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6民申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洪敏，女，汉族，1965年10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骥云，女，1990年8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洪振，男，汉族，1975年10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华，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毕凌燕，女，汉族，1973年5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再审申请人张洪敏、梁骥云、张洪振因与被申请人刘建华、毕凌燕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16民终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洪敏、梁骥云、张洪振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刘建华与毕凌燕系夫妻关系，本案系因2019年1月5日由被申请人刘建华承担全部责任的一起交通事故引起的，冲突也是由被申请人刘建华主动挑起的。刘建华有残疾证，2018年10月刚做过肺部楔形手术，其时刘建华正在滨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尚未出院。事发当日二被申请人住进无棣县人民医院，刘建华入院记录显示其伤情为：多处软组织损伤、牙外伤、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左肺叶切除术后、上唇挫伤，并无伤筋动骨损伤。另一被申请人毕凌燕入院诊断仅仅软组织损伤，后经公安局司法鉴定连轻微伤的标准都未达到，住院期间的治疗与本案无关。一审、二审在未认真依法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对被申请人提交的医疗票据不认真甄别，致使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刘建华“左侧第4.5前肋骨折”与本案无关。①刘建华在无棣县人民医院住院21天，该医院00302023号病案显示，胸部ＣＴ胸外科彩超、ＭＲＩ（磁共振）、胸外科彩超，均未查出刘建华“左侧第4、5前肋骨折”，无棣县人民医院在其《出院记录》中的“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没有肋骨骨折的记载。②事隔4天后，在2019年1月29日16时入住无棣县中医院，该院96430号病案“入院记录”中胸部ＣＴ，影像意见为：“左侧第4、5前肋骨折，但自始至终我们没见到该报告单。报告单还记录：“建议复查除外迟发性骨折”10月30日再次作胸部ＣＴ，报告结论：“左侧第4.5前肋可见骨皮质中断，未见明显分离移位，双侧胸未见明显异常”。无棣县中医院1月30日ＣＴ检查已经排除“迟发性骨折”，证明刘建华“左侧第4、5前肋可见骨皮质中断，未见明显分离位移”与本案无关。③如果刘建华第一次住院就发生左肋骨骨折，因其频繁到医院治疗岂能经多次震荡而不错位，且毫无感觉。刘建华两次住院并非无缝衔接，其于2019年1月25日16时47分出院，到第二次2019年1月29日16时27分住院，其中有4天间隔。期间，刘建华多次驾车或乘车外出。2019年1月27日去山东大学齐鲁医院；2019年1月28日无棣县人民医院。刘建华病例显示，患有10年的糖尿病；做过左肺叶切除手术疤痕可见，左胸部内空虚，且骨质疏松，不排除其间有意外损伤。从一审、二审法院庭审时均未能证明所受伤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刘建华肋骨骨折，不属于“迟发性骨折”，就断定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刘建华诬称是在轻微肢体接触中被打断肋骨的，与事实不符，有现场录像可以证实。一、二审对现场录像不仔细鉴别，对两次住院病案不加详细分析，而采信刘建华之词，一审判决认定的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关于二被申请人出具的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等票据，其中许多与本案无关的费用夹杂其中，质证其间申请人再三提出异议，法庭不予采信，致使与本案无关的票据没有剔除，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真实证据证明，致使判决严重失实。（1）两个被申请人两次住院治疗系治疗陈病旧疾，与本案无关联性。①本案事发当天的2019年1月5日，被申请人刘建华、毕凌燕同时住进无棣县人民医院，二人于1月25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后二人又于2019年1月29日住进级别相对较低的无棣县中医院，二人住院期间的病历显示，毕凌燕在中医院治疗的是久治不愈的诸如输卵管积液、卵巢病变、子宫腺肌病、有肾上腺瘤、双肾结节错构瘤、混合痔伴出血、腰椎退行性变、椎间盘膨出等陈年老病，与“伤情”无关。为治疗旧疾毕凌燕住院79天，于2019年4月18日出院；刘建华住院90天，于2019年4月29日出院，刘建华治疗的主要是糖尿病、高血压、职业性中毒性肝病、冠心病、左侧颈动脉粥样化并左侧斑块形成等症，显然也与“伤情”无关。其二人的用药明细中也显示，所用药物与“伤情无关”，毕凌燕甚至还把在“2019年1月16日在济南市中圆通医疗器械经营中心的轮椅费650元，其与本案无关，也列入索赔清单内。