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叶云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冰茹，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克拉玛依市鼎一沙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吴延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国，新疆鼎泽凯（白碱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俊艳，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鼎一沙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一沙棘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叶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侯冰茹，被上诉人鼎一沙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国、盛俊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叶康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新0203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驳回鼎一沙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2020）新0203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鼎一沙棘公司缴纳2020年度土地使用费、水资源费共计1,081,366元、支付违约金3,940,200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承诺书》无效。1．涉案《承诺书》系复印件，因证人李明义、江林军证明而认定复印件《承诺书》有效错误。李明义原系金叶康源公司员工，后于2015年10月8日免职不可能参与并知晓《承诺书》的签订内容，其证言系虚假陈述。2．《承诺书》内容涉及林权及补助资金的分配，属于金叶康源公司重大资产处置事项，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亦未出具委托授权他人签订《承诺书》，且该《承诺书》内容严重损害了金叶康源公司利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0条规定，该《承诺书》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鼎一沙棘公司不是涉案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享有主体。1．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第24条、35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管理办法（暂行）》第24条规定，金叶康源公司与小拐乡人民政府签订《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因此金叶康源公司是合法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享有者。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仅对土地合作经营，鼎一沙棘公司享有沙棘及农作物的经营收益权、林木的种植维护义务，并不享有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一审法院仅根据树木投资种植者认定鼎一沙棘公司为退耕还林政策补助款的享有者错误。三、鼎一沙棘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鼎一沙棘公司拖欠2019年度、2020年度土地使用费、水资源费事实存在，其已违反《合作协议》应当缴纳水资源费及土地使用费统一进入金叶康源公司的约定，亦没有按约定向金叶康源公司给付项目经营总产值（销售额）10%的利润，故应按300元/亩承担未来三年租金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 鼎一沙棘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涉案《承诺书》虽系复印件，但是印鉴齐全且有证人证言证实形成过程，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承诺书》有效正确。2．《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管理办法（暂行）》规定第48条、24条明确规定，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享有者就是涉案沙化治理项目的实际经营者。涉案项目金叶康源公司没有参与具体经营，均系鼎一沙棘公司投资、管理和经营，故依当时政策退耕还林补助款应由鼎一沙棘公司享有。3．金叶康源公司就2020年土地使用费、水资源费至今没有实际发生，参照上年度标准主张费用于法无据，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4．《合作协议》虽然约定以“未来三年租金”作为违约金的约定，但涉案因系沙化治理项目，投资时期长，至今没有收益，同时没有领到退耕还林补助款，因此开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叶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鼎一沙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叶康源公司支付退耕还林还草补助资金3,502,400元；2．判令金叶康源公司按照《承诺书》向其转让涉案土地林权。 金叶康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鼎一沙棘公司支付2019年、2020年水费和土地使用费2,162,732元；2．判令鼎一沙棘公司支付违约金3,940,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克拉玛依融汇农业生态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汇公司）与金叶康源公司签订《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克拉玛依政府下达的退耕还林还草、沙化治理及城市绿化任务的工作量及具体要求，在克拉玛依区小拐前山涝坝草场内完成5，460亩沙化治理营造林基地工程项目，合作经营期限为30年。融汇公司负责提供项目所需的种植用地和配套基础设施建设用地，但政府相关部门统一规定的应交费用（如水资源费、土地使用费等）由金叶康源公司承担。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及所建成配套基础设施由金叶康源公司出资和所有。对于政府给予的退耕还林还草、沙化治理等专项补贴资金，做到合理使用，专款专用，并接受融汇公司及政府监督。项目经营所产生的利润由双方具体约定分配比例。”