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8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法定代表人：高长永，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燕，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彩霞，女，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神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八娃，女，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神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米世清，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神木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芳，神木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木农商银行）因与上诉人白彩霞、白八娃、米世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木农商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保险公司未理赔部分不应当从欠付借款本息中扣除。借款人折文玉于2015年11月12日跌倒碰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报保险公司后，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理赔范围，但鉴于与上诉人有合作关系以及上诉人的多次协商，方才同意协议赔付保险金额的60%。一审法院将保险公司未理赔的40%保险金额从被上诉人的欠付借款本息中扣除错误。白彩霞、米世清、白八娃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白彩霞不偿还借款本金，仅偿还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所欠利息以及该利息占有期间的逾期利息。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米世清、白八娃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借款本金已全部偿还完毕。2015年5月27日，借款人折文玉与上诉人白彩霞向被上诉人神木农商银行借款45万元整，约定月利率9.18‰，借款期限为11个月。同日，折文玉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向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投保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45万元，保险期限为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4月26日，受益人为发放借款的金融机构即被上诉人。2015年11月12日，借款人折文玉意外死亡，被上诉人向保险公司索赔了保险金额的60%即27万元，自愿放弃了剩余40%的保险金额。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27万元属于借款本金，则其自愿放弃的40%保险金额即18万元也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应当视为借款人已经将借款本金全部偿还完毕，借款利息也应当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上诉人白彩霞已经履行了3.65万元利息，该款项应当在欠付利息中扣除。2.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限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米世清、白八娃不承担保证责任。白彩霞、米世清、白八娃就神木农商银行的上诉共同辩称：折文玉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折文玉意外死亡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神木农商银行作为保险受益人在理赔过程中自愿放弃了保险金额的40%，该部分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故案涉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利息也应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神木农商银行就白彩霞、米世清、白八娃的上诉辩称：1.案涉借款本金并未清偿完毕，折文玉的死亡事故不符合保险理赔条件，保险公司已理赔了保险金额的60%，系为减少双方损失，该理赔数额，米世清等人也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截止时间以及借款本金偿还完毕无法律依据，且在保险公司理赔之后，白彩霞等人先后向答辩人清偿36000元本金，表明其认可本金未偿还完毕。2.保证期限未超过诉讼时效，米世清、白八娃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神木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白彩霞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4.4万元及利息21.65万元（利息暂算至2020年5月11日，实际支付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日止，利息从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按月利率9.18‰计算，从2016年4月26日至全部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被告米世清、白八娃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7日，折文玉、白彩霞与原告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5万元，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4月26日，月利率为9.18‰，逾期月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上浮30%即11.934‰。同日，被告米世清、白八娃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当日，原告向折文玉发放了贷款。借款后，该借款中，借款本金偿还了30.6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12月20日，所偿还的上述本息中包含折文玉死亡后承保的保险公司偿还27万元。2015年5月27日，折文玉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投保人保寿险贷款借款人保险投保单暨保险单一份，经办人为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李家畔分理处。保险单中约定保险单生效日期2015年5月28日，被告保险人为折文玉，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27日零时至2016年4月26日二十四时，险种名为人保寿险贷款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45万元，第一顺序受益人为发放贷借款的金融机构，第二顺序受益人法定。特别约定除本保险单另有约定外，本保险单身故保险金、伤残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第一顺序收益人为向被保险人发放贷款的金额机构，其受益份额为保险金申请当时被告保险人依借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和，但以本保险单约定的应给付保险金额为限。本公司对第一顺序受益人的赔偿额度在任何情况下不超过本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被保险人或投保人不得变更第一顺序受益人。如给付的保险金超过第一顺序受益人的受益份额，本公司将剩余部分的保险金给付第二顺序受益人。全残保险金、伤残保险金第二顺序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被保险人若向贷款人提前还清所有借款，则全残保险金或伤残保险金受益人自动变更为被保险人本人。