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丽，女，196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李艳丽之子），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阳妇儿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昊天北大街48号218-1号楼123室。法定代表人：邓华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祎，女，北京长阳妇儿门诊部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蕊，女，北京长阳妇儿门诊部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上诉人李艳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长阳妇儿门诊部有限公司（下称长阳妇儿门诊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艳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上诉人长阳妇儿门诊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祎、董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丽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长阳妇儿门诊部支付我因违约给我造成的损失20000元。事实和理由：1.我与长阳妇儿门诊部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在2021年1月1日到期，但是在合同还没有到期时，长阳妇儿门诊部就告诉我不用再去上班了。2.因为双方签订的是《劳动合同》，导致我前期仲裁咨询、律师咨询，走了很多弯路。3.长阳妇儿门诊部在疫情期间逼迫员工签署休假单和承诺书。长阳妇儿门诊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艳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单位当时协商是说双方《劳动合同》在2021年1月1日到期后不再续签，这个时候李艳丽的情绪比较大，双方协商中，李艳丽表示不同意，我单位告知李艳丽不续签的通知后，李艳丽就没来上班，此后我单位给李艳丽发了限期返岗的通知书，11月的工资我单位已经按照李艳丽实际出勤天数发放了工资，我单位没有单方解除劳务合同。李艳丽是退休人员，享受退休待遇，我们之间签订《劳动合同》的时候双方都是明知李艳丽的身份情况的，李艳丽不符合劳动合同主体资格，双方对履行期间的劳务报酬约定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直也是按照合同履行的。《劳动合同》形式上的瑕疵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我单位没有逼迫员工签署任何文件，疫情期间我单位关闭了，但是没有欠李艳丽的劳动报酬。李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长阳妇儿门诊部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于2020年11月5日解除；2.判令长阳妇儿门诊部支付我因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艳丽与长阳妇儿门诊部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李艳丽从事儿保医生工作;李艳丽所从事的工作月岗位能级工资为税前9000元，绩效奖金为税前上限1000元;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合同期满不愿续签本合同的，合同自行终止；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后李艳丽为长阳妇儿门诊部提供劳务，长阳妇儿门诊部向其支付劳务报酬。2020年11月5日，长阳妇儿门诊部向李艳丽告知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不再续签合同，李艳丽表示不同意，但李艳丽自2020年11月5日起就未再上班。2020年11月9日，长阳妇儿门诊部向李艳丽发出限期返岗通知书，载明“经查，您多日未到岗上班，也未按照公司要求履行任何请假手续，已累计达86天。现公司本着对您负责的态度和原则，通知您于11月10日下班前准备返岗……”。长阳妇儿门诊部已向李艳丽支付了11月份工资。法院于12月7日向长阳妇儿门诊部送达了起诉书、证据材料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艳丽与长阳妇儿门诊部虽然签订《劳动合同》文本，但李艳丽已超过退休年龄，不符合劳动合同主体资格条件，故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有关合同履行期间、工作内容、报酬、合同解除、合同终止等约定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李艳丽自2020年11月5日起就未再上班，且起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系以其行动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向长阳妇儿门诊部送达起诉书等诉讼材料，故依据合同法规定，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应于2020年12月7日解除。合同应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长阳妇儿门诊部决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不再与李艳丽续签合同，系其作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时应享有的意思自治的权利。且长阳妇儿门诊部已提前履行了告知义务，给李艳丽另行寻找工作留足充足时间，合情合理。现李艳丽依据劳动合同要求长阳妇儿门诊部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判决：一、李艳丽与北京长阳妇儿门诊部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于2020年12月7日解除；二、驳回李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李艳丽围绕其上诉意见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艳丽提交员工休假申请表、承诺书、李艳丽与长阳妇儿门诊部魏小庆、魏小庆与长阳妇儿门诊部董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用以证明长阳妇儿门诊部逼迫员工签署休假申请表和承诺书。长阳妇儿门诊部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并不来源于电子原件，对于微信的真实性我单位不确定是否为伪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中，李艳丽认可：1.其在2020年11月、12月没有去长阳妇儿门诊部上班提供劳务；2.亦认可双方劳务合同关系于2020年12月7日解除；3.其系退休员工，已经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4.其没有签署休息申请表和承诺书，其疫情期间的工资长阳妇儿门诊部都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发放，不存在扣发工资的情形。经法院询问，李艳丽称：1.其当时得知长阳妇儿门诊部的意见后很伤心，也不想在该单位继续工作了，也考虑到租房生活的问题，长阳妇儿门诊部这么明确的意见，也没有别的选项可以选择，所以就没有继续在长阳妇儿门诊部上班提供劳务；2.不懂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知道已经是退休员工不能再与其他单位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虽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劳动合同》，但李艳丽系退休人员，不符合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次，一审法院依据诉讼中向长阳妇儿门诊部送达本案起诉书时间确定双方合同关系之解除日，双方亦对此表示同意，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再次，虽依据李艳丽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显示长阳妇儿门诊部确实提出过提前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在该证据中李艳丽明确表示不同意长阳妇儿门诊部的上述意见，但李艳丽此后实际未再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向长阳妇儿门诊部提供劳务，在长阳妇儿门诊部明确通知其限期返岗后仍未上班提供劳务，李艳丽未能就其不再履行合同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再次，虽李艳丽称因为签订的《劳动合同》，导致其前期仲裁咨询、律师咨询，走了很多弯路，但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李艳丽应明知其属于退休人员身份，其应对上述结果自行承担责任；最后，虽李艳丽称长阳妇儿门诊部在疫情期间逼迫员工签署休假单和承诺书，并为此在二审审理中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长阳妇儿门诊部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经本院询问李艳丽并未签署上述申请单及承诺书、其个人工资未因疫情原因导致被扣除，故李艳丽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未认定长阳妇儿门诊部存在合同违约行为，事实依据充分，李艳丽以长阳妇儿门诊部存在违约为由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艳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