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67号19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光，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3-028。法定代表人：吴宏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光，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民英，男，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宇飞，系赫民英之子，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原审被告：马树超，男，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春融东路3663号。法定代表人：和亚宁，台长。上诉人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唐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赫民英，原审被告马树超、云南广播电视台（简称云南电视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3243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杨希光，赫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宇飞线上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赫民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赫民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侵权行为已不存在，本案侵权行为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冀民三终字第45号案（简称第45号案）的侵权行为为同一行为，该案已经执行，云南电视台更换了母带后，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二、本案所称侵权行为发生于第45号案判决生效期间，且在合理时间间隔内，非新的侵权行为。三、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只是电视剧《敌后英雄》的联合出品人，对侵权行为没有主观的故意与恶意。四、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并未实施或再次实施侵权行为，赫民英也无证据证明不良社会影响，不应赔礼道歉。五、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不合理加重了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的责任负担。故，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赫民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对方并没有停止侵权且延迟支付第45号案的赔偿金，并非合理区间。即使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在2015年8月31号收到了第45号案的判决，但云南电视台在随后的两年中一直在播放《敌后英雄》，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存在恶意。由于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侵犯了署名权，故对方应该赔礼道歉。一审判赔数额并不高。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赫民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要求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放、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2.要求各被告在云南电视台以文字广告形式，向赫民英赔礼道歉持续两天；3.各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其中包括合理支出公证费9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7月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冀民三终字第45号终审判决，查明赫民英笔名燕照人，1995年2月出版了长篇纪实小说《冀中除奸英豪》，电视连续剧《敌后英雄》发行许可证（京）剧审字（2011）第074号，署名：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晓云公司联合出品，总导演马树超，编剧毕嘉桐、赵子、赫民英。该判决书中载明“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赫民英所著《冀中除奸英豪》改编为电视剧并享有版权，赫民英享有对电视剧作品的原著署名权。据此，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所改编的电视剧作品中应保证赫民英的“原著署名权”。认定《冀中除奸英豪》在电视剧《敌后英雄》中被使用的程度较高，电视剧《敌后英雄》与《冀中除奸英豪》具有创作来源关系，构成改编的事实。根据赫民英与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签订《协议书》约定，赫民英享有对电视剧作品的原著署名权，但电视剧《敌后英雄》未对原著作者进行署名，其行为侵犯了赫民英的署名权，依法应停止侵权，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放、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电视剧《敌后英雄》发行许可证署名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尽管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与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共同投资合同书中约定如发生涉及剧本版权纠纷及遭受索赔由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河北电视台与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播映权转让合同中约定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保证版权拥有的合法性，如因此与第三者产生纠纷，由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但上述二合同均系相关方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故均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马树超除作为电视剧《敌后英雄》的执行制片人、总导演外，同时该电视剧还注明为“马树超作品”，作为核心主创人员参与了该剧的摄制工作，系共同侵权人，应就侵害赫民英署名权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判令：晓云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马树超、河北电视台立即停止侵权，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放、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晓云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马树超共同赔偿赫民英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后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电视剧《敌后英雄》系赫民英所著《冀中除奸英豪》改编作品，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7月29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一同来到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友谊北大街373号天河花园4-2-201号赫民英的居所，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赫民英打开电视机通过河北广电网络播放云南卫视播出的《敌后英雄》，直至在八时三十五分到九时二十分时段播放的《敌后英雄》其中一集播放结束。该剧片头署名总导演马树超，编剧毕嘉桐、赵子、赫民英，未将赫民英署名为“原著作者”。