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银，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贵，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法，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张祖贵弟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斌昌，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平东街道办事处生产生活服务区**楼门面房**。法定代表人：叶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斌，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业，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尊鼎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西韩砦****/div>法定代表人：李兴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富，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上诉人张祖贵、张祖银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代公司）、李兴富、河南万尊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尊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张祖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斌昌，上诉人张祖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法、辜斌昌，被上诉人新一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斌、张明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兴富、万尊鼎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祖贵、张祖银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的要求，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首先，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其次，本案被告人数多，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规定，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再次，万尊鼎公司和李兴富都没有到庭，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属于案情复杂的情况，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即使原来是简易程序的，也应该转为普通程序。2、本案超过审限。新一代公司起诉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扣除新冠肺炎疫情中止诉讼的时间后，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27日作出开庭传票，6月10日下午开庭审理，既然本案采用简易程序审理，审限为三个月，应该在8月27日之前作出判决，就算是普通程序六个月，也应该在11月27日之前作出判决，但本案判决书在12月9日才作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将借款主体认定为“张祖银、张祖贵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是错误的。本案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涉案一百万元不是借款，而是信誉保证金。发包方为万尊鼎公司，承包方为新一代公司，双方签订有《工程承包合同》，作为交换条件，双方又签订《借款协议》，新一代公司认为该借款协议实际为工程信誉保证金协议，新一代公司根据该借款协议将包括自己所有的一百万元、张祖贵五十万元、田德学一百五十万元共计三百万元支付给万尊鼎公司，有双方借款协议、借条、转账凭证（付款用途附言：交金牛山十里河总场七组安置房小区履约保证金）为证。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借款方为万尊鼎公司，出借方为新一代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万尊鼎公司才是借款主体。2、新一代公司与张祖银、张祖贵、田德学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承诺将自己从万尊鼎公司承包的金牛山十里河总场七组安置房小区内的安置房六栋及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转给三人来施工，自己欲支付给万尊鼎公司的三百万元信誉保证金也让三人来支付，即田德学支付一百五十万元，张祖银、张祖贵合计支付一百五十万元，新一代公司从该项工程施工中退出。因张祖银、张祖贵当时没有钱，新一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银承诺自己可以垫付一百五十万元，待工程开工后，万尊鼎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再由新一代公司代扣该一百五十万元保证金，在此情况下，张祖银、张祖贵于2017年1月18日给叶银出具了《个人借款合同》。该《个人借款合同》右下角注明“此借款万尊鼎公司还不了，有张祖银、张祖贵负责还。张祖银、张祖贵”可以看出，万尊鼎公司是借款人，张祖银、张祖贵只是一般担保人，只有在万尊鼎公司通知新一代公司可以开工，新一代公司通知张祖银、张祖贵、田德学可以开工后，万尊鼎公司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张祖银、张祖贵才负责偿还该垫付的一百五十万元。但因万尊鼎公司项目手续不全，迟迟没有开工，叶银既没有向张祖银、张祖贵支付该一百五十万元，也没有向万尊鼎公司支付该一百五十万元。借款事实既要有借款合意、又要有支付完成才能成立。故，该《个人借款合同》并未成立。2017年6月9日张祖银、张祖贵再次给新一代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也是对2017年1月18日给叶银出具《个人借款合同》的否定。3、2017年6月9日，新一代公司要求张祖银、张祖贵再次给新一代公司出具借条，但是借条写完后，工程还是没有开工，新一代公司既没有向张祖银、张祖贵支付该一百万元，也没有向万尊鼎公司支付该一百万元。该借款事实依然没有成立。后来，新一代公司于6月28日、8月3日向万尊鼎公司共计支付一百万元是根据两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借款协议来履行的，万尊鼎公司向新一代公司出具借条和收条以及新一代公司的付款用途附言足以说明万尊鼎公司是借款人，新一代公司支付的是工程信誉保证金。