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鄂05行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市伍家岗区东辰雅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合益路206号。 负责人曹园明，该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红、钱启萌，湖北诚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伍家岗区伍家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东山大道441号。 法定代表人宋正昂，该乡乡长。 出庭负责人张莉华，该乡人大专职副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明志，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八一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李伦华，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波，该区司法局副局长。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江，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宜昌市伍家岗区东辰雅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辰雅园业委会）因诉被上诉人宜昌市伍家岗区伍家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伍家乡政府）、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伍家区政府）业主委员会职责终止通告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17日，东辰雅园业委会筹备组发布的《关于东辰雅园小区业主大会投票表决、选举结果的公告》载明，经公开唱票和监计票，曹园明、曾宏萍、胡毅军、陈国丰、张又松、李娇等9名业主当选为东辰雅园首届业主委员会委员，赵六先、杨宗伟2名业主当选为东辰雅园首届业主委员会候补委员。其中，因杨宗伟的赞成票比例为42.1%，占专有部分面积的比例为44.27%，赵六先的赞成票比例为49.16%，占专有部分面积的比例为49.08%，投票人数及面积没有双过半，下次业主大会之前需要重新报名。本次成立的业委会于2019年1月20日形成《东辰雅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备案表》，由业主大会会议表决《议事规则》、《管理规约》，经上述9名业委会委员在该表上签字，由宜昌市伍家岗区伍家乡联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丰社区居委会）、伍家乡政府、宜昌市伍家岗区物业管理办公室同意备案。《宜昌市伍家岗区东辰雅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三十条第二款约定：“业主委员会委员缺额人数超过委员总数50%的，或者业主委员会委员集体辞职的，业主委员会职责自行终止，由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会同社区居（村）民委员会组织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应当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 2019年12月12日，东辰雅园业委会向业主公布《东辰雅园业委会委员及候补委员情况说明》，载明“。候补委员为：杨宗伟、赵六先（这两名候补委员因为第一次业主大会投票人数及面积没有双过半，下次业主大会之前需要重新报名)……李娇、曾宏萍两位委员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26日正式向业委会提交了书面离职申请，胡毅军因身体不适长期住院，导致其经常缺席业委会内部重要会议及业主大会会议，业委会已将胡毅军委员的实际情况形成书面材料提交到联丰社区，由社区调查取证后给予全体业主结果……业委会需要增补2名正式委员及2名候补委员。”东辰雅园业委会于当日发布《关于启动东辰雅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增补报名的通知》。2019年12月19日，东辰雅园业委会张贴《东辰雅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公告》，载明，目前因业委会内部人员空缺，按照本小区议事规则需增补2名正式委员、2名候补委员，并确定了尹杨、韩强、万洋、杨宗伟、杨林5名业主为正式候选人。2019年12月22日，陈国丰向联丰社区、东辰雅园业委会提交书面《辞职信》。2019年12月23日，张又松、胡毅军分别向联丰社区提交书面《辞职信》。 2019年12月25日，联丰社区居委会发布《关于东辰雅园业委会委员辞职人数过半的情况说明》以及《关于东辰雅园小区首届业主委员会终止履职的公告》，载明“自2019年10月30日至今，陆续有李娇、曾宏萍、陈国丰、张又松、胡毅军5名委员分别向东辰雅园业委会、联丰社区提交书面辞职申请，本届东辰雅园业委会委员缺额人数超过总人数百分之五十，业主委员会职务自行终止，应当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在新一届业委会产生前，由联丰社区代行业委会职责，东辰雅园业主委员会及业主大会印章应当在3日内交由联丰社区封存。”2020年1月3日，伍家乡政府向东辰雅园小区全体业主及业主委员会下发《通告》：“鉴于你小区业主委员会已有5名委员辞职，缺额人数已超过委员总人数的百分之五十，现业委会的剩余4名委员已不能依法正常履行业委会的职责，根据《湖北省物业服务和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及《宜昌市伍家岗区东辰雅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三十条规定，业主委员会职责自行终止，由伍家乡政府及联丰社区择日召开业主大会，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已开展和正在开展的工作应立即停止，终止职务之后仍然以业委会的名义所开展的一切活动不具任何法律效力，产生的各种后果由其个人自行承担。在新一届业委会产生之前，业委会的相应职责由联丰社区代为履行。”嗣后，东辰雅园业委会未向联丰社区交付及封存印章。 2020年1月12日，东辰雅园业委会向全体业主发出《东辰雅园小区业主大会表决结果报告单》，其上载明，东辰雅园小区业主大会会议于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12日举行，杨宗伟同意票比例50.43%，专有部分面积比例50.97%，大会结果为杨宗伟（双过半）符合增补流程成为业委会正式委员，同意终止胡毅军业委会委员职务（双过半）。嗣后，东辰雅园业委会向伍家乡物业管理办公室、伍家区物业管理办公室邮寄前述表决结果。 同时查明，东辰雅园业委会因不服伍家乡政府于2020年1月3日发出的《通告》，向伍家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伍家区政府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于2020年3月30日向东辰雅园业委会送达《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宜伍复受字〔2020〕5号），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宜伍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通告》。2020年5月22日向东辰雅园业委会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东辰雅园业委会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伍家乡政府作出的《通告》。 