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银朝，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宏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黄建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清，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友，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银朝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宏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银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被上诉人刘海友及被上诉人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银朝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向刘银朝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在2009年11月13日，漯河市源汇区公安消防大队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时间为2011年9月28日，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收到该事故认定书之后，就应当视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权利如何受到损害。但是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此时仅仅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了漯河供销再生资源公司，并未及时起诉刘银朝，应当视为对刘银朝主张权利的放弃。至2019年3月16日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向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起诉刘银朝时，早已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收到省高院民事裁定之日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即便认为应当以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起诉漯河供销再生资源公司的诉讼完结之后，再计算起诉刘银朝的诉讼时效，那么该诉讼时效的起算日也不应当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4月12日之后，而应当是市中院作出终审判决的时间也即2015年4月20日。原因是我国民事诉讼实行两审终审制，终审判决作出之日即为生效之时，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在此时就该知道或应当知道剩余的赔偿该如何主张，既然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在当时没有选择起诉刘银朝，就视为对刘银朝主张权利的放弃，从2015年4月20日起算，至2019年3月16日起诉，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应当依法驳回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并非是由刘银朝直接导致的，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对此也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依法应当由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漯河市源汇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刘银朝两项申请的答复》证明了起火原因是电气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造成该起火灾电气故障的原因与火灾前仓库架空线线路零线缺失存在关联。该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刘银朝应当对本起事故负责，而且刘银朝也仅仅是仓库的承租人，对电气线路等的设计、管理、维修等权利和义务均应当归于仓库的出租人、所有权人。刘银朝实际上也是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其于法于理均无义务对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认为刘银朝应当对其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其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刘银朝导致了本起火灾，且具体是刘银朝的什么行为引发的，是如何引发的等等，否则其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然而一审法院，在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径行推定电气故障的主要原因在于仅仅作为承租人的刘银朝，严重违反了审判中立的原则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也极大损害了刘银朝的合法权利，导致审判结果丧失了该有的公平和公正。另外，一审法院仅仅依据生效的裁判文书来划分本案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通。我国并非实行判例法，况且本案引用的生效裁判也并非最高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不能直接加以适用。该仓库的设计、间距、防火设施等等是否符合消防安全标准，是否因为不达标造成火灾事故的发生以及损失的扩大等，均应当查清，因为这些均直接决定着本案责任的划分和承担。然而一审法院将侵权和违约混淆，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起诉漯河供销再生资源公司一案中，生效判决漯河供销再生资源公司承担30%的违约责任，不是侵权责任，而一审判决依据该生效判决推定下余70%的火灾损失直接让刘银朝全部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辩称，一、本次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事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是为了防止权利人怠于行使自身权利，造成不利于社会秩序稳定的后果而设立。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在火灾发生后以漯河供销再生资源公司为被告诉至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起，历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一直在持续不断的主张漯河供销再生资源公司应承担其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并非怠于行使自身权利，而是对承担责任的义务人存在错误认知，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应当是其收到高院民事裁定书之日。原审诉讼中，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提交了再审申请书，用以证明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在收到中级法院民事判决书后积极申请再审，不间断的主张权利，直到省高院民事裁定书下发后才知道自己的诉讼程序已经穷尽，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提起诉讼，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本次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曾经商量让刘银朝行使有关权利，撒销生效裁判文书，但刘银朝未行使，现已超过撤销权的诉讼期限。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规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审中，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提交了生效的判决书和裁定书，目前该三份法律文书均属于生效的法律上文书，且参考（2015)民申字第1600号民事裁定书，该文书系最高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故对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原审以此认定事实正确。2011年9月28日，漯河市源汇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为：“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09年11月13日20时许，位于漯河市泰山路的累河供销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仓库发生火灾。火灾烧损仓库内存放的空调、太阳能热水器、白酒、燃气灶具等物品，过火建筑面积1000余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现查明，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位于刘银朝租赁仓库内距东墙3-10米、距北墙0-2.7米的范围，起火点位于刘银朝租赁仓库内距东墙6-7.5米、距北墙0-1.2米的范围。由此可以看出，起火点在刘银朝仓库内，起火原因为起火点处电气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刘银朝应承担责任。