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91刑初86号公诉机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襄星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星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MA4895P469，住所地襄阳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龚洪。诉讼代表人崔水明，女，1964年12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指定辩护人刘明然、靳雪娇，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洪（曾用名龚光红），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襄星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虹桥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19日被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襄阳市高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指定辩护人付越，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启，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襄星源公司监事，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伊宁县公安局喀什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襄阳高新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襄阳市高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胡爱国，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高新检刑诉（2019）447号起诉书、鄂襄高新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鄂襄高新检一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襄星源公司和被告人龚洪、马启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于2020年8月20日、12月1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9月18日、2021年1月17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俊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襄星源公司诉讼代表人崔水明及其辩护人靳雪娇，被告人龚洪及其辩护人付越，被告人马启及其辩护人胡爱国，被害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马启、龚洪、黄某2三人合伙成立了襄星源公司，2016年底，马启、龚洪、黄某2以分红的形式从襄星源公司各取走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万元（其中包某公司运营期间收取的代收货款）用于偿还各自之前的公司债务，2017年6月黄某2退股后将该款还给襄星源公司，后马启、龚洪在运营公司期间仍将代收货款作为运营周转金填补二人之前公司的债务。2018年6月以来，龚洪、马启在新疆鄯善县投资开矿，并从襄星源公司先后转走72.25万元代收货款用于开矿。2019年2月，由于开矿生意失败，龚洪、马启二人无力偿还长期侵占的代收货款，遂二人决定从襄阳逃匿至外地。经审计，襄星源公司未支付的代收货款数额为175.68万元，涉事商户业主数量为198人。除代收货款中72.25万元马启与龚洪用于在新疆开矿外，剩余代收货款103.43万元为马启、龚洪二人用于偿还公司之前债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马启、龚洪的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襄星源公司、被告人马启、龚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物流运输合同过程中，隐瞒将代收货款用于公司偿债及经营其他生意的事实，收受货款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龚洪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马启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单位襄星源公司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其构成合同诈骗罪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主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襄星源公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单位犯罪要求以单位名义实施，而本案是利用单位名义为个人谋利益，不是为单位谋利益，指控的合同诈骗行为并不属于被告单位襄星源公司整体意志支配下的行为；被告单位襄星源公司在此期间并未谋取利益，所谓非法所得也未归被告单位襄星源公司所得。故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龚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龚洪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对指控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龚洪不应对指控的175.68万元承担责任。被告人龚洪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龚洪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马启及被告单位没有非法占有客户代收款175万余元的目的，不具有合同诈骗罪的典型特征。被告人马启认罪认罚，亲属代为退赔三万元，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马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被告人马启、龚洪和黄某2三人合伙成立了襄星源公司，黄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底，被告人马启、龚洪和黄某2三人以分红的形式从襄星源公司各取走部分代收货款用于偿还各自之前公司的债务，2017年2月，黄某2将其持有的襄星源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人马启、龚洪后，将该款归还给襄星源公司。襄星源公司任命被告人龚洪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启为公司监事，负责公司财务工作，被告人马启、龚洪在经营襄星源公司期间，仍将代收货款填补二人之前公司的债务。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龚洪、马启在新疆鄯善县投资开矿，并从襄星源公司先后转走72.25万元代收货款。2019年2月，被告人龚洪、马启将代收货款私分后关闭联系方式逃匿。经审计，襄星源公司代收未支付给商户货款数额为175.68万元，涉事商户人数为198人。另查明，2020年1月12日，被告人马启家属代为退还违法所得3万元至法院执行帐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18日，李某1等30余名商户到公安机关报警称襄星源公司将代收的商户货款卷走未还，公安机关于同月27日立案。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启于2019年3月6日被伊宁县公安局喀什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龚洪于2019年12月1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闵某分局虹桥派出所民警抓获。3.襄星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权转让合同、聘任书、公司章程等证据证实，襄星源公司2016年3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黄某2，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手续代办等，2017年2月11日经股东会决议，股东黄某2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人龚洪、马启，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龚洪。