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飞燕，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仇小妹，女，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旭芳，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新，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汇贤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潘明志，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开发区强鑫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华城中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冷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飞燕、仇小妹因与被上诉人曹旭芳、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东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城街道）、常州市金坛开发区强鑫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鑫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飞燕、仇小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为：“华城开发区石桥大队部综合楼一楼、二楼西边各一套归女方曹旭芳所有，其余房产归吴明球所有。”但是之前与村委的约定为：“西边起三间三层归村委”，因此吴明球与曹旭芳的约定损害了集体利益而无效，虽然曹旭芳也找了个别原大队部工作人员作证，但依然无法改变西边起三间三层系村委所有的事实,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前提下，不问缘由强行将其中的两间房屋拆迁补偿款判给曹旭芳，为判决错误。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诉通知书上载明的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判决书上载明的是所有权确认纠纷，其实上述两个案由均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离婚协议纠纷，离婚协议是有时效的，无论根据新法还是旧法，诉讼时效均不超过3年，而本案中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签订于2002年10月15日，早已过了诉讼时效。2.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女方曹旭芳获得房屋权利的同时必须先履行义务，即“如婚姻存续期间仍存有双方共同签字的债务，必须有双方共同承担，离婚后的债务各自承担。”曹旭芳在吴明球生前因离婚协议纠纷已经起诉过一次，后因胜诉无望撤回诉讼，此后未再提起诉讼，也从未向吴明球及其家人主张过，待吴明球过世以及房屋拆迁后又再次提起诉讼，系考虑到吴明球已经过世且房屋已经拆迁，很多事实无人知晓，很多材料已经丢失，很多对曹旭芳不利的事实已经湮灭，因此曹旭芳试图通过法院提起诉讼达到获取不当利益之目的。事实上曹旭芳与吴明球婚姻存续期间负债累累，有许多债务是双方共同经手并签字确认的，离婚后由吴明球独自一人偿还，只是偿还后债权人、债务人均不再保留凭据，即便如此仇小妹仍留有一份强有力的证据，即：2002年8月22日签订的《购（销）房协议书》，该协议甲方签名为：“吴明球、曹汝（即曹旭芳）”，乙方为：“仇小妹”,当时吴明球尚未与曹旭芳离婚、与仇小妹结婚，吴明球、曹旭芳将石桥村委的两间附房卖给仇小妹，吴明球与曹旭芳离婚并与仇小妹结婚后，仇小妹未要求吴明球履行交房协议，也未要求吴明球返还购房款，所以这份协议得以保存，因时间太久仇小妹忘记这份协议的存在，直到一审败诉仇小妹仔细查找才偶然发现，这份协议的存在证明吴明球与曹旭芳生前存在共同签字的债务，当年曹旭芳未履行偿还债务之义务，如今当然无权领取拆迁补偿款。另，据知情人吴飞燕的叔叔、婶婶告知吴飞燕，在当年曹旭芳诉吴明球一案撤诉前（撤诉日期为2003年2月19日），曹旭芳为追回房屋曾找社会上的人殴打吴明球，吴明球报警后警方介入，由当时的金坛市城东派出所（即现在的金坛区东城派出所）出警，双方在派出所达成新的和解协议，即曹旭芳放弃房屋，所有债务由吴明球一人承担，事后不久曹旭芳即到法院撤回了诉讼。从此双方再无交涉，直至2018年房屋拆迁，曹旭芳突然冻结了拆迁款并提起诉讼。三、本案程序错误。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4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6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6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然而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法院就向吴飞燕、仇小妹发出应诉通知书，直到2020年8月27日才作出判决，审理期限远超6个月。2.本案遗漏了吴明球之子吴承业，根据目前的情况可以判断吴承业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系吴明球的合法继承人，然一审法院遗漏了吴承业，为程序不合法。