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锡录，男，汉族，1961年8月25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泽华，女，汉族，1991年3月23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全梅，女，汉族，1938年12月4日出生，住新乡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洁、王涵（实习律师），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329号。负责人：徐金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芳，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有道，男，汉族，1988年2月24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王晓平，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盈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平罗县惠众惠景苑商业街**楼**。法定代表人：胡伟。上诉人焦锡录、焦泽华、周全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齐有道、宁夏盈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安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泽华，上诉人焦锡录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洁，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芳与被上诉人齐有道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平到庭参加诉讼，盈安达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锡录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判令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焦锡录等各项损失共计383,691.5元（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73,922.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之外承担30%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纠纷，焦锡录等之亲属殷玉花在事故发生时步行，齐有道驾驶机动车，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齐有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以上事实在一审审理中均已查明，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第4款之规定，机动车方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赔偿原则，除过错责任原则外，还存在无过错责任原则（不管有没有过错都要承担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根据该条款之精神，我国当前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原则，遵循无过错原则，行人的过错可适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除外非机动车方故意制造事故，即使机动车方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也需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因此，《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在规定交通事故赔偿比例时，已经考虑到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或将承担超过其自身过错的赔偿责任。本案焦锡录等之亲属在事故中未尽注意义务，交警部门已经根据其行为认定殷玉花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基础上，再次考虑殷玉花行为与事故的关联性，系对同一行为重复评价，且与《道路交通安全法》、《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所规定机动车方赔偿遵循无过错原则的精神不符，也损害了焦锡录等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综上，焦锡录等认为本案计算赔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之外承担40%的赔偿责任，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改判。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减少189,768.6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焦锡录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焦锡录等在一审庭审时提交驾驶员证齐有道记载：“增驾A2，实习结束时间为2020年9月16日，事发时间为（2020.6.8）在实习期内，事发时宁Ｂ×××**（宁Ｂ×××**）号二车连接使用。首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其次，无论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还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均规定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尽到提示后，免赔合法有据。1、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首先，根据保险单记载，保险合同由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单及保险批单等组成，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此免赔条款也进行了加黑加粗，有区别于其他条款，已尽到合理提示，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提示义务。其次，一审庭审时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在投保单正面中载明我方就保险条款的免责、免赔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了合理提示。保险单正本加黑体的“特别提示：收到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该特别提示，也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提示义务。再次，投保单背面记载“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章：宁夏盈安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上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将商业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投保人知悉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含义和法律后果。另外，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就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半挂车，属于商业险免赔事由，合法有效。综上，根据目前的审判实践及最高院倾向性的意见来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赔偿责任，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险公司答辩称：焦锡录等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一审庭审时，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对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规定本案的保险车辆在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交警之所以认定承担次责，是照顾受害人是行人，故在交强险之外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符合规定，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对于责任比例的认定。焦锡录等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对本案所涉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应提高到明确说明的程度，否则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商业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本案中，保险公司上诉所依据的保险条款为第二十四条第二条第5款“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车的机动车。”。而该条款所指向的实习期，明显并非一般人所理解的实习期，特指增驾实习期，但保险条款中并未有明确说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相关车辆也并非法律禁止性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对实习期的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明确规定，实习期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因此，关于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驾驶人齐有道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案涉牵引挂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而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在第二章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款均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保险责任。该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是否包含增驾A2实习期，保险公司应对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但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并没有关于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免除责任的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当，保险公司的上去请求应依法驳回。以上答辩意见，敬请法院斟酌参考。齐有道答辩称：保险公司及焦锡录、焦泽华、周全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1）、保险公司在上诉状称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主张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责是完全错误的，此条款仅仅是保险公司出台的格式条款样本，与保险公司是否免责没有关系，保险公司是否免责要看合同双方的约定，在涉案的保险合同及合同的特别提示中均没有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车辆属于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即使此条款加粗加黑也与本案无关，保险公司不应免责。（2）、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65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在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齐有道在增驾A2前所持有的系B2驾照，其准驾车型为大货车，保险公司提供的案涉投保单载明被上诉人投保的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核定载质量为33500千克的大货车，即使认定齐有道增驾A2尚在实习期内，因齐有道驾驶原准驾车型为大型货车，其驾驶货车牵引挂车不受实习期的限制，意思是可以牵引挂车，齐有道未违反《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规定，此条款对本案不适用，保险公司不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2、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规定主张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责是完全错误的。