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雅慧，女，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阳泉市郊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生，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谷馨，女，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文鼎，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子轩，浙江卓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东亚，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樊超、袁瑞松，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斌，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阳泉市郊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晓青，女，199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明，男，200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国松，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承志，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宝迪，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霍邱县。2013年1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美雪，绰号七七，女，200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同年6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林超，男，199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正安县。2017年10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缪霖杰，又名小康，男，199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抚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磊，男，1998年11月29日出生，侗族，湖南省会同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会同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竞博，男，199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宝颐，女，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瑞豪，男，199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道波，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池敏江，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文成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锡强，男，199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婷婷，女，199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一毅，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20年3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晓青、王明、谷馨、郑美雪、许磊、蒋竞博、朱瑞豪、薛道波、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邓宝颐、池敏江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浙0112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雅慧、谷馨、曹文鼎、杨东亚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王黎明（已死亡）在杭州市富阳区注册成立扩展公司以从事网络放贷业务。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王黎明及王轼杰、孔灵义等人先后在安徽省霍邱县桃园大市场、徽商大市场等地租赁办公地点，陆续招募戈颐、谢晓峰、陈宇、柯榕、曾文其、刘一帆、万力等数十人，利用“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袋”网络借款平台向社会非法放贷，同时，承接由孔银弟、李雨等人所控制的“秒到账”“想贷就贷”“米诺钱包”网络借款平台的催收业务以及“小牛红贷”网络借款平台的客服及催收业务，有组织地从事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王黎明、王轼杰、孔灵义为首要分子，柯榕、曾文其、刘一帆等人以及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郑美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通过渠道商在网络上进行借款平台的宣传推广，以“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前来注册、借款，其间，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提供身份证照片、手机通讯录等信息，并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以虚构的“服务费”为名骗取被害人签订借款金额虚高、借款期限名为七天实为六天的协议。当被害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后，又以高额的“逾期费”“续期费”等名目，以及推荐被害人向公司内部不同平台或其他平台借款“以贷还贷”，不断恶意垒高债务。当被害人无法按期还款后，即安排催收人员进行催讨。在催讨过程中，催收人员采用电话、短信“轰炸”、辱骂、P图等软暴力手段滋扰、威胁、恐吓、侮辱被害人或其亲友，强行索要非法债务，严重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 该犯罪集团通过上述网络借款平台在全国范围内实施诈骗、敲诈勒索活动，共计涉及被害人10万余人，借款次数达21万余次，诈骗金额共计4800余万元，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余万元，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 1.被告人程斌、刘雅慧夫妻均系平台催收人员，被告人程斌入股平台7.5万元，二人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二人非法获利459346元（其中10万元为分红），现已冻结被告人程斌卡内资金25万元，被告人刘雅慧已退出赃款8万元。 2.被告人方晓青先后担任平台客服及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诈骗金额共计17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万余元，现已退出赃款7万元。 3.被告人王明系平台审核及催收人员，并入股平台7.5万元，参与期间平台的诈骗金额共计62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3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149367元。 4.被告人吴国松系平台催收人员，并入股平台10万元，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219528元，现已退出赃款11.6万元。 5.被告人余承志系平台催收人员，并入股平台25万元，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209332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6.被告人谷馨系平台客服及催收人员，并入股平台2.5万元，参与期间平台的诈骗金额共计106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11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41939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7.被告人曹文鼎系平台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99664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8.被告人邓宝迪系平台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80405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9.被告人郑美雪系平台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诈骗金额共计13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32432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0.被告人杨东亚系平台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4948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1.被告人赵林超系平台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7301元。 12.被告人缪霖杰系平台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5714元。 13.被告人许磊系平台审核及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诈骗金额共计58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13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39831元。 14.被告人蒋竞博系平台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诈骗金额共计10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25859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5.被告人邓宝颐系平台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0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36729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6.被告人朱瑞豪系平台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诈骗金额共计6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490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7.被告人薛道波系平台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诈骗金额共计6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535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8.被告人池敏江系平台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1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8235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9.被告人杨锡强系平台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诈骗金额共计6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490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20.