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3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铭，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海妮，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英杰，曾用名李瑞杰，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聂京祥，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虎，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津**，户籍地天津市津**。1995年12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倪秀红，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显荣，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士旺，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津**。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丙寅，男，1986年2月27日出生于原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加峰，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天津市河**，户籍地陕西省延安市。2019年8月1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牛静，女，1989年11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2019年9月4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万成，男，1981年3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永顺，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技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2019年9月4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铭、张显荣、于士旺、杜英杰、唐丙寅、牛静、李万成、孙永顺、张文虎犯贷款诈骗罪，被告人高加峰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20）津0116刑初5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铭、杜英杰、张文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铭、杜英杰、张文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间，为达到利用天津滨海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发放贷款上的管理漏洞从而实施骗贷获利的目的，被告人杜英杰、张显荣、刘铭、于士旺等上游中介人员经事先串谋，勾结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管理人员周捷、王某1等人后，又勾结被告人李万成、孙永顺、牛静等下游中介人员，并由上述下游中介人员主要负责寻找不符合贷款条件、没有归还能力的贷款人，刘铭等人又指使被告人唐丙寅负责制作虚假证明材料，期间，为在虚假证明材料上加盖伪造的企事业单位印章，刘铭等人又委托被告人高加峰制作虚假印章，后刘铭等人分别指使被告人张文虎及王某2、齐某、李某2、段某、梁某、徐某、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杨某2、梅某、张某1（均已判决）等贷款人，使用上述虚假证明材料对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大肆实施贷款诈骗活动，所骗贷款发放后，由上述人员通过ＰＯＳ机套现或银行柜台取现等方式按照一定比例进行分配。上述期间，被告人杜英杰参与共同作案7起，涉案金额75万元；被告人刘铭、张显荣、王磊、于士旺参与共同作案14起，涉案金额205万元；被告人唐丙寅参与共同作案8起，涉案金额145万元；被告人李万成、牛静、张文虎各参与共同作案1起，涉案金额分别为20万元；被告人孙永顺参与共同作案1起，涉案金额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8月，杜英杰、张显荣、刘铭、于士旺、齐某（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30万元（未退赔）；2.2016年8月，杜英杰、张显荣、刘铭、于士旺、韩国杰（已判决）、徐某（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10万元（韩国杰、徐某已共同全额退赔）；3.2016年8月，杜英杰、张显荣、刘铭、于士旺、李某5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5万元（李某5已全额退赔）；4.2016年8月，杜英杰、张显荣、刘铭、于士旺、李某1（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5万元（李某1已全额退赔）；5.2016年8月，杜英杰、张显荣、刘铭、于士旺、杨某2（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5万元（杨某2已全额退赔）；6.2016年8月，杜英杰、张显荣、刘铭、于士旺、梅某（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5万元（梅某已全额退赔）；7.2016年11月，杜英杰、张显荣、刘铭、于士旺、王磊（已判决）、唐丙寅、李某3（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15万元（未退赔）；8.2016年11月，刘铭、张显荣、于士旺、王磊（已判决）、唐丙寅、牛静、张文虎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20万元（牛静已退赔3万元）；9.2016年12月，刘铭、张显荣、于士旺、王磊（已判决）、唐丙寅、李万成、王某2（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20万元（王某2已全额退赔）；10.2016年12月，刘铭、张显荣、于士旺、唐丙寅、李某2（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20万元（李某2已退赔3万元）；11.2016年12月，刘铭、张显荣、于士旺、王磊（已判决）、唐丙寅、段某（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20万元（段某已退赔4万元）；12.2017年1月，刘铭、张显荣、于士旺、唐丙寅、张某1（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15万元（张某1已全额退赔）；13.2017年2月，刘铭、张显荣、于士旺、唐丙寅、梁某（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20万元（梁某已全额退赔）；14.2017年2月，刘铭、张显荣、于士旺、唐丙寅、孙永顺、李某4（已判决）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15万元（孙永顺已退赔5万元）。段某等人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贷款时提交的《工作、收入证明》上加盖的“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印章系被告人高加峰伪造。2018年7月18日，被害单位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工作人员到新业派出所报警称，王某2在江淮村镇银行办理贷款存在贷款诈骗行为。