法庭不加分析地把这些与“伤情”无关的费用强加于申请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②一审判决重复计算被申请人就医费用二被申请人在出院及住院期间，多次到滨州市××大学××大学××大学附属医院等医院消费，其间，既在所住医院计算床费，又计算交通费和住宿费，这些费用不但与本案无关，而且重复计算，一审判决不剔除重复计算费用，致使判决错误。③被申请人出院后，诉讼期间的发生的医疗费用也被判决在赔偿数额内。毕凌燕于2019年4月18日第二次治愈出院，但在庭审时出具了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的票据。具体如下：26.2019年5月6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诊查费）6元。27.2019年5月9日，无棣县中医院（诊查费）2元。28.2019年5月9日，无棣县中医院（腕关节固定器）28元。29.2019年5月9日，无棣县中医院（葡萄糖片＋复方南星止痛膏）142.9元。30.2019年5月9日，无棣县中院，（腕关节ＭＲ1）510元，31.2019年5月10日，无棣县中医院（骨三维成像）150元。32.2019年5月10日，无棣县中医院（腰椎，骶椎，尾骨）1240元。33.2019年5月15日，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放射费）100元。34.2019年5月15日，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西药中成药）524.5元。35.2019年5月15日，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28元。36.2019年5月15日，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1元。37.2019年5月29日，无棣县中医院（诊疗费）2元。38.2019年5月29日，无棣县中医院（诊疗费）2元。39.2019年5月29日，无棣县中医院（复方南星止痛膏）70.24元。40.2019年6月28日，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查费）17元。41.2019年6月29日，无棣县中医院（复方南星止痛膏）70.24元。42.2019年7月23日，无棣县中医院（袪风止痛胶囊）55.08元。43.2019年7月23日，无棣县中医院（子宫彩超）110元。44.2019年7月23日，无棣县中医院（检查费）31元。45.2019年7月23日，无棣县中医院（诊疗费）5元。46.2019年7月25日，无棣县中医院（健脾生血片＋益母草颗粒）203.78元，47.2019年9月16日，无棣县人民医院（消痛贴膏，诊查费）228元。48.2019年9月16日，无棣县中医院（复印费）10元。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这些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一审判决予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3.2019年5月7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诊查费口内）6元。34.2019年5月9日，无棣县中医院（复方南星止痛膏）70.24元。35.2019年5月9日，无棣县中医院（诊疗费）2元。36.2019年5月15日，山东大学口腔医院7元。37.2019年5月17日无棣县人民医院（口内门诊）25元，38.2019年5月22日，无棣县中医院（复印费）40元。39.2019年5月23日，山东齐鲁医院（诊查费）6元。40.2019年5月23日，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口腔）2元。41.2019年5月23日，山东大学口腔医院（治疗费）41.7元。42.2019年5月29日，无棣县中医院（复方南星止痛膏）70.24元。43.2019年6月29日，无棣县中医院（复方南星止痛膏）70.24元。44.2019年6月29日，无棣县中医院（诊疗费）2元。45.2019年7月23日，无棣县中医院（诊疗费）5元。46.2019年7月23日，无棣县中医院（诊疗费）5元。47.2019年7月23日，无棣县中医院（心电图）40元。48.2019年7月23日，无棣县人民医院（袪风止痛胶囊）55.08元。49.2019年8月12日，无棣县人民医院（复印费）20元。50.2019年8月23日，无棣县人民医院（复印费）30元。51.2019年8月24日，无棣县中医院（复印费）20元。52.2019年8月23日，庆云县人民医院（ＣＴ费）400元。53.2019年8月23日，庆云县人民医院（诊查费）4元。54.2019年8月23日，庆云县人民医院（挂号费）1元。55.2019年8月26日，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费17元＋诊查费100元＋材料费3.52元）120.52元。56.2019年9月1日，庆云县人民医院（ＣＴ费）400元。57.2019年9月16日，无棣县人民医院（消痛贴膏223＋诊疗费5元）228元。58.2019年10月10日，无棣具中医院（诊疗费）5元。59.2020年2月17日，无棣县人民医院（消痛贴膏139.8元，门诊费5元）144.80元。刘建华前后住院共111天，已于2019年4月29日出院，竟在举证清单中竟出现了5、6、7、8、9月及2020年2月份医疗票据，特别值得提出的是本案已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药费清单竟出现了已超过举证期限的2020年2月27日的“消痛贴膏”费用票据。