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蓝天瑞德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美和园东区2号楼109室。法定代表人：潘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北京市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润达能源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湘江道319号天山科技工业园A座1409室。法定代表人：杨艳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恒，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广，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占波，河北甲信（宁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蓝天瑞德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润达能源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被上诉人张士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士广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保证期间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约定，主债务履行期约定不明，又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所以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应当是蓝天公司起诉之日，保证期间没有经过。张士广在一审答辩中自认，2017年3月21日三方签署的《增资扩股协议》中对本案中所涉及债务做了处理，即润达公司欠蓝天公司950万元债务，由张士广及其指定的第三方另行签署协议，950万元债务由张士广及其指定的第三方承接。润达公司辩称，不同意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士广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润达公司偿还蓝天公司借款900万元；二、依法判决润达公司支付蓝天公司借款利息684万元（2016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加上以900万元为基数，年息24％标准，自2019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依法判决张士广对于润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义务；四、诉讼费用由润达公司、张士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甲方蓝天公司与乙方润达公司、丙方张士广签订《资金周转协议》，约定资金周转用途为乙方开展任县地热打井业务。周转资金金额为900万元。乙方在约定周转期内归还周转资金，无需支付资金使用费；若超出约定周转期限，乙方须自甲方周转资金出借之日起至本金归还之日，按4％每月的利率向甲方支付资金使用费。资金周转期自2016年9月13日至2016年11月12日；甲方将周转资金一次性全额汇入乙方账户。第七条、保证条款，张士广作为保证人以自身持有的润达公司的股权作为抵押，并承担个人连带无限担保责任。2016年9月13日，甲方润达公司与乙方蓝天公司签订《河北省邢台市任县地热集中供暖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三合作公司运作的资金来源和方式，1.合资公司设立前，鉴于乙方已经先期借款给甲方900万元，故项目打井工程所需费用由甲方负责解决……6.甲方前期用于本项目的管理等费用按50万元（甲方提供相应发票供合资公司财务做账），费用由合资公司承担。七、特别约定，1.鉴于渚泽建设EPC招标及乙方（或乙方合作单位）投标需要时间，为保证在11月15号前按期供热，渚泽建设要求乙方先行实施一期热换站建设，并由乙方先行支付设备采购、安装、土建工程等费用、供热外管网敷设费用、原有燃煤锅炉房及管网的维修费用、现场人员费用，基于本协议甲、乙先行各自支付的费用属于EPC工程费用。未来如乙方或乙方的合作单位中标，则EPC工程费用涵盖甲方、乙方垫付的上述费用（乙方收到的5000万元EPC工程款进入项目公司）；如乙方或乙方的合作单位未能中标，由甲乙双方共同协调渚泽建设在中标结果公布后25天内将甲乙双方先行支付的上述全部费用加上合理利润（20％左右）及资金成本全部支付给甲、乙双方，甲方需全程负责上述款项的返还工作直至妥善解决。2016年9月14日，蓝天公司向润达公司支付900万元，用途载明为往来款。2016年11月18日，蓝天公司向润达公司支付50万元。另，2017年2月，润达公司签署的《任县城区深层地热集中供热投资建设及特许经营项目框架协议》载明，由河北渚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润达公司共同出资在河北任县注册设立地热开发项目公司，双方出资均为货币形式，注册资本1000万元，包括河北渚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资80万元，润达公司出资920万元。新组建的地热开发项目公司由河北渚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持股8％，润达公司持股92％……2017年3月21日，甲方蓝天公司与乙方润达公司、丙方张士广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第二条，甲方以现金出资的方式向润达公司增资315万元，增资后，甲方持股比例为51％，丙方承诺（以原三方股东经股权转让后的一方或几方为准）共同持股比例为49％。第五条2.润达公司欠甲方950万元债务，由丙方及丙方指定的第三方另行签署协议，950万元债务由丙方及丙方指定的第三方公司承接；该笔债务后续通过项目公司逐步消化。2017年4月7日，河北福泽供热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其股东为润达公司和河北渚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4月18日，润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中将蓝天公司登记为股东。2019年11月11日，蓝天公司向法院提交本案的起诉状。关于950万元的性质：张士广主张2017年润达公司在框架协议中约定，成立项目公司，润达公司占股92％。因此资金周转900万元实际上是合作项目的前期投资款；且2017年3月21日的增资扩股协议签订中约定该950万元债务由张士广及张士广指定第三方公司承接，该笔债务后续通过项目公司逐步消化，已对借款进行变更。如果蓝天公司认为900万元是其他款项应提供证据。蓝天公司主张后期约定与本案无关，消化与否也不明确。润达公司主张该900万元是投资行为而非借款；即使是借款，该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蓝天公司主张期间其向张士广电话主张债权，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庭审中，张士广向法院提交以下凭证：2017年11月23日，润达公司向蓝天瑞德(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用途为还款；2017年11月23日，润达公司向蓝天瑞德(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用途为还款；2017年11月23日，润达公司向蓝天瑞德(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212万元，用途为还款；2017年11月23日，润达公司向蓝天瑞德(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5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7年11月23日，润达公司向蓝天公司转账424万元，用途为借款；2017年11月23日，润达公司向蓝天瑞德(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214万元，用途为借款；以此证明如果是借款，早就应该还款了。蓝天公司主张针对其借款的424万元是（2018）泸0115民初25109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所涉及案款的一部分，与本案无关，其他均与蓝天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首先，甲方蓝天公司与乙方润达公司、丙方张士广签订《资金周转协议》，约定资金周转用途为乙方开展任县地热打井业务。周转资金金额为90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和逾期还款的利息；现蓝天公司提供其向润达公司转账900万元的银行凭证予以证明该资金周转事实的发生；故蓝天公司与润达公司就该900万元成立借款合同。其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对于包含900万元在内的润达公司欠蓝天公司的950万元债务，由丙方及丙方指定的第三方另行签署协议，950万元债务由丙方及丙方指定的第三方公司承接，该笔债务后续通过项目公司逐步消化，虽然2017年4月润达公司和河北渚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河北福泽供热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但润达公司、张士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另行签订协议及项目公司对此债务进行了消化，故无法认定三方通过增资扩股协议对借款进行了变更，对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润达公司、张士广抗辩称该900万元款项名为资金周转协议，实际用途为地热项目的投资款，本案中的合作协议是对借款用途的约定而非借款性质的变更，故对此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再次，本案借款到期时间为2016年11月12日，蓝天公司提交起诉状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故对于润达公司抗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蓝天公司要求润达公司偿还蓝天公司借款900万元及借款利息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期间，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蓝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债务到期后六个月内向张士广主张过保证责任，故蓝天公司要求张士广对于润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义务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北润达能源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蓝天瑞德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北京蓝天瑞德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蓝天公司与润达公司、张士广签订的《资金周转协议》，明确约定资金周转期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故借款到期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2日。蓝天公司主张张士广应当就润达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但蓝天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其曾向张士广主张过保证责任，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张士广应当就其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40元，由北京蓝天瑞德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