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5月15日将被告人刘铭、李万成分别抓获归案；于2019年5月30日将被告人张显荣抓获归案；于2019年7月17日将被告人杜英杰抓获归案；于2019年8月1日，将被告人高加峰抓获归案；于2019年9月3日将被告人孙永顺抓获归案；于2019年9月3日将被告人牛静抓获归案；于2019年9月16日将被告人张文虎抓获归案；被告人于士旺于2019年6月12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唐丙寅于2019年7月31日到新业派出所主动投案，到案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孙永顺、牛静、高加峰等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唐丙寅作案用笔记本电脑、被告人高加峰作案用印章胚子、电脑主机以及被告人刘铭使用赃款购买并由其妻主动上交的奔驰车（车牌照号为津ＤＳＴ××**）、行驶证等物品（现暂存于新业派出所）进行扣押；被告人唐丙寅、高加峰自愿向本院分别退缴违法所得25000元、500元；被告人杜英杰、孙永顺、牛静、唐丙寅在亲属协助下分别向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退赔损失10万元、5万元、3万元、20万元，均取得了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的谅解。另查明，在指控王磊（已判决）伙同贷款人李某3、张文虎、段某、王某2诈骗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一案中，王磊在该案审理期间退缴赃款141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单位代表孙某的陈述证明：江淮村镇银行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王某1涉案贷款清单、魏某涉案贷款清单和李某3晶涉案贷款清单，周捷的涉案贷款清单就是王某1、魏某和李某3晶加在一起，其中每笔贷款都有周捷参与其中。上述清单中贷款人的贷款材料中涉及假材料的有工作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房产证以及公积金缴存单等，但有些贷款人使用的全都是假材料，有些贷款人是半真半假的。他们核实的过程首先是通过贷款人预留的电话联系，发现根本联系不上。之后，行里就组织人员开展下户工作，到贷款人预留的工作单位和房产证上的地址实地核查，发现单位根本没有这人，房产证上的内容也不是真实的。涉案清单中所有人都查过一遍，已核实确认过清单上人员使用了虚假材料。每笔贷款逾期后他们都通过电话催款或是上门催款法进行过催款，但都是电话联系不上人，地址也找不到人，所以没办法进行催款。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其作为中介帮助王某2和另一个姓王女子向银行提供虚假材料骗取银行贷款。其上家叫李万成，李万成和其之间的介绍人是一个姓徐男子，其和王某2之间的介绍人是一个姓王男子，其和姓王女子之间是一个姓周男子。姓徐男子获利2000元，其获利35000元。王某2贷款20万元，姓王女子贷款15万元。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介绍刘栋、“老港”、李某1、徐某、万某等五人到江淮村镇银行贷款。其上家是一个姓刘男子，其收取客户10%的中介费。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其和当时江淮村镇银行负责人周捷、贷款中介李瑞杰（杜英杰）、贷款中介张显荣，还有好多贷款客户，通过使用虚假证明文件合谋诈骗江淮村镇银行的贷款。其参与大约100多笔，贷款1000余万元。2016年9月底至2016年11月中旬，李瑞杰介绍10多笔，并给其和周捷返点，齐某是李瑞杰介绍的第一个人，齐某贷款30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左右，张显荣介绍70笔左右，给他们返点20%。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其和上级领导周捷、贷款中介赵经理，还有很多贷款客户，通过使用虚假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大约贷款100多笔，贷款数额500万元左右。6．证人刘某、石某、林某的证言证明：江淮村镇银行贷款申请所需材料及办理贷款的流程等情况。7．证人贾某（被告人刘铭之妻）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刘铭开始做贷款业务，听刘铭说办理的是江淮银行的贷款。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下半年，刘铭的收入大幅提高，这段期间刘铭经常与张显荣、李万成和王磊联系，经常在家给他们打电话。现在其知道刘铭购买的奔驰车（津ＤＳ××**）是赃款买来的，其会主动给公安机关上缴。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其找中介合谋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20万元。其找的中介是一个姓杨女子，是干贷款中介的。其征信不合格，姓杨女子帮其做的虚假材料有工作单位证明、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房产证等。其没有偿还能力，获利3万元。9．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其找中介做虚假材料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30万元。其找的中介是一个男子，他说是干贷款中介的。其征信不合格，中介男子帮其做的虚假材料，其没有偿还能力，获利11.1万元。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其找中介做虚假材料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20万元。其找的中介是一个叫“邵森宝”男子。其征信不合格，“邵森宝”帮其做的虚假材料有工作单位证明、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房产证等，其没有偿还能力，获利2万元。1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其找中介做虚假材料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20万元。其找的中介是“李姐”，是干贷款中介的。其征信不合格，“李姐”帮其做的虚假材料有工作单位证明、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房产证等，其没有偿还能力，获利4万元。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2月份间，其找中介合谋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20万元。其找的中介是“李姐”，是干贷款中介的。其征信不合格，“李姐”帮其做的虚假材料有工作单位证明、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房产证等，其没有偿还能力，获利4万元。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李萌介绍其认识中介小韩（韩国杰），后其找小韩等人办理贷款，小韩等人给其伪造了收入证明、房产证，小韩告诉其贷款5万元，其获利31000元。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其找中介韩国杰等人做虚假材料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贷款多少钱其不知道。其找的中介是一个姓杨女子，是干贷款中介的。其征信不合格，姓杨女子帮其做的虚假材料有工作单位证明、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房产证等，其没有偿还能力，获利3万元。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2日申请贷款，2016年11月8日放款。其找王磊等人伪造虚假材料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王磊没有告诉其贷款多少钱。其征信不合格，虚假材料有公积金、收入证明、征信报告、房产证等，其没有偿还能力，其获利5000元或7000元。1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其找中介伪造材料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15万元。其找的中介是三男一女，其征信不合格，虚假材料有公积金、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房产证等，其没有偿还能力，获利2.25万元。1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其利用虚假材料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5万元。其找的中介是一个姓姜男子，是干贷款中介的。其征信不合格，中介帮其做的虚假材料有在职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等，其没有偿还能力，获利2.5万元。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其利用虚假材料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5万元。