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申2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洛阳炼化拉膜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河洛路与三山路交叉口润生大厦第******。诉讼代表人：洛阳炼化拉膜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涛，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钦，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春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春蕾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郭爱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军，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宇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河阳路中段河滨宾馆东侧小院内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治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阳，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洛阳丽京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丽京门**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洛阳丽京门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破产管理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忠，男，汉族，1965年3月25日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一审第三人：徐国忠，男，汉族，1965年3月25日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再审申请人洛阳炼化拉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春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蕾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宇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瑞公司）、一审第三人洛阳丽京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京门公司）、徐国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拉膜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之规定，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一、春蕾公司作为权利主体起诉的起因和目前的事实，违背法律的公平正义，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是错误的。1、基础权利来源和事情的起因。2014年8月27日因信用社催还贷款，洛阳希恩实业有限公司急需一笔“过桥款”还贷，徐国忠打电话给徐六生（系洛阳沣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请其帮忙借给洛阳希恩实业有限公司600万元的“过桥款”，后洛阳沣源商贸有限公司向洛阳希恩实业有限公司转款6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分，后信用社没有正常续贷，利息计算至200万元。涉案《协议书》中所称的的800万元的借款，实质就是600万元的“过桥款”和200万元的高额利息，本案中借贷主体明确，出借人为洛阳沣源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借款人为洛阳希恩实业有限公司，该笔借贷与申请人无关。洛阳希恩实业有限公司因前述的800万元本息未能按时还款，徐六生又得知徐国忠控制的拉膜公司拥有宇瑞公司的9337平米房产，即协商以房产做担保，可以延期还款以及继续借款1000万元给徐国忠控制的丽京门公司，遂签订相应的三份《协议书》，本案的协议书属于三份中的一份。协议书产生基于借款事实，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拉膜公司在协议书中承担的系担保责任，且春蕾公司不能构成善意，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又非拉膜公司，所以拉膜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2、对于申请人来说，2014年12月18日丽京门公司、拉膜公司、徐国忠与春蕾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不属于债务加入，其行为的实质是一种担保行为，但拉膜公司根本就没有任何股东会决议，该担保行为属于徐国忠的个人行为，与拉膜公司无关。对于申请人来说，协议书实质上是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忠提供的一种担保行为，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具体到本案中，被申请人未有证据证明，其审查了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实质上对于该份协议书的签订，徐国忠从未告知拉膜公司及公司股东，也自然未有任何股东会决议，该行为系徐国忠个人行为，且被申请人未有审查行为，不构成善意，因此协议书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对于申请人权益的处分构成无权处分，申请人对此行为一直持反对态度，协议书中对申请人权益的处分应属于无效。3、协议书依法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徐六生系春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与拉膜公司、丽京门公司、徐国忠共同签订《协议书》的方式，取得了涉案3734平方的房产，保守估值在3000余万元，以6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取得3000余万元的财产，显失公平，这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徐六生再向徐国忠等进行借贷过程中，通过签订相关协议，虚增借贷金额，并借助诉讼方法，意图非法占有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涉嫌“套路贷”及诈骗罪。签订《协议书》时，涉案房屋已经被栾川县人民法院查封，栾川县人民法院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己经作出生效判决，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不得转让，该房屋实质上无法进行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该《协议书》显示公平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协议书》应认定无效。4、即使《协议书》合法有效，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被申请人对于涉案的3734平米商铺也仅享有债权请求权，依据债权请求权的特性，其是指权利人基于债的关系而产生的、请求特定人为特定行为的权利，请求权人自己不能直接取得作为该权利内容的利益，而必须通过他人的特定行为实现自己利益。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涉案商铺归被申请人所有，直接判令了涉案商铺物权的归属，超出了《协议书》的约定，判决显属错误。二、从破产法视角对本案的分析，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宇瑞公司在吉利区河阳路北侧350号开发的3幢1-3层商铺中3734平米归春蕾公司所有，该判决将造成的破产财产的提前个别清偿，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关于个别清偿的的规定。2、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豫03破申1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对拉膜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指定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已经向春蕾公司邮寄通知申报债权的通知，告知其拉膜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协议书》已经无法履行，要求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此时《协议书》应视为解除，一审法院仍依据协议书进行判决，严重的违反了破产法。3、《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这是破产法对“债务人财产范围”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背了破产法的该条规定，是对破产法基本理论的挑战。鉴于拉膜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案涉《协议书》至今并未实际履行，涉案房产应属于破产财产，春蕾公司如享有权利应直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一审法院判决将直接导致破产财产的减损，严重损害债务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现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特提出再审申请，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申请人的诉讼主张。春蕾公司辩称：本案的另一个当事人徐国忠也提出再审申请，本案一审时徐国忠没有上诉，拉膜公司虽然上诉，但因不按时缴纳上诉费中院按撤回上诉处理。因此，徐国忠、拉膜公司应视为对本案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徐国忠再审申请的事实理由与拉膜公司的事实理由主要内容完全一致，因此，从程序上说，二审终审是民事诉讼基本制度，拉膜公司一审后没有上诉，而是提出再审，再审是普通诉讼程序以外的诉讼程序，拉膜公司无正当理由不上诉，是滥用再审程序，违背二审终审制度，浪费司法资源。另，徐国忠与拉膜公司同样都没有上诉，再审的事实与理由基本相同，法院驳回了徐国忠的再审申请，应同样驳回与徐国忠情况相同的拉膜公司的申请，以保持裁判的前后一致性。本案协议书经老城法院、中院判决确定合法有效，上述判决对款项数额、主体及春蕾公司应得房产都有确认，并且拉膜公司是本案的第三人，春蕾公司没有要求其承担责任，法院也没有判决其承担责任，拉膜公司是合同有效确认之诉的当事人，从没有对上述判决提出过申诉，以其行为认可合同有效的判决。争议房产在宇瑞公司名下，协议书等宇瑞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协议书属债权转让与担保无关。如拉膜公司认为春蕾公司存在恶意，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栾川法院查封的是一号楼，判决给春蕾公司的是三号楼，房产转让因宇瑞公司在协议上签字而生效，春蕾公司有权得到房产，因此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书及判决书确认的债务人是宇瑞公司，不是拉膜公司，根本不存在拉膜公司清偿债务的问题，不适用破产法，并且破产法第18条指的协议是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但上述协议书春蕾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并且拉膜公司也不是18条所规定的债务人。早在2014年拉膜公司就不再享有3734平方米房子的权利。2019年拉膜公司破产，上述房产不可能是破产财产，并且宇瑞公司在二审上诉状中也认可房产属于春蕾公司。综上，请求法庭查清事实，驳回拉膜公司的再审申请。宇瑞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拉膜公司在收到（2019）豫0306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书》后提起上诉，但因未按时缴纳受理费，洛阳中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豫03民终77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拉膜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答辩人认为，拉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始终主张案涉3734平方米房产权利归其所有，如其不服一审判决，应依法提起上诉并按时缴纳上诉费，通过二审程序寻求权利救济以支持其请求。但拉膜公司不缴上诉费、撤回上诉的行为，视为已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现其不经二审程序而直接申请再审，违背了民事诉讼两审终审原则，属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与同为本案第三人的徐国忠申请再审如出一辙（案号：2021豫03民申22号），应予驳回再审申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丽京门公司、徐国忠共同辩称：拉膜公司的再审申请合理合法，春蕾公司可以到拉膜公司来索要房子，中院二审判决宇瑞公司将9337平方米房产交给拉膜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中，在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06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后，拉膜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故本院对申请人的申请再审事由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洛阳炼化拉膜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靳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