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建筑磨石总厂，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法定代表人：程波浪，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女，北京市建筑磨石总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火来顺清真饭庄，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李金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疆，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建筑磨石总厂（以下简称磨石总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火来顺清真饭庄（以下简称火来顺饭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6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磨石总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磨石总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火来顺饭庄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磨石总厂未向兰宝石中心收取自剥离之日起第一年至第六年的房屋租金，推定认为兰宝石中心无偿使用涉案房屋，以此认定火来顺饭庄多年使用涉案房屋未对磨石总厂造成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火来顺饭庄系无权占有人，根据《民法典》之规定，火来顺饭庄应当向磨石总厂承担损害赔偿。火来顺饭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磨石总厂的上诉请求。磨石总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火来顺饭庄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园1号院1号楼底商约60平方米的房屋返还磨石总厂；2.火来顺饭庄支付磨石总厂自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1111844.07元；3.诉讼费由火来顺饭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磨石总厂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磨石总厂为推进兰宝石中心改制工作，于1999年2月14日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载明：“二、时间：一九九九年二月十四日上午8:30-12:00（第一次会议）一九九九年三月三日上午8:30-12:00（第二次会议）……六、议题：研究决定小企业改制工作。1、研究决定光彩商场风险抵押金协议书；2、研究决定兰宝石股份合作制优惠政策及有关问题的处置意见；3、研究决定华岩装饰公司改制进度……八、会议决定（一）改制范围和改制企业的性质：磨石总厂改制工作九九年度确定三家，即：光彩商场改制为风险抵押责任承包。兰宝石洗染中心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兰宝石现有职工对本企业净资产实行全员买断，劳动关系与总厂剥离）。华岩装饰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二）对兰宝石改制的优惠政策和有关问题的处置：1、企业原名称不变原：北京兰宝石洗染中心，现：北京兰宝石洗染中心（股份合作）。2、打折。根据兰宝石现净资产总额与6名职工的承受能力，为加快改制工作的步伐，经研究决定待国有资产评估确定后，以净资产的七折优惠给兰宝石职工。3、根据建工集团建人劳(1998)495号文件规定，总厂与兰宝石现有6名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由总厂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带入兰宝石洗染中心，同时与新单位签订劳动合同。4、为减轻职工负担重、承受能力弱，总厂为兰宝石职工实行一次性配股2000元/人。5、代收代管兰宝石大病统筹、失业保险、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等事项，实行单立帐户。今后待时机成熟后再实施转移给所辖单位。6、职工住房困难，实行一次性与总厂职工同等待遇，并按有关规定程序办理。7、经营用房，第一年（自剥离之日起计算）无偿提供使用，第二年收取市房租金价（按有关规定办理），第三年开始收取总厂对外租房价，合计收取房租4000元，第四年收取至12000元，第五年收取24000元，第六年收取4万元（全额）。其中水电供暖等费照收。8、经营用房只限石燕民等兰宝石职工使用，不能转租。9、关于职工养老金问题，按北京市现行政策执行，改制前、后养老保险金的缴纳合并作为计发的依据，此规定随劳动关系一并转移。10、职工看病就医问题，按现行国家政策执行，此制度未改前，与现有职工一样待遇，但兰宝石须如数上交福利费。11、原兰宝石职工曹新民、腾素芬因调整调回总厂劳动人事部管理。12、原兰宝石对外出租的三间自建房收回总厂所有，归企业发展部管理。……”1995年8月28日，由北京建工集团总公司批准，由磨石总厂主办，成立全民所有制企业兰宝石中心，注册地为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999年12月23日，磨石总厂与韩斌、石燕民、康国凤、姬德祥、杨秀珍、尚桂荣分别签订《转股协议书》，约定将兰宝石中心净资产转让上述六职工。兰宝石中心改制后，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斌，股东为韩斌、石燕民、康国凤、姬德祥、杨秀珍、尚桂荣。2002年4月8日，兰宝石中心与马丽娜签订《商铺协议》，该案涉房屋出租给马丽娜使用，并约定该商铺第一、二、三年年租金均为五万元，第四年年租金递增3%。2007年12月24日，兰宝石中心名称变更为北京火来顺饭庄，股东变更为韩斌、杨秀珍。2008年7月6日，北京火来顺饭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金火，股东变更为韩斌、李金火、白胜辉。2010年11月23日，北京火来顺饭庄名称变更为北京火来顺清真饭庄，股东变更为李金火、白胜辉。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现火来顺饭庄营业执照住所显示为北京市丰台区永外贾家花园**，即为涉案房屋坐落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园甲1号院1号楼，其所在一层底商共有十家商铺，火来顺饭庄为自北向南数第八家商铺。火来顺饭庄共有四个门，双方争议的房屋为火来顺饭庄北侧的两个门对应的房屋。此外，磨石总厂认可其从未向兰宝石中心收取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即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我国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磨石总厂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火来顺饭庄返还原物，火来顺饭庄同意返还该房屋，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磨石总厂要求火来顺饭庄支付自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一节，磨石总厂主张应当参照兰宝石中心与马丽娜签订的《商铺协议》中约定的房屋租金收取。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磨石总厂为推进兰宝石中心改制工作，于1999年2月14日经会议研究，将案涉房屋提供给兰宝石中心作为经营用房使用。《会议纪要》载明磨石总厂自兰宝石现有职工劳动关系与磨石总厂剥离之日起第一年至第六年向兰宝石中心收取房屋租金的金额，磨石总厂认可其从未向兰宝石中心收取房屋租金。据此，法院认定磨石总厂认可兰宝石中心无偿使用该房屋，故火来顺饭庄未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亦未对其造成损害，故磨石总厂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北京火来顺清真饭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园1号院1号楼底商约60平方米的房屋返还北京市建筑磨石总厂；二、驳回北京市建筑磨石总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磨石总厂上诉要求火来顺饭庄参照兰宝石中心与马丽娜签订的《商铺协议》中约定的房屋租金标准，支付自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房屋使用费。但根据本案查实事实，磨石总厂自1999年2月14日至今长达20余年的时间内，从未向兰宝石中心或火来顺饭庄收取房屋租金，结合磨石总厂将涉案房屋提供给兰宝石中心使用系推进改制、安置职工所需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磨石总厂认可兰宝石中心及火来顺饭庄无偿使用该房屋，并无不当。磨石总厂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磨石总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北京市建筑磨石总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