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内03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曾用名宁小兵，1969年11月2日出生于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捕前住乌海市海勃湾区中国银行家属楼2单元一楼东户。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被逮捕；2017年12月8日再次被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12月4日被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志，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乌海市金银街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7013XXXX。（以下简称乌海金银街公司）诉讼代表人高飞雄，男，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乌海市。原审被告人马某，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太阳城A区38号楼2单元401室。2016年8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月17日被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12月7日经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飞虎，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乌海市金银街金银珠宝有限公司、被告人宁某、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内0302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宁某、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内03刑终71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17）内0302刑初2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宁某及其辩护人朱志，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高飞雄，原审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张飞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金通易达（天津）公司与邹娜（另案处理）分别出资在四川省成都市××街（成都）金银珠宝有限公司。被告人宁某经考察，与金银街（成都）金银珠宝有限公司达成招商加盟意向。2013年6月14日，被告人宁某出资147万（出资比例49%）与金银街（成都）金银珠宝有限公司出资153万（出资比例51%）在内蒙古乌海市注册成立乌海金银街金银珠宝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首饰、金银制品加工销售等，宁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成都金银街先后委派贾学峰（另案处理）、马某等到乌海金银街公司负责员工培训及理财产品业务。乌海金银街公司成立后，以金管家理财和金银制品代保管为由，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业务员电话联系、散发宣传彩页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款项分别转入成都公司账户和成都金管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汪文斌个人账户，用于投资项目、支付土地款等。成都金银街公司根据收款情况，于次月按照一定比例返还乌海金银街公司佣金，用于兑付利息、支付公司日常开支及人员工资、提成等。经司法会计审定，截止2015年6月，乌海金银街公司通过“金管家”项目吸收131户公众存款56300000元，资金未兑付余额32245903.5元；通过“金生金”项目吸收54人次公众存款5095982元，资金未兑付余额4524457.4元，共计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36770360.9元。其中，马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368374元（未兑付金额16878204.7元）。2016年8月5日被告人马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宁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金管家”合同、账户明细、乌海金银街公司“金生金”业务明细、乌海金银街公司“金管家”授权书、客户信息统计表、资金明细表、乌海金银街公司财物报表、利润表、现金流表、乌海金银街公司设立申请、公司章程、注册验资情况、“金管家”业务办理期间员工分成、“金生金”业务客户购买明细、“金管家”业务客户打款凭证、公安机关查封扣押清单、人事任命书、“金生金”“金管家”业务合同书；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宁某、马某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贾学峰、王智勇、汪文斌的供述；乌海市华锐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证报告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乌海市金银街金银珠宝有限公司未经金融主管机关批准，以销售理财产品为手段，许以高额回报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造成经济损失达三千余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宁某、马某作为单位负责人和业务负责人，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被告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金银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系发生于全国多地的多级公司系列集资犯罪，具有公司互有持股交叉、犯罪模式类似等特征，成都金银街为本案被告单位控股公司、其向乌海金银街公司派驻管理人员并收取大部分违法所得，属于犯罪主要实施单位，被告人宁某、马某作为加盟被控股公司负责、主管人员，应认定为从犯，应根据二人在单位犯罪中地位和作用分别量刑。宁某经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马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情节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被害人虽对被告人出具了书面谅解意见，但经办案单位庭前核实，截止一审宣判前，各被害人损失仍未兑付，故原审对该情节予以从严把握。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乌海市金银街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宁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按确定数额返还各被害人。上诉人宁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乌海金银街公司的人事及业务由成都公司及宁蒙大区负责，乌海公司并不负责；案发后积极向乌海受害人退赔200万元，且后续通过与受害人签订退赔协议挽回损失；非法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生产建设。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判处缓刑。上诉人宁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宁某加盟成都金银街公司在营业执照及加盟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从事黄金珠宝首饰经营活动，成都金银街公司利用乌海金银街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宁某虽是乌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对人事任免、财务等没有决定权，故宁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金银街系列案发生后，宁某一直在积极挽回受害人损失，宁某对案件资金财产情况较为了解，建议二审对宁某从轻判处缓刑，以利于金银街系列案的后续追赃工作。原审被告单位乌海金银街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原审被告人马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审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过高，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马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马某受雇于乌海金银街公司，被动参与犯罪，仅赚取微薄工资，属于从犯。原审对马某涉案金额认定依据不足，据马某估算其工作三个多月涉案金额应为300余万元；马某始终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二审对马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是，乌海市金银街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允诺高利回报、销售理财产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某及负责理财产品销售的经理马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依法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已认定宁某、马某均系从犯，宁某具有自首情节，马某具有坦白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全国各地公安查封扣押金银街公司在宁夏投资建设的产业园项目是依职权作出，这区别于被告人主动退赔情节，本案中被害人达100多人，涉案金额3000余万元且未退赔被害人，故宁某、马某及辩护人提出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亦均予以确认。上诉人宁某辩护人庭审举示的加盟合同书一份，证明宁某加盟金银街（成都）金银珠宝公司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乌海市金银街金银珠宝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金融规定，通过许诺高利回报、销售理财产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上诉人宁某、原审被告人马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宁某及辩护人提出宁某为从犯，建议二审从轻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认定被告单位乌海市金银街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系从犯，并对宁某、马某减轻处罚，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马某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犯罪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审结合鉴定意见及马某的任职工作时间核算的马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符合共同犯罪案件客观实际，故对马某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多地公安机关于案发后先后对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在建产业园项目等资产予以查封、冻结，上述财产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发还被害人，该查封、冻结措施系司法机关依职权作出，不属被告人主动退赔情节。另外原审已对宁某具有的自首情节，马某具有的坦白情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鸥审判员 杨丽审判员 韩旭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鑫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