三、在上次诉讼中，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依据的是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在合同诉讼中，虽然说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有不同的看法，认为漯河供销再生资源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穷尽了诉讼措施最终法院仅判决漯河供销再生资源公司承担30%的责任，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尊重法院判决，下余70%的损失，在无人赔偿的情况下行使侵权责任赔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次诉讼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依据侵权责任，要求责任人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刘银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银朝赔偿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因火灾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1865538元；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8日，消防队作出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号火灾认定书认定：“2009年11月13日20时许，位于漯河市泰山路漯河供销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仓库发生火灾。火灾烧损仓库内存放的空调、太阳能热水器、白酒、燃气灶具等物品，过火仓库面积1000余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现查明，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位于刘银朝租赁仓库内距东墙3-10米、距北墙0-0.27米的范围，起火点位于刘银朝租赁仓库内距东墙6-7.5米、距北墙0-1.2米的范围，起火原因为起火点电气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造成该起火灾电气故障的原因与火灾前仓库架空线线路零线缺失存在关联。……经分析，灾害成因为1、发生火灾的仓库距东临、南临居民住宅楼防火间距不足，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3.5.2条之规定；2、发生火灾的仓库防火分区面积过大，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3.3.2条之规定……”。2014年1月16日，源汇区法院作出的（2010）源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10月27日，漯河再生资源公司对内部各科室、门店及租赁户下发签订《安全消防责任书》，该责任书第二条规定：‘各种电器设备、火源、电源要经常检查维修，不符合规定的一律不准使用’……但是从租赁户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并且未切断室内外闸刀来看，漯河市再生资源公司仓库管理人员未尽到管理职责，没有尽到严格检查、及时纠正租赁户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违反了《租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以及《安全消防责任书》第二条、第七条规定的管理职责……因此被告没有完全尽到合同约定的安保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漯河再生资源公司应承担原告宏运商贸公司、刘海友因火灾事故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向本院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不能证实原告刘海清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宏运商贸公司、刘海友要求被告漯河再生资源公司赔偿因火灾造成‘亿家能太阳能’损失2137229元，‘亿佳太阳能’损失527825元，合计2665054元，有漯河市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郾价鉴字（2010）07号、（2010）0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宏运商贸公司、刘海友、再生公司均不服该一审判决书，上诉至市中院。2015年4月20日，市中院作出（2014）漯民三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从《租房协议》《安全消防责任书》的约定及各租赁户向漯河再生资源公司交纳费用的情况看，刘海友所租赁仓库的电路是由漯河再生资源公司统一管理的，电路的所有权及管理权归漯河再生资源公司，漯河再生资源公司作为仓库和用电的提供者，有保障仓库用电安全和对用电进行管理的义务。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漯河再生资源公司虽然存在未及时纠正制止租赁户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配备消防栓少而无用的违约行为，虽然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该起火灾电气故障的原因与火灾前仓库架空线线路零线缺失存在关联，但这些行为并非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其直接原因系个别租赁户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电器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漯河再生资源公司仅应依据其违约程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宏运商贸公司、刘海友不服二审判决书，向省高院申请再审。2016年4月12日，省高院作出（2016）豫民申40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从《租房协议》、《安全消防责任书》的约定及各租赁户向再生资源公司交纳费用的情况看，刘海友所租赁仓库的电路是由再生资源公司统一管理的，电路的所有权及管理权归再生资源公司，再生资源公司作为仓库和用电的提供者，有保障仓库用电安全和对用电进行管理的义务，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再生资源公司虽然存在未及时纠正制止租赁户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配备消防栓少而无用的违约行为，且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该起火灾电气故障的原因与火灾前仓库架空线线路零线缺失存在关联，但这些行为并非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主要原因，其直接原因系其他租赁户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电器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再生资源公司仅应依据其违约程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6年3月31日，最高院作出的（2015）民申字160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引发火灾原因的认定。……上述内容能够确定本次火灾系刘银朝租用仓库的电气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而前仓库架空线线路零线缺失仅与该起火灾电气故障的原因存在关联……005号认定书认定火灾仓库的防火分区面积过大，主要是张保庆在租用仓库期间未考虑消防需求进行分区，仓库堆放货物过密，再生资源公司不应为此承担主要责任。故一、二审判决将刘银朝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故障引燃可燃物认定为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并无不当。……（三）张保庆其余损失的救济途径。本案一审时张保庆追加刘银朝作为被告，后又撤回起诉。因租赁合同诉讼并不能解决民事侵权问题，张保庆通过本案诉讼获得再生资源公司30%的违约赔偿后，并不影响其通过侵权之诉请求火灾直接责任人刘银朝承担其余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造成火灾事故引发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系刘银朝违规使用电器故障而非再生资源公司的根本违约”。2019年3月16日，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以2009年11月13日发生火灾造成其财产损失为由，向召陵区法院具状起诉刘银朝，召陵区法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刘银朝是否应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宏运商贸公司、刘海友系涉案财产所有人，刘海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涉案财产损失不存在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刘海清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刘海清认为其与宏运商贸公司、刘海友之间存在共同经营关系，可以另行主张。（二）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事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是为了防止权利人怠于行使自身权利，造成不利于社会秩序稳定的后果而设立。