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再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建国，男，汉族，1959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206号。法定代表人：俞章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刘建国、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重工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196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日作出（2020）豫民申55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中信重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国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2.判令中信重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刘建国各项损失共计344511.9元；3.一、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中信重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刘建国承担30%的事故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刘建国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中信重工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1.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生产设备发生故障，吊截锯配重块的链接链条突然断裂，配重失去作用后锯片突然向外移动，碰到刘建国的左手将其卷入锯口所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设备老化，公司管理缺位，没有定时派员检修导致突发故障所致。2.刘建国使用的是高危电锯，自然知道其危险性，事故发生前完全按照操作流程使用机器设备，但吊截锯配重块链接链条突然断裂是刘建国难以预料的，危险发生的速度如此之快令刘建国来不及思考如何防护，即使有时间反应也没有时间躲闪。3.《重铸铁业公司2月3日重伤事故调查处理通报》（以下简称《事故调查处理通报》）是由中信重工公司出具的，其中认定刘建国违反安全生产操作规定是对事实的歪曲，其根本目的在于减轻自身责任。该报告指出刘建国存在违规操作行为，但却未指明刘建国哪个行为违反操作流程。而且该《事故调查处理通报》作出后也没有送达给刘建国，刘建国对其中的责任划分无从知晓，变相剥夺了刘建国申辩的机会。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信重工公司单方面的通报认定刘建国存在过错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不支持精神损失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有关法律立法的基本精神，用人单位应当在工伤保险赔偿范围之外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填补受害人遭受的损失。1.工伤保险的目的是将用人单位的安全生产经营风险转为全体担保人承担，及时保护劳动者的权利。因此，进行工伤赔付时，不考虑受害人的过错因素，赔偿范围仅限于物质损失，不涉及精神损害赔偿。而民事赔偿的目的在于填补损害，使受害人的损失尽可能降低。故民事损害赔偿以全面赔偿为原则，赔偿范围包括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2.本案事故不能因为有工伤保险就免除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劳动者可在工伤保险赔偿未覆盖的民事责任赔偿范围内对用人单位提起民事损害赔偿诉讼。3.刘建国受伤住院351天，出院后左手已经丧失自理能力，不仅劳动受限，后半生的日常生活也需要有人照顾，使刘建国的身心健康受到极大的伤害，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25000元理应得到支持。其余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鉴定费770元，共计344511.9元，依法应由中信重工公司赔付。中信重工公司辩称，一、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并非普通人身损害赔偿纠纷。1.刘建国在工作时因意外事故受伤，根据《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发生工伤事故后，对导致工伤事故发生的责任一律由用人单位承担，并不根据双方过错划分比例，在答辩人已经承担全部责任后，还要求按过错原则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是不合理的，也是不应被支持的。一个法律事实只能按一个法律关系进行诉讼，选择两个诉讼的行为属于重复诉讼。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所规定的受害人可以获得双重赔偿的范围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了第三人的伤害，既可以在用人单位获得工伤赔偿,又可以要求第三人承担应该给予的赔偿。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53条的规定有一定的相似。而本案并不存在第三人的加害，所以也就不存在其他民事赔偿。同时本条也规定，如果属于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调整范围的，应按照《工伤保险法》处理。答辩人严格按照相关劳动法律法规对刘建国给予了赔偿，故依法也存在按人身损害赔偿的程序问题。二、刘建国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5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答辩人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1.《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2002年施行，当时与人身损害赔偿有关的法律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而《民法通则》中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与1996年实施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工伤保险条例》前身）相比，相关赔偿种类、费用均少于工伤保险且被包含，所以当时并不存在可以适用更高赔偿标准的相关民事法律规范。2003年4月《工伤保险条例》颁布，2003年12月最高院发布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从而界定了工伤赔偿和普通人身损害赔偿法律适用相区别的原则。2010年《侵权责任法》实施，其并没有做出工伤职工可以对用人单位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的规定，《侵权责任法》第16条、22条具体规定的赔偿项目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一致，且法院仍按照该司法解释来计算赔偿数额。《民法典》实施后，最高院仍然没有对该解释12条进行修改，应当遵照执行。2.《工伤保险条例》经过修改后，其规定的相关的赔偿范围、费用标准，均高于处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标准，充分体现了法律对工伤职工的最大关心和权益保护，因而与本案类似的案件通过按劳动争议的工伤赔偿纠纷进行处理。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刘建国的所有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中信重工公司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依法撤销本案二审判决；3.