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敏，女，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明，天津哲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负责人：宋向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成，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爽，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v>法定代表人：牛成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娜，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敏因与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长安保险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安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275万元资金流向并未查清，柴敏的涉案银行卡在收到涉案款项后就将该笔款项转给了案外人，且柴敏的银行卡一直被李臣持有，后柴敏多次讨要李臣均未返还。自2017年9月起，涉案账户中的资金均不是柴敏控制的。275万元款项转入及后续的四次转出都是李臣操作的，有聊天记录可以佐证，柴敏与中诚信托公司之间并未发生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柴敏按月通过王健的账户按照李臣的指示偿还利息，从未中断，虽然与中诚信托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但是柴敏与中诚信托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三、柴敏与中诚信托公司之间的借款其实与柴敏与王**的借款是同一笔，现没有证据证实王**将债权转移给了中诚信托公司。柴敏与王**之间因为保证金的事而发生争议，柴敏自2018年6月28日以后就停止向王**支付利息，柴敏也没有向王**偿还借款本金，而柴敏同样与王**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王**直至今日未向柴敏通知无需偿还或者已经还清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柴敏始终面临着被王**起诉要求偿还本息的法律风险。而一审判决根据并没有真实发生的中诚信托公司主张的所谓的借款要求柴敏承担偿还责任，如果一审判决得到支持，也就意味着柴敏将要为一笔借款偿还两笔本金及利息。长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诚信托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柴敏支付长安保险公司理赔款2780227.4元；2.要求柴敏支付长安保险公司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还理赔款为基数，按每月2%利率标准计算）；3.要求柴敏支付长安保险公司律师费10000元；4.要求长安保险公司就柴敏所有的位于天津市河西区新围堤道与小围堤道交口东侧鑫磊花园XX的房屋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柴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8日，柴敏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诚信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共计2750000元，贷款期限为181天，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贷款利率为6.8%/年，借款人应按月结息，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在本合同项下应付贷款人的到期应付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的，贷款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逾期违约金、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本金、利息之外的费用，再还利息，最后偿还本金的顺序用于还款。借款人如不按期清偿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包括贷款人提前实现债权的），从逾期之日起，须每日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自违约之日起，借款人每逾期一日向贷款人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按照实际违约天数计算违约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柴敏与中诚信托公司签署房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柴敏将其名下位于天津市河西区新围堤道与小围堤道交口东侧鑫磊花园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及其所占用范围内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为中诚信托公司与其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设定抵押，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前款所称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本合同或者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2017年9月29日，中诚信托公司向柴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750000元。2017年9月30日，中诚信托公司获得涉案房屋的他项权证。2017年9月28日，柴敏作为投保人向长安保险公司投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履约保证保险的被保险人为中诚信托公司，贷款本金2750000元，贷款利息92731.51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9日零时起至2018年3月28日二十四时止。本保单适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2014版）》，其中约定：被保险人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可以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之一进行赔偿处理，并在保险单中载明：A.被保险人先实现抵质押权（如有）且提起诉讼要求投保人及保证人（如有）履行责任并经人民法院执行后，如所得价款不足以抵偿投保人所欠贷款本金合同利息（不含逾期利息、罚息、复利，除非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并加收保险费），保险人对该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B.保险人对于逾期贷款本金和利息（不含逾期利息、罚息、复利，除非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并加收保险费）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或其担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2017年10月20日，柴敏与中诚信托公司就上述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柴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户向中诚信托公司偿还了利息共计62504.11元，尚欠本金2750000元及利息30227.4元。2017年3月28日，中诚信托公司向长安保险公司申请索赔。长安保险公司于同日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理赔款2780227.4元。2017年3月29日，中诚信托公司向长安保险公司出具赔款权益转让书，将取得赔款部分对应的借款债权（含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抵押物的抵押权等一切权益转让给长安保险公司，并授权长安保险公司向柴敏等责任方追偿。一审庭审中，柴敏陈述其并不认识王**，只是通过李臣借款并将利息、保证金支付到李臣指定的账户，也不认识李臣指定账户的当事人，后来也没有联系过李臣，并提交了与李臣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柴敏与中诚信托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为合法有效。柴敏向长安保险公司就涉案借款投保了责任保险，柴敏未能按照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长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从而获得向柴敏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故长安保险公司要求柴敏支付保险理赔款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柴敏答辩称，实际出借人为王**，柴敏办理的中信银行卡一直由李臣持有，中诚信托公司汇入柴敏中信银行账户的款项柴敏并未收到。对此法院认为，柴敏与中诚信托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柴敏将其中信银行卡交由他人持有，系其自身对于权利的处分，同时也应承担相应的风险。现中诚信托公司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柴敏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柴敏认为由案外人收取了保证金，可通过另案向案外人主张。关于长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柴敏与中诚信托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虽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但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长安保险公司在代位求偿时应当按此标准收取违约金。长安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的方式实际上就是代柴敏偿还借款，其代偿借款产生的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长安保险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缺乏依据，法院将对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标准予以调整。关于长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根据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2014版）的约定，长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范围仅限于逾期的本金、利息，且保险条款并未约定长安保险公司在获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后取得向债务人追偿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借款合同中虽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但中诚信托公司并未选择直接向柴敏清收债权，而是直接要求长安保险公司履行保险责任，中诚信托公司并未实际发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故长安保险公司要求柴敏支付在本案诉讼中发生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权转让的相关问题，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根据权益转让书的约定，长安保险公司理赔后取得代位求偿权，其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中诚信托公司对柴敏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因此，长安保险公司有权对柴敏所欠本金、利息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柴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保险理赔款2780227.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8416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若柴敏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则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有权对柴敏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天津市河西区新围堤道与小围堤道交口东侧鑫磊花园XX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柴敏为保证按期偿还涉案借款向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保险，保险合同应属有效。此后，由于柴敏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导致长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因此长安保险公司有权要求柴敏偿付保险理赔款和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判令柴敏向长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及相关损失，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借款合同中对借款人收款账户和还款账户均有明确约定，中诚信托公司按照约定将275万元出借款打入了柴敏收款账户，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与柴敏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柴敏所述入账后的款项流向并不影响其对中诚信托公司的借贷合同效力。柴敏将其中信银行卡交由他人持有，属于其自身对于权利的处分，相应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柴敏账户资金进出情况确定其借款和还款数额，并无不当。柴敏所述涉案款项转给案外人，属于与案外人之间经济纠纷，柴敏可以与案外人另案进行解决。综上所述，柴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5元，由柴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付天缘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