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5行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春县新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下洋镇新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310623772A。 法定代表人苏来成，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清荣，福建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桃城镇衙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50038505881。 法定代表人张国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尤立平，男，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陈林，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宣恩县。 委托代理人张华，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丽，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春县新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嘉煤矿公司)与被上诉人永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永春县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陈林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3日，陈林在矿井下使用煤钻机打炮眼时，因头顶煤层塌落导致受伤，伤情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脱落；2.创伤性截瘫；3.胸部闭合性损伤-双侧胸腔积液、右侧肋骨骨折、左侧气胸；4.胸12、腰1、腰2双侧横突骨折；5.血小板减少症。2013年5月2日，案外人潘某与陈林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甲方列写永春县新一煤矿有限公司新村700井，乙方为陈林，主要内容为：陈林在井下作业时发生意外事故，造成腰椎损伤，经泉州180医院治疗，可以出院。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乙方在泉州180医院2013年4月13日至5月3日的前期治疗费用；二、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继续治疗、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车旅费等一切费用计220000元；三、甲方付给乙方的款项于本协议书签章时付清，乙方收到款项后自愿放弃向甲方和其他关系人主张其它权利，甲乙双方权利义务了结，甲方不再承担其他责任和义务。《协议书》的甲方签名人为潘某，乙方签名人为陈林，乙方参加协商人员有覃红、谭宗银等三人。2013年6月6日，陈林委托律师向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请求该局对陈林于2013年3月13日在永春新一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新一煤矿新村700井下作业时受伤认定为工伤。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陈林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要求，且已经得到相应赔偿，作出不予受理答复。陈林不服，向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丰行初字第107号行政判决，判令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陈林于2013年6月6日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履行法定职责。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服，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申请撤回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泉行终字第180号行政裁定，准予撤回上诉。2015年1月20日，永春县人社局通知陈林补正工伤认定申请材料，陈林委托律师于2015年2月5日向永春县人社局提交相关材料，永春县人社局于当月10日受理申请，后于2015年9月7日作出永人社工认［2015］79号《关于对陈林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陈林所受伤害为工伤。永春县新一煤炭咨询有限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南行初字第108号行政判决，撤销永春县××号《关于对陈林的工伤认定决定》，并判令永春县人社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陈林不服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闽05行终12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26日，永春县人社局向陈林发出《补正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与永春县新一煤炭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等有效证明材料，后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永人社驳工认［2016］1号《关于驳回陈林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陈林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闽0583行初4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永人社驳工认［2016］1号《关于驳回陈林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并判令永春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永春县人社局不服，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闽05行终40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24日，永春县人社局向陈林发出《补正申请材料通知》，并向永春县新一煤炭咨询有限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陈林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补充材料，新嘉煤矿公司（原为永春县新一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向永春县人社局作出申辩举证。经调查核实，永春县人社局将新嘉煤矿公司列为被申请单位，于2018年4月11日，永春县人社局作出永人社驳工认［2018］1号《关于驳回陈林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陈林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日作出（2018）闽0583行初149号行政判决，撤销永春县人社局作出的永人社驳工认［2018］1号《关于驳回陈林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并判令永春县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新嘉煤矿公司不服，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闽05行终13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15日，永春县人社局向新嘉煤矿公司邮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新嘉煤矿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永春县人社局提交相关证据。