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民终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224号B座14号。法定代表人：申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倞，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馥，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中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凤鸣路国强大厦B栋3-3-2。法定代表人：姚宗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传宜，男，汉族，1965年6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宗金，男，汉族，1962年6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柱都，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鄢芷淳，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新区碧海花园中天山水园13栋302室。法定代表人：甘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柱都，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芷淳，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中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公司）、姚传宜、姚宗金、一审第三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佳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20）黔0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依法依约有权解除《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以下简称“《分立协议》”）。上诉人将案涉28%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之目的是被上诉人需承担对上诉人在案涉三个煤矿各占40%股份比例对应的投资建矿义务，但被上诉人至今长达7年的时间都没有履行该义务，致使转让案涉股权之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依法依约有权解除《分立协议》。《分立协议》第四条第2款D项、第五条重复强调，2010年12月30日签订《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款中也先行约定被上诉人要对上诉人在案涉三个煤矿各占40%的股份比例承担投资建矿义务，使案涉煤矿有效运转，这是上诉人之所以将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的目的、前提和基础，亦是被上诉人受让案涉股份必须履行的义务，被上诉人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投资建矿义务，使案涉煤矿无法建成和发展，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可以解除协议。且，《分立协议》第九条第1款和第3款还约定有协议解除条款：“1.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包括全部附件、附表约定的条款，均构成违约。……3.如发生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实际损失的情形，守约方有权根据违约情形的具体情况自行决定要求继续履行本协议或解除本协议。”如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依据上述条款有权解除《分立协议》。根据2010年12月30日签订《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第一条第5款约定，被上诉人承担案涉三个煤矿的建矿资金具体包括：1.矿区井巷工程建设资金投入；2.设备购置费；3.矿区土地征用及村民动迁费;4.煤矿审批费及向国家缴纳的资源价款；5.煤矿开采前的其他费用等，直至案涉煤矿验收合格。《分立协议》的签订是以《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有益煤矿、盘县捷达煤矿增资协议》为基础，根据《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有益煤矿、盘县捷达煤矿增资协议》第三条之规定案涉三个煤矿建矿需要的总投资为153000万元，上诉人负责保证煤矿总投资的40%（即153000万元×40%=6.12亿元），又根据《分立协议》第四条第2款D项及第五条之约定，煤矿建设总投资的40%（即6.12亿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从《分立协议》签订至今长达7年多的时间，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对案涉煤矿投入相应资金，案涉煤矿没有任何建设，停滞至今已达7年之久。2014年12月29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下发《关于领取盘县有益煤矿（新立）采矿许可证的通知》中要求缴纳的采矿权价款7970.4万元费用，因没有资金投入，至今分文未缴。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定对案涉煤矿投入相应资金。2017年7月12日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向贵州捷利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下发《关于拟注销贵州捷利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有益煤矿安全设施设计批复的通知》，该通知明确案涉有益煤矿自其安全设施设计批复之日（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一直未按要求进行建设，所以案涉有益煤矿安全设施设计批复被注销。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定对案涉煤矿进行投资建设。2020年3月4日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水城监察分局向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下发《行政处罚告知书》，处罚理由明确因公司未正常开展工作，未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违反了《煤矿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据《煤矿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安全生产许可证》作暂扣处理。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定对案涉煤矿进行投资建设。综上可知，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投资建矿义务，案涉煤矿没有任何建设，停滞至今已达7年之久，案涉股权转让之目的不能实现。依据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及《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分立协议》。