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31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苑，女，1979年7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凤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柏，湖南曲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82年12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凤凰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2，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凤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志生，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苗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凤凰县。上诉人杨某2因与上诉人田苑，上诉人杨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立案至开庭，未按《民事诉讼法》规定，向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致使上诉人未能依法行使答辩权和举证权，这是导致上诉人未能如期答辩、举证参加诉讼的主要客观原因，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在一审判决书第5页至第6页中认定：“杨某2通过4300××××2581银行账号分别在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28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29日向杨某1转账5000元、7400元、3300元、5100元、7400元、6700元、12600元、10200元、25300元，共计83000元。”“另查明，杨某2通过4300××××2581银行账号分别在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28日向田爱英转账26300元、29480元、21600元，共计77380元。”以上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真相是：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2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苑结婚生育子女后长期分居，上诉人在2017年与朋友杨凯吃饭时认识跟杨凯来吃饭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吃饭过程中，杨凯告知杨某1我是有妻子、女儿的。此后，因上诉人杨某2与妻子长期分居的原故，经不起被上诉人杨某1诱惑才与其发生不正当关系，但每一次杨某1索要几百元至一千元不等的现金。2018年期间，被上诉人杨某1打电话称其已怀了上诉人的孩子，并要生下该孩子。自此，被上诉人杨某1多次威胁要上诉人离婚与其结婚，否则就要上诉人付给其一笔巨款，不然就要闹到上诉人家里和上诉人老婆那里，让上诉人妻离子散。上诉人一直没有与被上诉人杨某1以夫妻名义同居，只是偷偷摸摸与被上诉人杨某1发生不正当关系。至于被上诉人所生小孩，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的，因为被上诉人杨某1另有其他男人。上诉人在受到被上诉人杨某1多次威胁后，为保全家庭，摆脱其纠缠，一开始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分别付给被上诉人杨某1约有几万元。但被上诉人杨某1并未满足，仍然对上诉人进行威胁纠缠，索要巨款。上诉人在万般无奈之下，才于2018年7月将凤凰县飞水滩一级电站的4300××××50258ｌ银行卡与密码交给被上诉人杨某1。自此，该银行卡就是被上诉人杨某1撑控，只要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凤凰县供电公司单位结算卡每月转入该银行卡账号的钱，都是被上诉人杨某1把钱转入其本人银行账户及其朋友田爱英的银行账户，共计160380元。但被上诉人杨某1并没有因此满足，又于2019午期间，多次以其所生小孩子是上诉人的为由，用发微信和打电话继续威胁，向上诉人索要40万元巨款未得成后，其就从麻阳县带数人一起闹到上诉人老婆店里，后经派出所解决平息。上述事实，就是本案的事实真相，且有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等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苑在一审提交的2、3、4组证据证实。显然，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6页中认定是“杨某2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名称为凤凰县飞水滩一缉电站的4300××××2581银行账号分别向杨某1、田爱英转账”的事实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依法作出公正裁判。上诉人田苑口头答辩称：一、杨某2在没有得到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给杨某1转钱，该处分行为无效，杨某1予以返还。上诉人杨某1口头答辩称：争议的款项是杨某2赠予给我和儿子的抚养费及怀孕期间的医疗费、保姆费、同居生活期间的开支，该款不应返还给杨某2和田苑。我没有胁迫杨某2，我与杨某2同居生活期间，生育一子名为杨皓。上诉人田苑的上诉请求：ｌ、请求撤销（2020）湘312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因上诉人及代理律师无法查询田爱英的身份信息记录，上诉人田苑及代理律师直接向法院申请追加田爱英为本案被告，并向一审提供了田爱英建设银行卡号，要求依法查询田爱英身份信息，该请求一审未回应，并非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将田爱英列为本案被告这一事实，故审判程序有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理由如下：1、2017年一2019年被上诉人杨某2与杨某1结识并发展为婚外恋人关系。被上诉人杨某2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名称为凤凰县飞水滩一级电站，卡号为：6232××××9887结算卡交给杨某1，即杨某1为杨某2结算卡的持有人。被上诉人杨某1通过持有杨某2结算卡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28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29日分9次向自己的银行账户共转账83000元。在上诉人田苑书面申请前，杨某2结算卡的持有人一直为杨某1。在上诉人田苑要求杨某1返还转款未果后，被上诉人杨某1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28日分别三次向田爱英转账26300元、29480元、2ｌ，600元，共计77380元。即被上诉人杨某2结算卡的转款操作是由杨某1完成而非杨某2。杨某1应对此承担返还责任。该事实上诉人认为证据充分，并非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事实不足。综上，被上诉人杨某1持有杨某2的结算卡，并通过该卡向杨某1与田爱英账户转账。一审认定杨某2向杨某1与田爱英转款有误，且未将利害关系人田爱英列为共同被告，程序有误，且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杨某2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未向杨某2送达民事起诉状；二、杨某1应退还给杨某216038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田苑、杨某1承担。上诉人杨某1口头答辩称：我认为本案争议的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是杨某2赠予给我的，不应该返还给杨某2和田苑。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请求：ｌ、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312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田苑、被上诉人杨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赠与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上诉人杨某1与被上诉人杨某2存在特殊关系，在被上诉人杨某2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杨某1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杨某2向上诉人杨某1给付财产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赠与法律关系”；二、本案被上诉人杨某2向上诉人杨某1赠与的行为有效，原审不得以“赠与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武断的认定整个赠与行为无效；三、原审在民事审判过程中已经发现本案被上诉人杨某2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依法裁定中止，将有关材料移送刑事审判庭，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审理。