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泰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曹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宏明，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德，上海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德畅。上诉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茂、朱玉前、袁德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9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五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南通五建公司对朱玉前、袁德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茂、朱玉前、袁德畅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将案涉工程中的木工部分分包给被上诉人朱玉前、袁德畅，但其所分包工程并没有施工完成，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施工工期、质量等原因导致双方提前终止了分包合同，所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该施工工程完成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玉前、袁德畅就其分包的木工工程已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均有被上诉人的签名，就木工工程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1782837元，该付款金额被上诉人是认可的，目前就案涉木工的分包工程，上诉人并不差欠被上诉人朱玉前、袁德畅的工程款，故不应当判决南通五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茂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玉前、袁德畅辩称：一审判决合理。李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玉前、袁德畅共同支付李茂劳务报酬人民币370817.72元；2.判令朱玉前、袁德畅共同偿付李茂上述欠款利息(以370817.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南通五建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通五建公司为吴江翡翠公园一期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南通五建公司将其中的木工分包给朱玉前、袁德畅，后朱玉前、袁德畅又将部分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李茂。2018年5月20日，朱玉前、袁德畅作为甲方与李茂作为乙方签订《木工班内部劳务承包协议》1份，约定：甲方因施工需要将翡翠河滨雅苑售楼部、样板房、主楼6#楼、14#楼、15#楼、12#楼基础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工程单价售楼处点工300元/天，带班2个工资11000元/月/人，主楼±0以下45元/平方米，主楼±0以上4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每月进度工程量的60%；关于工程期限，乙方应根据施工总体部署（正常情况下2层起为确保一个月完成4层），保证按质、按时、按形象部位，分析段实现项目的进度安排，确保后续工种的按时插入，乙方未能及时组织力量，按时完成形象部位，或无理拒绝项目调度安排和现场管理的，甲方有权中止合同，责令退场；关于工程质量，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及文字说明（包括设计变更通知单）和国家颁发的建筑工程规范、标准和规定，以及甲方的施工总进度计划和施工组织设计、技术方案进行施工，并接受甲方有关人员及建设（监理）单位代表的监督、检查，按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评定工程质量，要求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朱玉前与李茂班组的冯亦元就翡翠河滨雅院21号楼架子（含车库）工程进行结算，朱玉前确认尚欠19355元。2019年10月15日，朱玉前、袁德畅与李茂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售楼处人工费共计490280元，地下室包工模板面、6#、14#、15#及部分地库人工费共计773283.6元，后浇带补差价6460元，扣除未拆模板18560.88元，共计1251462.72元，已付900000元，余款为351462.72元。以上事实，有李茂提供的《木工班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结算单、结算工程量表格，南通五建公司提交的《班组承包协议》，以及各方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南通五建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朱玉前、袁德畅，朱玉前、袁德畅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李茂，南通五建与朱玉前、袁德畅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朱玉前、袁德畅与李茂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均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茂已经与朱玉前、袁德畅进行了结算，应视为案涉工程最迟已于2019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故李茂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朱玉前、袁德畅支付工程款。关于李茂要求朱玉前、袁德畅共同偿付李茂上述欠款利息(以370817.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约定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依法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以370817.7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李茂要求南通五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南通五建公司承接了吴江翡翠公园一期项目后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朱玉前、袁德畅，朱玉前、袁德畅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李茂，故李茂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南通五建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朱玉前、袁德畅庭审中要求与南通五建公司进行结账，南通五建公司表示已经与朱玉前、袁德畅完成了结算并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项，系朱玉前、袁德畅与南通五建公司之间的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玉前、袁德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茂劳务报酬370817.72元。二、朱玉前、袁德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茂逾期付款利息（以370817.7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朱玉前、袁德畅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1元，由朱玉前、袁德畅、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另查明，南通五建公司与朱玉前、袁德畅就吴江翡翠公园项目一期模板工程签订有《班组承包协议》。双方就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包干制）、工程质量、工期、工程单价、结算及支付等作出约定。南通五建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11月3日班组工程定案结算单（总产值427895元），承包班组（或个人）结算确认一栏未有朱玉前或袁德畅签字；2019年3月6日工地木工现场用工结算单（15605元），承包班组（或个人）结算确认一栏朱玉前签字表示“部分工程量确认无误”；2019年3月8日工地木工现场用工结算单（50290元），承包班组（或个人）结算确认一栏未有朱玉前或袁德畅签字；2019年3月9日工地生活区现场用工结算单（44587元），承包班组（或个人）结算确认一栏未有朱玉前或袁德畅签字。南通五建公司二审中表述：南通五建公司与朱玉前、袁德畅已结算完毕。一审时举证班组工程结算定案单、现场用工结算单等（一共8份），均有朱玉前或袁德畅的签字，证明已就案涉的木工工程款与朱玉前、袁德畅进行了结算并支付。木工工程就是按照班组工程结算定案单结算的，共计1935932.86元，已付款1787397元，剩余51739元未付，还需扣除质保金96796元。水电、泥工也已支付完毕。朱玉前、袁德畅在二审中陈述：南通五建公司与朱玉前、袁德畅并没有结算完成。协议项下工程没有做完的原因在南通五建公司，而非朱玉前、袁德畅。朱玉前、袁德畅提供的总结算打印单，可以反映朱玉前、袁德畅承包的翡翠河滨雅院售楼处和样板房的木工、钢筋工和电渣工压力焊，6、14、15、21、26、27楼的基槽和地下车库的木工和钢筋工、6号楼的部分泥工，生活区的水电，总产值是3119928.65元。南通五建公司已支付265万元，包括工伤赔偿3万，所以实际付款为262万元，尚欠499875.65元，再加表中遗漏的电渣压力焊费用5775元，总计为505672.65元。另外南通五建公司还需支付10%退场补助。二审中，朱玉前、袁德畅提交与南通五建公司会计浦红云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29日，浦红云：“你将和我们项目往来明细发给我，钢筋班组和木工班组分开来”；2019年10月30日朱玉前将《吴江工程量结算单》发给浦红云；浦红云：“核对好后回复你”。随后，浦红云向朱玉前发送了记账单据，“这是领用库房工具用具”；2020年10月31日、2020年11月9日、11月12日，朱玉前询问浦红云“账对的怎么样了”，但浦红云均未回复。南通五建公司质证意见为：聊天内容仅是朱玉前在单方陈述，对于真实性庭后五日内核实后提交书面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通五建公司是否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李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分包人朱玉前、袁德畅对于结欠李茂370817.72元未持异议，南通五建公司需证明已经就案涉工程价款与朱玉前、袁德畅结清，才能不再承担给付责任。南通五建公司将包括案涉整体模板工程分包给朱玉前、袁德畅，并签订书面《班组承包协议》。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对于价款的结算存有约定，应当按照约定结算，南通五建公司主张结算完毕的证据主要是班组工程定案结算单、现场用工结算单等共计8张，但是部分结算单朱玉前、袁德畅并未确认，有的也只是确认部分。南通五建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与下一手分包人朱玉前、袁德畅就工程价款结算完毕。另，朱玉前提交了其与南通五建公司会计浦红云的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南通五建公司未否定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也未在本院要求的时间内提交书面意见，故对于聊天记录本院予以采信。从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反映，南通五建公司与朱玉前、袁德畅在2020年11月份时还在就案涉工程款结算事宜交涉，故本院对于朱玉前、袁德畅所述的工程款未结算完毕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南通五建公司对朱玉前、袁德畅的向李茂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相应的理据。综上，南通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2元，由上诉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山钰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