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0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石湖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26798628752E。 法定代表人：王金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屯溪区龙海预制厂，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三门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002MA2R0JLC9A。 经营者：陈五好，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成，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智恒，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原审被告：黄山华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东临溪镇一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2731661689P。 法定代表人：程孝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畅，女，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市屯溪区龙海预制厂（以下简称龙海预制厂）、孔成、卢智恒、原审被告黄山华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龙海预制厂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海预制厂、孔成、卢智恒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国涟公司不否认恒大（合肥）公司前往国涟公司考察，但考察的目的是国涟公司是否具备进入恒大(合肥）公司承建方名单库的能力，并非考察林溪郡项目，更不是为孔成与华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供便利。二、孔成与国涟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因孔成没有交纳承包费用已经于2018年8月1日解除，2018年11月孔成无权代表国涟公司进行林溪郡项目投标，2019年1月28日孔成无权代表国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1月30日孔成更无权代表国涟公司与卢智恒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且《内部承包协议》第11条明确约定孔成使用印章的权限，其不能对外签订商事合同。三、2020年9月23日，涟水县公安局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12月4日的《内部承包协议》系许菲伪造的，因此许菲无权私自刻制印章交孔成使用。四、许菲因私刻国涟公司公章交由孔成在林溪郡项目使用，现涟水县公安局已经侦查终结，移交涟水县检察院审查起诉。五、国涟公司从未陈述对林溪郡项目不知情，而是对该项目已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已实际施工情况不知情，其一直以为合同未盖章，项目未承建。六、孔成因擅自使用私刻的国涟公司公章承建林溪郡工程且在该工程中使用，涟水县公安局已就孔成构成诈骗罪进行立案侦查。七、国涟公司不否认2019年4月28日与华泰公司开设共管账户，但开设共管账户的目的是为了孔成汇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需要缴纳的4000万元保证金，孔成在未缴纳保证金情况下，违法使用私刻印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招投标法，中标无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八、项目资料章仅是内部资料加盖使用，不具有发生民事行为的效力，龙海预制厂作为非法人单位具有明显过错，国涟公司没有承建案涉工程，故项目资料章系伪造。张显、倪启杰是实际施工人的雇佣人员，实际施工人孔成及卢智恒应为合同相对方，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 龙海预制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二、案涉工程由国涟公司承建，其系施工单位，与华泰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该事实已经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判决予以确定。从认定事实可以看出，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前期也进行过考察，应认定华泰公司与国涟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国涟公司与龙海预制厂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国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孔成、许菲系国涟公司员工，其私刻印章即使成立也应区分对内、对外的不同效力，对外应由公司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述人员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本案审理及国涟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综上，国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孔成、卢智恒未发表答辩意见。 华泰公司述称,龙海预制厂与华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华泰公司对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龙海预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涟公司支付货款120190元及逾期利息8270元（利息以12019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5倍，从2019年6月1日计算到款清之日止，暂计算到2020年6月28日为8270元）；2.判令华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国涟公司、华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从2019年3月开始，龙海预制厂陆续向林溪郡项目部供应水泥砖块，2019年5月30日和8月8日，经张显、倪启杰对账确认并加盖项目部资料章：林溪郡项目部共收到龙海预制厂以下货物：1、八孔砖60车次180000块计货款119970元（含装卸人工工资11450元）；2、小标砖12000块；3、18#砖1800块；其中小标砖和18#砖未标注价格。