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宝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平，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仙，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超。 上诉人程宝如因与被上诉人李守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宝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程宝如变更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守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变更前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违背不告不理原则。2.一审法院对程宝如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将程宝如申请追加为第三人的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认定错误。4.一审中程宝如第二次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一审未出具裁定赋予程宝如救济权利，也未在判决中予以记载，属于遗漏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未按庭审规则归纳庭审争议焦点，未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适用法律错误。2.李守国对程宝如提出的合伙关系或民间借贷关系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应认识到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事实，并将其列为庭审焦点进行专门审理，一审法院未予审理错误。3.一审未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程宝如依据变更后的诉讼主张进行的举证不作评判，继续按民间借贷审理并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2.在李守国认可与王振东的妻子合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追加王振东的妻子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属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四、本案属于法律适用规则不明的新类型案件，应进行类案检索，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程宝如变更后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守国辩称，李守国并没有借程宝如的钱，收据经鉴定并非李守国签字，程宝如主张民间借贷的事实不能成立。 程宝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守国返还借款176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李守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程宝如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李守国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同年8月26日撤诉。2019年9月17日，程宝如就同一纠纷又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李守国至一审法院，庭审中，程宝如提交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李守国收到程宝如投资入股现金100000元，总投资176000元，2014.6.30号收款人李守国投资人程宝如”。李守国对该收据提出异议，不认可该收据是其所书写。程宝如于2019年10月18日提出申请，要求对收据中“李守国”是否系李守国所签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0日，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JC）中的“李守国”的字迹与样本（YB）中“李守国”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2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鲁052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程宝如的诉讼请求。程宝如不服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鲁05民终3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本案重审过程中，程宝如提交申请，要求追加崔克富、张红梅为本案被告，追加东营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五分公司、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事实和理由中，程宝如明确其与李守国之间是合伙关系，要求追加的被告也是合伙人，要求追加的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二审发回重审案件，原审原告程宝如起诉李守国，是以民间借贷为基础法律关系提起，现其申请追加被告及第三人，是以个人合伙为基础法律关系要求追加，其申请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追加共同被告及第三人的相关规定，裁定驳回程宝如的申请。 之后，程宝如继续提交追加共同被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追加当事人及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合伙纠纷。经多次与程宝如沟通，其仍坚持己见。庭审过程中，程宝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仍然按合伙纠纷进行陈述并举证。庭审中，李守国明确表示不同意程宝如变更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程宝如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李守国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对其要求李守国返还借款176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因该案系二审发回重审案件，程宝如基于合伙关系要求追加当事人及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准许。故程宝如基于合伙关系所做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本案不做评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宝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1910元，由程宝如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程宝如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追加崔克富、张红梅为本案被告，追加东营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五分公司、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将其原一审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李守国、崔克富、张红梅、东营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五分公司、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其投资款176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396.43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全部付清176000元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76000元为基础，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审未准予程宝如追加当事人及变更诉讼请求，仍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程序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可以合并审理不等于必须合并，该规定将是否合并审理的决定权交给法院，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合并审理。本案中，程宝如以民间借贷关系为请求权基础提起原一审诉讼要求李守国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程宝如的诉讼请求。程宝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原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即司法鉴定意见书未经庭审质证以及原一审判决未向李守国送达等程序问题发回重审。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依据上述规定，程宝如虽有权变更诉讼请求，但其本案一审并非单纯变更诉讼请求，还申请追加当事人，且根据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其请求权基础变更为合伙关系，法律关系发生变化。而发回重审案件原则上应由原一审法院审理，且上诉后一般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如同意程宝如的申请，决定在本案审理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对于被追加的其他当事人而言，则将被剥夺提出管辖权异议以及上诉发回重审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在便利程宝如诉讼与保障被追加当事人诉讼权利两个方面进行权衡后，决定不予准许程宝如相关变更申请，程序并无不当。程宝如就其主张的合伙关系，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程宝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程宝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翟玉芬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志倩 书记员岳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