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翠屏公园。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翠屏路239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平，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夕豫，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西荣，女，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军，宜宾市翠屏区叙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公园因与被上诉人张西荣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7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市翠屏公园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7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张西荣将“蕉园”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张西荣负担。事实与理由：张西荣承接了江济君于2000年8月30日与宜宾市翠屏公园签订的《协议》，取得宜宾市翠屏公园内“蕉园”的经营权。协议约定：“协议期满后，乙方蕉园停办，原乙方在蕉园自建的资产可协商作价交与甲方，若甲方不需要可由乙方拆除或作价交与承接的开办人”“若国家建设需要此场地时，乙方应无条件服从”，张西荣在国有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构筑物没有得到规划建设主管部门的许可，也没有取得宜宾市翠屏公园同意，现宜宾市翠屏公园明确表示不需要其自行修建的建筑物，也无任何第三方表示需要，根据约定，应由张西荣自行拆除、恢复原状。一审判决无视合同约定及法院组织双方现场测量的数据，以“双方签订协议时的案涉租赁场地的原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为由，不予支持宜宾市翠屏公园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 张西荣辩称，1.宜宾市翠屏公园要求恢复原状，原公园内建筑物已经拆除，无法恢复原状；2.建筑物的修建已经公园允许，无法恢复。请求驳回宜宾市翠屏公园的上诉请求。 宜宾市翠屏公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西荣立即交还位于宜宾市翠屏公园动物园旁的“蕉园”（包括原协议签订时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原协议范围内的土地20亩）并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西荣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西荣系宜宾市翠屏公园职工。2000年8月30日，江济君和与宜宾市翠屏公园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经江济君和宜宾市翠屏公园协商，双方签订协议如下，由江济君开办蕉园餐食服务，进行合法经营；江济君经营场地在蕉园内，由宜宾市翠屏公园提供，占地面积约20亩，以裁植绿篱为界；宜宾市翠屏公园投资建设的固定资产有：1.小长廊面积31.5㎡，2.凉亭三个面积分别为4㎡、9㎡、15㎡，3.厕所一个面积8㎡，4.意在山水间水谢面积62.5㎡，5.大门两侧用房面积23㎡，合计建筑面积153㎡；协议有效期从2000年9月1日起至2003年8月31日止；每年管理费为4800元，每年实交管理费3400元；协议期满后，江济君需继续开办蕉园，应由双方重新协商，签订协议；协议期满后，江济君蕉园停办，原江济君在蕉园投建的资产可协商作价交与宜宾市翠屏公园，若宜宾市翠屏公园不需要可由江济君拆除或作价交与承接的开办人；若国家建设需要此场地时，江济君应无条件服从；未经宜宾市翠屏公园同意，江济君不得自行增设其他项目和转让场地；房屋、场地、道路、池塘的维修、维护由江济君自行负责。2009年1月1日，江济君与和张西荣经协商，签订《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江济君自愿将翠屏山“蕉园”所有资产转让与张西荣，从协议期起由张西荣负责“蕉园”资产经营管理，承担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江济君将不再承担任何义务，不再享受任何权利。庭审中，宜宾市翠屏公园陈述知道该转让行为并同意江济君将“蕉园”转让给张西荣，但宜宾市翠屏公园和张西荣没有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双方均按江济君和宜宾市翠屏公园的约定履行，张西荣按约定交纳管理费用至2019年8月，之后宜宾市翠屏公园不再收取管理费用。 2019年9月19日，宜宾市翠屏公园向张西荣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区政府安排，兹定于2019年9月23日在翠屏区国资公司6楼会议室，召开规范宜宾市翠屏公园经营性资产管理工作会，逾期未参会，视为自动放弃该资产的租赁权。同日，宜宾市翠屏公园向张西荣发出《再次通知》，主要内容为：请张西荣于2019年10月10日前到区国资公司按照区政府审定后的租赁方案，与区国资公司签订国有资产租赁合同，若逾期未签，宜宾市翠屏公园将于2019年10月11日起，停止供水、供电，并协调天然气公司停止供气，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概由张西荣自行承担。张西荣接到上述通知后，与宜宾市翠屏公园或区国资公司未就案涉租赁场地达成新租赁协议，宜宾市翠屏公园遂采取对案涉场地停水、停气、停电等措施，后张西荣停止了案涉租赁场地的经营。 另查明，案涉租赁场地的建筑物、构筑物，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确认，包括：1.从业人员休息室，面积42.9㎡；2.棋牌室一，面积33.3㎡；3.棋牌室二，面积250.8㎡；4.棋牌室三顶楼，面积45.1㎡，棋牌室三平层餐厅，面积102.5㎡，棋牌室三底楼，面积102.5㎡；5.厨房，面积44㎡；6.多功能房，面积56.55㎡；7.餐厅雅间，面积82.35㎡；8.厕所，面积18.5㎡；9.大门口茶水间及值班室29.68㎡，10.大门口售卖间，面积45.56㎡。上述建筑物、构筑物均系张西荣自行投资修建，另还有一口池塘和厕所系双方《协议》中的建筑物，其余协议中的建筑物均因年久失修，自然坍塌不存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江济君与宜宾市翠屏公园签订的《协议》，租赁使用期为2001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满后，江济君继续使用案涉租赁场地，并继续按《协议》约定向宜宾市翠屏公园交纳管理费用，宜宾市翠屏公园也收取了管理费用，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2009年1月1日，江济君与张西荣签订《转让协议》，该转让征得了宜宾市翠屏公园的同意，张西荣和宜宾市翠屏公园并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张西荣继续使用案涉租赁场地，并继续按江济君与宜宾市翠屏公园签订的《协议》约定交纳管理费用，宜宾市翠屏公园也收取了管理费用，故张西荣承接了江济君与宜宾市翠屏公园签订《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张西荣和宜宾市翠屏公园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宜宾市翠屏公园已在2019年9月19日通知张西荣，如在2019年10月10日前不签订继租协议，则视为自动放弃该资产的租赁权，现已超过该期限，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已解除，现宜宾市翠屏公园要求张西荣退还案涉租赁场地，予以支持。 案涉租赁场地的建筑物、构筑物，经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确认，包括上述1-10项建筑物、构筑物均系张西荣自行投资修建，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现宜宾市翠屏公园已明确表示不需要，因上述建筑物、构筑物的修建经由出租人宜宾市翠屏公园同意，宜宾市翠屏公园当庭已明确表示不需要，上述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应当由张西荣自行选择处理。故对于宜宾市翠屏公园要求张西荣自行拆除，不予支持。另还有一口池塘和厕所系双方《协议》中的建筑物还存在，由张西荣退还宜宾市翠屏公园，其余协议中的建筑物均因年久失修，自然坍塌不存在，宜宾市翠屏公园要求张西荣恢复案涉租赁场地的原状，但对双方签订协议时的案涉租赁场地的原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法确认双方签订《协议》时案涉租赁场地的原状是何状态，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除》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西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宜宾市翠屏公园《协议》中约定的经营场地“蕉园”、一口池塘和厕所以及《协议》中约定的土地约20亩；二、驳回宜宾市翠屏公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西荣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西荣在蕉园内经营餐饮期间自行投资修建部分建筑物、构筑物，宜宾市翠屏公园在租赁期内一直未对此提出异议。张西荣在租赁期内不仅投资修建了部分建筑物、构筑物，还拆除了部分原有资产，宜宾市翠屏公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蕉园在出租前的具体建筑状况，无具体参照对象使得恢复原状不具有可行性，故一审法院对于恢复原状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宜宾市翠屏公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宜宾市翠屏区公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彬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王 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利常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