二、事实上，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分立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已按约定履行《分立协议》、2013年5月15《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如前所述，被上诉人需承担对上诉人在案涉三个煤矿各占40%股份比例对应的投资建矿义务，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该义务，违反了《分立协议》第四条第2款D项、第五条之约定（具体条文内容详见脚注1和脚注2）。2.《分立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1600万元至今没有履行。根据《分立协议》第四条第2款C项之约定可知，上诉人对应的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增资的2400万元（该资金已由上诉人自己全部承担），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原20%股份对应出资1200万元当中的800万元，上诉人在收购盘县吉源工贸有限公司20%股份对应出资1200万元中，被上诉人应承担800万元，共计1600万元，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该付款义务。3.被上诉人在获得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28%股份后，没有按照约定将持有上诉人70%的股份零价款转让给申捷，上诉人通过诉讼维权胜诉后，被上诉人仍不履行判决，不得已由法院强制执行。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亦明显违反《分立协议》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这亦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分立协议》约定的义务。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事先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上诉人在案涉三个煤矿各占40%股份比例的全部建矿资金投入，若被上诉人的资金不足,其只能进行银行贷款、信托贷款等，但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自行承担投资建矿义务，而是多次以股东身份要求引进第三方进行合作，以期达到稀释上诉人股权的不当目的，违反《分立协议》第四条第2款D项、第五条约定之约定。小结：以上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协议约定应退还申捷70%股份还是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完成的，对于《分立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认为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分立协议》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认为“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约定继续对三煤矿投资建矿、增资，该情况仅能以被告作为目标公司股东是否履行股东义务之纠纷考虑，但并不能作为本案解除协议之事由”，这属于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关于“该情况仅能以被告作为目标公司股东是否履行股东义务之纠纷考虑”的认定，混淆了合同法与公司法的区别。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不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确定被上诉人必须对案涉煤矿进行投资建设的义务是来源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这一约定义务是被上诉人在成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前就已经确定的，这是上诉人之所以将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之目的，亦是被上诉人成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股东的前提，被上诉人之后的行为应当受此约定的约束。因此，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理解为股东和公司之间的义务实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必须对案涉煤矿进行投资建设，是被上诉人成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股东的前提，协议约定转让股权时被上诉人还不是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当然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四、若被上诉人不受《分立协议》等协议内容的约束，就意味着被上诉人不用承担6.12亿元建矿资金的投入，不用支付给上诉人相应款项，以极少的付出就可以直接享有一审第三人28%股份所对应案涉三个煤矿的权益，而该权益对应的价值却是十亿元左右（于2019年7月31日案涉盘县有益煤矿经评估其采矿权价值为122892.20万元，这只是其中一个煤矿的价值），这岂不天上掉馅饼？导致大量国有资产流失。三被上诉人答辩称：一、盘县三煤矿的建矿主体是佳源公司而非佳源公司的股东，股东个人对于出资建矿既无权利也无义务。中杭公司在《分立协议》中作出愿意分担建矿资金的承诺不构成其取得佳源公司28%股权的“对价”，盘县三煤矿是否建成并不由作为建矿主体的股东控制，虽然中杭公司作出了分担建矿资金的承诺，但不能将煤矿未建成的责任归咎于中杭公司，故本案中不能认定中杭公司违约。第一、根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盘县三煤矿的建矿主体是佳源公司，佳源公司的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对公司的出资承担“有限责任”，而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煤矿，如果有建设资金需求，则属于成本资金的范畴，应首先通过法人治理机制来决定建矿经营成本资金的解决办法，也即是由佳源公司的股东会或者董事会作出决策，可以选择由股东按比例增资或者不按比例增资，也可以选择向社会或者金融机构融资（例如采取增资扩股等引入新的投资、向银行借款等），还可以采取由股东借款给公司来解决。总之，解决建矿资金的办法是由股东会或董事会来决策，而不是由部分股东之间私下约定就可以解决的。如果佳源公司有建矿资金需求，需根据其法人治理机制决策，截至目前未见到过任何类似的决策文件。第二、《分立协议》第五条第二段关于由中杭公司承担40%建矿资金的约定，附加了若干不确定因素作为能够实际履行的先决条件，捷利达公司主张中杭公司不履行承担建矿资金的义务，构成违约，至少存在两个前提：一是先举证证明建矿主体佳源公司有筹集建矿资金的需求，二是再举证证明佳源公司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已经作出了建矿资金由股东之间按持股比例筹集的决策，且明确了筹资的期限而中杭公司未按期出资。然而，本案中并无证据能够体现这两个前提条件已经成就。第三、捷利达公司将五方协议第三条关于通过预估盘县三煤矿的储量而作出的建矿资金计划安排，错误理解为约定中杭公司应承担建矿资金6.12亿元，该错误一是源于对投资概念的错误理解，忽略了股东注入投资方式和对等取得权益的模式具有多样性；二是对五方协议未作全文上下对照解读，例如从3.1款与3.2款之间的衔接来看，3.1款明确了戊方（即天健公司）提供9.18亿元的资金保证，而3.2款（第二句话）则明确了所谓的资金保证的真实意思是牵头融资，实际操作还得通过由投资对象来借贷融资解决；三是中杭公司并非五方协议的主体，作出的资金安排不能约束中杭公司；四是五方协议和《分立协议》均没有对建矿资金的金额进行锁定，且没有明确具体到位的期限。五方协议中按照三个煤矿的储量估值估算的建矿资金，随着煤矿的建设是会发生变化的，且客观上看，三个煤矿中的“捷达煤矿”因为不符合政策要求的建矿条件，无法按照预定方案完成建设。