在投保人暨被保险人声明中约定，本人自愿投保本保险，生效日期以本保险单载明为准。本人同意本投保单暨保险单作为借款合同的附件。在保险单背面第四条保险责任简介中第（一）款第1项中称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我们按身故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五条约定责任免除简介，并对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责任免除内容说明。2015年11月13日神木市神府经济开发区医院出具的折文玉的诊断证明，临床诊断为外伤性脑死亡。2018年4月24日神木市公安局尔林兔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显示，折文玉死亡原因为非正常死亡，死亡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折文玉死亡后，承保的保险公司向原告赔偿了保险金额内60%，即27万元。另，原告于2018年4月7日在本院提起诉讼，向折文玉以及三被告主张债权，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陕0881民初29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及被告米世清、白八娃均放弃追加折文玉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折文玉、白彩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与被告米世清、白八娃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真实意思表示基础上作出，合同内容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借款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了借款，且双方约定月利息以及罚息均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白彩霞作为借款人理应依约还本付息。关于被告米世清、白八娃是否免除了保证责任。二被告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与原告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故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应当对全部借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双方约定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为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的4月26日止，原告于2018年4月7日以诉讼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系在保证期间内提出，保证期间转换为诉讼时效并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而各保证人亦未向本院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保证人不能免除保证责任。关于是否应追加折文玉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原告称应由三被告决定，原告与保险公司系独立法人，三被告放弃赔偿系三被告自己的事情，保险也非原告强制购买的，被告米世清、白八娃主张应追加为本案被告，认为涉案保单系应原告要求购买，保险费也由折文玉交给原告，被告对保险公司不知情，在折文玉死亡时，原告作为第一受益人应及时向保险公司主张权益，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损失扩大，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向三被告主张的本案诉讼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原告与保险公司之间因受益而产生的关系系保险合同关系，二者为两个不同法律关系，诉讼标的不同，不宜合并审理本案。其次，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了保险金额60%的事实无异议，说明保险公司已向原告作出赔偿，因此追加保险公司对于本案事实的查明无意义。因此，本院不予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关于三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的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二被告应当就其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剩余借款本息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到庭二被告提交了证据，证明折文玉意外死亡，符合保险单中理赔事项（第四项第一款），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偿还本案借款，自借款人死亡时至今的利息属于原告怠于行使权利扩大的损失，应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承认保险公司已赔偿保险金额的60%，结合二被告提交的折文玉诊断证明显示的临床诊断中称为外伤性脑死亡、户口注销证明中显示的死亡原因非正常死亡、尔林兔镇前尔林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折文玉于2015年11月12日跌倒碰伤经神木县神府经济开发区医院抢救无效意外死亡，说明折文玉死亡非因自身原因，原告未提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剩余金额的相关证据，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反驳原告主张诉讼请求，原告应自行承担因自身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即剩余40%（即18万元）应在所欠金额内予以核减。二被告主张因原告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利息损失扩大，因借款于2016年4月26日已到期，三被告均应按合同义务履行还款责任，而三被告未及时履行，才引起本案诉讼，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本案借款截至2020年5月11日的利息为21.65万元，所核减的金额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故应当以利息予以核减，也即剩余所欠利息为3.65万元。综上，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白彩霞偿还剩余借款本息以及被告米世清、白八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超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白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4万元及利息（利息包含截至2020年5月11日止所欠的利息3.65万元以及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二、由被告白八娃、米世清对上述第一条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白彩霞追偿。三、驳回原告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原告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90元，被告白彩霞、白八娃、米世清共同负担1960元。二审中，上诉人神木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交还款明细1份以及收贷凭证8张，证明借款人在保险公司理赔后向其偿还了36000元借款本金，认可借款本金未偿还完毕的事实。