曹旭芳辩称，原审判决依据客观的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也没有瑕疵，请求维持原判。东城街道、强鑫公司辩称，东城街道并非案涉房屋搬迁人，也未侵害曹旭芳财产权，因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强鑫拆迁公司根据被搬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确定被搬迁利益，也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曹旭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金坛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一楼西侧一套房屋（面积约140余平方米）所有权归曹旭芳所有；吴飞燕、仇小妹、东城街道、强鑫公司依法给付曹旭芳拆迁补偿款45万元；诉讼费用由吴飞燕、仇小妹、东城街道、强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1月21日，吴明球投资的金坛市指前镇明球养殖场（以下简称明球养殖场）作为乙方与金坛市城东乡石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桥村委）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承建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以下简称石桥大楼）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本村委土地九间三层造房……；甲方提供乙方施工前建房证、土地使用证等一切手续并承担办理手续的费用，建房的一切材料、款项及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负；甲方领好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时，工程结束后，应立即交给乙方，该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支配权、使用权，甲方无权干涉……”，合同第七条约定“以上协议条款，甲方能保证百分之百做到和同意，乙方愿意提供甲方三间三层给甲方作为上述协议条款的经济补偿，三间三层的房屋权归甲方所有（从西边起三间三层）”。1999年9月12日，明球养殖场与石桥村委又签订了一份《承建城东石桥村委办公大楼合同》，该合同除增加了相关条款，其他内容与前述1997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其中第七条约定的内容与前述1997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内容一致。石桥大楼建成后，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2002年10月15日吴明球与曹旭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石桥大队综合楼一楼、二楼西边各一套归女方曹旭芳所有，其余房产归吴明球所有”。曹旭芳曾对吴明球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吴明球停止侵害，返还石桥大楼西边第一层一套房屋，法院以（2002）坛民一初字第2190号立案受理。在该案庭审中，曹旭芳称：“综合楼东边三间三层已经给了石桥大队部，西边房屋归我们（吴明球和曹旭芳）所有”。后曹旭芳以诉讼案由不当，证据不足为由申请撤诉，法院于2003年2月19日裁定准许。2010年11月11日，吴明球因病死亡。2017年8月19日，强鑫公司（搬迁人）与吴飞燕（被搬迁人）签订了1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吴飞燕享有石桥大楼的搬迁补偿安置利益为4.5间，合法有效面积232.36平方米，其他房屋：砖混楼房14/3间，170.93平方米，砖木平房17/3间，110.55平方米；因房屋性质为村集体公房，按相关政策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其中：被搬迁房屋作价款206824元，装修等附属（物）补偿款69366元，合法有效面积（含土地补偿）货币补偿725922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电话、空调、太阳能热水器移装费1796元，综合补贴104072元，合计1108980元。2017年8月23日，强鑫公司（搬迁人）与仇小妹（被搬迁人）签订了1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仇小妹享有石桥大楼的搬迁补偿安置利益为4.5间，合法有效面积232.36平方米，其他房屋：砖混楼房28/3间，341.86平方米，砖木平房34/3间，221.1平方米；因房屋性质为村集体公房，按相关政策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其中：被搬迁房屋作价款310030元，合法有效面积（含土地补偿）货币补偿1033596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电话、空调、太阳能热水器移装费1300元，综合补贴124874元，合计1470800元。一审又查明，在（2018）苏04民终3231号案件中，曹旭芳称明球养殖场与石桥村委签订的两份合同中不存在笔误，实际情况是石桥大楼西边三间三层被石桥村委调换给了吴明球，东边一层五间、二层四间房屋归石桥村委所有，并为此申请袁金洪到庭作证。