综上，张祖银、张祖贵不是借款主体，张祖银、张祖贵与万尊鼎公司之间既没有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也没有借款合同关系，更没有账目往来关系，张祖银、张祖贵向叶银或者新一代公司借款支付给万尊鼎公司没有理由、没有依据，支付出去了也没有理由与依据要回来。新一代公司向万尊鼎公司付款是双方公司之间的行为，与张祖银、张祖贵没有联系。三、一审判决证据不足。2017年1月18日张祖银、张祖贵给叶银出具《个人借款合同》因没有支付行为，故借款事实并不成立，而且也被2017年6月9日张祖银、张祖贵再次给新一代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给予否定。2017年6月9日张祖银、张祖贵再次给新一代公司出具借条，因没有支付行为，故该借款事实依然没有成立。新一代公司向万尊鼎公司支付一百万元是应万尊鼎公司的要求、根据双方的工程承包合同和借款协议来履行的行为，万尊鼎公司收到保证金后向新一代公司出具借条与收条。如果新一代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受张祖银、张祖贵的要求支付的话，也就是说张祖银、张祖贵借新一代公司一百万元付给万尊鼎公司，那么万尊鼎公司收到钱后，就应该向张祖银、张祖贵出具收条，而不应该向新一代公司出具借条和收条。再说，张祖银、张祖贵与万尊鼎公司之间既没有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也没有借款合同关系，不可能指使新一代公司向其付款。万尊鼎公司与新一代公司的补充协议也再次确认：新一代公司为出借人，万尊鼎公司为借款人。2019年1月6日的《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万尊鼎公司）承诺保证用门面房和住房做抵押，此抵押物在没偿还甲方（新一代公司）、丙方（田德学、张祖银、张祖贵）债务前不能买卖”，可以看出三百万元的债权人包括新一代公司、田德学、张祖银、张祖贵，而并不是只有田德学、张祖银、张祖贵三人。综上，所有证据都显示万尊鼎公司为借款人、收款人，一审法院认定张祖银、张祖贵为借款主体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证据不足，完全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涉案一百万元不是借款，而是缴纳的信誉保证金。应该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来审理。万尊鼎公司因手续不全导致新一代公司无法按时开工，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新一代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工程承包合同并要求万尊鼎公司退还三百万元信誉保证金（新一代公司一百万元，田德学一百五十万元，张祖贵五十万元）。2、法律对承担连带责任有明确的规定，即“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判决让张祖银、张祖贵偿还该一百万元借款，让万尊鼎公司和李兴富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做到“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新一代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正确。首先，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100万元，借款的用途在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的《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已载明了是用于其向万尊鼎公司交纳工程信誉保证金。同时，该《借条》上也载明了此款经上诉人同意后从答辩人公司基本账户转入万尊鼎公司基本账户。答辩人随后依约将这100万元借款转入了万尊鼎公司基本账户。所以，根据上诉人出具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等有力证据，完全可以印证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100万元事实的存在，即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其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其中“人数众多”一般是指10人以上，据此本案显然是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的。再次，万尊鼎公司和李兴富一审开庭时缺席，但这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查明被答辩人是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主体这一事实，所以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系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主体。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答辩人之所以出借100万元给上诉人，其真实原因是案涉工程最开始是上诉人承揽，但由于上诉人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不能以其个人名义同万尊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所以上诉人只好先找到答辩人，要求以答辩人的名义先和万尊鼎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把工程承包下来，之后上诉人再同答辩人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工程最终转由上诉人来承包，双方在《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由上诉人履行和承担答辩人与万尊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方应履行的全部义务及应承担的责任，上诉人为此须向答辩人交纳该工程总工程款1％的管理费。因上诉人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无力向万尊鼎公司支付前期需支付的工程信誉保证金的一半即300万元，遂向答辩人提出借款，答辩人为了促成这次合作，于是同意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答辩人最终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是100万元，并按照上诉人在《借条》中的指示将此款分两笔转入了万尊鼎公司的基本账户。在此之后的2019年1月6日，答辩人（甲方）、万尊鼎公司（乙方）、上诉人、案外人田德学（丙方）、李兴富（丁方）四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甲乙丙丁四方确认，乙方所收到的3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人为（丙方）张祖银、张祖贵、田德学三人。