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龚洪担任襄星源公司总经理。4.货运单、结账单、银行流水、转账明细等证实，各被害人在襄星源公司货物托运、结算及转账情况。5.鄂远达专审字（2019）第0668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鄂远达专审字（2020）第148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襄星源公司为198个自然人已代收、未支付的货款为175.68万元。有资金去向的金额为72.25万元，其中龚洪12万元，马启8.85万元，新疆26.4万元，龚洪、马启25万元。6.现金交款单证实，2020年1月12日，被告人马启家属代为退赔违法所得3万元到法院执行帐户。7.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马启、龚洪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被害人李某2、张某1、李某1、王某1、黄某1、陈某1、包响亮、高某1、余某、王某2、向某、邹某、张某2等人证实，他们是通过襄星源公司运送货物到的商户，在运送货物时约定由襄星源公司代收货款。他们将货物交给襄星源公司后，襄星源公司会给他们一张代收款凭证（托运单），作为要钱的依据，上面载明收货地址、收货人及代收款项。襄星源公司收到代收货款后，通知他们拿着托运单到襄星源公司对账，将托运单换成结算票，一般拿到结算票之后一个星期内会将货款打至他们个人的银行账户或支付现金。如果襄星源公司将该笔钱支付，襄星源公司会将该份收款凭证收回，襄星源公司没有支付货款，这张凭证就在商户手里。过年前，部分商户与襄星源公司进行了对账，但襄星源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过年后，襄星源公司老板龚洪、马启的电话均联系不上，各商户通过联系收货方，收货方告知已经将货款支付给襄星源公司。9.证人李某3证实，其是2018年4月到襄星源公司任会计。襄星源公司有两个老板，运营方面负责人是龚洪，财务方面负责人是马启。公司代收款流程是货主到货运部发货，公司向货主出具货运单，货运单上注明收取的运费和代收货款，到期后货主凭单子领取代收货款。四个网点的货运部代收货款后将款打到公司账户上，十天之后公司退货主的代收款。2018年底，其告诉龚洪襄星源公司有总额约一百多万元的窟窿补不上，龚洪说数额差不多，但没有解释为什么欠款。后来代收款没有还给货主，造成了很多货主来催债，2019年2月21日其才知晓货运部不行了。马启和龚洪在新疆经营了一个矿，从公司这边先后抽调了大概五十万元左右的资金投入新疆的矿。10.证人陈某2证实，其是在2017年2、3月份到襄星源公司任出纳。公司代收款的流程是货主到货运部发货，由公司总部制单，收费的项目是代收货款和运费，货运到以后由当地的货运部收费，收到了代收货款在网上做账，钱打到公司的总账户，由总账户对外分发，既有现金的支出，也有转账，一般客户在货物发出的十天左右凭货物部出具票据来领取货款。大概从2018年7、8月份，其根据马启的安排向新疆不同账户共计转款四五十万元，公司与新疆没有业务往来，当时两个老总都说是临时借用，其以马启、龚洪两个人借款的方式记账，其不清楚转款的具体用途。由于代收款到期后没有还给货主，造成了很多货主来催债，春节之前来催过，春节之后也没有交付，后来两个老板也找不到，货主们找不到老板就开始报案。11.证人曾某证实，2016年襄星源公司成立后，其是襄星源公司竹山县分部的负责人。襄星源公司发过来的货如果货单上标明了代收货款及金额，就在发货时向收货方收取运费及货款，收到钱后当天就将收到的货款及运费转至指定银行账户（即崔水明账号62×××77账户）。其在2019年过年前将所有的代收款都收清并转给了崔水明，目前其经手的代收货款业务都收齐了。过年后给崔某、马启、龚洪等人打电话都打不通。其知晓马启在新疆罗布泊开了一个矿，具体投了多少钱不清楚。12.证人王某3证实，其在襄星源公司竹山县分部担任会计工作，主要业务是收到襄阳发来的货后通知收货方收货，有需要代收货款的就帮忙代收货款，收到货款后将运费连同货款一起转给襄阳总公司，账目一天一结，其每日将应转金额告诉曾某，由曾某将钱转给襄阳总公司。2019年2月3日，竹山分部应收货款都收齐了，账目已经报给公司，已将当年的货款运费都由曾某转给总公司了，过完年后襄星源公司就没开门了。13.证人张某3证实，其在竹山县经营防盗门和地板业务，谷某是其店内瓷砖襄阳供应方，其和谷某收货发货都是通过襄星源公司进行的，谷某备好货后电话告诉其货物情况，大概什么时候送到竹山。货到后，货运部会电话联系其提货，其就带钱到货运部支付运费和货款，货运部收钱后会将运单给其作为已支付凭证，如果当时手上没钱，就在运单上签字，表示还没有付钱，运单押到货运部，只有账结完了，货运单才可能到其手里。每次其都将货款和运费给曾某，由曾某通过襄星源公司转给谷某，2019年1月24日，其将货款全部结清了，其做生意每年都不差别人钱。听说襄星源公司老板跑了，很多人没有结到货款，谷某大约有五六万没有结到，谷某给其打电话说了此事，其也问过曾某。其认为做生意要讲诚信，襄星源公司老板做的不对。14.证人黄某2证实，2016年初，其和龚洪、马启三人成立襄星源公司时，三人原来的公司都有债务，其原公司大约有一二十万的债务，襄星源公司经营之初三人约定好的是各自负责各自的债务，与襄星源公司的账目分开。后来经营几个月后，龚洪、马启说要用襄星源公司的流动资金（包某代收货款）去填他们公司的债务窟窿，刚开始时其不同意，后来到襄星源公司要账的越来越多，2016年年底的时候，其三人达成一致意见，每人从襄星源公司账里拿50多万元分红，分红里面包某代收货款。2017年2月因为公司用人制度的关系，其从襄星源公司退股，将其分得的50万元还给了襄星源公司。15.被告人龚洪供述，2016年初，其与黄某2、马启合伙成立了襄星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黄某2占股40%，其与马启各占股30%，2017年初黄某2退股后，公司由其和马启负责，马启负责财务，公司其余事情由其负责。其三人之前都是从事物流运输行业，都有各自的物流公司，三家跑的都是襄阳到竹溪、竹山的线路，为避免价格竞争，三家公司重新整合成立襄星源公司。在成立公司之前，其物流公司欠外债约60万元。在成立襄星源公司之初，因为担心各自的原债权人追到新公司要债，为了维护新公司的运转，2016年5月，其三人商量，每人从公司账上拿50万元还以前公司的债务，2017年黄某2退股后将这50万元还给了公司。2017年底，其与马启又从公司各拿了10万元。其几人分的钱都是公司收的代收货款，后来也没有还公司代收货款，公司一直靠运转期间新收的代收货款填补窟窿。2018年7月份，马启和其商量说到新疆开矿很赚钱，因其很相信马启，所以就同意了，二人先后从公司代收货款中拿了约47万元投资开矿，到2019年1月开矿的项目彻底失败，没有赚到钱。2019年春节前，其和马启从公司账号中取走8万余元，1万元还给马启的弟弟，其余7万元其和马启两人平分。后来其怕客户打电话向其催债，就想出门做点事情还钱，于是离开了襄阳。16.被告人马启供述，2016年的时候，其和龚洪、黄某2合伙开了襄星源公司，注册时地址在大石桥物流园，后搬到光彩物流园，其是公司股东，法人代表人是黄某2，2017年黄某2退出公司，将股份转让给其和龚洪，法人代表人变更为龚洪，但工商信息还没有变更，龚洪负责公司运营，其负责公司财务，目前在襄阳市内开设了光彩工业园、长虹食品城、中豪、新合作四个营业点，市外设立了竹山县、竹溪县、房县、宝丰镇、溢水镇五个营业点。竹山县营业点负责人是曾某，竹溪县营业点负责人是陈宗明，房县营业点负责人姓熊，宝丰镇和溢水镇负责人姓陈。襄星源公司固定员工有十多人，出纳是陈某2，会计是李某3。公司的运营模式主要是由发货方找公司市内营业点发货，营业点开票的人将货运单开好后，公司再通过信息部找车发到指定的市外营业点，市外营业点只负责发货和收运费、代收货款，一般三至五天市外营业点就会把收到的运费和货款打到公司，公司过一周左右再将货款付给发货方。发货方在发货时提出由我们公司代收货款，一般收货方在收货时将运费和货款付给襄星源公司。其与龚洪成立襄星源公司的时候，各自的物流公司已经亏损了，当时其原公司有大概二十万元的外债，龚洪大概有八十万元的外债，黄某2大概有二十万元的债务。2016年底，其和黄某2各分红20万元，龚洪分红30万元，黄某2退股后将分红的20万元还给了公司，2017年底，其和龚洪又各分了20万元，2018年底，其与龚洪各分红10万元。分红的钱差不多是用公司的代收货款。后来运营期间一直在填补，但其和龚洪都清楚这个窟窿一直存在，最后还是填不上，于是其和龚洪商量到新疆开矿，从公司账户取现金支付工人工资或代收货款，大约70万元现金用于新疆开矿，但因为矿的品质不好卖不出钱，本钱都没有赚回来。2019年过年前，龚洪和其说代收货款的窟窿还不上了，其和龚洪决定散伙跑路，2019年2月4日，龚洪提出将公司账户上的钱分了，其将崔水明的身份证给了龚洪，和他一起到银行将钱取了出来，龚洪拿了一万元还了公司欠款，剩下的钱其和龚洪平分了，每人拿了三万多。发货方找其和龚洪要账，其二人都说晚点结算，到2019年2月5日其将电话关机。过完年公司就没有再开门，其和龚洪都离开了襄阳，也没有告诉商户。竹山营业部的代收款都交给公司了，其余营业部也不差总部的钱。