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负责人：王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涛，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华山路富翔庄园**门市负责人：王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上海段和段（济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平，女，193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双，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徐州市铜山区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思，男，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荣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东外环路侯宅子段法定代表人：周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思，男，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府东路东、府中路南嘉源大厦**负责人：范海玲，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枣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玉平、张双双、冯玉思、枣庄荣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浩运输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期间无证据显示张某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一审期间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书面申请对于该车辆的性质进行嘉定，一审驳回鉴定，剥夺了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的抗辩权利。张某在事故发生时处于最左侧快车道上违反了法律规定，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判令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外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结合张某的伤情，一审法院判令赔偿其7年的护理费明显过高，对于其护理期限，应当予以酌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针对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的上诉，曹玉平、张双双辩称：张某驾驶的车辆为二轮电动车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记载该车辆为机动车。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张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为7年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的上诉，冯玉思、荣浩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的上诉，大地财保枣庄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地点位于机动车道超车道的内侧，张某当时正位于机动车超车道内，一审中出示的照片可以清楚的反映事发地附近没有人行横道及行人穿越的标志，也没有任何红绿灯或警示灯的标志，事发地点是不允许行人通过的路口，因此无论张某当时是骑行还是推行都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他意见同上诉状。大地财保枣庄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查明的交通事故的情况看，无论张某驾驶的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都有过错，应当承担50%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无法进食，不应再支持其伙食费和营养费。张某目前为植物人，生命体征不稳定，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其7年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用过高，应当酌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针对大地财保枣庄支公司的上诉，张某辩称：张某驾驶的车辆为二轮电动车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记载该车辆为机动车。张某住院期间，需要鼻饲饮食，以流质为主，并非没有进食。大地财保枣庄支公司称张某没有进食，不应当支持营养费和伙食费没有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张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为7年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张某属于一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大地财保枣庄支公司的上诉，冯玉思、荣浩运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大地财保枣庄支公司的上诉，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辩称：同其上诉意见。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述称：紫金保险徐州支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应当优先偿还该公司垫付款。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3月11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证明，内容为：基本事实：2019年12月20号下午18时40分左右，王淑华驾驶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沿烟汕线(2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铜山区三堡镇815KM+100M左右处时与骑两轮电动车的张某发生相撞，造成张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的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查：事故发生后张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医院治疗至今未清醒，王淑华供述未看到张某骑行还是推行，原地等车还是横穿马路，均未确定，现场周围无监控系统，没有事故见证人。因无法查清事故事实情况，无法确定事故发生的成因及事故形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该院至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案涉事故卷宗，卷宗载明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Ｄ×××**)驾驶员王淑华陈述，2019年12月20日下午，我驾驶车辆从山东去高新区诚意搅拌站送尾沙的，我沿2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正常行驶至206国道816KM左右，我看见我的右前方有一辆轿车从小路口逆行过来了，我就向左打方向，往超车道行驶，我刚拐过来，车子刚缕直，我就发现前方有个人，我急忙踩刹车，还是撞上去了；张某从哪来的，我当时没看清楚，张某是骑在电动车上还是推着电动车还是停在那里的，没有看清楚，当时张某在超车道靠里的位置，他是整个车子都在超车道这边还是只有一部分在超车道这边没看见。张某受伤后即被送往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入院诊断为：1、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右侧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额叶脑挫伤；5、头皮软组织肿胀；6、多发性肋骨骨折；7、肺挫伤；8、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9、左骼骨骨折；10、腰椎横突骨折。