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4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高新区长丰大道19号1-3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系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涵，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佩，女，199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祁东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9年8月2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元，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美云，女，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湖南省祁东县人，住祁东县，系肇事机动车湘ＤＤ××××小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祁东县，系被害人李某某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1年5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祁东县，系被害人李某某之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佩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湘0426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衡阳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6月28日21时20分，被告人徐佩驾驶湘ＤＤ××××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邓美云），沿省道Ｓ226从祁东县白地市镇往马杜桥乡行驶，至祁东县马杜桥乡政府路口地段时，遇被害人李某某横过道路，因被告人徐佩未及时避让行人，致使车辆撞倒被害人李某某，造成李某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被告人徐佩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在事故现场不远处停车，电话告诉其父亲徐某报警。随后，被告人徐佩驾车开往邓美云家，向邓美云告知自己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后邓美云骑摩托车搭乘被告人徐佩前往事故现场查看了被害人李某某的伤势。当晚22时19分，白地市交警中队民警吴飞接到刘某代徐某报警。被告人徐佩在陈某3、陈某1等人的陪同下，沿邵东方向绕道到祁东，于当晚23时到祁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经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湘ＤＤ××××型小型轿车的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美云，被告人徐佩系借车出行，其具有驾驶执照，徐佩到案时，经呼吸酒精测试、血注酒精含量检测和尿检，酒精含量为0，尿检呈阴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之子李某某出生于2013年8月17日。案发后，被告人徐佩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家属2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徐佩表示了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8日22时19分祁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白地市中队民警吴飞在案涉事故现场履行工作时，接到电话，对方称肇事司机和其驾驶的车辆已自行前往白地市中队，其赶回白地市中队时，肇事司机的父亲和某称肇事司机正在白地市中队的路上。后吴飞便要求肇事驾驶员及车辆前往祁东县交警大队投案。2019年8月2日，祁东县公安局对徐佩交通肇事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佩、被害人李某某的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被告人徐佩出生于1995年8月13日，被害人李某某出生于2013年8月17日出生。3、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8月2日、2020年1月9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徐佩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路时避让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4、调解协议、刑事责任谅解书，证明2019年7月17日，在祁东县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会员的组织下，被害人李某某的父母李某1、李某2就其经济损失的赔偿问题与被告人徐佩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李某1、李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86万，由被告人徐佩赔偿25万元，另太平洋财保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61万赔偿金，归李某1、李某2所有，若太平洋财保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给付的赔偿金不足61万，则由徐佩补足61万。被告人徐佩向李某1、李某2支付了25万元经济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一方谅解。5、证人徐某、李某2、邓某、邓美云、陈某1、李某1、刘某、陈某2、陈某3、陈某4的证言。6、被告人徐佩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28日21时20分左右，她驾驶湘ＤＤ××××小型轿车，从家里出发往马杜桥方向将车送还给朋友陈某3。当车开至祁东县马杜桥乡政府路口地段时，看到一个人从左往右飞奔横过道路，等她发现时，因距离太近，那个人直接撞到她车前左大灯处，出事后，她因怕打，没有停车，她将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打电话告诉她爸爸徐某说开车撞到了人，要她爸爸去报警，她本人去交警队。她打完电话后，又驾车开往陈某3家，陈某3妈妈邓美云问她为什么不将车停到屋里去，她告诉邓美云、陈某3车子撞了人。陈某3问她有没有报警，她说已经叫她爸爸报了警。她又将撞人一事打电话告诉陈晓建，要陈晓建到陈某3家来。邓美云说去事故现场看被撞的人伤势如何，便骑着摩托车带她去了事故现场，她们俩在现场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被一中年男子抱着，旁边有人说小孩已经死亡了。在事故现场，她爸爸打来电话，她告诉她爸爸小孩已经死亡。她爸爸说她已经去白地市交警中队报了警，要她赶快到交警队来。她接听电话后，邓美云骑摩托车带她返回，在马杜桥中学路边时，陈某4要她和陈某3、邓美云先回去，后等陈某1、陈某4骑摩托车一回来，陈某3便驾着事故车带起她、陈通顺、邓某、陈某4去白地市交警中队，因她害怕死者家属打，陈某4提出从石潭黄土铺绕道首富工到白地市，在途中，她爸爸徐某说他说在白地市交警中队等，到了白地市交警中队后，由一民警又带着他们去了祁东县交警大队。她还供述肇事车辆是她2019年6月27日在陈某3家借的，车主是邓美云。6月28日18时40分，陈某3跟她说他妹妹可能晚上要生小孩，要她将车子还给他。她便在晚上开车从白地市往马杜桥方向出发，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心里面很恐慌，怕对方家打她，不晓得如何报警，请她爸爸报警。7、鉴定意见，证明经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18日对湘ＤＤ××××小型轿车接触痕迹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检验，湘ＤＤ××××型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左侧擦蹭及灰尘减层痕迹、左前大灯擦蹭碎裂痕迹、发动机舱盖左前侧及左前翼子板擦蹭变形痕迹、左前轮眉擦蹭分离痕迹，符合与柔性客体（如直立状态下的人体）对应接触碰撞所形成”；经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18日对湘ＤＤ××××小型轿车行驶速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检验，2019年6月28日21时20分左右，发生在祁东县马杜桥乡政府路口地段的道路交通事故中，湘ＤＤ××××小型轿车事故时的行驶参考速度为57ｋｍ／ｈ-62ｋｍ／ｈ之间”；经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11日对李某某尸体进行尸表检验及死因分析，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祁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8日对徐佩血液中的酒精浓度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通过检测，送检被鉴定人徐佩血液（采血管编号：Ｅ91359794）中未检出酒精”。8、通话详单，证明了案发当晚，被告人徐佩与徐某、徐某与吴运波、吴运波与白地市中队民警、交警大队民警之间进行了电话联系以及电话联系的具体时间。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监控视频，证明了案发现场情况。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之子李某某出生于2013年8月17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邓美云所有的湘ＤＤ××××型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7日00:00至2020年4月26日24:00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丧葬费38781.5元，按照湖南省2019年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年计算；2、死亡赔偿金796840元，按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3、为处理事故善后事宜发生的交通、误工等经济损失，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酌情核定为10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损失合计为836622.