二、《分立协议》第四条第2款C项约定由被上诉人分担的资金，实际上已由被上诉人（二姚）提前承担，捷利达公司主张中杭公司拒不支付该项约定的资金而构成违约，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根据《分立协议》第四条第2款“C、在佳源公司的法定注册资本金2400万元，按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约定，佳源公司原20％股份的出资承担为：由甲方承担400万，乙方承担800万；收购盘县吉源工贸有限公司20％股份的出资承担为：甲方承担400万，乙方承担800万”，可以看出，该条款是针对佳源的注册资本金实际承担缴付责任的约定。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第四项（情况说明、银行流水单、捷利达矿业公司营业执照）可以证明：一是佳源公司注册资本金从2000万元增至6000万元时，捷利达公司作为股东，持股40%，应缴付的增资款为800万元，该增资款已由二姚通过委托捷利达矿业公司打款800万元至捷利达公司账上，捷利达公司收款后支付到佳源公司账上。二是2010年3月23日二姚通过委托捷利达矿业公司打款400万元至捷利达公司账上（当时申捷要求二姚承担佳源公司注册成立时捷利达公司已经缴付的出资），既然上述条款明确捷利达公司应承担佳源公司初始注册资本金400万元，那么二姚已经支付的上述400万元理应由捷利达公司返还给二姚，但未返还。另外，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第六项（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2012年7月16日姚宗金向捷利达公司转入500万元，捷利达公司收款后，于次日立即转给盘县吉源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收购华能佳源股份的款项（详见《资金走向》证据11）。综合来看，上述《分立协议》第四条第2款C项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1600万元的资金，实际上，其中的800万元已由二姚早在佳源公司增资扩股时实际承担；而收购吉源工贸公司在佳源公司20%股权所分担的80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收购时直接由二姚已经承担，剩余300万元，因捷利达公司应返还二姚于2010年3月23日转入捷利达公司的400万元而未返还，订立《分立协议》时二姚与申捷交涉先用应该返还的400万元中的300万元抵扣剩余分担的300万元。由此可见，正因为存在着这样的资金往来情况，约定分担的资金实际上已经承担，所以才可能在上述《分立协议》第四条第2款C项中约定相应资金的“承担”，而没有明确约定“给付”的内容。因此，上诉人声称因被上诉人未支付1600万元给上诉人而构成违约，抹灭了二姚已经提前承担给付资金的客观事实，该条款中“承担”根本不具有“给付”的含义，该条款的真正目的在于为将来各方清理债权债务时提供依据。再者，上诉人是在本案二审庭审当天首次主张被上诉人需向其支付1600万款项，在本案二审之前的一审中、提交上诉状时、以及2015年起诉的另一诉讼案件中，从未提出过该主张。假设确实存在上诉人未履行1600万支付义务的情形，按常理，上诉人不可能在之前完全遗漏如此重要的“权利”直到二审开庭当天才提出。三、上诉人请求解除《分立协议》及相关协议，不具有法律规定的约定解除或者法定解除的依据。首先，根据《分立协议》第九条第3项“如发生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如有）的情形、守约方有权根据违约情形的具体情况自行决定要求继续履行本协议或解除本协议”可知，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中杭公司至今仍是第三人佳华公司的股东，履行股东责任承担股东义务，不存在合同约定解除的情形。同时，上诉人如果要依据该条款取得解除权，必须符合特定的约定条件，即“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如有）的情形”，但本案中，上诉人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违约，更不能证明违约程度达到“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故上诉人主张按《分立协议》的约定取得解除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本案中，各方订立《分立协议》，通过“股权重组”以达到各方对佳源公司持股的目的已经实现，当前，捷利达公司持有佳源公司12%的股权、中杭公司持有佳源公司28%的股权，这个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不存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的事由。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解除《分立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条件。现被上诉人中杭公司仍然是第三人佳源公司的合法股东，依法依职权履行股东义务，不存在捷利达公司所述的具有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提出的所有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后，二姚作为来黔投资的浙商，自2010年开始通过入股捷利达公司、设立中杭公司持股佳源公司等方式直接和间接投入盘县三煤矿资金高达数千万元，至今颗粒无收，如果支持了捷利达公司（申捷）的请求，将造成二姚花费巨额投资、应取得的权利无所依的不利局面。一审第三人陈述：被上诉人中杭公司从2013年起成为本公司的合法股东，实际履行了出资的义务。二姚通过持股中杭公司投资本公司在盘县三煤矿已经履行了投资义务，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具有导致合同目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同时本公司作为盘县三煤矿的建矿主体，自注册资金增加到1.1亿元以来，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均没有对建矿资金经营成本来源形成过相关决议。上诉人上诉称中杭公司未履行出资建矿义务并不属实。另外，当前本公司的股权结构是符合五方协议约定的，并由章程加以固定，符合公司利益和全体股东共同意志的股权结构不容无端破坏。据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捷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中杭公司签订的《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请求判令被告中杭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佳源公司28%股权返还给原告，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三、本案诉讼费、保函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6日，捷利达公司股东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与被告姚传宜、姚宗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载明，捷利达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捷利达公司股东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的出资比例为70%、15%、15%。鉴于捷利达公司在投资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盘县淤泥乡有益煤矿、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三矿）各占20%股份的出资上有资金缺口，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同意将所持有的捷利达公司的部分股份转让给被告姚传宜、姚宗金两方，由被告姚传宜、姚宗金依约对上述盘县三个煤矿的应出资部分增加投入。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将所持有的捷利达公司的70%的股份转让给姚传宜、姚宗金，其中姚传宜受让50%，姚宗金受让20%，股份转让后各方的股比如下：姚传宜50%、姚宗金20%、申捷21%、申三清4.5%、张莲芬4.5%。