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02刑初4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振峰，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乌苏市粮丰玉米烘干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2007年8月16日，被告人葛振峰因非法拘禁罪被沙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葛振峰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2月18日经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29日经乌苏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5日，判决被告人葛振峰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于2018年1月18日交付执行。2019年11月14日（缓刑考验期内），被告人葛振峰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2月19日被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8月2日被乌苏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天顺，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乌苏市检一部刑诉〔2020〕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振峰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杨小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振峰及辩护人王天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乌苏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建设牧民定居饲草料地的批复》（乌政办函〔2012〕87号）文件，同意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在甘家湖牧场铁架子开发区进行牧民定居饲草料地建设。经被告人葛振峰协调，该项目实际实施人为葛振峰。为了谋取利益，葛振峰将开垦的10000余亩土地以每亩500元至1,500元不等的价格贩卖和直接赠送给他人，购买和赠送土地人也未按照文件要求种植饲草料，葛振峰非法获利40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常口信息、政府文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草原监理站文件、乌苏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书、甘家湖牧场牧民定居饲草料地“一对一”工程实施合同、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刘某1、李某1、刘某2、张某1、韩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葛振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6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振峰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倒卖饲草料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葛振峰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葛振峰对公诉机关确定的罪名和指控的事实均不认可，辩称：土地亩数一万余亩、收取涉案款项947万元认可，但不构成犯罪。2013年，甘家湖牧场有牧民帮扶地需要投资，正好葛振峰手里有闲钱就投资平整土地，后介绍亲戚朋友跟甘家湖牧场管理委员会签合同，是想通过亲戚朋友把投资的钱收回，土地管理部门自始至终也没和葛振峰签合同，葛振峰只是居间介绍的关系，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王天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振峰贩卖、赠送土地的定性证据不足，获利400余万元的证据也不足。1．基本的法律事实认可，牧民定居饲草料地的开发是经过乌苏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具体的开发地点、开发范围是由甘家湖牧场确定的，被告人葛振峰只是对指定的地点耕地、架线，使草场具备文件要求的种植条件，认定葛振峰构成犯罪是错误的；2．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是合法拥有土地使用权，被告人葛振峰没有办理过土地使用权手续，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也没有违法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实际种植者，实际种植者的合同都是与政府部门签订的，被告人葛振峰不具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客体要件；3．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要求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被告人葛振峰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非法转让、倒卖的对象不存在，未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4．