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四海同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万兴苑**楼裙房****。法定代表人：申世年，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艳娟，女，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上诉人北京四海同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同心公司）与被上诉人翟艳娟劳动争议一案，四海同心公司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海同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改判四海同心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改判四海同心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翟艳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21日，四海同心公司与翟艳娟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21日系四海同心公司的装修期间，四海同心公司未营业。裁决书和判决书中，翟艳娟的工作内容为炒锅技师，月工资4000元。翟艳娟作为炒锅技师，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21日装修期间是不受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地点之限制，也就是说翟艳娟无法提供炒锅技师之工作。二、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9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期间双方四海同心公司与翟艳娟在试用期内，翟艳娟消极怠工，拒不改正，主动离职，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翟艳娟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四海同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四海同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四海同心公司与翟艳娟之间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四海同心公司无需支付翟艳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632.18元；3.四海同心公司无需支付翟艳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北京伊穆牛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9年1月4日该公司变更名称为四海同心公司现名称，同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申世年。一审诉讼中，四海同心公司自认其于2018年12月接手该公司。翟艳娟主张其于2018年12月1日经申世年招聘入职四海同心公司，担任炒锅技师，月工资4000元。翟艳娟就此提交了案外人张鸿岩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四海同心公司自2019年1月19日起每月通过微信向张鸿岩支付其与张鸿岩二人的工资，其与张鸿岩系夫妻关系，一起入职四海同心公司。四海同心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是考虑让翟艳娟以后到四海同心公司处干活，由申世年个人支付，与四海同心公司无关。四海同心公司另主张翟艳娟于2019年5月22日入职，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均称四海同心公司未与翟艳娟签订劳动合同，未为翟艳娟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翟艳娟另主张四海同心公司的店长刘宝玉于2019年5月29日以其顶撞刘宝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翟艳娟就其主张提交了录音资料和文字整理稿，该证据显示：2019年5月29日，四海同心公司的店长刘宝玉向案外人张鸿岩表示：“我感觉你俩都挺不开心的，感觉你对这也没有干的那股劲，你看你如果有合适的地儿，你上别处去也行，或者包子铺，给你安排别的地儿”，张鸿岩称：“这就是辞退我呗，我从明天不用来了呗”，刘宝玉回复：“对，我工资该怎么结怎么结……我是店长，但我也是投资方，老板也有我一份，早起来让我洗骨头去，这是我该干的活嘛……嫂子，我没让嫂子累着，从开业头一天到现在……”，张鸿岩称：“你不用说别的，你就是说把我辞了呗？我们俩？”，刘宝玉答复：“对”，张鸿岩问：“什么时候开支”，刘宝玉答复：“明天开支，我打电话，现在就可以给开支，咱先把工资算一下……嫂子按照4000”，张鸿岩：“你嫂子不是4500嘛”，刘宝玉回复：“可以，我可以给你按4500”。四海同心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其未辞退翟艳娟，翟艳娟系主动辞职。经询，四海同心公司表示刘宝玉为其店长，具有辞退工作人员的权利。另查，翟艳娟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等争议一案，要求：1.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工资差额3434元；2.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5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00元。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2977号裁决书，裁决：1.四海同心公司支付翟艳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632.18元；2.四海同心公司支付翟艳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元；3.驳回翟艳娟的其他仲裁请求。四海同心公司对此不服，提起该案诉讼。翟艳娟称其未提起诉讼。另，四海同心公司在仲裁阶段表示“认可翟艳娟2018年12月份入职，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四海同心公司与翟艳娟均称双方系劳动关系。翟艳娟主张其于2018年12月1日入职四海同心公司，四海同心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翟艳娟自2019年5月22日入职，但未就此举证证明，此外，四海同心公司在仲裁阶段表示“认可翟艳娟2018年12月份入职，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故一审法院对四海同心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翟艳娟所述2018年12月1日入职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均称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9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海同心公司未与翟艳娟签订劳动合同，应向翟艳娟支付2019年1月1日至5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所裁决的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的数额，翟艳娟亦未就此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该裁决结果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四海同心公司虽主张翟艳娟系因个人原因辞职，但未就此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翟艳娟主张四海同心公司店长刘宝玉于2019年5月29日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了录音资料和文字整理稿予以作证，四海同心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根据该证据显示，四海同心公司店长刘宝玉确明确提出了辞退翟艳娟、结算工资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翟艳娟所述四海同心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四海同心公司未就其辞退翟艳娟的依据举证证明，故其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向翟艳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元（4000×0.5×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四海同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翟艳娟自二○一八年十二月一日至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四海同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翟艳娟二○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万九千六百三十二元一角八分；三、北京四海同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翟艳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四千元；四、驳回北京四海同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本案二审期间，四海同心公司主张其与翟艳娟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翟艳娟对此不予认可。综合本案现有证据，首先，四海同心公司在仲裁阶段认可翟艳娟于2018年12月入职；其次，四海同心公司虽主张该公司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装修，翟艳娟未实际提供劳动，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四海同心公司提出的双方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四海同心公司未与翟艳娟签订劳动合同，故应向翟艳娟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案涉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否违法。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四海同心公司主张翟艳娟在试用期内消极怠工并主动离职。翟艳娟对此不予认可。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四海同心公司虽主张翟艳娟主动离职，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翟艳娟提交的录音资料和文字整理稿能够证明四海同心公司店长刘宝玉于2019年5月29日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四海同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辞退翟艳娟的相关法律依据，故四海同心公司的辞退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综上，四海同心公司应向翟艳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综上所述，四海同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四海同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