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5L。负责人：刘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峰，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野，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东，男，1976年4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吉林大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东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峰、王晋野，被上诉人张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吉0722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张晓东的原审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张晓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为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张树才等案外人支付691,850.06元。但张树才等案外人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权利，并且在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被保险人给旅客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所以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超出了实际权利人的请求，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张晓东之间订立多年的保险合同，针对本案案涉合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需重复履行告知义务。（一）客观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张晓东不止合作一年，除双方客观存在的书面合同之外，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张晓东在一审自认挂靠长岭永发客运公司经营，在2018-2019年度，该车是以长岭永发客运公司名义进行了投保，永发客运在投保单和告知单上加盖了公章。而2019-2020年度的保险，是张晓东自己委托他人代为办理，没有委托客运公司，所以投保单才没有加盖客运公司的公章。上述交易的流程可以看出，无论是客运公司统一保险，还是张晓东自己投保，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均是承办人员在办理保险过程中，由承办人员签署投保单及领取相关材料，最终汇总到被保险人处。如果张晓东不理解条款，在多年的时间里可以提出询问，但恰恰没有，足以说明张晓东无需告知即知晓理赔流程和程序。一审经鉴定签字不是张晓东本人，那么究竟是谁应由张晓东承担举证责任，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着更为严格的管理制度，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代签，在此前提下还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像首次保险人员那样提示和说明，明显加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义务。（二）从保险单的上端来看，明确注明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条款》属于合同的一部分，那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条款中，将无证和准驾车型不符作为了免赔的情形，并且用黑体字加黑处理，这样的条款不但随材料附保单后，且全国范围内可以查询。故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三）张晓东的职业决定了其明知准驾车型不符保险免赔。1.按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中的第一款规定：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2.张晓东作为常年经营车辆的业主和司机，常年办理各类车辆保险，对于“无证保险不赔”这样的常理应当明知。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社会导向不利。根据保险法第17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的规定，针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但是否尽到提示义务，不能完全以投保单是否为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签字进行判断。张晓东作为常年投保的客运车辆经营者，以他人代为办理保险为常态，如果完全以张晓东签字作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尽到提示义务，未免过于苛刻。准驾车型不符为无证驾驶，如果不是无证等违法行为，也不能造成本案特大的交通事故，一审判决无疑保护了违法行为，纵容了违法者侥幸的心态，不利于正确的社会导向。综上，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维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国有财产的安全。张晓东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的第一个上诉理由认为张树才等人没有主张权利、保险公司向张树才等人支付共计691,850.06元违反法定程序不成立。本案中张晓东在保险公司投保的是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据此，由张晓东请求，保险公司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这是法律的明确规定。另外，保险公司依然以“被保险人人旅客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作为上诉理由毫无根据，本案之所以引发诉讼，就是因为保险公司错误的不理赔导致，若保险公司在张晓东提出理赔之时就按照规定理赔，不会产生今天的诉讼行为，也就是在保险事故发生提出理赔时就应该将保险金直接赔付给第三者，这孔明张晓东投保的目的所在。经过笔迹鉴定，已经确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情况下，保险公司仍然以免责条款为由拒赔，没有任何根据。况且，一审判决直接向张树才等案外人支付赔偿，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张晓东不会因此获得额外的不当利益，也符合保险赔偿给第三者的理念，维护受伤旅客合法利益。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第二个上诉理由主要是就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理解，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笔迹鉴定，投保签字并非张晓东本人书写，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相关案例以及法律规定不再赘述。保险合同签订是一年的保险期间，每个保险期间都需要重新签订保险合同，当然也需要在签订合同时，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所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以往保险合同的签订，推断进行保险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张晓东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除（2020）吉0722民初138号之外的未执行的12份生效判决中的第三者共计691,850.06元，其中包括：周立彪、王春凤（乘车人周硕已故）501,844元、张树才10,412.28元、鲁正昌4,556.62元、吕丹7,258.98元、田园76,538.60元、刘曼东16,028.19元、齐静双9,429.59元、田乐7,888.16元、黄桂兰5,048.67元、郑宝贵42,051.92元、黄国祝4,988.22元、黄桂芹5,777.83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承运人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晓东共计493,665.71元。3.诉讼费、鉴定费、执行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14日，张晓东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1680元，保单号为PZDS***00002973，投保车辆为核定载客28人（含司机）的单层运营客车，车牌号为吉J×××**，保险责任限额每人（座）50万，累计责任限额14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3日零时起至2020年2月12日二十四时止。2019年7月14日，张晓东驾驶吉J×××**号大型客车沿203线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行至事故地（长岭县203线482KM＋350M）处超车时，与同方向自南向北行驶左转弯的于洪发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悬挂65614）相撞，大型客车驶入路西侧沟内后侧翻，致车辆损坏，周硕、赵凤山死亡，多人受伤。经长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东其“未按规定超车”“准驾车型不符”“超员”“未使用安全带”“超速”是导致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于洪发其“无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无牌”“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未使用安全头盔”“灯光设施不全”是导致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另外，该辆客车实载32人，受伤人员均有座位，且张晓东持有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车辆。