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营口市西市区，因本案致重伤二级。诉讼代理人李希英，女，195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系宋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维军，曾用名候维军，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石文生，辽宁西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洪军，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营口市站前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北京市京师（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风，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营口市西市区，在沈阳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1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6月28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从沈阳市第二监狱解回。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振淇，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维军、屈洪军、聂风犯抢劫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辽08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及被告人侯维军、屈洪军、聂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宋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希英，讯问上诉人侯维军、屈洪军、聂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4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侯维军、屈洪军、聂风在原营口市站前区朝阳粮站附近，乘坐宋某2（被害人，男，时年44岁）驾驶的出租车，上车后三被告人以前段时间乘坐该辆出租车发生事故受伤为由，持刀威逼宋某2，向其索要医药费人民币约2000元。宋某2被迫开车载三被告人至营口市邮电大厦东侧的健康小吃部附近，侯维军、屈洪军下车持刀挟持宋某2到健康小吃部内取钱，聂风在出租车上等候。宋某2在“健康小吃部”门外向宋某1（被害人，男，时年21岁）求救，宋某1上前与侯维军、屈洪军二人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侯维军将宋某1的腹部、左小臂扎伤，屈洪军将宋某1的臀部扎伤，后三被告人逃离现场。经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侯维军、屈洪军、聂风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侯维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屈洪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聂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宋某1的上诉理由：原判没有判决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合理损失；原判对三被告人量刑不当，理应重判。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理由的代理意见。上诉人侯维军的上诉理由：其系初犯、偶犯，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应认定为抢劫罪，且原判不应区分主从犯，请求对其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屈洪军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存在三上诉人对宋某2持刀威逼的事实，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任某也参与殴斗，被害人陈述不真实；本案已过追诉时效，请求对其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侯维军持刀致人重伤的行为转化为故意伤害罪，而屈洪军、聂风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屈洪军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属于初