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艳，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彬，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李艳因与上诉人郑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分别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艳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我不赔偿郑彬的任何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由郑彬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3日，在海淀区学院南路19号院北京信通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信通汽修中心）办公室，李艳因工作口角被郑彬打伤，李艳受伤情况为左脸被打两巴掌、右小腿受伤，被推倒后后脑勺摔倒地上，郑彬还用警车车门夹伤李艳右手，至今右手无法恢复功能，还在治疗中。因李艳头部受伤，现有时头晕，记忆力严重减退，注意力不能集中，还因此丢掉了工作。此次事件造成李艳的名誉损失，郑彬应当予以赔偿。不知事先还是事后李艳还得了抑郁症，后期康复费用郑彬应当赔偿。现李艳的父母均已80高龄，需要李艳扶养，现李艳没有工作，无生活来源，请求法院判决郑彬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复印费、交通费等费用均因诉讼产生，郑彬应当予以赔偿。关于郑彬的损失，因李艳并未动手，对方也没有受伤，故对于郑彬的全部费用，不应当由李艳赔偿。郑彬辩称，不同意李艳的上诉请求。郑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郑彬不赔偿李艳的损失。事实与理由：本次事件是李艳挑起事端，双方均有过错，公安机关的笔录里有明确记载。李艳的工资只有2900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伪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李艳辩称：不同意郑彬的上诉请求。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郑彬赔偿李艳交通费和通讯费1万、误工费2万、医药费2万、营养费1万、后续治疗费3万、被扶养生活费2万、康复费1万、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伤残赔偿金1万。郑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李艳赔偿郑彬医疗费900元、误工费1862元、营养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艳与郑彬原系信通汽修中心职工。2018年10月23日15时许，在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19号院的信通汽修中心办公室，李艳与郑彬因工作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因此受伤。北太平庄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双方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4日，双方在进行伤情鉴定完毕后乘坐车辆返回途中，郑彬关闭车门时将李艳右手夹伤。根据李艳提交的相关病历记载，事发当日，李艳至二炮总医院门诊就诊，诊断证明书病史记载“患者于90分钟前被人殴打至枕部着地，伤后感头部、右下肢疼痛，伴有头晕、恶心……”；查体显示“头枕部压痛，右小腿胫前青肿压痛，无明显活动异常”；诊断“头外伤、右下肢软组织损伤”；医嘱“全休叁天”等。2018年10月24日，李艳至二炮总医院门诊就诊，门诊病历现病史记载“患者诉30分钟前被他人用车门挤伤右手，伤后当即感疼痛伴肿胀”；查体显示“右手中指指背侧及右手背部肿胀，压痛”；诊断“右手挤压伤”。此后，李艳还多次至医院就诊，根据李艳提交的门诊病历、处方笺、诊断证明及休假证明记载，2018年11月1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外伤、右小腿软组织损伤”，建议休假14天；2018年11月12日二炮总医院诊断“右手中指外伤、右手中指皮肤湿疹？”，建议休息1周；2018年12月3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手外伤”，建议休假7天；2019年5月7日二炮总医院诊断“右侧中指屈曲活动受限、软组织损伤”；2019年10月21日二炮总医院诊断“认知功能减退、焦虑抑郁状态”。李艳于庭后补充提交的2018年10月23日二炮总医院CT检查报告书记载，头颅CT平扫未见确切异常；2018年10月24日二炮总医院DR检查报告书复印件记载，右手骨质结构未见明显异常。根据郑彬提交的相关病历记载，事发当日，郑彬至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门诊就诊，门诊病历现病史记载“2小时前被钝器击打双侧下颌部，局部疼痛肿胀，伴轻微头晕……”；查体显示“局部未见明显伤痕，左下颌角轻度肿胀，左下颌角压痛”；诊断“外伤（头部）”；医嘱“头颅外伤CT检查、口腔科就诊等”。2018年10月26日、10月29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分别为郑彬出具休假证明书，因“软组织损伤、头晕”分别建议郑彬休假叁天。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双方肢体冲突所致的李艳、郑彬身体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8年11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海行罚决字〔2018〕010140号、京公海行罚决字〔2018〕010141号），认定上述李艳、郑彬互殴的事实，分别给予李艳、郑彬行政拘留六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李艳不服上述京公海行罚决字〔2018〕010140号行政处罚决定向北京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北京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7日作出复议决定书（京公复决字〔2018〕第442号），认定：“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未将郑彬伤情鉴定意见书复印件送达李艳，违反原《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5号）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决定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李艳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京0108行初27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应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调查取证，取得当事人询问笔录、案外人询问笔录、李艳悔过书、郑彬伤情诊断证明材料及伤情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据此认定李艳殴打了郑彬，并对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但是，原《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并未将郑彬的伤情鉴定意见送达给李艳，违反了上述规定，鉴于对李艳的权利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且其他程序并无不当，故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的行为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其作出的被处罚决定书本院应当判决确认违法。