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新，男，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方昭，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凯，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万安登高峰水电站，住所地龙岩市万安镇。 法定代表人：杨陈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萍萍，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仙，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维新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万安登高峰水电站（以下简称登高峰电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7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维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方昭、葛凯，被上诉人登高峰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萍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维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上诉人认为，水电站由水力系统、机械系统和电能产生装置等组成，是实现水能到电能转换的水利枢纽工程，电能生产的可持续性要求水电站水能的利用具有不间断性。通过水电站水库系统的建设，人为地调节和改变水力资源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分布，实现对水力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因此，原先经常发生塌方且老旧的设施设备根本不足以实现对水力资源的可持续利用，为此上诉人进行了增容改造。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登高峰电站也因为上诉人杨维新的增容改造获得了巨大利益的，在2018年11月30日承包期满后，登高峰电站重新招标，新的承包人杨陈林继续使用上诉人杨维新增容改造的设施设备，承包费用从每年232000元提高至480000元，整整提高了一倍有余。这一重要事实对本案有关键性影响。 2、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承包合同约定在返还保证金时不计利息，故而杨维新诉请登高峰电站承担案涉保证金的利息，与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是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上存在严重偏差。该合同约定：“在合同期满后，乙方没有违约的，甲方应如数返还保证金（但不计利息）”，上诉人杨维新在2018年11月30日期满后就要求被上诉人登高峰电站返还100000元保证金，但被上诉人以坍塌水渠的修复问题上存在瑕疵而不予返还，至今已近2年。上诉人认为，在合同期满后短期合理的期间内返还，按合同约定是不需要支付利息的，但至今距合同期满已近2年仍未返还保证金，早已违背了该条款的初衷，更不符合“合同履行期满后”这一日期条件。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利息。 3、一审法院认为“杨维新在诉讼中提供的2008年9月18日申请报告、2008年11月20日报告，其上没有登高峰电站签字认可且杨维新亦无提供证据证实已将前述报告送交给了登高峰电站，故杨维新主张其在对案涉电站进行增容改造前已得到了登高峰电站的同意或认可，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是无视证据的表现，明显偏袒一方。首先，在《登高峰电站经营承包合同》第11条明确写明：“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在具得利益的原则上同意乙方进行增容改造”。其次，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是明知上诉人在对水电站进行增容改造。因此可以清楚地看出，被上诉人在对案涉电站进行增容改造前已得到了登高峰电站的同意。 4、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登高峰电站在合同履行期间享有具得利益的原则上同意杨维新进行增容改造。换言之，登高峰电站同意杨维新对案涉电站进行增容改造的前提是其享有具得利益，但杨维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登高峰电站由于本案的增容改造而获益”是错误的。经过本案的庭审，可以清楚的得知，原本经常塌方且设施设备老旧的水电站，由于上诉人的增容改造，将水电站的发电及水力资源利用发挥到最大作用；且新的承包人杨陈林继续使用上诉人增容改造后的设施设备，其承包费用也从232000元提高至480000元,这些就是登高峰电站因本案的增容改造而获益，而一审法院却无视该证据，认为登高峰电站没有因增容改造而获益是错误的。 登高峰电站辩称，一、双方订立的《登高峰电站经营承包合同》对增容改造部分约定不明，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技改且同意承担技改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改造前未获被上诉人同意是正确的。2008年6月26日双方订立的《登高峰电站经营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即被上诉人）在具得利益的原则上同意杨维新（即上诉人）进行增容改造”。该条款应解读为被上诉人只有在能够获得增容利益的情况下才原则性同意上诉人增容，但仍需进一步进行细化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内，上诉人并未按增容后的收益向被上诉人追加承包费用，被上诉人未从增容改造中实际获益，在未获益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并不同意增容改造。同时，该条款未对具体增容改造的设计方案、造价、以及合同到期后增容改造部分如何处理进行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的合同条款，双方并未对增容改造达成细化约定，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两份报告，被上诉人实际并未收到过，董事会亦不可能同意该报告。上诉人也未将设计方案及造价报交被上诉人审核同意，被上诉人至今都不持有增容改造部分的设计图纸及工程造价清单，亦从未向其承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 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进行改造而未提出异议，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案涉水电站位于万安镇腹地，由原始森林环抱，山高路远，距离最近的万安西贯村尚有四五千米的山路，而案涉水电站董事会成员则是万安镇经委及其余三个自然村村委，均与案涉水电站远隔重山，董事会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发现上诉人增容技改，即使后来知道了该事实，技改部分也已完成并投入使用，且电站系由上诉人经营管理，案涉水电承包给上诉人之后，董事会成员根本无法对案涉电站进行有效管控。退一步而言，即使董事会成员明知上诉人进行增改，亦不能认为董事会成员同意承担增改费用。 