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4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民，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仁和街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3008332915Y。 负责人吴志敏，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7981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正商街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3MB0W33012X。 负责人李华军，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010497422。 上诉人李顺民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仁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仁和住建局）、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和镇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顺民、被上诉人仁和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被上诉人仁和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到庭参加诉讼。仁和住建局住保办副主任张李平、仁和镇政府副镇长姜发兵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街社区××组××号××层房屋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修建。2003年10月16日，李顺民与其前妻殷文芬离婚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房屋的二楼及楼梯间归李顺民所有，大门、过道、院坝、厕所为李顺民和殷文芬共同所有。2016年，李顺民将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街社区××组××号二楼的房屋用于经营保健按摩，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攀枝花市仁和区李彩保健按摩店”的营业执照。 2017年12月26日，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该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二条规定“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范围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适用本方案。”第三条规定：“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工作主体为仁和区人民政府，项目实施主体为仁和住建局、仁和镇政府，是本辖区征收补偿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责任主体、维稳主体。” 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李顺民的房屋进行实物调查测绘，并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了《宝灵片区棚改项目，仁和镇老街村四组（原八组）李顺民实物调查测绘房屋调查部分成果表》，成果表中载明李顺民二层的房屋为经营用房。李顺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收到了该成果表。后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移民安置办公室委托四川古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顺民所属经营用房及地上构筑物、附属物的市场价值和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四川古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了《估价报告书》，该报告书中载明：“估价对象为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所涉及的李顺民所属经营用房及地上构筑物、附属物的市场价值（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和停产停业损失。实物资产由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宝灵片区棚改项目，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老街村四组（原八组）李顺民实物调查测绘房屋调查部分成果表》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7年12月17日的估价结果为人民币386921元。” 2020年3月6日，仁和镇政府在对李顺民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老街社区四组44号二楼的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搬离后对该房屋进行了拆除。现李顺民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仁和镇政府在2020年3月6日强行拆除李顺民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街社区××组××号的商业性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1050000元，后李顺民将其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变更为1424580元。 结合仁和镇政府制作的“物品登记清单”，对堆放李顺民物品的现场进行勘验，双方一致认可：1.“物品登记清单”上记载有,但现场核实没有的物品为：清单上载明为二楼第一间中的木柜、木角柜，二楼第二间的木组合柜、布衣柜、木柜，二楼第六间的木床；2.堆放的物品中，养生床有3张，其中的2张能通电，但不能正常使用，1张不能通电，机麻能通电但不能正常使用。 经询问双方当事人，李顺民陈述除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成果表和仁和镇政府制作的“物品登记清单”上已经记载的实物以外，还存在以下物品未登记：1.二楼走廊上有一个中等大小的鱼缸（200元）；2.盆栽花草90盆（15元左右一盆）；3.霓虹灯广告显示屏（2016年购买，购买价2400元）；4.房间内的广告海报18幅（50元一幅）；5.电表4个（购买时120元左右一套，折旧后100元左右一个）；6.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未找到的物品登记清单中的木柜（二楼第一间）值100元、木角柜值100元、木组合柜值1000元、布衣柜值100元、木柜（二楼第二间）值200元、木床值60元。养生床三张价值45000元、机麻价值1200元，仁和镇政府应当予以赔偿。 仁和镇政府对李顺民陈述的未登记的物品数量及价值的意见为：1.认可二楼走廊上有一个中等大小的鱼缸未登记，但折旧后只值几十元；2.盆栽花草30余盆，认可15元/盆；3.