原判认为，《物业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物业管理活动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物业管理活动的监督管理工作。第十条规定，同一个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业主，应当在物业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成立业主大会，并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湖北省物业服务和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应在同级党组织领导和民政部门指导监督下，依法组织和指导本辖区内的业主成立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监督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依法履行职责。《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六条规定，物业所在地的区、县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和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对设立业主大会和选举业主委员会给予指导和协助，负责对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的日常活动进行指导监督。依据上述规定，伍家乡政府对辖区内业主委员会的日常活动具有指导监督的职责，具有作出涉案《通告》的法定职权。 东辰雅园业委会于庭审中提交《情况说明》、《业委会成员辞职信》及《东辰雅园业委会2019年12月12日情况说明的修正》，拟证实曾宏萍是2020年1月14日离职。但东辰雅园业委会于2019年12月12日向业主公布的《东辰雅园业委会委员及候补委员情况说明》中载明了“李娇、曾宏萍两位委员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26日正式向业委会提交了书面离职申请。”并于当日发布《关于启动东辰雅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增补报名的通知》“增补2名正式委员及2名候补委员”，其实际行为与诉讼中的主张不符，且经法庭释明证人未能出庭对上述《情况说明》、《业委会成员辞职信》进行证实，《东辰雅园业委会2019年12月12日情况说明的修正》亦为东辰雅园业委会单方出具，故不应予以采信。 《湖北省物业服务和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业主委员会委员以书面形式向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或者居（村）民委员会提出辞职的，其委员职务自行终止。”李娇、曾宏萍、陈国丰、张又松、胡毅军5人的委员资格应自其提交书面辞职申请即已自行终止。《湖北省物业服务和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业主委员会委员出现空缺时，应当按照规定及时补足；缺额人数超过委员总人数百分之五十的，应当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因此，当东辰雅园业委会委员缺额人数为5人，已达到委员总人数9人的50%之时，东辰雅园小区应当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而非补足，故对东辰雅园业委会诉称其已于2020年1月12日增补杨宗伟为业委会正式委员的理由不予采纳。《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六条及《湖北省物业服务和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已明确乡镇人民政府对辖区内的业主大会及业主委员会的日常活动,具有行政指导、监督的法定职责。依照《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五十八条“因客观原因未能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委员会委员人数不足总数的二分之一的，新一届业主委员会产生之前,可以由物业所在地的居民委员会在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的指导和监督下,代行业主委员会的职责”的规定，伍家乡政府于2020年1月3日作出《通告》，告知东辰雅园业委会及全体业主，根据相关规定，业委会职责自行终止，在新一届业委会产生之前，业委会的相应职责由联丰社区代为履行，并无不当。 伍家区政府收到东辰雅园业委会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对全案进行了审查，并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依法做出了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对东辰雅园业委会要求撤销伍家乡政府2020年1月3日向其发出的《通告》的诉请，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辰雅园业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辰雅园业委会负担。 东辰雅园业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伍家乡政府作出的《通告》内容违法，其无权终止上诉人职责。根据《物权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地方政府主管部门与业主大会的关系是指导、协助和被指导、协助的关系。东辰雅园业委会不否认伍家乡政府有该职责，但该职责不能超越法律授权。没有任何法律赋予伍家乡政府直接决定业委会终止、直接组织召开业主大会的权力。《通告》明显违反《物权法》，也超越了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指导范畴。2.结合本案纠纷发生的背景，伍家乡政府终止东辰雅园业委会职责损害了东辰雅园小区业主的权利。伍家乡政府肆意干预东辰雅园的自治权，先是在小区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时进行干预，之后又通过给业委会委员施压，干预业委会的正常工作。当东辰雅园业委会出现委员人数空缺时，按照正常流程，业委会应及时补足，而伍家乡政府却无视东辰雅园业委会的该项权利，直接作出《通告》，终止了其职责。伍家乡政府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合理行政原则，也侵犯了东辰雅园小区业主的自治权。3.曾宏萍本人于2020年1月14日递交的《辞职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东辰雅园业委会未达到终止的条件。业委会委员以书面形式向业主大会、业委会提出辞呈的，其委员资格自行终止。曾宏萍将本人签字确认的书面《辞职信》递交业委会，并注明了递交辞职申请的具体时间，东辰雅园业委会提供的该份书证形式、内容均合法、真实，应予认定，不能以曾宏萍未到庭就否认该书证的证据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伍家乡政府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伍家乡政府根据《湖北省物业服务和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十七条、《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二十八条，以及《宜昌市伍家岗区东辰雅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相关规定，在业主委员会成员不足50%时，终止业委会职责，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规定。