依法驳回刘建国所有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并非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刘建国在中信重工公司车间工作时受伤属于工伤，经洛阳市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认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调整的劳动争议民事法律关系范畴，而且刘建国对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予以认可。因刘建国已通过工伤保险获得相应赔偿，如尚有其他未获实现的诉求，应继续按劳动争议程序处理。一、二审法院混淆劳动关系中工伤保险劳动争议与普通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导致判决错误。二、一、二审判决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工伤保险争议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受理程序。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规定。”该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还可以向第三人请求赔偿。”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属于对人民法院裁判此类案件的强制性规定，各级人民法院不得加以突破，否则属于违法。2.刘建国起诉同一用人单位请求双重赔偿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除享受工伤赔偿等待遇以外，还可以向造成损害的第三人主张权利，但这里的第三人明确规定是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据此，工伤受害人不能既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又将用人单位作为第三人主张双重赔偿。三、工伤事故的赔偿区别于雇员损害赔偿纠纷、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和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根本原因是其不涉及过错、强调工伤概由企业负责，故一、二审法院将中信重工公司生产设备的质量问题纳入审理范围是不合法的。根据刘建国提交由中信重工公司出具的《事故调查处理通报》关于事故原因的分析，既有中信重工公司设备管理不善，又有刘建国的违章操作。但《工伤保险条例》已经解决了企业和伤者的过错承担，基于工伤保险赔偿制度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用人单位的过错责任已被工伤赔偿责任所吸收。四、原审法院超越或突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判决，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违法裁判。综上，请求支持中信重工公司的再审请求。刘建国辩称，一、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裁定中认定的事实，中信重工的再审理由是不成立的。二、关于刘建国是否可以提起侵权诉讼，根据原一审、二审的相应观点及裁判，可以确定本次提起的侵权诉讼是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刘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74000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3日上午10点50分左右，被告中信重工公司职工刘建国在操作吊截锯机加工压木作业过程中，左手卷入锯口，导致左手受伤。后原告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手毁损离断伤（第1-5指），共计住院351天。事故发生后，被告单位经过调查，对该起事故作出中重安【2016】3号《重铸铁业公司2月3日重伤事故调查处理通报》，对事故经过、原因进行了分析，并做了事故责任划分和处理意见。原告受伤住院期间，被告单位派人进行了护理。2016年4月5日，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洛人社工伤认字【2016】第22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确定刘建国所受伤害属于工伤。原告领取伤残补助金81655.2元。2017年4月12日，洛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洛劳鉴工伤【2017】G170020号《洛阳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原告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评残后，被告向原告发放了伤残津贴。原告认为依据《事故调查处理通报》认定的事故经过及原因，本次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其有依照有关民事法律获得赔偿的权利。原、被告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洛长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认定原告刘建国的损伤构成六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检查费77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庭后调解。庭后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被告公司同意向原告支付7万元。原告不同意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向双方告知可在2019年12月15日前答复是否有新的调解方案。双方未在给予期限内答复，本案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事故调查处理通报》对事故发生经过及原因作出了认定，对该份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依据该通报，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被告公司的设备不完好和设备管理漏洞。原告以其权益未获得充分保障，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予以支持。结合《事故调查处理通报》认定的原因及责任划分，酌定被告对原告的伤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与社保部门发放的伤残补助金具有一定的重合性，已发放的81655.2元，从伤残赔偿金中予以抵扣后，残疾赔偿金为237086.7元（318741.9元-81655.2元）。因原告在事故中也有过错，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为宜，应为7020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550元、鉴定检查费770元、交通费等费用1000元，并无不当，予以采纳。上述损失金额共计263426.7元。被告应向原告赔付184398.6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刘建国赔付经济损失184398.69元；二、驳回原告刘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5元由被告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刘建国、中信重工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刘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信重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刘建国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88426.