转让的条件为：股份转让后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对“盘县三矿”20%股份的出资不再投入，由二姚负责按比例承担建矿资金投入（含向银行贷款），捷利达公司在盘县三个煤矿的经营收益及形成的资产权益由五方股东按股份转让后公司章程上载明的股份比例享有。2010年12月30日，原告捷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与被告姚传宜、姚宗金签订《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约定对捷利达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人民币3333.33万元，新增注册资本2333.33万元。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以捷利达公司现有净资产作为出资，不再增加出资。姚传宜投资入股捷利达公司，以1666.66万元现金出资，占扩股后捷利达公司注册资本的50%。姚宗金投资入股捷利达公司，以666.66万元现金出资，占扩股后捷利达公司注册资本的20%。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在扩股后捷利达公司中的股份比例分别为21%、4.5%、4.5%。姚传宜、姚宗金的股东权益仅限于原告捷利达公司在盘县淤泥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各40%股份比例的资产权益和经营收益。2011年1月6日、7日，被告姚传宜、姚宗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2333.33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成为原告捷利达公司占70%的股东。2012年7月7日，申捷、申三清、张莲芬与被告姚传宜、姚宗金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捷利达公司在“盘县三矿”各占40%股份，贵阳煤气气源厂（气源厂）在“盘县三矿”各占60%股份。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佳源公司）是“盘县三矿”的建设单位，其股东为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60%）、捷利达公司（20%）、盘县吉源工贸有限公司（20%）。吉源公司欲将其在佳源公司20%股份全部转让给捷利达公司，各方以2010年12月30日签订了《捷利达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和《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为基础，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三、按各方签订的《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约定，捷利达公司新增24%股份收益归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方享有。现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同意将捷利达公司新增24%的三个煤矿股权和姚传宜、姚宗金双方合作，合作方式：姚传宜、姚宗金双方将承担支付给返还吉源公司在佳源公司投资款1200万元、赔偿款1000万元，李卫陶个人200万元，并承担新增24%股份收益所占的全部后续建矿资金的投资。新增24%股份收益分配：姚传宜、姚宗金双方按原比例占有新增24%股份收益其中的17%股份收益。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按原比例占有新增24%股份收益其中的17%股份，煤矿验收合格后按比例收益。”后案外人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煤气气源厂、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贵州天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捷利达公司签订《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有益煤矿、盘县捷达煤矿增资协议》，约定成立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作为三煤矿的建设单位，股东构成为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30.1%、贵州天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占股29.9%、被告姚宗金占股28%、原告捷利达公司法人申捷占股12%。由于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只接受法人股东，2013年4月22日原告捷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与被告姚传宜、姚宗金签订《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约定原告捷利达公司进行派生分立，派生出被告中杭公司，原告捷利达公司保留主体资格占盘县三矿12%股份，被告中杭公司成立占盘县三矿28%的股份。被告中杭公司在取得盘县三矿28%采矿权股份的前提下（盘县三矿采矿权转到贵州华能佳源煤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同时被告中杭公司取得28%矿权后），被告姚传宜、姚宗金将持有原告捷利达公司70%的股份以零元转让给申捷同时退出原告捷利达公司。2013年8月29日《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章程》记载，该公司股东构成为：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占股30.1%、贵州天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占股29.9%、被告中杭公司占股28%、原告捷利达公司占股12%。查明，“盘县三矿”的投资建设单位是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取得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采矿许可证、盘县有益煤矿采矿许可证。另查明，被告中杭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日，股东为被告姚传宜、姚宗金。本案审理中，捷利达公司提交2013年5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捷利达公司（出让方甲方）与贵州中杭投资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标的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人民币，甲方出资2400万人民币，占标的公司40%股份，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28%股权作价168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协议约定转款时间，未约定违约责任。被告中杭公司、姚传宜、姚宗金及第三人佳源公司抗辩认为该份协议仅是为工商备案登记所使用。