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爱虎，男，1964年1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河南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仙，男，1962年9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阳远，男，1988年12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原告高云仙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升，男，1992年7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威，河南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立功，男，1957年8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德初，男，1969年11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向契，男，1954年8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跃武，男，1974年12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喜来，男，1970年8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鄢陵县。上诉人高爱虎因与被上诉人高云仙、高红升、高阳远、高向契、高德初、苏喜来、苏跃武、高立功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4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爱虎的委托代理人刘鹏，被上诉人高红升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帅威，被上诉人高德初、高向契、苏喜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云仙、高阳远、苏跃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爱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鄢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4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即58114.13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认定上诉人与高立功、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之间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高云仙与高立功虽然达成口头协议，让高立功找几个人扒房，约定价格1400元。但高立功作为召集人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包工头，高立功与上诉人及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之间并不是雇佣关系。正如许多农村临时组建的建筑队、盖房班一样，所有参与施工的劳务人员，都是同村村民，他们相互了解，相互信任，召之即来，他们为了共同的利益，共同承揽任务，按照“同打虎、同吃肉”的古老法则和朴素思想，同工同酬，平均分配劳动报酬，他们之间完全是一种松散的合伙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高德初、高向契、苏喜来在2020年10月29日的庭审中均认可（庭审笔录第5页）高立功关于“临时干活，没有领班，平均分配”的说法；在2020年12月9日的质证笔录中（第4页），高德初承认高立功向他告知了扒房工钱1400元，事实上所有的参与者在扒房之前均知道扒房的工钱是1400元，原审判决认定“高立功找他们几个人时并没有及时将扒房的价格及时告知他们”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情于理不符。上述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必然导致划分责任错误和偏差。一、本案过错责任划分不当，分担比例显失公平。首先，房屋北墙倒塌的风险早已经产生，对此所有参与扒房者均有重大过错。原审判决认定，六被告共同将瓦和椽子拆除掉并摆放好，在扒房屋的围墙时，为便于拆除围墙，堂屋围墙的西北角已经做好了掏空处理。苏喜来在2020年9月6日的派出所询问笔录(第2页)中证实，“去了之后，我们一起把堂屋的瓦给揭了下来，然后把堂屋的木头给卸下来，并把堂屋的前脸和东山都给拉到，苏跃武把堂屋西北角的墙根脚掏空，把堂屋西墙与北墙给分开”。由此基本事实，上诉人认为，此时的围墙被掏空处理以后，已经处于十分危险之中，北墙有随时倒塌的风险，在场的所有施工人包括在场的高云仙夫妇没有足够安全意识，没有对施工现场进行封闭管理，防止无关人员进入，已经形成严重的安全隐患，这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之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不具有过错或重大过失是完全错误的。第二，原审判决夸大了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掩盖了被上诉人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的过错。虽然房屋北墙倒塌与上诉人操作铲车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上诉人的推土行为仅仅是北墙倒塌的诱发因素。因为此时的北墙墙角已经被掏空，北墙与西墙已经分开，极度危险已经形成，任何的外部挤压、甚至风力，乃至机械的震动，均可诱发北墙倒塌。所以北墙自身存在的危险已经决定了北墙随时倒塌的命运，这才是导致北墙最终倒塌，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又一主要原因。这一事故的酿成，显然是六名合伙施工人及高云仙夫妇共同造成的。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判定上诉人承担承揽方责任中50%的份额，无疑夸大了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掩盖了被上诉人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的重大过错。第三，基于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以高立功为召集者的合伙人作为整体承揽了扒房任务，合伙人也应作为整体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作为合伙施工人，未封闭拆房现场，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分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完全符合公平原则。同时，房屋拆迁需要拆迁团队密切协助和配合，上诉人操作铲车时，也根本看不到北墙以北随时出现的情况，其他合伙施工人在上诉人操作铲车时，应当看护现场，防止无关人员进入，然而，被上诉人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均未尽到安全注意和协助义务。故此，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第四，原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应当予以调整。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高云仙夫妇应当承担40%的责任。对下余的承揽方60%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与高立功、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共同分担。原审判决上诉人负担50%的责任，明显失衡，且上诉人也没有负担的能力，势必人为导致执行困难。综合本案证据和农村的实际情况，考虑到高立功系合伙的召集人、组织者，上诉人驾驶铲车作业系北墙倒塌的诱发因素，高立功和上诉人均可以适当多分担一些责任，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可以适当少分担一些，以妥善解决各方争议。具体分配比例可以这样调整确定：上诉人及高立功各自承担15%的责任，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每人承担7.5%的责任。