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9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MA1GKMEH0A。 法定代表人：丁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彬，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红飞，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利，阜南县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中山北一路******用代码91310109MA1G5G0W6F。 法定代表人：黄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红飞、原审第三人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卡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5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戴红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万卡公司与戴红飞存在车辆运输合同、挂车租赁合同两个法律关系，故不能无视戴红飞根据《挂车租赁补充协议》接收案涉车辆及集装箱的事实，从而得出万卡公司才是案涉车辆实际管理人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戴红飞直接从江傲公司接收案涉车辆及集装箱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案涉车辆及集装箱返还给万卡公司，江傲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戴红飞返还原物；3、戴红飞无权占有江傲公司的车辆，侵犯了江傲公司的物权，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戴红飞与万卡公司不仅签订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还签订有挂车租赁补充协议及运费承诺调整规则等文件，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务和雇佣关系，双方为平等合作关系，戴红飞与万卡公司应为各自的行为承担责任，并不存在灵活调动的情况；5、江傲公司与万卡公司为方便车辆管理和计算运费，在每辆车上均安装GPS，戴红飞对此知悉，但其恶意拆除GPS，使得案涉车辆处于失控状态，无法进行有效年检，具有安全隐患；6、戴红飞明知万卡公司偿付能力有限，其不可能在无任何交接的情况下，将案涉车辆返还万卡公司。 戴红飞答辩称：1、戴红飞系受万卡公司委托接收案涉车辆，其在使用一次后便应万卡公司要求将案涉车辆返还万卡公司，其没有占有和使用案涉车辆进行收益；2、案涉车辆的使用和驾驶员配备均受万卡公司调度和管理，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和收益方是万卡公司，戴红飞与万卡公司仅为合作经营关系，并未从万卡公司租赁案涉车辆；3、在江傲公司与万卡公司的协议解除后，按照约定应由万卡公司向江傲公司返还车辆，4、（2020）沪0109号民初141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由万卡公司返还的车辆，包括本案诉争车辆，万卡公司承认从江傲公司承租案涉车辆且同意返还，至于执行结果，并不影响万卡公司的返还义务；5、江傲公司现以同一事由和标的再次起诉要求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因其与戴红飞之间并未建立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并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戴红飞处占有和使用，故一审判决驳回江傲公司诉讼请求正确；6、车辆设备使用费系江傲公司与万卡公司的约定，案涉车辆的使用费应由万卡公司负责支付，该约定并不对戴红飞产生任何效力，且戴红飞已经将案涉车辆返还万卡公司，江傲公司要求戴红飞承担车辆设备使用费无事实依据。 万卡公司未答辩。 江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红飞向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返还1套车辆设备（车牌号：沪Ｊ×××××挂车及车厢）；若戴红飞无法返还，应赔偿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损失172380元（按挂车122400元／台，集装箱49980元／个标准计算）；2.判令戴红飞向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59400元（从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按3960元／月／套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19日）；3.诉讼费由戴红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汽车租赁、机械设备租赁等经营活动。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代理、汽车租赁、自有设备租赁等经营活动。 2019年3月，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出租方）与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承租方）签订《车辆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ＳＨＪＡ-ＺＣ-ＷＫ-1903-0002），将其所有的沪Ｊ×××××挂车及挂厢出租给第三人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租金3960元／月，租赁期限3年。合同签订后，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 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接收沪Ｊ×××××挂车及挂厢后，即与戴红飞签订《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将沪Ｊ×××××挂车及挂厢转租给了戴红飞。合同签订后，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将前述车辆交付给了戴红飞，由戴红飞进行货物运输经营。 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与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合同履行期间，由于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不能按时向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双方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了《车辆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ＳＨＪＡ-ＺＣ-ＷＫ-1903-0002），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同意配合返还案涉转租车辆设备。现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戴红飞返还车辆设备沪Ｊ×××××挂车及挂厢，支付设备使用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要求戴红飞将案涉车辆归还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戴红飞在庭审中称案涉车辆已归还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仍由戴红飞占有，案涉车辆目前情况不明，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要求戴红飞返还案涉车辆缺少事实依据，不能作出支持的判断。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若戴红飞无法返还，应赔偿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损失172380元，亦不予支持。戴红飞抗辩《车辆设备租赁合同》系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与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依据的合同相对性，租赁费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应向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主张，对此抗辩予以采信。故对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要求戴红飞支付设备使用费5940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江傲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20）沪0109执2512号执行裁定，证明万卡公司未返还案涉挂车及集装箱，江傲公司未收到案涉挂车及集装箱。 戴红飞质证称：该执行裁定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江傲公司与万卡公司调解后未能执行到可执行财产，该证据不能作为江傲公司要求戴红飞返还车辆的依据。 万卡公司未质证。 戴红飞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证明万卡公司自愿向江傲公司返还案涉挂车及集装箱或者折价赔偿，案件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证据二，万卡公司在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返还车辆及集装箱详单，证明江傲公司再次就同一标的物起诉戴红飞，属于重复起诉。 江傲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提交的执行裁定书已经载明案涉车辆未包含在执行中，案涉车辆由戴红飞实际占有，导致万卡公司无法履行调解书。 万卡公司未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江傲公司及戴红飞提交的证据系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形成的诉讼文书及材料，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20年1月6日，江傲公司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万卡公司要求返还挂车及集装箱88个，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09民初1413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二项：“万卡公司于2020年1月31日前返还江傲公司挂车88辆及集装箱88个（详见附件）；若万卡公司无法返还，应按照挂车12万元／辆和集装箱4万元／个的标准赔偿江傲公司损失”。附件中88辆挂车包含沪Ｊ×××××挂车在内。2020年2月21日，江傲公司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20年5月27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09执2512号执行裁定，载明已将车牌号沪J4X***，沪K8X***车辆及编号为LA9962J3XG0ZDY452、G7YHXXXXXXXXXXXX集装箱交付江傲公司，因未查到万卡公司有其他可执行财产，江傲公司也无法提供万卡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故终结此次执行。此次执行程序终结后，江傲公司享有要求万卡公司继续履行债务的权利，万卡公司负有继续向江傲公司履行债务的义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江傲公司要求戴红飞返还案涉车辆、集装箱并支付使用费，但仅凭江傲公司目前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戴红飞是案涉车辆及集装箱的实际占有人或使用人。同时根据《万卡物流道路集装箱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戴红飞使用案涉车辆运输作业和驾驶员操作车辆均受万卡物流公司的调度和管理，故万卡公司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万卡公司在（2020）沪0109民初1413号民事调解书自愿向江傲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及集装箱，虽然该调解书执行终结，但江傲公司仍有权利继续要求万卡公司履行返还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傲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江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6元，由上海江傲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