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要求以牟利为目的，被告人葛振峰收取的是投入的费用和可能增值的部分，不能定性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获利；5．被告人葛振峰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 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草原监理站向乌苏市畜牧局下发了新草监字［2007］62号文件《关于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的意见》，载明：一、种植饲草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五十一条关于国家鼓励与支持人工草地建设、天然草原改良和饲草料地基地建设，为定额和提高草原生产能力等规定，也符合自治区加快现代畜牧业发展的战略决策。二、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需要使用国有草场10000亩，建设地点在铁架子。四至界限为：东至柳溪干大渠；南至大沙包；西至大沙包；北至牧民草料基地。GPS点位分别为：①0295702、4965308；②0293132、4964535；③0293694、4965223；④0294889、4964593；⑤0296638、4963551；⑥0296854、4963415；⑦0297000、4964000；三、经审查，同意该牧场在铁架子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10000亩。审核的10000亩草地必须种植饲草饲料，不得改变草原用途。四、该饲草料地建成后由你市草原监理部门登记核发人工草场使用权证，同时要加大对该草场的监管力度，防止撂荒、水土流失、草原沙化等现象的发生。新草监字［2007］63号文件《关于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的意见》，第一四项内容与62号文件一致，第二三项内容为：二、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需要使用国有草场10000亩，建设地点在吾尔。四至界限为：东至126团七连至卡尔盖路口；南至126团防洪坝、防护林（126团十连、十一连北界）；西以乌苏市甘家湖牧场林场宣传碑21林班交界；北以梭梭林处。GPS点位分别为：①0274765、4998719；②0274419、4999762；③0280606、5001424；④0280069、5002035；三、经审查，同意该牧场在吾尔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10000亩。审核的10000亩草地必须种植饲草饲料，不得改变草原用途。2011年8月18日，乌苏市甘家湖牧场管理委员会向乌苏市人民政府提交了甘管发（2011）56号《甘家湖牧场关于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的报告》，载明：甘家湖牧场是一个以牧为主、农牧结合的地方国营企业，共有牧民640户，实施牧民定居工程以来，已定居牧民400余户，配套饲草料地20000余亩。近200余户牧民已无饲草料地，至今未定居，生活相对困难，现在迫切要求定居。2007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草原监理站新草监字【2007（62号）】、【2007（63号）】批复我场在铁架子、吾尔两地各建10000亩共计20000亩牧民定居饲草料地。为进一步加快牧民定居进程，我场拟新建牧民定居房、暖圈70套，计划对未开垦的饲草料地及已签订合同需规范的8000亩饲草料地采取“一帮一”的模式（每200亩帮扶1户牧民）进行开发建设，使尚未定居牧民尽快定居，与已定居牧民同步走上定居致富之路。2012年7月20日，时任乌苏市副市长魏存斌在报告右上角批示“请报市长办公会议研究确定”并签名。当日，乌苏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向甘家湖牧场管委会下发乌政办函［2012］87号《关于同意建设牧民定居饲草料地的批复》，内容为：你委《关于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的报告》（甘管发【2011】56号）悉。经2012年7月20日市人民政府第四次市长办公会议研究，原则同意甘家湖牧场建设牧民定居饲草料地实施方案。请你委会同国土、林业、畜牧等相关部门，按照自治区草原监理站《关于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的意见》新草监字【2007（62号）】、【2007（63号）】及有关规定办理手续。后被告人葛振峰持该批复前往乌苏市甘家湖牧场，通过走关系、送礼等方式，在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直接将开垦后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倒卖。经统计，共开垦、倒卖土地10800亩，获利人民币947万元。其中：卖给杨某1400亩，总价44万元；卖给肖某800亩，总价50万元；卖给窦某400亩，总价40万元；卖给李某2400亩，总价52万元，实收57万元；卖给刘某3400亩，总价30万元；卖给卞某400亩，总价48万元；卖给韩某400亩，总价54万元；卖给岳某400亩，总价36万元；卖给吴汉卿1200亩，总价126万元；卖给张某1800亩，总价96万元；卖给于某400亩，总价45万元；卖给张某3400亩，总价48万元；卖给王志邦750亩，总价112.5万元；卖给付某750亩，总价112.5万元；卖给张某4400亩，总价48万元；卖给李克松400亩（价格不明）；送给苏某900亩；送给刘某1600亩；送给李某1600亩。