（2016）冀石国证民字第4128号公证书对上述内容进行记载。赫民英为该份公证书支付公证费9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赫民英主张其曾委托律师向北京唐德公司和云南电视台寄送过律师函，并提交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及律师费发票。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辩称其没有收到过律师函，且律师费在河北的案件中已经主张过，与本案无关。云南电视台辩称其未收到过律师函，赫民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寄出过律师函。赫民英为证明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张医疗费、住院费票据。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云南电视台对票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辩称与本案无关。2015年7月15日，云南电视台与北京佳华光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签订《影视作品播映许可合同》，约定将《敌后英雄》在云南地区的无线、有线电视播映权（含转授权）和全国范围内二轮黄金档独家上星播映权许可给云南电视台。合同中约定云南电视台保证该剧的完整播出，未经权利人书面同意不得随意删改该剧片头、片尾，并保障创作机构和人员的署名权。提供版权方应当保证云南电视台对该剧的播放不受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主张，如出现播映权等著作权纠纷，由版权方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约定授权许可使用费按考核协议第9名为基准：每集计20万元，共计440万元。如收视率超过或达不到第9名，则按照附件二的约定确定授权许可使用费金额。云南电视台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视剧母带及光盘，证明其已经收到了修改署名后的母带。该合同中佳华公司落款签约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云南电视台签约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认可上述许可合同，并自认佳华公司系其授权的发行商，中间经过了几次授权。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辩称其已经委托北京捷成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包括涉案电视剧修改署名后的母带进行复制，并提交浙江唐德公司与北京捷成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复制协议》、该公司影视制作部结款明细清单及付款回单、顺丰快递单及修改后的署名电视剧版本截图及光盘。其中明细单载明8月16日《敌后英雄》，HD复制HD40，云南片头字样。云南电视台认可上述证据，同时辩称其于2016年开始在电视台播出涉案电视剧，在2016年8月17日收到了浙江唐德公司寄送的变更片头的母带，此后播出过电视剧都是正确的署名。该修改后的母带电视剧片头在片名“敌后英雄”下方有“根据原著作者赫民英《冀中锄奸英豪》改编”字样。2016年7月1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开具《证明》，证明“申请人赫民英与被执行人晓云公司、被执行人浙江唐德公司、被执行人马树超、被执行人北京唐德公司执行一案，四被执行人共同偿还本息27097元，被执行人晓云公司、马树超暂无查到可供执行财产，北京唐德公司已经偿还全部本息27097元。庭审中，各被告均认可赫民英公证保全时，云南电视台播放的涉案电视剧《敌后英雄》片头仅将赫民英署名为“编剧”，未署名为原著作者。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辩称其第一时间通知发行方停止播放，在执行阶段一直与原告就署名问题进行沟通，赫民英未反馈如何更改，只提出再要10万元。赫民英主张在河北省高院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后，云南电视台播放了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电视剧版本，四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主观恶意严重，侵权情节严重，属于恶意、重复侵权，给赫民英造成严重的影响和经济损失。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辩称其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持保留意见，认为即便应该承担责任也应当由马树超和晓云公司承担责任，故而提出再审，再审裁定作出后，其积极面对强制执行程序，只有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积极履行了生效判决，并通知相应发行方停止发行，进行了更改，不断与赫民英沟通更改方式，未得到回复后，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和相关合同，将原告署名为原著作者，并发送给各发行方，已经尽到相应义务。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公证书、发票、合同、证明、结款明细单、付款回证、顺丰快递单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经查，晓云公司已经注销，赫民英撤回对晓云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赫民英的署名权；如果各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则应当承担何种侵权责任。本案中，赫民英主张在河北省高院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后，云南电视台播放未署原告为原著作者的电视剧版本，四被告的行为侵害了赫民英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对此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共同辩称赫民英主张的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实际处于前案执行期间，也是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联系确认署名方式及修改母带期间，其已经依法积极履行判决，侵权行为已经不存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赫民英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北京唐德公司、被告浙江唐德公司、被告马树超、晓云公司及河北电视台播出的《敌后英雄》电视剧未为赫民英署名为“原著作者”，侵害赫民英依法享有的署名权。而本案中，虽然涉案作品也为《敌后英雄》，被诉侵权行为也是未为赫民英署名为“原著作者”的行为，但本案中赫民英主张的具体行为是在云南电视台播出的《敌后英雄》作品中未为原告署名“原著作者”的行为，与前案被告并不相同。从云南电视台提交的《影视作品播映许可合同》来看，其从《敌后英雄》电视剧发行方处获得了涉案电视剧在电视台播放的授权，获取授权的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于2016年开始在云南电视台播出涉案电视剧，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冀民三终字第45号判决的时间在2015年7月9日。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依照该判决，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晓云公司、马树超应当于2015年7月9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放、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虽然在终审判决后，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关于本案的侵权时间系在前案执行期间、侵权行为不存在的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赫民英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前述案件审结、相关判决书生效之后，是新的侵权行为。第45号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赫民英享有对电视剧作品的原著署名权，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晓云公司作为联合出品方与马树超在电视剧《敌后英雄》中未对原著作者进行署名，其行为侵犯了赫民英的署名权。