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3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晓娟，女，1971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妹，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丁晓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双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湘132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丁晓娟不服，于2020年11月30日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以来，以陈德炉、史晓飞、陈德水、李磊、吴艳、张勇（均已提起公诉）等人为首的传销组织为实施传销犯罪活动，通过组织传销团队，制定传销模式，搭建“理想家园”网络传销平台（以下简称“理想家园”），设置传销奖金奖励制度，组织策划宣传活动，大肆发展下线会员，以“买卖红酒”为名，欺骗和引诱他人注册成为会员，按照一定的顺序形成层级，要求会员必须购买排单币才能在平台上进行排单交易，设置了极具诱惑力的奖励制度，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从2016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理想家园”共计有会员账号522750个，会员层级30层，涉案金额400余亿元。其中李磊的“磊哥体系”下线会员账号56524个，发展下线会员21层。 被告人丁晓娟与李磊通过“3M”平台认识，2016年9月，丁晓娟加入了“理想家园”成为李磊的下线会员。为了获取非法收益，丁晓娟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理想家园”以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时丁晓娟共发展下线会员20层，下线会员账号24651个，其中直接下线会员31人，从中获利2654350元。 2019年10月29日，丁晓娟主动向娄底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娄底市公安局依法冻结丁晓娟交通银行账户6222××××2618内资金58403.88元。 2020年3月26日，被告人丁晓娟通过其亲属退缴白色奔驰车（车辆所有人：丁晓娟，车牌号码：皖Ｂ9××××，车辆识别代号：ＬＥ40Ｂ4ＫＢ5ＫＬ323956,发动机号码：×××18）一辆至双峰县人民法院。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流水、光盘、提取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2019］电鉴字第8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郦某、韦某、宣某、严某、毛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丁晓娟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晓娟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晓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晓娟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晓娟通过其亲属退缴了部分赃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丁晓娟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因未采纳公诉机关认定丁晓娟为从犯的指控意见，故其量刑建议偏轻，适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晓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丁晓娟违法所得人民币2654350元，除对被告人丁晓娟已退至双峰县人民法院的白色奔驰车一辆（车辆所有人：丁晓娟，车牌号码：皖Ｂ9××××，车辆识别代号：ＬＥ40Ｂ4ＫＢ5ＫＬ323956,发动机号码：×××18）及娄底市公安局已冻结丁晓娟交通银行账户6222××××2618内资金58403.88元予以追缴外，对被告人丁晓娟其余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丁晓娟提出：一、主观上其并不明知其实施的是传销活动。二、原审法院无故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违反了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其具有的系从犯、自首、积极退赃、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量刑畸重。综上，原审法院违法不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上诉人量刑畸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一、上诉人主观上并不明知“理想家园”系网络传销平台且无骗取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二、上诉人采取口口相传方式推荐会员的真实人数仅为23人，且系亲戚、朋友或者同学，认定上诉人为主犯显然错误；三、上诉人系自首，与另案处理的其他被告人相比，一审法院并未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全案量刑不平衡，没有真正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晓娟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丁晓娟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该集团犯罪中，上诉人丁晓娟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丁晓娟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丁晓娟通过其亲属退缴了部分赃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丁晓娟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提出其主观上并不明知其实施的是传销活动。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并不明知“理想家园”系网络传销平台且无骗取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经查，上诉人实施了“理想家园”传销活动的宣传行为，直接发展了下线，且实际上获得了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丁晓娟主观上是否明知其实施的行为是传销犯罪活动不影响本罪的构成。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采取口口相传方式推荐会员的真实人数仅为23人，且系亲戚、朋友或者同学，认定上诉人为主犯显然错误。经查，上诉人主动通过口口相传、微信或者组织旅游等宣传方式积极发展下线，下线会员账号总数24651个，下线层级为20层，其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重要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无故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违反了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经查，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为从犯错误，未采纳其量刑建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还提出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其具有从犯、自首、积极退赃、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量刑畸重。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自首，与另案处理的其他被告人相比，一审法院并未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全案量刑不平衡，没有真正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上诉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情节，均给予了充分考虑。与其他同案人的量刑相比，原审判决体现了量刑的平衡。其在二审过程中没有新的法定或者酌定从轻情节。因此，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犯罪后的表现，并判处其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海辉 审 判 员  魏学锋 审 判 员  刘湘林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唐 波 代理书记员  陈妙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