此外，北京市公安局在受理李艳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故李艳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京01行终117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书认定：“本案中，根据海淀公安分局调查取得的证据，能够证明李艳对郑彬实施殴打行为的事实，海淀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正确。海淀公安分局根据李艳违法事实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处罚幅度并不不当。”李艳仍然不服该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20年5月2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立案审查[（2020）京行申679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诉讼中，李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法院调取：1.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李艳、郑彬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的委托书；2.李艳、郑彬的身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3.郑彬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就诊信息。李艳还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因京公海行罚决字〔2018〕010140号行政处罚提交的所有证据中的‘李艳’签名及手工书写的字迹”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公安机关针对本案冲突双方作出的行政处罚的程序及实体合法性并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查范围，且人民法院已经就公安机关对李艳的相关行政处罚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并已经作出生效行政判决，上述已经生效的（2019）京01行终1179号行政判决书至今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李艳关于调取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身体损伤程度鉴定的委托书、身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的申请以及对行政处罚卷宗材料中李艳签字等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准许。一审中，郑彬向法院提交加盖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签章的诊断证明等病历材料原件，李艳不认可该等病历真实性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现无任何证据证明郑彬提交的相关病历原件存在不真实的可能性，故李艳关于调取郑彬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相关就诊信息的申请缺乏必要性、合理性，法院不予准许。关于李艳主张的合理损失，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李艳提交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的医疗费票据31张，法院审查认定如下：（1）其中与上述就诊病历对应的治疗相关外伤的部分票据，法院确认关联性。（2）其他部分票据未见李艳提交对应时间的相关病历，故法院难以判断相关治疗与涉诉外伤的关联性。（3）部分票据记载收费项目（如2019年9月21日二炮总医院白加黑片、碳酸钙D3、感冒清热颗粒）明显与涉诉外伤无关。（4）2019年10月21日二炮总医院诊断李艳“认知功能减退、焦虑抑郁状态”的时间距离双方冲突事件时间近1年，在事发后李艳头颅CT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在此后1年时间内未见李艳因外伤引发精神方面疾病的就诊记录及相关诊断；经法院释明相关诉讼风险，李艳明确不申请伤病因果关系相关司法鉴定；法院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相关病情与涉诉冲突的关联性，故对该部分医疗费法院不予确认。（5）2019年1月27日购买“医药”发票，未载明具体药物名称，李艳亦当庭陈述其记不清购买药物具体名称，故法院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法院综合病历记载李艳外伤情况、相关票据记载收费项目、发生时间等因素核定李艳医疗费为1779.80元。2.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未见李艳伤情确需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李艳提交大量购买食物的票据，无法证明确系必要、合理营养费支出；经法院释明，李艳明确不申请营养期鉴定，法院考虑李艳伤情并结合相关物价水平酌定营养费为50元/天×30天=1500元。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经法院释明，郑彬明确不申请误工期鉴定；考虑李艳伤情及相关医嘱，法院酌定李艳合理误工期为30天，结合李艳补充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记载工资收入情况酌定误工费为4000元。4.李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缺乏相应证据，法院不予确认。5.李艳伤情较为轻微并未构成伤残，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确认。6.李艳主张的通讯费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法院不予确认。7.