2013年5月15日，《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2013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载明：3、股权转让后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公司30.1%股权1806万股，贵州天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公司29.9%股权1794万股，贵州中杭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公司28%股权1680万股，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公司12%股权720万股；2013年《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章程》显示，第十三条3、贵州中杭投资有限公司，现金出资16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8%；4、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现金出资7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再查明，2015年，原告诉请被告依约履行签署捷利达公司分立的股东会决议、捷利达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等文件，并办理股权转让转移等相关手续，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389号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74号两审判决，姚宗金、姚传宜将其持有的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该公司股东申捷（包括办理公司登记等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现原告捷利达公司认为被告未履行2013年4月22日《分立协议》、2013年5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2.原告起诉解除《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及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否支持；3.被告中杭公司应否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佳源公司28%股权返还给原告。关于焦点1，原告于2015年，就被告中杭公司、姚宗金、姚传宜没有履行《分立协议》为由提起诉讼，诉请要求被告依约履行签署捷利达公司分立的股东会决议、捷利达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等文件，并办理股权转让转移等相关手续。后经贵州省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姚宗金、姚传宜将其持有的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该公司股东申捷（包括办理公司登记等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由于前述案情系原告诉请被告继续履行《分立协议》，而本案原告诉请为因被告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要求解除《分立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系不同的诉请主张，不构成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抗辩该案系重复起诉之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被告姚传宜、姚宗金通过与原告签订《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补充协议》，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333.33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后成为原告捷利达公司占70%的股东。后姚传宜、姚宗金为获得盘县三煤矿采矿收益权，与原告签订《分立协议》。根据双方《分立协议》约定内容，由于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将作为盘县三煤矿采矿权的主体，原告捷利达公司进行存续式公司分立，派生出被告中杭公司，被告姚宗金、姚传宜将原合计持有的原告捷利达公司70%的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申捷并退出捷利达公司，姚宗金、姚传宜成立中杭公司，以此为条件获得“中杭公司取得盘县三煤矿各28%采矿权股份所涉全部资产收益、经营收益”（即三煤矿采矿权转到佳源公司名下，同时乙方取得28%矿权）。2013年8月29日《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显示，被告中杭公司为占股28%的股东。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亦判决姚宗金、姚传宜已将其持有的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70%的股份零对价转让给原告捷利达公司股东申捷。综前所述，应认定被告中杭公司取得捷利达公司在第三人佳源公司所占28%股权，系以其零对价转让捷利达公司70%为对价，被告已按约定履行《分立协议》、2013年5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约定继续对三煤矿投资建矿、增资，该情况仅能以被告作为目标公司股东是否履行股东义务之纠纷考虑，但并不能作为本案解除协议之事由。故原告要求解除《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及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诉请，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因被告已按照《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及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中杭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佳源公司28%股权返还，无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上诉人原股东（丙方：申捷、丁方：申三清、戊方：张莲芬）与二姚（甲方:姚传宜、乙方:姚宗金）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一条丙、丁、戊三方同意将所持有的捷利达公司的70%的股份转让给甲、乙两方，其中甲方受让50%，乙方受让20%，股份转让后各方的股比如下：甲方50%、乙方20%、丙方21％、丁方4.5%、戊方4.5%。本次转让甲乙两方不以现金形式支付，转让的条件为：股份转让后丙、丁、戊三方对盘县三个煤矿20%股份的出资不再投入,而由甲乙两方负责按比例承担建矿资金投入（含向银行贷款），捷利达公司在盘县三个煤矿的经营收益及形成的资产权益由五方股东按股份转让后公司章程上载明的股份比例享有。第三条甲、乙两方负责按比例承担在盘县三个煤矿应出资部分建矿资金投入具体如下：1、矿区井巷工程建设资金投入，2、设备购置费，3、矿区土地征用及村民动迁费,4、煤矿审批费及向国家缴纳的资源价款，5、煤矿开采前的其他费用。2、上诉人原股东（甲方：申捷、乙方：申三清、丙方：张莲芬）与二姚（丁方:姚传宜、戊方:姚宗金）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鉴于：3、拟将捷利达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3333.33万元。丁方及戊方同意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条款和条件投资入股。第一条增资扩股方案。1、方案内容：对原捷利达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人民币3333.33万元，新增注册资本2333.33万元。甲方、乙方和丙方以捷利达公司现有净资产作为出资，不再增加出资。丁方投资入股捷利达公司，以1666.66万元现金出资，占扩股后捷利达公司注册资本的50%。戊方投资入股捷利达公司，以666.66万元现金出资，占扩股后捷利达公司注册资本的20%。甲方、乙方和丙方在扩股后捷利达公司中的出资比例分别变为21%、4.5%和4.5%。增资扩股完成后，扩股后捷利达公司股东由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戊方五方组成。