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4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颖，女，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省通信管理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青园街458号。法定代表人周景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敬东，河北省通信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殷华理，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13号。法定代表人肖亚庆，部长。委托代理人杨艳秋，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佩瑶，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颖因诉河北省通信管理局（以下简称河北信管局）所作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所作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266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信管局于2019年11月13日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之上级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电信；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唐山电信）下发《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8号）。2019年11月25日，河北信管局向郭颖作出处理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郭颖认为河北信管局处理投诉事宜的行政行为违法，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6月4日，工信部作出工信复驳字〔2020〕第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驳回了郭颖的行政复议申请。郭颖向一审法院诉称，从关于153XXXXXXXX手机号码的《督办事项通知单》中可以看出，河北信管局对河北电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行为，只要求整改及赔偿用户损失，并未要求河北电信向用户赔礼道歉。河北信管局在河北电信未进行道歉的情况下，未要求河北电信道歉，即未履行相应职责，还虚构事实，在信访答复中说已经向用户赔礼道歉。2020年3月13日，郭颖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6月12日，郭颖收到工信部的被诉复议决定，郭颖不服，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撤销被诉复议决定；2.撤销被诉答复中的第一项；3.撤销《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8号）；4.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北信管局及工信部承担。河北信管局一审辩称：郭颖针对同一问题，不同号码一直在重复投诉。我局履行了行业监管职责，进行调查，要求河北电信改正，向用户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督办事项通知单》是我局在履行监督职责过程中，为处理信访事项而针对涉案企业发出的通知，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郭颖的诉讼请求。工信部辩称，工信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河北信管局具有依法对本行政区域内的电信业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工信部作为河北信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河北信管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七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并向电信用户赔礼道歉，赔偿电信用户损失；拒不改正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处以警告，并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郭颖就涉案手机号码问题已多次投诉举报，河北信管局已针对郭颖之投诉多次回复，亦针对郭颖的投诉责令河北电信整改，河北电信已就郭颖反映的问题提出整改方案，就郭颖手机号码被强制注销事宜多次表示歉意并提出解决方案，愿意与郭颖协商解决纠纷。综合考虑上述事实，河北信管局针对郭颖的投诉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其所作被诉答复并无不妥。郭颖认为河北信管局所作答复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颖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撤销河北信管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的《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8号），该通知单系河北信管局依法监督电信企业的具体工作环节，属于过程性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行政案件审理范围。工信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收到郭颖的复议申请后，对被诉答复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复议决定。工信部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郭颖请求确认河北信管局行政行为违法及撤销工信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颖的诉讼请求。郭颖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及被诉答复的第一项，确认河北信管局处理153XXXXXXXX第一次举报案件执法过程和办案结果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北信管局、工信部负担。河北信管局、工信部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河北信管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2019年10月7日郭颖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交的举报信息；2.《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7号）；3.《关于用户举报强制注销号码中断用户通信服务的调查报告》（2019年10月15日）；4.《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8号）；5.2019年10月、11月唐山电信向郭颖邮寄的道歉信及凭证；6.《关于用户举报强制注销号码中断用户通信服务的调查报告》（2019年11月20日）；7.郭颖2019年3月26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9月11日投诉信息；8.《督办事项通知单》（冀通信网安[2019]第3号、网安处[2019]第14号、第15号）；9.电话录音及文字稿；10.《河北省通信管理局关于中国电信河北分公司妥善处理存量一证五卡相关问题的通知》（冀通信〔2019〕107号）；11.《关于存量一证五卡相关问题处理的报告》（中电信冀〔2019〕224号）；12.被诉答复。在举证期限内，工信部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工信复补字〔2020〕第37号）、邮寄凭证、物流信息；3.补正和情况说明材料邮寄单；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邮寄凭证、物流信息；5.《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及附件、邮寄凭证、物流信息；6.《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物流信息；7.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寄凭证、物流信息。工信部在法定答辩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工信复补字〔2020〕第37号）、邮寄凭证、物流信息；3.补正和情况说明材料邮寄单；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邮寄凭证、物流信息；5.《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及附件、邮寄凭证、物流信息；6.《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物流信息；7.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寄凭证、物流信息。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郭颖、河北信管局提交的被诉答复、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证据使用。郭颖及河北信管局、工信部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10月7日，河北信管局收到郭颖《关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违反电信条例强制注销号码中断用户通信服务的举报》，反映唐山电信注销其手机号码的问题。河北信管局于2019年11月13日向河北电信下发《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8号），主要内容为：就唐山用户“153XXXXXXXX手机号因超一证五卡而被停机”的问题。责令你公司整改，赔偿用户损失并于2019年11月20日前书面报我局。2019年11月25日，根据调查处理情况，河北信管局向郭颖作出被诉答复，其中第一项的主要内容为：关于手机号码153XXXXXXXX被强制注销一事。经调查，你反映手机号码153XXXXXXXX被强制注销的情况确实存在。河北电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四十条第三项“无正当理由拒绝、拖延或者中止电信用户的电信服务”的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我局已责令河北电信改正并向你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如你与企业双方无法就赔偿方案达成和解，可依照国家有关法律向仲裁机构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郭颖已多次向河北信管局反映涉案号码被注销的问题，河北信管局要求河北电信妥善处理存量一证五卡相关问题。后河北电信向河北信管局提交《关于存量一证五卡相关问题处理的报告》，详细汇报了问题产生的原因并提出了处理方案，提出对超一证五卡的存量用户进行停机问题的处理方案，建立快速处理通道。后河北电信与郭颖预留的手机号码联系，在电话中赔礼道歉，并提出双倍返还余额等解决方案，后河北电信又向郭颖邮寄挂号信，书面道歉并提供解决方案。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四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在电信服务中，不得无正当理由拒绝、拖延或者中止对电信用户的电信服务。违反上述规定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并向电信用户赔礼道歉，赔偿电信用户损失；拒不改正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处以警告，并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本案中，郭颖就涉案手机号码问题多次投诉举报，河北信管局收到郭颖此次投诉后，向河北电信下发《督办事项通知单》，责令河北电信整改。后河北电信向河北信管局提交《关于存量一证五卡相关问题处理的报告》，提出对超一证五卡的存量用户进行停机问题的处理方案，建立快速处理通道，同时与郭颖预留的手机号码联系，在电话中赔礼道歉并提出双倍返还余额等解决方案，并向郭颖邮寄挂号信，书面道歉并提供解决方案。河北信管局针对郭颖的投诉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其对河北电信相关问题的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的有关规定，对郭颖的答复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工信部收到郭颖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复议职责，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此外，关于《督办事项通知单》（网安处[2019]第18号）的可诉性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处理，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颖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郭颖所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郭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波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范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