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志勇，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合，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玉泉，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芳，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戚志勇因与被上诉人秦玉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1）鲁148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志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事实，但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定2.5%月利率是错误的。刘某的陈述并非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只是朋友帮忙，由刘某签字担保借款。如果当初有2.5%月利率，不可能不写在借条上。不写在借条上不符合常规。刘某是借款担保人，被上诉人没有起诉刘某承担还款责任，免除刘某的还款责任。刘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保证陈述的中立客观真实。2.上诉人在2019年12月8日写的欠条是为了让被上诉人帮忙要账，不能证明欠款。与以前的借款没有关联性。写欠条时上诉人已经偿还了十多万元，已不欠钱了；并且被上诉人也认可再没有其它任何债权债务。如果不是让被上诉人帮忙要账，上诉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偿还了十多万实际已经不欠款的情况下，再给被上诉人写“欠款十万”的欠条。刘某既然认可写“欠条”时也在场，那也应当如实陈述写“欠条”的目的是什么。其实上诉人也多次给刘某打电话询问：让被上诉人帮忙要工程款的事情，刘某也说一直没有要过来。写欠条是为了让被上诉人帮忙要账，与以前的借款无关。更不能所谓“印证”仍然欠借款。一审认定“借款条”和“欠款条”有关联性，以此认定欠款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的利率前后不一，正是说明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利率多少。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有利息。但一审判决却认定：2019年12月8日以前的利息认定了约定的“每月2.5%利率”（因超过法定标准遂按年24%计算）；而2019年12月8日以后的利率又按4.15%计算。前后都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以为，无论按照以前的合同法还是按照现行的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就不能计息。4.一审对刘某的陈述没有经过开庭质证，在程序上不符合规定。一审在庭下对刘某做了询问，但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就作出判决，违反程序规定。秦玉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秦玉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以及利息（以100000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自借款之日计算至还清借款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8日，戚志勇向秦玉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现金10万元整”，戚志勇在借款人处签字，刘某在担保人处签字。戚志勇共向秦玉泉还款14笔，总计13万元，分别为：2013年9月18日偿还9000元，2013年12月11日偿还9000元，2014年3月16日偿还9000元，2014年8月30日偿还9000元，2014年9月26日偿还9000元，2015年2月16日偿还18,000元，2015年7月22日偿还9000元，2015年10月4日偿还9000元，2016年1月4日偿还9000元，2016年4月1日偿还9000元，2016年6月21日偿还9000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12,000元，2018年2月14日偿还2000元，2019年2月1日偿还8000元。2019年12月8日向秦玉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秦玉泉现金10万元整，本人同意该款在静风琴阁（清华苑）建筑公司工程款（水电暖）中扣除”，秦玉泉在该欠条上签名捺手印。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刘某进行了询问，刘某认可在借条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并自认该笔借款是由其作为中间人牵头成功的，且认可当时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同时，刘某自认，戚志勇出具借条和欠条时，其均在现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欠条性质的问题，秦玉泉主张欠条与借条所体现的是同一笔借款，系戚志勇支付部分利息后出具的该欠条。戚志勇辩称出具该欠条是为了委托秦玉泉帮助其催要工程款，其和秦玉泉就该欠条不存在欠款事实。该欠条内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欠秦玉泉现金10万元”，第二部分“本人同意该款在某工程款中扣除”，从字面意思来看，第一部分是确认了债务数额，第二部分是以工程款抵账，即戚志勇先是自认尚欠10万元，又自愿用其享有的债权抵账，该理解符合常人思维和阅读习惯。而戚志勇的辩称，明显不符合文义解释和常人思维。同时，戚志勇将该书面文件命名为“欠条”，也进一步佐证了该欠条系债权债务凭证，而非委托合同。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秦玉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对方偿还的13万元系偿还的利息。戚志勇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借款本金已经还清，多还的本金其保留追偿的权利。鉴于担保人刘某亦认可签订借条时口头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加之戚志勇在偿还13万元后，又出具了涉案欠条，且双方均认可除了涉案10万元借贷关系外，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故依据在卷现有证据，秦玉泉主张的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证据优势和盖然性更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关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酌定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对往来款项汇总计算如下：            偿还时间              偿还金额（元）              利息（元）              偿还金额与利息差额（元）              尚欠本金（元）                                                                                        100000                                2013.9.18              9000              6666.67              2333.33              97666.67                                2013.12.11              9000              5339.11              3660.89              94005.78                                2014.3.16              9000              5891.03              3108.97              90896.81                                2014.8.30              9000              9877.45              -877.45              90896.81                                2014.9.26              9000              1514.95              6607.6              84289.21                                2015.2.16              18000              8423.1              9576.9              81319.91                                2015.7.22              9000              8403.06              596.94              80722.97                                2015.10.4              9000              3874.7              5125.3              75597.67                                2016.1.4              9000              4535.86              4464.14              71133.53                                2016.4.1              9000              4125.74              4874.26              66259.27                                2016.6.21              9000              3489.65              5510.35              60748.92                                2017.1.25              12000              8626.35              3373.65              57375.27                                2018.2.14              2000              14496.82              -12496.82              57375.27                                2019.2.1              8000              13158.06              -17654.88              57375.27                                2019.12.8              0              11704.56              -29359.44                                  经计算，截至欠条出具之日即2019年12月8日，戚志勇尚欠本金57375.27元、利息29359.44元，合计86,734.7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双方在欠条中确认的100,000元，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截至2019年12月8日尚欠86,734.71元。因欠条系已对前期往来款项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且欠条中未约定利息，结合前期利息给付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戚志勇应承担逾期还款责任，该违约金以57375.27为基数，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15%（欠条出具时的一年期贷款时间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戚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秦玉泉借款本金86,734.7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7375.27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15%计算）；二、驳回原告秦玉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戚志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戚志勇提交其与刘某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2019年12月8日欠条出具目的是让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要账。被上诉人秦玉泉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内容中，刘某并未就2019年12月8日欠条的出具目的进行陈述，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证人刘某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证，对方当事人秦玉泉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戚志勇向被上诉人秦玉泉出具结算欠条后，虽否认该其法律效力，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所作事实认定符合证据规则，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在不欠款的情况下错误出具结算欠条，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后又未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该民事行为，怠于依法维护其自身权益亦与常理不符。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所提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对刘某所作询问系对案涉欠条依法核实，该询问笔录并非一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且双方二审中就该询问笔录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累述。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戚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上诉人戚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东锋审判员  郑春笋审判员  郝 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雪书记员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