3、2010年12月30日，上诉人原股东（甲方：申捷、乙方：申三清、丙方：张莲芬）与二姚（丁方:姚传宜、戊方:姚宗金）签订《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一、关于增资扩股：1、增资扩股协议生效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由姚传宜、姚宗金按照捷利达公司在盘县淤泥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以下简称盘县三个煤矿）所占40%的股份比例承担建矿资金投入的责任（含银行贷款）。3、本次增资扩股的资本金2333.33万元必须全部用于盘县三个煤矿的建设。5、姚传宜和姚宗金按其股权比例承担捷利达公司在前述盘县三个煤矿应投入的建矿资金,具体包括：1）、矿区井巷工程建设资金投入；2）、设备购置费；3）、矿区土地征用及村民动迁费；4）、煤矿审批费及向国家缴纳的资源价款；5）、煤矿开采前的其他费用等。姚传宜和姚宗金承担费用直至煤矿验收合格。三、关于违约责任：3、如丁戊方违反本协议之任何一项义务、声明和保证，须向甲乙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1000万元，协议继续履行。4、上诉人原股东与姚传宜、姚宗金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后，上诉人于2011年1月24日将姚传宜、姚宗金变更登记为其70%的股东。5、甲方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贵阳煤气气源厂、丙方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丁方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公司、戊方贵州天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有益煤矿、盘县捷达煤矿增资协议》（以下简称《五方协议》），约定：鉴于：2、乙方和丁方是盘县有益煤矿、盘县捷达煤矿、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下简称“盘县三煤矿”)的采矿权人，乙方在盘县三煤矿各占60%股份，丁方在盘县三煤矿各占40%股份。3、丙方是一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成立并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现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陆仟万元整，实收资本陆仟万元整，是盘县三煤矿的建设单位，现有股东共计2人，分别是甲方和丁方，其中甲方以货币出资3,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股份，丁方以货币出资2,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股份。5、现盘县三煤矿因办理采矿权证需增加注册资本金，甲方、乙方为尽快推进采矿权证办理、盘县三煤矿建设的开展，经与丁方商议后，决定采取增资扩股合资的方式组建煤炭集团公司，引进戊方以此解决盘县三煤矿目前资金短缺问题。第二条增资的前提条件2.1各方确认，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投资义务以下列全部条件的满足为前提：2.1.2各方同意合资组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暂定名，以工商登记为准)，甲方在该煤炭集团第一大股东控制权不变，各方的股份比例：甲方占30.1%，戊方占29.9%，姚宗金(自然人或公司名称，丁方公司分立后)占28%，申捷(自然人或公司名称，丁方公司分立后)占12%。2.1.3各方同意:甲方作为第一大股东控制权不能发生改变，按股权比例进行利润分配；盘县三煤矿所生产煤炭供应必须首要保障甲方供气用煤，煤炭供应价格按照六盘水地区市场价格与煤矿实际成本相结合建立长效机制，约定下浮20元基础上销售给甲方；甲方在原投入3600万元基础上，不再投资。甲方委派的董事长对违反上述原则的情况具有否决权。第三条增资实施程序：经丁方同意，甲方、乙方将盘县三煤矿60%的矿权通过增资扩股的形式引进戊方，此增资扩股形式以合资组建煤炭集团公司的方式完成，由戊方承担甲方、乙方盘县三煤矿60%的注册资本金的增资和煤矿建设资金出资义务后，甲方除承担先期出资的3,600万元，不再承担向盘县三煤矿出资义务。具体为:捷吉煤矿可研建设资金约46,000万元、有益煤矿可研建设资金约51,000万元、捷达煤矿可研建设资金约40,000万元，合计137,000万元;按两亿吨储量计算,需16,000万元资源价款,共计金额为153,000万元总投资，戊方需提供91,800万元的资金保证，丁方负责保证煤矿总投资40%注册资本金及建矿资金。《五方协议》未签订落款时间，一审第三人在一审中答辩称《五方协议》签订于2013年4月19日。6、2013年4月22日甲方（存续企业）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派生企业）贵州中杭投资有限公司、存续企业、派生企业的全体投资方：A姚传宜B申捷C姚宗金D申三清E张莲芬签订《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以下简称《分立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系盘县淤泥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下简称“盘县三煤矿”）的采矿权人，甲方在盘县三煤矿各占40%股份。2、依据甲方与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华能焦化公司”）、贵阳煤气气源厂、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华能佳源公司”）、贵州天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天健公司”）签署的《盘县淤泥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增资协议》的约定，甲方拟进行派生分立，派生出乙方。第三条分立前后的净资产（该次分立净资产仅指甲方在盘县三煤矿所涉的净资产）1、分立前：甲方在盘县三煤矿各占40%采矿权股份所涉的全部资产收益、经营收益。2、分立后：分立后甲方保留盘县三煤矿各占12%采矿权股份所涉全部资产权益、经营收益，乙方接受盘县三煤矿各占28%采矿权股份所涉全部资产收益、经营收益。第四条该次分立所涉资产债务分割：2、分立后的乙方：如下资产债务归分立后的乙方所有并负责。A、乙方接受盘县三煤矿各占28%采矿权股份所涉全部资产权益、经营收益，具体为在贵州华能佳源煤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占28％股份；C、在华能佳源公司的法定注册资本金2400万元，按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约定，华能佳源公司原20%股份的出资承担为：由甲方承担400万，乙方承担800万；收购盘县吉源工贸有限公司20%股份的出资承担为：甲方承担400万，乙方承担800万。D、乙方承担在该次分立前后甲、乙双方在盘县三煤矿40%股份比所涉矿建全部资金投入（含银行贷款、信托贷款等）及因此所产生的还本付息的债务；第五条特别约定：因2010年12月30日，申捷、申三清、张莲芬与姚传宜、姚宗金签署了《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协议》、《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约定申捷、申三清、张莲芬将甲方70%股份转让给姚传宜、姚宗金，该次股份转让股东权益仅限于甲方与上述盘县三个煤矿相关的资产权益及经营收益。各方一致同意上述全部股权转让均不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为：股份转让成立并生效后，由受让方姚传宜、姚宗金按照甲方在盘县三个煤矿所占40%的股份比例承担建矿资金投入的责任（含银行贷款),在盘县三个煤矿验收前出让方申捷、申三清、张莲芬不再投资。因甲方在盘县三煤矿各占40%采矿权股份，故姚传宜、姚宗金依据上述二协议取得盘县三煤矿各占28%采矿权股份，申捷、申三清、张莲芬保留盘县三煤矿各占12%采矿权股份。