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再17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帆，女，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琴，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洪，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敬银，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现在江西省赣西监狱服刑。原审监督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黄敬银起诉原审被告杨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赣073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进行了法律监督，于2019年4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赣073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法院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2019）赣0732民再5号民事判决，杨帆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帆上诉称：1．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帆5次向黄敬银借款共计360万元，其中第一笔50万元借款早已单独归还，该50万元债权已经消灭，只是欠条因故未能拿回，一审法院仍以36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按2%计算月息畸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同期贷款月利率1.54%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诉讼费用由黄敬银承担。黄敬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杨帆偿还黄敬银借款36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杨帆于2013年4月10日、4月11日、9月6日、11月1日及2014年2月21日分别向黄敬银借款50万元、20万元、20万元、60万元及210万元，合计360万元。杨帆分别向黄敬银出具了五张借条，五次借款均约定了利息，2013年4月11日及2013年9月6日的20万元借款分别约定了借款期限一年。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杨帆向黄敬银借款，有杨帆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为证，予以认定。杨帆辩称其已向黄敬银归还了借款本金210万元并按月息三分五支付利息61250元，并将兴国非凡大酒店的36.53%股份抵偿给了黄敬银，抵偿借款126万元，据此已向黄敬银归还了310万元借款，并多支付了26万元。黄敬银对杨帆的辩称提出异议，主张杨帆支付的该210万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而是在此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当事人双方资金往来频繁，法庭要求双方在指定期限内将往来账本、转账凭证提交司法鉴定，鉴定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黄敬银提交了账本等凭证，但杨帆未按期提交账本也未缴纳鉴定费用，法院依法终结了鉴定工作。杨帆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未按期提交账本并缴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抗辩不予采信。黄敬银请求杨帆归还借款本金36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作出（2016）赣073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杨帆返还原告黄敬银借款本金360万元；二、被告杨帆向原告黄敬银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本金50万元之利息从2013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20万元之利息从2013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20万元之利息从2013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60万元之利息从2013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210万元之利息从2014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被告杨帆承担。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进行法律监督，认为黄敬银与杨帆民间借贷纠纷案为虚假诉讼，于2019年4月10日以兴检民（行）监[2019]36073200004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赣073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本案所涉360万元借款，含黄敬银以其名义借给杨帆的五笔借款，分别是：2013年4月10日借款50万元，按月息2分5厘计息，每季付一次；2013年4月11日借款20万元，按月息2分5厘计息，每季付一次，借期一年，从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0日；2013年9月6日借款20万元，按月息2分5厘计息，每季付一次，借期一年，从2013年9月6日至2014年9月5日；2013年11月1日借款60万元，按月息2分5厘计息；2014年2月21日借款210万元，按月息3分5厘计息，一月付息一次。杨帆于2014年3月18日通过网上银行分三笔（分别是200万元、10万元、6.125万元）向黄敬银的工商银行账户归还216.125万元，该款为2014年2月21日借款210万元的本息。2015年11月18日，黄敬银与杨帆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帆以非凡大酒店36.53%股份转让给黄敬银，转让费126万元抵偿黄敬银的借款本金。以上事实，已被已生效的兴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2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7刑终715号刑事裁定书所认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杨帆尚欠黄敬银借款本金24万元（360万元-2014年3月18日已还210万元-2015年11月18日股权转让费126万元）。黄敬银与杨帆约定的利息过高，应按月利率20‰计算为宜。杨帆于2013年4月10日、2013年4月11日、2013年9月6日、2013年11月1日，分别向黄敬银借本金50万元、20万元、20万元、60万元，按月利率20‰分别计算至2015年11月18日（黄敬银与杨帆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之日），利息分别为313000元【50万元×31个月×月利率20‰+50万元×月利率20‰×9天÷30天】、125066.67元【20万元×31个月×月利率20‰+20万元×月利率20‰×8天÷30天】、105733.3元【20万元×26个月×月利率20‰+20万元×月利率20‰×13天÷30天】、295200元【60万元×24个月×月利率20‰+60万元×月利率20‰×18天÷30天】，共计838999.97元。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18日共计25天，就期间的210万元本金，杨帆支付给黄敬银的最高利息不得超过35000元（210万元×月利率20‰×25天÷30天），超过部分的26250元（61250元-35000元），可抵扣其余借款利息，即杨帆应付给黄敬银2015年11月18日之前的利息为812749.97元（838999.97元-26250元）。该院(2016)赣073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予改判。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2016)赣073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维持原审法院(2016)赣0732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原审被告杨帆返还原审原告黄敬银借款本金24万元，并从2015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0‰向原审原告黄敬银支付利息至付款之日止；四、原审被告杨帆支付给原审原告黄敬银2015年11月18日之前的利息812749.97元。案件受理费16200元，原审原告黄敬银已预交，由原审原告黄敬银承担14250元，原审被告杨帆承担1950元。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5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归还；杨帆借款利息是否应当按照月利率20‰计算。关于本案的认定事实问题。杨帆向黄敬银借款50万元，并于2013年4月10日出具了借条一张，双方均无异议。杨帆主张该借款已经归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帆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帆的代理人在提交代理词中认为杨帆曾经归还过一笔90万元的借款，应当认定本案的借款已全部还清。根据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当事人双方除本案的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黄敬银在原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显示，2011年12月20日一笔90万元的借款系杨帆向黄敬银的母亲钟贞秀出具的借条。杨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事人双方有短期借款二笔，一笔是90万元，出借人写的是钟贞秀的名字；另一笔是210万元。长期的借款有420万元，利息一直还到2014年底。本案中黄敬银并没有主张该笔9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是否归还与本案没有关联。杨帆在原一审和再审过程中均未提出该笔50万元的借款已经归还的抗辩理由，也未向本院提供该笔借款已经归还的证据，故本院对杨帆上诉提出本案借款已全部还清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是再审案件，应当适用之前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帆主张涉案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同期贷款月利率1.54%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根据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杨帆按照月利率20‰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杨帆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8元由上诉人杨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平审判员  李 鸿审判员  何树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邹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