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茂辉，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6月8日投案，2020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于2020年10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顺吉，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抓获，2020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于2020年10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张冰萍，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戴振国，男，1990年5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抓获，2020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茂辉、黄顺吉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戴振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闽0583刑初13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茂辉、黄顺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9年10月份左右，张运虎（另案处理）以本人名义办理名为“南安聪邦建材有限公司”、“南安星聪建材有限公司”的两套营业执照（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印章和法人代表印章各一枚）和相应的对公银行账户信息（含银行卡账号：“南安聪邦建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1408××××6172、“南安星聪建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1408××××6296、Ｕ盾及绑定的手机卡等资料），后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黄顺吉，被告人黄顺吉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李茂辉，被告人李茂辉以人民币10400元的价格卖给“阿二”（另案处理）。 2、2019年10月份左右，黄新华（另案处理）以本人名义办理名为“南安云峰贸易有限公司”、“南安大力五金有限公司”的两套营业执照（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印章和法人代表印章各一枚）和相应的对公账户信息（含银行卡账户：“南安云峰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1408××××6048、“南安大力五金有限公司”对公账户1408××××5944、Ｕ盾及绑定的手机卡等资料），后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黄顺吉，被告人黄顺吉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李茂辉，被告人李茂辉以人民币10400元的价格卖给“阿二”。 3、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间，被告人戴振国将其以本人名义办理名为“南安大林贸易有限公司”、“南安星标五金有限公司”、“南安市洪濑辰田电器店”的三套营业执照（含营业执照正副本、公司印章和法人代表印章各一枚）和相应的对公账户信息（含银行卡账户：“南安大林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1408××××2820、“南安星标五金有限公司”对公账户6232××××5005、“南安市洪濑辰田电器店”对公账户1355××××6424、Ｕ盾及绑定的手机卡等资料）以人民币7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黄顺吉，被告人黄顺吉以人民币155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李茂辉，被告人李茂辉以人民币15900元的价格卖给“阿二”。经查，被告人戴振国出售的“南安大林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于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6月29日共收入人民币3840701.37元，其中有被害人陈某、徐某、单某等人被诈骗的多笔款项入账。 2020年3月23日15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抓获被告人戴振国，后在被告人戴振国的带领下于同日17时20分许在南安市××镇××街××号抓获被告人黄顺吉。2020年6月8日11时许，被告人李茂辉到南安市××队投案。被告人李茂辉、黄顺吉、戴振国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李茂辉、黄顺吉、戴振国已分别向南安市公安局退赃人民币1200元、8000元、2000元。南安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戴振国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依法扣押被告人黄顺吉的作案工具三星手机一部。在原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三名被告人均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茂辉自愿预交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黄顺吉自愿预交罚金人民币25000元、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元，被告人戴振国自愿预交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徐某、单某、杨某等人的陈述及报警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营业执照开户资料复印件、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对公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流水、辨认笔录及照片、《认罪认罚具结书》、交款票据、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茂辉、黄顺吉的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且数量巨大；被告人戴振国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李茂辉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顺吉、戴振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戴振国归案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有预交罚金，全部或者部分退赃，均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三名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李茂辉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顺吉、戴振国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茂辉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顺吉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戴振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黄顺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戴振国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黄顺吉被扣押的作案工具三星手机一部、被告人戴振国被扣押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茂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黄顺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戴振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家，上述款物，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办理。 上诉人李茂辉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系初犯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并缴交罚金；其系离异家庭，有年老无劳动收入的父母及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是家庭的经济支柱。其符合适用缓刑的刑法规定，请求综合考虑其具体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改判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顺吉诉称：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系初犯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并缴交罚金。其符合适用缓刑的刑法规定，请求综合考虑其具体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改判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顺吉已退出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还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可给予较大幅度的从轻、从宽处罚；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符合适用缓刑的刑法规定，建议对其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茂辉、黄顺吉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戴振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茂辉、黄顺吉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且数量巨大；原审被告人戴振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李茂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黄顺吉、原审被告人戴振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戴振国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已缴交罚金，全部或者部分退赃，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分别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参与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所起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而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李茂辉、黄顺吉及其辩护人分别请求二审对李茂辉、黄顺吉从轻处罚并改判缓刑的意见，与各自的罪责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玲玲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或者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一张以上不满五张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以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涉及信用卡五张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