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平，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霞，江苏陈继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新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778016556D，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东大街胜利华庭**商业区。法定代表人：陆锦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峰，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小燕，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京虹，女，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陆平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新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原审被告黄京虹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新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东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有以下几点：一、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2月6日陆睿中信卡汇给陆平500000元、2013年3月5日陆军汇给陆平670000元，陆睿的中信卡、陆军的工行卡均是新东方公司的对公结算卡”，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本案所涉款项转账500000元的卡是陆睿7357210192002959919私人卡号（以下简称9919银行卡），并非公司账户。陆睿是新东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陆军的女儿，从新东方公司提交日报帐的公证书中，“账户名单”或“账户”一栏中并没有出现陆睿9919银行卡，故陆睿9919银行卡并非新东方公司的对公账户。同时陆睿9919银行卡汇款500000元给陆平的记录亦没有在日报帐出现，如系新东方公司的款项，公司会计肯定会在日报帐中记载，故该500000元与新东方公司无关。2、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终2453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个人银行卡名义支付的费用均应认定为新东方公司支出，属于新东方的公司资金无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载明就本案且在（2019)苏12民终2453号案件中根本从未出现过陆睿的9919银行卡。姜堰区人民法院错误理解其他案件中所有陆睿的银行卡支出就是新东方公司支出，且另一边又查明500000元的来源系江苏润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转入陆睿9919银行卡中，该500000元系新东方公司支付给润泰公司的工程款的一部分，新东方公司支付后该款就不是其财产，润泰公司后将该款支付给陆睿账户，那么该款就与新东方公司无关。不管基于何种原因，法律上该款已经不属于新东方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混淆概念，错误认定和判决。3、新东方公司在诉状中诉称陆军转给陆平670000元，是预支黄京虹借款500000元的14个月利息，根据黄大雁通过电子邮件向陆军、陆平发送3月5日日报账也明确记载，2013年3月5日陆军工行9954转入平总工行卡670000元系用于购车，且对于购车，公司财务以及公司总经理陆军均知情且未提异议，故不存在陆平挪用和占用新东方公司资金，更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且另已生效（2018)苏1281苏12民终1495号案件也确认陆军为新东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认为新东方公司已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书》部分的内容对其应具有拘束力，故已记入财务账册的670000元，应当视为新东方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后该案，陆平提出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该合作协议书系陆军以个人名义签订，但新东方公司作为独立法人，陆军并无相应权限处置新东方公司的资产，该合作协议涉及的利润分配方案也未经新东方公司股东会决议讨论，该合作协议书并不当然对新东方公司具有约束力，最终驳回陆平的再审申请，但没有否认（2018)苏1281苏12民终1495号作出的判决认定，故陆军作为新东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认为新东方公司已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书》部分的内容对其应具有拘束力是产生法律效力的。4、通过工商材料调取发现，陆军通过100%控股金日国际公司控股新东方公司87.5%的股份，通过大军集团控股新东方公司12.5%的股份，而金日国际是由陆军全资控股，在案涉纠纷过程中大军集团是由陆军和其妻子黄晓兰各占50%股份，从而折算成陆军实际拥有新东方公司93.75%的股份，其妻子黄晓兰实际拥有新东方公司6.25%股份，即新东方公司是陆军夫妻的店，因此陆军作为实际控制人，其妻子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公司所做的财产支出或处分明知的情况下，毫无疑问应当认定为公司行为、或者是财务混同和人格混同。新东方公司实际控制人陆军的意志代表了新东方公司的意志，因为他实际上决定、支配公司的一切运营行为。因此给予陆平年终春节的费用、买车的费用，也是新东方公司意志的体现。本案所涉资金1170000元均是他人安排汇入陆平卡中，并不存在挪用或侵占，更不存在不当得利，何谈返还一说？5、一审、二审、发回重审过程中，新东方公司的陈述多次反复，每次主张都截然不同，都是根据庭审的情况来调整事实、改变事实，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基本规则。在如此反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对其不利的事实作为裁判依据，且一审法院至今未对虚假陈述的新东方公司作出任何处罚措施。二、本案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必将引起市场经济秩序的混乱。本案中为何要给陆平涉案款项？是谁给陆平涉案款项？给陆平涉案款项就是损害公司利益吗？在假设该款是新东方公司的前提下，陆平只是新东方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虽然职位是副总经理，但是在签署《合作协议》之前，为新东方公司赚取的利润与陆平没有任何关系。从签署的《合作协议》和2016年2月5日的信的内容来看，给房、车、给利益分配是前两个项目的报酬与奖励和对后续工作的进一步激励。那么本案给陆平涉案款项目的包含两层意思：（1)是对于公司做出贡献的奖励；（2)是鼓励其继续努力做好公司项目的开发和建设。