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重工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刘建国称其上诉请求为：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770元，共计344511.9元。中信重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建国所有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上诉费均由刘建国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中信重工公司2016年2月17日印发《事故调查处理通报》载明，刘建国系重铸铁业木工车间包装组包装工；事故直接原因为：1．设备不完好，吊截锯配重块的连接链条断裂，配重失去作用，致使锯片处于不安全位置。2．操作工刘建国在吊截锯处于不安全状态下，违章操作，使用左手越过锯片取料，导致事故发生；事故间接原因有：设备管理存在重大漏洞、木工车间和班组安全生产制度不落实、危险作业梳理不到位、安全操作规程不完善、领导干部未认真落实安全责任、安全教育培训流于形式、职工安全意识淡薄等；事故责任划分及处理意见中，对重铸铁业公司经理、副经理、生产安全科主管设备及安全的副科长、木工车间主任、副主任、木工车间包装组组长、刘建国人等均予以了处理，其中对刘建国的处理意见是：“重铸铁业公司木工车间包装工刘建国自我保护、安全意识淡薄，在设备处于不安全状态时违章作业，是此次事故的直接责任者，鉴于本人在事故中受伤，已受到深刻的教训，免于经济处罚”。二审中，中信重工公司称，该文件在厂里进行了公示；对于是否向刘建国送达处理通报及刘建国有无提出异议问题，中信重工公司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该文件在刘建国住院时口头告知，没有收到刘建国及家属的异议。刘建国称该文件是在出事后一年多后，通过政府协调才给的。二审法院认为，刘建国系中信重工公司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从属性，刘建国受中信重工公司的劳动管理，中信重工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刘建国，故中信重工公司作出《事故调查处理通报》并无不当。根据《事故调查处理通报》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及原因分析，中信重工公司存在管理缺陷，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刘建国享受工伤待遇并不影响刘建国向中信重工公司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但对于二者重合部分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的刘建国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对于刘建国、中信重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8元，由刘建国负担1020元（缓交至执行），由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88元。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出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证明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履行完毕，执行到位金额188981元，该案全部执行完毕。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该条规定“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的前提是因用人单位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劳动者遭受事故伤害的，劳动者除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外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用人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在具体赔偿范围上，劳动者就工伤保险待遇未涉及而人身损害赔偿包含的项目，以及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均包含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高于工伤保险待遇的差额部分，请求用人单位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事故调查处理通报》载明的本案所涉安全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原因分析，中信重工公司因生产设备存在故障、管理存在漏洞，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且刘建国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在工伤待遇中得到赔偿，故刘建国请求中信重工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本案事故使刘建国的人身权益遭受损害导致六级伤残，给刘建国的精神造成一定损害，故刘建国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其该项请求不当。中信重工公司因生产设备存在故障、管理存在漏洞，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刘建国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失。原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认定中信重工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建国自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刘建国主张中信重工公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中信重工公司主张刘建国不能提起本案侵权责任之诉的理由亦不成立。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结合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依据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刘建国一、二审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均为318741.9元（31874.19×20年×0.5＝318741.9），原审对此予以了认定。在此基础上扣除刘建国已领取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1655.2元，然后按照责任比例，判令中信重工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刘建国再审中主张应按2018年洛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935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因（2019）豫0305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内容中信重工公司已履行完毕，故该款项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3民终196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建国209398.69元（应扣除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84398.69元）；四、驳回刘建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08元，由刘建国负担820元，由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扬丽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