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群，女，1948年10月1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吴美群之子），男，1969年7月10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汉臣，男，1937年2月12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羌伟林（黄汉臣的表弟），男，1951年10月1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原审第三人：吴志友，男，1964年3月5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吴美群因与被上诉人黄汉臣、原审第三人吴志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美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汉臣负担。事实和理由：黄汉臣因自身原因将案涉土地抛荒弃种。当地村委会决定将土地交高井新耕种。因高井新的蟹池渗漏，经村委会协调，高井新将案涉土地与吴美群交换。自耕种该幅土地后，吴美群按章缴纳税费。上诉人希望高井新将吴美群置换过去的土地复垦换回即可，无须承担其他责任。事实上，从2019年秋收后，争议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高井新，上诉人未耕种该幅土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汉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土地由黄汉臣承包经营。1998年黄汉臣因事故受伤无法耕种，个别村干部未经黄汉臣同意擅自同意高井新利用该土地养蟹。吴美群再与高井新调换。黄汉臣得知后，自1998起至2019年一直向村委会、镇人民政府申请，要求吴美群退还土地。2016年下半年，吴美群将土地出租给志友农场。2017年5月，黄汉臣告知吴志友后，志友农场将土地退还吴美群。2018年6月，吴美群又将土地出租给志友农场。其间，当地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吴美群拒不返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志友未答辩。黄汉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吴美群退还1.46亩土地。2.要求吴美群给付自1998年6月至2019年6月1.46亩承包土地的收益18396元（21年×87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原通州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9月28日颁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1997年9月25日建册的原通州市石南乡乐观村二轮土地承包归户清册载明：1.45亩荡田由黄汉臣户承包经营，四至位置为：东至北齐，西至介岸，南至吴夕坤，北至许德华；有效期三十年。黄汉臣取得上述承包地后进行耕种。1998年2月，黄汉臣夫妇因骨折受伤治疗未再耕种。后由村委会安排高井新进行耕种。同年，高井新与吴美群就上述土地进行调换，调换后，由吴美群进行耕种。2016年，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向黄汉臣颁发苏（2016）通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21712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载明：发包方石港镇乐观村经济合作社（28组）[原石南乡乐观村8组]，承包方代表黄汉臣，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期限1997年9月1日至2027年8月31日止，承包地确权总面积6.8亩，承包地块共4块，其中1.46亩土地四至位置为：东至沟渠，西至道路，南至吴淑英，北至许德华。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中的承包地块示意图载明：承包面积1.45亩的荡田，实测面积为1.46亩。2016年下半年，吴美群将案涉土地出租给志友农场。2017年5月份麦子收割后，因黄汉臣告知志友农场案涉土地有争议，志友农场遂将土地退还给吴美群。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案涉土地由吴美群耕种。2018年6月，吴美群又将案涉土地出租给志友农场。2018年6月29日，志友农场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吴美群于2017年5月将案涉土地出租给该家庭农场耕种，租金每亩每年600元整（具体价格每年根据粮食市场价格确定）。2019年1月10日，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调解证明，证明黄汉臣与吴美群土地纠纷已经该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关于申请调解时间，石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陈述，其记得是2017年11月14日双方来调解的，因未达成协议，故未形成文字材料。2019年9月20日，法院对案涉农田进行了现场勘查，案涉农田现状为东至沟渠，西至道路，北与许德华农田相邻，南面与吴淑英农田相邻位置已修建有水泥路。审理中，黄汉臣明确案涉农田南至水泥路。2019年9月20日，吴志友在法院调查中陈述，志友农场系个体工商户，其系经营者。志友农场于2017年6月份与吴美群签订合同。其承包土地后，没有改变过农田的四至位址。现在农田东至沟渠，西面有沟渠，也有田间小路，南面隔着高井新修的水泥路与吴淑英农田相邻，北面与许德华农田相邻，并紧靠在一起，双方农田能够区分，其做了记号，有个桩子埋在农田里。一审另查明，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受理黄汉臣与吴美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黄汉臣申请撤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一、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原通州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9月28日颁发给黄汉臣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997年9月25日建册的原通州市石南乡乐观村二轮土地承包归户清册及2016年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政府颁发给黄汉臣的苏（2016）通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21712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可以确认黄汉臣于1997年承包经营的1.45亩荡田与2016年承包土地确权时土地承包经营证中记载的1.46亩土地系同一地块。1997年村经济合作社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土地发包给黄汉臣时，黄汉臣已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1998年2月开始，案涉土地先后由高井新及吴美群进行耕种，但高井新及吴美群与黄汉臣之间均未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也未与发包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或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因此不能认定高井新及黄汉臣与吴美群之间达成转让承包经营权的合意。且2016年农村土地确权登记时，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登记归黄汉臣享有。现黄汉臣诉请吴美群返还的1.46亩土地在登记范围内，黄汉臣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吴美群辩称，黄汉臣系弃种抛荒，其系通过村委会的安排，通过土地置换的合法途径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法院认为，村委会将案涉土地交由高井新耕种，没有证据证明征得了黄汉臣的同意或许可，亦没有证据证明黄汉臣明确表示放弃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法院对吴美群的该辩称不予采信。二、案涉农田南面与吴淑英农田相邻位址已修建了水泥路，黄汉臣明确农田以南至水泥路为界，法院照准。吴志友在被追加为第三人之前的法院谈话中明确表示案涉农田与许德华农田之间标记有记号，可以区分双方农田位置，因此案涉农田北至许德华位址可以确定。东至、西至位址在2016年确权证书中已经载明，以此为准。三、黄汉臣主张吴美群给付自1998年6月至2019年6月1.46亩承包土地的收益共计18396元。法院认为，黄汉臣向吴美群主张返还土地后的收益，吴美群应予给付。黄汉臣在2017年5月份麦子收割后告知志友农场案涉土地存在争议，志友农场遂将土地退还给吴美群。该时间系黄汉臣向吴美群主张权利的时间，因5月份具体时间不明确，故法院自2017年6月份开始计算土地收益。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案涉土地由吴美群耕种，黄汉臣参照志友农场的租金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案涉土地由志友农场租赁耕种，标准以志友农场租金标准计算。土地收益共计1825元（876元/年÷12个月×25个月）。黄汉臣认为在此之前曾多次要求吴美群返还土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1998年6月至2017年5月土地收益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吴美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地上农作物收获期届满后十日内将位于南通市通州区的1.46亩承包地（四至：东至沟渠，西至道路，南至水泥路，北至许德华）返还黄汉臣；二、吴美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汉臣承包土地收益1825元；三、驳回黄汉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元，由黄汉臣承担306元，吴美群承担34元。二审中，吴美群提交一份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乐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黄汉臣与吴美群承包地的情况说明》，证明黄汉臣放弃耕种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并审查证据认为，该情况说明上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村委会在情况说明上称，黄汉臣放弃耕种，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况且，放弃耕种与交回土地并非同一概念，即使情况说明的内容属实，也不影响黄汉臣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情况说明对本案的处理无法律意义。故本院对该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汉臣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他人不得侵犯。吴美群无偿占有黄汉臣的土地拒不返还，应承担交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吴美群称，该幅土地是与高井新交换而来，高井新从当地村委会处获得。因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黄汉臣，他人擅自处分未取得黄汉臣的同意，均属无权处分、无权占有。黄汉臣作为权利人有权要求吴美群返还土地，并对恶意占有期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吴美群又称，在一审诉讼期间将土地再次交给高井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即使吴美群所述属实，不影响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吴美群仍须承担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的责任。据此，吴美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吴美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建波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胡 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