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巧云，女，197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辉，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荣，女，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亚、仇伟涛（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秀芝，女，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郭巧云因与被上诉人张美荣、原审第三人张秀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巧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辉，被上诉人张美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亚、仇伟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秀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巧云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遗漏内容及未查清的事实。1.郭巧云与张秀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等事实未予以认定。一审庭审中，张美荣提交的有（2020）豫14民终169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一二审判决书清楚的认定2015年10月14日，郭巧云因家庭需要向张秀芝借款230000元的事实，并判决郭巧云偿还张秀芝下余借款210000元。郭巧云在该案中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起诉张美荣，返还郭巧云不当得利款的事实。本案一审法院未将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郭巧云为张美荣夫妇转款817300元的事实未予认定。郭巧云提供银行流水11页，该流水清楚的显示郭巧云向张美荣夫妇转款817300元，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且该事实与本案判决也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也会导致事实不清，甚至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未查明张美荣曾出借金额等事实。张美荣以之前郭巧云向其借款为由，郭巧云诉请款项是偿还款项，但并没有查明郭巧云向其借款的金额、时间、利息和还款情况，以及借款主体是郭巧云还是郭巧云前夫霍同伟的事实。4.张秀芝当庭确认，张美荣没有给付其207500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郭巧云对张秀芝发问，张秀芝明确表示张美荣没有给付其2075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也都没有予以认定。综合上述情况可知，一审裁判有失公允，对郭巧云有利的事实均未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称“原告郭巧云的丈夫霍同伟与被告张美荣的丈夫刘卫东系老表关系”错误。郭巧云与霍同伟于2013年4月24日离婚，当庭向法院说明，但是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霍同伟与刘卫东是老表关系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日原告郭巧云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系向被告张美荣的账户转款还款207500元，后被告张美荣与其丈夫刘卫东和原告郭巧云及其丈夫霍同伟在一起吃饭时，被告张美荣与其丈夫刘卫东把原告郭巧云出具的借条交给原告郭巧云，并当场撕掉”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述事实不当。本案中，无论是郭巧云还是张美荣均没有人称他们之间存在207500元的债务。也没有任何一个证据能够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207500元的借贷关系，更没有证据显示有一张207500元的借条张美荣撕掉。郭巧云也未认可有该事实存在。二、郭巧云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郭巧云提供了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存在该笔转账的事实，且还提供了其他多达60余万元银行转账记录。郭巧云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所发欠付张秀芝230000元借款的借条图片足以证明，郭巧云已经将欠付张秀芝的230000元中的207500元给付张美荣。微信聊天中，张美荣夫妇于2018年12月6日17时40分给郭巧云发了郭巧云欠付张秀芝230000借款的借条图片，而到该日18时07分时张美荣本人又发语音称，该230000元已经偿还210000元本金的事实，但该聊天记录中虽然还有其他材料证明其他借款，但是根本不存在另一笔230000元的借款，因此，该230000元借款就是特指张美荣十几分钟前所发的郭秀荣欠付张秀芝的借条图片。郭巧云转给张美荣的207500元款项，也就是偿还郭巧云欠付张秀芝23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结合第三人张秀芝一审所述张美荣没有将该款给付张秀芝的事实。张美荣依法应当返还郭巧云不当得利款207500元。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判决本案存在根本错误。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不是以接受询问或者一份保证书来认定，一审法院对最高法院的解释断章取义，进行曲解，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其次，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情况，本案中，张美荣已经提供该证据材料，郭巧云的代理人已经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已经说明张美荣提供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即便真实，也没有显示微信聊天中还存在另一笔230000元借款的事实，更不能证明郭巧云、张美荣之间存在另外230000元借款的情况，不能达到张美荣的证明目的。第四，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开始的时候采取独任审理的简易程序，后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期限为6个月，但一审法院自2020年4月29日立案至2020年12月9日下判决，长达7个月零10天，一审法院也未告知其他延长审理期限的事由存在，一审法院严重超期。张美荣答辩称：郭巧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郭巧云家庭及郭巧云从事建筑行业，其多次向张美荣借款，本案的款项是郭巧云向张美荣偿还的以前的款项，请求查明事实后驳回郭巧云的上诉请求。张秀芝未发表陈述意见。郭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美荣返还现金207500元资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张美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巧云的丈夫霍同伟与张美荣的丈夫刘卫东系老表关系。张美荣与其丈夫刘卫东是从事跑运输生意的。郭巧云及其丈夫霍同伟因需要资金多次向张美荣与其丈夫刘卫东借款。2017年1月1日郭巧云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张美荣的账户转账还款207500元，后张美荣与其丈夫刘卫东和郭巧云及其丈夫霍同伟在一起吃饭时，张美荣与其丈夫刘卫东把郭巧云出具的借条交给了郭巧云，并当场撕掉。