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康平路**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郝建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洋波，沭阳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剑，沭阳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亿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西城馥邦小区北门最西侧门面房法定代表人：陈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沭阳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康平路**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武振刚，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洋波，沭阳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剑，沭阳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员工。原审原告：张怀玉，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原告：缪翠会，女，1964年4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张怀玉妻子。上诉人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沭阳县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沭阳亿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瑞公司）、原审被告沭阳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沭阳县征收中心）、原审原告张怀玉、缪翠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沭阳县住建局及原审被告沭阳县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洋波、刘克剑、被上诉人亿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原审原告张怀玉、缪翠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沭阳县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亿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对沭阳县西城馥邦小区34幢1206室、1406室安置房屋与张怀玉、缪翠会进行结算（其中34幢1406室房屋按享受108平方米安置价格标准结算），并由亿瑞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导致判决有误，亿瑞公司按照其与沭阳县住建局及沭阳县征收中心约定，对沭阳县西城馥邦小区所有被征收人履行征收补偿安置义务，构成债务承担，而非委托关系。理由如下：1．亿瑞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2012年12月8日、2018年2月11日分别向沭阳县征收办发出承诺书，承诺的主要内容有34号楼过渡费标准由亿瑞公司按照沭阳县征收政策规定标准进行结算，对有特殊情况的被征收户，公司无条件服从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的会办结果。2．亿瑞公司在所有征收补偿协议上签字确认，征收补偿协议的安置义务由其承担。亿瑞公司提供其开发的用于履行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安置房源，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及拆迁奖金、过渡费、搬迁费等作为亿瑞公司安置房屋价款结算依据，按照征收补偿协议进行结算后，相应被征收人上房差价款亦由亿瑞公司收取，事实上亿瑞公司也履行了绝大多数被征收户的安置补偿协议。3．被征收人张怀玉、缪翠会本案中也要求亿瑞公司履行补偿安置义务，并与其进行结算，故被征收人张怀玉及缪翠会的征收补偿安置义务由亿瑞公司履行，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退一步讲，假如亿瑞公司作出承诺并履行征收补偿义务的行为不构成债务承担，也构成债务加入，但绝非委托关系。因为安置房屋非沭阳县住建局开发建设，办理转移登记前也不归沭阳县住建局所有，安置房差价款更不归沭阳县住建局所有。被上诉人亿瑞公司辩称，亿瑞公司并非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相关结算费用应由沭阳县住建局承担。亿瑞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西城馥邦1406室房屋按享受108平方米安置价格标准结算不予认可，西城馥邦1206室房屋虽符合安置条件，但根据《沭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沭政发〔2011〕49号）文件规定，西城馥邦1406室房屋并不符合安置条件。结合沭阳县住建局《关于西城馥邦遗留问题处理情况汇报》（沭住建建管字〔2018〕4号）文件精神，对于房屋征收时的会办面积由亿瑞公司与征收工作组共同配合，对不符合会办条件的进一步审核，审核后对不符合条件的会办面积予以公示取消。本案中，张怀玉、缪翠会对西城馥邦1406室不符合安置条件，但沭阳县住建局并没有公示取消。原审被告沭阳县征收中心辩称，同沭阳县住建局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原告张怀玉、缪翠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张怀玉、缪翠会与沭阳县住建局、沭阳县征收办签署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已载明征收部门为沭阳县住建局，而沭阳县征收办是作为实施部门签章，故沭阳县住建局系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主体。2．2012年5月3日，沭阳县人民政府就案涉小区发布的《沭阳县滨河壹号商住小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明确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为沭阳县住建局，征收的实施单位为沭阳县征收办。同时，沭阳县征收办虽历经名称变更，但在签订案涉协议时，沭阳县征收办系沭阳县住建局下设办事机构，其并不具备征收房屋的主体资格。3．