新东方公司为了赚取更多的利益，给予公司最关键管理人陆平涉案的财产，目的是激励陆平为公司赚取更高的利润——这个行为会损害公司利益吗？当然不会，任何一个公司都知道这样做的益处。事实上，2010年-2015年近6年的时间，陆平也是竭尽全力帮助新东方公司完成了“胜利华庭”项目的开发和建设，该项目的上市销售又为新东方公司赚取了巨大的商业利润。没有陆平，新东方公司就实现不了利润。因此，说给陆平奖励就会损害公司利益，这是荒谬的。对陆平发放年终过节费用等奖励，换取了陆平在此期间确实完成了新东方公司的所有项目开发，为新东方公司赚取了巨额的经济利润，这是一种价值的交换，如果这样的交换被认定为损害公司利益，则将彻底的颠覆商业惯例和运行规则，是对市场经济秩序的冲击。三、一审法院认定陆平占有公司1170000元，构成侵占公司资金，损害事实持续存在，且涉案当事人之间的近几年若干起纠纷诉讼的客观存在，认为新东方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不当。1、新东方公司从款项发生之时就明知或者应当已知涉案款项支出，因为黄大雁是公司、也是陆军聘请的财务人员，是直接对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负责的财务负责人。黄大雁将财务的日报表和相关支出进行入账，且都是通过邮件发给陆军和陆平。另本案公证书及陆军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新东方公司每年都进行财务审计，因此，新东方公司应当是从款项支出之日起就明知。陆军主张自己公司太多根本不看这些日报表的说法显然是荒谬的，法律也应当推定其知晓上述事实，况且陆军给陆平的信中也提到了涉案款项，但至本案诉讼前从未主张任何权利，因此不管基于何种一审诉请，本案均已过法定诉讼时效。2、陆平不存在侵占新东方公司的财产，本案所涉1170000元，均是新东方公司员工按照实际控制人或新东方公司的安排汇给陆平的，没有利用任何职务便利，也不存在有侵占的故意，更不符合侵占的构成要件一一如果陆军、陆睿等人是替新东方公司保管财产，那么是陆军、陆睿等人才是侵占公司财产。新东方公司主张陆军、陆睿等人的个人卡均是新东方公司的对公用卡—这就是意味着新东方公司授权陆军、陆睿可以任意使用公司资金。通过新东方公司举证，新东方公司连同陆军的个人的购物、日常电费消费等也都使用对公账户上的资金，因此说明陆平没有从新东方公司账户私下支出款项，都是陆军或陆睿从他们自己的卡上对外支付款项。如果新东方公司主张侵占公司财产，也是陆军侵占，应当向陆军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不顾事实，枉法裁判，有失公允。新东方公司辩称，1、2017年2月7日从陆睿尾号9919银行卡汇出的500000元，该卡是新东方公司对外实际使用的卡，该500000元也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就是新东方公司资金。该卡号在黄大雁本人书写的款项来源及支出以及新东方公司收入报表中都有记载。2、陆平占有案涉的1170000元资金，没有任何理由，新东方公司对陆平占有的行为也根本不知情。3、损害公司利益的是陆平，新东方公司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4、跟本案无论是事实还是法律关系基本相同的案件，已经经过了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结果是陆平侵占公司利益并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判决结果已经进入执行。黄京虹述称，新东方公司说500000元是公司资金，一审时没有提供证据。新东方公司违背客观事实，没有关于陆睿9919银行卡作为新东方公司支出使用的记载，其他同意陆平的上诉意见。新东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陆平、黄京虹返还挪用新东方公司资金1170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金500000元自2013年2月7日起，本金670000元自2013年3月5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陆平、黄京虹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13年2月7日，从陆睿9919银行卡向陆平卡号62×××61中汇转入500000元，黄大雁在个人转账凭证客户签名处签字。2、2013年3月5日，从陆军卡号62×××54向陆平卡号43×××39的账户中汇转入670000元。3、2016年12月15日，黄京虹作为原告以浙江天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新东方公司作为被告以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苏1204民初7744号。该案中查明，2013年2月8日天业鹏程一品项目部向黄京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京虹人民币500000元整，用于发放本公司承建的鹏程一品项目工程人员工资。此款由出借人汇付至张炬在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40，定于2016年11月30日前还本付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我公司请新东方公司提供借款担保，若担保人承担代偿责任的，可从我公司承建的鹏程一品项目工程质量保修金中直接扣除代偿之款；质量保修金不足扣偿的，由我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并按原利率的50%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该借条借款人加盖了天业公司鹏程一品项目部印和财务专用印章，经办人张建华签名，担保人栏加盖了新东方公司印，经办人全庆林签名。当日，黄京虹向天业公司指定账户转款5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判决：一、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京虹借款500000元，偿付自2013年2月8日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新东方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执行负连带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天业公司追偿；等。天业公司、新东方公司不服，上诉于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苏12民终20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陆平作为原告诉陆军、新东方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2017）苏1281民初4141号。兴化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1日，陆平、陆军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协议载明，双方系同父同母的兄弟，为弘扬手足之情，发挥兄弟合力，将所在企业做强做大，经协商订立协议。主要内容为：在以后项目开发中，由陆平成立一家个人独资企业，使该企业成为公司股东，并使之持有公司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享有权益，承担风险；协议约定合作自胜利华庭项目开始，于公司经营期满终止，公司经营展期，合作亦相应展期。