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勇，男，194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白，湖南竞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润球，男，194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科，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宏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黄兴中路87号万代大酒店1528房。法定代表人：袁世安，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青铜峡市峡口镇九泉沟。法定代表人：张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原审被告：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宁夏青铜峡市九泉沟2012-9号。负责人：张童，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袁世安，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海市海南区。原审被告：杨兴华，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罗勇与被上诉人刘润球、湖南宏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袁世安、杨兴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勇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包括被上诉人虚假的“补充协议”撤回，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及时告知上诉人，而是直到开庭之时才当庭告知，且没有给予上诉人适当的答辩期及举证期，剥夺了上诉人的法定诉讼权利；2、本案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刘润球从签约当时到本次起诉在其诉状中的陈述，直至由其向法院呈交的“补充协议”和当庭陈述均表示了是“投资合作”，并非民间借贷关系；3、涉案《承诺担保书》中上诉人担保的真实意思是“督促甲方真实履行协议的各项权责”，保证应得的利润能如数到位，并非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2018年3月21日被上诉人将“股份合作协议”改为“借贷”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电话告知了上诉人解除担保。故上诉人已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处理。被上诉人刘润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湖南宏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袁世安、杨兴华未作书面答辩。刘润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2016年7月25日，刘润球与青铜峡市建材公司属下的第一分公司签订了《青铜峡市九泉沟石料厂股份合作协议》，双方对投资合作协议的额度及分红比例进行了约定，刘润球依协议约定将投资款160万元打入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协议签订后，由罗勇、杨兴华承诺对刘润球投入的资金收回等予以担保，并约定“其担保期至甲乙双方协议期终止及乙方所有应得资金到账为止”。后刘润球多次询问生产状况和利润分配情况，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对此却全然没有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任何状态。并以种种借口推诿。刘润球也多次正告担保人，要求其履行担保义务，担保人也未履行义务。为维护刘润球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1、请求依法判令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立即返还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款项160万元及其利息1600000元（利息已从2016年7月25日计算至2020年9月底，往后利息以本金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至2020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此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本案的涉诉费用。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8日，青铜峡市建材公司成立青铜峡市建材公司第一分公司，并命任袁世安为第一分公司负责人。2020年5月20日，免去袁世安第一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命任张童为第一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7月25日，袁世安以青铜峡市建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刘润球签订《青铜峡市九泉沟石料厂股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开采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一切证件…，2.甲方年销售能力不低于100万吨…，3.甲乙双方合作时间为三年…，4.甲方的开采证至2017年2月27日，如不能延续，甲方付清即得利润，并退还乙方所投资金，并以年利息20％一次性金额退还乙方，5.在正常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撤资、减资或增资，乙方可以查看账目，提出合理建议，但不参与具体生产经营、管理。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本石料厂以1000万元人民币为全股，每投入100万元人民币占股份的百分之十，2.乙方计划投入160万元，占总股的16％，3.乙方第一笔投资40万元…余款120万元在2016年9月20日前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如不能按期履约…按不能到位资金总额的年息20％承担违约金，4…甲方向全体股东及乙方公布账目后三日内将分红款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上…，5.乙方不负责各类事故和经济赔偿。三、双方的权力和义务，1.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进行合作，如发生纠纷，应积极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以在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可续签补充协议，和本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率。如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不拘限于法院诉讼费，委托律师代理费、差旅费、鉴定费等费用）。甲方代表袁世安，乙方刘润球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第一分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刘润球从2016年7月27日-9月27日分六次共计汇入160万元到协议约定的8001××××8011账户上。协议签订的当日，刘润球与罗勇、杨兴华签订承诺担保书1…，2.确保乙方按照协议规定的各项所应得的利润及本金按时足额汇入乙方所指定的账户；3.担保期至甲乙双方协议期终止及乙方所有应得资金到账为止。被担保人刘润球、第一担保人罗勇、第二担保人杨兴华分别在担保书上签字。同年7月26日，刘润球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投资担保人罗勇、杨兴华两人代其履行协议中乙方的所有权益和义务，2018年3月21日，因刘润球未收到青铜峡市建材公司第一分公司任何红利，便自拟一份补充协议，签字后交由杨兴华转交青铜峡市建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袁世安，杨兴华模仿袁世安的字迹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后交给了刘润球。青铜峡市建材公司的矿山开采证于2017年2月27日到期，后又补签了两年即2019年2月27日到期。青铜峡市建材公司第一分公司得到刘润球160万元后购买了设备，到2017年7月，因环保问题停工整改，后一直没有生产，也没有清算、公布账目，更没有分红。刘润球在签订协议前到青铜峡市九泉沟石料厂进行了考察，投入160万元后，就委托了罗勇和杨兴华，自己再也没有到过石料厂，更没有参与生产、经营和管理，只是经常打电话询问资金问题。在索款未果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湘0624民初1330号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认为，刘润球与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双方协议的内容看，约定刘润球投入资金，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风险，收取固定回报，该协议显然不具有合伙投资的基本特征，故刘润球与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刘润球要求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返还借款160万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刘润球要求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从2016年7月25日至2020年9月底按协议约定20％计算利息不合法，其利率不能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刘润球依合作协议约定要求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本案的涉诉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鉴定等费用），合法有据，但刘润球未提供律师代理费、差旅费、鉴定等费用证据，应不予支持。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该债务应由主管单位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罗勇、杨兴华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且约定担保该款到清偿完毕止。故罗勇、杨兴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由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刘润球借款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罗勇、杨兴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刘润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一审受理费313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376元，由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等问题；二、被上诉人刘润球与被上诉人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之间构成投资合作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三、关于上诉人罗勇担保责任的认定。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罗勇提出一审存在以下违反法定程序情况：允许被上诉人刘润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没有给予答辩期。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刘润球可以增加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刘润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仅是变更了利息的数额，将之前计算利息的时间从起诉时延至开庭后，事实和理由并未发生变化，一审法院未给予答辩期并不存在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刘润球与被上诉人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之间系投资合作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所谓投资合作经营是指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本案法律性质应定性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青铜峡市九泉沟石料厂股份合作协议》中的内容，“甲方的开采证至2017年2月27日，如果不能延续，致使甲方无法继续经营，甲方付清既得利润，并退还乙方所投资金，并以年利息20%一次性全额退还乙方。”由此可知，涉案协议虽名为投资合作，但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在协议中却承诺了还本付息，与投资合作经营的特征明显不相符合；二、刘润球在涉案项目中未担任任何职务，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润球亦不参与具体的生产经营、管理；三、根据刘润球与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原负责人袁世安之间的短信往来，刘润球作为出资方在短信中多次表示其只是借款，并不参与经营，袁世安亦表示认可。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关于上诉人罗勇担保责任的认定。上诉人罗勇在涉案的《承诺担保书》中以第一担保人的名义签字，协议中约定“确保乙方按照协议规定的各项所应得的利润及本金，按时足额汇入乙方所指定的账户”“担保期至甲乙双方协议期终止及乙方所有应得资金到账为止”，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为连带责任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罗勇应对涉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勇上诉称其不是担保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罗勇还提出2018年3月21日被上诉人将“股份合作协议”改为“借贷”形成了一份补充协议，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刘润球电话告知了上诉人解除担保，上诉人已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是原审被告杨兴华模仿袁世安笔迹伪造形成，对协议中的当事人并不具有任何约束力，故罗勇的连带保证责任未能免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洪清审判员  陈 子审判员  冯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杨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