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奥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南山路108-1号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506294284。法定代表人：孙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慧，辽宁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彤，辽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596号13层4号，统一社会作用代码：912102310644307471。法定代表人：郭莹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权，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奥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栀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栀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栀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并未对付款数额及付款时间达成一致，本案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应以最终审批结算金额为准。一、栀子公司主张的活动费用仅仅是其在比价时的预算价格，并不代表实际花费，奥泰公司仍需经过验收结算流程，确认实际发生的费用，并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对报价数额作出相应增减，得出最终的结算金额，不可能完全依照栀子公司的报价进行结算。二、宋来宏并非奥泰公司的员工，只是临时参与活动的人员，并不了解活动的全部情况，也不了解公司内部的审批付款流程,是否付款、如何付款并不是活动中的临时人员可以决定的。而且宋来宏在微信中也表示，“年初预算编制中，预计月中预算下来所有费用都会按部就班的走流程结算，我们不会特殊针对某一家合作方单独做计划”，从该段内容可知，第一，当时仅仅是对“预算”进行编制，并不等同于确定结算数额；第二，公司结算需要走流程；第三，公司并不会针对某一家合作方单独结算，都是对多家合作方一起进行结算。在本案中，奥泰公司并未否认栀子公司实际举办活动的事实，但最终的结算数额及结算时间均未最终确定，本案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奥泰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栀子公司辩称，不同意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栀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奥泰公司支付活动服务费共计148,061元；2.奥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8,061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10月25日约为17,693.29元；3.奥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栀子公司是一家提供策划创意、文化艺术咨询、会议及展览服务、国内广告业务的公司。2018年至2019年期间栀子公司共为奥泰公司策划并举办数场服务活动，现有五场活动奥泰公司未支付服务费。五场活动的具体时间、内容及费用分别为：（1）2018年7月3日万科营销年中会议活动，活动服务费用86000元；（2）2018年7月4日万科新员工入职活动，活动服务费用15000元；（3）2018年8月8日万科誓师大会活动，活动服务费用29468元；（4）2019年3月18日万科动员大会活动，活动服务费用9981元；（5）2019年12月6日万科V盟暖场活动，活动服务费用7612元。上述五场活动服务费用共计148,061元，栀子公司组织实施上述活动后，已将活动的照片发送给与奥泰公司相关联的工作人员，奥泰公司称结算费用还在进行内部审核。在栀子公司向奥泰公司催款时，与奥泰公司相关的工作人员崔晓明、曹春鑫均告知栀子公司，奥泰公司是活动主体；栀子公司通过微信“万科费用组”、“费用对接群”向奥泰公司催款时，相关负责人宋来宏于2020年1月6日承诺全部款项于2020年2月底支付完毕；但奥泰公司一直拖延付款至今。2.栀子公司与奥泰公司之间并未订立书面服务合同。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基本上是栀子公司工作人员与奥泰公司相联的工作人员以微信方式和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沟通。双方合作的流程基本为：栀子公司制定策划方案并报价、奥泰公司审核同意、栀子公司组织实施、奥泰公司索要资料存档、栀子公司申请结算、奥泰公司内部审批、双方补签合同、奥泰公司实际付款。甚至在个别活动中存在栀子公司先组织实施，再由奥泰公司确认报价及方案的情况；在这种特殊情形下，奥泰公司也以电子邮件的形式进行了内部审批。3.鉴于奥泰公司庭审时陈述万科旗下有很多公司，且有很多公司和栀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万科公司既不与栀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也不及时进行结算。故而将举证责任明确分配给奥泰公司，要求其明确签约主体和结算主体，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奥泰公司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进行明确。另栀子公司诉求七场活动的广告策划费，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原因是有两场活动奥泰公司已完成内部审批流程，并与栀子公司补签订了合同。因奥泰公司承诺的付款期限未到，故而栀子公司减少了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栀子公司、奥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栀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栀子公司、奥泰公司之间虽然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栀子公司栀子策划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奥泰公司奥泰置业公司策划的活动均已实际履行。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奥泰公司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结束后，双方当事人才补签合同。故而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且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已实际履行。其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义务全面及时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栀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包括栀子公司其后向奥泰公司进行催款的过程中，奥泰公司从未对栀子公司的履约行为提出过异议。栀子公司为奥泰公司策划的案涉五场活动从执行完毕至今，平均已超过680余天。在栀子公司如约履行后，奥泰公司却以内部审批为由拖延付款，这种行为客观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栀子公司构成迟延履行，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栀子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实质上系栀子公司迟延获取服务费所导致的利息损失，应自奥泰公司承诺付款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栀子公司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奥泰公司抗辩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判决：一、大连奥泰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活动服务费148,061元；并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违约金损失；上述大连奥泰置业有限公司应给付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之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0元（已减半收取），由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负担110元、大连奥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用及金额。对于被上诉人所述为上诉人实际策划、举办了5场活动一节事实，上诉人予以认可，现双方争议的仅为服务费用金额。对于被上诉人诉请的金额，上诉人现以未经验收审核为由不同意支付。但案涉服务活动已于2018年12月全部结束，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活动的验收标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也未对服务质量提出过异议，可以认定上诉人已按约定完成了服务工作。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活动费用预算及内部审批邮件截图等证据证明服务费用金额，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出反驳性证据；现被上诉人完成服务工作已两年有余，上诉人仍以内部审批未结束为由拒绝付款于法无据。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诉请的金额与其提供的活动预算及微信记录中沟通的数额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138,608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节，虽然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服务费用支付方式和期限，但活动对接负责人曾向被上诉人承诺2020年2月底前支付案涉服务费用，但并未实际履行，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2020年3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奥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大连奥泰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奥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