袁金洪称1993年至2001年5月24日并村之前，其一直在石桥大队做会计，当时明球养殖场与石桥村委签订的两份合同内容是一样的，第二份合同为了限制交付时间增加了一条约定，1997年11月21日协议上袁金洪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大楼是2000年7、8月份装潢的，2000年秋天一直到并村，石桥村委在石桥大楼里面办公，当时是在东面办公，即一楼五间，二楼四间，三楼没有。是当时的书记虞国新提出来换位置的，换了之后石桥村委办公的位置正好在十字路口，交通比较方便。袁金洪参与了谈判，具体决定换位置的时间是2000年春天三月份左右，吴明球夫妻（吴明球妻子姓曹）、虞国新和袁金洪到一个电工高书庆（音）家里谈的，没有形成书面材料，大家同意就行了。因为换了位置，后来西边的房屋石桥村委就不管了。袁金洪还称当时村委的意思是调换房屋的所有权不仅仅是使用权。一审还查明，石桥大楼搬迁评估事宜所委托的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绘制的《原石桥村委遗留户现场调查平面图》载明：石桥大楼一楼西侧3间149.84平方米房屋和三楼东侧6间314.88平方米房屋，由吴飞燕和仇小妹共同享有。吴飞燕、仇小妹户评估报告载明：01号房屋464.72平方米的评估价为207237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石桥大楼建成后未办理产权登记，曹旭芳基于离婚协议书，分得石桥大楼一楼西侧一套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亦未进行产权登记，故曹旭芳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案涉房屋未进行房屋产权登记，并不意味着曹旭芳不能够享受房屋搬迁利益。根据2002年10月15日的离婚协议书，可以证明吴明球与曹旭芳离婚时将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分割给曹旭芳，现案涉房屋因搬迁被拆除，故无论吴明球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也即石桥村委是否与明球养殖场达成了产权调换协议，吴明球都应该案涉房屋的搬迁利益补偿给曹旭芳。由于吴明球已死亡，吴飞燕、仇小妹作为吴明球的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该债务。事实上，根据两份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吴飞燕和仇小妹各享有石桥大楼4.5间，面积各232.36平方米，和《原石桥村委遗留户现场调查平面图》记载的吴飞燕和仇小妹享有石桥大楼一楼和三楼共9间、464.72平方米，以及《评估报告》记载的内容，可以推断出案涉房屋的搬迁补偿已包含在吴飞燕、仇小妹各自的搬迁补偿中，现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已由强鑫公司补偿给吴飞燕、仇小妹，故吴飞燕、仇小妹应将相应的补偿款支付给曹旭芳。吴飞燕、仇小妹均辩称，吴明球尚有一名继承人吴承业，亦应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吴承业”是否存在，且吴飞燕、仇小妹均表示不知晓吴承业的下落，对于吴飞燕、仇小妹的上述辩解，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吴飞燕与仇小妹各自承担的份额，以及“吴承业”是否也需要承担责任，则是吴明球各继承人的内部关系，吴飞燕或仇小妹在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其内部关系与“吴承业”之间相互追偿，而与曹旭芳无关。仇小妹还辩称，其只是代吴承业保管财产，该辩解与搬迁协议的约定不符，且其与吴承业之间的关系亦属于吴明球各继承人的内部关系，对于该辩解，法院也不予采纳。东城街道既非案涉房屋的搬迁人，也无侵害曹旭芳财产权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强鑫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搬迁人，根据被搬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确定搬迁利益的享有者并无不当，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曹旭芳要求东城街道和强鑫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曹旭芳于2002年起诉要求吴明球停止侵害，返还案涉房屋，但该案并不涉及案涉房屋的搬迁利益，故此，案涉房屋的搬迁协议于2017年签订，曹旭芳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显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吴飞燕、仇小妹关于曹旭芳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期间的辩解，与事实相悖，法院不予采纳。曹旭芳主张搬迁利益金额为534920元，吴飞燕、仇小妹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反驳，况且，曹旭芳只主张45万元，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曹旭芳要求吴飞燕、仇小妹支付搬迁补偿款45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则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吴飞燕、仇小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曹旭芳支付房屋搬迁补偿款45万元；二、驳回曹旭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吴飞燕、仇小妹共同负担。