住院期间进行“血肿清楚+去骨瓣减压术+头面部软组织清创术”手术治疗，后于2020年3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96天。住院期间第三人垫付张某医疗费71191.83元，荣浩运输公司垫付医疗费150000元，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10000元医疗费。张某出院后，于2020年3月26日入住徐州康馨老年护理院接受治疗及护理，张某提供的发票及费用清单载明，已经缴纳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费用，其中住院费为每月6600元，该院张爱华护士长陈述该6600元包含护工费、伙食费及床位费，张某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护工，因张某病情比较严重，需要再请一个护工来护理。诉讼中，该院根据张某申请委托邳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29日，邳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其内容为：被鉴定人张某因外伤颅脑损伤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人体损伤一级残疾。损伤后需误工、护理、营养均至鉴定日前一日。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需2人。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冯玉思，肇事司机王淑华为车主冯玉思聘请的司机，并且冯玉思与荣浩运输公司签订挂靠协议，车辆挂靠在荣浩运输公司名下，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以荣浩运输公司的名义在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额度的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不计免赔，鲁Ｄ×××**购买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保枣庄支公司购买了公路货物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为5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额度为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关于各项损失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某主张219821元（不包含第三人垫付）。张某出院后入住的徐州康馨老年护理院为半医疗半养护的机构，其中的费用包含了伙食费和张某的护理费，但因计算在一起无法区分，该院将该费用全部计入医疗费项目，至于包含的伙食费和护理费不再予以重复计算。结合张某提供的发票，该院认定张某共计产生医疗费为291013.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某主张16750元（335天*50元/天），张某受伤后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96天，后转入徐州康馨老年护理院治疗，但张某在徐州康馨老年护理院住院期间的费用已经包含了伙食费，故该院仅支持张某9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50元/天*96天）。3、营养费。张某主张13400元（335天*40元/天），结合鉴定意见，该院予以支持7680元，即（192天*40元/天）。4、护理费。至鉴定日前一日即2020年6月28日的护理费，张某按照200元/天主张180天即36000元（180天*200元/天）。结合鉴定意见及张某伤情，对于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96天的护理费，该院按照2人护理酌定张某该期间的护理费为150元/天，经计算为14400元（96天*150元/天），对于剩余84天的护理费，因该84天张某在徐州康馨老年护理院养护，该机构为半治疗办护理状态，费用中包含护工的费用，鉴于张某伤情特别严重，该机构护士长亦表示张某需要另外的护理，张某也确实存在另聘用护工的情况，但张某未提供其另聘用护工的费用，该院参照一般的护理标准，酌定该期间按照1人护理支持张某护理费6720元（84天*80元/天）。关于鉴定之后的护理费，张某主张按照200元/天计算20年为1460000元（200元/天*365天*20年），因为张某在徐州康馨老年护理院的费用缴纳至2020年10月31日，2020年6月29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护理费，该期间按照1人护理支持张某护理费10000元（125天*80元/天）。2020年10月31日之后的护理费因张某处于昏迷状态，生活不能自理，结合张某年龄、伤残等级、健康状况等因素，暂支持护理费至张某60岁，为方便计算，按照2人护理暂支持张某护理费7年（计算到2027年11月1日）即383250元（150元/天*365天*7年），以上护理费合计414370元。5、误工费。张某主张27000元（150元/天*180天），张某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仅说明张某平时在徐州市云龙区居住，靠外出打工维持生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某的实际收入，张某主张按照18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该院参照2019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酌定张某误工费按照139元/天计算，经计算为25020元（139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张某主张1040923元，结合鉴定意见，该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主张100000元，该院酌定支持50000元。8、残疾辅助费。张某主张护理需要购买护垫、制氧机、气切纱布片、气垫床等产生费用7042元，并提供了发票予以证明，虽然张某未提供正规发票，但张某长期卧床，护垫等为张某日常护理客观需求，故对于该费用，该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张某主张5000元，结合张某治疗情况，该院酌情支持3000元。10、车辆损失费。张某主张1200元，并提供了定损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845048.08元。关于双方责任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不足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的事实，王淑华驾驶的系大型普通客车，系机动车，张某驾驶的系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受伤后的损害赔偿问题适用上述规定。在机动车一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事故或者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机动车一方不能免除或减轻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虽主张张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并申请鉴定。从电动车照片看，张某骑行的电动车系二轮电动车，并不属于中大型的三轮电动车，交警部门亦无法认定发生事故时张某系推行、骑行还是停止等车的状态，且根据现有的司法实践，鉴定机构也仅仅是将电动车的属性与标准进行对比鉴定，即使鉴定出超标，也无法直接认定涉案电动车为机动车。因此，该院对于保险公司申请对涉案电动车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冯玉思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与荣浩运输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应对张某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肇事车辆投保情况，扣除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张某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某111200元，再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张某1050000元，不足部分673848.08元由大地财保枣庄支公司在公路货物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鉴于荣浩运输公司前期垫付医疗费150000元，第三人垫付71191.83元，该款项从张某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荣浩运输公司及第三人。