三、上诉人有意回避其进行的增建厂房及技改都未经国家机关的审批，系擅自进行的违法改造的重要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十九条规定，在其他江河、湖泊上建设水工程，未取得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等下主管部门按照管理权限签署的符合流域综合规划同意书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本案上诉人自行在原水电站旁边建设机房，并加设发动机组，并未依据上述规定取得县级以上水利部门的审批许可，属违法增容改建。被上诉人不可能就违章建筑物及违章水利工程给付对价，而被上诉人有权另案起诉上诉人拆除违法建筑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杨维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登高峰电站返还杨维新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12月1日至款清结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判令登高峰电站支付杨维新增容改造费2453400元以及该款从2018年12月1日至款清结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判令登高峰电站支付杨维新评估费用1976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8年6月25日，杨维新向登高峰电站董事会缴纳了投标押金100000元。2008年6月26日，登高峰电站董事会（甲方）与杨维新签订一份《登高峰电站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以每年向甲方缴纳承包金232000元中标。承包期一年（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乙方每年应向甲方缴纳232000元承包金。合同订立时，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合同履行保证金100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没有违约，甲方应当如数返还保证金（但不计利息）。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违约的，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处理，归甲方所有。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时将属于万安登高峰电站的厂房、机器设备、生产工具登记造册后进行保险，否则属于违约行为。杨维新应对前述设备进行正常维修，保证机器正常运转。合同期限届满后，乙方应按清册将设施设备交甲方验收后收回。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应妥善保管，正确使用甲方移交的机器和其它设备、设施，并保证合同期满移交时处于完好状态。合同履行期间设备、设施如出现毁损，乙方应当负责修复和更换，否则应照价赔偿。合同履行期间，乙方生产经营中的一切税费等费用（包括企业年检等费用）和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在具得利益的原则上同意乙方进行增容改造。合同订立后，乙方不得将合同转让，不得以任何形式抵欠款，若发生上述行为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没收保证金100000元。本合同从乙方中标后10日内一次性缴清前四年承包款之日起生效。乙方10日内未一次性缴清的，甲方有权对登高峰电站经营承包权进行重新发包，且乙方所缴纳的100000元合同履行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 2008年7月1日，杨维新与登高峰电站的代表苏建华进行登高峰电站的财产及证照移交，杨维新接收了登高峰电站2套250KW发电机组、3套配电屏、登高峰电站公章、发票专用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物品。此后，杨维新即对登高峰电站进行了承包经营，并足额缴清了承包期间的全部承包金。承包经营期间，登高峰电站的水渠约10米发生坍塌，杨维新使用铁板对坍塌的水渠进行修复至可以正常使用。2008年年底，杨维新对登高峰电站进行增容改造。之后，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同意将承包期限延长5个月，延长期间的承包金杨维新未缴纳。2018年11月29日，杨维新与登高峰电站代表杨文彬进行承包期限届满财产移交，双方均在“登高峰电站财产及证照移交清单”中签字并加盖了登高峰电站董事会印章。此后，双方当事人就案涉保证金100000元的返还以及增容改造费用的承担问题各执一词，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故而成讼。 一审另查明，为确定登高峰电站因技改扩容形成的资产价格，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委托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根据委托书，确定标的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4月15日）。2020年7月8日，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正鑫估[2020]15号《关于新罗区万安登高峰水电站因技改扩容形成的资产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确定本次价格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2453400元。杨维新为此支出了评估费197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维新与登高峰电站董事会于2008年6月26日签订的《登高峰电站经营承包合同》，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前述承包合同中“甲方”虽然系登高峰电站董事会，但在嗣后的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登高峰电站实际行使和履行了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对此登高峰电站亦未提出异议，故本案讼争承包合同的主体应认定为杨维新与登高峰电站。查明事实表明，杨维新在承包期间登高峰电站的水渠约10米发生坍塌，但杨维新已使用铁板对坍塌的水渠进行修复至可正常使用。因此，杨维新作为承包人已履行了对所接手设备设施在发生毁损后的修复义务。在此情形下，登高峰电站以杨维新未将坍塌的水渠按照原样修复为由不予退还保证金不当。退一步而言，即便杨维新在前述坍塌水渠的修复问题上存在瑕疵，亦属轻微违约，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信原则进行友好协商，并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由杨维新采取相应补救措施予以解决。事实上，在案涉承包合同中，双方约定在承包人没有按约缴纳承包金、承包人擅自转让合同以及用其他形式折抵欠款等严重违约的情况下，登高峰电站才有权没收案涉保证金。但是，本案并未存在前述承包人根本违约之情形。有鉴于此，杨维新主张登高峰电站退还保证金100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案涉承包合同约定在返还保证金时不计利息，故而杨维新诉请登高峰电站承担案涉保证金的利息，与合同约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诉讼中，杨维新提供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新罗区万安登高峰水电站因技改扩容形成的资产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以此证明其在承包期间对案涉电站进行增容改造花费了2453400元。