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土军，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芈振华，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傲然，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宏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负责人：杨承志，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春，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玉兰，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土军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宏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桂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土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请求确认陈柏良生前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陈柏良生前系超过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应当参照《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规定，有权享受工伤保险待遇。2.陈柏良生前所领取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不应被视为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3.无任何证据显示陈柏良生前已经办理退休手续，依法开始享受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是劳动关系判定的法定条件。2.认定新农保属于基本养老保险无明确法律依据，且此认定导致发生工伤事故的进城务工农民群体在法益保护上处于更加尴尬的地位。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辩称，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都属基本养老保险，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包括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的养老保险待遇范畴内。且一个公民无法同时参保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因此李土军称养老保险待遇专指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意见，没有法律和政策依据，本案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土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陈柏良生前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土军系陈柏良之子。陈柏良生于1959年6月15日，2020年1月11日其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从事清扫保洁工作，工作地点为桂阳县正和镇五里桥。2020年3月13日，陈柏良被发现在计生委对面加油站后的坡上（保洁工作范围）死亡，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桂阳县公安局鹿峰派出所作出编号为[2020]001088号报警案件登记表，经刑侦大队民警现场勘查已排除他杀。陈柏良死亡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向其亲属支付75,000元。2020年8月31日，桂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李土军的劳动仲裁申请作出了桂劳人仲不字[2020]第16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陈柏良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另查明，陈柏良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领取了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陈柏良领取的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是否属于基本养老保险；二、陈柏良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条“国家建立和完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实行个人缴费、集体补助和政府补贴相结合。”第二十二条“国家建立和完善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情况，可以将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和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合并实施。”本案中，陈柏良所享受的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系由个人缴费、政府补贴、集体补助组成，系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参考桂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4年10月15日印发的桂政办发[2014]28号《桂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国发[2014]8）号）的有关精神，在总结全省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以下简称新农保）和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以下简称城居保）工作经验的基础上，将新农保和城居保两项制度合并实施，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文件内容，认定陈柏良所享受的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属于基本养老保险，故李土军主张陈柏良享受的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金额过少，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依法享受养老保险”的理由，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规定，本案中，陈柏良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享受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故李土军主张陈柏良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对李土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土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李土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甲方）与陈柏良（乙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载明：1.乙方于1959年6月15日出生，现年60周岁；《根据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乙方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由于乙方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而无法建立劳动关系。3.乙方确认在本协议签署前，清楚上述法律规定内容，并清楚自己的权利义务，确认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基于以上事实及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建立劳务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柏良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本案中，陈柏良出生于1959年6月15日，其于2020年1月11日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时已年满60周岁，且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已明确载明，因陈柏良已年满60周岁，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与陈柏良建立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国家建立和完善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情况，可以将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和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合并实施”，同时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政府也印发了将新农保和城居保两项制度合并实施，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相关文件。本案中，陈柏良已享受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李土军以陈柏良享受的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不属养老保险待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陈柏良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之间的争议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综上，对李土军请求确认陈柏良生前与宏德物业桂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土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已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仲贵审 判 员 黄 慧审 判 员 邓 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芳岑书 记 员 刘 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