现依据《盘县淤泥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增资协议》的约定，甲方拟进行派生分立，派生出乙方，为此，甲方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再次约定：由乙方负责甲乙双方在盘县三个煤矿所占40%的股份比例承担建矿资金投入的全部责任（含银行贷款、信托贷款等），在盘县三个煤矿验收前甲方不再投资。第六条分立程序：4、甲方、乙方一致决定该次公司分立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在乙方取得盘县煤矿各占28%采矿权股份所涉全部资产收益、经营收益的前提条件下（盘县三煤矿采矿权转到贵州华能佳源煤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同时乙方取得28%矿权后），姚传宜、姚宗金将所持甲方各50%、20%股份以零价款转让给申捷，姚传宜、姚宗金退出甲方，另行成立乙方，完成本次公司分立。第九条违约责任：2、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除向守约方支付贰仟万元（2000万元）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还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协议继续履行。3、如发生违为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如有）的情形、守约方有权根据违约情形的具体情况自行决定要求继续履行本协议或解除本协议。7、2013年5月15日出让方甲方上诉人与受让方乙方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28%股权作价168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称该协议是为了实现股权变更登记使用，约定的价款无需支付。8、2013年5月15日，一审第三人的四个股东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决定上诉人在一审第三人持有股份为12%股份720万股，被上诉人持有28%股份1680万股。2013年8月29日，一审第三人的四个股东共同签署了《公司章程》，并按照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完成了公司股东股份的登记。至此，上诉人在一审第三人持有股份为12%，被上诉人持有28%。经董事会决议，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申捷任一审第三人副董事长、被上诉人中杭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宗金任一审第三人副总经理（总经理必须外聘具有矿长资格人员担任）。9、贵州省国土资源厅2014年12月29日向一审第三人下发《关于领取盘县有益煤矿（新立）采矿许可证的通知》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1066号，载明：“你单位提交的盘县有益煤矿采矿权新立登记申请资料收悉，根据《关于盘县有益矿井（45万吨/年）项目核准的通知》（黔发改能源[2012]218号）和《关于同意盘县有益煤矿（45万吨/年）工程项目核准文件有效期延期的通知》（黔发改能源〔2014〕916号），准予新立登记。生产规模为45万吨/年，批准采矿权有效期限为2014年12月至2034年12月。请在收到本通知的30日内按《分期缴纳价款计划通知书》的要求缴纳价款后，领取采矿许可证”。后附的《分期缴纳价款计划通知书》载明：“根据黔府办发[2008]4号文的规定，盘县有益煤矿应缴纳采矿权价款7970.4元。矿业权价款原则上应一次性缴纳，若一次性缴纳确有困难，可按下列要求缴纳：一、分期缴纳（一）首期,缴纳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前,缴纳金额:1600.4万元；（二）第一期，缴纳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前，缴纳金额637万元;......”。上述通知发出后，一审第三人未予缴纳。9、2017年7月12日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向上诉人下发《关于拟注销贵州捷利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有益煤矿安全设施设计批复的通知》，载明：“你公司下属盘县有益煤矿，自其安全设施设计批复之日（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一直未按要求进行建设。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并结合当前煤矿安全法律、法规、规章、相关标准及相关煤炭产业政策要求，原安全设施设计已不适应当前国家对煤矿安全的需要，现拟注销有益煤矿安全设施设计批复（文号：黔煤安监监察函〔2013〕61号）”。至此，涉案盘县三煤矿之一的盘县有益煤矿安全设施设计批复被注销；2020年8月5日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公告（2020年第14号）2020年度煤矿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批准文件注销名单（第一批），载明涉案盘县三煤矿之二的盘县捷吉煤矿《安全设施设计》批复批准文件被注销。10、贵州煤矿安全监察局水城监察分局以一审第三人未正常开展工作，未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为由于2020年3月4日发出黔煤安监水城告（2020）1-00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作出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行政处罚。11、2019年9月27日，一审第三人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了《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通过《关于对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盘县有益煤矿采矿权评估、进入国有产权交易平台公开征集合作方的议案》，股东一致同意《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寻找合作方共建有益煤矿合作方案》，并同意该方案在贵州阳光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交易平台公开征集合作方。12、2020年8月25日，华能佳源公司向公司股东发出《关于紧急征寻公司有益煤矿和捷吉煤矿解决办法的函》，提出公司所属捷吉煤矿、有益煤矿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批准文件均被注销，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也被职能部门暂扣，由于有益煤矿与湾田集团的合作方案未通过合作已终止，公司捷吉、有益两个煤矿急需寻找出路，否则矿权将面临被收回的巨大风险，故致函公司股东，为盘活两煤矿寻找解决办法，并将意见和建议速反馈公司。13、2020年8月31日，被上诉人中杭公司与天健公司作出《关于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盘县有益煤矿挂牌拍卖的相关议案》，提请董事会召集股东召开公司第四次临时股东会审议有益煤矿拍卖事项，提议依法将公司有益煤矿公开挂牌拍卖。14、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其向涉案三煤矿支付的建矿资金50189445元。上诉人认可。15、涉案盘县三煤矿系有益煤矿、捷吉煤矿、捷达煤矿。其中，盘县有益煤矿、盘县捷吉煤矿采矿权登记在一审第三人名下。有益煤矿保有资源量9963万吨，捷吉煤矿保有资源量6102万吨。捷达煤矿保有资源量4645万吨。其中，有益煤矿采矿权许可证记载的生产规模为45万吨每年，采矿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12月至2034年12月、盘县捷吉煤矿采矿权许可证记载的生产规模为30万吨每年，采矿证有效期限为2013年6月至2023年6月。