犯、偶犯，案后22年再无违法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对屈洪军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聂风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的伤残鉴定不真实，本案已过追诉期，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更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而不应认定为抢劫罪，聂风不应该对抢劫致人重伤的行为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13日20时许，上诉人侯维军、屈洪军、聂风在原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朝阳粮站附近，乘坐宋某2（被害人，男，时年44岁）驾驶的出租车，上车后三上诉人以之前乘坐该辆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为由，持刀威逼宋某2，向其索要医药费人民币约2000元。宋某2被迫开车载三上诉人至营口市邮电大厦东侧的健康小吃部附近，侯维军、屈洪军下车持刀挟持宋某2到健康小吃部内取钱，聂风在出租车上等候。宋某2在“健康小吃部”门外向宋某1（被害人，男，时年21岁）求救，宋某1上前与侯维军、屈洪军二人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侯维军将宋某1的腹部、左小臂扎伤，屈洪军将宋某1的臀部扎伤，后三上诉人逃离现场。经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2019年8月7日，公安机关将聂风从沈阳市第二监狱解回；同年11月21日18时，在营口市站前区格林新苑“鑫张记”饭店内将侯维军抓获；2020年3月19日19时，在营口市西市区富安园小区6号楼楼下将屈洪军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立案、侦破及对侯维军、屈洪军、聂风的抓捕过程。2.户籍证明证实侯维军、屈洪军、聂风的自然情况。3.无刑事犯罪记录检索证明证实侯维军、屈洪军无前科。4.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营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记载证实：聂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1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6月28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5.营口市公安局关于将罪犯聂风解回再审的函、关于延长罪犯聂风解回再审期限的函、解回出入监罪犯临时离监证明回执证实：营口市公安局站前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7日将聂风解回，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6.宋某2提供情况、案件简述、工作汇总单、宋某1病历、营口市公安局领导批示交办单、被害人家属李希英2001年申诉信、关于宋某1上访一案情况调查、李希英2002年申诉信、侯维军传唤通知书、宋某1被伤害案基本情况、宋某1上访案件工作情况、2005年关于侯维军伤害宋某1一案的工作情况、侯维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宋某12005年申诉信、李希英2016年申诉信、李希英2018年申诉信证实：1998年案发以后，公安机关所做工作情况及李希英、宋某1因本案长期申诉上访的情况。7.营口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书证实宋某11998年4月13日受伤情况。8.营口市公安局营公法伤（残）鉴字[2005]第458号鉴定书证实：宋某1所受损伤系右腹部锐器刺创，损伤致其空肠破裂，腹腔内积血。鉴定结论：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9.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宋某1损伤程度的补充说明证实：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10.证人张某1证实：我是“健康小吃部”的服务员，当时我在饭店大厅里面干活，听到有人喊“外面打仗啦”，我就跑到饭店门外去看了。我跑到外面的时候没有看到宋某2，只看到了宋某1和两名持刀男子，我看到他们三个人在纠缠打斗。我看到宋某1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对面两个人每个人手中一把刀。我看到这两个男子都朝着宋某1捅刀子，两个捅刀子的动作挥舞了很多次，最后应该是较高个的男子捅了宋某1腹部一刀。两个持刀男子捅完人就跑了，宋某1追他们，追了十多米宋某1就倒下了。这时候屋里领班就喊让我们回去干活，我就回去了，警察来了之后的情景我就不清楚了。