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至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郑汴路****楼****。法定代表人：张宝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卡，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光路支行，住所地，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正光路与心怡路交叉口。负责人：闫军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张玲利，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宝珠，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原审被告：郑州昊之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康复前街**楼附**iv>法定代表人：李飞娟。原审被告：李飞娟，女，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原审被告：杨为峰，男，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河南至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光路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原审被告张宝珠、李飞娟、杨为峰、郑州昊之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之天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至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12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并由其他原审被告担保。后该笔借款合同展期至2018年6月5日，展期利率为9.1675%。二、但该笔借款的用途并非是上诉人使用，该笔借款是当时被上诉人的其他借款客户面临借款已逾期，且无力偿还自己的本息，被上诉人为了不使其他客户的借款出现逾期或者不良，找到上诉人，用上诉人名义由其他原审被告担保，在被上诉人处签订了上述100万元的企业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之所以用上诉人名义到自己的单位借款用于偿还其他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的借款客户的利息，是因为如果其他客户出现大量逾期或者不良，将造成被上诉人业绩下滑，甚至被上诉人将面临其总公司的处罚。三、上诉人之所以同意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行使上述借款用于被上诉人偿还其他借款人的利息，是被上诉人承诺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借款本息，不会让上诉人承担任何偿还责任。四、以上10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6年12月31日，由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法定代表人在被上诉人单位窗口办理用于偿还其他客户利息共计661900元，用于支付100万元本金的利息102630元，合计764530元，余款235470元均用于被上诉人垫付其他借款人的利息。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存在形式借款合同，但实际借款的款项使用人为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承诺该笔借款上诉人不用承担偿还本息义务，现上诉人却违背承诺丧失诚信对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郑州银行辩称：一、上诉人对于该笔借款用途的异议与常理和事实不符，不能阻却上诉人至越公司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至越公司上诉所称受正光路支行指使以该笔借款偿还其他客户借款及正光路支行向其承诺无需还款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常理不符，与正光路提交的还款证据不符。至越贸易公司作为一个经营多年的有限责任公司，对于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的法律后果相较于自然人应有更加清晰的法律认知，同时，对于至越贸易所称借款系无偿用于偿还其他借款人的本金及利息，该行为违背常理，更夸张的是其称正光路支行许诺其以自己名义在银行的借款不用偿还本金及利息更是匪夷所思，任何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清楚知道其签订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尤其是相信银行向其承诺无需还款更是荒谬。至越公司上诉所称也与事实不符，根据正光路支行第一审提交的至越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可以看出，该笔贷款发放后，至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珠使用其支付宝账户在每月结息日时转账偿还该笔借款利息长达一年两个月之久，直至2018年2月21日，故与其上诉所称正光路支行承诺其不需要偿还本金及利息自相矛盾。另外，即使至越公司所称该笔借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也不能阻却至越贸易公司偿还借款的义务，在正光路支行将贷款发放至至越贸易公司账户后，正光路支行已完成出借款项的义务，合同的相对方系至越公司，至越公司将款项用于偿还他人债务，是支配款项的行为，不能否认至越贸易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正光路支行借款的事实，对该笔借款至越贸易公司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郑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至越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314390.84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21日，之后按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判令被告至越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元，剩余费用按照《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约定自实际发生之日支付；判令被告张宝珠、李飞娟、杨为峰、昊之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7日，被告至越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本合同项下的执行贷款利率为7.1775％，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一次还本，共分12期偿还；被告至越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自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若借款发生逾期，被告至越公司应自借款本息逾期之日起向原告支付罚息，罚息利率按本合同执行利率×1.5计算；被告至越公司承诺，按时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律师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等。2016年12月9日，原告将100万元借款发放至被告至越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同日，被告张宝珠、李飞娟、杨为峰、昊之天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原告和被告至越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不超过主债权总额5％的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债务人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到期债务或原告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提前实现主债权时，原告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张宝珠、李飞娟、杨为峰、昊之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至越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借款人股东会决议，同意向原告申请借款100万元。被告张宝珠在该决议上签字捺印。被告昊之天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担保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被告至越公司在原告处申请的1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以具体办理业务时签订的担保合同为准。被告李飞娟、杨为峰在该决议上签字捺印。2017年12月6日，被告至越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张宝珠、李飞娟、杨为峰、昊之天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原告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因资金紧张对原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进行展期，展期金额为100万元，展期期限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展期利率为9.1675％，展期借款本息逾期的，在本协议约定的展期借款利率基础上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收罚息、复利、违约金，展期借款的担保应按照原担保合同之约定对展期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借款金额、利率、履行期限等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原告提交的应收本金及利息计算清单载明：截止2020年3月21日，被告至越公司欠付本金1000000元，累计欠付利息（含罚息、复利）为314390.84元。原告提交其作为委托人与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签订的一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本合同采用风险代理方式，具体费用标准为双方协商确定律师服务费按照受托人回收到账现金金额作为计费依据，本合同的基础费用采用原告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受托人支付基础费用2300元。原告并提交一份项目名称为＊法律咨询＊案件代理费、价税合计为2300元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转账2300元，用途为正光路支行河南至越贸易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逾期未还，风险代理基础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至越公司发放贷款，被告至越公司逾期支付利息、未按期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合同中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原告诉请被告至越公司返还借款本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张宝珠、李飞娟、杨为峰、昊之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故原告诉请被告张宝珠、李飞娟、杨为峰、昊之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回单能够佐证原告已支出律师代理费23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至越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律师代理费尚未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至越公司、张宝珠、李飞娟、杨为峰、昊之天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至越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光路支行贷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2020年3月21日之前的利息（含罚息、复利）314390.84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河南至越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光路支行律师费23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张宝珠、李飞娟、杨为峰、郑州昊之天商贸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0元，减半收取8325元，由被告河南至越贸易有限公司、张宝珠、李飞娟、杨为峰、郑州昊之天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郑州银行依约向至越公司发放贷款，至越公司逾期支付利息、未按期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判令至越公司返还郑州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并无不当，至越公司上诉称郑州银行承诺不用返还该100万元本金及利息，郑州银行不予认可，至越公司亦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河南至越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0元，由河南至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