2.东辰雅园业委会提交的曾宏萍《辞职信》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根据和证据。综上，伍家乡政府作出的《通告》符合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伍家区政府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依据《湖北省物业服务和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东辰雅园业委会缺额人数已达到委员总人数的百分之五十，应当重新选举，而非补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东辰雅园业委会称伍家乡政府作出《通告》违反《物权法》第七十五的规定，认为伍家乡政府只拥有指导业主大会的权力。但根据《湖北省物业服务和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六条的规定，伍家乡政府对辖区内业委会的日常活动具有指导监督的职责，具有作出被诉《通告》的法定职权，伍家乡政府作出《通告》合法，伍家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伍家乡政府于2020年1月3日作出的《通告》以及伍家区政府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的宜伍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伍家乡政府作出的《通告》是否合法，包括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2.伍家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1。根据本案一审采信的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2019年12月12日，东辰雅园业委会向小区业主公布《东辰雅园业委会委员及候补委员情况说明》，其中载明，“业委会自成立近11个月以来，由于各种原因内部成员结构有所变动，现将目前业委会成员现状予以公告如下：……候补委员为：杨宗伟、赵六先（这两名候补委员因为第一次业主大会投票人数及面积没有双过半，下次业主大会之前需要重新报名)。李娇、曾宏萍两位委员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26日正式向业委会提交了书面离职申请，胡毅军因身体不适长期住院，导致其经常缺席业委会内部重要会议及业主大会会议，业委会已将胡毅军委员的实际情况形成书面材料提交到联丰社区，由社区调查取证后给予全体业主结果……业委会需要增补2名正式委员及2名候补委员……”。东辰雅园业委会于当日发布《关于启动东辰雅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增补报名的通知》。2019年12月22日，陈国丰向联丰社区、东辰雅园业委会提交书面《辞职信》。2019年12月23日，张又松、胡毅军分别向联丰社区提交书面《辞职信》。《湖北省物业服务和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业主委员会委员以书面形式向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或者居（村）民委员会提出辞职的，其委员职务自行终止。”依据前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伍家乡政府认定李娇、曾宏萍、陈国丰、张又松、胡毅军5人的委员资格自其提交书面的辞职申请起即已自行终止，并无不当。 《湖北省物业服务和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业主委员会委员出现空缺时，应当按照规定及时补足；缺额人数超过委员总人数百分之五十的，应当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四十六条规定：“业主委员会任期内，委员出现空缺时，应当及时补足。业主委员会委员候补办法由业主大会决定或者在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中规定。业主委员会委员人数不足总数的二分之一时，应当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东辰雅园业委会原有9名正式委员，现已有5名委员辞职，业委会缺额人数已达业委会委员总人数的百分之五十，依据上述规定，东辰雅园小区应当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五十八条规定：“因客观原因未能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委员会委员人数不足总数的二分之一的，新一届业主委员会产生之前，可以由物业所在地的居民委员会在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的指导和监督下，代行业主委员会的职责。”2019年12月25日，联丰社区居委会发布《关于东辰雅园业委会委员辞职人数过半的情况说明》以及《关于东辰雅园小区首届业主委员会终止履职的公告》，伍家乡政府依据前述事实及规定，作出《通告》，告知东辰雅园小区全体业主及业主委员会，业主委员会职责自行终止，伍家乡政府及联丰社区择日召开业主大会，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在新一届业主委员会产生之前，业主委员会的相应职责由联丰社区代为履行。伍家乡政府作出被诉《通告》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东辰雅园业委会主张，伍家乡政府无权作出《通告》，终止业委会职责；认为东辰雅园业委会一审提交的《东辰雅园业委会2019年12月12日情况说明的修正》、曾宏萍的《情况说明》及《业委会成员辞职信》应当被采信。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伍家乡政府具有作出被诉《通告》的职责，一审法院已作论述，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不再赘述。其次，东辰雅园业委会一审中提交的前述证据主要是为了证明曾宏萍的辞职时间应为2020年1月14日，伍家乡政府在作出被诉《通告》之前，曾宏萍仍在业委会工作，因此，被诉《通告》作出时，东辰雅园业委会委员缺额人数并未达到百分之五十。但东辰雅园业委会2019年12月12日在小区内公示的《东辰雅园业委会委员及候补委员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曾宏萍于2019年11月26日正式向业委会提交了书面离职申请”。东辰雅园业委会一审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与其自己盖章确认且已经公示过的《东辰雅园业委会委员及候补委员情况说明》相比，后者的证明效力高于前者。况且，东辰雅园业委会的上述三份证据，其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并未提交。因此，对于东辰雅园业委会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前已述及，伍家乡政府作出的《通告》合法。东辰雅园业委会明确表示对伍家区政府的复议程序并无异议。伍家区政府经复议维持伍家乡政府作出的《通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伍家乡政府作出的《通告》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伍家区政府复议维持该《通告》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宜昌市伍家岗区东辰雅园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甘 杨 审判员 胡振元 审判员 胡建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