2019年6月19日，永春县人社局作出永人社工认［2019］132号《关于对陈林的工伤认定》，认定陈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新嘉煤矿公司不服该认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永人社工认［2019］132号《关于对陈林的工伤认定》并驳回陈林的工伤认定申请。另查明，新村700井登记在永春县新一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该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更名为永春县新一煤炭咨询有限公司。新嘉煤矿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注册成立，永春县新一煤炭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注销工商登记，其所属矿井业务并入新嘉煤矿公司。永春县煤炭管理局于2018年4月3日向永春县人社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经查，福建省永春县新一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新村700井经营范围不包括潘某经营的井口，也不存在挂靠井现象。潘某所经营井口已被强制关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以及泉政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的规定，永春县人社局作为永春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其行政主体适格。各方当事人对陈林于2013年3月13日在矿井下使用煤钻机打炮眼时，因头顶煤层塌落导致受伤，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医院进行治疗的事实，并无异议，予以确认。陈林申请工伤行政确认一案，历经几番行政与诉讼程序，相关案件事实与证据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审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合考虑相关证据与当事人陈述，以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闽0583行初149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5行终402号、（2019）闽05行终132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林所受伤害是在新一煤矿新村700井进行煤炭生产时受伤。故永春县人社局认定陈林系在新一煤矿新村700井进行煤炭生产时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新嘉煤矿公司与潘某虽否认陈林系在新一煤矿新村700井采煤作业时受伤，但并未提出相应的反驳证据，并且永春县煤炭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新嘉煤矿公司辩解“根本没有证据证实第三人所受的伤害是在原告的工作场所、是为原告工作而受伤害”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根据相关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及陈林与潘某签订的《协议书》，证明陈林与永春县新一煤矿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新嘉煤矿公司在相关的行政程序中，有初步证据（即1.《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的记载“新一煤矿新村700井”登记于永春县新一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名下；2.陈林与潘某签订《协议书》时注明当事一方为“永春县新一煤矿有限公司新村700井”；3.谭宗银陈述其与陈林都在永春县新一煤矿有限公司700井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工资由公司财务打入他们的银行卡内）证明陈林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均未能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与陈林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永春县煤炭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并不能排除潘某与永春县新一煤矿有限公司存在内部承包或者潘某系永春县新一煤矿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情况。因此，永春县人社局认定陈林系新嘉煤矿公司的员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嘉煤矿公司主张其与陈林不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新嘉煤矿公司在工伤认定举证期间内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林受到事故伤害非工作原因导致或陈林受到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永春县人社局收到陈林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调查核实、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综上，永春县××号《关于对陈林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新嘉煤矿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永春县新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永春县新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新嘉煤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新嘉煤矿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永春县人社局承担。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缺乏唯一性和确定性，逻辑上自相矛盾，程序不妥，应依法撤销。一、原审判决对先前诉讼事实的认定存在逻辑上的自相矛盾，判决模棱两可，不具有唯一性、确定性，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第15页第8行:“综合考虑相关证据与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2018）闽0583行初149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行终402号、（2019）闽05行终132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林所受伤害是在新一煤矿新村700＃进行煤炭生产时受伤”。可是就本案的工伤认定以及引发的多次诉讼，（2015）南行初字第108号行政判决书和（2016）闽05行终125号行政判决书始终认定陈林与新嘉煤矿公司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不存在新嘉煤矿公司需转承担工伤责任主体的义务。