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向往，女，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四川墨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乐山双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府街20号3幢。 法定代表人：李学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茜，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欧亚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祥华，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向往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双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益公司）、原审被告乐山凯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双益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不准许对登记在凯利公司名下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公寓××楼××号地下车位的执行措施；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未查清，未查明案件事实就径直裁判。一审认定向往未提交其购买了负2楼11号地下车位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向往与凯利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 凯利公司于2015年10月17日将负2楼11号车位出售给周茂强，但未与周茂强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导致车位仍登记在凯利公司名下，后周茂强于2019年10月9日将案涉车位转让给了向往，并与向往的母亲王晓霞签订了《车位买卖合同》，王晓霞以向勇（王晓霞的丈夫、向往的父亲）银行账户取款现金向周茂强支付了车位的价款73,700元。按照房地产市场的交易习惯，开发商对未办理产权证书的不动产发生再次转让的一般采用更名的方式为新的购买人办理登记手续和不动产权利证书。本案中，鉴于向往在购买案涉车位时，案涉车位尚未办理产权证书，为了减轻第一次的购买人及转卖车位后的办证程序，凯利公司参照行业交易习惯，以更名形式为第二次购买人向往办理车位的不动产权证，故将2015年10月17日出具给周茂强的车位价款收据原件收回，并按第一次交易的日期即2015年10月17日为向往出具更换后的车位价款收款收据。向往在从周茂强处购买了案涉车位后，之所以更换后的收款收据票号出现票号在前、而出票时间在后，是因为出票时间只能以第一次购买人周茂强购买的时间为准，否则无法办理更名手续。 因凯利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凯利公司在销售时只接受现金方式付款，且购买了住房或车位的均无法在房管部门备案系统中进行备案登记和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所以，周茂强在2015年10月17日购买案涉车位时以现金方式向凯利公司支付的车位款且未进行备案登记，是凯利公司原因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应由购买人个人来承担凯利公司的过错和房管部门限制备案登记的不利后果。故向往与周茂强之间、周茂强与凯利公司间均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周茂强在案涉车位查封前已合法购买了车位，其可以随时自愿处置自己的合法财产，其将案涉车位转买给向往是合法有效的。由于向往母亲王晓霞不懂法、不知法，故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与周茂强之间购买关于案涉车位的相关证据。一审也未查明案涉车位自符合交付使用条件之日且出售之日起至今的实际使用情况，就断然认定车位未实际交付给购买人占有使用。 “××公寓”项目被政府定性为问题楼盘，经政府协调在2019年3月29日才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双益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申请查封时，项目尚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一审法院对涉案车位采取查封执行措施本身应存在错误，尚未取得正式产权的不动产只能进行预查封，不能对案涉车位采取正式查封的措施。 综上，向往购买的车位是从周茂强处购买，周茂强购买时间是2015年10月17日，向往购买的车位已在2015年10月17日就由凯利公司出售给周茂强了，双益公司提出查封申请时就已经不是凯利公司的财产，仅因凯利公司自身原因无法办理备案登记，一审法院对案涉车位采取查封等执行措施是错误的，执行法律错误的执行了案外人的合法财产。一审未查明案件全部事实就判决支持双益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双益公司的诉讼请求。 双益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在一审中第一次庭审陈述与第二次庭审陈述及上诉状中陈述是相悖的，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请求人民法院追究其虚假诉讼的责任；第二、根据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法律认定，关于向往存在转卖情形的案件，转卖时间在2019年以后，是双益公司已经申请人民法院查封案涉车位之后，上诉人购买的是查封了的车位，其不是善意买受人，也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条件，即需要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合法占有相应不动产，明显主张的买受时间在查封之后，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三、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转卖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转卖上家与凯利公司或其本人与转卖人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合法占有相应的车位且支付相应价款及办理相应的过户登记；第四、上诉状中提及的采取更名形式办理不动产权证，故伪造相应的收款收据，其主张的更名形式是为了避税，是无效的法律行为，且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票号出现票号在前出票时间在后情况，是伪造证据将出票时间倒签；第五、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资产不得处置，上诉人当然不是案涉车位的合法所有权人；第六、不管是预查封还是查封都是司法机关采取的限制查封标的的措施，不能说明采取执行措施本身存在错误；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利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查封之前周茂强就购买了车位，在2019年办理整个88公寓楼盘车位产权证时通知业主，业主向公司出具的票据上名字和本人不一致，通过向公司汇报，为向往更换了新的票据，票据载明的时间和原周茂强票据时间一致，公司向向往收取了2000元的更名费，采取撤案备案的方式在房地产行业中属于交易习惯，2016年1月9日双益公司查封88公寓22个车位，部分车位解封已办理不动产权证，由于业主法律意识淡薄，认为换了票，所以就认为是在凯利公司购买的车位，同意向往的上诉意见。 