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赔偿张某经济损失1161200元（其中71191.83元支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150000元支付给枣庄荣浩运输有限公司，其中940008.17元支付给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公路货物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限额内赔偿张某经济损失673848.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47元，由冯玉思、枣庄荣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9725元，由张某承担5122元；鉴定费32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5220元，由冯玉思、枣庄荣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张某于2021年2月12日去世，其所在的徐州市铜山区三堡社区四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张某已经离异二十余年，其父亲张传信已于2019年2月去世，其生前家庭成员为其母亲曹玉平、儿子张双双。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且均同意由曹玉平、张双双继续参与诉讼。张某在徐州康馨老年护理院养护至其死亡，2020年10月31日之后又产生费用35387.4元。曹玉平、张双双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冯玉思、荣浩运输公司、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大地财保枣庄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2640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16760元、护理费56970元、误工费58241元、死亡赔偿金1117248元、丧葬费493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残疾用具费7042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3200元、车辆损失费1200元，共计1696196.48元。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张某驾驶的车辆为二轮电动车，处理本次事故的交警部门并未认定该车辆为机动车，而且也未认定张某一方具有过错。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与大地财保枣庄分公司均认为张某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责任，但是两者均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张某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过错或者存在故意制造事故的行为，故对于二者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由机动车一方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因张某在二审期间去世，并由曹玉平、张双双作为继受主体参与诉讼，对于曹玉平、张双双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一审认定291013.08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后又产生35387.4元，本院予以确认，共计326400.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某受伤后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96天，后转入徐州康馨老年护理院治疗，但张某在徐州康馨老年护理院住院期间的费用已经包含了伙食费，故仅支持张某9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50元/天*96天）；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支持7680元（192天*40元/天）；4、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及张某伤情，对于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96天的护理费，该院按照2人护理酌定张某该期间的护理费为150元/天，经计算为14400元（96天*150元/天），对于剩余的护理费，此后188天张某在徐州康馨老年护理院养护，该机构为半治疗办护理状态，费用中包含护工的费用，鉴于张某伤情特别严重，该机构护士长亦表示张某需要另外的护理，张某也确实存在另聘用护工的情况，但张某未提供其另聘用护工的费用，该院参照一般的护理标准，酌定该期间按照1人护理支持张某护理费15040元（188天*80元/天），以上共计29440元；5、误工费。曹玉平、张双双主张58241元（139元/天*419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死亡赔偿金。曹玉平、张双双主张1117248元（30360*1.84*2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丧葬费。曹玉平、张双双主张49335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抚慰金，曹玉平、张双双主张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9、残疾辅助费。张某护理需要购买护垫、制氧机、气切纱布片、气垫床等产生费用7042元，并提供了发票予以证明，虽然曹玉平、张双双未提供正规发票，但张某长期卧床，护垫等为其日常护理客观需求，故对于该费用，予以支持。10、交通费。曹玉平、张双双主张5000元，结合张某治疗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11、车辆损失费。曹玉平、张双双主张1200元，并提供了定损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予以维持。曹玉平、张双双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654386.48元。根据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扣除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曹玉平、张双双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枣庄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1200元，再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50000元，剩余部分483186.48元由大地财保枣庄支公司在公路货物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鉴于荣浩运输公司前期垫付医疗费150000元，第三人垫付71191.83元，该款项从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荣浩运输公司及第三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曹玉平、张双双保险金940008.17元，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保险金71191.83元，支付给枣庄荣浩运输有限公司保险金150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曹玉平、张双双保险金483186.48元；驳回曹玉平、张双双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47元，由冯玉思、荣浩运输公司承担9725元，由曹玉平、张双双承担5122元，鉴定费32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5220元，由冯玉思、荣浩运输公司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7元，由其负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7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