今晚（1998年4月13日笔录）大约九点多钟，我和宋某1、任某站在“健康小吃部”门口，这时舅舅宋某2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宋某1问怎么回事儿，宋某2说后面这两个人向他要2000元钱，宋某1上前一步说，要什么钱？宋某2说他们有刀，这时对方两个人都拿出了一把刀，宋某1、宋某2就和这一高一矮两个人撕巴起来了，任某也上去跟他们打在了一起。对方持刀的人追宋某1，宋某1摔倒了，我就看不见宋某1了。任某和宋某2与对方的两个人打在了一起，这时从双合盛饭店出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较胖，对着持刀的人喊，“候，谁？上”。然后后出来的两个人就帮持刀的人打任某和宋某2，任某去捡砖头，回来就找不到对方的人了，这时宋某1被对方扎伤了，宋某2的奥拓车也被人开走了。11.证人陈某证实：1998年4月13日8时许，当天我在“健康小吃部”上晚班，当时我在饭店里工作，这时饭店门口出现个男的（宋某2），饭店里正吃饭的一个小伙（宋某1）就起身迎了上去，那个站在门口的男子（宋某2）好像和这个小伙认识，这两人正在门口说话，门口站着的男子后面就出来了两个男的，这两个人年龄不大，手里都拿着一把刀，刀刃长大约20厘米左右，冲上来就和那个小伙打起来了，双方打了大约3分钟，打斗过程中持刀的两名男子把这个小伙捅伤了，这两名持刀男子看到这个小伙被捅伤之后就跑了，小伙就追了出去，我跟着出去看了一下，小伙追了大约10多米就倒在地上了，那两名持刀男子就跑了。后来我听别人说好像是这个小伙的叔叔被人抢了，这伙人还拉着他叔来饭店取钱，这个小伙要救他叔叔就和这些人打起来了。12.证人常某证实：我是从1998年年初的时候承包的宋某2的出租车夜班，一直承包到在百货大楼门前出车祸为止。出车祸那天大约是1998年4月初，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大约在当天23点多，有三名年轻男子搭乘我的出租车，当车辆行驶到百货大楼门前的时候，我与前车发生了追尾，我就下车查看情况，当时两辆车碰撞的不严重，只是一起轻微的事故，没有人因此受伤，坐我车的三名乘客也跟着下车了，显得有些着急，就围着我的出租车绕了几圈，看了一下我的车就搭乘另一辆出租车走了。事后我听宋某2说，这三个人之所以抢劫他，是因为他们前几天搭乘这辆出租车的时候，这辆出租车与其他车辆发生了车祸，他们因为这次车祸受伤了，要找这辆出租车要钱看病，这三名男子盯上了这辆出租车，我再一联想前几天的车祸，我就确认了这三人就是我拉的那三名乘客。当时发生车祸只是轻微的追尾事故，三人下车后，我看了一下也没受什么伤，车祸发生后，这三名乘客没找我索要治疗费用。13.证人刘某证实：当天我在回家的途中，路过健康饭店，我看到健康饭店门口围着许多人，有三个人撕扯在一起，我仔细一看三人中有两个人我都认识，一个是宋某1，一个是侯维军。当时打宋某1的那两个人有要逃跑的意图，宋某1扯着他们不让跑，这两人急于逃跑就殴打宋某1，宋某1被打的有些不支，我看宋某1正要被打倒在地，我就上前扶宋某1一下，在扶宋某1的过程中我还问侯维军，你们这是因为什么打起来了，侯维军没有回答我。我扶着宋某1的时候他双手捂着肚子，腹部有血迹，嘴里说着“我让人给捅了”，这时跟侯维军一起打宋某1的人就拉着侯维军一起跑了，之后我们就拦截了一辆出租车把宋某1送到医院了。事后我听说是因为抢钱发生的冲突，因为侯维军等人想要抢宋某1叔叔的钱，宋某1上前救他叔叔的时候，几个人发生了冲突。我看到侯维军手里拿着一把刀，其他人我没看到有拿刀的，刀全长大约能有30厘米，刀刃部位大约15厘米，具体什么刀没太看清。14.证人李希英（被害人宋某1母亲）证实：1998年的事情发生后我们就报案了，负责这个事情的是建丰派出所，一直没给我们答复，也没通知我们立案。我们自己了解抢劫宋某2和捅伤宋某1的是聂风、侯维军和一个叫“小军”的人，但是一直没有对这三人实施抓捕，始终不作为。2001年我多次找办案民警，我又找营口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找领导申诉，但仍然没有进展。2005年时我又找当年的市局局长申诉，他说案子交办给站前公安局，我又找站前局长催促办案，还是没有进展，2008年以后我每年去找站前分局领导反映情况，还找过检察院和政府信访部门。直到2018年找到站前分局局长，局长把案件交办给刑警大队长，才把嫌疑人都抓到了。15.证人任某证实：今天（1998年4月13日）晚上9时左右，我在健康小吃吃饭，这时宋某2来了，对我说，后面来这两个人跟我要钱，我说要什么钱，我就往那两个人的方向去了，宋某2说，他们身上带刀了。这时那两个小子拿出来两把刀，各手持一把来追我，我拿了两个啤酒瓶子打在持刀的大个的肩上，我就跑了，等我捡两块砖头回来时，宋某1已经受伤倒地了，持刀的高个来追我。这时从双合园饭店又出来两个人，有一个胖子，帮着持刀的人打我，我问那个胖子，你们是一伙的？胖子说，我们不认识，我合计他们是我们一伙的。后来知道，宋某2带来的一共三个人，两个下车持刀来要钱，还有一个在宋某2的出租车上。宋某1在打斗中受伤了。16.被害人宋某2陈述：1998年4月13日晚上，我开出租车送乘客到盼盼路北原火车道附近，当时那里有一个朝阳粮站，我正要调头离开，这时后面有一辆出租车停在我前面将我别停了，当时大约是20时45分左右，这时从车上下来三个人，走到我出租车旁拽开我驾驶室的车门让我下车，我当时说我不下车，这三人每人掏出一把刀，逼着我让我下车，我见状就害怕了，知道自己遇到抢劫的了，当时我没敢反抗。我下车之后其中两名男子一左一右的控制着我的胳膊，还分别用弹簧刀逼在我的腰间，我们仨就坐在了车的后座，另一名男子到驾驶室开车往西面走了。