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01刑初6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莉（曾用名：张春利），女，1969年9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现住本市和平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高丛梅、刘宇，天津方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二部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莉犯组织卖淫罪，于2021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丽莉、检察官助理夏素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莉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间，被告人张春莉在本市和平区“时尚爱美屋”及治安大街42号组织黄某、杨某、邹某某等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春莉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并与其进行嫖资分成。其间，黄某、杨某、邹某某等卖淫人员共实施卖淫行为三十余次。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20年9月1日将被告人张春莉抓获。手机等作案工具已被依法扣押。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莉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春莉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春莉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春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春莉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1、被告人并未创建严密的卖淫组织，也无管理性制度，卖淫女人数较少，不符合卖淫组织的纪律性、制度性特征。2、卖淫女多为自行到店，来去自由，对卖淫行为有相对的独立性，案卷里31名嫖客中有23人是由卖淫女自行定价收取嫖资，被告人并未实施控制和管理他人卖淫的行为。3、被告人仅实施了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的单一行为，对卖淫活动不主动参与，未对卖淫女进行管控。4、该店四名卖淫女2020年8月共收取嫖资8900元，被告人仅分成3560元，违法所得较少，并应以此认定。5、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认定被告人构成容留卖淫罪，并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间，被告人张春莉在本市和平区“时尚爱美屋”及治安大街42号组织黄某、杨某、邹某某等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春莉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并与其进行嫖资分成。其间，黄某、杨某、邹某某等卖淫人员共实施卖淫嫖娼违法犯罪行为共三十余次。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20年9月1日将被告人张春莉抓获。手机等作案工具已被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9月1日0时许，公安机关在对天津市和平区治安大街40号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地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民警将张春莉传唤至派出所进行审查。2.户籍证明材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春莉的主体身份，被告人张春莉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3.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及证人黄某、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和平区治安大街40号房主是黄某，乙方是刘某，每次收房租都是张春莉给现金，一个月4000元人民币，每三个月收一次房租。治安大街42号房主是祁丽蓉，租给刘某，每月租金3600元，刘某每次支付一个季度的租金，通过银行卡转账。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春莉。4.现场图、搜查证、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书证明：和平区治安大街时尚爱美屋所在位置，治安大街40号、42号屋内布局。公安机关对治安大街时尚爱美屋进行勘验搜查、提取拭子等工作情况。经鉴定，送检拭子检出杨某、黄某、陈某某、邹某某的DNA分型。5.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张春莉华为牌紫色手机一部、避孕套11个。6.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春莉及邹某某、杨某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提取电子数据的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流水、光盘数据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张春莉银行、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8.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明：公安机关对卖淫人员黄某、杨某、邹某某及其他三十余名卖淫嫖娼人员作出行政处罚。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未查询到2019年、2020年期间存在对天津市和平区××街××号××号举报卖淫的警情。经搜查，未搜查出相关记账本。10.证人黄某（绰某）的证言证明：我以前在天津这个店卖淫，后来回家了，被抓的当天刚回天津。这个店就是天津市和平区治安大街40号，店的名字是做美容美体的，其实是卖淫的。平常管理我们的是莉姐。我们这个店一共有四个服务员，“彤彤”“江小白”“梅梅”，我叫丽丽。我们四个人就是卖淫。150元是直接发生性关系，200元是口交加性交，300元是全脱并且口交加性交，400元价位是200元价位超过15分钟再加时间的，是莉姐定的。莉姐规定我们几个人轮流接客，从治安大街40号招客，然后从后门出去，进入42号屋内卖淫，我们和莉姐是四六分成，我们拿六，莉姐拿四。莉姐平常在这个店盯着。