葛振峰出卖、赠送上述土地后，通过找关系、送礼等手段，使上述购买人、受赠人与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书，部分购买人、受赠人与乌苏市甘家湖牧场管理委员会签订牧民定居饲草料地“一帮一”工程实施合同，使倒卖出去的土地拥有了合法的手续，但购买人、受赠人等均未按照要求种植饲草料，均种植了棉花等经济作物。 2019年11月13日，乌苏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葛振峰涉嫌违法犯罪，于当日立案侦查，书面传唤被告人葛振峰到案，葛振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无理由翻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葛振峰的供述与辩解 1.2019年11月14日的供述，证实：2012年的一天，葛振峰与战友时任乌苏市副市长魏存斌一起吃饭的过程中，得知乌苏市甘家湖牧场有“一帮一”牧民帮扶项目。后葛振峰去甘家湖牧场向时任甘家湖牧场书记孙某了解项目的具体情况。孙某说要想实施这个项目必须要有乌苏市人民政府的批复。2013年年初，乌苏市人民政府下了批复。葛振峰持批复安排李某1和刘某1在铁架子负责开地。这些地原始地貌就是草场，不太平整，一共三块地是一次开出来的，开每块地大概都用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开地一共花了大概300万。大概收了500多万元，其中：杨某1500亩，每亩收了800元；卞某500亩，亩，每亩收了1,000元；韩某500亩，每亩收了500元；肖大军（肖某）500亩，每亩收了1,000元；李彦辉（李某2的弟弟）500亩，每亩收了800元；岳某500亩，每亩收了900元；于某和他的朋友2000亩，每亩收了400元；吴汉卿2000亩，每亩收了500元，这些都是大概金额，具体金额记不清了。 2.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2月19日的供述，证实：葛振峰通过朋友认识了聂麟杰，聂麟杰称可帮葛振峰促成甘家湖牧场的项目，葛振峰向聂麟杰支付了20万元办事费。一个月后，市政府下了批复，后葛振峰拿着批复让李某1、刘某1开始开地，葛振峰便开始联系买地的人，并给买地的人说：地是牧民帮扶地，但都可以种植棉花，并承诺按照1000-1,5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土地合同、电和井的手续由葛振峰办理。2012年10月份，开了大概9000亩地，东南面种地的人找人打招呼让收的价格低一点，葛振峰按500元/亩收的，北面的地按照1,200元/亩的价格收的，西北方的按照1,000元/亩的价格收的。9000多亩地大概收了800万左右。 3.2020年4月8日的供述，证实：之前两次笔录中称开垦完土地收的是机耕费，实际收取的是购地款，因为害怕被处理未如实供述。葛振峰把地卖给了杨某1、小舅子肖某、肖某的弟弟刘某3、岳某、窦某、李克松、韩某、卞某、李彦辉（李某2的弟弟）、刘素荣、吴汉卿、张某3、张某1、于某、张某2、付一凡（付某的儿子）、王志邦，还有李某1、杨某2的地没收钱，杨某2的地实际上就是苏某的地，在卖地的过程中苏某协助国土部门让葛振峰顺利给所有买地的人办理了国有土地租赁合同，葛振峰给苏某送了900亩地。葛振峰总共卖了一万亩左右的地，共卖了1,000万元左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所作的证言，证实：2007年甘家湖牧场为了推进牧民定居工作，向自治区申请了2万亩牧民定居饲草料地，自治区于2007年分别以两个文件下发同意甘家湖牧场2万亩人工饲草料地建设。2012年4、5月份，葛振峰到孙某办公室称要开发2万亩地，但没有手续。后甘家湖牧场按照副市长魏存斌的指示向乌苏市人民政府申请开发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市政府向甘家湖牧场下发了同意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的批复，批复是对甘家湖牧场发的，没有明确说明由葛振峰负责开发，但魏存斌给孙某说2万亩地由葛振峰负责开发，后葛振峰就带刘某1、李某1开地，开了大概1.6万亩。按照规定，开发的土地应该是与乌苏市畜牧局签订合同，葛振峰为了卖地，找到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苏某，通过苏某签订了国有土地租赁合同。 2．证人苏某所作的证言，证实：甘家湖牧场的20000多亩地当时经市政府办公会议同意开发以后，实际开发人是葛振峰。葛振峰将这些地开出来以后，都以1000-1,5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了别人，其中买这些地的好多是沙湾人，苏某当时就认为这些地就是葛振峰的，要不然也不会找他说要地的事情。苏某自己想要搞点地，但是觉得明说要地不合适，就以亲戚要地的名义跟葛振峰要了900亩地。这900亩地苏某办到了杨某2名下。苏某认为，葛振峰之所以送这900亩地，是因为他是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葛振峰地里的合同都需要国土资源局审核盖章，地里的事情很多都需要苏某帮忙，所以才给的地。 3．证人李某1所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开始，李某1跟着葛振峰干活，葛振峰拿着乌苏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在甘家湖牧场开地，卖给沙湾的老板，让刘某2、刘某1、李某1带着这些人去甘家湖牧场国土所签订国有土地合同，开地支出每亩130元-150元左右，葛振峰卖地获利大概600-800万元左右。 4．证人刘某1所做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葛振峰拿着乌苏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在甘家湖牧场开地，卖给亲朋好友，让刘某1、李某1带着这些人去甘家湖牧场国土所签订国有土地合同，葛振峰在取得批复手续后联系了买家，和买家完成交易后，办理了国有土地合同，最后才开的荒，开地大概支出了150万元左右。 