开车途中一名男子说“找你这辆出租车好几天了，可算找到你了”。我就问他们为什么找我，另一名男子说，那天不是他开的车啊，其中一名男子问我，半个月前，你的车是不是在百货大楼那肇事了，我说是，他说当时他们仨就坐在车里，他们仨受伤了，现在要找我要钱看病，我说当时只是轻微追尾，撞得不严重，你们不能受伤啊。听我这么说，我左边的男子就扎了我胳膊一下，说你别废话，我就说好，我车都有保险，你们要是真的受伤了，咱们明天去交警队，找保险给你们报销，你们要是这么做性质就变了，年轻人别抢劫。他们说来不及了，他们现在急用钱，我说这钱不该我拿呀，他们让我别废话，马上给他们弄3000元，只能去一个地方一次性给他们取，要是换几个地方取钱就捅死我。我就想我姐姐开的健康小吃饭店内应该有3000元，我就跟他们说去健康小吃饭店。在我们说话的过程中，后座上这两个人还把我的随身物品都拿走了，大约二三百元现金，还有我的一些证件。去饭店的过程中，我还劝他们理智一些，他们还威胁我要是敢报案，营口市就这么大地方，你也跑不了。车开到离健康小吃10多米的拐角处，车停了，后座两个人架着我，开车的人开始跟着我，后来走到拐角处，开车的那个人就停在那里了，没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三个人就往健康小吃走，刚到门口，正好遇见我的侄子宋某1跟我打招呼，我就冲宋某1喊“他们抢了我的车，还管我要钱”。宋某1听了之后就冲了上来想要救我，并说“管我们要钱，我们还不知道管谁要钱呢”。我告诉宋某1“你别过来他们有刀”，我当时也顺势挣脱，从附近顺手拿了两个酒瓶子，冲着他们挥了几下，挡着他们的攻击，之后我就跑了，到附近的小卖店找电话报警，报完警我就藏在小卖店了。过了大约一分钟，我听到有警笛的声音后就冲着警车去了，我发现我的出租车没有了，就告诉警察车让人抢走了。之后我回到健康小吃听张某2跟我说宋某1被劫持我的人捅伤了，在营口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我就去看宋某1了。第二天，我们一家就去建丰派出所报案了。挟持我的三个人年龄都在20至25岁之间，手里拿着一样的弹簧刀，刀全长约30厘米，刀刃约15厘米。事后我知道当天开车那个人叫聂风，后座我左手边的叫侯维军，右手边的人叫“军哥”。我被抢走的出租车第二天被人停放在邮电大厦附近，车钥匙和证件扔在车上了，钱没在车上。当时是侯维军最先提出向我要钱的，他们把我拉出驾驶室并拉进后排座椅之后，侯维军跟我说话并向我要钱，其他人就跟着七嘴八舌的跟我吵吵。下车后是侯维军和“军哥”架着我走，聂风留在了车上。常某是我雇的夜班司机，他跟我说过他拉了三个人肇事的事情，说他们下车看了一圈，记住了车牌号，三个人没什么事就离开了，这三个人没有和他谈论医药费、留电话的事。今天（1998年4月13日）晚上，我开奥拓出租车在盐库小火车道附近，过来一台夏利车，下来三个小子，其中一个说“就是这台90824”，他们三个开车门就上车了，一个小子问我是不是车主，我说我是打工的，他又问我听说这台车在百货大数门前出事了吗，还说我们首长昏迷不醒好几天了，到处找你这台车，让我找车主来，我说我就是车主，他说就找你，他们三个人每人掏出一把刀把我逼住，让我把车开到西头煤油炉厂南面的胡同里，让我停车，坐我前头那个小子把我车钥匙拔下来，有一个小子问我“你是要命还是拿钱”，这时三把刀就逼着我，我说有话好好说，咱们到我同学那看看当时坐车的是不是你们，他们不去，我说明天到交警队，这个案子还没结，我车有保险，你们拿收据去，保险公司赔80%，我赔20%。他们不去，现在就要钱，要2000元，还让我找地方取钱去，然后其中一个“磕巴”开我的车，另两个拿刀逼着我。我让他们开车到邮电大厦旁边“健康小吃部”门前停车了，开车的没下车，另两个拿刀逼着我说“你别耍滑头”。我走到小吃部门口，我侄宋某1、外甥女婿任某从小吃部出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那天车出事这几个乘客向我要2000元钱，我侄对他们说要钱到交警队去，就往他们跟前走，我说“大龙你别过去，他们有刀”，这时他们把刀掏出来，其中一个小子把我侄脖子搂住，我拿了两个酒瓶子，一个小子拿刀追我，任某和宋某1他们就打一块去了，宋某1肚子被扎了一刀，那个“磕巴”开车跑了，另两个也跑了。17.被害人宋某1陈述：1998年4月13日晚上8点多，我刚从我姑宋玉志经营的健康饭店出来，迎面正好看见我叔叔宋某2被两个男子挟持着往健康饭店走，这两名男子分别控制着我叔叔的一条胳膊，并且还分别都用弹簧刀逼着我叔叔的腰部，我当时就问宋某2干啥呢，宋某2就冲我喊“他们抢了我的车和钱，还冲我要钱”，我听到之后就冲了上去，想把我叔宋某2从这两个人手中救出来，这两个挟持我叔的人就冲上来和我撕扯在了一起。侯维军冲上来拿着弹簧刀向我的腹部捅了一刀，在撕扯的过程中，我的臀部被捅了一刀，左侧小臂也被划伤了，我受伤倒地后，这两个人见状就都跑了，撕扯的过程也就一两分钟，当时周围有一些围观的人，之后我就被在现场的刘某送到医院了。我听我叔说有三个人抢劫他，我只见到了两个。这三个人经事后我们家调查得知，分别是侯维军、聂风、还有一个叫小军的男子。当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抢劫我叔宋某2，后来了解到，因为宋某2雇了一个夜班司机，这三人乘坐夜班司机开的出租车时发生了车祸，这三个人记住我叔的车牌号就走了，过了几天正好赶上我叔出车，他们三个看到了这辆出租车，就拿刀进行抢劫了。这三个人向宋某2要3000元，我叔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到我姑经营的饭店取钱，所以就被他们挟持到饭店了。