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伟，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浦江县。2016年7月21日因诈骗被浦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2016年12月17日因诈骗和殴打他人被浦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9年10月7日因诈骗被浦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20年6月26日因诈骗被浦江县公安局决定不予处罚；2020年7月7日因诈骗被浦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20年8月29日因本案被浦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9月11日被浦江县公安局转为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丽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红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1年1月13日作出（2020）浙0726刑初3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红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20年6月15日5时30分许，被害人张某1晨练经过浦江县××街道金狮湖东侧并用手机拍风景照，恰逢被告人王红伟在该处路边休息，王红伟以其被拍进照片为由抢夺张某1手机，张某1不同意拿出手机，王红伟遂故意将张某1摔倒在草坪上，致张某1滚入湖中，待张某1从湖中爬出，王红伟又将张某1摔倒在地，致张某1腰部受伤。经浦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椎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2、2020年8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王红伟、被害人张浦建先后坐上车牌号为浙Ｇ00××××的公交车，并均佩戴口罩，上车后二人分别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和倒数第二排位置。被告人王红伟与被害人张浦建素不相识。当公交车行驶至浦江县××街道××村附近路段时，在张浦建未与王红伟发生任何矛盾、双方也未发生任何言语和肢体冲突的情况下，王红伟突然随意对坐在前排的张浦建头面部和肩部实施拳打脚踢，造成张浦建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牙假体脱落和牙损伤。经浦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浦建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牙损伤构成轻微伤。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红伟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被告人王红伟上诉提出：1、对本案定性有异议，不应定寻衅滋事罪，而应定故意伤害罪。第1起中，其系因自己被被害人拍进照片才去抢夺她手机，在此过程中不小心将她摔倒在湖里或地上，并非故意，其不是寻衅滋事。第2起中，因其经常碰到老人免费坐公交车，且不讲卫生，随地吐痰、咳嗽，其很反感。案发当天，其和被害人一起上车，其一上车就把车窗打开通气，他应该知道其比较讲卫生，却故意咳嗽恶心其，其才打他，其不是寻衅滋事。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从宽处理。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会见被告人王红伟时，王红伟提出自己脑子不好，结合会见时王红伟的言语及神态反应，希望法院对王红伟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确定是否存在精神疾病及是否因精神疾病而引发本案。2、根据被告人王红伟的供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两起事实均事出有因，自己出手并不重，对轻伤后果有异议，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即使被告人王红伟构成刑事犯罪，王红伟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一审也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红伟寻衅滋事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张浦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3、楼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接受证据清单、病例资料，手机相册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浦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红伟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是否需对被告人王红伟进行××鉴定问题。被告人王红伟归案后供述案情详实，逻辑思维清晰，有作案动机，作案对象指向明确，事后有知错意识，精神状态正常，且辩护人未能提供初步的鉴定依据，证明王红伟曾因××就医或有家族××史，故无鉴定必要。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张某1、张浦建的轻伤后果是否被告人王红伟造成的问题。第1起中，被告人王红伟供述，其将被害人张某1摔倒在草坪上，因草坡有坡度，被害人滚进湖里，起来后又被其推倒在地。证人张某3、楼某的证言证实看到被害人被推进湖里，起来后又被推倒在地过。被害人张某1陈述，其被推倒在地而滚进湖里，上来后被按在地上。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王红伟将被害人摔倒在地，被害人滚入湖中，爬上岸之后，两人仍有肢体冲突。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案发当天上午即到浦江县人民医院就诊，当天ＣＴ诊断为Ｌ3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法医鉴定，张某1椎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以上足以认定由于被告人王红伟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张某1受轻伤的后果。第2起中，被害人张浦建陈述，案发当晚6时多，在公交车上，被告人王红伟突然朝其嘴巴和鼻子处打了几拳，牙齿被打掉三颗。被告人王红伟供述，其先用左脚踹了被害人右肩部一脚，被害人转过身后，其又用右手朝他脸上打了两拳，打在嘴巴、鼻子部位，待被害人拉下口罩，看见他脸上都是血。监控视频显示，因被害人咳嗽，被告人王红伟从背后用左脚踹了被害人右肩一脚，接着用右手拳头击打了被害人嘴鼻部两拳，被害人即脱下口罩，见嘴鼻部流血。病历资料证实，案发当晚7时许，被害人张浦建即到浦江县人民医院就医，经ＣＴ诊断，左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牙齿假体有脱落和外伤，次日转金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鼻部骨折（双侧鼻骨及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多颗牙假体脱落及牙损伤。经法医鉴定，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牙损伤构成轻微伤。以上足以认定由于被告人王红伟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张浦建受轻伤的后果。故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定性问题。虽然被告人王红伟自认为其殴打他人系事出有因，但从社会理性人的角度来分析判断，其属于无理取闹，无故打人，如第1起中，王红伟自认为被拍进照片即抢夺被害人手机毫无道理，即便真有被拍进照片亦因好好说话，不应该强夺手机并打人，何况事后经路人查看，王红伟并未被拍进照片。第2起中，从监控视频看，王红伟先上车开窗时，被害人还未入座，亦未看向王红伟，并不知王红伟开窗行为，亦不可能因此得知王红伟比较讲卫生，而咳嗽是因身体原因造成，非自身能控制，亦是人的权利，且当时被害人戴着口罩，不会影响他人。故被告人王红伟的行为属无事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红伟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伟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红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被告人王红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王红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斯蓓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