白彩霞、米世清、白八娃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对神木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还款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偿还的系利息非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本院对上诉人神木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因白彩霞等人对还款金额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还款明细以及收贷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偿还款项性质为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在论理阶段予以综合阐述。二审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神木农商银行理赔保险金27万元，白彩霞于2019年3月20日向神木农商银行偿还5000元，于2019年4月21日偿还5000元，于2019年5月21日偿还5000元，于2019年6月24日偿还5000元，于2019年8月13日偿还5000元，于2019年9月28日偿还3000元，于2019年12月13日偿还5000元，于2020年3月23日偿还3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06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折文玉（已故）、白彩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与米世清、白八娃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借款人折文玉（已故）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未予理赔的剩余40%的保险金是否应当在案涉借款本息中予以核减；二、保证人白八娃、米世清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三、白彩霞、白八娃、米世清还应向神木农商银行清偿借款本息金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借款人折文玉（已故）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签订的贷款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为独立于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虽然具有降低借款人发生意外事故后借款无法依约偿还的信贷风险的作用,但并非以保险事故的发生作为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成就条件。借款人折文玉身故后，神木农商银行作为第一受益人向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进行理赔，双方达成给付协议书，约定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向神木农商银行支付保险金27万元。根据双方的协议书，未明确说明理赔的具体情况，也未表明支付27万元保险金系因神木农商银行自愿放弃剩余保险金，故借款人白彩霞以及保证人白八娃、米世清认为神木农商银行自愿放弃剩余保险金，且扩大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借款抵扣金额应以保险公司实际理赔金额为准，一审法院将保险公司未予理赔的18万充抵成借款利息实有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保证人白八娃、米世清与神木农商银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2年，即保证期间为2016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经查，神木农商银行于2018年4月7日向神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主张权利的行为系在保证期间内提出，虽被裁定驳回起诉，但非其主观原因所致，应视为神木农商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诉讼时效开始起算。白八娃、米世清主张神木农商银行未在保证期间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免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双方对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理赔的27万元保险金认定为借款本金均无异议，对白彩霞在保险金理赔后陆续偿还36000元的款项性质有争议，神木农商银行认为该款偿还的系借款本金，白彩霞则认为借款本金已经通过保险理赔全部偿还完毕，该款项偿还的系利息。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保险公司未予理赔的部分不能在借款本息中核减，仍应由白彩霞按照剩余本金14.4万元及利息向农商行偿还，故白彩霞所主张的前提并不存在，且根据白彩霞每次还款时神木农商银行向其出具的还贷凭证中也表明其每次偿还款项的性质均为借款本金，故该36000元应依法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根据神木农商银行在二审中提供的还款明细，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27万元，截至该日，白彩霞下欠借款本金18万元；白彩霞于2019年3月20日偿还本金5000元，截至该日，其下欠借款本金175000元；白彩霞于2019年4月21日偿还本金5000元，截至该日，其下欠借款本金170000元；白彩霞于2019年5月21日偿还本金5000元，截至该日，其下欠借款本金165000元；白彩霞于2019年6月24日偿还本金5000元，截至该日，其下欠借款本金160000元；白彩霞于2019年8月13日偿还本金5000元，截至该日，其下欠借款本金155000元；白彩霞于2019年9月28日偿还本金3000元，截至该日，其下欠借款本金152000元；白彩霞于2019年12月13日偿还本金5000元，截至该日，其下欠借款本金147000元；白彩霞于2020年3月23日偿还本金3000元，截至该日，其下欠借款本金144000元。之后，白彩霞再未清偿借款本金。关于借款利息，神木农商银行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利息清偿至2015年12月20日，因白彩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利息清偿数额故以神木农商银行所述为准即利息清偿至该日。综上，上诉人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白彩霞、白八娃、米世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迟延履行告知条款、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变更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白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由白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2015年12月21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借款的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按月利率9.18‰计算；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以1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以16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以15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以15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以14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按月利率11.934‰计算。）；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白彩霞、白八娃、米世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共计7810元，均由白彩霞、白八娃、米世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 韬审 判 员  周利娥审 判 员  李文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甜甜书 记 员  白致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