其找的中介是一个姓杨女子，宝坻口音。其征信不合格，虚假材料有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房产证等，其没有偿还能力，获利4万多元。1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8月份，其利用虚假材料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5万元。其找的中介是刘金敏，宝坻人。其征信不合格，虚假材料有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等，其没有偿还能力，获利2.4万元。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其利用虚假材料骗取江淮村镇银行贷款，贷款多少其不知道。其找的中介是三、四个男子。其征信不合格，虚假材料有收入证明、公积金、个人征信报告、房产证等，其没有偿还能力，其获利1万多元。2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初在江淮村镇银行开发区支行任行长，负责全面工作，之前由周捷主持全面工作。其任行长之后，周捷仍任副行长，负责经营“金农易贷卡”贷款业务，不光要营销客户，并且要和客户经理一起对客户是否符合贷款条件进行审查。其负责审批贷款的准入及额度，不负责审核客户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22．被害单位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授权委托书及“江淮e贷”业务管理办法证明：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主体资质及其授权孙畅等人全权处理贷款诈骗系列案件情况和贷款申请的对象、条件和用途等情况。23．王某1、魏某涉案贷款清单证明：该二人在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经办贷款的情况。24．刘铭名下的涉案建设银行卡、民生银行卡、张显荣名下的涉案建设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张某2（张显荣之母）名下的建设银行卡、于士旺名下的招商银行卡、杜英杰名下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刘铭与张显荣、于士旺、孙永顺、王磊、王某1等人的交易情况。25．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出具的谅解书证明：2019年10月24日，杜英杰在亲属协助下退赔该行损失10万元；2019年11月21日，孙永顺在亲属协助下退赔该行损失5万元；2020年6月16日，牛静在亲属协助下退赔该行损失3万元；2020年11月5日，唐丙寅在亲属协助下退赔该行损失20万元；该行对杜英杰、孙永顺、牛静、唐丙寅均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该四人从宽处罚。26．李某4、梁某、张某1等贷款人涉案江淮村镇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上述贷款人放款及交易情况。27．徐某、齐某等人贷款审批表、贷款合同、公积金查询单、工作收入证明、房产证等材料证明：上述贷款人向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贷款材料的情况。28．徐某、齐某等人公积金账号查询、个人信用报告、无登记记录证明、证明等材料证明：上述贷款人向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申请贷款时提交虚假材料的情况。29．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书等材料证明：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北京大学滨海医院）为事业单位。30．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齐某、王某2、李某2、段某、梁某、韩国杰、徐某、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杨某2、梅某、张某1、王磊等贷款人或贷款中介人员因犯贷款诈骗罪被判决的情况。3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缴款财务凭证等材料证明：2019年7月31日，滨海新区公安局新业派出所民警对唐丙寅电脑的存放处天津市滨海新区建设路金谷里22-1-302进行搜查，对唐丙寅使用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扣押；2019年8月1日，新业派出所民警对高加峰作案工具的存放处天津市河西区新跃里5-112进行搜查，并扣押印章胚子、电脑主机；2019年6月1日，贾某（刘铭之妻）主动上交的奔驰车（车牌照号津ＤＳ××**）、行驶证等物品（现暂存于新业派出所）进行扣押；2020年11月5日，唐丙寅在亲属协助下自愿退缴款项25000元；2020年11月24日，高加峰自愿退缴非法所得500元。3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新业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唐丙寅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揭发检举孙永顺、李新、牛静、逢天宇、“师傅”（高加峰）参与实施贷款诈骗犯罪，之前此情况民警并不掌握。后民警根据唐丙寅提供线索抓获孙永顺、牛静、高加峰；刘铭在本案侦办过程中所反映江淮村镇银行大港支行有类似贷款诈骗犯罪行为，因不能提供具体信息及相关证据，目前尚未对该行相关人员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高加峰涉案的部分印章已不具备鉴定条件。33．户籍身份信息材料及天津市南开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等材料证明：刘铭、李万成、张显荣、于士旺、杜英杰、唐丙寅、孙永顺、牛静、张文虎、高加峰等人的自然人主体身份情况以及牛静经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适宜社区矫正等情况。34．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等材料证明：1995年12月12日，张文虎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9年5月30日刑满释放。35．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新业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2018年7月18日，江淮村镇银行开发支行工作人员到新业派出所报警称，王某2在江淮村镇银行办理贷款存在贷款诈骗行为。经侦查，2019年5月15日，刘铭、李万成分别在天津市西青区、天津市西青区被抓获；2019年5月30日，张显荣在天津市河北区被抓获；2019年6月12日，于士旺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2019年7月17日，杜英杰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被抓获；2019年8月1日，高加峰在天津市河西区被抓获；2019年7月31日，唐丙寅到新业派出所主动投案；2019年9月3日，孙永顺在天津市静海区京石高速项目工地被抓获；2019年9月3日，牛静在中国民生银行（天津分行）被抓获；2019年9月16日，张文虎在天津市津南区被抓获。综上，刘铭、张显荣、杜英杰、高加峰、牛静、李万成、孙永顺、张文虎均系被抓获归案，于士旺系电话传唤到案，唐丙寅系投案自首。36．辨认笔录证明：杜英杰经辨认，指认王某1、张显荣、刘铭、于士旺、王磊为其诈骗贷款的同案犯；张显荣经辨认，指认刘铭、于士旺、王磊、王某1、周捷、杜英杰、唐丙寅、李万成、杨某1、王某2、王嘉宾、齐某、段某、梁某、孙永顺、牛静为伙同其诈骗贷款的同案犯，高加峰为伪造印章的人；刘铭经辨认，指认张显荣、于士旺、王磊、李万成、杨某1、王某2、孙永顺、殷波、李某4、牛静、张文虎为伙同其诈骗贷款的同案犯，高加峰为伪造印章的人；于士旺经辨认，指认张显荣、刘铭、王磊、李万成、王某2、唐丙寅为伙同其诈骗贷款的同案犯；唐丙寅经辨认，指认张显荣、刘铭、于士旺、王磊、李万成、孙永顺、牛静为伙同其诈骗贷款的同案犯；李万成经辨认，指认张显荣、于士旺、刘铭、王磊、杨某1、王某2、王嘉宾为伙同其诈骗贷款的同案犯；杨某1经辨认，指认王某2、李万成、刘铭、王嘉宾为伙同其诈骗贷款的同案犯；王某2经辨认，指认杨某1为其笔录中的“杨姐”，张显荣、刘铭、于士旺、李万成、王磊为贷款中介；李某2经辨认，指认张显荣、刘铭、王磊、于士旺、李万成为贷款中介；段某经辨认，指认张显荣、刘铭、王磊、于士旺、李万成为贷款中介；梁某经辨认，指认张显荣、刘铭、王磊、于士旺、李万成为贷款中介；王某1经辨认，指认张显荣、杜英杰为贷款中介，齐某为贷款客户；高加峰经辨认，指认刘铭为委托其制作印章的人，张显荣、王磊为取走印章的人；孙永顺经辨认，指认张显荣、刘铭、于士旺、唐丙寅为伙同其诈骗贷款的同案犯；牛静经辨认，指认刘铭、于士旺、王磊为伙同其诈骗贷款的同案犯，张文虎为其笔录中的“虎哥”；张文虎经辨认，指认牛静、张显荣、刘铭、于士旺、王磊为贷款中介，王某1为银行工作人员；李某4经辨认，指认孙永顺为贷款中介；李某3经辨认，指认王磊为贷款中介；杨某2经辨认，指认杨秋爽为贷款中介；梅某经辨认，指认刘金敏、刘铭为贷款中介；李某5经辨认，指认张显荣为贷款中介；李某1、徐某经分别辨认，均指认韩国杰为贷款中介。