龙海预制厂参照其他供货厂家价格计算：小标砖12000块按单价0.62元/块计算合计7440元；18#砖1800块按单价2.35元/块计算合计4230元；上述货款累计131640元。2019年5月20日，因林溪郡项目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被主管部门责令叫停，引发欠薪纠纷。休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督促华泰公司在工程款范围内先行垫付龙海预制厂劳务工资11450元，龙海预制厂诉请尚有120190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调取了《黄山工程报价》2019年第五期（总第二四五期）期刊，该期刊“2019年5月市场建筑材料价格参考信息”显示：小标砖税前信息单价0.68元；18#砖（18砌砖）税前信息单价2.43元。该信息价高于龙海预制厂自行报价。 一审法院另查明，休宁县人民法院系列生效判决书（2019）皖1022民初912-919-926-927-928-933号案件查明：林溪郡项目系恒大（合肥）公司（华泰公司股东）开发建设的房地产工程。2017年8月1日，孔成与国涟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内部承包合同，并向国涟公司缴纳该年度的管理费20万元。2018年11月，孔成代表国涟公司对林溪郡项目进行投标，并带恒大（合肥）公司副总傅桂鹏一行前往国涟公司考察，国涟公司的董事长王金雷、法人代表王金飞、副总经理许菲等接待陪同。2019年1月28日，孔成与华泰公司签订“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月31日，孔成又以国涟公司名义与卢智恒签订《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卢智恒可以以国涟公司林溪郡项目代表身份对外履行职责；同年4月28日，国涟公司派财务人员到黄山与华泰公司开设共管账户。 一审法院又查明，孔成签订林溪郡项目的国涟公司尾号“2256”的印章系许菲提供，许菲系国涟公司对外招聘的副总经理。2016年12月4日，国涟公司与许菲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允许许菲代表国涟公司给各分公司或办事处刻制国涟公司印章和资质用于经营活动。2020年9月23日，涟水县公安局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许菲已向涟水县公安局供述，其与国涟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系其个人伪造。 一审法院再查明，留存于休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林溪郡项目部人员工资统计表”显示，张显、倪启杰系项目部聘用的工作人员。孔成和卢智恒均在该统计表上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一、龙海预制厂与国涟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案件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三、华泰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付款义务。 焦点一。从国涟公司与许菲和孔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反映，国涟公司存在通过与他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方式运营公司业务的情形。签订林溪郡项目合同前，恒大（合肥）公司已经到国涟公司进行考察，签订合同后，国涟公司又派财务人员到黄山与华泰公司开设共管账户，国涟公司辩称对工程毫不知情，显然与实际不符。龙海预制厂依约向林溪郡项目部运送水泥砖块，签字人倪启杰和张显均系项目部员工，其二人在项目部对外的合同中多次出现，可以推定倪启杰和张显受项目部指派与龙海预制厂对账，系履行职务行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资料章不影响双方买卖事实的认定。因项目部不具备承担责任的主体，相应的责任依法由国涟公司承担。国涟公司认为其与龙海预制厂不存在买卖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焦点二。孔成与国涟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为期三年，孔成虽未缴纳第二年度的管理费，但该合同并未解除，孔成有权代表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合同；国涟公司在庭审时已认可许菲《内部承包合同》上尾号为2256的印章系国涟公司专人保管的真实印章，即便《内部承包合同》系许菲私自伪造，也属于国涟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许菲刻制印章交孔成使用，是代表国涟公司从事职务的行为，对外应当由国涟公司承担责任。许菲是否超越职权或者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民事责任的承担，故本案无须中止审理。 焦点三。华泰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作为林溪郡项目的建设单位，其有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协助履行的义务，但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双方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双方未约定部分货物价格，龙海预制厂诉请的价格低于《黄山工程报价》2019年第五期“2019年5月市场建筑材料价格参考信息”的税前信息报价，该期刊与合同履行时间同期，龙海预制厂申报的价格符合公平原则，予以认定；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酌定从立案之日开始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黄山市屯溪区龙海预制厂货款120190元（利息以12019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二、驳回黄山市屯溪区龙海预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国涟公司提交三份证据： 证据一：国涟公司实际控股人王金雷与孔成聊天记录，证明国涟公司安排财务人员到黄山开设共管账户目的是因为孔成融资到一笔4000万元的保证金，为了接收该笔保证金而设立账户，并不是对孔成签订合同及施工行为的认可。 