5．证人刘某2所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葛振峰找到刘某2要求合伙开10000亩地。2012年7、8月，葛振峰拿到乌苏市政府的批复后，刘某2开始开地，开完发现葛振峰在卖地，卖给亲朋好友，让刘某1、李某1带着这些人去甘家湖牧场国土所签订国有土地合同，后葛振峰与刘某2不合，刘某2就退出了，不再参与葛振峰的事情了。 6．证人秦某所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秦某时任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甘家湖国土资源所所长。一天，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苏某给秦某打电话，让秦某给葛振峰办理1万多亩牧民饲草料地的《乌苏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书》，2012年7月，葛振峰带着7、8人过来签订国有土地租赁合同，签完合同后开始开垦饲草料地。葛振峰带人到国土所陆陆续续签订30人左右的合同，总共1.6万亩地。葛振峰利用“一帮一”牧民帮扶工程将乌苏市甘家湖牧场铁架子牧民新村的1.6万亩左右的饲草料开垦出来之后，卖给了他带着来办合同的这30多人。 7．证人杨某2所作的证言，证实：苏某是杨某2的三姨夫，杨某2名下900亩地，实际持有人是苏某，在乌苏市甘家湖牧场铁架子村，是2012年苏某用杨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的。 8．证人张某1所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张某1从葛振峰处购买了800亩土地，单价1,200元/亩，总价96万元，600亩是我的地，200亩是帮扶牧民的地。张某1分两次向葛振峰支付的购地款，一次转账60万，一次转账36万。 9．证人张某3所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张某3从葛振峰处购买了400亩土地，单价1,200元/亩，总价48万元，张某3通过银行转账向葛振峰支付了48万元的购地款。 10．证人岳某所作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岳某从葛振峰处购买了400亩土地，单价1,000元/亩，因土地实际面积仅375亩，岳某实际向葛振峰支付了购地款36万元，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 11．证人杨某1所作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时候，葛振峰说在乌苏市甘家湖牧场铁架子有地可以卖给杨某1，1,000元/亩，2011年秋天，杨某1向葛振峰支付了定金20万元。2012年3、4月份，杨某1从葛振峰处购买了400亩土地，单价1,100元/亩，总价44万元。杨某1又通过转账向葛振峰支付了24万元。 12．证人肖某所作的证言，证实：2013年，肖某从葛振峰处购买了800亩土地，总价50万元，肖某向葛振峰支付了40万元现金，转账支付了10万元。 13．证人付某所作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付某在葛振峰处购买了750亩土地，单价1,500元/亩，总价112.5万元，付某通过转账向葛振峰支付了112.5万元。 14．证人于某所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份，于某从葛振峰处购买了400亩土地，单价1,200元/亩，总价48万元，于某分三次支付向葛振峰支付购地款，第一次10万元定金，第二次转账支付20万元，第三次转账支付15万元，共计支付45万元。 15．证人窦某所作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窦某从葛振峰处购买了400亩土地，单价1,000元/亩，总价40万元，第一次转账支付30万元，第二次支付10万元现金。 16．证人张某2所作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张某2和舅舅高俊红在葛振峰处购买土地2000亩，约定单价1,000元/亩，总价200万元，张某2第一次向葛振峰转账支付50万元，2013年5月第二次向葛振峰支付50万元。后张某2花费拉电费用36万元、滴灌费用54万元，但该土地因为存在纠纷，一直无法种植，张某2未支付剩余购地款。 17．证人韩某所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韩某从葛振峰处购买土地400亩，单价1,350元/亩，总价54万元，2012年10月份，韩某向葛振峰支付现金10万元，2014年2月，韩某将余额50万元的银行卡交付给葛振峰，葛振峰将50万元取出后，将6万元退给韩某，韩某石集乡葛振峰支付购地款54万元。 18．证人张某4所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8、9月份，张某4从葛振峰处购买土地400亩，单价1,200元/亩，总价48万元，张某4向葛振峰支付了现金48万元。 19．证人李某2所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冬，李某2从葛振峰处购买土地400亩，单价1,300元/亩，总价52万元，李某2第一次向葛振峰支付了现金30万元，第二次李某2将余额为27万元的银行卡交付给葛振峰，葛振峰全部取走了，即李某2向葛振峰支付购地款57万元。 20．证人卞某所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卞某在葛振峰处购买土地400亩土地，单价1,200元，总价48万元，卞某第一次2012年9月向葛振峰支付现金10万元，第二次2013年3月向葛振峰转账支付了38万元。 21．证人刘某3所作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刘某3在葛振峰处购买土地400亩，单价1,100元/亩，总价44万元，当月，刘某3向葛振峰支付现金30万元，后未在支付剩余款项。 