其中，张祖银、张祖贵向乙方出借人民币150万元，田德学向乙方出借人民币150万元……”。除此之外，案外人田德学另案起诉万尊鼎公司、李兴富、张祖银、张祖贵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平桥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该案后作出（2019）豫1503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该案中上诉人辩称：“那么我二人向万尊鼎出借150万元的风险，原告同样应该承担责任，否则显失公平。”在这里可以明确地看到上诉人已经自认其二人就是15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并且在该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也查明：“2016年，万尊鼎公司拟开发信阳市金牛山十里河七组安置小区工程，与被告张祖银、张祖贵约定：万尊鼎公司将所要开发的6栋楼交由张祖银、张祖贵挂靠新一代公司承包施工，张祖银、张祖贵向万尊鼎公司出借600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支付30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出借给万尊鼎公司的150万元借款（或者说是工程信誉保证金）中的100万元是上诉人先从答辩人处借得的，上诉人在《借条》中明确同意该借款从答辩人基本账户转入万尊鼎公司基本账户，用于工程信誉保证金。至于万尊鼎公司为何向答辩人出具收条，而未向上诉人出具收条，其原因就是该100万元借款是通过答辩人的基本账户转给万尊鼎公司的，将来该项目的工程款支付以及保证金退还也是要先打到答辩人的对公账户，所以才会有万尊鼎公司向答辩人出具收条的情况，这也是为了便于将来收回该笔借款需要。所以，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100万元借款主体是上诉人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依法认定该事实存在是合理、合法且完全正确的。三、一审判决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依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十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本案100万元借款的由来以及借款主体就是上诉人这个事实。另外，本案虽说与建设工程有关，但是答辩人只是出借资质，并非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没有理由为收取1％管理费而替被答辩人承担出借几百万元借款（信誉保证金）的风险。所以，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以上答辩意见，请予以采纳，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兴富、河南万尊鼎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祖银、张祖贵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张祖银、张祖贵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暂定为584000元（2019年12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为止）；3、依法判令被告万尊鼎公司、被告李兴富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100万元借款主体问题。原告称，出借主体是被告张祖银、张祖贵，经二被告同意把100万元直接由原告账户转入被告万尊鼎公司账户。被告张祖银、张祖贵辩称，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借款，是万尊鼎公司向新一代公司借的，有双方的借款合同、借条和转账电子回单为证，与两答辩人没有关联性。万尊鼎公司与新一代公司的补充协议也再次确认：新一代公司为出借人，万尊鼎公司为借贷方。结合原告陈述、被告辩解及原告举证的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叶银与被告张祖银、张祖贵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记载的“此借款河南万尊鼎公司还不了有张祖银、张祖贵负责还”、2017年6月9日被告张祖银、张祖贵签字的“借条”记载“……用于金牛山十里河总场七组安置小区工程的信誉保证金。”、2019年1月6日原告、被告万尊鼎公司、被告张祖银、张祖贵、李兴富及案外人田德学四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记载被告张祖银、张祖贵向万尊鼎公司出借150万元和田德学向万尊鼎公司出借150万元的具体次数和款项。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该院确信100万借款主体是被告张祖银、张祖贵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依法认定该事实存在；2、关于100万借款的还款主体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作为借款人的被告张祖银、张祖贵依法应是100万元的还款主体；作为100万元借款的接收使用人，在未能如期让被告张祖银、张祖贵等人进工地施工的情况下，应把包括本案100万元借款在内的300元工程信誉保证金退还给被告张祖银、张祖贵等人，被告万尊鼎公司依照四方《补充协议书》第四条“乙方逾期不能让甲方进场开工，应于2019年4月7日前，一次性向丙方偿还清借款本息”的约定，具有连带清偿责任；《补充协议书》第六条“丁方保证对乙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的约定，被告李兴富应对万尊鼎公司的债务具有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被告张祖银、张祖贵与案外人田德学合伙依原告新一代公司的名义承包被告万尊鼎公司开发的信阳市金牛山十里河总场七组安置房小区内的安置房六栋及棚户区改造工程，因被告万尊鼎公司要求实际施工人交工程信誉保证金600万元，2017年1月17日，依原告名义与被告万尊鼎公司签订了借款6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田德学向万尊鼎公司转入150万元，被告张祖贵向万尊鼎公司转入50万元，被告张祖银和被告张祖贵向原告新一代公司借款100万元，于2017年6月28日、2017年8月3日分别转入万尊鼎公司20万元、80万元。由于被告万尊鼎公司自身的原因，无法兑现承诺让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又未退还300万元工程信誉保证金，原告新一代公司主张出借款100万元的债权。本案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祖银、张祖贵作为1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应该返还债权人，被告万尊鼎公司负有连带返回借款的责任，作为保证人的被告李兴富负有连带还款义务。