出事后我被送到了营口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之后住院两个多月，事后经鉴定所受伤害为重伤害。当时是市局刑警支队带我们去营口二院调取的医院病历，之后到市局法医部门做的伤害鉴定，当时法医出具的鉴定结论是重伤害。挟持我叔后来捅伤我的两个人，当时我不认识，后来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叫侯维军，一个外号叫“军哥”。我腹部和左上臂的伤是侯维军捅的，当时他正面捅了一刀，我用左胳膊挡着，刀划过我的胳膊，捅伤了我腹部。我臀部的伤应该是“军哥”捅的，具体怎么捅的，打斗过程中我没注意。我在现场没看到聂风，事后听说聂风看到打起来开我叔的出租车跑了，第二天我家人在邮电大厦附近找到了那台出租车。我在现场没看到聂风，事后听宋某2说聂风的体貌特征，再加上我通过朋友寻找抢劫的人，确认了聂风身份，所以我说我能辨认出聂风。1998年4月13日晚上，我在“健康小吃部”吃完饭，看到我叔宋某2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我叔对我说这两个人找他要钱，我问要什么钱，这时那两个人中的一个说“你装什么×”，说完就用手中的卡簧刀扎我，连扎两刀就跑了。事后知道扎我这个人叫侯维军，另一个人叫“小君（军）”，我肚子被扎伤，住院花了1万多元。我在“健康小吃部”门口看到我叔宋某2，我叔说“他们管我要钱”，我问“谁管你要钱”，就看见我叔两旁一旁有一个人，大个在右侧，小个在左侧，大个拿出一把刀，说“你装×啊”，说完就用刀来扎我，我用胳膊一挡，把我胳膊扎了一刀，然后我俩撕巴到一起，小个从后面往我屁股上扎了一刀，从哪拿的刀我没看见，我顺手捡了一个酒瓶子想砸那个大个，他用刀照我肚子扎了一刀，然后就跑了，我追了一段就倒下了，当时休克了。后来到医院，肠子被扎穿，截掉20多公分。扎我的两个人我不认识，从容貌上能辨认出来，后来张立文告诉我，大个叫侯维军，小个叫小君（军），还有一个叫聂锋（风）。当时我看到我叔时，我叔说他们把车抢了，还要3000元钱，我才看到我叔身后站着两个男的，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卡簧刀，当时报“110”了，建丰派出所办的案件。18.上诉人侯维军供述：1998年3月的一天，晚上大约7点多，我和聂风、“军哥”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车行驶到渤海大街百货大楼十字路口处与一辆车发生了碰撞，当时我和聂风坐在后排，军哥坐在副驾驶位上，因为当时是晚上，我们三人就和司机商定，我们三人自行去医院检查，并与司机互留了电话。第二天我们三人去营口市医院进行检查后没什么事儿，这件事我就当过去了，我没有联系那个出租车司机，至于“军哥”和聂风打没打电话我不清楚。1998年4月份左右，晚上我们三人又一起打车，上车后我和“军哥”坐在后排，聂风坐在副驾驶位，聂风和司机在车上闲聊，聊了一会，聂风认出来这个出租车司机就是前两天拉我们发生车祸的出租车司机，司机也承认了是他，聂风就和司机说我们前几天坐你车在百货大楼附近发生车祸了，我们去医院检查了，这检查费和医药费你是不是给我们拿了？司机说他刚出车，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回去给我们取钱，至于聂风要多少钱我不清楚，聂风跟司机说可以，我们和你去取钱。之后出租车司机就拉着我们三人去了营口市邮电大厦附近，到了之后，聂风没下车，让我们俩跟着去取钱，我和“军哥”就跟着司机下车了。我们三人走向健康小吃饭店，出租车司机和我俩说去饭店取钱，当时饭店门口有两三个人，在离饭店门口4米左右，出租车司机让我俩等着，他去饭店取钱。司机走进饭店之后，门口站着的两三个人就拿着酒瓶子冲向我俩，要打我俩，我和“军哥”就与这些人打起来了。打起来之后，饭店就出来了四五个人，好像都是饭店的厨师和服务员，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棍棒和菜刀，一起冲过来打我和军哥。他们人多我打不过就想跑，我转身跑时被一辆停着的车给拦住了，我就回身向前冲，这时打我的其中一个人手里突然拿着一把刀要来扎我，我就一脚把刀踢掉了，我又挨了别人一棒子，我被打倒在地，当时我单膝跪地，正好看到那把被我踢掉的刀，我就捡起刀，这时又有人冲上来要打我，我就拿着这把刀，对着这个冲过来的人捅了一刀，捅到他腹部附近。捅完之后我就推开人群向南跑，跑的时候后面许多人追我，跑了一段距离他们没追上我，我就自己找了一家诊所去包扎了一下，包扎完我就回身通过传呼机找聂风和军哥，我们三人在华联附近见面之后，我们就说了一下打架这个事怎么处理，聂风说他联系一下对方，研究一下怎么处理吧，之后我们仨就各自回家了。乘车肇事当天屈洪军坐在前面，聂风和我坐在后面，我没怎么受伤，就没有参与协商赔偿的事情，只记得司机要我们自己去医院检查。我记得我去了营口市医院检查，是不是跟他们一起去的记不住了，我在医院看看头部受没受伤、开了些药就离开了。这次看医生应该花了100多元，我没有联系肇事的出租车司机。案发当天，我们是碰巧遇到肇事的出租车的，我们三个人没有事前商量过索要钱财。我记得是坐在副驾驶的人向司机要钱的，但是我坐在车后面，谁坐在副驾驶我记不清了，在出租车上没有殴打司机的行为，语言上应该是有谩骂的话，我只知道去“健康小吃部”取钱，但不知道他们向司机要了多少钱。我乘坐出租车没带刀具。