双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准许双益公司继续对凯利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公寓××楼××号地下车位续查封的执行；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7月18日，该院受理了双益公司与凯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川110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判决凯利公司支付双益公司合同价款共计1085000元；驳回双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2月6日，该院根据双益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川1102民初653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凯利公司开发的包括案涉车位在内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公寓××住房，查封期限为二年。 2017年2月6日，双益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在该案执行中，该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进行了调查，除依法查封了凯利公司开发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公寓”案涉车位等财产外，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信息。上述查封财产因尚未竣工验收，暂不具备处置条件。2017年6月27日，该院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2月17日，双益公司申请续查封登记在凯利公司名下的案涉车位，查封期限为三年。2020年1月3日，双益公司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2020年5月12日，该院到案涉车位所在的“××公寓”小区张贴公告，公告载明：该院再次限期凯利公司在2020年5月30日前履行还款义务。逾期未履行，该院将依法评估、拍卖登记在被执行人凯利公司名下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公寓”包括案涉车位在内的10个地下车位。向往遂以其系案涉车位所有权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8月17日，该院作出（2020）川11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登记在凯利公司名下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公寓××楼××号地下车位续查封的执行。 另查明，凯利公司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项目名称为“斑竹湾88公寓”（即“××公寓”）的乐市住建（2011）房预售证第36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载明：预售总建筑面积为38197.68平方米，其中车库预售面积为4845.95平方米。案涉车位属于该项目车库预售范围。 再查明，1.向往购买了乐山市市中区××路××号××单元××楼××号住房。向往缴纳了2020年1月至2020年12月的车位物业服务费。向往之母王晓霞于2009年购买汽车。 2.日期为2015年10月17日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向往交来88公寓地下车位负二层11号全款款项人民币（大写）柒万叁仟柒佰元”，该《收款收据》票号0005807，加盖了凯利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处签名为“余岷”。 3.2020年9月4日，双益公司向该院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十件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涉及车位十个。另案中杨国安日期为2016年1月9日的车位《收款收据》，票号：0005811；易勤日期为2015年9月29日的车位《收款收据》，票号：0005813。 4.日期为2015年10月17日的车位《收款收据》，票号318900，载明“今收到周茂强交来88公寓地下车位负二层11号全款金额（大写）柒万叁仟柒佰元”，该《收款收据》加盖有凯利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处签名为“刘”。该《收款收据》上有手书“已于2020年5月6日换票更名为向往。余（代）”。 执行异议审查中，向往称在2015年10月17日购买了登记在凯利公司名下的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领江·88公寓”负2楼11号车位，并一次性缴纳了车位款73700元，凯利公司向其出具了案涉车位的《收款收据》，同日将案涉车位交付给向往，并由向往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向往曾多次催促凯利公司办理案涉车位预售备案登记和不动产权证登记，但凯利公司均借口推脱。 第一次庭审中，向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霞）陈述，王晓霞在2015年10月17日在售楼部购买88公寓地下负2层11号车位并交付现金73700元。 第二次庭审中，向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霞）陈述，王晓霞向周茂强购买车位，但是有凯利公司的章，所以认为是从凯利公司购买车位。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条件，但该条件系基于执行程序形式审查、高效低成本的特点，故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处理案外人执行异议时应尽量通过形式外观审查以提高执行审查效率等目的而作出的规定，其体现的最终目的仍然是借此以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因此，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参照适用该条规定时，应基于立法目的把握该要件的实质，而不宜只作机械文义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对交付款项、使用等情况再次进行审查，在此基础上来确定向往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本案中，向往提供车位《收款收据》票号为0005807，时间为2015年10月17日。同批案件中杨国安的车位《收款收据》的时间为2016年1月9日，票号：0005811；易勤的车位《收款收据》的时间2015年9月29日，票号：0005813；易勤、向往、杨国安的车位《收款收据》存在交款时间在前，收款收据编号在后的问题，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及常理，有悖逻辑。而周茂强的《收款收据》日期与向往的《收款收据》日期一致，且载明换票时间为2020年5月6日。故，向往主张其系案涉车位的买受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购买并实际占有案涉车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向往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双益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准许对登记在凯利公司名下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路××号“领江·88公寓”项目负2楼11号地下车位予以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凯利公司负担。 二审中，向往提交以下新证据：1.向往与周茂强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车位买卖合同；2.2019年10月9日收条；3.委托书；4.周茂强身份证复印件；5.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6.向周茂强支付购买车位款的现场照片；7.向往的户口本；8.物业公司2021年1月份开具的证明；9.车位使用的现场照片；10.88公寓代办车位代收税费收据。用以证明：1.向往委托王晓霞与周茂强签订车位买卖合同，购买案涉车位并代为支付车位款项；2.