云南君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对盘县有益煤矿（涉案盘县三煤矿之一）采矿权做评估，评估基准日2019年7月30日，采矿权价值为122892.02万元（本次评估结论成立前提条件为该采矿权许可证能够合法变更生产规模到120万吨每年，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能合法延续至评估计算期末2059年5月，并且未考虑采矿许可证到期延续登记可能发生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分立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第一，关于中杭公司取得华能佳源公司28%股权的对价确认问题。首先，关于姚传宜、姚宗金（以下简称二姚）取得捷利达公司股权的对价问题。二姚取得捷利达公司70%的股权的合同依据是2010年11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12月30日的《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二姚取得捷利达公司70%股权的对价是除了支付增资款2333.33万元用于建矿之外，还需就捷利达公司在案涉盘县淤泥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以下简称盘县三个煤矿）所占40%的股份比例承担建矿资金投入义务（含银行贷款），建矿资金的投资范围为：1、矿区井巷工程建设资金投入；2、设备购置费；3、矿区土地征用及村民动迁费；4、煤矿审批费及向国家缴纳的资源价款；5、煤矿开采前的其他费用。其次，关于中杭公司取得华能佳源公司28%的股份对价问题。案涉《分立协议》第六条约定，在盘县三个煤矿采矿权转到贵州华能佳源煤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同时中杭公司取得28%矿权后，姚传宜、姚宗金将所持捷利达公司各50%、20%股份以零价款转让给申捷，故中杭公司取得华能佳源公司的28%的股权是以二姚放弃在捷利达70%股权置换而得；且依据该《分立协议》第五条特别约定中再次强调了中杭公司的建矿义务即由中杭公司负责捷利达公司、中杭公司双方在盘县三个煤矿所占40%的股份比例承担建矿资金投入的全部责任（含银行贷款、信托贷款等），在盘县三个煤矿验收前捷利达公司不再投资，体现双方当事人对于煤矿建矿投资义务由中杭公司承担的意思表示。综上，中杭公司取得华能佳源公司28%股权的对价除了二姚依据2010年12月30日的《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建矿资金2333.33万元外，还需按照约定承担捷利达公司应当在涉案三煤矿后续的建矿资金的投入。原审判决认定中杭公司取得捷利达公司在佳源公司所占28%股权系以其零对价转让捷利达公司70%股权为对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中杭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分立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关于中杭公司是否应支付1600万元给捷利达公司的问题。《分立协议》第四条第2款“分立后的中杭公司：如下资产债务归分立后的中杭公司所有并负责”中C项约定，在华能佳源公司的法定注册资本金2400万元，按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约定，华能佳源公司原20%股份的出资承担为：由捷利达公司承担400万元，中杭公司承担800万元；收购盘县吉源工贸有限公司20%股份的出资承担为：捷利达公司承担400万元，中杭公司承担800万元。从上述约定来看，双方将中杭公司承担的1600万元出资，约定为中杭公司的债务，明确由中杭公司承担，但并未约定由中杭公司将该款支付给捷利达公司，且捷利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代中杭公司履行上述出资义务，中杭公司应将该款支付给捷利达公司。加之，华能佳源公司亦陈述其股东均已实际出资，并提交相关验资报告予以佐证，故捷利达公司关于中杭公司未履行向其支付1600万元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中杭公司未投入6.12亿元建矿资金是否构成违约，《分立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其一，如前所述，《分立协议》约定，中杭公司负有捷利达公司、中杭公司双方在盘县三个煤矿所占40%份额承担建矿资金投入的义务。但协议并未明确建矿资金投入的具体事项，即建矿资金何时投入，如何投入，每次投入多少款项等，由此可知，该资金的投入系按40%的比例承担相应金额，应视建矿过程中需要具体出资情形而定。其二，华能佳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了有益煤矿需缴纳采矿权价款7970.4万元，公司所属捷吉、有益两矿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批准文件被注销，《安全生产许可证》被职能部门暂扣等情形，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对此的处理。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华能佳源公司2019年9月27日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形成决议，通过《关于对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盘县有益煤矿采矿权评估、进入国有产权交易平台公开征集合作方的议案》，股东一致同意《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寻找合作方共建有益煤矿合作方案》，并同意该方案在贵州阳光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交易平台公开征集合作方。2020年8月25日，华能佳源公司向公司股东发出《关于紧急征寻公司有益煤矿和捷吉煤矿解决办法的函》，提出公司所属捷吉煤矿、有益煤矿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批准文件均被注销，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也被职能部门暂扣，由于有益煤矿与湾田集团的合作方案未通过合作已终止，公司捷吉、有益两个煤矿急需寻找出路，否则矿权将面临被收回的巨大风险，故致函公司股东，为盘活两煤矿寻找解决办法。2020年8月31日，天健公司、中杭公司提出《关于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盘县有益煤矿挂牌拍卖的相关议案》，提请董事会召集股东召开公司第四次临时股东会审议有益煤矿拍卖事项，提议依法将公司有益煤矿公开挂牌拍卖。从华能佳源公司上述经营情况来看，公司股东会决议对有益煤矿的建设为寻找合作方共建，在合作方案未通过，捷吉、有益两矿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批准文件被注销，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被暂扣的情形下，中杭公司、天健公司提议依法公开挂牌拍卖有益煤矿。公司股东会有权决定公司经营方针。本案中，华能佳源公司股东会对煤矿建设并未作出股东注资建矿或公司贷款建矿的决议，故也不存在中杭公司未按股东会决议出资或偿还贷款的情形。其三，捷利达公司主张中杭公司未出资6.12亿元构成违约，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建矿过程中华能佳源公司已决议由其股东中杭公司、捷利达公司按其总持股40%的比例对公司相应履行6.12亿元出资义务，而中杭公司拒不按前述相关协议约定一并履行该出资义务的情形。综上，捷利达公司上诉主张中杭公司构成违约，《分立协议》应当解除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捷利达公司认为大股东侵犯其股东权利，可另案解决。综上，捷利达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800元，由上诉人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邹 慧审判员 李道鸿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羽秦书记员常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