在“健康小吃部”门口打斗时，我和屈洪军参与了，对方我记得有宋某1，应该还有些服务员，具体人数我记不清了。我用的应该是一把刀，我记得捅在冲过来的那个人肚子附近了，那把刀是谁的我不清楚。打斗后我跑了，刀在我逃跑的过程中顺手丢弃了。19.上诉人屈洪军供述：大约在1998年3月末的时候，有天晚上，我和聂风、侯维军在营口市南部的一个地方搭乘一辆出租车，车辆行驶到营口市百货大楼的十字路口的时候，与其他车辆发生了碰撞，当时我们三人都受到了撞击，当时天黑了，时间挺晚的，双方司机打电话给交警队，等交警队来处理，我们三人因肇事受了点伤，但是没什么大碍，就不想在现场等交警队来，就把这辆车的车牌号记住，和出租车司机说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你，司机也同意了。事后我去营口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脑部有些淤血，轻微脑震荡。至于聂风和侯维军去没去检查我不清楚，反正我们三人没有因为这个事特意去找出租车司机。在1998年4月13日晚，我、聂风和侯维军又在一起打车，好像是在石头道附近搭乘了出租车，正好就遇到这辆出租车，我们三人就上了这辆车，当时我记得坐在副驾驶的是聂风，我和侯维军坐在后面。上车之后发现这名司机和之前肇事的时候驾驶这辆出租车的司机不是同一人，我们就询问这名司机这辆车之前是否在百货大楼那发生过车祸，他说发生过，但是当时不是他开的车，他是这辆车的车主，之前开车肇事的是他雇的司机。之后聂风就和这名司机说我们三人就在那次车祸的时候搭乘的这辆出租车，我们三人都受伤了，当时没处理，现在你把医药费赔给我们，当时索要多少医药费，我记不住了。司机就说要我赔医药费，你们得拿出医院的票据。当时我们三人也没有医院的票据，就非要司机赔偿，司机不同意，聂风就拿出身上携带的刀具威胁司机，司机就表示同意给我们拿钱了。但是因为司机身上没多少钱，就说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取钱拿给你们行不，我们三人就同意了，当时司机说带我们去“健康小吃部”取钱，他说“健康小吃部”是他家亲戚经营的。之后司机就开车带我们去“健康小吃部”了，到“健康小吃部”附近后，我们三人和司机就都下车了，聂风让我和侯维军陪着出租车司机去健康小吃部取钱，我和侯维军两人就陪着司机去取钱了，走到“健康小吃部”门口的时候，司机说他到小吃部里面去取钱，我和侯维军就在门口等着他，过了几分钟，我俩就看到饭店里出来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酒瓶子等东西，冲过来打我们，我和侯维军就和这些人发生了打斗，刚开始我和侯维军俩人都是空手和他们打的，打架的时候，我抢了打我的人手中的酒瓶子和他们对打，当时我右眼眶被人用酒瓶子打了一下，我也拿着酒瓶子打了别人几下，打了五六分钟，我就趁乱跑了。逃离之后，我就到营口市第三人民医院去治疗去了。在三院处理完伤口之后，我就回家了。三人中我的年龄最大，聂风和侯维军叫我“军哥”，我们称侯维军为“侯（猴）”或者“小猴”，称呼聂风为“小风”，侯维军是我们中身高最高的，聂风说话有点结巴。刚开始打斗的时候，我和侯维军都没有拿东西，都是空手打的，打的过程中我抢了一个酒瓶子和他们打，至于有没有伤到人我不清楚，至于侯维军，因为当时人多，打的乱，我也没看他拿没拿什么东西。对方手中拿着酒瓶子、棍棒和菜刀等。我的右眼眶被人拿酒瓶子砸了一下，在营口市第三人民医院缝了三针。有没有其他人受伤当时我不知道。事后秦京柱和我说，司机这家人报案了，报案称出租车被抢了，并且在现场有人被扎伤了。在百货大楼发生车祸之后，侯维军好像头部出血了，聂风没什么外伤，我的头部被撞了个包。当晚时间比较晚，聂风不想等，和我们说让我们先走，我们就记着车牌号就先走了，没在当晚和司机协商医药费的事情。车祸发生的第二天，我感觉有点不适，我就自己去三院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是头部有包，有点轻微脑震荡。至于聂风和侯维军去没去检查，我不清楚，好像是去了。我记得是聂风向司机要钱的，我和侯维军也帮着聂风一起要钱，因为聂风要是能要到钱我和侯维军也会分到一些，我们就帮着他要钱，上车前我们没商讨要钱的事。当时我们向司机要多少钱记不住了，应该就是一两千元钱。开始司机不愿意赔给我们，我们就和司机发生了争执，聂风坐副驾驶，就用手打了司机头部两下，我和侯维军坐在后排也让司机赔偿医药费，之后聂风就拿出一把大约15-20厘米长的卡簧刀来吓唬司机，意思是你要是不赔钱就拿刀扎他，司机见此就害怕了，就说带我们去“健康小吃部”去取钱，我和侯维军没动手。司机开车去“健康小吃部”途中，聂风刚开始好像拿着刀，后来司机承诺肯定给钱，聂风好像把刀收起来了。到地方，我和侯维军在司机旁边一左一右陪着司机到小吃部门口，司机说他进去取钱，我和侯维军就在门口等他，聂风当时在出租车附近。后来我听说这家人报案了，并且还是报的抢车，我就害怕了，没敢打听这事。2019年12月份，有个叫秦京柱的朋友告诉我侯维军因为这个事被抓了，之后也知道聂风被抓了，我就把手机号换了，也不在家住了，借住在朋友家里。我们和司机要钱，司机刚开始不同意，要到交警队去处理，我们不同意，和司机发生了争吵。聂风坐在前面打了司机头部两下，并掏出一把卡簧刀吓唬司机，我和侯维军坐在后排口头帮着聂风，没有动手。当时我和侯维军身上带刀了，都是卡簧刀，长度在15-20厘米之间，但是没掏出来。在健康小吃部门口和对方打起来后，侯维军从身上掏出刀来和他们打。我抢了一个人的酒瓶子，是个破裂的半截酒瓶，我拿酒瓶子和对方打，一顿乱划拉，打到谁我记不住了，逃跑过程中我把酒瓶扔了。20.