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飞，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祚穆，广东竹书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伟德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崖西镇大蒿泊村。法定代表人：郝治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佳霖，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志(孙佳霖之父)，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璐，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志（系陈璐之公公），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俊萍，女，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京东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大道-127号-8。法定代表人：王德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女，系中京东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孙树志，男，196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刘颖飞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伟德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德山公司）、孙佳霖、吕俊萍、陈璐、中京东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东方公司）、原审被告孙树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颖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伟德山公司向刘颖飞返还股本200万元及相应利息；2.增加判项第三项为：孙佳霖、吕俊萍、中京东方公司对伟德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璐承担连带责任；4.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伟德山公司承认收到刘颖飞出资的股本金20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调查清楚刘颖飞已经对伟德山公司出资的事实。伟德山公司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案件审理中，明确表示刘颖飞的200万元是对其出资，因此该200万元的款项性质是股本金而不是股权转让款。由于刘颖飞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但是未取得相应的股权，因此有权要求伟德山公司退还股本金。二、孙佳霖、吕俊萍、中京东方公司分别作为伟德山公司的独资股东，应对伟德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颖飞提交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同类案件判决供审判庭参考。上述法院对股东出资款项到位但是没有取得股权的案件，均要求收到股本金的公司退还并要求相应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调查事实对本案依法改判。吕俊萍辩称，其不是伟德山公司实际股权控制人，无法承担责任。中京东方公司辩称，中京东方公司系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中融国控（辽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伟德山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孙树志同意伟德山公司61%的股份由中京东方公司持有。另外39%的股份是代孙树志持有，实际股东是孙树志。中京东方公司只是名义股东，不是股权实际持有人。伟德山公司实际由孙树志控制。伟德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人员，包括实际经营者都不是中京东方公司的人，中京东方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孙佳霖、陈璐辩称，同意一审的判决意见。孙树志述称，同意一审的判决意见。刘颖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德山公司、孙树志共同赔偿刘颖飞损失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各笔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2.判令中京东方公司、吕俊萍、孙佳霖在未履行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伟德山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陈璐对伟德山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伟德山公司、孙树志、中京东方公司、吕俊萍、孙佳霖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颖飞通过其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4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8月5日、2015年8月17日分别向伟德山公司转账20万元、3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伟德山公司账户《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表》显示，上述七笔转款均备注为股本金。刘颖飞通过其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2日向伟德山公司管理人员朱国红转账7560元，于2015年9月11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0月14日分别向伟德山公司管理人员宋新虎转款12440元、3万元、1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200万元。刘颖飞称上述转账的收款账户均系孙树志向其提供。孙树志认可前述200万元系刘颖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刘颖飞提供签署日期为2015年10月14日《荣成市伟德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称《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的甲方为孙树志、乙方为刘颖飞、丙方为案外人丁西平，载明经各方友好协商，一致决定就伟德山公司投资及股权变更事宜达成以下共识，于2015年5月22日由各方在威海市签订本协议。主要内容：一、公司宗旨及经营范围：公司名称为“伟德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业种植技术研发、葡萄种植、销售。二、注册资本：1、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各发起人以现金出资，其中甲方出资1800万元，以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的60%；乙方出资900万元，以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的30%；丙方以农业技术入股，占注册资本的10%。2、第一期实际投资情况（截止到2015年10月30日），甲方出资550万元，乙方出资200万元，丙方出资0元。3、截止到2015年4月30日，甲方实际出资中包括的应付账款由甲方负责支付，甲方应提供各方认可的准确、合法有效的财务报表资料，考虑到甲方实际情况，该部分资金暂由公司代为支付，在2016年12月31日前甲方需还款到公司账户，但因甲方应付账款所产生的利息及法律风险由甲方自行解决。4、上述出资人是股东和董事会的主体，具体工商注册持股人各方可自定，如果出资人不是工商注册持股人则必须提供注册持股人亲笔签署的授权文件。5、除本次到账资金外，其余部分应当由董事会根据发展的需要，决定要求各投资人资金到位时间，各投资人根据董事会的要求同比例提供后续资金。