37．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出具的［2020］津公技鉴字第02773号文书检验鉴定书证明：检材上单位公章处留有的“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38．被告人刘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8月中旬至2017年4月期间，其伙同张显荣、于士旺、王磊、唐丙寅、高加峰等人通过制作虚假材料的方式，伙同贷款人对江淮村镇银行实施贷款诈骗。在银行放款之后其和同伙与贷款人共同将贷款瓜分，导致贷款人逾期不还款，给银行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其同伙包括：（1）主要负责策划并实施贷款诈骗有其、于士旺、王磊、张显荣和杜英杰等人；（2）江淮村镇银行内部人员有王某1、周捷和其不认识的银行内部人员；（3）对他们实施贷款诈骗进行帮助的人有唐丙寅、高加峰、刷ＰＯＳ机的人，他们不是核心人员，但是帮助他们解决某个环节；（4）他们的下家，都是一些贷款中介或朋友帮他们找客户，这些人拿中间的提成，也都明知是用假材料骗银行，算是下游中介，其知道名字的有李万成、孙永顺、牛静、逄天宇、杨某1、“刘姐”、“李姐”，剩下很多其不知道名字的中介；（5）去江淮村镇银行办理贷款的客户，这些人大约30多个。在这期间其共参与实施过大概30多起，诈骗金额共400多万元，他们就是给贷款人做假的证明材料去诈骗银行贷款，然后他们共同将贷款瓜分。最早是2016年8月，杜英杰告诉张显荣江淮村镇银行有“口”子，让他们去给他找一些贷款客户，说这个银行可以给那些资质不好，无法正常取得贷款的人做件，但是客户的“包装”材料需要他们自己去做，每做成一笔会分一部分好处费，张显荣将这事告诉其、于士旺和王磊，他们四人就开始谋划找客户，那时征信要求的是简版征信，其和张显荣做假征信，有时李万成也提供一些客户的假收入证明和房产证复印件。每次都是下家中介介绍给他们，其把客户资料告诉杜英杰，然后杜英杰和王某1联系，王某1会告诉杜英杰需要准备什么材料，之后他们就准备假材料，这个过程大概两到三天左右，然后张显荣把材料给杜英杰，杜英杰拿着材料去找王某1审核，王某1认为哪些材料有问题再通过杜英杰通知张显荣，张显荣再通过他们，所有准备工作完成后，其和张显荣、于士旺、王磊带着客户到江淮村镇银行门口嘱咐客户之后，让客户去银行找王某1办理贷款，贷款放款后，他们带着客户去刷ＰＯＳ机套现，然后张显荣和杜英杰约地方，在车里张显荣会把杜英杰、王某1和周捷的那份钱交给杜英杰，由杜英杰自己去分配。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几个包括银行人员和杜英杰能分贷款的30%，客户和其他中介分贷款的70%，其中杜英杰分贷款的8%，唐丙寅一个件给他3000元。就这样他们通过杜英杰做了10多个客户。杜英杰在的时候，他们找客户、做假证明材料，然后听杜英杰安排，杜英杰跟银行对接，其和张显荣、于士旺、王磊算是杜英杰的下家中介，一直到2016年11月，张显荣去银行找王某1，他俩聊得很投机，他们就把杜英杰甩了，开始通过张显荣与王某1这个关系给银行送件，然后他们找那些没有工作单位和征信有问题的客户，后来其找到高加峰让其给做假章，后来征信要求提供详版征信，他们做不了，就让唐丙寅做假征信、假的公积金缴存单和假的房产证复印件，他们帮助客户制作假材料帮客户贷款。其和张显荣、于士旺和王磊共能分贷款的40%，王某1和小中介、客户分剩下的60%。上述十几名客户的征信报告、工作收入证明、房产证复印件都是他们伪造的，公积金缴存单也有部分是伪造的，其中假的征信报告大部分是其伪造的，有一些是张显荣伪造的，当时征信报告是简版比较好做。假工作收入证、房产证复印件和公积金缴存单大家都伪造过，收入证明有时他们伪造，有时杜英杰自己做，有时盖好章以后王某1自己填写。假房产证复印件李万成、其和张显荣都做过。其和张显荣伪造假收入证明、假房产证复印件和假征信主要通过电脑ＰＳ，电脑是唐丙寅给其的台式电脑，已经还给唐丙寅了。他们伪造材料的目的就是让贷款人能顺利取得银行贷款，他们好获利分赃。之所以能用伪造的材料顺利通过审批，是因为王某1和周捷都是他们的人，贷款审批主要是他俩审批。这些贷款客户都没有还款能力，因为他们征信都不好，前面的欠款还没还清，所以没有还款能力。2016年8月中旬开始一直到2016年11月初这段时间办理的客户有李某5、马辉、张元林、李某1、杨文月、刘栋、齐某、徐某、吴有军、张士鹏、从海洋、刘靖娴、李某3。这些人大概贷了120万元左右。这些人的特点是单位不错，贷款批下来以后，其、于士旺、张显荣、王磊每人分得贷款总额的5%，给杜英杰、王某1、周捷贷款总额的8%，余下70%左右交给他们的下家中介，由他们和客户及他们的下家中介分配，刷ＰＯＳ机的手续费在套现过程中就直接被扣走了。具体分赃就是，小额贷款客户自己取现后他们当场分现金，大额贷款通过ＰＯＳ机套现。后来通过张显荣与银行对接以后，这些客户的征信就是黑户，没有工作单位，但是他们到江淮村镇银行办理贷款也需要提供证明材料，银行需要存档备查，所以这些材料就由他们来制作，于士旺负责计算贷款人假的公积金缴存单等证明材料中的数据，收入证明的模板是王某1从银行拿来以后他们大量复印的，其和王磊主要负责同下家中介或朋友找贷款客户，张显荣也通过下家去找贷款客户，公积金缴存单的排版、假的征信报告、假的房产证复印件都是唐丙寅负责制作，这些材料上的公章都是其去找高加峰刻假章，然后他们盖上去的，李万成、孙永顺、牛静、逄天宇、杨某1、“李姐”和“刘姐”等人负责找贷款客户，其中孙永顺在此期间还充当他们的司机，开车拉着其和张显荣等人去跑贷款的事宜，最下层的贷款人负责拿着假材料去银行办理贷款，刷ＰＯＳ机的人负责他们分赃时给他们套现。后来之所以开始给客户伪造工作单位，是因为张显荣已经打通了银行关系，他们知道他们的件会很顺利审批，那些没有工作单位的客户由于贷款资质更差，他们分成比例会更高，更有利可图。唐丙寅是2016年11月其找来专门制作假材料的，高加峰也是那时开始的，因为工作证明上需要加盖单位公章，每次需要什么单位的公章其都会告诉高加峰，让高加峰制作好以后，其或者张显荣、于士万、王磊去高加峰店里取。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办理的黑户贷款流程都差不多，首先由下家中介把客户介绍给他们，他们约客户见面，主要目的第一是对客户的外形进行审核，看客户外形气质是否符合要求；第二是了解客户基本情况看需要制作哪些假材料；第三是带着客户办理新的手机卡，这个手机卡是需要在办理贷款时报给银行的，用于接收放款提醒，办理好之后会由他们保存，一旦银行放款，他们第一时间会知道并及时通知客户找他们套现分赃，事后他们就把卡给客户自行处理了。办完卡之后他们会让客户和下家中介回去等消息，然后其、于士旺、王磊、张显荣会约唐丙寅到市区东北角的艺术公寓开日租房制作假材料，有时也会到张显荣位于旭水蓝轩的家中，电脑一般唐丙寅自己带，偶尔也会使用日租房的电脑，张显荣带着打印机，假材料制作好以后直接打印，其提前会让高加峰制作假的公司印章，然后对材料盖章，再联系下家中介约定面签时间，到时候其、张显荣、于士旺、王磊带着客户到江淮村镇银行门口嘱咐客户之后，让客户去银行找王某1办理贷款，告诉客户不要乱说话，按照假材料上的假单位、假房产信息等应答。客户在银行会先到柜台办理银行卡用来接收贷款，然后再去找王某1签协议并把假材料交给王某1，客户办完之后会把银行卡交给他们然后回家等消息，放款后他们再约客户见面一起套现分赃。最开始套现的下家是李万成找的，后来李万成不与他们合作以后张显荣就把这人电话要来，每次去之前都是张显荣联系这人。分赃比例是给王某1、周捷25%，由张显荣通过现金、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给王某1，主要是现金，给下家中介和贷款人一共40%，谁的客户谁负责给，下家中介和贷款人怎么分他们不管，余下40%扣除制作材料、假章的成本，每笔给唐丙寅3000元的分赃，套现手续费之外，其、张显荣、于士旺和王磊平均分，他们每人一共差不多分了40万元左右。不给高加峰分赃，只是每制作一个假章给他30元。杜英杰获利至少10万元以上，唐丙寅分7万元左右。他们用过的假工作单位包括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天津市港口医院等很多单位，其现在能想起来的客户有张文捷等20来个。李万成、牛静、孙永顺都是其下家，李万成介绍过10多个，其中包括王某2、王嘉宾等人；牛静介绍过2个，其中包括王文华；孙永顺介绍过李某4、殷波；逄天宇是张显荣的下家，杨某1是李万成的再下家，王某2、王嘉宾是杨某1介绍给李万成的。牛静分了27500元，孙永顺分了3万元，其不清楚李万成分多少。其下家还有一个叫“刘姐”的，给其介绍过五、六个，王磊下家有个叫“李姐”的，给他们介绍过10多个。其分的赃款用于买奔驰车和日常消费了，奔驰车是2017年1月3日花34万多买的。39．