不认可有霓虹灯显示屏；4.广告海报只有6幅，每幅大概十多元钱；5.电表4个认可，李顺民所说的购买一套电表需要120元也认可，但在房屋评估过程中电表已经计算了价钱，在拆迁补偿中，水电配套设施费是以户为单位来计算的，每户给予一定的钱作为水电配套设施费；6.认可木柜（二楼第一间）值100元、木角柜值100元、木柜（二楼第二间）值200元、木床值60元，但布衣柜折旧后只值二三十元、木组合柜折旧后值一两百元左右。对李顺民陈述的养生床三张价值45000元、机麻价值1200元应当赔偿不予认可，李顺民没有证据证实其养生床和机麻在被告搬离前是好的。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对李顺民房屋实施拆除行政强制行为的主体是谁；二、该拆除行政强制行为是否违法；三、李顺民告的损失如何确定，能否获得赔偿。 针对争议焦点一。虽然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规定仁和住建局系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但在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仁和住建局参与了对李顺民房屋实施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因此，仁和住建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二。虽然仁和镇政府辩称拆除李顺民房屋的原因系李顺民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但仁和镇政府并未举证证明李顺民的房屋系经具有资质的相关部门或鉴定机构认定为危房，且必须立即进行拆除。从李顺民提交的2017年12月26日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印发的通知》以及仁和镇政府提交的《宝灵片区棚改项目，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老街村四组（原八组）李顺民实物调查测绘房屋调查部分成果表》及《估价报告书》，能够证实李顺民房屋所在位置属于宝灵片区棚改项目范围内，仁和镇政府委托第三方具有相应资质的公司对李顺民房屋及附属建、构筑物进行了实物调查测绘及价值评估。因此，仁和镇政府拆除李顺民房屋应为宝灵片区棚改项目所需。仁和镇政府在未与李顺民达成补偿协议，李顺民不同意搬离房屋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对李顺民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搬离后对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仁和镇政府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拆除李顺民房屋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规定的相应的告知、通知等程序，仁和镇政府的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李顺民要求确认仁和镇政府2020年3月6日对其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老街社区四组44号房屋进行拆除的行为违法，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李顺民要求仁和镇政府赔偿物品、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共计1424580元，并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被损毁财物清单”欲证实其主张的赔偿物品、房屋及附属设施的项目名称、数量及金额。但该清单上所列财物及建构筑物的名称、数量除部分仁和镇政府认可外，其余部分名称、数量以及价值，李顺民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李顺民主张赔偿款1424580元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但仁和镇政府拆除李顺民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也确实给李顺民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李顺民予以赔偿，但国家赔偿以损益相抵、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 关于李顺民的损失，确认如下：1.房屋、附属设施及停产停业损失。仁和镇政府委托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李顺民房屋及附属建构筑物进行了实物调查，在实物调查基础上委托具备评估资质的四川古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顺民房屋及地上构筑物、附属物的市场价值和停产停业损失进行了价值评估，评估价为386921元。李顺民虽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的证据，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原告房屋、附属设施及停产停业损失参考评估价值确定为386921元。2.仁和镇政府在拆除李顺民房屋前，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搬离并摄像，对“物品登记清单”予以采信，对清单上的物品及数量予以确认仁和镇政府将搬离的物品放置于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弯庄村182号安置门面处，经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及对双方进行询问，“物品登记清单”上记载有，但现场勘验过程中未发现的物品：木柜（二楼第一间）、木角柜值、木组合柜值、布衣柜、木柜（二楼第二间）、木床，结合双方对这些物品价值的认定，酌情确认这些物品的损失为1000元。对清单上登记的其余物品，李顺民可自行取回。3.李顺民主张赔偿养生床3张和机麻1张的损失。经现场勘验，3张养生床中的2张能通电，但不能正常使用，1张不能通电，机麻能通电但不能正常使用。仁和镇政府在搬离李顺民房屋内的物品时虽然进行了清点登记及现场摄像，但未能检查搬离物品是否完好无损，致使双方均无法举证证实养生床和机麻在搬离时是否能够正常使用。因此，参考网络平台上养生床和机麻的价格，考虑折旧以及可做修复处理等因素，酌情认定养生床和机麻的损失为6000元。4.其他未登记物品的损失。鱼缸、盆栽花、广告海报及霓虹灯显示屏（李顺民的证据能够证实被拆除的房屋系用于经营保健按摩，故使用霓虹灯显示屏为按摩店打广告，合乎常理），结合双方对鱼缸、盆栽花、广告海报数量、价值的意见，酌情认定损失为3000元。5.仁和镇政府陈述按照相关文件规定，房屋征收过程中，会给予每户2100元的水电配套费,4000元/人的搬迁费，李顺民家有2人，搬迁费合计8000元。关于李顺民主张的丢失的40000元钱，李顺民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仁和镇政府搬离其房屋内物品时，其房屋内存放有40000元钱，对李顺民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李顺民主张的其妻子普翠英的住院治疗费用45000元，也无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不予支持李顺民主张的工艺摆件、电饭煲等其他物品损失，因李顺民无证据证实，亦不予支持。