二审中，吴飞燕、仇小妹提交《购（销）房协议书》一份，购买的房屋为综合楼旁边辅房。证明曹旭芳与吴明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很多债务，离婚后曹旭芳并未履行债务，其没有履行离婚协议上约定的义务，也不能享受权利。曹旭芳质证称，这份《购（销）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02年8月22日，仇小妹与曹旭芳、吴明球关系微妙，作为曹旭芳不可能签订这样一份协议，据曹旭芳讲，吴明球曾有多次要求她在空白纸上写字，这房子当初不是要卖给仇小妹，是事后补充的其他内容。关于所买卖的房屋是辅房2间，价值2万，本案所涉是综合楼一楼，与辅房没有任何关系。吴飞燕、仇小妹称该证据证明有很多债务需要曹旭芳承担，这其中仅涉及到2万，而房屋补偿款仇小妹已经获得，不存在债务问题。吴飞燕、仇小妹提交《案由》一份，称系吴明球生前手书，证明吴明球生前已将离婚协议上写的房屋收回，系因曹旭芳婚内不忠实，为过错方，不应分得财产；曹旭芳不承担婚内共同债务，无权分得财产。曹旭芳质证称，该证据没有落款时间，没有签名，不是吴明球所写。假定是吴明球所写，也是在2002年10月15日之后，因离婚协议关于债权债务以及财产分割已经形成并成立，是生效的，任何一方无权擅自改变。吴飞燕、仇小妹提交欠款还款证明，证明吴明球及其继承人偿还了大量因建综合楼遗留下来的债务，曹旭芳没有实际履行债务，无权继承财产。曹旭芳质证称，所谓的共同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偿还，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系。吴飞燕、仇小妹提交谈话笔录一份，证明2002年11月29日曹旭芳因离婚协议纠纷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16年未再提起诉讼，也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未取得物权。现在曹旭芳又提起本案诉讼，证据为离婚协议，而离婚协议纠纷是有诉讼时效的，本案早已过诉讼时效。曹旭芳质证称，谈话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撤诉是因多方面原因，且曹旭芳暂时也用不到涉案房屋，暂时搁置不代表放弃房屋。侵权有时效问题，但是对房屋所有权并无时效问题，曹旭芳放弃的是收回房屋。东城街道、强鑫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并无关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房屋置换。依据明球养殖场与石桥村委达成的建房合同，约定从西边起三间三层房屋权归石桥村委所有，后在实际履行中，石桥村委使用了东边两层计九间房屋，对于房屋置换，吴明球与石桥村委均未有异议。故吴飞燕、仇小妹认为吴明球与曹旭芳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损害了集体利益无事实依据，二审不予采信。二、关于诉讼时效。《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曹旭芳对所涉房屋享有物权。依照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涉案房屋至2017年拆迁，曹旭芳于2018年4月提起诉讼时并未丧失诉讼时效。三、关于共同债务。吴飞燕、仇小妹认为曹旭芳未履行《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如婚姻存续期间仍存有双方共同签字的债务，必须有双方共同承担，离婚后的债务各自承担”的约定，但吴飞燕、仇小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曹旭芳应履行共同债务的具体数额，也未及时向曹旭芳提出主张。吴飞燕、仇小妹提出曹旭芳与吴明球曾在城东派出所达成新的和解协议，即曹旭芳放弃房屋、吴明球承担所有债务，但吴飞燕、仇小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吴飞燕、仇小妹以曹旭芳未承担共同债务为由，认为曹旭芳无权领取拆迁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遗漏继承人。吴飞燕、仇小妹认为一审遗留继承人吴承业，程序不合法。二审认为，案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被搬迁人为吴飞燕、仇小妹，而曹旭芳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案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利益，故一审所列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吴飞燕、仇小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吴飞燕、仇小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忠审 判 员 王 莹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