被告人张显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9月，李瑞杰（杜英杰）打电话告诉其江淮村镇银行能给那些不符合规定无法正常贷款的客户进行贷款，想让其帮忙找这种资质不好的客户，贷款成功后给其提成，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铭，当时刘铭、于士旺和王磊一起干贷款中介，他们四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做业务，其负责联系李瑞杰，王磊和刘铭负责寻找这种资质不好的客户，于士旺对客户进行面试和材料审核，谈好后，其去找李瑞杰协商分成问题，结果是他们给李瑞杰贷款总额8%左右的提成，李瑞杰再用这其中的钱去打点银行的王某1、周捷等人。其和刘铭、于士旺、王磊商议，决定从贷款总额中拿30%提成，除去给李瑞杰的8%分成外，相当于他们四人拿贷款总额的22%平分，余下的70%钱交给他们的下家，他们再和自己的下家以及贷款客户去分。明确好分工后，王磊、刘铭就去寻找客户，刘铭找到李万成，李万成又通过关系去寻找贷款客户。通过这种方法，从2016年9月到2016年10月，一共介绍了大概12名左右的客户去江淮村镇银行办理贷款，贷款总额大概100万元左右，其中齐某那笔是30万元，剩下的额度都是5万元、10万元，还有3万元的，这些客户中七、八个是李万成找的，其他是别的中介找的，这些客户都是征信有问题，按照正常规定不能从银行进行信用贷款，但因为江淮村镇银行负责审批的王某1和周捷都是他们同伙，经他们审批后，这些客户都成功贷到款了。这些贷款的流程都一样，就是李万成或其他中介联系好客户后，告诉刘铭或王磊，然后他俩再通知其，于士旺会对客户资料进行初步审核并告诉客户面签时的注意事项，比如不要随便说话等，其再通知李瑞杰，李瑞杰通知王某1，之后就让客户去江淮村镇银行面签，因为有王某1和周捷，所以贷款很顺利就审批下来了，审批后他们会带着贷款人取钱并按照比例分钱。通过这14名左右的客户，其、刘铭、于士旺、王磊每人大概分到6、7万元，给了李瑞杰10万元左右，李瑞杰具体怎么给王某1和周捷他们不知道。分赃流程就是客户取款后把钱给中介，中介再交给刘铭或王磊，然后刘铭和王磊再给他们四人平分，李瑞杰那份刘铭或王磊会交给其，其再给李瑞杰，他们都是现金交易没转过账。这些客户的下家中介包括李万成，还有两个都叫“刘姐”的女子，都是刘铭的下家，这些客户都没有还款能力，因为他们前面的账还没还清。2016年11月左右，因为之前一笔业务李瑞杰坑了他们一笔钱，其就想把李瑞杰甩了直接找王某1，于是其去银行找到王某1谈，王某1同意了并说只要有客户，不管什么客户拿过来王某1就给做。经过他俩协商约定他们给王某1每笔贷款总额20%的好处费，王某1再拿其中一部分钱给周捷，其、刘铭、于士旺和王磊拿贷款总额50%的好处费平分。余下的钱由下家中介和客户自由分配。按照这个计划，他们抱着试试的心态不断寻找“黑户”，做一些假材料并交给王某1审核，银行那边都给批贷了，他们觉得找“黑户”贷款不错，因为“黑户”用款需求和对钱的渴望程度要远远高于那些征信不好的客户，比较好找，所以就一直和王某1合作，给王某1介绍“黑户”办贷款。周捷是银行负责人，负责贷款审核，不经过周捷审批贷款下不来，而且王某1和其说过要给周捷打点，所以周捷肯定知道他们介绍来的都是“黑户”。他们直接找王某1办理“黑户”贷款一共大概60多笔，贷款总额大概700余万元，按照比例，其、刘铭、于士旺、王磊大概分到350万元，平分以后每人大概90万元，分给王某1140余万元，周捷拿多少其不知道，这些“黑户”都是王磊、刘铭寻找下家中介找来的。这些贷款的大概流程是，刘铭、王磊告诉其找好客户后，于士旺对客户进行面试，审核贷款人的气质相貌等，并对贷款人材料进行审核，都没问题后，于士旺会嘱咐贷款人到银行面签时的注意事项，然后其会联系王某1让贷款人去面签审核，审批完成后，他们会带着借款人去取钱，取钱过程就是刘铭或其他中介找来ＰＯＳ机套现或去银行柜台取现金，取款后，下家中介会把他们那部分好处费给刘铭或王磊，然后他们平分四份，王某1那部分钱，王磊或刘铭再交给其，其再交给王某1。刷ＰＯＳ机的话，大部分都会把钱转到其尾号1028的招行卡里，其一般会把自己那份和给王某1、周捷那份留出来，剩下的都通过银行转账转到刘铭卡里，再由刘铭给于士旺、王磊、唐丙寅和下家中介。他们就这样一直合作到2017年3月，那会王某1被银行调去办理对公贷款后就不合作了。王某1调走后说其还可以继续把客户给他，他找能办理个人贷款的同事去办，所以其继续给王某1介绍过七、八个这种有问题的“黑户”贷款，这些客户王某1介绍给同事魏某办理的，这些贷款也都顺利审批了，流程和之前一样，但是后来随着王某1调离的时间越来越长，其也就慢慢不再和王某1合作了。其不知道魏某是否得到好处，其把好处费都给王某1了。从始至终，和李瑞杰合作大概12笔，和王某1合作大概60笔，一共72笔左右，其、刘铭、于士旺和王磊每人分得大概96-97万元左右，给李瑞杰10万元左右，给王某1140万元左右，李万成、下家中介和周捷分到多少其不知道。其所获赃款一般都是存在招行卡里。在他们办理贷款的过程中，由于贷款人都是黑户，真实材料无法从银行取得贷款，所以他们还要制作假材料，包括贷款人也就是黑户的假征信报告、假的房产证信息、假的工资收入证明、假的公积金查询单，这些材料是刘铭找唐丙寅制作的，唐丙寅学过平面设计，会用ＰＳ排版。唐丙寅还负责准备贷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中，假的收入证明是王某1通过微信发给其的，其发给刘铭，刘铭打印出来好多空白证明，每次办贷款，他们会把空白证明给贷款人或者贷款人上面的中介，让他们自己填写姓名、身份证号并按照他们要求填写工作单位，然后办理贷款时把收入证明给王某1，王某1负责填写具体收入。唐丙寅有征信报告模板，他负责填写征信报告的姓名、身份证号、工作单位等基本信息，数据由于士旺负责计算后填进去，假的房产证是唐丙寅通过ＰＳ修改房产证扫描件模板，把产权人的名字改成贷款人的，假的公积金查询单也是唐丙寅用电脑制作，然后由于士旺计算数据后填入查询单中。唐丙寅知道制作假材料是为了去银行诈骗贷款，这些假材料最后都交给王某1审批，王某1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唐丙寅是从2016年11月开始加入的，在这之前因为江淮村镇银行只需要征信报告的简明版，都是刘铭负责，贷款人的其他材料都是李万成负责，但这些材料的真假其不知道，那会他们介绍的客户大部分都是李万成介绍来的，后来到2016年11月，银行审批严格了，需要详细版征信，刘铭就介绍唐丙寅来制作假材料了。唐丙寅都是在东北角艺术公寓制作假材料，每次需要假材料，刘铭都会通知唐丙寅去那里，然后刘铭会租好日租房，其、于士旺、王磊一般也会去。唐丙寅每次都是用他的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制作假材料，偶尔也会用日租房的电脑，打印机一般放在其或刘铭车上，材料做好以后现场打印然后交给刘铭或王磊，他们再去给客户。他们和唐丙寅说的是每笔给唐丙寅3000元，不论贷款额度，这笔钱是从贷款总额中单独拿出来的，不算在他们的分占比例中，每次都是刘铭给唐丙寅转账。这些假材料中，假的收入证明需要盖工作单位的章，假的公积金查询单需要盖公积金查询章，这些公章是刘铭找一个叫“师傅”的人（高加峰）刻的，其和刘铭去他那刻过两次章，他们作案过程中使用的假的公司印章和公积金查询章都是找他刻的。“师傅”应该知道他们盖章的用途，因为其和刘铭在旁边说刻章盖收入证明等和作案有关的事情时，他就在旁边，而且李万成也在那刻章，也是办理黑户贷款用的，每刻一枚章他们给“师傅”30元，一般都是刘铭给现金或微信转账，一共刻了10枚左右，金额大概是三、四百元，其不知道“师傅”是否有经营刻章的特种行业许可证。民警给其看的贷款清单中，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间，单位是天津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天津大沽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等十多家单位的贷款人应该都是他们做的，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齐某也是他们做的，这些客户大部分都是刘铭和王磊找的，一小部分是其找的，于士旺找没找其不知道。杨宇、段某是其找的，剩下的这60起案件中大概30%是刘铭找的，70%是王磊找的，而且凡是工作单位是大港油田的都是刘铭通过李万成找的。其知道他们的下家中介有李万成、孙永顺、牛静、逄天宇、杨某1，其他还有很多其不知道名字的中介，他们负责找贷款客户，其中孙永顺在此期间还充当他们的司机，开车拉着其和刘铭等人去跑贷款的事儿。李万成、牛静、孙永顺都是刘铭的下家，都给刘铭介绍过客户；逄天宇是其下线，分到了4万元左右赃款；杨某1是李万成的下家，李万成介绍过10多个客户，牛静介绍过2、3个，孙永顺介绍过2、3个，逄天宇介绍过2个。这些下家都知道客户是黑户，也知道他们给客户做假材料，也都从中分赃，并且李万成介绍的客户的假材料都是李万成找人做的。40．被告人于士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关于骗取江淮村镇银行“金农易贷．福农卡”信用贷款，是张显荣最先得知江淮村镇银行有“口”可以做贷款的，然后张显荣叫刘铭、王磊和其合计从江淮村镇银行诈骗贷款，然后他们找到唐丙寅和高加峰，让他们帮他们制作假的证明材料和假印章，之后张显荣、刘铭、王磊去找贷款中介让他们给介绍客户，然后让客户拿着假材料去银行诈骗贷款，然后他们再分赃。张显荣所说的“口”就是银行内部有认识的人，对贷款审查不严，可以给正常情况不能贷款的客户贷款。