上诉人聂风供述：1998年或1999年的一天晚上，我和“军哥”、侯维军打了一辆出租车，我和侯维军坐在后面，“军哥”坐在副驾驶，车辆行驶到百货大楼十字路口，另一辆车发生碰撞，当时“军哥”受了伤，脸撞到玻璃上，胳膊也撞肿了，“军哥”就问出租车司机怎么办，出租车司机说保险公司来了再说，因为我们着急走，就记下了出租车的车牌号走了。第二天，“军哥”自己去医院检查后说没什么事儿。过了几天，当天18点左右，我们三个人又一起打车，“军哥”还坐在副驾驶，他上车后发现司机就是前几天拉我们肇事的司机，“军哥”就和这个司机说，你前两天开车把我们撞了，我们去医院检查花了1000多元怎么算，就和司机争执了几句，也发生肢体冲突了，“军哥”用手拽司机的衣领说这事儿你不赔钱肯定不好使，这时我和侯维军在后面言语上也帮着军哥说，让司机赔偿军哥。争执了一会儿后，司机说你要赔偿的话，我这有100多块钱就给你吧，“军哥”说这钱太少，你打发要饭的啊，司机说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我开车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取钱。这名司机先带我们去一个浴池取钱，浴池没有人，司机又拉我们到营口市邮电大厦的健康小吃饭店附近，把车停在饭店大门的左侧道边，离饭店大门5米左右，侯维军和军哥还有司机就下车了，侯维军和“军哥”夹着司机往饭店走。饭店门口有五六个人，其中一个人看见他们三人之后，就问出租车司机“叔，你来这干什么？”司机说“这两个人管我要钱”，饭店门口的五六个人听到这名司机这么说后，就围了上去，说“跟我们进饭店，我们给你钱”。在围着他们往饭店去的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句打他，他们几个人就打了起来，出租车司机这时候喊，车里还有一个人呢。听他这么喊，这些人里面就来了两三个人，他们在道边顺手拿了个铁锹和板凳就冲出租车来了，我在车上看到这种情况后，就把车锁上了，我当时坐在车后面，这些人拿铁锹把车的后玻璃打碎了，我就爬到车驾驶位，往北开车就跑了。我跑到百货大楼后面，电话响了，一个叫“小刁”的给我打电话，说我们一伙的那俩人把他叔给扎伤了，在医院住院呢，我听后就给“军哥”打电话问他在哪呢，“军哥”说我在住院呢，让人给打躺下了，左胳膊还挨了一刀，身上的手表、金项链都没有了，我就和“军哥”说，这事儿躲不了，我和对方的人认识，他们能找到我们，我让“军哥”有时间和我一起找对方解决一下。我还问“军哥”，对方被扎伤了，是你还是侯维军扎的，“军哥”说他兜里是有把刀，在被打倒时掏出来，向上乱扎来的，让我先去医院看对方被扎的人伤情如何。我就和“小刁”一起去医院，刚一到医院，看对方很多人都在医院大厅拿着铁棍等武器，我就走了。第二天，“军哥”、“小刁”在我家见的面，“小刁”说他叔被扎了三刀，“军哥”说我身上的东西还都被你们拿走了，最后两人协商先互相治病，最后再结算，先不报案，私了算了，之后的事儿我就不清楚了。第二次坐出租车时是“军哥”提出来要钱的，索要1000元医药费，语言方面比较激烈，还拽司机衣领了，我俩在后座也帮着“军哥”说了几句，司机要给100多元钱，“军哥”嫌少，没要。“军哥”兜里有把刀，刀刃长约20厘米，但是在车上要钱的时候应该没掏出来。“军哥”是混社会的，老在社会上惹事，他自己身材还比较弱小，就经常揣着一把刀防身。在百货大楼发生事故后，司机说给我留个电话，让我们有事先走，可以自己去看病，医药费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和打官司解决，没有说承担我们医药费。我记得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医院，在我印象里我和侯维军没有做检查，屈洪军进行了检查，具体检查了什么项目我记不住了，花了多少医药费我记不住了，可能是二三百元。案发当晚打车是碰巧遇到肇事司机的，我们事前没有商量过。在车上是屈洪军提出向司机要钱，侯维军也向司机吵着要钱。我们三人中，我没有带刀，侯维军也没有带刀，屈洪军我不清楚带没带刀。在健康小吃门口的打斗情况我不清楚，是后来听屈洪军说的。打斗时我把宋某2的出租车开走了，后来我接到“小刁”的电话，我和小刁一起把车开回了健康小吃部门口。21.辨认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以照片形式组织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进行辨认：（1）侯维军辨认出屈洪军是与其共同作案的“军哥”；（2）聂风辨认出屈洪军是与其共同作案的“军哥”；（3）屈洪军辨认出与其共同作案的聂风、侯维军。（4）被害人宋某1辨认出聂风、侯维军、屈洪军是抢劫并扎伤自己的人；（5）被害人宋某2辨认出聂风、侯维军、屈洪军是对其实施抢劫的人；（6）证人刘某辨认出侯维军是在健康饭店门前与宋某1发生冲突的人。