22．证人叶某所作的证言、张志刚的妻子龚孝红与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乌苏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书》，证实：2016年，叶某从付某、王志邦处分别购买土地750亩，这1500亩土地是付某、王志邦从葛振峰处购买的，2018年，这1500亩土地均过户至叶某妻子龚孝红名下。 （三）书证 1．常口信息，证实：葛振峰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乌苏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经过，证实：乌苏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办理“4.10”专案期间，发现被告人葛振峰涉嫌违法犯罪，2019年11月13日立案侦查并在葛振峰住所书面传唤被告人葛振峰到案。 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草原监理站新草监字［2007］62号文件《关于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的意见》，载明：一、种植饲草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五十一条关于国家鼓励与支持人工草第建设、天然草元改良和饲草料地基地建设，为定额和提高草原生产能力等规定，也符合自治区加快现代畜牧业发展的战略决策。二、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需要使用国有草场10000亩，建设地点在铁架子。四至界限为：东至柳溪干大渠；南至大沙包；西至大沙包；北至牧民草料基地。GPS点位分别为：①0295702、4965308；②0293132、4964535；③0293694、4965223；④0294889、4964593；⑤0296638、4963551；⑥0296854、4963415；⑦0297000、4964000；三、经审查，同意该牧场在铁架子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10000亩。审核的10000亩草地必须种植饲草饲料，不得改变草原用途。四、该饲草料地建成后由你市草原监理部门登记核发人工草场使用权证，同时要加大对该草场的监管力度，防止撂荒、水土流失、草原沙化等现象的发生。新草监字［2007］63号文件《关于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的意见》，第一四项内容与62号文件一致，第二三项内容为：二、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需要使用国有草场10000亩，建设地点在吾尔。四至界限为：东至126团七连至卡尔盖路口；南至126团防洪坝、防护林（126团十连、十一连北界）；西以乌苏市甘家湖牧场林场宣传碑21林班交界；北以梭梭林处。GPS点位分别为：①0274765、4998719；②0274419、4999762；③0280606、5001424；④0280069、5002035；三、经审查，同意该牧场在吾尔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10000亩。审核的10000亩草地必须种植饲草饲料，不得改变草原用途。 4．乌苏市甘家湖牧场管理委员会甘管发（2011）56号文件《甘家湖牧场关于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的报告》，载明：甘家湖牧场是一个以牧为主、农牧结合的地方国营企业，共有牧民640户，实施牧民定居工程以来，已定居牧民400余户，配套饲草料地20000余亩。近200余户牧民已无饲草料地，至今未定居，生活相对困难，现在迫切要求定居。2007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草原监理站新草监字【2007（62号）】、【2007（63号）】批复我场在铁架子、吾尔两地各建10000亩共计20000亩牧民定居饲草料地。为进一步加快牧民定居进程，我场拟新建牧民定居房、暖圈70套，计划对未开垦的饲草料地及已签订合同需规范的8000亩饲草料地采取“一帮一”的模式（每200亩帮扶1胡牧民）进行开发建设，使尚未定居牧民尽快定居，与已定居牧民同步走上定居致富之路。2012年7月20日，时任乌苏市副市长魏存斌在报告右上角批示“请报市长办公会议研究确定”并签名。 5．乌苏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乌政办函［2012］87号《关于同意建设牧民定居饲草料地的批复》，内容为：你委《关于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的报告》（甘管发【2011】56号）悉。经2012年7月20日市人民政府第四次市场办公会议研究，原则同意甘家湖牧场建设牧民定居饲草料地实施方案。请你委会同国土、林业、畜牧等相关部门，按照自治区草原监理站《关于乌苏市甘家湖牧场实施牧民定居建设饲草料地的意见》新草监字【2007（62号）】、【2007（63号）】及有关规定办理手续。 6．刘某1、李某1、杨某2、张某1、岳某、杨某1、窦某、高俊红、韩某、李某2、卞某、张建勇、肖某、吴晓颖、吴晓阳、李克松、张某3分别与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乌苏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书》，证实：葛振峰通过走关系、送礼的手段，将出卖、赠送的土地通过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乌苏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书》。