在此过程中，其负责计算贷款人假的公积金缴存单等证明材料中的数据，张显荣负责和银行内部人员对接，另外也通过下家去找贷款客户，刘铭、王磊主要负责通过下家中介或朋友找贷款客户，唐丙寅负责制作假的证明材料，高加峰负责制作假的印章，李万成、孙永顺、牛静等人负责找贷款客户，其中孙永顺在此期间还充当司机，开车拉活儿去跑这些贷款的事儿，最下层的贷款人负责拿着假材料去银行办理贷款，刷ＰＯＳ机的人负责他们分赃的时候给他们套现。最开始他们找的都是一些征信有问题的客户，这些客户无法正常从银行贷款，直到2016年11月份才开始找什么材料都没有的黑户。2016年8月中旬到2016年11月期间，其、刘铭、张显荣、王磊一共办理了十来个客户，流程就是下家中介介绍给他们，张显荣通过中间人（杜英杰）去联系银行内部人员按照要求准备材料，所有准备工作完成后，其、刘铭、张显荣、王磊带着客户去江淮村镇银行办理贷款，放款后，他们带着客户去刷ＰＯＳ机套现，打点银行的钱单独给张显荣由他分配，余下额钱一部分给客户、一部分支付刷ＰＯＳ机的手续费、一部分给下家中介，剩下的钱由其、刘铭、张显荣和王磊均分。这段时间办的十来个客户只是征信有问题，他们通过伪造这些客户的征信材料，使客户通过银行审批取得贷款，这些征信都是简版的，刘铭自己通过电脑编辑征信模板就可以制作，因为有银行内部人员，所以用伪造的材料能够顺利获得贷款。这些客户都没有还款能力，因为前面的账还没还清。这十来个人从江淮村镇银行获得贷款总额大概100万元左右，贷款总额的2%用来支付ＰＯＳ及手续费和其他成本，其、张显荣、刘铭、王磊每人分赃款总额的5%，由张显荣打点中间人和银行内部人员占贷款总额的8%，余下70%左右交给下家中介，他们和他们的下家中介以及客户再去分。2016年11月，因客户为李某3的一笔贷款和中间人发生矛盾后，他们就不再和银行的中间人合作了，而是直接找银行人员合作，并且开始做什么材料都没有的“黑户”贷款，每做成一笔“黑户”贷款给银行人员贷款总额20%的提成，其、刘铭、张显荣、王磊各分10%，办理贷款的成本从他们四人出，余下的给下家中介由他们自由分配。其所说的“黑户”就是什么都没有，征信有呆账、没有正经工作和收入来源、没有公积金、没有房产。这些人正常根本不可能从银行贷款，因为他们认识银行负责审批发放贷款的人，只要他们同意放款就可以。但是因为银行需要材料存档备查，所以他们需要制作假材料，公积金缴存单的数据其来计算，收入证明的模板是银行内部人员给他们以后大量复印的，公积金缴存单的排版、假的征信报告、假的房产证复印件都是唐丙寅制作，这些材料上的公章都是刘铭找高加峰刻了以后他们盖上去的。唐丙寅是2016年11余开始加入的，高加峰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因为工作证明需要加盖单位公章，所以每次需要什么单位的公章，刘铭都会告诉高加峰制作，然后刘铭或者他们其他人再去高加峰店里拿了以后盖到收入证明上。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办理的46起左右，“黑户”贷款的流程都一样，首先是下家中介把客户介绍给他们，他们约客户见面审核客户外形，了解客户基本情况以准备制作材料，带客户办理新的手机卡以便办理贷款时用于接收放款提醒，手机卡办好后会在他们这里保存，一旦银行放款他们就会及时通知客户找他们套现取款，事后他们会把银行卡交给客户自行处理。办完银行卡他们会让客户回去等消息，然后约唐丙寅到东北角艺术公寓见面，在日租房里制作假材料，假材料制作好以后直接打印，刘铭会提前让高加峰制作好假的公司公章然后盖章，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之后，谁的客户谁就通知下家中介约面签时间，到时间后，他们四人会到江淮村镇银行门口和下家中介及客户见面并嘱咐客户找谁对接不要乱说话按照假材料上的信息应答等。客户在银行会先办一张银行卡用于接收贷款，办完之后客户会把银行卡交给他们保管，然后客户和下家中介就回去等消息了，银行放款后他们再通知客户分赃。刷ＰＯＳ机套现的男子是张显荣联系的，套现后，对方会把钱转给张显荣再由他负责分配。给银行内部人员20%，给下家中介和贷款人40%，剩下的40%扣除成本、给唐丙寅的钱、套现手续费等以后由其、刘铭、张显荣和王磊均分。每办一笔贷款给唐丙寅3000元，高加峰不分赃，一枚印章给他30元。分赃主要通过现金，也有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其一共获利40多万，其他人获利跟其一样。李万成、牛静、孙永顺都是刘铭的下家，其只管做数据，其他不关心。41．被告人杜英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其到江淮村镇银行跑个人贷款业务时认识了王某1，咨询业务过程中其提到有的客户负债高能不能办贷款，王某1说银行征信他们查不了，负债高的客户花钱就能批，最终其和王某1商定每办成一笔，给王某1提贷款总额的4%-5%，但贷款总额高的还得多加钱，商定好之后其就开始联系张显荣给其介绍客户。其告诉张显荣江淮村镇银行可以办个人贷款，负债高的客户花钱就能批，其和张显荣商定每办成一笔，其提贷款总额的3%-5%，如果贷款总额高的还得多加5000元左右，张显荣觉得有利可图就开始联系客户。张显荣跟其说他们四个人分贷款总额的15%。2016年7月中旬至2016年8月底，其伙同张显荣、王某1，还有三个和张显荣在一起的人共同对江淮村镇银行实施了大概10笔左右的贷款诈骗，诈骗金额总计在50万元至100万元之间。那三个长期和张显荣在一起的人应该都介绍过贷款客户，但其只和张显荣对接。办理贷款的流程大致是，张显荣找到合适客户后会告知其客户基本情况，其联系王某1确认需要准备哪些材料，问好之后其就回复张显荣让他准备，大概两三天时间张显荣把材料准备好之后会跟其约在二大街万丽酒店路边见面，然后把材料交给其后张显荣就离开了，其再拿着材料约王某1在江淮村镇银行门口见面后交给他。大概两三天时间后，其和王某1约好给客户开卡的时间后会通知张显荣让他带着客户来江淮村镇银行开卡，来的时候有其、客户、张显荣还有和他长期在一起的三个人，人齐以后其会告诉张显荣如何去银行找王某1，客户进银行找王某1开卡后其就走了。大概两三天时间王某1会通知其放款时间，其再通知张显荣，之后张显荣跟客户自行去分配贷款，这个过程其不参与，当日分完钱之后张显荣会联系给其分成，一般都是张显荣在车里把用橡皮筋捆好的纸袋或塑料袋给其，其收到王某1的分成后会立刻联系王某1，也是在车里以现金形式装在纸袋或塑料袋里给王某1。张显荣准备的资料包括身份证、工作收入证明、征信记录、公积金缴存单、房产证等材料。其和王某1一起一共拿贷款总额度的7%-10%，额度10万元以上的再加1万元到1.5万元，其中王某1拿4%-5%，其拿3%-5%，多加的钱也是他俩分。其一共获利7、8万元，期间，其就是王某1和张显荣的联系人，承上启下。2016年9月以后，张显荣就不再给其介绍客户了，原因是张显荣通过其办理的最后一个客户李某3在2016年8月申办贷款，但是拖了很久一直到2016年11月才批下来，因分成数额产生分歧，其就跟张显荣闹掰了。42．被告人唐丙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左右其找刘铭办理贷款时认识了刘铭、王磊和于士旺，2016年8月左右，刘铭打电话说想让其给他介绍的贷款黑户做假材料，让黑户拿着假材料去江淮村镇银行诈骗贷款，每做一笔给其分好处费，其就答应了。然后刘铭让其带着笔记本电脑去东北角艺术公寓找他，当时于士旺、王磊、张显荣也都在日租房那，刘铭告诉其需要做两项工作，一是制作贷款人的征信报告，另外是给其贷款人身份证照片，让其把身份证正反两面排列在一张纸上打印出来形成复印效果，每做一笔给其分1000元，其当时说可以做假征信，但征信里边的数据其不会算，刘铭说于士旺负责算数据，其只负责排版并将黑户的基本情况如姓名、身份证号、工作单位等填入征信报告。其做的第一个假材料客户叫李某3，是2016年8月做的，结果11月才批下来，中间这段时间刘铭一直没找过其。之后每次需要其做材料，刘铭都会电话通知其去东北角艺术公寓他租的日租房里，其一般都是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偶尔也会用日租房里的电脑，打印机都是刘铭携带。每次去东北角公寓他们几个人一般都在，其就在房间内制作假材料，于士旺负责填数据，刘铭、王磊和张显荣就在屋里待着，做好假材料后，于士旺会拿给他们三人检查，没问题会交给转天要带黑户去办贷款的人，就这样，作案一直持续到2017年5月左右刘铭告诉其这家银行不能做了。其说的黑户就是征信极度不好，有逾期、呆账，没有工作没有资产的人，刘铭知道其大学学的是平面设计能通过电脑软件制作假材料，所以才找的其。其给黑户制作假的征信报告是从百度文库下载的一份征信报告Ｗｏｒｄ文档，这个文档是正式的征信报告的模板，而且里面的数据可以用Ｗｏｒｄ修改，其下载下来以后把报告中的内容删掉，然后填上需要办理贷款的黑户的信息，里面的人员信息是真的，工作单位是假的，都是按照刘铭、张显荣的指示填的，使用过的单位有天津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天津大沽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等十多家单位，征信记录都是于士旺算完填上的，也是假的。因为黑户通过正常途径无法从银行取得贷款，通过制作假的征信报告达到包装黑户的目的好让他们顺利取得银行贷款。刘铭负责与其对接，另外也负责找黑户；王磊负责找黑户；张显荣负责和银行人员对接，张显荣自己也找过银行人员；于士旺也负责找黑户，还负责算假征信和假公积金对账单的数据，大概比例是王磊介绍的占50%左右、刘铭介绍的占30%左右，于士旺和张显荣分别占10%。