证据二：关于孔成的情况说明，证明孔成以国涟公司名义投标林溪郡项目，以及与华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涉嫌诈骗罪，已由涟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证据三：关于许菲的情况说明,证明涟水县公安机关已经认可许菲于2016年12月4日与国涟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系许菲伪造，一审法院根据该内部承包合同认定国涟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且本案关联案件国涟公司已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龙海预制厂发表质证意见为：一、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二、对聊天记录三性均不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两份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国涟公司承担责任。 华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 孔成、卢智恒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无法确认聊天记录双方人员的身份且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二、三无法证实相关人员因案涉工程被依法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经审理查明：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20）皖10民终229号民事判决查明和认定： 一、国涟公司（甲方）与孔成（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第三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1条约定：除甲方同意刻制的印章和根据需要并按规定程序准许乙方使用的印章外（印章使用范围仅限于甲乙双方内部结算和施工中技术资料方面，不能替代甲方公司行政印鉴和合同专用章，不得用于对外签订任何内容的合同、协议、保证书及承诺书，不得用于对外借贷、信用担保及购买材料出具欠据，有债券内容的结算文件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私自刻制、私自使用甲方公章、合同章、财物章、部门或分支机构或项目部以及其他甲方名义的印章，如一旦被发现乙方私自刻制甲方行政印鉴章、合同印章，乙方自愿赔偿甲方损失五万元整/次，乙方私自刻制甲方项目部章，乙方自愿赔偿甲方损失贰百万元整/次；乙方私自刻制甲方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乙方自愿赔偿甲方损失十万元整/次。并且根据乙方违约违法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提请司法机关依法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和经济责任。该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 二、国涟公司（甲方）与卢智恒（乙方）签订《黄山恒大林溪郡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第二项乙方承包形式和内容约定：“1.乙方对该工程实行内部经济责任承包，承包形式采用内部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生产等方式对工程全部生产成本进行包干承包。承包后乙方作为甲方该项目的代表对外履行职责，与甲方内部结算实行单独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承包期间，甲方将聘用乙方为该工程现场负责人，具体授权范围详见公司授权委托书及劳动合同。乙方必须定期将有关的监理、签证、财物、索赔等事项资料书面告知甲方。” 三、2016年12月4日，国涟公司（甲方）与许菲（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一、许菲作为国涟公司员工自2017年1月1日起承包国涟公司国内所有省份建筑市场（江苏除外），许菲可通过自营、招商、介绍委托他人等形式在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直辖市成立分公司或办事处使用国涟公司资质进行各类经营活动。……六、国涟公司对许菲进行相关经营活动必须扶持和支持，并按照许菲发展的各分公司要求安排相应的人员和相关配套物资。国涟公司允许许菲代表国涟公司给各分公司或办事处刻制国涟公司印章和资质用于经营活动。孔成代表国涟公司向华泰公司发送《投标函》，该《投标函》加盖了尾号为2256的国涟公司印章。许菲在休宁县××号为2256的国涟公司印章系其提供给孔成使用。孔成在休宁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国涟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许菲将国涟公司印章交由其使用。 四、国涟公司自身的运营模式和公章的制作及管理异常。国涟公司与孔成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和国涟公司与许菲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反映，国涟公司存在通过与他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方式运营公司业务的情形，且在公司的经营中刻制数枚印章，其中尾号为2256的同编号公司印章就存在多枚。卢智恒为林溪郡项目工程现场负责人。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龙海预制厂支付货款的义务。 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林溪郡项目由国涟公司承建，卢智恒为林溪郡项目工程现场负责人，其对外可以国涟公司林溪郡项目代表身份履行职责。张显、倪启杰在对账单上签名系代表国涟公司林溪郡项目部，国涟公司林溪郡项目部与龙海预制厂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国涟公司林溪郡项目部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因该项目部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国涟公司应当承担向龙海预制厂支付货款的义务。国涟公司主张恒大（合肥）公司派人前往国涟公司考察并非为了林溪郡项目，孔成无权代表国涟公司与卢智恒签订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以及国涟公司并非林溪郡项目的承建单位，但与已生效民事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国涟公司主张其与华泰公司开设共管账户系为了方便孔成交纳林溪郡项目的保证金，许菲伪造合同、私刻公章构成犯罪，孔成构成诈骗罪等，上述主张均不能对国涟公司向龙海预制厂承担民事责任构成影响。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元，由上诉人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健 审判员 蒋 薇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虹 书记员陈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