亿瑞公司对征收办作出关于34号楼过渡费标准由其按沭阳县征收政策规定的标准进行结算，对有特殊情况的被征收户公司无条件服从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会办结果的承诺，以及沭阳县征收办对案涉34号楼发出要求安置户到亿瑞公司售楼处办理收房结算手续的公告，包括亿瑞公司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确认、根据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及拆迁奖金、过渡费、搬迁费等进行安置房屋价款结算、收取按照征收补偿协议进行结算后被征收人的上房差价款、履行绝大多数被征收户安置补偿协议等行为均是亿瑞公司作为受托单位根据委托单位的要求代为处理所托事项的表现，并非是其具备安置补偿协议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沭阳县住建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亿瑞公司与沭阳县住建局之间仅系案涉房屋征收主体与开发商的内部委托关系，一审法院对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与实际情况相吻合。亿瑞公司对案涉征收项目补偿安置工作的诸多行为均系按沭阳县住建局、沭阳县征收办的要求协助沭阳县住建局完成相关工作，其本身并不具备独立对该项工作做决定的资格。也正是基于该委托关系，亿瑞公司才需要按委托单位的意思表示作出相应的承诺和保证，而此类行为并非债务承担或债务加入的应有之意。2．沭阳县住建局作为与张怀玉、缪翠会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因补偿安置协议履行产生的争议，只能要求合同主体承担责任。沭阳县征收办系沭阳县住建局下设办事机构，隶属于沭阳县住建局，二者应为整体与部分的内部关系；亿瑞公司为案涉房屋项目的开发商，受征收主体所托而作为，与沭阳县住建局同样是内部委托关系。因此，沭阳县征收办、亿瑞公司与沭阳县住建局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根据制度规定或者协议约定加以确定，并不能因规定或约定而取代沭阳县住建局在本案中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主体地位。张怀玉、缪翠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沭阳县住建局、沭阳县征收中心、亿瑞公司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安置给张怀玉、缪翠会的沭阳县西城馥邦小区34幢1206室和1406室进行结算，并支付张怀玉、缪翠会超期过渡费暂计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沭阳县住建局、沭阳县征收中心、亿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怀玉与缪翠会系夫妻关系。2012年因西城馥邦（原项目名称为滨河一号）小区开发需要，张怀玉、缪翠会家房屋被征收。2012年9月3日，沭阳县住建局（甲方）、沭阳县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与张怀玉、缪翠会（乙方：被征收人）分别签订《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各一份，约定对张怀玉、缪翠会的房屋进行拆迁，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张怀玉、缪翠会分别选定沭阳县西城馥邦小区34幢1206室房屋和1406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同时约定乙方自行过渡，过渡期为18个月，甲方超过约定期限未予安置的，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国务院令第590号）及《沭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沭政发[2011]49号）文件规定标准付给乙方超期安置补助费；张怀玉签订的置换沭阳县西城馥邦小区34幢1206室房屋的补偿安置协议上约定了过渡费的补偿时间从2012年9月3日起至2014年3月3日；缪翠会签订的置换沭阳县西城馥邦小区34幢1406室房屋的补偿安置协议上对过渡费的补偿时间未作约定。协议并约定了其他内容。张怀玉、缪翠会在被征收代表处签名，沭阳县征收办在拆迁实施单位处加盖公章，沭阳县住建局未在协议中加盖公章。另在征收协议签订的当日，沭阳县征收办经现场会办形成一份房屋征收会办记录，会办记录户主姓名为缪翠会，被征收人家庭基本情况及具体要求载明“该户6口人，违建161.42平方米，生活困难，打临工维持生活，要求违法建筑161.42平方米按合法建筑给予补偿与安置”，会办意见“经领导现场会办同意照顾该户六口人享受人均18平方米安置面积（108平方米）”，该份记录上有亿瑞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征收过程中还达成协议，缪翠会母亲殷某将其拆迁面积50.85平方米的安置补偿权益安置到张怀玉、缪翠会名下，其权益在张怀玉、缪翠会置换的两套房屋中一并结算。2018年2月12日，沭阳县征收办发出公告，公告内容为“西城馥邦三十四号各安置户：三十四号楼安置户，安置房单体已通过验收，水、电、气、电梯已开通，已具备上房结算手续，请各安置户从2018年2月23日（初八）－2018年3月23日止，自带征收协议与身份证等，到西城馥邦售楼部办理上房结算条件。如未在规定时间内前来办理结算上房手续，由此导致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被征收人承担”。张怀玉、缪翠会在公告规定的时间到亿瑞公司售楼部进行结算，在结算过程中，张怀玉、缪翠会要求对置换的沭阳县西城馥邦小区34幢1406室房屋其中的108平方米，按照签订安置协议时沭阳县征收办出具的会办记录以安置价格进行结算，亿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张怀玉、缪翠会对1406室房屋不符合享有108平方米按安置价结算权益，要求张怀玉、缪翠会按市场价进行结算，双方引起纠纷致没有结算成功。因没有结算成功，张怀玉、缪翠会于2018年3月份即自行上房，在没有上房手续的情况下实际占有并居住在案涉两套房屋。2012年5月3日，沭阳县人民政府就案涉小区发布的《沭阳县滨河壹号商住小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载明房屋征收部门为沭阳县住建局，征收实施单位为沭阳县征收办。亿瑞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2012年12月8日、2018年2月11日分别向沭阳县征收办发出承诺书，承诺的主要内容有34号楼过渡费标准由亿瑞公司按照县征收政策规定标准进行结算，对有特殊情况的被征收户，公司无条件服从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的会办结果。一审另查明：案涉拆迁协议签订时，沭阳县征收办系沭阳县住建局下设办事机构。至2015年1月4日，沭阳县人民政府印发《沭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运行管理机制》的通知（沭政发[2015]3号）对沭阳县房屋征收工作运行管理机制进行调整，成立沭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工作领导小组，作为沭阳县房屋征收工作的领导机构，并由沭阳县征收办负责具体征收安置工作。2015年3月2日，沭阳县征收办注册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载明举办单位为沭阳县住建局，登记有效期至2020年3月2日。