给黑户办理贷款的具体流程是：王磊、刘铭、于士旺、张显荣负责通过下家中介找黑户，找到后刘铭把黑户信息告诉其，其负责做假材料，然后于士旺负责算数据并填到假材料中，然后张显荣再与银行对接，让黑户拿着假材料去银行办理贷款，贷款审批下来以后刘铭再给其分钱。其和他们一共参与了大概30起左右，其制作过的假材料包括征信报告、房产证、公积金对账、身份证复印件。刚开始刘铭只让其做身份证复印件和征信报告，后来又给其发房产证扫描件让其用ＰＳ把产权人改成黑户的姓名，公积金对账单是其照着网上模板用软件制作的表格，然后于士旺把数据填进去。另外，黑户办理贷款还需要收入证明，刘铭拿着模板复印很多，每次都是刘铭或者王磊、于士旺填写。收入证明和公积金查询单都需要盖假章，是刘铭通过一个叫“师傅”（高加峰）的人刻的，假章由刘铭保管并负责盖章。整个作案过程中其一共分赃6、7万元左右，根据每笔贷款金额不同，刘铭给其分成不同，有1000元、2000元或者3000元，刘铭给过其两次现金，有七八千元，其余都是通过微信转账。另外，其要检举揭发孙永顺、李新、牛静、逄天宇也参与了对江淮村镇银行的贷款诈骗，其中孙永顺、李新、牛静是刘铭的下家中介，给刘铭介绍过客户；逄天宇是张显荣的下家中介，给张显荣介绍过客户的；给刘敏刻章的“师傅”在河西南楼煎饼旁有个门脸，刘铭每次都找他刻章，而且刘铭让其做假房产证的模板也是这个“师傅”给刘铭的。43．被告人高加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底，刘铭到其店里让其帮忙刻公司章，说用于开工作收入证明。后来刘铭又陆续找其几次，每次其都按照他的要求给他刻几个公章，其印象中都是一些企事业单位的公章，就这样其陆陆续续给他刻了10多个公司的假公章，包括天津第五中心医院、天津港口医院等，每刻一个章刘铭给其30元，现金给过其3、4次，微信转账给过其10来次，只有刘铭找其伪造过印章，另外两名男子只是去店里取过印章。其经营的佳丰广告设计工作室没有刻公章、印章的资质，其当时看能挣钱也算帮朋友忙，就给他刻了，一共获利四五百元。44．被告人牛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看到刘铭发的朋友圈“黑户贷款，来了就能放”之后给刘铭介绍了根本不具备贷款资质的贷款客户，之后刘铭等人通过非法渠道使银行顺利审核通过放贷，致使银行贷款逾期未得到归还。刘铭跟其说贷款10万元的给其提成5000元，贷款20万的给其提成1万元。“黑户”就是征信不好去银行肯定贷不下来款的人。之所以给“黑户”办贷款是因为黑户征信不好，凭他们根本办不下来贷款，这些人为了平白拿钱会不择手段，给这种人办贷款能获取更多的利润。其听刘铭说他在江淮银行有认识的人，把不符合贷款条件的人包装一下就能通过，也就是通过材料作假顺利通过银行审批。其一共给刘铭介绍了2名客户，一个是张文虎2016年11月办的，贷款总额20万元，其分得了1万元；另一个是其同事王继莉给其介绍以后其又介绍给刘铭的，叫什么“彬”，应该是在张文虎之后半个月左右，贷款总额15万元或者20万元，刘铭给了其1万元现金，其给了王继莉8000元，自己留了2000元。其没有参与编造、使用假材料。45．被告人李万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2月份，刘铭联系其可以办黑户贷款，刘铭说客户不需要合格的征信和工作单位以及相关资质，只要找年龄在30岁至40岁之间的天津女性就行，其开始不太相信，后来刘铭说他负责全套手续，其只要找客户最后给其提成，其最后决定和刘铭一起干。后来其联系了姓徐男子，他给其介绍了“杨姐”，后来其单独和“杨姐”联系就把徐姓男子甩了。刘铭跟其商定的是他拿贷款总额的70%左右，其和“杨姐”拿10%，贷款人拿到20%左右。“杨姐”给其找了三个客户，其中包括王某2，其他两个也是女的，名字其忘了。过了几天，刘铭和两名陌生男子、其、杨姐、王某2和另两个借款人聚在一起商量此事，刘铭和另两名男子给王某2和另两名女子做了面试，最后留下了王某2和另一个女的，刘铭最后问她俩黑户贷款要不要，她俩都说想要，然后刘铭询问了身份证号和家庭地址就让她俩回家听信了。过了几天，刘铭把客户的包装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其，包括工作单位名称、单位地址、单位电话，其把信息转发给“杨姐”，“杨姐”再转给客户让他们熟记以便应对面签。又过了几天，刘铭让其去二大街江淮村镇银行带着客户面签，刘铭和那两名陌生男子也去了，“杨姐”带着王某2和另一女子和他们汇合后，刘铭给了王某2和另一女子一个档案袋和手机卡，让她们用新的手机号办理银行卡，档案袋里放的应该是虚假材料，比如收入证明、工作单位证明等，当时刘铭还特意嘱咐王某2把材料内容记清楚，然后王某2和另一名女子就去银行办贷款了，等她们出来，刘铭就把银行卡和手机卡都扣下并询问了密码。又过了几天，刘铭告诉其放款了，王某2批了20万元，另一个女子15万元，其通知“杨姐”在大港取钱。到大港后，刘铭和那两名陌生男子也在，刘铭通过笔记本电脑开通银行卡，然后刘铭在车里通过ＰＯＳ机将两张银行卡刷走几笔钱，说都转到了十几张银行卡里，然后刘铭在平安银行ＡＴＭ机里将每张银行卡取现2万元，最后刘铭将两张银行卡还给了客户，“杨姐”的中介费15000元是由王某2和另一个客户单独给的，最后刘铭给了其2万元现金。王某2和另一女子都是拿3万元。王某2没有还款能力，肯定不还款，刚开始都讲清楚了是“黑户”贷款就是白来的钱，其介绍王某2她俩给刘铭时就知道这是骗取银行贷款。另外，其记得还参与办理了一个单位是天津港的男子的客户，额度是10万元或者15万元，其他情况都不记得了。46．被告人孙永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8月份开始，刘铭、张显荣、于士旺和王磊就一起合伙找不符合条件的贷款人，通过制作假材料诈骗江淮村镇银行贷款。2017年2月过完年，刘铭他们让其也帮着找客户，说办成一笔给其好处费，所以其就帮着刘铭找客户一起对银行进行贷款诈骗。刘铭他们在江淮银行办理贷款的流程一般是中介介绍贷款人给刘铭他们，刘铭他们会事先联系贷款人询问贷款发放后只给他们一小部分是否同意，如果贷款人同意就提前约好贷款人到西北角的豪维通讯见面办一张新手机卡。办完卡之后，刘铭、张显荣、于士旺和王磊会约时间去东北角艺术公寓碰头，有时其会拉着他们去。他们到日租房后就会用笔记本电脑等设备给贷款人制作假材料，于士旺和姓唐男子（唐丙寅）一般在电脑前制作假材料，有时张显荣也会上手，制作好之后都是张显荣把关，然后刘铭他们会约贷款人指定时间去江淮村镇银行门口见面，在门口刘铭等人会将制作好的假材料交给贷款人并叮嘱好面签的注意事项，然后然贷款人带着材料去银行办贷款。贷款批下来后，刘铭他们让其带着去大港，接应的人就是能给他们刷ＰＯＳ机的人，他们通过这个人好把贷款变现分赃，每次去大港他们会约着贷款人一起去，最后再一起分赃。刘铭他们在江淮银行一共办理了100多笔贷款。刘铭他们制作过的假材料应该有征信报告、公积金查询单等，还会给客户包装一个假工作单位，这些单位一般都是塘沽周边的，像天津港港务局、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这些事业单位，还会给贷款客户开具这些单位的虚假收入证明。其曾经拉着刘铭他们去南楼煎饼旁边一家广告制作、复印的门脸刻过某某单位的公章，刘铭平时喊这家店老板“师傅”（高加峰）。其一共给刘铭介绍了两个客户，分别是李某4和殷波。李某4最终贷款15万元，刘铭微信转账给其1万元，殷波贷款20万元，刘铭微信转账给其1.5万元，最后一般只给贷款人留下两三万元左右。李某4和殷波肯定没有还款，这些人根本没有资质和信用，借款时就没想过要还钱。47．被告人张文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1月中旬一天，牛静突然主动给其打电话说现在有个银行有“口子”可以给其办贷款，其就和牛静说其征信不好，什么资质都没有，牛静说没事，不需要其有什么资质，只要其带着身份证就行，其他的事他们都会给其包装好，其只需要去银行签字按照他们的嘱咐做就行。牛静说如果批下来10万元给其2-4万元，还说这些钱不用其还，其当时欠着外债也没有能力还款。2016年11月底一天，其开车到江淮村镇银行对面停车场和牛静见面，到那以后和牛静一起的还有三个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告诉其一会到银行别多说话，另一男子告诉其给其包装的假的工作单位是天津港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还给其一个手机号码，让其到银行要填写这个手机号，该男子还告诉其进银行先到柜台以其自己的名义开个账户，然后去银行办贷款的柜台，那边有人接应，其就按照银行那个人的要求签字就行，该男子还让其一定把假的工作单位记熟，把新手机号填准，说完另一名男子给其一个档案袋，里面是给其准备的假材料，有假的征信报告、假的收入证明、假的公积金查询单、假的房产证复印件等，让其直接给银行接应的人就行，其进银行以后是一位姓王的经理给其办的贷款，他给其一沓合同让其签字，别的什么都没说，然后其把档案袋给王经理后就让其走了。