2016年10月10日，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约定：“根据克拉玛依政府下达给融汇公司的退耕还林还草、沙化治理及城市绿化任务的工作量及具体要求，金叶康源公司与鼎一沙棘公司合作，将克拉玛依区小拐前山涝坝草场内完成5，460亩沙化治理营造林基地工程项目，由金叶康源公司负责提供项目所需的种植用地和配套基础设施建设用地，但政府相关部门统一规定的应缴费用（如水资源费、土地使用费、电费等）、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及具体实施经营均由鼎一沙棘公司承担，所建成配套基础设施归鼎一沙棘公司所有。此项目开始实施后，金叶康源公司不具体参与经营且有权派人监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成本、费用和产生的利润，须统一纳入金叶康源公司会计汇算，合并缴纳各种税费。在合作项目实施经营中，金叶康源公司应积极争取政府方面的优惠政策和资金扶持，所争取到项目补贴扶持资金至少分配1／4给鼎一沙棘公司。鼎一沙棘公司对于政府给予的退耕还林、沙化治理等专项费用，做到专款专用，接受金叶康源公司、合作单位及政府相关部门的监督。鼎一沙棘公司按时交纳政府相关部门规定的水、电、土地等有关费用，不得无故拖欠。鼎一沙棘公司按项目经营总产值（销售额）的10%向金叶康源公司支付利润。如果金叶康源公司违约须赔偿鼎一沙棘公司全部损失，如果鼎一沙棘公司违约则须以未来三年租金（按300元／亩﹒年计算）支付违约金。”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鼎一沙棘公司在项目土地上种植了沙棘林，双方种植的沙棘林面积为4，378亩。2017年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金叶康源公司在小拐地区前山涝坝、车排子油田公路41公里处实施的沙化土地营造林项目（一、二、三期合计11216.04亩）被纳入新一轮退耕还林实施项目之内。2019年11月，金叶康源公司与克拉玛依区小拐乡人民政府作为签订了《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合同约定：“金叶康源公司自愿将位于克拉玛依区小拐乡区域范围内的车排子油田公路33公里西1公里（一期）、车排子油田公路41公里东500米（二期）、前山涝坝管护站217国道至奎屯方向以东3公里（三期）三个区域的耕地合计9，288亩用于退耕还林，耕地类型为严重沙化耕地。中央安排的补助资金为每亩1,600元，分三次下达：第一年900元（其中，种苗造林费每亩400元）、第三年300元、第五年400元。种苗造林费，中央预算内投资安排每亩400元，购置苗木由乡镇政府组织集中采购，也可由退耕农户自行采购。现金补助（分三次兑现），国家每亩补助1,200元，经验收合格直补兑现到退耕还林户，第1年500元、第3年300元、第5年400元。小拐乡人民政府负责退耕还林的施工组织，督促农户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退耕还林任务，配合有关部门根据公示结果，及时向金叶康源公司发放退耕还林补助资金。2019年11月30日前完成退耕还林（树种沙棘，初值密度67株／亩）任务；严格按照相关标准造林，并保证造林质量符合国家验收标准（造林成活率达到85%以上）；负责幼林的抚育和管护，保证保存率达到国家验收标准；经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金叶康源公司有权领取国家发放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退耕还林后，种植苗木期间林权（林木）归金叶康源公司所有，保证不改变林地性质。”2019年，金叶康源公司纳入退耕还林实施项目的9，288亩林地经验收合格；2020年1月至5月，从克拉玛依区财政局领取退耕还林工程补助资金共计8,359,200元（900元×9，288亩）。金叶康源公司认可鼎一沙棘公司种植的4，378亩沙棘林地是退耕还林工程项目三期地，属于退耕还林土地范围。现双方因退耕还林项目一、二期土地补助资金发生纠纷。鼎一沙棘公司提交《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与你方在克拉玛依区小拐前山涝坝草场处合作实施的4，378亩沙化治理（三期）项目，全部项目实施资金均由你方投入承担，我公司承诺：该项目实施完毕，验收合格，林权证办好后，我公司须无偿将林权证转让给你方，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同时我公司针对该项目争取到的国家及地方政府给予的扶持资金，至少要分配1／3给你方。落款时间2016年10月18日，落款处加盖被告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叶云明’私章。”鼎一沙棘公司陈述，此《承诺书》存放于项目用地上自建的设施用房内，而设施用房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金叶康源公司推倒，故房内存放的《承诺书》原件等资料灭失。为证实《承诺书》的真实性，申请原金叶康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江林军和李明义证实，该《承诺书》确系任职期间协商签订。另查明，鼎一沙棘公司原名为“克拉玛依市自然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经核准变更为“克拉玛依市鼎一沙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鼎一沙棘公司种植沙棘期间，未产生种植收益。金叶康源公司提交《缴费通知单》一份，内容为政府部门于2020年1月20日向其催收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928,800元、水资源费1,365,336元的通知。鼎一沙棘公司承认2019年的土地使用费和水资源费应缴纳。一审法院就案涉退耕还林工程项目向政府相关部门调查和咨询，克拉玛依市自然资源局克拉玛依区城郊分局主证实涉案项目主体是金叶康源公司，没有报备过与其他企业合作事宜。涉案项目在2019年通过验收合格，种植是沙棘经济林，涉案退耕还林土地属于国有，办理林权证具体严格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一、鼎一沙棘公司主张按1／3分配退耕还林补助金的请求是否成立。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系为履行金叶康源公司与融汇公司签订的《沙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项目补贴扶持资金分配1／4的方案，这与《承诺书》中项目补贴扶持资金分配1／3方案要，均系涉案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承诺书》虽系复印件，但参与签订该《承诺书》的证人证实形成过程，且所盖印章真实，故《承诺书》内容真实。《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虽系金叶康源公司与克拉玛依区小拐乡人民政府签订，但涉案项目具体实施和所有资金投入均由鼎一沙棘公司完成，故鼎一沙棘公司主张按《承诺书》约定内容分配退耕还林补助金的请求成立，依据《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约定补助资金分配方案和金叶康源公司实际收到每亩900元的补助资金的事实，鼎一沙棘公司应分得退耕还林补助资金2,480,866.81元，其余补助资金待实际兑现后再行主张。鼎一沙棘公司主张无偿受让涉案项目土地林权，不属于受理范围。二、金叶康源公司反诉请求问题。金叶康源公司提交了政府部门向其催收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928,800元、水资源费1,365,336元的通知，鼎一沙棘公司依约定应予支付；2020年的土地使用费和水资源费尚未实际到期。金叶康源公司认为鼎一沙棘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将合作资金转入金叶康源公司账户，每年未能分配利润属于违约行为，涉案项目为种植沙棘的林木作业，短期内没有收益，又无证据证实存在收益，故金叶康源公司反诉请求不成立。