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洪、马启作为襄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在履行物流运输合同过程中，隐瞒将代收货款用于公司偿债及经营其他生意的事实，将代收货款非法占为己有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襄星源公司及被告人马启、龚洪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还是自然人犯罪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龚洪是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马启是公司的监事，签订货运合同都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襄星源公司也确实是对外进行货物运输，在公司经营恶化，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仍与商户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并代收货款，被告单位无力归还代收货款后二被告人关闭联系方式逃匿，被告单位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属于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襄星源公司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马启亲属代为退赔违法所得三万元，可酌情对被告人马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襄星源物流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龚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4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马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3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单位湖北襄星源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龚洪、马启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175.68万元（包某被告人马启退赔的3万元）。（名单及损失数额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洪斌人民陪审员  信国良人民陪审员  沈照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家琪书记员程子涵附：被害人名单及退赔数额（人民币）            姓名              退赔数额（元）              姓名              退赔数额（元）                  陈菏清              49678              史俊飞              5141                  刘志焕              3540              高泽军              16259                  郭艾香              1440              董连峰              6666                  聂玉玲              3890              喻中想              540                  胡元元              860              李涛              11718                  钱大红              650              李燕国              1730                  陈先廷              3532              李汉舫              2791                  肖文化              9120              代道锐              2970                  柳勇              2260              王强恒              5627                  张惠龙              8225              程文杰              6960                  李萍              19334              林有志              2980                  王友富              35250              蔡明虎              4600                  黄聂              7070              王仕菊              14461                  徐志兵              480              刘保房              8007                  余战江              2685              杨冰              31621                  蒋少华              3000              杨晓五              3745                  沈献敏              14115              冯友豪              7395                  卢汉华              12755              朱志东              12015                  范松波              16416              郭红玲              27337                  陶光亮              44560              陈小晶              1900                  尚建国              5117              袁丽娟              36645                  余继才              5885              郑红丽              15209                  吴士芳              18186              赵文胜              1470                  叶刚              1160              马哲成              1520                  王瑞              713              张静              2440                  翟连生              2390              张士德              1455                  王雪寒              59558              刘合              2695                  陈典云              22155              包响亮              34094                  汪正海              8600              孙社义              980                  吴平              3057              蒋志艳              4910                  聂定              10244              陈保林              6550                  吴方林              15235              崔太成              7165                  樊超              1437              刘付英              13608                  李浩聪              20382              高红梅              31309                  王凯              8325              詹凡凡              1767                  周彦林              2900              李俊松              3602                  陈林              2000              罗自锋              2217                  张元杰              8611              谷文虎              7111                  黄红杰              2010              徐文俊              4453                  承媛杰              4743              赵朋旗              3930                  胡海波              