6、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即各方在伟德山公司的股东身份和股权占比即时生效，并同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如果因外部手续或程序等因素影响，应在一个月内办好股权变更手续，但股权占比并不因股权变更手续是否完成而改变。三、董事会构成和决策……四、退出机制：1……2、2018年5月31日前退出，按照股转债方式退出，公司按照出资人实际出资额回购股份，但按照年利率15%和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利息。3、2018年5月31日后退出，按当期净资产核算价值，并以此技术计算股东权益……该协议尾部有孙树志、刘颖飞、案外人丁西平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5年10月14日。孙树志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协议签订时只有其与刘颖飞在该协议上签名，案外人丁西平当时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其系在本案中刘颖飞提供该协议时第一次见到案外人丁西平的签名，因其未见到三方均签字的协议，故其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庭审中，孙树志称孙佳霖、吕俊萍均是代其持有伟德山公司的股权，刘颖飞称其在与孙树志签订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时，孙树志称其为伟德山公司的股东，对于孙树志的股权由他人代持的情况并不知情。前述协议签订后，刘颖飞未被工商登记为伟德山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23日刘颖飞通过短信方式向孙树志发送《退出协议声明》一份，内容为：甲方孙树志、乙方刘颖飞、丙方丁西平，甲乙丙三方签署《荣成市伟德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就伟德山公司投资及股权变更事宜达成共识，甲方代表伟德山公司签署协议，乙方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支付投资款共计200万元整，但甲方在资金使用、股权转让过程中违反相关约定。乙方多次要求甲方履行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义务及提供财务审计报告等要求，但甲方均拒绝办理相关手续并提供虚假财务数据，对乙方提出的退出协议要求也不予理睬，并在乙方未知情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26日将股权转让给中京东方公司，为此，乙方提出如下声明：1、乙方再次提出退出协议；2、根据协议第四条“退出机制”第2条约定，按照股转债的方式退出，公司按照乙方实际出资200万元整回购股份，并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本息共计298万元，甲方需要于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完毕；3、乙方保留追究甲方及伟德山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2018年7月9日，刘颖飞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伟德山公司，要求伟德山公司返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019年2月22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5民初137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颖飞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孙树志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8月14日中京东方公司（甲方）与吕俊萍、孙树志（乙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伟德山公司的独资股东，占有100%的股份，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70%转让给甲方，乙方持股30%。据此证明孙树志仍享有伟德山公司30%的股权，如刘颖飞同意，现可将该30%的股权登记到其名下；证据二、孙树志及陈璐银行账户明细、伟德山公司授权陈璐贷款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及陈璐与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主张其已实际向伟德山公司投入资金416.8万元，但刘颖飞未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投入资金，伟德山公司现经营困难，刘颖飞应承担责任；证据三，伟德山公司分别与深圳市世纪领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东莞市鑫德源贸易公司签订的《果品销售合作框架协议》《养生农产品-红密罐销售协议》各一份，主张前述销售协议均是刘颖飞联系签订的，因销售协议未履行，给伟德山公司造成了损失。李颖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另查明，伟德山公司的登记情况如下：2014年9月2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孙佳霖为个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认缴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2015年2月2日，法定代表人、投资人（股权）由孙佳霖变更为吕俊萍。2015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吕俊萍变更为陈璐。2017年9月12日，股东发起人吕俊萍认缴出资3000万元，变更为中京东方公司认缴出资2100万元，吕俊萍认缴出资900万元。2017年9月26日，股东发起人、投资人（股权）由中京东方公司认缴出资2100万元、吕俊萍认缴出资900万元，变更为中京东方公司认缴3000万元，认缴期限变更为2029年。一审法院认为，刘颖飞与孙树志签订的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签订前伟德山公司已注册成立，从双方庭审陈述看，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均系基于孙树志为伟德山公司的股东而签订，孙树志亦自认其在协议签订时实际持有伟德山公司100%的股权；从协议约定内容看，双方约定刘颖飞以向伟德山公司支付出资款的方式，受让孙树志持有的伟德山公司30%的股权，故刘颖飞与孙树志之间系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前，刘颖飞根据孙树志提供的账户将200万元转入伟德山公司及该公司管理人员账户，孙树志在与刘颖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亦对该200万元出资款予以确认，因此该200万元应视为刘颖飞向孙树志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孙树志负有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将其持有的伟德山公司3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颖飞名下的义务，但直至2018年5月23日刘颖飞向其短信发送《退出协议声明》时，孙树志仍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致使刘颖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颖飞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刘颖飞与孙树志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自刘颖飞向孙树志短信发送《退出协议声明》之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刘颖飞有权要求返还出资款并支付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因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系刘颖飞与孙树志之间签订，刘颖飞将出资款支付给伟德山公司系根据孙树志提供的账户信息进行，故返还出资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孙树志承担，刘颖飞的出资款虽然支付给了伟德山公司，但该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具有返还义务。