遂依法判决：一、金叶康源公司向鼎一沙棘公司支付退耕还林补助资金2,480,866.81元；二、驳回鼎一沙棘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鼎一沙棘公司向金叶康源公司交纳2019年的土地使用费437,800元、水资源费643,566元，合计1,081,366元；四、驳回金叶康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二审审理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对其承包的集体所有或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可以根据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的承包两种不同的承包方式。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荒地等农村的土地的，承包方可以是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依上述查明事实，2015年金叶康源公司从融汇公司处签订《小拐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2017年又将涉案项目纳入新一轮退耕还林实施项目之内，并与克拉玛依区小拐乡人民政府签订了《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就涉案沙化治理示范基地建设项目按政策专项补贴资金进行合理使用。上述行为表明，金叶康源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此期间，即2016年金叶康源公司就涉案项目即5460亩土地进行沙棘林地种植与鼎一沙棘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承诺书》，这一行为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之规定，但《合同协议》内容中金叶康源公司仅向鼎一沙棘公司提供从融汇公司或小拐乡人民政府处取得的，有关涉案标的物的相关资料和土地建成的配套基础设施及栽种的树木，既不参与实际经营，亦不承担经营风险，且只收取约定的固定收益，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立法精神出发，涉案金叶康源公司与鼎一沙棘公司就履行《合作协议》《承诺书》内容之争，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所以，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案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涉案争议的焦点：1.2016年10月18日《承诺书》的效力问题；2．鼎一沙棘公司可否分得涉案沙化治理项目中的退耕还林补贴专项款2,480,866.81元；3．金叶康源公司主张2020年涉案项目水费和土地使用费2,162,732元及违约金3,940,200元是否成立。 一、关于2016年10月18日《承诺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承诺书》，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加盖印章形式要件完备，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虽然《承诺书》系复印件，但鼎一沙棘公司的说明和证人证言佐证了形成来源，金叶康源公司认可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其内容系《合作协议》的补充，仍属有效合同。 二、关于鼎一沙棘公司可否分得涉案沙化治理项目中的退耕还林补贴专项款2,480,866.81元问题。首先，依照《退耕还林条例》及2018年4月17日下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属于承包土地经营权已经流转，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合同协议》，小拐乡人民政府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即金叶康源公司签订了《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故可以兑现国家退耕还林还草政策补助。由此，鼎一沙棘公司作为涉案土地使用的实际经营者，是适格的退耕还林补贴专项款的分配者。其次，该《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规定了退耕还林每亩补助金额以及集中采购种苗种草的，退耕还林还草验收合格后，种苗种草采购单位应当与退耕还林还草者结算种苗种草费。依上述查明事实，涉案鼎一沙棘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投资苗木和增设设施，金叶康源公司按每亩900元已领取克拉玛依区财政局支付退耕还林工程补助资金共计8,359,200元。《承诺书》又明确约定“针对沙化治理二期项目即4378亩土地，该项目通过验收补贴资金到位后，金叶康源公司将补贴资金的1／3分配。”如前析理，一审法院本着公平、合理、合法的原则，基于上述约定及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管理办法》及双方签订《承诺书》内容，确认鼎一沙棘公司请求分得退耕还林补贴款2,480,866.81元得当。金叶康源公司诉辩《承诺书》无效，鼎一沙棘公司无权分配退耕还林还草补贴资金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至于其余补助资金，有待实际兑现后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正确。 三、关于金叶康源公司主张2020年涉案项目水费和土地使用费2,162,732元及违约金3,940,2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依上述查明事实，政府部门尚未向金叶康源公司出具2020年度土地承包费、水资源费凭据，其主张参照2019年度已经发生的土地承包费、水资源费抵扣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虽然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了违约责任，但涉案项目为沙化治理和种植沙棘林木作业，客观上取得收益需要长期的投资、维护和治理，短期内很难获取利润。如前所述，金叶康源公司既不投资，又不经营管理，只获取项目经营总产值的一定利润，有违公平正义之原则，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金叶康源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得当，但适用法律有瑕疵，本院在前文中已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597.89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金叶康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耀军 审 判 员 吴 婷 审 判 员 李 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 照 书 记 员 熊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