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佩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佩交通肇事后驾车离开了现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衡阳中心支公司认为徐佩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经查，本案被告人徐佩在肇事后，驾车离开现场一分多钟后打电话向其父亲寻求帮助并委托其报警，徐某因客观原因出现了延迟报警的情况，但在事故处理民警勘查现场、尚未启动进一步侦查措施前，徐某又转委托了刘某报警并联系上值班民警，且被告人徐佩在向车主邓美云归还车辆时，告诉邓美云其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及已报警的事实，同时，被告人徐佩还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上述事实有徐某、刘某、邓美云、陈某3等人的证言、通话详单和被告人徐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被告人徐佩主观上并无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逃逸导致增加事故处理难度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衡阳中心支公司关于被告人徐佩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佩肇事后主动到公安交警部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佩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祁东县司法局评估，建议对被告人徐佩适用社区矫正。祁东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以及被告人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徐佩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请求，予以采纳。核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态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佩交通肇事，导致被害人李某某当场死亡，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各项损失总额为836622.5元，其他过高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湖南分公司或衡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因本案系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纠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佩已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美云系肇事机动车湘ＤＤ××××小轿车车主，被告人徐佩借车时，具有驾驶证并具有一定驾驶技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邓美云在借车行为中存在过错，邓美云不应作为赔偿主体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美云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害人李某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并负次要责任，应当减轻被告人徐佩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本院确定被告人除佩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6692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自负20%的民事责任即167324.5元。被告人徐佩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美云所有，邓美云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人徐佩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余额59298元，由被告人徐佩负责赔偿。被告人徐佩已先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5万元，并当庭表示即使有超额赔偿，也不再要求返还，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益的合法处分，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保衡阳中心支公司关于被告人徐佩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依法采取措施，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其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免除的主张，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美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为维护社会秩序，确保交通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徐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损失836622.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衡阳中心支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426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民事判决部分；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理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徐佩系交通肇事逃逸；2、即便被上诉人徐佩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但因其驾驶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也符合上诉人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3、一审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的代理人与被告人的辩护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已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佩服判息诉，检察机关亦未提起抗诉，因此，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衡阳中心支公司就附带民事部分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徐佩系交通肇事后逃逸或离开事故现场，符合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经查，被上诉人徐佩在发生交通肇事后，确实驾车离开了现场，但其在事故发生后一分多钟打电话委托报警并告知他人发生了交通事故及报警的事实，随后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自首。此一事实有公安交警部门、公诉机关的移送文书等公文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佩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致本案的事实、责任难以区分清楚，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根据司法惯例，在审理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民事审判应依照刑事审理查明的事实来认定民事责任。另，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衡阳支公司还提出本案一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与本案被告人的辩护人均系同一律师事务所，一审程序违法。经查，虽然《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五十条第（五）项规定，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仲裁案件中，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同时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的，律师事务所不得与当事人建立或维持委托关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不得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律师执业行为规范》是全国律师协会制定的行业性规范，而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律师法并未就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不得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作出禁止性规定。因此，尽管一审法院在审查代理人中有一定疏忽，但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程序并不违法。因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衡阳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 侃审 判 员  唐福元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邓 斌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