综上，李顺民的损失共计40702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仁和镇政府2020年3月6日对李顺民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老街社区四组44号房屋实施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二、仁和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顺民损失407021元；三、驳回李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顺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确认仁和住建局于2020年3月6日对李顺民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老街社区四组44号房屋实施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李顺民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老街社区四组建筑面积181.8平方米的住房一套，并且是能够办理经营性用房的住房；3.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李顺民其他损失188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仁和住建局应当承担行政强制行为违法的责任。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四川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攀仁府办〔2017〕257号关于印发《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第三条明确规定，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工作主体为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项目实施主体为仁和住建局，仁和镇政府是本辖区征收补偿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责任主体、维稳主体。上诉人的房屋被强拆了，被上诉人仁和住建局和仁和镇政府作为实施主体，上诉人的房屋被违法强拆，就都应承担违法强拆的法律责任。不能以没有参与强拆，不知道强拆的情况为由而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应当确认被上诉人仁和住建局作为实施主体进行强拆的行为违法。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仁和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李顺民实物调查测绘成果表》及公示照片、《房地产征收评估报告》予以采信是错误的。1.2014年4月21日，《攀枝花市仁和区统征办征用土地、房屋拆迁、青苗（附着物）补偿原始记录表》明确载明补偿项目第1项砖木正84.2平方米，第3项砖混90.16平方米，第15项7.44平方米，上诉人的房屋面积应当是84.2平方米＋90.16平方米＋7.44平方米＝181.8平方米，上诉人对该原始记录表是签字认可的，应当以该面积数据为准。2.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的《李顺民实物调查测绘成果表》，没有产权人的签名，是单方制作的，上诉人对该测绘的面积数据不予认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转让合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证据5《赖某出具的证明》、证据9《病危（病重）通知》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四、上诉人的其他损失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的工艺摆件被掩埋，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损失1000元。门窗、采光瓦、建筑钢筋被掩埋，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损失20000元。上诉人的液压床45000元属于电子产品，被上诉人在搬离时没有采取安全保护措施，至其损坏，其责任在被上诉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损害原因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损失第2向物品损失1000元、第4项其他物品的损失3000元、第5项水电配套2100元、搬迁费8000元，合计14100元。综上，上诉人的其他损失为转让费80000元（包括液压床、按摩床、抖床、艾灸、泥灸、刮痧、拔罐等全套设备、技术），现金丢失40000元，妻子自杀住院治疗费43000元，工艺摆件（观音、关公、菩萨）损失1000元，门窗、彩光瓦、建筑钢筋损失20000元，合计184000元，再加上一审法院已经认定14100元，共计198100元。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错误认定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中，上诉人李顺民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请求确认仁和住建局拆除行为违法，仁和镇政府和仁和住建局共同赔偿李顺民损失1424580元。 仁和住建局辩称，上诉人的房屋并非基于棚改征收和拆迁，是基于危房的拆除行为，且仁和住建局没有参与案涉的拆除行为，故上诉人请求确认仁和住建局拆除行为违法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仁和镇政府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经一审法院作出了认定，一审法院已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进行了充分的核定和考量，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对可以认定的事实和赔偿事项进行了认定和判决，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二审中，上诉人李顺民申请了四川古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师李某1以及赖某、李某2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顺民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某1的证言不可信，评估公司没有经过李顺民同意系政府单方面邀请的评估公司，对其作出的评估报告李顺民不予认可；证人赖某证实出借给李顺民40000元，李顺民认为因仁和镇政府强拆该笔款项被淹没，损失应该由仁和镇政府赔偿；证人李某2证实李顺民接手的按摩店花费了80000元，李顺民因仁和镇政府强拆导致其没有地方经营，这笔费用及停产停业费用要仁和镇政府赔偿。 仁和住建局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某1的证言三性无异议；证人赖某的证言三性不予认可；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本案无关。