陆平与陆军签订协议后，在新东方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但其没有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因而协议约定的使陆平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成为新东方公司股东，并使之持有公司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30%的协议内容没有得到履行。该院就双方争议事实和证据作出如下认定：1、陆平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并使之成为新东方公司股东应当自胜利华庭项目开始建设后履行，在个人独资企业成为新东方公司股东后，依法享有权益。2、（2016）苏1204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陆军为新东方公司实际控制人。3、陆军向陆平发出《致弟弟陆平》的电子邮件，邮件中除回顾兄弟二人创业的经过、指出陆平管理新东方公司的错误外，还提及“为了鼓励你把胜利华庭项目做好，在爱人、子女极力反对的情况下，我送给你胜利华庭项目30%的干股，答应赚了钱给你30%”、“此外，我郑重的告诉你，胜利华庭决算如果有利润，一定会给你30%”。4、就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是否混同问题，本案不作评价和认定。该院认为，合作协议书是陆平和陆军两个自然人之间为双方共同经营新东方公司所签订……新东方公司非为协议相对方，陆平依据合作协议和陆军承诺，要求新东方公司给付利润，没有合同依据……利润分配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权益，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由股东提出，交股东会审议批准，新东方公司不能就其利润的分配向任何人作出许可或承诺……陆平非为新东方公司股东，无权要求分配公司利润。该院最终作出（2017）苏1281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驳回陆平的诉讼请求。陆平不服，上诉于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8）苏12民终1495号。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新东方公司设立时股东为金日商贸公司、金日香港公司，金日商贸公司股东为陆军及其妻子黄晓兰，金日香港公司委派黄晓兰、陆军为新东方公司董事，本案证据表明陆军实际控制、支配新东方公司的运营，综合来看，可以认定陆军为新东方公司实际控制人……陆军作为新东方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否能够在法律上代表新东方公司，并无直接法律规定，实践中，公司实际控制人意见或行为如通过一定的公司运行程序转化为公司意思表示或行为，即应对公司形成约束力。本案中，合作协议书内容包括合作经营公司、“锦东丽园”及“鹏程一品”项目报酬结算、陆平加入公司、合作期限等，根据本案证据，其中部分内容已由新东方公司实际履行，综合来看，合作协议书属于陆军与陆平之间的约定，但新东方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书部分应对新东方公司具有约束力；等。该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苏12民终14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陆平提出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合作协议书系陆军以个人名义签订。虽然另案判决认定陆军为新东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新东方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陆军并无相应权限处置新东方公司的资产，该合作协议涉及的利润分配方案也未经新东方公司股东会决议讨论，该合作协议书并不当然对新东方公司具有约束力；等。该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苏民申1842号民事裁定：驳回陆平的再审申请。5、新东方公司诉陆平、黄京虹、陆逸寒、第三人陆军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1281民初9331号，兴化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陆军、陆平使用新东方公司陆逸蓉、陆睿、陆军对公账户，动用公司巨额资金为其房屋豪华装修，构成侵占公司资金，损害了公司财产利益，同时亦侵害了新东方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陆军使用公司对公账户陆逸蓉、陆睿、陆军账户，个人银行卡为公司使用结算，并不足以证明存在财务混同。判决：一、陆平于本判决后效后十日内返还新东方公司人民币8000000元；二、驳回新东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陆平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上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本案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陆平任新东方公司副总经理，与新东方公司实际控制人合意，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擅自利用身份之便动用公司巨额资金为自有房屋豪华装修，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也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构成对公司利益的侵害，新东方公司主张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新东方公司认为陆军侵权之债已经处理完毕，且未主张陆军、陆平共同连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视为新东方公司对相应权利的处分，法院不干涉。……。关于陆平主张有关陆军、陆睿、陆逸蓉银行卡支出非新东方公司支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个人银行卡名义支出的费用均应认定为新东方公司支出，属于新东方公司的公司资金无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苏12民终24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2019）姜泰证民内字796号、（2019）姜泰证民内字1210号公证书中所涉邮箱日报账中未出现陆睿尾号为9919银行卡，亦未出现2013年2月7日通过陆睿账户向陆平汇转500000元的记载。该500000元的来源：2013年2月5日，新东方公司农商行35×××46账户转2866000元至润泰公司，润泰公司再将该款汇至陆睿9919银行卡，2013年2月6日，陆睿9919银行卡转1000000元给陆军、转500000元给陆平。