其中：刘某1450亩；李某1450亩；杨某2900亩；张某1600亩；岳某300亩；杨某1300亩；于某300亩；窦某300亩；韩某300亩；李某2300亩；卞某300亩；张建勇300亩（张某4购买）；肖某600亩；吴晓颖（吴汉卿购买）600亩；吴晓阳600亩（吴汉卿购买）；李克松300亩；张某3300亩。 7．李某1、张某1、岳某、杨某1、于某、窦某、韩某、李某2、卞某、刘某3分别与乌苏市甘家湖牧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牧民定居饲草料地“一帮一”工程实施合同》，证实：葛振峰通过走关系、送礼的手段，将出卖、赠送的土地通过乌苏市甘家湖牧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牧民定居饲草料地“一帮一”工程实施合同》。其中李某1600亩土地、帮扶牧民150亩土地；张某1800亩土地、帮扶牧民200亩土地；岳某400亩土地、帮扶牧民100亩土地；杨某1400亩土地、帮扶牧民100亩土地；于某400亩土地、帮扶牧民100亩土地；窦某400亩土地、帮扶牧民100亩土地；韩某400亩土地、帮扶牧民100亩土地；李某2400亩土地、帮扶牧民100亩土地；卞某400亩土地、帮扶牧民100亩土地；刘某3400亩土地、帮扶牧民100亩土地。 8．转账凭证、客户回单、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1月27日，岳某向葛振峰6210082039546958的农商银行账户内存款20,000元；2013年9月2日，岳某向葛振峰6221509010001011312的邮储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140,000元。2013年8月31日，杨某1向葛振峰6221509010001011312的邮储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200,000元；2014年11月27日，杨某1向葛振峰6210082039546958的农商银行账户内存款48,000元；2014年3月10日，窦某向葛振峰107043637359账户内转账支付300,000元；2013年3月18日，葛振峰从李某2卡号为×××的农商银行卡上支取275,548.50元； 9．乌苏市公安局2021年2月19日的函，载明：经侦查人员电话询问，王志邦表示自己是从葛振峰处花费112.5万元购置750亩土地；付某与王志邦二人均将个人名下的750亩土地均已转让给甘家湖牧场牧民新村居民叶某，一堆叶某进行询问并接受相关合同。经侦查人员电话询问，吴晓颖、吴晓阳二人现在河南省境内，该二人名下的合同是父亲吴汉卿购置，经电话询问，吴汉卿因患肝癌在海南接受治疗，无法进行询问，吴汉卿明确说明吴晓阳、吴晓颖二人名下的攻击1200亩土地使吴汉卿花费126万元从葛振峰处购置。 10．乌苏市林业局2012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2013年6月12日，海拉提、赛热克江、昭依特汗与李某1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甘家湖牧场四至界限地以东、地以西、126团界以北、林地以南，坐标略，拟开垦面积2164.7亩，该地块在乌苏市国家级公益林边缘，属宜林地。甲方海拉提、赛热克江、昭依特汗将自己位于126团七连防洪坝以北两千一百亩草场承包给乙方李某1开发人工饲草料地，开发后帮扶甲方400亩饲草料地。 （四）辨认笔录、现场照片 1．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李某1辨认记葛振峰赠送的450亩地；刘某1辨认葛振峰赠送的450亩地；张某1辨认从葛振峰处购买的800亩土地；张某3辨认从葛振峰处购买的400亩土地；岳某辨认从葛振峰处购买的375亩土地；杨某1辨认从葛振峰处购买的400亩土地；肖某辨认从葛振峰处购买的800亩土地；窦某辨认从葛振峰处购买的400亩土地；张某2辨认从葛振峰处购买的2000亩土地；韩某辨认从葛振峰处购买的400亩土地；李某2辨认从葛振峰处购买的400亩土地；秦某辨认葛振峰开垦、出售的土地； 2．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张某3、岳某、杨某1、付某、张某2、韩某、李某2、秦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葛振峰。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葛振峰提出“2013年，甘家湖牧场有牧民帮扶地需要投资，正好葛振峰手里有闲钱就投资平整土地，后介绍亲戚朋友跟甘家湖牧场管理委员会签合同，是想通过亲戚朋友把投资的钱收回，土地管理部门自始至终也没和葛振峰签合同，葛振峰只是居间介绍的关系，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王天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振峰贩卖、赠送土地的定性证据不足，获利400余万元的证据也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乌苏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书》《牧民定居饲草料地“一帮一”工程实施合同》、转账凭证、客户回单、交易明细、乌苏市公安局的公函与证人孙某、苏某、李某1、刘某1、刘某2、秦某、杨某2、张某1、张某3、岳某、杨某1、肖某、付某、于某、窦某、韩某、张某4、李某2、卞某、刘某3、叶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葛振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总共卖了一万亩左右的地，共卖了1,000万元左右”、在庭审中的辩解意见“土地亩数一万余亩、收取涉案款项947万元认可”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葛振峰将10800亩土地倒卖给他人后收取了947万元的事实。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信。 