这样处理更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统一。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鄢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4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确实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比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调整和纠正。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司法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64条，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鄢陵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4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发回鄢陵县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的比例。被上诉人高红升答辩称，本案的发生是因为上诉人操作铲车不当且存在疏忽大意的情况下造成，上诉人对受害人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0%责任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立功、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之间系合伙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双方系合伙关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伙关系要有合伙协议或两个无利害关系人予以证实。被上诉人高立功答辩称:我们不是合伙关系，我只是喊人来干活的。被上诉人高德初答辩称，我们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自己推墙导致本次事故，一审判决责任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高向契答辩称，我们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自己推墙导致本次事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苏喜来答辩称，我们不是合伙关系，我们在喝水时候，上诉人没有打招呼就去推墙了，才导致了本次的事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仙、高阳远、高红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高立功、高爱虎、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赔偿原告高云仙、高阳远、高红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30400元。本案诉讼费等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日，原告高云仙找到被告高立功让高立功找几个人给他家扒房，两人协议扒掉原告高云仙家的旧堂屋（三间）和厨房，价格堂屋1200元，厨房200元。两人达成协议后，高立功找到高向契、高德初，并通知了高爱虎、苏跃武和苏喜来，高立功找他们几个人时并没有将扒房的价格及时告知他们。2020年9月3日6时许，六被告相继来到了高云仙家并开始扒房，并告知宋翠兰在扒房时注意安全，不要在扒房时在房子旁边转悠。六被告共同将瓦和椽子拆除掉并摆放好。在扒房屋的围墙时，为便于拆除围墙，堂屋围墙的西北角已提前做了掏空处理。被告高爱虎开着铲车在堂屋用铲斗铲堂屋里的砖土，当铲车铲斗平推着砖土推到堂屋西北角处时，由于铲车铲斗向前推动砖土时堂屋西北处受到了挤压，导致堂屋北墙向北倒塌，砸住了在北墙后面的宋翠兰，造成宋翠兰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高立功和高爱虎分别向原告支付15000元的费用，原告的其他损失经协调未果，原告诉至法院，由此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63.75元；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30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中，被告高爱虎在操作铲车作业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因被告高爱虎的原因，在操作铲车时因房屋的北墙受到铲车力量的挤压而倒塌，造成高云仙之妻宋翠兰被倒塌的房屋北墙砸住后当场死亡，宋翠兰的死亡与被告高爱虎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高爱虎应对宋翠兰的死亡承担主要的民事侵权责任。被告高立功作为扒房的召集者或者组织者，未尽安全组织责任，应对宋翠兰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死者宋翠兰在扒房人员及原告高云仙的多次劝阻下，仍然在房子的周围停留或转悠，没有对人身安全引起足够重视，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高爱虎抗辩称不知道房屋北墙是怎么倒的，自己已尽安全注意义务的意见，与其陈述相互矛盾，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宋翠兰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40％的民事责任，被告高爱虎应对宋翠兰的死亡承担50％的民事侵权责任，被告高立功应对宋翠兰的死亡承担10％的民事侵权责任较为适当。本案当中，三原告的各项损失的数额为：1、丧葬费：34152.5元（68305元×50％）；2、死亡赔偿金：303275元（15163.75元×20年）；3、精神抚慰金：50000元（酌定）。其中，按照双方民事侵权责任的大小，被告高爱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93713.75元（303275元＋34152.5元＋50000元）×50％；被告高立功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8742.75元（303275元＋34152.5元＋50000元）×10％；扣除被告高爱虎支付的15000元，被告高爱虎还应赔偿三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78713.75元（193713.75元-15000元）；被告高立功还应赔偿三原告的各项损失为：23742.75元（38742.75元-15000元）。其他被告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爱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云仙、高阳远、高红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78713.75元；二、被告高立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云仙、高阳远、高红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3742.75元；三、驳回原告高云仙、高阳远、高红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52元，三原告负担3418元，被告高爱虎负担1937元，被告高立功负担19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出示。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虽上诉人高爱虎诉称其与被上诉人高立功、高德初、高向契、苏跃武、苏喜来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审结合本案案情、各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意见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判决上诉人高爱虎对涉案事故损失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高爱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元，由上诉人高爱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