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2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彦江，曾用名董艳江，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津西钢铁有限公司炼钢二厂风机工，系官园小区物业承包者，住唐山市迁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迁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贺翔，河北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国安，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津西钢铁有限公司炼钢二厂环保科科长，住唐山市迁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迁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士才，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那春生，男，1963年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满族，高中文化，原津西钢铁有限公司炼钢二厂维修中心电工，住唐山市迁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迁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大伟，北京市盈科（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彦江、叶国安、那春生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冀0227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彦江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份，迁西县三屯营镇官园小区物业承包者董彦江觉得小区电费太高，想从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那偷电。同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其看到小区配电室墙外有一根电缆线，是河北津西钢铁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用电笔测了测有电，其就把电缆线接到了官园小区配电箱上，从此开始盗用该公司电能。2019年9月初，因为原来用来盗窃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电能的电缆线出现故障不能用了，被告人董彦江把原来的电缆线撤掉。被告人董彦江想从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偷电，其找到了被告人叶国安、那春生一起从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墙外把电缆线顺着暖气管道铺设到了官园小区配电室。第二天被告人董彦江让被告人那春生把电缆线接在了官园小区东墙上的双向刀闸上，往上就是盗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能，往下就是用三屯供电所的电能。被告人董彦江指使被告人叶国安负责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墙内电缆线铺设及接入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配电箱上，被告人叶国安表示同意。被告人叶国安找到津西铁厂炼钢一厂铸铁班长刘文辉(2019年9月因病死亡)铺设重工科技墙内电缆线及接到重工科技配电箱上。后来被告人叶国安电话告知被告人董彦江铁厂里面电缆线接好了，从此就开始盗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能至案发。经统计，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份，被告人董彦江盗窃电能价值241936.83元，被告人叶国安、那春生参与帮助董彦江自2019年9月至10月盗窃电能价值18884.89元。另查明，被告人董彦江案发后主动退赔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电损2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迁西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1日决定对津西铁厂电能被盗案立案侦查。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本人在官园小区物业打工，负责小区每月抄用户电表用电数之后把数报给董彦江打印出来，帮忙开票收费，一开始就干这工作，李某负责收现金，使用微信和支付宝交费的扫董彦江二维码，收费都归董彦江，董彦江负责在电管站交费，每月的总数不清楚。物业收取用户电费开收据，由董彦江开票。2018年和2019年的收据都在物业值班办公室抽屉里放着，以前的都让董彦江放他家车库里了。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本人与董彦江是亲哥们，在官园小区住。官园小区物业管理者是董彦江，他和警卫室的女的负责收取电费、物业费，开具普通收据票据，官园小区使用津西铁厂内的电，听小区人说是董彦江私自接的，具体谁说的记不清了，董彦江接电后董某劝说过他，他说没事。 4.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本人是官园小区住户，董彦江是官园小区物业承包者，他和警卫室的女的负责小区卫生及收取物业费和电费，收费开普通收据票据。小区有人知道是董彦江偷的电就不交物业费和电费。小区使用津西铁厂内的电，是董彦江接过来的。 5.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本人是津西钢铁集团建安公司电仪主任。2019年11月11日中午，津西保卫部通知去拆除电缆线，地点在电缆线建安库房配电柜旁边，拆除后就进行拆除电缆线一直到官园小区院内一个配电柜里，建安公司配电柜没有专人负责看管，没有上锁，拆除的电缆线是黑色外皮铝线。 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本人是河北津西钢铁集团建安公司经理助理。2019年11月11日上午，三屯营派出所工作人员通知说官园小区承包者偷接建安公司电线，经现场查看，建安公司库房配电箱上，接着一根从厂外进来的电缆线，黑色外皮大约直径2公分，这根电缆线另一头从墙上延伸出厂外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接的，听民警说是官园小区物业承包者干的，建安公司南侧墙边共有两个配电箱，东西各一个，相距大约50米，西侧配电箱在2018年10月份左右因故障拆除了东侧的一直在用。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本人是迁西县三屯营镇供电所电工，2002年至今分管三屯镇官园村的用电和维修，认识董彦江，他是官园小区物业承包者，承包好多年了，知道董彦江偷津西铁厂电的事，但不是特别清楚，因为董彦江负责官园小区电费，以前每月他缴纳电费没有一万元也有八千元，可自去年冬季，发现他每月电费降到一千元左右，觉得不正常，就去问董彦江，他说他从津西铁厂接了电缆线用津西铁厂电呢。高金泉检查过供电线路，没发现偷供电所的电就没管。关于官园小区2018年2月-9月份用电量是0的情况，就是官园小区这段时间没有产生电量，没有缴纳电费，如果是电脑系统问题不会这么长时间。 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本人在迁西县三屯营镇供电所上班，负责综合业务，官园小区用电由三屯营供电所管理，不存在阶梯电价每度电一年四季都是0.4712元。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本人经营一个五金店名称是三屯营镇久红五金门市部，认识董彦江，他是三屯营镇官园小区物业管理者。经查看手机微信账单，2019年8月30日17时55分04秒，董彦江从店里购买过黑色铝芯电缆线，好像是六、七十米，微信支付了1625元，他没说干什么用也没问。 10.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被告人盗窃现场情况。 1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对盗电现场的辨认、指认。 12.迁西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扣押官园小区水电费收费收据及明细、电缆线、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收据、电费专用发票，证实官园小区收电费、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支出电费及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性质情况。 13.迁西县发展和改革局转发《关于电网企业增值税税率调整相应降低单一制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的通知、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电网企业增值税税率调整相应减低单一制工商业电价有关事项的通知、河北省南部电网销售电价表，证实河北省电价情况。 14.迁西县公安局三屯营派出所董彦江盗窃非法获利说明、董彦江等人盗窃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电能案盗窃金额测算表，证明被告人董彦江盗电情况。 15.被告人董彦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本人自2008年开始承包迁西县三屯营镇官园小区物业，共2个人，自己和李某负责小区电费，为了挣点钱，就想到从津西铁厂偷电。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因小区电费太高，想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偷电，因小区配电室墙外有一根电缆线，经测试有电，就买了30米电缆线顺着暖气管道把电缆接到小区配电室，之后就开始偷电。后来偷电的电缆线断了，就把电缆线给撤了。2019年夏天，经查看手机微信账单是2019年8月30日17时55分04秒，微信账单是1625元。在三屯营镇久红五金店，购买70米电缆线又开始偷电至案发。这次是断电后，其购买了电缆线，联系叶国安、那春生帮忙铺的电缆线，叶国安帮忙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院内接的电，具体叶国安怎么接的，让谁接的不清楚。小区配电箱是那春生帮忙接的。 16.被告人叶国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本人与董彦江同住官园小区。