但是，该意见书系杨维新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讼争项目进行评估得出的结论，评估过程中登高峰电站并未参与，该鉴定程序在正当性上存在瑕疵。据此，登高峰电站对评估意见书提出的异议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同时，杨维新在诉讼中提供的2008年9月18日申请报告、2008年11月20日报告，其上没有登高峰电站签字认可且杨维新亦无提供证据证实已将前述报告送交给了登高峰电站，故杨维新主张其在对案涉电站进行增容改造前已得到了登高峰电站的同意或认可，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实际上，从案涉承包合同所载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约定登高峰电站在合同履行期间享有具得利益的原则上同意杨维新进行增容改造。换言之，登高峰电站同意杨维新对案涉电站进行增容改造的前提是其享有具得利益，但杨维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登高峰电站由于本案的增容改造而获益。此外，双方当事人在承包合同中也未约定发生的增容改造费用应当如何分担。综上，杨维新诉请登高峰电站支付增容改造费以及评估费用，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龙岩市新罗区万安登高峰水电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维新保证金100000元；二、驳回杨维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30元，减半收取计14765元，由杨维新负担13615元，龙岩市新罗区万安登高峰水电站负担11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杨维新向本院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当庭陈述其自1996年至2020年期间为登高峰电站董事会成员，2008年9月18日、11月20日，杨维新向登高峰电站董事会提交了两份报告，董事会收到该两份报告并开会同意杨维新提出的增容改造，但对费用的承担未作出决定。经质证，上诉人杨维新对徐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本案的关键事实，上诉人的技改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并约定了承包期满后按照评估价格进行补偿。被上诉人登高峰电站对于董事会有收到两份报告并且开会讨论的事实无异议，但董事会仅是原则性的同意技改，对于费用由谁承担并未约定。 经审查，本院认为，徐某的证人证言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杨维新无异议，但认为遗漏查明：在2018年11月30日承包期满后，登高峰电站重新招标，新的承包人继续使用上诉人增容改造的设施设备，承包费用从每年的23.2万元提高到了48万元。登高峰电站对一审认定杨维新使用铁板对坍塌的水渠进行修复至可以正常使用有异议，认为现在水渠虽然可以饮水，但是人员根本无法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登高峰电站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杨维新电站增容改造费用？2、被上诉人登高峰电站是否应当承担保证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本院认为，案涉《登高峰电站经营承包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间，登高峰电站在具得利益的原则上同意杨维新进行增容改造。二审中徐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杨维新于2008年9月18日、11月20日向登高峰电站董事会提交了两份有关申请增容改造的报告，登高峰电站董事会收到该两份报告并开会同意杨维新提出的增容改造，但对费用的承担未作出决定。登高峰电站对徐某的证言亦无异议，可以认定杨维新对案涉电站进行增容改造得到登高峰电站的同意许可。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登高峰电站董事会对杨维新在报告中提出的改造费用处理意见予以认可，双方未对增容改造费用如何承担达成协议，视为约定不明，应适用公平原则进行处理。本案中，杨维新对承包电站进行增容改造，对大坝、渠道等进行加高加固，增加了发电机组、加盖厂房等，不仅加大发电功效，增加承包效益，亦使案涉电站资产扩大，增大了电站的经济效益。对于本案承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有从中获得利益。登高峰电站的营业执照显示，登高峰电站经营期限至2047年5月，杨维新承包经营期间为10年，为维护双方之间利益的平衡，本院按各自经营时间来确定双方的分担比例，认定杨维新与登高峰电站对增容改造费用按3：7比例进行分担。对于增容改造费用，杨维新提供了龙岩市正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新罗区万安登高峰水电站因技改扩容形成的资产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虽然该评估报告系杨维新单方委托，登高峰电站对该评估报告亦提出异议，但登高峰电站并未要求重新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评估意见书予以采纳。据此确认讼争电站增容改造费用为2453400元，登高峰电站应负担1717380元（2453400×70%＝1717380），该款登高峰电站应限期向杨维新支付。杨维新委托评估支出的评估费用，系为其履行举证义务所支出，其主张由登高峰电站负担，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讼争《登高峰电站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保证金不计利息，同时约定合同履行期满后，杨维新没有违约，登高峰电站应如数返还。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杨维新并无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之情形，登高峰电站应在承包期限届满，杨维新移交电站财产及证照后及时返还保证金，但其未按约返还，应负担自承包期限届满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杨维新主张该保证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算，但2020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杨维新的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7425号民事判决； 二、龙岩市新罗区万安登高峰水电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维新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龙岩市新罗区万安登高峰水电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维新增容改造费1717380元； 四、驳回杨维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30元，由杨维新负担11800元；由龙岩市新罗区万安登高峰水电站负担1773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5元，由杨维新负担5900元；由龙岩市新罗区万安登高峰水电站负担88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范文祥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倩 书 记 员 吴姗姗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