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彬彬，女，1994年9月13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梅，女，197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信阳市平桥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百家来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查山分店，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查山乡刘岗居委会平西组1。负责人：黄雷，该分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百家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鸡公山大街盛世华章小区13号楼。法定代表人：杨耀军，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厚成，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彬彬、赵玉梅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百家来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查山分店（以下简称百家查山店）、信阳百家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彬彬、赵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被上诉人信阳百家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百家来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查山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厚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彬彬、赵玉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959号民事判决书，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2、依法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孕妇，因被上诉人不合格食品导致损害事实发生，一审未查明。该商品致人损害是事实，受害人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应用无过错原则，应当赔偿。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有无食品经营许可证，符不符合《食品安全法》有关规定，有没有从业人员，有没有按照《河南省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实施办法》经营操作。二、本案属健康权纠纷，不应是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被处罚5万元罚款，没有出示罚款收据，一审法院未查明。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适用《侵权责任法》47条之规定是错误的。本案中适用《食品安全法》与《侵权责任法》竞合时一审法院未依法释明：是否按照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的法律冲突适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上诉人依法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百家查山店、信阳百家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被上诉人主体不明确，不存在“信阳市百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查山分店”。二、上诉人出售霉变食品是否影响了被上诉人身体健康，至今没有专业机构予以认定，未证明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侵害人。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并在报纸上刊登赔礼道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目前正在持续实施侵害行为。赔礼道歉一般适用于侵害精神性人格权造成精神损害的情形。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9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未提供其遭受经济损失的证据材料，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故犯”。五、上诉人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失费是在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才由被侵害人承担精神抚慰金，一般指造成受害人精神上的疾病或人身伤亡，在被上诉人是否侵害上诉人身体健康尚无定论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缺乏前提条件。鉴于以上答辩意见，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姚彬彬、赵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害并在河南日报市场版上刊登赔礼道歉，限判决生效十五日内。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9元及精神抚慰金壹万元整。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8日，原告姚彬彬在百家查山店花费9.9元购买了一盒内装十块没有标签的商品名为JJ吊饼的食品。当日晚，赵玉梅吃了一块，姚彬彬吃了一口感觉味道不正常没吃。夜里赵玉梅发生呕吐，11月7日早上发现其购买的JJ吊饼已经霉变生虫。原告二人遂携带该食品和被告百家查山店出具的销售凭证来到其处交涉，百家查山店店长金兴山接待了二人并安排工作人员带领二人到平桥中医院做检查并拿了治疗的药费。另，该食品为百家查山店于2019年10月24日采取其上级机构百家来公司统一配货方式分配给百家查山店的包装盒上没有标签，商品名称为JJ吊饼的食品六盒。赵玉梅、姚彬彬和百家查山店交涉时，百家查山店进行自检，发现该食品已霉变生虫，对剩余的五盒采取下架停止销售并做销毁处理。后信阳市平桥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二原告家属的投诉进行调查后对百家查山店作出信平市监罚决字［2019］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其行为作出：1.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2.没收违法所得1.9元并处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10月，二原告认为二被告应当对其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未果后诉至法院，并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中，被告百家来查山店向原告姚彬彬出售变质食品，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合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本案中，被告百家查山店销售变质食品，未依法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明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百家来查山店赔偿其99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百家来公司，因向其下级机构百家查山店配送以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对该损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登报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被告销售变质产品虽对二原告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损伤，但未对其人格尊严等造成伤害，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百家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查山分店、信阳百家来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姚彬彬99元。二、驳回原告赵玉梅、姚彬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元，减半收取37元，由被告信阳百家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查山分店、信阳百家来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5元，由原告赵玉梅、姚彬彬承担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对其造成损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产品为霉变产品事实清楚，可以作为判决的依据。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有无食品经营许可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法》、有无从业人员、是否按照《河南省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实施办法》经营操作等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围。上诉人提出的没有出示罚款收据的问题，因行政处罚属于行政机关的职责，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精神损害赔偿是因侵权行为给被侵害人造成心理和肉体上的无形痛苦而给予的赔偿。首先只能适用于人身权益受损的情形，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及于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财产权益。人身权益是指不直接具有财产的内容，与主体人身不可分离的权利和利益，包括人格权益和身份权益两大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该条可知，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应否支持，应以是否造成严重后果为标准。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人身权益遭受损害或造成严重后果，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因百家查山店销售缺陷产品引起，一审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349条确定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进行惩罚性赔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百家查山店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且造成人员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事实，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姚彬彬、赵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姚彬彬、赵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立存审判员  吴孔玉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段雅娴书记员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