（2019）姜泰证民内字796号公证书中载有：2013年3月5日陆军工行卡9954转入平总工行卡670000元（用于购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陆平是否不当占有新东方公司资金1170000元，其是否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2、黄京虹是否担任过新东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3、新东方公司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2月6日陆睿中信卡汇给陆平的500000元、2013年3月5日陆军工行卡汇给陆平的670000元，陆睿的中信卡、陆军的工行卡均是新东方公司的对公结算卡，虽然670000元在公司日报表中载明为购车款，但系用于陆平私人购买车辆，两笔款项均是公司的资金，陆平无合法占有的依据，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也可能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构成对公司利益的侵害，新东方公司主张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关于高级管理人员已进行了明确界定，新东方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京虹在新东方公司担任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或公司章程规定的属于高级管理人员的其他人员，故对新东方公司提出的黄京虹系新东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东方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黄京虹作为新东方公司提起的民间借贷、保证合同纠纷案中所涉借款500000元系新东方公司资金，其陈述的黄京虹伙同陆平侵占、挪用新东方公司资金向天业公司放贷亦无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新东方公司主张黄京虹损害新东方公司利益的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陆平占有公司的1170000元，构成侵占公司资金，损害事实持续存在，且涉案当事人之间的近几年若干起纠纷诉讼的客观存在，均足以说明陆平主张新东方公司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新东方公司要求陆平返还侵占的公司资金117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东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平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泰州市新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1170000元；二、驳回泰州市新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38元，新东方公司负担17492元，陆平负担17146元(新东方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17146元，由陆平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陆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东方公司支付)。二审中，陆平提交鹏程一品装修费用支出明细表，证明在（2019）苏12民终2453号案件的判决书中，从未出现过陆睿9919银行卡，这份判决书中将陆睿的其他银行卡认定为新东方公司的支出，故一审判决将陆睿9919银行卡认定为新东方公司支出是错误的。新东方公司经质证认为，无论另案当中有没有出现陆睿9919银行卡，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新东方公司就该500000元的来龙去脉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原始的证据，证明该卡上的资金是新东方汇出的，汇给施工单位，施工单位再返还，陆平当时也讲过这样的行为涉及到虚开发票。但是对该行为的性质，如果是虚开发票，更加证明是公司的资金。原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陆平提供了黄大雁本人书写的2013年2月5日款项来源和支出情况，这当中注明的陆睿中信本这几个字，就是代表陆睿9919银行卡。另外，陆平在原一审第二次开庭中提供的2013年2月5日公司收入支出日报表第十二行载明的陆睿中信本转入5000000元，陆睿中信本也是代表陆睿9919银行卡。这两份证据与陆睿9919银行卡当中的银行流水是完全一致的，足以证明陆睿9919银行卡是新东方公司使用，资金来源也是新东方公司资金。本院认证意见：陆平提交的证据系否定性证据，不能因另案中没有出现该卡即因此否认系新东方公司支出，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陆平是否存在损害新东方公司利益的事实；二、如陆平存在损害新东方公司利益的事实，赔偿的金额应如何认定；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陆平时任新东方公司副总经理时与新东方公司实际控制人合意，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擅自利用身份之便将公司巨额资金转为己有或用于个人购车，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也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构成对公司利益的侵害，并不能因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或公司财务知悉该情形即认为该行为未损害公司利益，故新东方公司主张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陆平主张陆睿9919银行卡支出非新东方公司资金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该500000元系新东方公司转2866000元至润泰公司，润泰公司将该款汇至陆睿9919银行卡，再由陆睿中信9919银行卡转500000元给陆平。新东方公司陈述“2866000元不是真实的工程款，是新东方公司资金”，陆平亦陈述“陆军与其协商到银行以陆睿的名义办理9919银行卡，想通过该银行卡将一些工程款变成自己的资金。从润泰公司汇入陆睿卡上的所有钱都是虚增的，目的是为了把虚增的钱汇入陆睿卡上，变为陆军自己的钱”。陆平此前与新东方公司之间讼争的情况亦表明，新东方公司存在诸多将公司往来以陆睿个人银行卡名义支出的情形。综合以上情况，案涉500000元应属于新东方公司的公司资金，并不能因为新东方公司将款项先转入润泰公司再经由陆睿转至陆平名下即否定款项实为新东方公司所有。关于用于购车的案涉670000元，系新东方公司资金，未经合法程序，用于陆平个人购车，侵犯了新东方公司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陆平损害新东方公司利益占有公司资金的数额为117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对新东方公司的损害持续存在。案涉当事人之间近几年若干起纠纷诉讼亦客观存在，均足以说明陆平主张新东方公司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陆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上诉人陆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大祥审判员  朱希懋审判员  程 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