宏运商贸公司、刘海友自2010年以再生公司为被告诉至源汇区法院起，历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一直在持续不断的主张再生公司应承担其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二原告在此期间没有向刘银朝要求赔偿，并非怠于行使自身权利，而是对承担责任的义务人存在错误认知，省高院就原告的再审申请作出民事裁定书后，诉讼程序已经穷尽，原告应当知道承担下余责任的主体必然不是再生公司，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应当是其收到省高院民事裁定书之日。省高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原告收到该文书必然在出具时间之后，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于2019年3月16日具状起诉，召陵区法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起诉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三）刘银朝是否应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火灾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起火点均位于刘银朝租赁仓库内，起火原因系起火点电气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造成电气故障的原因与火灾前仓库架空线线路零线缺失存在关联。电气并非仅限于刘银朝答辩所称的电气线路，而是包括电气线路、用电设备、器具以及供配电设备等，火灾认定书认定的起火部位及起火点均位于刘银朝租赁的仓库内，能够依据高度盖然性推定，刘银朝对其仓库内的电气未尽到消防管理义务系引起电气故障的主要原因。况且，生效裁判文书均认为再生公司系因其未及时纠正制止租赁户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配备消防栓少而无用，火灾前仓库架空线线路零线缺失与电气故障成因存在关联，而依据其违约程度承担30%责任，并非该起火灾事故的主要责任人。省高院裁定书认为，火灾直接原因系其他租赁户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电器故障引燃可燃所致。最高院裁定书认为，将刘银朝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故障引燃可燃物认定为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银朝系本次火灾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应当对宏运商贸公司、刘海友的下余70%损失共计1865537.8元（2665054元×70%）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银朝向漯河宏运商贸有限公司、刘海友赔偿1865537.8元；二、驳回宏运商贸有限公司、刘海清、刘海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90元，由刘银朝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中，刘银朝提供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漯河市源汇区消防救援大队向刘银朝出具的《关于刘银朝两项申请的答复》一份、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省高院及最高院裁定认定“此次火灾直接原因系刘银朝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电气故障引燃可燃物所致”与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明显不符，且相互矛盾，没有任何依据；提供视频资料（配备文字说明）三份、视频截图十二张、刘银朝绘制的仓库示意图一份、刘银朝代理人在火灾发生后走访制作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火灾发生后，最先出现火光的是万和租赁的仓库，火势是由西向东蔓延，刘银朝租赁的仓库为最东边的仓库，不可能是起火点，而且在火势蔓延开后，刘银朝租赁的仓库还存在大量积雪，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在刘银朝租赁的仓库内，与事实不符，省高院及最高院裁定依据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明显存在错误。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质证称，对火灾认定书无异议，对答复及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涉及问题专业性极强，该证明问题我方无法评判，在火灾认定书未被撤销前，还应以火灾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为准；视频资料无法判断刘银朝所证明的事实，走访记录及仓库示意图不能直接证明刘银朝所述事实，这些资料应当交给火灾认定部门进行专业化审查。本院认证意见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否依刘银朝申请中止诉讼及对案涉火灾的起火点和起火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本案确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但此处的“另一案”应是指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与漯河供销再生资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就该案两级法院已作出（2010）源民一初字第97号、（2014）漯民三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其中终审判决已经生效且效力状态未发生任何变化。虽然就同一火灾引发的张保庆与漯河供销再生资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对相关事实所作的认定与本案应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同一性，但不属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而且（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亦为生效终审判决，对该生效判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与申请再审类似的救济程序，不属于普通的一、二审程序，不具有应当中止等候的足够必要性。故本案不存在应当中止诉讼的法定理由及其他合理必要。本案火灾发生于2009年11月13日，漯河市源汇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09年12月7日作出源公消火认字［2009］第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依刘银朝提出的复核申请，漯河市源汇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1年8月4日作出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刘银朝再次提出复核申请，漯河市源汇区公安消防大队在委托公安部资深专家调查研究指导的基础上，于2011年9月28日最终作出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公安消防机关是对火灾事故进行现场救援处理并对火灾原因作出认定的法定性、专业性机关，本案事故认定的作出过程也显示了公安消防机关的充分慎重性，现已时隔10余年之久，本案一审中刘银朝也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在刘银朝并未提供客观性强、证明力充分、足以推翻［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内容的情形下，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是源于火灾事故造成损失而形成的诉讼，鉴于此类案件的特殊性，存在主张权利人无法及时确定赔偿义务主体的客观性及合理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就（2014）漯民三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的时间，可以作为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应当知道刘银朝为本案赔偿义务人的起始时间，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可以以该时间作为起算点。故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关于刘银朝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就本案火灾引发的相关诉讼而作出的多份生效裁判均认定，刘银朝违规使用非照明电器故障引燃可燃物是本案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在刘银朝一审、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属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上述认定事实应直接作为本案的认定事实。且上述认定事实与源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内容并无矛盾，具体理由本案一审判决已做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刘银朝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另有其他侵权责任主体及侵权事实存在，宏运商贸公司、刘海清、刘海友亦不存在应当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的自身过错，在此情形下，对于漯河供销再生资源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应承担的30%责任之外的下余损失，刘银朝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刘银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5元，由上诉人刘银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