1250              周艳华              1730                  梁行              2917              丁贵丽              19230                  程华山              3300              郭团道              15018                  赵社军              6680              李克              21332                  陈光如              650              王平平              2845                  李明刚              2839              刘敏              750                  张虎              2344              云清丽              2103                  潘霄              1000              徐正合              29565                  李园林              780              莫小林              5127                  寇红斌              3020              金虎              676                  李树志              2700              蔡云友              4551                  张一              1140              谭见国              2080                  侯家会              3706              姚振胜              9767                  许德洋              11888              刘运才              15662                  柴汉林              1600              刘**              2578                  王述全              1890              黄永清              2100                  尹铎              10845              彭孝奎              1425                  王兴华              9170              刘爱平              4800                  方翠英              1228              方有江              4414                  杨金月              2434              夏增明              685                  王小翠              1700              周光宇              19177                  寇耀              5046              李新纬              48412                  余大军              3845              任洪海              1966                  张明进              10469              卜国银              2910                  侯晓              2520              周安全              637                  柏越峰              5730              包俊俊              6187                  叶菊              1664              郑青              1660                  朱瑞华              3078              夏高红              21500                  李勇              12765              袁佩              1755                  张秋仿              7406              柯敏              1433                  王昌林              8450              贵仕盼              4150                  童光义              2106              王改香              13018                  陈翠华              5685              李素芳              5200                  熊东红              13830              刘皓              11059                  周伟              1106              程金勇              1590                  靖光友              4060              方青华              3359                  谷建军              67780              熊元青              7960                  胡承泳              7884              宋新芳              9546                  任伟              2601              王玉琴              934                  徐李强              8932              龚明甫              3230                  李国勤              6544              杜莉莉              9005                  胡超              1560              刘云川              1020                  张**              13670              杨建              1827                  吕洋              1716              徐巧勤              905                  钟宝军              9230              王洪波              875                  孙光权              8081              邴华兵              1128                  周永进              3520              尹平              6250                  王国良              11391              金鹏              2434                  王泽兵              1050              孟清华              3999                  杨路刚              1095              程强              4506                  廖关浩              10399              胡静静              1075                  刘占志              7693              张欣              686                  金武鹏              9445              王占良              6220                  戚耀成              2885              赵红兵              4200                  彭立宁              1920              王**富              2820                  向东风              39055              蔡国庆              13480                  钱文琪              4780              王焕玲              1675                  田丰云              17880              邹平              175887                  王光明              6074              尹成山              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