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李艳提交的出租车发票等票据发生时间无法与其就医时间一一对应，考虑到李艳确有多次就医的事实，结合李艳病历记载就医情况及相关物价水平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郑彬主张的合理损失，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郑彬提交的事发当日的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有相应门诊病历，本院确认关联性。2018年11月6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门诊票据2张无相应病历，且票据记载的检查项目及郑彬首诊诊断外伤无明显关联性，故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法院核定郑彬医疗费为257.46元。2.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未见郑彬伤情确需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或实际支出营养费的证据；经法院释明，郑彬明确不申请营养期鉴定，法院考虑郑彬伤情并结合相关物价水平酌定营养费为50元/天×7天=350元。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经法院释明，郑彬明确不申请误工期鉴定；考虑郑彬伤情及相关医嘱，郑彬主张误工期限并未过长，郑彬提交其所在单位扣发工资证明载明其休假及工资实际扣发情况，李艳虽然持有异议但是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李艳亦将同一单位为其出具的工资证明证明作为本案证据提交法院，故法院对郑彬主张的误工费1862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公安机关作出的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认定李艳、郑彬互殴的事实，李艳虽然对此持有异议，但是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故法院对双方互殴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李艳与郑彬系同事关系，双方在日常工作中遇到纠纷不能互谅互让、理性克制地化解矛盾，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导致双方身体均受到损伤，故可以认定双方对涉诉肢体冲突的发生均有过错，法院认定双方对冲突事件负有同等责任。此外，李艳与郑彬在伤情鉴定乘坐车辆过程中，郑彬在关闭车门时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导致李艳右手被车门夹伤，郑彬应当赔偿李艳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李艳未就上述两次侵权行为分别起诉而是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相关合理损失，为免双方诉累，法院在本案中对涉诉两次侵权行为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法院综合考虑两次侵权行为中双方过错情况等整体案情酌定郑彬就其两次侵权行为造成李艳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艳就其侵权行为造成郑彬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艳、郑彬的合理损失同上述查明认定意见。综合考虑李艳伤情较为轻微、双方对肢体冲突的发生均有过错、郑彬因此已受到行政处罚等因素，李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郑彬赔偿李艳医疗费1067.88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李艳赔偿郑彬医疗费128.73元、营养费175元、误工费931元。三、驳回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郑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艳向本院提交公安机关向其出具的就医介绍信复印件、二炮医院23日、24日的挂号单各一张，天坛医院11月19日的交费单，欲证明其两次受伤后，到医院就诊的情况。此外，李艳还提交了其与郑彬的通话记录打印件，欲证明一审庭审后，郑彬给其打电话，要求其回法庭对其证据质证的事实。对于李艳提交的证据，郑彬均予以认可。郑彬向本院提交李艳在他案中提交的工资证明、开庭笔录、判决书，欲证明李艳已于2018年离职，其向他案法官提交的工资证明时间为2019年，欲证明李艳提交伪证，其工资不是4000元。李艳称上述材料均系劳动争议案材料，对于证据的真实性除判决书外，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根据海淀公安分局调查取得证据及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李艳与郑彬之间的行为属于互殴，公安机关对双方当事人均予以了行政处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艳、郑彬在本次事件中均有过错，并结合郑彬在关门时将李艳的手夹伤，造成李艳二次受伤的事实，确定郑彬对李艳的损失承担60%的过错赔偿责任，李艳对郑彬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李艳上诉请求中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能认定的问题，其上诉请求与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相同，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已作出详细说明，本院均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关于李艳上诉请求不赔偿郑彬的各项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郑彬就其受伤后的就医情况，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提交了相应证据，该证据的提交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李艳不认可郑彬的伤情及休假情况，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郑彬上诉中提交的他案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李艳受伤后休假时间，结合其收入，酌情确定李艳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亦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艳、郑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郑彬负担50元（已交纳）；由李艳负担16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