33、59清单中的各项费用，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1.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根据本案的因果关系进行责任划分。本案发生系因刘建华的不当行为引起，过错在于刘建华一方，刘建华一方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刘建华所谓损害完全是由其本身过错造成，张洪敏、张洪振、梁骥云依法可以减免责任。一审判决把责任全部归责于再审申请人，有悖于“过错责任原则”。2.认定事实错误。刘建华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护理期限110天，治疗期间长达417天，违反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相关规定。清单中的33、59的费用，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毕凌燕伤情经公安机关司法鉴定连轻微伤标准都达不到，所有费用应由毕凌燕自己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毕凌燕的误工期、护理期100天，治疗期间长达252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一审立案日期为2020年1月10日，在一审举证时，刘建华竟然出具2020年2月17日的“消痛贴膏139.8元，门诊费5元”票据2张，即在立案后38天后发生费用，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即使按照普通程序，也超过了举证期限，刘建华没有提出延期举证申请，一审判决认定该票据合法有效证据，并作为判决依据，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的错误，不依法予以纠正错误。刘建华、毕凌燕辩称，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殴打被申请认致使被申请人受伤。刘建华确实存在原发性疾病，但是在事发前病情稳定，在被殴打后疾病复发。毕凌燕被殴打致伤，但是一审、二审法院均未予以认定。本案的发生系因对方辱骂刘建华导致的，对方存在过错。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次侵权事件中责任认定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后应当依法处理。根据事发监控录像，于金辉、张洪振、张洪敏均与刘建华、毕凌燕有不同程度的肢体冲突，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于金辉实施了伤害刘建华的行为。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刘建华存在言语不当，均不是张洪敏、于金辉、张洪振对其实施身体伤害的合法理由。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建华、毕凌燕对自身损害结果存在过错。一审、二审判决根据事发监控录像，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张洪敏、于金辉、张洪振为侵权人，对刘建华、毕凌燕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刘建华、毕凌燕医疗费认定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金剑鉴定中心对刘建华、毕凌燕支出医疗费用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材料包含刘建华、毕凌燕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及院外检查费用。金剑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对刘建华、毕凌燕非因治疗外伤的相关费用作出了认定，一审判决时对该部分费用进行了剔除。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意见，结合刘建华、毕凌燕已实际支出医疗费数额，对张洪敏、张洪振、于金辉应赔偿刘建华、毕凌燕医疗费数额做出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因刘建华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正在治疗以往疾病，一审法院根据刘建华、毕凌燕治疗涉案外伤的住院期间作为本案误工时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为查明案件事实对双方所提交证据予以审查认定并无不当。交通费、住宿费系必要的支出，一审、二审判决结合刘建华、毕凌燕的住院天数、住院地点、院外检查次数及检查地点，酌定交通费、住宿费符合规定。护理费在刘建华、毕凌燕住院期间，没有明确证明需要两人护理的情况下，按刘建华、毕凌燕各一人护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张洪敏、梁骥云、张洪振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洪敏、梁骥云、张洪振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常维华审判员  于国俊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陆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