现郭巧云以该涉案款207500元是让张美荣代为偿还郭巧云借第三人张秀芝的借款，而张美荣没有代为偿还，张美荣非法侵害郭巧云财产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美荣返还现金2075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另查明：郭巧云向法院提供了三张录音光盘，2020年12月1日法院向郭巧云及张美荣送达质证通知书，郭巧云经通知未到庭进行质证，张美荣到庭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该案中，郭巧云以该涉案款207500元是让张美荣代为偿还郭巧云借第三人张秀芝的借款，而张美荣没有代为偿还，张美荣非法侵害郭巧云财产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郭巧云在向第三人张秀芝的借款，郭巧云于2016年9月10日是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张秀芝还款20000元，郭巧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道第三人张秀芝的银行账户，郭巧云再向第三人张秀芝偿还借款时，应直接汇入第三人张秀芝的账户，而将涉案款207500元汇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汇入张美荣的账户，通过张美荣再向第三人张秀芝偿还借款，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从郭巧云所提供的证据来看，聊天记录显示，张美荣的丈夫刘卫东问郭巧云“嫂子，你是转我卡上了，还是转美荣卡上了，回答是你的卡”及刘卫东说“嫂子，你那个23万元，还剩4万多块钱，16万的条给你发过去了你算算”，同时法院要求郭巧云、张美荣双方本人到庭对其微信中语音通话光盘进行质证并接受询问，张美荣到庭进行质证，而郭巧云经通知未到庭进行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郭巧云要求张美荣返还现金2075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巧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2元，由原告郭巧云负担。二审庭审中，郭巧云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霍同伟与郭巧云离婚证一份，证明郭巧云于2013年4月24日与霍同伟已经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定郭巧云与霍同伟夫妻关系的事实错误，影响判决结果。张美荣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郭巧云的证明目的。庭审后，郭巧云提交了证据2，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2月12日郭巧云与刘卫东夫妇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郭巧云已经偿还给张美荣持有名为“张秀芝23万借条”中22万本金的事实；证据3，转账明细，证明2019年3月7日郭巧云让其女儿霍祥祥代替偿还张美荣丈夫账户20000元的事实，收款账户账号为62×××71，收款方为刘卫东。张美荣质证认为，对证据2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记录是郭巧云与张美荣夫妻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230000元与207500元并非同一笔借款，按照郭巧云微信聊天记录的逻辑郭巧云是2017年1月1日向张美荣转款207500元，但是微信的记录明确的显示是2017年2月17日开始算130000元，207500元与230000元与130000元，是不能证明该案涉款项是郭巧云认为支付给张秀芝的借款，结合张美荣丈夫刘卫东与郭巧云的微信记录也能证实双方存在多次的借贷关系，并且在微信记录中明确的显示刘卫东已经把借条销毁的事实，2016年9月，郭巧云向张秀芝转账20000元，是账户转账，在郭巧云明知张秀芝账号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向张美荣转款，这是不符合交易习惯的，所以207500元与张秀芝230000元并非同一笔借款。证据3，对20000元转账予以认可，但是该20000元是郭巧云向张美荣多次借款中还款的一部分，并且语音聊天记录中也可以证实在一次共同吃饭的时候将以前的借条撕毁，该转账与本案无关。张美荣提交的证据有：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另案当事人起诉郭巧云及其子女，由于郭巧云与霍同伟在夫妻关系存在期间及办理离婚手续后多次向张美荣及案外人借款，在张得林一案中，由于郭巧云及霍同伟多次向张得林借款，其中张美荣的丈夫刘卫东作为担保人承担了5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但霍同伟的继承人已放弃继承，该案责任由刘卫东承担。郭巧云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已经认定郭巧云与霍同伟于2013年4月24日离婚，且霍同伟所借款项并非郭巧云与霍同伟的共同债务的事实，不应承担霍同伟所欠款项，郭巧云离婚后自己经营房地产，郭巧云只是作为会计进行管账和支付工人工资以及偿还相关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郭巧云、张美荣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将郭巧云与刘卫东之间的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12月12日的部分微信语音进行文字转换（共计15页），并经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巧云、张美荣对本院整理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郭巧云与张美荣聊天记录显示，郭巧云于2017年1月1日向张美荣转账的207500元并不能证明是偿还张秀芝的230000元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返还现金2075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郭巧云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在2017年1月1日向张美荣转款的207500元系偿还张秀芝的230000元借款，但张秀芝没有收到该转款，后张秀芝持条向法院起诉，经判决郭巧云需向张秀芝偿还210000元借款，张美荣对案涉207500元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根据,使他人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由此引起的在利益所有人与不当得利人之间的一种债务关系。本案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郭巧云与张美荣之间多次转账，双方存在经济往来，案涉转账发生在2017年1月1日，在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张美荣与郭巧云的聊天中，郭巧云主张聊天中提到的23万，就是郭巧云与张秀芝之间的23万借款，但郭巧云在聊天中未提及还款案涉207500元。因此，根据郭巧云的陈述及证据不能证明案涉207500元即偿还的其与张秀芝之间的借款。而郭巧云与张美荣之间亦存在经济往来，郭巧云不能证明其向张美荣转款207500元使张美荣获得了不当利益，郭巧云关于张美荣对案涉207500元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审理程序问题，郭巧云上诉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存在超审限情形。经本院审查,一审期间因本案存在申请追加当事人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的扣除审限情形,本案一审程序不存在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郭巧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2元，由上诉人郭巧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