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广信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瓷都大道金岸名都A5栋6号店。负责人：江志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亚辉，江西千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金峰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林街道石谢居三里亭安置区南侧。法定代表人：程金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海，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凌友松，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浮梁县。上诉人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广信分公司（下称“国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金峰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金峰公司”）、原审第三人凌友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宏公司负责人江志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亚辉，被上诉人金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海，原审第三人凌友松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原审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应认定凌友松系该工程的负责人，属表见代理人。从原审已认定的国宏公司与金峰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可知，凌友松代表金峰公司签名，应当认定为凌友松为金峰公司就该工程的负责人。（2）整个工程均系凌友松代表金峰公司负责，在法律上应当认定为金峰公司表见代理人。虽然金峰公司及凌友松在庭审中极力否认二者的关系，但始终无法改变原本的事实，那就是凌友松代表金峰公司不仅在原合同上签名，还代表金峰公司负责整个工程，在法律上系代见代理。（3）国宏公司支付给凌友松的工程款应视为支付给金峰公司。庭审中，国宏公司已出示了转账给凌友松5万元的转账凭证，而这一根本事实原审法院居然视而不见。（4）工程款多付从情理上无法理解。金峰公司系正规的公司，有专职的会计，特别是支付工程款的程序必然也是十分严格，但金峰公司仍多付了10万工程款显然不符合常理。2.原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必然造成判决错误。原审对于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如凌友松与金峰公司的关系。对于这一点，金峰公司与凌友松均含含糊糊，而凌友松也自认自己是浮梁县供电公司的职工，但他又代表金峰公司在合同上签名，且一直负责该工程，但对于这一点，原审没有直接认定或认定不清。国宏公司已汇款5万元给凌友松，但凌友松在庭审中自称记不清了，且同意在庭后7日内答复而一直未答复，原审对此也未明确认定。3.凌友松、金峰公司涉嫌刑事犯罪，本应中止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中，凌友松、金峰公司对于很多关键事实均无法解释，显然涉嫌刑事犯罪，原审本应裁定中止本案，将案件线索移送至公安机关，但原审仍直接判决，这显然程序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且程序违法，必定造成判决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请求。金峰公司辩称：1.凌友松并非我方的员工，也非项目工程的负责人，无权代表我方，不构成表见代理。2.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答辩，是上诉人与其他案外人操纵损害我方的合法权益，即使涉嫌刑事犯罪，犯罪行为人应当是上诉人和其他案外人。况且，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套取被上诉人10万元的一般违法行为并未立案侦查，本案尚未达到刑事立案的条件，显然不适用先刑后民的诉讼程序规则。3.上诉人与我方确认的消防工程材料总款为44万元，而我方向上诉人支付了54万元，已超付10万元。上诉人获得我方超付的10万元，无法律依据，显然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凌友松述称：上诉人称我是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并不属实，我和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任何协议，且我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经济来往，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是对我进行诽谤，我只是负责帮林国华协调解决事情。金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消防材料款人民币10万元，并从2019年3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确认经双方一致协商同意就北京通航江西直升机有限公司江西直升机JH系列直升机批产项目Z04综合加工厂房项目，消防工程材料总款为人民币44万元，并约定剩余材料款26万元在2020年1月22日一次性支付给被告指定账户上。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1月22日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账26万元。原告诉称其于2020年春节前，组织财务人员对账，发现其实际共支付消防材料款54万元，向被告超付了10万元，后多次要求被告予以返还，被告拒付。故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具状诉至该院。另查，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向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5万元（备注：消防材料），2019年2月3日向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13万元，2019年3月27日向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10万元（备注：消防材料款），2020年1月22日向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26万元（备注：消防）。以上原告向被告支付消防材料款共计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情形。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确认涉案消防工程材料总款为44万元，后原告向被告转款总计54万元的消防工程材料款，超付10万元。被告辩称其已通过向第三人凌友松支付10万元的方式向原告返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已向第三人交付相应款项，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指示向第三人交付相关款项的事实，故该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纳。该院认为，被告超过涉案协议约定金额获得原告支付的10万元，没有法律根据，系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0万元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诉称及庭审陈述，造成款项超付系其公司核算账目有误，原、被告双方确定剩余未付材料款为26万元后，原告再转款支付给被告。因此被告超额获得10万元，亦有原告自身原因，不能全部归责于被告。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应自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之日。而原告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已向被告主张返还，故该院认为，超付款项1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广信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金峰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7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江西金峰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广信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峰公司是否多付国宏公司10万元工程款。经审查，国宏公司从金峰公司承接了由北京通航江西直升机有限公司江西直升机JH系列直升机批产项目Z04综合加工厂房消防工程项目，经双方2020年1月21日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44万元。金峰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2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3月27日、2020年1月22日向国宏公司转款总计54万元，即超付10万元。国宏公司对金峰公司付款54万元没有异议，但抗辩称其公司2019年3月28日通过公司负责人江志科母亲周香菊转账5万元给了项目负责人凌友松，另外还支付了5万元现金给凌友松。本院经审查认为，国宏公司抗辩所提支付了5万元现金给凌友松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凌友松虽然二审时认可收到了周香菊转款5万元，但无证据证明凌友松系代表金峰公司收取该款，因此该款不能与金峰公司超付的款项进行冲抵，国宏公司可就该款另行处理。故国宏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广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广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寿林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