本案的基本事实与上述案件相同，当事人各方未对前述案件中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晓云公司、马树超未在电视剧《敌后英雄》中为赫民英署名“原著作者”的行为侵犯了赫民英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晓云公司已经注销，赫民英撤回对晓云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停止侵权，四被告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出、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对本案的赔偿额进行酌定：第一，2015年7月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5）冀民三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但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于2015年7月16日将涉案电视剧《敌后英雄》在电视台的播映权授权给云南电视台，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在已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再次侵权，其侵权行为的主观恶意明显；第二，从云南电视台提交的《影视作品播映许可合同》来看，涉案电视剧的许可使用费标准为每集20万元，共计440万元，许可使用费较高，被告的侵权获利较高；第三，从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和云南电视台的证据来看，2016年8月17日云南电视台收到了浙江唐德公司寄送的变更片头的母带，该修改后的母带电视剧片头在片名“敌后英雄”下方有“根据原著者赫民英《冀中锄奸英豪》改编”字样，可见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就本案侵权行为进行了积极的弥补；第四，涉案作品通过云南电视台进行第二轮上星播出，传播范围较广。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额为10万元，不再全额支持赫民英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赫民英主张的公证费有票据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对于赫民英主张的律师费，其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律师费为本案的支出，且律师未出庭，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收到过原告的《律师函》，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辩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未判定其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本案亦不应对此予以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中因赫民英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故对其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而本案中，被告再次实施侵权行为，使著作权人与其作品之间的关系在未得到修复时再次受到破坏，该种行为必然会对著作权人的人格利益产生损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其产生的损害后果相适应，本案中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马树超在人民法院报上刊载道歉声明，向赫民英赔礼道歉已经足以弥补赫民英该部分损失。云南电视台通过与《敌后英雄》电视剧发行方签订《影视作品播映许可合同》的方式获得播出权且支付了相应对价，其未参与电视剧的摄制工作，对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具有主观故意，故云南电视台不再承担赔偿经济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马树超、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立即停止侵权，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放、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马树超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赫民英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马树超共同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马树超共同赔偿原告赫民英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支出900元，以上共计100900元；四、驳回原告赫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45号案判决快递单，浙江唐德公司代理人与委托人往来邮件，浙江唐德公司代理人将第45号案判决邮寄给委托人的快递单，以上证据证明第45号判决签收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冀民三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赫民英享有对电视剧《敌后英雄》的原著署名权。本案中，赫民英所指被诉侵权行为是云南电视台播放了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电视剧的行为。该行为有（2016）冀石国证民字第4128号公证书为证。根据查明的事实，云南电视台播放的电视剧版本来自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据此，赫民英主张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马树超及云南电视台的行为侵害了赫民英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称，本案并非新的侵权行为，在第45号案中已经处理，侵权行为已不存在。对此，本院认为，第45号案中所涉及的当事人并不包括云南电视台，所针对的侵权行为是河北经济频道播出未将赫民英署名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的行为。本案所涉及的侵权行为则是云南电视台播出该版本电视剧的行为。两案所涉及的侵权行为并不相同，不存在所谓“前案”与“后案”的问题。第45号案的执行情况，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各被告应当于收到第45号案判决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为由，认定本案属于新的侵权行为，虽然结论正确，但理由存在错误，本院在此予以指出。综上，本案所指侵权行为与第45号案无涉，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作为联合出品方与马树超在电视剧《敌后英雄》中未对原著作者进行署名，云南电视台播放了了该版本的电视剧，以上行为侵犯了赫民英的署名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关于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马树超、云南电视台立即停止侵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授权许可费用等因素酌定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认定的合理开支数额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礼道歉，本案所涉及的侵权行为，系对赫民英署名权的侵权，属于侵犯著作人身权，一审法院认定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马树超应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其确定的赔礼道歉的形式也与侵权行为的性质相当，故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综上，北京唐德公司及浙江唐德公司的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元，由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左慧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