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5刑终20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庆，男，1997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远梅、苟琪，重庆禾子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人庹淞杰，男，1997年11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彭水县，住重庆市彭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原审被告人苟小淞，男，1997年9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綦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凡情，男，1997年10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彭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庆、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19)渝0103刑初16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黄玉燕、向康文（均已判决）等人分别投资十余万元，租用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18号嘉华鑫城××作为经营场所，共同经营“梦悦水汇洗浴中心”（以下简称洗浴中心）。2017年12月左右，周侃（已判决）出资5万元加入洗浴中心成为股东。黄玉燕、向康文、周侃等人经共谋后，在洗浴中心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在组织分工上，由黄玉燕负责洗浴中心的总体管理和决策指挥，向康文负责收款做账，发放员工工资、卖淫女提成、股东分成等财务工作，周侃负责洗浴中心的具体管理，包括招聘、管理前台人员和卖淫人员（技师），制定和传达管理制度，执行奖惩措施等。洗浴中心对外招募李某某、邓某某、陈某某等多名女性技师，安排蔡某某对卖淫女进行统一培训（包括性服务），为卖淫女编排1-100以内的数字作为工号，制定、传达上班、请假、值班、奖惩等日常管理制度，招聘被告人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陈庆等人担任前台人员为卖淫女安排“上钟”、开房、考勤、收银、结算等事宜，组织、安排卖淫女向客人提供洗澡、“打飞机”、“胸推”、“口推”（口交）等性服务项目。2019年2月起，洗浴中心在楼上龙翔宾馆每日固定开1至2间房，卖淫女在提供性服务过程中，可与客人自行协商到洗浴中心提前开好的房间内发生性关系，卖淫女另行收取卖淫费用，每日房费由洗浴中心与使用房间的卖淫女按照一定比例分摊。被告人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陈庆明知黄玉燕等人在洗浴中心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仍受聘成为前台人员为卖淫女安排“上钟”、开房、考勤、收银、结算等事宜，其中被告人庹淞杰于2019年7月加入，非法获利1800元；被告人苟小淞于2019年2月加入，非法获利15000元；被告人曾凡情于2019年3月加入非法获利20000元；被告人陈庆于2019年2月加入，非法获利20000元。2019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在该洗浴中心将被告人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陈庆抓获，当场查获多名嫖客和卖淫女，查获并扣押涉案营业款4280元，抓获于当日发生卖淫嫖娼关系的卖淫人员5人、嫖客6人。被告人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陈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陈庆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无前科情况说明、前科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梦悦洗浴中心工作制度、洗浴中心记录单、工薪表、开支明细、微信群聊天记录、考勤记录、开房凭证、房租支付记录、商铺租赁合同、扣押决定书及清单、POS机收款单据、整改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人吴某某、庹某某、苟某某、曾某某、陈某某、李某某、毛某某、郑某某、邓某某、彭某某、蔡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黄玉燕、向康文、周侃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陈庆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检查提取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陈庆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陈庆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庹淞杰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800元并缴纳4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陈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苟小淞、曾凡情、陈庆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庹淞杰参与时间短，非法获利少，具有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曾凡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苟小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庹淞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对被告人庹淞杰退出在案的违法所得1800元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苟小淞的违法所得15000元、被告人曾凡情的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陈庆的违法所得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陈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受聘成为前台人员时并不知道黄玉燕等人在该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其工作内容仅仅是在客人询问时，向客人介绍中心的服务以及应付款项，该服务内容不包括介绍卖淫女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对于卖淫女与客人发生关系所得，其并未从中获利，一审判决认定非法获利的20000元不能认为系犯罪所得；一审判决未完全考虑有利于其的证据和情况，量刑过重，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极小，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侦查，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愿意“认缴认罚”的上诉、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另提出，对陈庆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陈庆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庆、原审被告人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陈庆、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庹淞杰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800元并缴纳4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陈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苟小淞、曾凡情、陈庆从轻处罚；鉴于庹淞杰参与时间短，非法获利少，具有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陈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受聘成为前台人员时并不知道黄玉燕等人在该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其工作内容仅仅是在客人询问时，向客人介绍中心的服务以及应付款项，该服务内容不包括介绍卖淫女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对于卖淫女与客人发生关系所得，其并未从中获利，一审认定非法获利的20000元不能认为系犯罪所得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黄玉燕、向康文、周侃的供述和辩解，陈庆、庹淞杰、苟小淞、曾凡情的供述和辩解，能够证实陈庆对该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是明确知晓的，并且陈庆并非是简单介绍中心服务、告知服务应收款项，而是在其中从事为卖淫女安排“上钟”、开房、考勤、收银、结算等事宜，因此陈庆所获利20000元并非其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所得，而系从事卖淫相关活动的违法所得，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庆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完全考虑有利于其的证据和情况，量刑过重，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极小，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侦查，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陈庆参与协助组织卖淫活动达5个月，犯罪情节并非轻微。原审法院在对陈庆量刑时已考虑，陈庆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陈庆予以从轻处罚，二审不应当就上述在原审判决中已考虑的量刑情节再次对陈庆从轻处罚，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庆及其辨护人提出其愿意“认缴认罚”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审理期间，了解到其家属虽然有意愿代为缴纳罚金、退赃，但限于家庭条件困难，无法缴纳罚金、退赃，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对陈庆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庆明知黄玉燕等人在洗浴中心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仍受聘成为前台人员为卖淫女安排“上钟”、开房、考勤、收银、结算等事宜，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洪 涛审 判 员  谭 毅审 判 员  马成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