从证人陈述的情况来看，上诉人屋内现有的设备价值是远远低于其所主张的价值，其中养生床是包含了加盟费用，其他的机器设备是使用了几年，因此，证人赖某、证人李某2的证言达不到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金额的证明目的。 仁和镇政府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某1对鉴定的评估报告合理性、公允性做了充分地解释和说明，因此鉴定结论不存在瑕疵。证人赖某的证言是不可信的，赖某借钱给李顺民说明其相互之间有经常借贷，构成相互支持的关系，故证人赖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不能排除的相互支持关系；证人赖某的证言不能证实40000元是否真实的在房屋拆迁过程中被损毁，证人赖某存在为了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而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证言的情形。证人李某2的证言，基本上是可信的，但该证言推翻不了一审法院对于所证实的实物资产价值的合理认定，反而支撑了一审法院对财物价值认定的合理性。 二审中，李顺民申请法院调取赵国莲、王远银、何光书、熊英等四户人家经营性用房的赔偿标准。按照本院通知要求，仁和镇政府提供了王远银等三户人家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及估价报告书，李顺民认为：1.不认可仁和镇政府提供的王远银、何光书、熊英等三户人家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及估价报告书，是伪造的；2.赵国莲10平方米不到的小商店却获赔偿100000余元，这些人的经营性住房评估价格高，上诉人的经营性住房评估价值低。仁和镇政府提供的王远银、何光书、熊英等三户人家经营性用房的赔偿标准材料是虚假的。仁和镇政府对此的意见是：赵国莲没有经营性门面，只有住房，不可能走评估鉴定，所以未提供。王远银、何光书、熊英等三户鉴定出来评估价值不同，赔偿就不同。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证人李某1对鉴定的评估报告合理性、公允性做了充分地解释和说明，对李某1证言予以采信。证人赖某的证言不能证实40000元现金是否在房屋拆除过程中被损毁，证人李某2的证言达不到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金额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赖某、李某2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李顺民二审中申请调取的王远银、何光书、熊英等人的相关补偿材料不能证实李顺民所要证实的这几户人的经营性住房评估价格高，李顺民的经营性住房评估价值低，王远银、何光书、熊英等人补偿协议书及估价报告书系伪造的、虚假的事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十九行“45000元”应为“43000元”，属于笔误，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关于仁和住建局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违法责任的问题。虽然仁和住建局作为攀枝花市仁和区宝灵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工作的实施主体，但在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仁和住建局参与了对李顺民房屋实施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仁和住建局不应承担李顺民房屋拆除的违法责任，李顺民请求确认仁和住建局拆除行为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顺民的损失问题。仁和镇政府委托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李顺民房屋及附属建构筑物进行了实物调查，在实物调查基础上委托具备评估资质的四川古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李顺民房屋及地上构筑物、附属物的市场价值和停产停业损失进行了价值评估，评估价为386921元。李顺民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二审中申请了估价师李某1出庭作证，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是真实合法的，李顺民未提供足以推翻评估报告对李顺民房屋及地上构筑物、附属物的市场价值和停产停业损失作出的评估价的证据。一审据此认定李顺民房屋、附属设施及停产停业损失参考评估价值确定为386921元并无不当。攀枝花市精图测绘有限公司受仁和镇政府委托作出的《李顺民实物调查测绘成果表》不需要李顺民签字同意，李顺民提出评估报告没有自己的签名，是单方制作的，其对该测绘的面积数据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仁和镇政府在拆除李顺民房屋前，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搬离并摄像，制作“物品登记清单”。仁和镇政府将搬离的物品放置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弯庄村182号安置门面处，“物品登记清单”上记载有，但现场勘验过程中未发现的物品有：木柜（二楼第一间）、木角柜值、木组合柜值、布衣柜、木柜（二楼第二间）、木床，一审结合这些物品价值以及折旧，酌情确认这些物品的损失为1000元是适当的。对清单上登记的其余物品，李顺民可自行取回。李顺民主张赔偿养生床3张和机麻1张的损失。仁和镇政府在搬离李顺民房屋内的物品时虽然进行了清点登记及现场摄像，但未能检查搬离物品是否完好无损，致使双方均无法举证证实养生床和机麻在搬离时是否能够正常使用。一审参考网络平台上养生床和机麻的价格，考虑折旧以及可做修复处理等因素，酌情认定养生床和机麻的损失为6000元适当。其他未登记物品的损失。鱼缸、盆栽花、广告海报及霓虹灯显示屏，结合双方对鱼缸、盆栽花、广告海报数量、价值的意见，一审酌情认定损失为3000元适当。仁和镇政府陈述按照相关文件规定，房屋征收过程中，给予每户2100元的水电配套费,4000元／人的搬迁费，李顺民家有2人，搬迁费合计8000元。关于李顺民主张的丢失的40000元现金，二审中李顺民申请的证人赖某出庭所作的证言不能证实40000元现金是否在房屋拆除过程中被损毁，即李顺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仁和镇政府搬离其房屋内物品时，其房屋内存放有40000元现金，且在房屋拆除过程中丢失或被掩埋，故李顺民要求由仁和镇政府赔偿40000元现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李顺民主张的其妻子普翠英的住院治疗费用43000元，也无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不予支持。李顺民主张的工艺摆件、电饭煲等其他物品损失，因李顺民无证据证实，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李顺民的损失共计407021元适当，应予以维持，李顺民请求改判仁和镇政府和仁和住建局共同赔偿李顺民损失1424580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伟 审 判 员  邓 华 审 判 员  黄 群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滔滔 书 记 员  饶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