张晓东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申请理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向张晓东发出拒赔／拒付通知书，表示“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第PZDS20***2973号保单项下的赔偿申请，根据有关法律和保险合同的规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2019年12月18日，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722刑初32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晓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20年4月15日，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722民初130号判决，张晓东赔偿张树才经济损失22,296.28元（已垫付12,093.00元）、诉讼费209元；（2020）吉0722民初134号判决，张晓东赔偿鲁正昌12,543.52元（已垫付8,188.92元）、诉讼费202元；（2020）吉0722民初135号判决，张晓东赔偿吕丹14,498.98元（已垫付7,448.20元）、诉讼费235元；（2020）吉0722民初136号判决，张晓东赔偿周立彪、王春凤（乘车人周硕已故）636,806.50元（限额50万元）、诉讼费1844元；（2020）吉0722民初138号判决，张晓东赔偿赵立华、赵立军、赵丽侠（乘车人赵凤山已故）305,814.50元、诉讼费938元（已全部执行完毕）；（2020）吉0722民初375号判决，张晓东赔偿刘曼东22,905.19元（已垫付7,112.00元）、诉讼费235元；（2020）吉0722民初376号判决，张晓东赔偿齐静双16,789.69元（已垫付7,610.09元）、诉讼费250元；（2020）吉0722民初377号判决，张晓东赔偿田乐13,573.36元（已垫付5,910.20元）、诉讼费225元；（2020）吉0722民初571号判决，张晓东赔偿黄桂兰12,539.67元（已垫付7,701.00元）、诉讼费210元；（2020）吉0722民初573号判决，张晓东赔偿黄国祝12,235.22元（已垫付7,457.00元）诉讼费210元；（2020）吉0722民初574号判决，张晓东赔偿黄桂芹17,221.83元（已垫付11,642.00元）、诉讼费198元。2020年5月22日，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722民初572号判决，张晓东赔偿郑宝贵60,020.92元（已垫付20,416.00元）、诉讼费947元、鉴定费1500元。2020年5月13日，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722民初374号判决，张晓东赔偿田园125,479.40元（已垫付52,195.80元）、诉讼费655元、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张晓东赔偿张影3165元、许允迪4367元、马振和10,363元、孙井军10,438元、郑涵睿6299元，且支付执行费4507元，共计1,322,322.06元。故张晓东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第三者691,850.06元，赔偿张晓东共计493,665.71元，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向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请求对申请人提交的保单中“张晓东”签名是否为被申请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2018年11月14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投保单号：TZDS20182***94）“投保人（盖章）”处签名字迹“张晓东”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材料中的签名字迹“张晓东”不是同一人书写，双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因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代理人无调解权限，因此法院未能组织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张晓东已经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1680元，因此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张晓东未在保险合同中签字，且有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作出提示义务。因此，应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的免责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赔付义务。因保险责任限额每人（座）50万元，但周立彪、王春凤赔偿数额为636,806.50元，故应按50万元赔付。郑涵睿作为乘客因事故造成外伤，并于当日即2019年7月14日住院治疗9天，门诊票据（郑寒瑞）、住院费用清单和住院收费票据（郑寒睿）中载明的患者姓名与户口记载郑涵睿不符，存在书写错误，但应认定为同一人，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审理查明中所述的十三份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称受伤人员病例中存在与本案有关伤病的外伤治疗无关的药品，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认为就赔偿数额中与案外人和解部分应由法院予以核定，且被保险人未向伤者进行赔偿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该款项的赔偿责任，因赔偿款已赔付给伤者，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根据被保险人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综上，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另查明，由于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拒赔，所以该保险车辆的受伤旅客经过诉讼程序请求赔偿，故十三件民事案件的诉讼费及鉴定费、执行费，应由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承担。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给付张树才10,203.28元、诉讼费209元；鲁正昌4,354.62元、诉讼费202元；吕丹7,050.98元、诉讼费235元；周立彪、王春凤（乘车人周硕已故）500,000元、诉讼费1844元；刘曼东15,793.19元、诉讼费235元；齐静双9,179.59元、诉讼费250元；田乐7,663.16元、诉讼费225元；黄桂兰4,838.67元、诉讼费210元；黄国祝4,778.22元、诉讼费210元；黄桂芹5,579.83元、诉讼费198元；郑宝贵39,604.92元、诉讼费947元、鉴定费1500元；田园73,283.60元、诉讼费655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691,850.06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给付张晓东已垫付的赔偿金张树才12,093元、鲁正昌8,188.92元、吕丹7,448.20元、刘曼东7112元、齐静双7,610.09元、田乐5,910.20元、黄桂兰7701元、黄国祝7457元、黄桂芹11,642元、郑宝贵20,416元、田园52,195.80元，自行和解赔付的张影3165元、许允迪4367元、马振和10,363元、孙井军10,438元、郑涵睿6299元共182,406.21元；（2020）吉072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执行卷宗（2020）吉0722执1742号载明的311,259.50元；以上总计493,665.71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70元，减半收取77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承担，剩余7735元及多收1188元，计8923元，由法院退还给张晓东。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二、张晓东主张部分理赔款支付给案外的第三者是否合法。关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对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应当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进行提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此处的提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虽然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黑，但是还需要将该条款在订立合同送达投保人，现投保人张晓东否认收到上述合同条款，保险人也无证据证明将该条款送达给投保人，由于免责条款生效的举证责任在保险人一方，故不能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对于本案中保险人的提示义务是否减轻的问题。虽然投保人为客车的运营方，并且之前对涉案车辆由挂靠的长岭县永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代投保险，但是因此减轻或免除本次投保时保险人的提示义务并无法律依据。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虽提交了长岭县永发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以公司的名义为涉案车辆的投保单，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018年尽到了提示义务，并且由于投保人进行了更换，合同也重新签订，依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在投保时仍应当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的该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晓东主张部分理赔款支付给案外的第三者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张晓东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后，经长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定（2019）第8**6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且张晓东与第三者通过和解、诉讼等程序确定了赔偿数额。现张晓东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晓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的该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于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