一审法院对于不同判决书作如此取舍的认定，在逻辑上自相矛盾，越权代替行政机关作事实推定，而且该推定称实际用工人潘某可能与新嘉煤矿公司存在内部承包或者潘某可能系新嘉煤矿公司管理人员的情况不能成立。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损害新嘉煤矿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潘某的客观利益。二、一审法院对“永春县人社局认定陈林系新嘉煤矿公司的员工”予以确认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应予撤销。1.永春县人社局所作的认定书对新嘉煤矿公司与陈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转承责任关系，在法院判决后根本没有详加调查也没有作出任何分析和说明，陈林所提交的申请书及材料也未能证实与新嘉煤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转承责任关系，在法院多次不同的判决后，永春县人社局仅凭原有证据，就轻易下相反结论且仅引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法律规定就片面地认定陈林所受伤害为工伤，明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新嘉煤矿公司根本不认识陈林，新嘉煤矿公司也从没有雇佣陈林这样一个员工，双方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包括劳动关系或其它关系，对于多次诉讼和工伤认定过程中新嘉煤矿公司对有关事实的抗辩或否认，永春县人社局未加核实或分析，也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但最后这次却作出对新嘉煤矿公司不利的认定，这与其先前的认定自相矛盾，也是不能成立的，明显是缺乏事实依据。3.根据陈林的陈述，其工作才两天就受伤，那他到底是怎样受伤、为谁受伤、报酬如何均不明确，也不能证实与新嘉煤矿公司有关联性，不能因为其有受伤害就找新嘉煤矿公司作“替罪羊”，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与陈林在见证人见证下签赔偿终结协议的潘某也多次向永春县人社局提交说明和接受做笔录，从他的说明及笔录可见，陈林所受的伤害是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因意外事故而受的伤害，且已经治愈出院，获得了完全的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林也表示放弃其它诉求和权利，对该节事实永春县人社局也未加以分析和认定，便草率认定陈林所受的伤害与新嘉煤矿公司有关，也明显是缺乏依据的。4.陈林从未向永春县人社局提供与新嘉煤矿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任何证据资料，包括用工合同、下井证、爆破证或其它社保、保险的材料。而且其老乡谭宗银作证存在严重瑕疵，也属孤证，也没有证据证明谭宗银系新嘉煤矿公司的员工。所以，陈林与新嘉煤矿公司根本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工伤转承关系，对该节重要事实永春县人社局故意予以忽略，明显违法，所作出的认定当然也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永春县人社局所作的永人社工认［2019］132号《关于对陈林的工伤认定决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予以维持也属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1.永春县人社局在陈林仅对同一事实提供同样的材料的情况下却先后多次作出自相矛盾的认定，这本身在程序上就是不妥的。2.永春县人社局的认定书中引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也不妥。永春县人社局根本没有证据证明陈林所受的伤害是在新嘉煤矿公司的工作场所、是为新嘉煤矿公司的工作而受到的伤害，所以适用该法律条文也是错误的。3.永春县人社局的代理人陈金杰律师擅自在一次庭审中发表错误意见，却被法院认定为自认，这显然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行政执法人员是依靠事实和证据说话，其代理人更无权对缺乏证据的事实予以随意自认。何况该所谓的“自认”严重损害了新嘉煤矿公司的合法权益，也助长懒政惰政的歪风习气。综上，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程序不妥，处理上与先前庭审内容自相矛盾，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永春人社局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审判决正确，新嘉煤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驳回新嘉煤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陈林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本案事实已历经多次诉讼，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一审判决正确，新嘉煤矿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二审中，原审第三人陈林的代理人提交一张光盘，证明陈林目前的现状，即陈林下肢瘫痪没有知觉，无法亲自到庭。 新嘉煤矿公司质证认为，经过多年诉讼，现在才见到陈林的视频，新嘉煤矿公司之前对其受伤情况都不清楚，陈林如要向法院证明其不能出庭，应提交医院的住院材料或者疾病证明书。 永春县人社局质证认为，对陈林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经审查，原审第三人陈林的代理人提交的光盘，可以证明陈林目前的现状，但其伤情仍应以医疗机构或鉴定部门出具的意见为准。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永春县人社局作为永春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根据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林所受伤害是在新一煤矿新村700井进行煤炭生产时受伤。故永春县人社局认定陈林系在新一煤矿新村700井进行煤炭生产时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新嘉煤矿公司与潘某虽否认陈林系在新一煤矿新村700井采煤作业时受伤，但与2013年5月2日陈林与潘某签订的《协议书》所载明的事实不符。结合谭宗银曾在陈林与潘某签订的《协议书》作为见证人签字见证《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故谭宗银在2013年5月21日的《调查笔录》中称，其与陈林系老乡，都在永春新一煤矿有限公司700井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工资由公司财务打入他们的银行卡内的陈述较符合客观实际，可以证明陈林与新嘉煤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新嘉煤矿公司主张其与陈林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在工伤认定举证期间内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永春县人社局在收到陈林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调查核实、作出认定、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永春县××号《关于对陈林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新嘉煤矿公司请求撤销永春县××号《关于对陈林的工伤认定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嘉煤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永春县新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