首先此条例是行政管理的范畴，与保险公司是否免赔无任何关系，其次齐有道认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适用，应当结合第二款前后条款的规定联系起来理解。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该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从前后两款的逻辑关系看，第二款是对实习期的概念内涵进行定义，明确将“实习期”定义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后款是对实习期的行为进行规定。前后两款相互承接，后款中关于实习期的理解只能依据前款对实习期的定义，不能脱离前后两个条款的逻辑关系，对实习期含义不能做任意扩大解释。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中的实习期只能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不应理解为包括增驾实习期。而本案中齐有道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为2012年3月26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早已过了12个月的实习期。尽管发生交通事故时，齐有道尚在增驾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并非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齐有道在增驾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引用此条款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免责是无任何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3、设立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4、涉及到本案车辆的两份投保单中均没有特别约定驾驶员在实习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齐有道驾驶的车辆牵引的是油灌挂车符合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结合1、2、3，4，故保险公司主张的商业险免责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焦锡录、焦泽华、周全梅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殷玉花在行车道内为了抓羊突然出现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民法典》第1173条“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殷玉花自己应承担在交强险之外7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判决驳回焦锡录等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焦锡录等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齐有道的合法权益。盈安达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焦锡录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齐有道等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84,557.48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齐有道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8日，在新乡市××与××国道交叉口向东20米处，齐有道驾驶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宁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绿灯放行车辆起步时将正在抓羊的殷玉花撞倒并碾压，造成羊当场死亡，殷玉花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6月10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玉花承担主要责任，齐有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殷玉花被送往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天后死亡，支出医疗费69,173.42元。周全梅系殷玉花母亲，于1938年12月4日出生。另查明，齐有道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其驾驶的车辆挂靠在被告盈安达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齐有道已垫付丧葬费3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殷玉花与齐有道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事故责任与赔偿责任并非同一概念，前者为行政责任，后者为民事责任，民事责任的划分应当根据各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确认。参与交通行为的各方当事人均负有防止危险发生的注意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殷玉花驱赶羊群未从人行横道通过路口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其在车行道内抓羊，未提醒司机注意，客观上放任并扩大了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害后果，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原因力大小，故酌定机动车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齐有道在增加准驾A2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赔偿的问题。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依据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对实习期的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对实习期的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诉讼双方虽在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车辆属于免赔情形，但在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对“实习期”的定义不尽相同时，保险条款既没有明确“实习期”的定义，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说明义务，根据格式条款的解释规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应当对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公司一方作出不利的解释，即认定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不属于格式条款约定的实习期范围，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故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焦锡录等的各项损失数额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焦锡录等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69,173.42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证、费用清单予以佐证，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支持按5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2日，即为100元。3、营养费，焦锡录等要求营养费20元/天不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但应按实际住院天数2天计算，营养费应为40元；4、护理费，结合本案案情、原告伤情，原告住院治疗2日，法院支持按相关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1人护理，即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50.28元（45,677元/年÷365天×2天×1人）。5、死亡赔偿金，根据本案案情，原告主张684,019.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本案案情，原告主张21,971.5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7、丧葬费，根据本案案情，参照相关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焦锡录等主张33,634元不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焦锡录等实际住院天数，法院酌定该费用为40元。9、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及责任划分，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59,228.67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焦锡录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下余损失739,228.67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30%赔偿焦锡录等各项损失共计221,768.6元，齐有道垫付的32,000元由保险公司在应赔偿焦锡录等的数额中扣除后径行支付给齐有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焦锡录、焦泽华、周全梅各项损失共计309,768.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8元，减半收取3,534元，由焦锡录、焦泽华、周全梅承担1,000元，由齐有道承担2,53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酌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因殷玉花驱赶羊群未从人行横道通过路口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其在车行道内抓羊未提醒司机注意，客观上放任并扩大了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根据民事责任的划分应当根据各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确认，参与交通行为的各方当事人均负有防止危险发生的注意义务的要求，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可知一审酌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当。焦锡录等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焦锡录等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免责的问题。虽然保险公司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为据，要求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在对“实习期”的定义不尽相同时，保险条款既没有明确“实习期”的定义，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说明义务。根据格式条款的解释规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得出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应不产生效力。一审不予认定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所以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3元，由焦锡录、焦泽华、周全梅承担1,6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承担4,0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