辩护人王天顺提出“被告人葛振峰只是对指定的地点耕地、架线，使草场具备文件要求的种植条件，认定葛振峰构成犯罪是错误的”。经查，被告人葛振峰对案涉土地进行“耕地、架线，使草场具备文件要求的种植条件”是为了倒卖土地使用权，系为了犯罪准备条件，对其“构成犯罪是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王天顺提出“被告人葛振峰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经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对国家土地管理制度的严重侵犯。被告人葛振峰在犯罪过程中，多次通过找关系、送礼等手段达到其目的，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草原监理站向乌苏市畜牧局下发了新草监字［2007］62号、63号文件中均载明“审核的10000亩草地必须种植饲草饲料，不得改变草原用途”，但葛振峰倒卖的土地均未按照文件要求种植饲草料，实际种植者均种植棉花等经济作物，社会影响恶劣。在此情况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葛振峰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王天顺提出“被告人葛振峰没有违法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实际种植者”“被告人葛振峰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非法转让、倒卖的对象不存在，未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被告人葛振峰收取的是投入的费用和可能增值的部分，不能定性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获利”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葛振峰的供述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王天顺提出“牧民定居饲草料地的开发是经过人民政府批准的，具体的开发地点、开发范围是由甘家湖牧场确定的”“被告人葛振峰没有办理过土地使用权手续，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实际种植者的合同都是与政府部门签订的”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是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行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是指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的规定，将土地使用权进行倒卖，从而进行牟利的行为。《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中，被告人葛振峰通过找关系、送礼等手段取得了甘家湖牧场10000亩饲草料地的开发权，但其未通过合法途径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手续，并在此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直接将开垦后土地的使用权倒卖给第三人，从而进行牟利，其行为触犯了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振峰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葛振峰在庭审中翻供，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只是狡辩没有出卖土地使用权，对其翻供后的供述，本院不予采信。 按照现行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葛振峰非法倒卖其他土地10800亩，非法获利94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相应数额的罚金，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葛振峰具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葛振峰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未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五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42刑终4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葛振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100，000元）的缓刑执行部分（即，缓刑三年）。 二、被告人葛振峰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与前罪所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罚金100,000元（已缴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葛振峰违法所得人民币9,47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沈亚清 人民陪审员 徐生德 人民陪审员 布英塔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田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