银行南京路支行对王春玲的实际损失(180万元-96.6万元-14150.43元=819849.5元)在50%即409924.79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查明，王春玲曾于2019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别志平不当得利，请求返还71.28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325民初3639号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春玲的诉讼请求。王春玲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王春玲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民申7220号民事裁定，因该裁定指令对青岛中院(2019)鲁02民终1948号案件进行再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王春玲起诉所主张事实的主要依据处于待定状态，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不具体、也不明确为由，作出(2020)豫13民终2718号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3639号判决书,驳回王春玲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其成立要件有:一方获利、他方受损、获利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无合法依据。本案，王春玲在民事诉状中自述:“该款项系原告与薛莹有关《委托理财协议》中约定薛莹分得的收益款，原告在薛莹的指令下将该款71.28万元涉案款汇至被告名下”;其在其它相关案件中也曾数次陈述该事实。该事实说明王春玲在向别志平转款时是认可该款属薛莹的收益款，归薛莹所有的，并明知收款人为别志平，那么王春玲在薛莹的指令下将该款转入被告账户，是薛莹对其财产权利的处分，所以王春玲陈述错打入别志平银行卡内与事实不符。王春玲受薛莹指令将款转至别志平账户的行为实为王春玲与薛莹之间形成了委托转款的民事法律行为，王春玲只是该行为中的受托人，该笔转款交易的双方为薛莹与别志平，该委托转款的民事法律行为也即为王春玲向别志平转款的合法依据;别志平虽收到71.28万元但其是基于与薛莹的民事法律行为，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该71.28万元属别志平不当得利，(2019)鲁02民终1948号判决书亦未认定支付别志平的款项属于涉案损失，所以王春玲受损和别志平没有因果关系;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终1948号判决书，只是判定青岛市市南区(2015)南商初字第30316号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并未确认王春玲诉状中援引的王春玲汇至别志平的该71.28万元“系原告对自己财产的自由支配”，且青岛市市南区(2015)南商初字第30316号判决未生效。故王春玲诉称别志平收到的71.28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不成立,故对王春玲请求判令别志平返还不当得利71.28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别志平辩称，王春玲的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制度、属于恶意重复起诉，应予以处罚。因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3民终2718号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3639号判决书，驳回王春玲的起诉。现王春玲起诉所主张事实的主要依据已确定，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具体、明确。故王春玲再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别志平在质证中称王春玲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该转款行为发生于2011年，王春玲虽因委托理财之事数次起诉但均未向别志平主张权利，故对别志平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春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8元，减半收取计5464元，由原告王春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如下：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02民再82号判决认为“薛莹向王春玲推介涉案“黄金T+D”业务属于职务行为，但与王春玲签订委托理财协议，并汇出款项给别志平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亦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经查阅四起类似案件的判决书，并未认定支付给别志平的款项属于涉案损失”。上述案件2020年5月22日的再审笔录中，对涉案71.28万元支付给别志平的原因，王春玲回答“薛莹说这个钱是按比例应该支付给她的分成，她想给谁就给谁，我没有权利干涉”；薛莹回答“当时说好了是和别志平合作，所以都是支付给别志平，王春玲的单子确实是我填的，但我是受王春玲的指令，是平安银行的免填单服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春玲与别志平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王春玲在与××、××银行青岛南京路支行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诉讼中，一直主张转给别志平的涉案71.28万元系根据其与薛莹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的约定并受薛莹指示所进行。王春玲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理由是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30316号判决和青岛中院(2019)鲁02民终1948号判决认定其向别志平转款71.28万元系对财产的自由处分，其认为薛莹不承担责任，应由别志平承担责任。但上述两份判决对王春玲向别志平转款及汇款单除签名之外内容系由薛莹书写的事实予以了认定。且青岛中院(2020)鲁民02民再82号判决在确认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认为“薛莹与王春玲签订委托理财协议，并汇出款项给别志平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亦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同时薛莹在再审案中陈述称“当时说好了是和别志平合作，所以都是支付给别志平”，青岛中院再审未支持王春玲对涉案71.28万元主张的理由包括“经查阅四起类似案件的判决书，并未认定支付给别志平的款项属于涉案损失”。上述事实说明，王春玲向别志平的转款具有法律根据，王春玲据以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两份判决的评述内容，已被青岛中院(2020)鲁民02民再82号判决重新评价，故本案王春玲与别志平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驳回王春玲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春玲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8元，由王春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垠君书记员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