对原告新一代公司诉请偿还借款100万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100万元的利息问题。由于逾期未偿还借款，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对原告借款利息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原、被告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定利率的上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贷款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2月（本案起诉时间）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起算时间20万元自出借次日2017年6月29日始，80万元自出借次日2017年8月4日始。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祖银、张祖贵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偿付原告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9日始；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4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12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南万尊鼎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兴富对上述（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被告万尊鼎公司、李兴富、张祖银、张祖贵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祖银、张祖贵提交了通话录音及整理的文字材料，拟证明李兴富承认案涉借款是万尊鼎公司向新一代公司借款，万尊鼎公司承诺还清该款，与张祖银、张祖贵无关。新一代公司提交了（2019）豫1503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该案中，张祖银、张祖贵已就案涉借款进行了答辩，称其向万尊鼎公司出借150万元。针对张祖银、张祖贵提交的证据，新一代公司质证称：录音系张祖银与李兴富之间录音，并非其与新一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银的录音。李兴富所述否定不了张祖银、张祖贵与新一代公司之间2017年1月18日个人借款合同、2017年6月9日借条，与双方先前形成的书面证据相反，不予认可。针对新一代公司提交的证据，张祖银、张祖贵质证称：该民事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出借150万元仅仅是打比方，如果田德学让张祖银、张祖贵承担其出借的150万元，那么田德学也应当承担另一方的150万元，并未承认出借万尊鼎公司150万元。经审核，通话录音及文字材料中李兴富的自认内容，与2019年1月6日新一代公司、张祖银、张祖贵、万尊鼎公司、李兴富及案外人田德学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不一致，新一代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不予采信。新一代公司提交的（2019）豫1503民初786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真实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要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有效成立，必须同时具备借贷双方当事人真实、合法的意思表示一致以及借款的实际交付两个要件。本案中，新一代公司主张其与张祖银、张祖贵发生100万元借贷事实，为此提交了2017年1月18日个人借款合同、2017年6月9日借条、2017年6月28日20万元、2017年8月3日80万元转账凭证、2019年1月6日《补充协议书》等证据。经查，张祖银、张祖贵与案外人田德学合伙以新一代公司的名义承包万尊鼎公司开发的信阳市金牛山十里河总场七组安置房小区内的安置房六栋及棚户区改造工程，该事实已为原审法院查明以及另案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虽然2017年1月17日新一代公司与万尊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新一代公司出借给万尊鼎公司300万元借款，但是2019年1月6日新一代公司、张祖银、张祖贵、万尊鼎公司、李兴富及案外人田德学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确认该30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张祖银、张祖贵及案外人田德学，张祖银、张祖贵虽称新一代公司是300万元借款出借人、万尊鼎公司是300万元借款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9年1月6日《补充协议书》的证明力，对其意见不予采纳。2017年6月9日借条载明案涉100万元借款从新一代公司基本账户转入万尊鼎公司基本账户，用于金牛山十里河总场七组安置小区工程信誉保证金。2019年1月6日《补充协议书》确认张祖银、张祖贵出借给万尊鼎公司150万元中的第一笔20万元、第二笔80万元系从新一代公司账户转账至万尊鼎公司账户，新一代公司提交了上述两笔款项的转账凭证。综合上述事实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新一代公司已经按照2017年6月9日借条约定交付借款。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张祖银、张祖贵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张祖银、张祖贵与万尊鼎公司基于150万元借款产生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张祖银、张祖贵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张祖银、张祖贵上诉称原审程序错误的问题，张祖银、张祖贵未举证证明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程序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超过法定审理期限虽有不当，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故对张祖银、张祖贵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祖银、张祖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祖贵、张祖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严隆书记员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