故刘颖飞要求孙树志返还200万元出资款并支付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刘颖飞要求伟德山公司对此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关于刘颖飞主张的利息损失，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中虽约定伟德山公司回购股权时，应按照年利率15%支付出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但本案并不存在公司回购股权的情形，因此刘颖飞要求孙树志按照年利率15%支付其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刘颖飞的利息损失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伟德山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刘颖飞基于伟德山公司承担责任，从而要求中京东方公司、吕俊萍、孙佳霖、陈璐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孙树志返还刘颖飞出资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56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44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颖飞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34元，由孙树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在中京东方公司登记为伟德山公司股东前，孙树志是伟德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伟德山公司先后登记的股东孙佳霖和吕俊萍均系代孙树志持有股权。另查明，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760号案审理期间，伟德山公司认可案涉200万元是刘颖飞的出资款，《股份转让协议》是对刘颖飞入股的追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即是孙树志与刘颖飞间的股权转让关系还是刘颖飞与伟德山公司间基于投资行为形成的投资合同关系。刘颖飞将200万元转入伟德山公司和伟德山公司工作人员账户后，与孙树志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就伟德山公司投资及股权变更事宜达成共识，约定刘颖飞以现金方式向伟德山公司出资900万元，享有伟德山公司30%的股权，并确认刘颖飞第一期实际出资200万元。伟德山公司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760号案诉讼中认可案涉200万元是刘颖飞的出资款，主张《股份转让协议》是对刘颖飞入股的追认，并未对《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提出异议。结合《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孙树志是伟德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应认定孙树志系代表伟德山公司与刘颖飞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束的主体为伟德山公司与刘颖飞，伟德山公司与刘颖飞间形成投资合同纠纷。孙树志虽主张其与刘颖飞间系股权转让关系，但从协议关于股东出资额、退出机制的约定以及收取200万元的主体来看，均不符合股权转让的交易特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孙树志与刘颖飞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颖飞出资200万元后，既未成为伟德山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也未享受股东权益，其出资目的无法实现，故自2018年5月23日刘颖飞发送《退出协议声明》时刘颖飞与伟德山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解除。根据《股份转让协议》关于“退出机制”的约定，刘颖飞有权要求伟德山公司返还2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5%和实际使用时间支付利息。2017年9月26日，伟德山公司注册资本认缴期变更为2029年，而刘颖飞要求伟德山公司返还200万元本息的时间是2018年5月23日，即伟德山公司注册资本认缴期延长时，未产生伟德山公司欠付刘颖飞债务的事实，且此时孙佳霖和吕俊萍均已不是伟德山公司登记的股东，故刘颖飞要求上述股东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伟德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京东方公司作为伟德山公司债务形成时登记的唯一股东，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举证证明其自身财产独立于伟德山公司的财产，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伟德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中京东方公司与孙树志主张伟德山公司股份存在代持的事实，刘颖飞对此不知情，不能成为中京东方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陈璐仅是《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伟德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颖飞以陈璐未依法维护其作为出资人的权益，任由吕俊萍将股权转让给中京东方公司，存在履行职务上的过失为由，要求陈璐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孙树志与刘颖飞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其行为后果应由伟德山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孙树志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颖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二、荣成市伟德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颖飞出资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0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4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2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5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7日起、以756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以1244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1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2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三、中京东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荣成市伟德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颖飞对孙树志、吕俊萍、孙佳霖、陈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34元，由荣成市伟德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中京东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8元，由荣成市伟德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中京东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