2019年夏季董彦江找自己和那春生说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出来的电缆线坏了，你们帮忙重新接一下，董彦江、叶国安、那春生一起把董彦江事先准备的电缆线顺暖气管道铺好，连接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墙外和小区配电箱上，后来其告诉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人刘文辉（已故）帮忙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院内接的电，知道董彦江负责收取小区电费，他使用津西铁厂电，从中获利。 17.被告人那春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本人与董彦江、叶国安同住官园小区，还兼职官园小区电工。大约2019年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接董彦江电话到官园小区锅炉房帮忙铺设电缆，与叶国安一起帮董彦江顺着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外墙暖气管道铺设电缆，连接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南墙外的电缆线。后来，又帮忙把电缆线接到了小区配电室。因为董彦江是官园小区物业承包者，负责收取小区物业费、电费，他偷津西铁厂电，从中获利。 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 1.迁西县三屯营镇官园村党支部、村委会于2019年12月9日申请一份，证实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2016年同意官园村居民自来水工程电源由津西提供。 2.被告人董彦江购买电缆价钱截图，证人张某的截图，证实购买电缆的时间及价格。 综合上述证据，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份，被告人董彦江、叶国安、那春生共同铺设电缆线连接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电力盗窃电能。综合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微信截图等证据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韩某的证言、官园小区向三屯营供电所缴纳电费明细等证据证明的内容不一致，不能确定铺设电缆的准确时间，应认定铺设电缆的时间在2019年8月30日后1-2天。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盗窃电能的价值数额问题，因被告人董彦江直接盗窃的是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能，该公司独立核算，是犯罪行为直接侵害的对象，应以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电能被盗造成的损失认定盗电价值即盗窃数额。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使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电能是津西方面同意的意见，根据其提供的2019年12月9日官园村的申请，不能证明官园小区物业用电是津西方面同意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叶国安、那春生与被告人董彦江没有共同预谋盗电，不具有窃电故意，不具有犯罪动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结合证人董某、姚某1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官园小区物业电费明细等证据证明的内容，能够认定被告人叶国安、那春生应当知道被告人董彦江窃电的事实，具有帮助窃电的故意，符合共同窃电犯罪的特征，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盗电能的数量、电价等问题的意见，公诉机关根据官园小区每月收集的小区居民每户用电总和，扣除每月小区物业及居民每户使用三屯营供电所电能数量，认定被告人每月使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电能数量，结合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每月向津西集团公司缴纳电费的价格（其价格不超过国家电网同区域、同时段的电价），认定损失数额即盗窃数额，其计算方法、计算结果具有客观性，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彦江系官园小区物业承包者，负责小区物业费、电费收取，为从中获利自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私接并使用、盗窃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电能460531.05度，价值241936.83元。被告人叶国安、那春生明知被告人董彦江盗窃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电能，帮助董彦江铺设电缆线连接电力，自2019年9月至10月盗窃电能39311.5度，价值18884.89元。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彦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与叶国安、那春生秘密窃取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能，被告人董彦江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叶国安、那春生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董彦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国安、那春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董彦江、叶国安、那春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虽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不影响对犯罪事实坦白的认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那春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理。被告人董彦江、叶国安案发后主动退赔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叶国安、那春生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手段、情节、造成的后果等因素可以免除处罚。供犯罪使用的工具，予以没收。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彦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叶国安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那春生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四、供犯罪使用的电缆70米，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董彦江上诉理由是：一是认定上诉人盗窃金额错误。盗窃电量的认定存在错误，对小区公共区域用电部分存在重复计算。计算盗窃数额时电费价格认定不合理，本案中不能确定上诉人盗电时属于何种时段，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按低谷时的电费价格计算。二是一审法院以非法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公诉机关出示的后续材料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三是上诉人属于认罪认罚，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从宽幅度应适当放宽。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叶国安的辩护人提出叶国安有坦白情节，主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那春生的辩护人提出那春生系从犯，其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且一审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彦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及与叶国安、那春生窃取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能，上诉人董彦江盗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叶国安、那春生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关于上诉人董彦江所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盗窃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官园小区每月收集的小区居民每户用电总和，扣除每月小区物业及居民每户使用三屯营供电所电能数量，认定上诉人每月使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电能数量，结合河北津西钢铁集团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缴纳电费的价格认定损失数额即盗窃数额，客观合理，本院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董彦江所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证据材料系非法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所涉证据材料系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董彦江所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认罪认罚情节未予认定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否认其行为系盗窃，并未认罪，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叶国安、那春生辩护人所提原审被告人叶国安、那春生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董彦江、叶国安、那春生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宝聚 审判员  朱 正 审判员  杜 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