2020年3月，沭阳县征收办重新注册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并将名称变更为沭阳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举办单位为沭阳县住建局，有效期至2025年3月16日。现案涉房屋具体征收安置工作均由沭阳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负责。一审法院认为，张怀玉、缪翠会提供的《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明确载明征收部门为沭阳县住建局，沭阳县住建局虽未在协议中加盖公章，但沭阳县征收办只是作为实施单位在协议上签名盖章。案涉房屋征收行为发生于2012年，在沭阳县征收办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之前，沭阳县征收办当时隶属于沭阳县住建局，并不具有征收房屋主体资格，且沭阳县人民政府发布的案涉小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上也明确征收部门为沭阳县住建局，征收实施单位为沭阳县征收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征收合同主体为沭阳县住建局，即张怀玉、缪翠会的合同相对方为沭阳县住建局。虽然沭阳县征收办对案涉34号楼发出公告，要求安置户到亿瑞公司的售楼部办理上房结算手续，并且亿瑞公司也对沭阳县征收办作出承诺，承诺34号楼过渡费标准由亿瑞公司按照县征收政策规定标准进行结算，对有特殊情况的被征收户，公司无条件服从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的会办结果。但该公告及承诺只能表明案涉房屋征收合同主体委托开发商代为与安置户进行上房及过渡费结算，系征收主体和开发商的内部委托关系，对外开发商非安置补偿协议的主体，对因安置补偿协议产生的争议，不应由开发商承担相应责任，其作出的承诺也不能视为张怀玉、缪翠会所陈述的债务加入，张怀玉、缪翠会只能要求合同征收主体沭阳住建局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34幢1206室、1406室房屋尚未结算，现张怀玉、缪翠会要求与沭阳县住建局对该套房屋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沭阳征收中心、亿瑞公司不是安置补偿协议合同的相对方，故张怀玉、缪翠会要求沭阳征收中心、亿瑞公司与其进行结算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房屋征收会办记录，缪翠会拆迁安置的34幢1406室房屋在结算时，应按享受108平方米安置面积进行结算。关于过渡费问题。张怀玉、缪翠会没有经过结算即强行占有安置房屋，按张怀玉、缪翠会提供的结算清单，张怀玉、缪翠会自己陈述欠两套安置房屋的差价52628.29元，在张怀玉、缪翠会尚欠安置房款的情况下，要求沭阳县住建局给付过渡费2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张怀玉、缪翠会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在最终结算明确权利义务关系后，行使各自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沭阳县住建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对沭阳县西城馥邦小区34幢1206、1406室安置房屋与张怀玉、缪翠会进行结算（其中34幢1406室房屋按享受108平方米安置价格标准结算）；二、驳回张怀玉、缪翠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6元（张怀玉、缪翠会已预交），由沭阳县住建局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中应与张怀玉、缪翠会就讼争安置房屋办理结算手续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基于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原则，合同约定的事项仅约束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对于合同外的第三方不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一方既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本案中，无论2012年5月3日沭阳县人民政府就案涉小区发布的《沭阳县滨河壹号商住小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还是2012年9月3日沭阳县住建局、沭阳县征收办与张怀玉、缪翠会分别签订的《沭阳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均载明房屋征收部门为沭阳县住建局，故一审判决认定沭阳县住建局系涉案房屋的征收合同主体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沭阳县住建局主张亿瑞公司对讼争房屋履行征收补偿安置义务，构成债务承担或者债务加入，依据是亿瑞公司出具的三份承诺。亿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抗辩称无论是出具承诺书还是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上签字盖章，均是以安置房屋开发公司的身份出具，因沭阳县住建局系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涉案房屋的结算手续仍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征收合同主体为沭阳县住建局，张怀玉、缪翠会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上是履行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产权调换内容，亿瑞公司作为提供安置房源的开发商，与张怀玉、缪翠会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在两份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部签章的行为仅能证明其对提供协议约定安置房源的认可。至于亿瑞公司出具的三份承诺书，其出具对象为沭阳县征收办，系其与沭阳县征收办之间的相关约定，并不属于亿瑞公司向张怀玉、缪翠会作出的单方承诺，故沭阳县住建局以此为由主张亿瑞公司构成债务承担或者债务加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决确定沭阳县住建局系讼争安置房屋办理结算手续的责任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沭阳县住建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上诉人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段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