办完贷款的转天，牛静给其打电话说贷款批下来了让其去塘沽洋货市场轻轨站旁边的停车场见面，到那以后那四名男子和牛静都已经到了，他们说带其去刷POS机，说批下来贷款20万元，最后答应给其5万元，后来刷POS机男子给其农行卡转了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铭、张显荣、于士旺、杜英杰、唐丙寅、牛静、李万成、孙永顺、张文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金融机构的贷款，其中刘铭、张显荣、于士旺诈骗数额累计达205万元，杜英杰诈骗数额累计达75万元，唐丙寅诈骗数额累计达145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李万成、牛静、张文虎诈骗数额达20万元，孙永顺诈骗数额达15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加峰为他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唐丙寅、李万成、孙永顺、牛静、张文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士旺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唐丙寅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铭、张显荣、牛静、李万成、孙永顺、张文虎、高加峰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杜英杰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均自愿认罪，均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铭、唐丙寅、牛静、李万成、孙永顺、张文虎、高加峰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显荣、于士旺、杜英杰庭前虽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均表示自愿认罪，均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亦均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唐丙寅到案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文虎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害单位亦有过错，对各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铭到案后自愿委托亲属上缴使用赃款购买的奔驰牌轿车；被告人杜英杰、唐丙寅、牛静、孙永顺案发后均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均取得了被害人单位的谅解；被告人唐丙寅、高加峰均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因本案审理期间部分事实情节发生变化，故对其他不再适当的量刑建议酌情调整。被告人牛静、孙永顺、高加峰的犯罪情节均相对较轻，均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铭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显荣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于士旺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杜英杰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唐丙寅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高加峰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七、被告人牛静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八、被告人李万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孙永顺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十、被告人张文虎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暂存在扣押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新业派出所）的犯罪工具（含被告人唐丙寅作案时使用的笔记本电脑及被告人高加峰作案时使用的印章胚子、电脑主机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十二、被告人高加峰退缴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十三、被告人唐丙寅退缴在案的非法所得25000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天津滨海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十四、责令被告人刘铭、张显荣、于士旺、杜英杰退赔25万元；责令被告人刘铭、张显荣、于士旺、杜英杰、唐丙寅退赔8000元；责令被告人刘铭、张显荣、于士旺、唐丙寅、牛静、张文虎退赔78000元；责令被告人刘铭、张显荣、于士旺、唐丙寅退赔193000元；责令被告人刘铭、张显荣、于士旺、唐丙寅、孙永顺退赔55000元，分别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天津滨海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本判决生效后在执行上述责令退赔数额时，将扣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新业派出所的由被告人刘铭上缴的车牌照号为津ＤＳＴ××**奔驰汽车通过执行程序变现后发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再责令上述各被告人继续承担相应退赔责任）。原审被告人刘铭以退赔车辆应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铭是普通贷款中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铭归案后积极退缴非法所得，真诚悔罪，应当从宽处罚；刘铭向办案机关提供其他犯罪线索，是立功，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法院对刘铭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杜英杰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杜英杰未参与办理银行业务、提供客户和制作虚假资料，对本案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杜英杰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赔及取得谅解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文虎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文虎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而被害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铭、杜英杰、张文虎及原审被告人张显荣、于士旺、唐丙寅、牛静、李万成、孙永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金融机构的贷款，分别为数额特别巨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高加峰为他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刘铭、杜英杰、张文虎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铭在本案中负责联系下家中介寻找无贷款资质的贷款人，纠集唐丙寅、高加峰实施制作虚假文件和伪造印章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铭亲属上交奔驰轿车，积极退赃，原审法院已充分予以考虑；刘铭向办案机关检举其他犯罪线索目前尚未查实，不能作为立功表现；上诉人杜英杰在本案中负责联系银行信贷管理人员和张显荣等人实施贷款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杜英杰具有坦白、当庭认罪认罚、积极退赔及取得谅解等情节，原审法院已充分予以考虑；上诉人张文虎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审法院已充分予以考虑。关于量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名上诉人的量刑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综上，上诉人刘铭、杜英杰、张文虎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卢迪书记员赵家驹附本裁判文书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