向勇的农行卡取款记录，证明向往的父亲向勇取现金支付了周茂强车位款；3.证明向勇与王晓霞系夫妻关系，向往和向勇是父女关系；4.车位自向往购买后就在使用。 双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凯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周茂强未到庭陈述买卖合同是否签订、收条是否本人出具的意见，且周茂强是否向凯利公司购买案涉车位也不确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4、5、7、8、9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照片的形成时间及履行无法确定。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双益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凯利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车位交款人为王美湘的收款收据，票号0001658、时间2015年9月29日；车位交款人为周茂强的收款收据，票号318900、时间2015年10月17日；车位交款人为吴昆的收款收据，票号076096、时间2014年8月25日；车位交款人为王永强的收款收据，票号318756、时间2016年1月9日；车位交款人为李志忠的收款收据，票号318758、时间2015年12月27日，上述5张收款收据的经手人均为刘。 双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易勤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5张收款收据载明的时间与票号存在矛盾之处，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凯利公司二审提交5张收款收据，均为凯利公司刘英出具，1.周茂强收款收据，票号0001658、时间2015年9月29日；2.周茂强收款收据，票号318900、时间2015年10月17日；3.吴昆的收款收据，票号076096、时间2014年8月25日；4.王永强的收款收据，票号318756、时间2016年1月9日；5.李志忠的收款收据，票号318758、时间2015年12月27日。周茂强、周茂强、吴昆、王永强、李志忠均没有与凯利公司签订关于案涉车位的书面买卖合同。向往陈述从周茂强手中购车位，向往陈述从周茂强手中购买车位，邱昌蓉陈述从吴昆手中购车位，杨国安陈述从王永强手中购车位，钟莉陈述从李志忠手中购车位。 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向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霞）陈述，王晓霞在2015年10月17日在售楼部购买88公寓地下负2层11号车位并交付现金73700元。 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向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霞）陈述，王晓霞向周茂强购买车位，但是有凯利公司的章，所以认为是从凯利公司购买车位。 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向凯利公司购买车位的业主与凯利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在房管部门进行备案登记。 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5张、证人证言、备案情况表、一、二审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规定是对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向往以该条主张其为无过错真实买受人，应当举证证明符合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向往是否在本案查封之前购买案涉11号车位？二、向往是否在本案查封之前合法占有使用案涉11号车位？三、向往是否已向凯利公司支付全部车位价款？四、凯利公司没有为向往办理车位权属证书的原因是什么？ 一、关于向往是否在本案查封之前购买案涉11号车位的问题。本案11号车位的首次查封在2016年12月。第一、向往没有与凯利公司签订关于11号车位的书面买卖合同；第二、向往委托代理人王晓霞在一审时陈述关于11号车位是在售楼部与售楼部工作人员协商后在2015年10月17日买的，并在当天现金交付给售楼部，工作人员将车位指给她就交付了车位；第三、向往委托代理人王晓霞在二审中陈述是从周茂强手中转买的11号车位，一、二审陈述的购买情况相矛盾；第四、周茂强未与凯利公司签订书面的车位买卖合同，周茂强是否在2015年10月17日从凯利公司处购买11号车位不能确定，也不能确认其是否向凯利公司交付了11号车位的购买款项。综上，本案车位查封之前向往没有从凯利公司购买11号车位，向往关于车位的购买过程前后陈述矛盾，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不能认定查封之前其从凯利公司真实的购买车位也不能认定其从周茂强处真实的购买车位，也不能认定周茂强购买的真实性，即使认定其转手购买是真实的，因周茂强未取得车位的物权，向往也是受让合同债权，也仅能认定向往在2019年10月9日取得合同债权与凯利公司建立关于11号车位的买卖合同，向往在本案查封之前没有购买案涉11号车位，没有与凯利公司建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 二、关于向往是否在本案查封之前合法占有使用案涉11号车位的问题。向往在一审陈述于2015年10月17日向售楼部工作人员现金交款后就取得了车位，后在二审中又陈述2019年10月9日向周茂强付款后开始使用案涉11号车位，前后陈述完全矛盾，即使按其二审的陈述，向往也是在2019年10月9日才开始使用11号车位，其在本案查封之前没有合法占有使用案涉11号车位的事实。 三、关于向往是否已向凯利公司支付全部车位价款的问题。第一、向往在一审陈述于2015年10月17日向凯利公司现金支付车位购买款7.37万元，因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在时间和票号上与类似案件当事人票据相矛盾，于是在二审陈述系2019年10月9日向周茂强转账支付7.37万元购车位款，前后矛盾；第二、凯利公司在二审提交的5位前手买受人的票号与时间仍存在不合理处，凯利公司工作人员刘英二审作证的内容也与票据载明的内容矛盾，周茂强是否在2015年10月17日向凯利公司支付11号车位的购买款也不确定；综上，不能认定向往已向凯利公司支付关于11号车位的全部车位价款。 四、关于凯利公司没有为向往办理车位权属证书的原因问题。凯利公司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案外业主销售车位与业主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在房管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即2016年4月之前购买车位的业主是能够与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的，向往陈述其前手周茂强在2015年购买11号车位，没有书面合同更没有进行备案，不符合常理和当时的客观情况，向往在2014年9月与凯利公司签订住宅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在房管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明知购买不动产要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未与凯利公司签订，其自身存在过错，更重要的是向往在本案查封之前没有与凯利公司建立关于11号车位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对11号车位不具有物权期待权，其上诉主张不得执行案涉11号车位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向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向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刘一铭 审 判 员 黎 琳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朱保见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