店里有4个监控，前面两个，后边两个，就是防止检查的。谁接客就在前面看监控，要是警察来了就通知小姐和客人从后门离开，管住不管吃。我们上午12点钟左右上班，晚上2、3点下班，下班以后结账，有个笔记本在上面记账，晚上把页面撕下来，给张春莉结账。店里的避孕套是张春莉买的，我们要的时候再从她那买。11.证人杨某（绰号“彤彤”）的证言证明：卖淫地点在治安大街40号和42号，在40号接客人，将客人带到42号去卖淫。在店里我叫“彤彤”。我跟张春莉认识，近两、三年她才干这个的，去年，她在治安大街40号开店，我就想跟她干，她不要我，说我胖，我就没来。我今年6月份来天津，从6月份一直干到被抓。张春莉手下共四个卖淫女，有我、“丽丽”“江小白”“梅梅”，店对外自称做美容美甲，实际就是组织我们卖淫的地方。张春莉给我讲的规矩。卖淫价格为150元起价，直接发生关系是150元，口活加发生关系是200元，还有300元是全脱加口活，加发生关系，还有400元及500元的，就看小姐有多大本事要多钱。我与张春莉四六分成，我们是六成，她是四成。有记账本，每天晚上下班结账。价格和分成都是张春莉定的，她还规定我们的每天上下班时间，管住不管吃，每天接待客人都是有顺序，不能抢活，该谁接客了，谁就在门口呆着等客人，同时看监控，民警来了就通知后面的小姐，小姐和客人从后门就跑。张春莉给我们提供避孕套，她负责进货，我们再从她手里买。12.证人陈某某（绰号“江小白”）的证言证明：卖淫地点在治安大街40号和42号，老板是张春莉。我8月31日下午到的，转天凌晨就被民警抓了。我到店里干活的时候，莉姐跟我说过是150元起步，具体多少钱自己把握。还有上班时间，接客的时候按顺序来，不能抢活，谁在前面坐着谁看监控。避孕套是张春莉卖给我们的。店里还有三个卖淫女，“丽丽”“小梅”“彤彤”。店里有一个本子，每天我们把接客的账写在上面，然后结完账张春莉就撕了。每天一结账，就是在每天接完客人下班的时候结账。13.证人邹某某（绰号“梅梅”）的证言证明：我是2019年天热的时候来的这个店，在这个店里卖淫。待了3、4个月后回老家了，2020年4月份左右又回这个店。除我之外还有三个卖淫人员，分别是“江小白”“丽丽”“彤彤”。莉姐跟我说和我四六分成，她四我六，还跟我说收费就是150元、200元至500元，按顺序排队接客人，不能抢，接了客人要从后门出去到旁边屋进行性交。还说管住不管吃，每日一次结账。谁在前面接客人谁看监控，目的是看有没有警察来。莉姐说要是看到警察就跟大伙说一声，然后大家从后门跑。每天凌晨2、3点钟店里关门，关门之后我们跟莉姐结账，每天结一次。14.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我租治安大街42号这个房子当库房用，放米、电线、卫生纸等物。2019年冬天，张春莉找到我说用这个房子当宿舍，3600元一月租金，张春莉把钱转给我，我再转给祁丽蓉。她在治安大街40号开了个美容院。以前我经营足疗店期间安装摄像头，是在店前门和后面小区内安装的，都在店外面。刘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春莉。1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平时不去张春莉的店，不知道店怎么经营。16.被告人张春莉的供述：我与刘某是合伙人，治安大街40号是我租的，治安大街42号是刘某租的，刘某是干足疗的，有小姐卖淫。后来他的店总有人举报，2019年5月以后，刘某让我跟他一块干。他说让小姐在我房屋接客，然后把客人带到他的店进行卖淫。我们跟小姐是四六分成，我和刘某两人再五五分。平时都是我盯着店和小姐，刘某就是分钱。他自己店里的小姐都走了，现在的4个小姐都是我们一块干时来的。摄像头是刘某安的，防止民警检查。平时我跟店里的4个小姐都轮着看，谁在前面接客谁看摄像头，不接客的小姐在后面休息。现在的4个小姐叫“丽丽”“彤彤”、“江小白”“小梅”，都是小姐自己来店问，愿意干就留下。我告诉小姐，每天中午以前上班，凌晨２点下班，下班以后结账，管住不管吃，接客都按顺序，不能抢客人，轮到谁接客，谁就在前面坐着等客，要是有民警来了检查，就通知其他小姐和客人从后门走。小姐在前面接待客人，有客人做大保健小姐就带客人从40号的后门出去，从40号的后面进到42号，在42号跟客人发生卖淫嫖娼。150元起，150元就是直接发生关系，200元是口活加发生关系，300元是全脱加口活加发生关系，还有400元、500元的，都是小姐直接跟客人谈的。每天小姐跟我结账，有一个账本，接一个客人，就把钱数写在上面。从2019年5月至2019年过年之前，有段期间卖淫女比较少，我关门了，断断续续也就干了6、7个月，后来疫情期间关门了，从2020年4月至被抓，又干了4个多月，我拿到嫖资分成14万左右。除去日常开销，交费，是10万元左右。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春莉的行为定性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行政处罚情况、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春莉名为经营美容美体，实为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被告人张春莉实施了招揽卖淫女、制定接客及收取嫖资、嫖资分成的规则、发售卖淫用品、安排人员查看监控等行为，囊括了人员管理、规则制定、人员监督、赃款分成等多个方面，并非简单的容留或介绍行为，被告人张春莉与卖淫人员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属于组织行为。被告人张春莉的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仅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认定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春莉从2019年5月起即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期间断断续续经营直至案发，辩护人所提仅以2020年8月案发期间的违法所得予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综合被告人供述、银行流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莉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春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规模较小、组织较为松散的辩护意见，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春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春莉的刑期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元，依法没收。（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的手机、避孕套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或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陈 媛人民陪审员  董欣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玉昊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