根据原审判决书和庭审笔录可知，在原审审判过程中原审已经查明了以下事实：（一）被上诉人杨某2与被上诉人田苑存有合法的婚姻关系。（二）被上诉人杨某2婚内出轨与上诉人杨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很有可能生育了一个儿子。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田苑口头答辩称：一、杨某1与杨某2同居是违背法律的事实行为，我认为不应该是赠与，应该是违法的不当得利纠纷，该案应为不当得利，应该全部返还；二、杨某1所述的事实与上诉的理由相违背。上诉人杨某2口头答辩称：一、本案在一审按不当得利审理是正确的，认定案由性质是对的；二、对杨某1从杨某2银行卡转到杨某1银行卡上的钱83000元和杨某1从杨某2银行卡转到田爱英银行卡上的钱77380元应由杨某1返还给杨某2，共计160380元。上诉人田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其不当得利163,38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田苑与第三人杨某2系夫妻关系。2010年8月20日，田苑与杨某2来到凤凰县公证处，双方协商签订了《夫妻财产协议》，约定飞水滩电站承包经营权系杨某2与田苑共同所有，二人申请办理该《夫妻财产协议》公证。同日，凤凰县公证处作出（2010）凤证字第126号公证书，证明二人的签约行为和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杨某2承包经营飞水滩电站收益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凤凰县供电分公司打入其掌控的中国建设银行凤凰支行账户名称为凤凰县飞水滩一级电站的4300××××2581银行账号。被告杨某1与第三人杨某2于2017年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杨某2通过4300××××2581银行账号分别在2018年7月27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28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29日向杨某1转账5000元、7400元、3300元、5100元、7400元、6700元、12600元、10200元、25300元，共计83000元。另查明，杨某2通过4300××××2581银行账号分别在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28日向田爱英转账26300元、29480元、21600元，共计77380元。2019年9月23日，主账户名称为凤凰县飞水滩一级电站、主账户账号为4300××××2581、卡号为6232××××9887的银联单位结算卡书面挂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关于杨某1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二是关于转账给田爱英的款项是否应予返回的问题。关于杨某1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依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一方非因生活需要，单独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在夫妻另一方事先不知情，事后拒绝追认的情况下，该处分行为无效,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全部予以返还。本案中，在原告田苑不知情的情况下，杨某2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承包经营飞水滩电站收益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某1共计83000元，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在未经原告同意或者追认的情形下，已侵犯了原告田苑作为妻子的财产权益。另一方面，被告杨某1未实际向杨某2及田苑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形下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条件，在与杨某2发生婚外情期间，接受杨某2的大额财产赠与，也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和社会公共道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应当认定赠与合同无效。因此，杨某1取得诉争83000元，没有合法的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不当得利83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转账给田爱英的款项是否应予返回的问题。原告在起诉状中诉请被告一并返还从杨某2掌控的银行账号转账给其朋友田爱英的款项，但原告既未将田爱英列为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某1和田爱英是朋友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田爱英有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为田爱英返还不当得利7738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田苑83000元；二、驳回原告田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7.6元，依法减半收取1783.8元，由原告田苑负担877.6元，由被告杨某1负担906.2元。上诉人杨某2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交第一份证据，上诉人杨某2与上诉人杨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杨某2与杨某1断绝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杨某1以其所生小孩系杨某2为由，威胁杨某2，向杨某2索要40万元巨款。田苑质证认为：杨某2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与客观事实相符。杨某1质证认为：与杨某2分手后，由于杨某2不愿抚养小孩，也不给儿子的抚养费，所以我情绪比较激动就给杨某2发了信息要杨某2给抚养费。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杨某2的上诉人杨某2与上诉人杨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予以采信。在二审中，上诉人田苑，上诉人杨某1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正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杨某2与上诉人田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杨某2与上诉人杨某1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上诉人杨某2在上诉人田苑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承包经营飞水滩电站收益向上诉人杨某1转账83000元，该转账行为属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行为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过上诉人田苑的同意，损害了上诉人田苑的利益，且上诉人杨某2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基于其与上诉人杨某1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有悖公序良俗原则，上诉人杨某1由此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上诉人杨某2、上诉人田苑、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567元，由上诉人杨某2承担2000元，上诉人杨某115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杨安寿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世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