被告人蒋婷婷系平台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诈骗金额共计5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466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21.被告人金一毅系平台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台的诈骗金额共计5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535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明、方晓青、许磊、谷馨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程斌、刘雅慧、吴国松、余承志、曹文鼎、邓宝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邓宝颐、池敏江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郑美雪、蒋竞博、朱瑞豪、薛道波、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王明、方晓青、许磊、谷馨均系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以王轼杰、孔灵义为首要分子，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郑美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王明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程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刘雅慧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8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吴国松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4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余承志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方晓青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曹文鼎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邓宝迪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赵林超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缪霖杰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杨东亚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许磊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谷馨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以犯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邓宝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郑美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蒋竞博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池敏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朱瑞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薛道波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杨锡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蒋婷婷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金一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交付借款人的本金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等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刘雅慧及其辩护人提出：刘雅慧在案发期间有十几天未参与催收工作，应扣除该期间敲诈勒索金额，原判认定刘雅慧非法获利金额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谷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谷馨敲诈勒索金额错误，谷馨未达敲诈勒索罪的最低立案标准，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原判将谷馨催收阶段的行为认定为敲诈勒索和诈骗两罪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曹文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原判认定曹文鼎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原判认定曹文鼎敲诈勒索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东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及杨东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原判将杨东亚参与期间所有平台的催收数额认定为其犯罪数额错误，且原判没有认定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邓宝迪的辩护人提出：邓宝迪不构成犯罪，即使构罪，犯罪数额也应扣除被害人主动还款部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方晓青、王明、谷馨、郑美雪、许磊、蒋竞博、朱瑞豪、薛道波、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诈骗及原审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邓宝颐、池敏江敲诈勒索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程某、臧某1、陆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臧某2、金某、傅某等人的证言，手机检查记录、短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平台信息截图、银行交易记录、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及照片记录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账户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同案犯王轼杰、孔灵义、万力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郑美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被告人程斌、刘雅慧二人非法获利金额有误，本院核查后依法纠正为程斌、刘雅慧二人非法获利共计388855元。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相关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收集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涉案借款平台数据、同案犯王轼杰、孔灵义等人的供述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轼杰等人在被害人借款时，诱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达30%的借款协议，以高额的“逾期费”“续期费”等名目及推荐被害人向不同平台借款“以贷还贷”等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并通过催收人员采用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友索取“债务”，本案实质系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放贷形式设置圈套诱使被害人上当的“套路贷”犯罪。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不同岗位所实施行为特征整体表现，分别认定为诈骗犯罪、敲诈勒索犯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谷馨、杨东亚及辩护人对原判定罪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在案审计报告系以公安机关从涉案借款平台在阿里云服务器及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的交易数据为依据，由杭州钱王会计事务所以及两名注册会计师对本案中的专门性问题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符合证据三性，可以用作定案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刘雅慧、谷馨、曹文鼎、杨东亚均共同在王轼杰等人组织领导下参与“套路贷”犯罪催收环节，具体的催收对象由王轼杰、万力等人进行分配，原判据此认定各上诉人对参与期间平台所涉的相应数额承担责任并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实际参与情况并无不当。故刘雅慧、谷馨、曹文鼎、杨东亚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所涉敲诈勒索金额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在案证据证实，王轼杰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通过扩展公司形成层级分明、分工配合的组织，有组织地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对10万余名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犯了他人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足以认定本案属恶势力犯罪，上诉人曹文鼎、杨东亚作为催收人员参与实施“套路贷”犯罪，原判认定其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并无不当。故曹文鼎、杨东亚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等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谷馨、原审被告人方晓青、王明、郑美雪、许磊、蒋竞博、朱瑞豪、薛道波、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受他人纠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刘雅慧、谷馨、曹文鼎、杨东亚、原审被告人程斌、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邓宝迪、赵林超、缪霖杰、许磊、邓宝颐、池敏江受他人纠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并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刘雅慧、谷馨、曹文鼎、杨东亚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以及归案后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刘雅慧、谷馨、曹文鼎、杨东亚及辩护人分别就量刑所提相关诉辩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雅慧、谷馨、曹文鼎、杨东亚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世宏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