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宋某1及代理人李希英所提“原判对三被告人量刑不当，理应重判”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此节上诉理由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宋某1及代理人李希英所提“原判没有判决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合理损失”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宋某1及其代理人未能提供与本案相关的医疗费用等证据证实其具体实际损失情况，故本院无法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宋某1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关于上诉人侯维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应认定为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屈洪军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存在三上诉人对宋某2持刀威逼的事实，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任某也参与殴斗，被害人陈述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侯维军持刀致人重伤的行为转化为故意伤害罪，而屈洪军、聂风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聂风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的伤残鉴定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更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而不应认定为抢劫罪，聂风不应该对抢劫致人重伤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宋某2、宋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陈某、刘某、任某等人的证言及三上诉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可证实，本案虽因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而引发，但三上诉人没有采取合法途径维护正当权益，而是采取持刀威胁的方式强行向被害人宋某2索要钱财，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后侯维军、屈洪军又持刀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宋某1重伤，其三人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且对宋某1的伤情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侯维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初犯、偶犯，原判不应区分主从犯，请求对其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屈洪军所提“本案已过追诉时效，请求对其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屈洪军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属于初犯、偶犯，案后22年无违法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对屈洪军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聂风所提“本案已过追诉期，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宋某2于1998年4月13日案发当日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后被害人宋某1及其亲属在追诉期限内多次向公安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故本案依法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上诉人侯维军在抢劫犯罪中，持刀致被害人宋某1重伤的后果，系主犯；原判根据三上诉人所犯罪行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侯维军、屈洪军、聂风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致一人重伤，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其中，侯维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屈洪军、聂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聂风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晓枫审判员  于法库审判员  沈 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祝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