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满，男，1969年12月30日生，满族，农民，现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岩，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学，男，1963年9月22日生，满族，农民，现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丁建学妻子），1963年5月1日生，满族，农民，现住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葫芦岛市连山区水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建满因与被上诉人丁建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建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岩，被上诉人丁建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建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建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换地亩数、补偿款打入肖志芹名下，由肖志芹给各户分钱认定错误、除了丁建学和郭老五之外，都给换地户分了补偿款等事实错误。1、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成立并生效，未签订书面合同不影响合同效力。2、即使双方未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期限，也不应当视为临时换地合同，被上诉人不享有解除权。3、案涉占地补偿款应归属于丁建满，丁建满并未同意将占地补偿款给丁建学。二、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错误。第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于2003年3月1日施行，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换土地发生在2000年，互换土地行为发生在农村土地承包法之前，而发生当时并没有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的规定。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的形式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但该条规定并未明确规定违反的后果是合同无效，属于管理性规范，并非是效力性强制性规范。2、本案双方互换土地的事实已经发生且已实际履行多年，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3、按照农村交易习惯，该类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时有发生，往往都是通过达成口头协议来实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极少有订立书面合同并备案的情形。丁建学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2、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互换土地时未约定补偿款的归属事宜，案涉土地补偿款发放时，经协商丁建满与丁建学及其他各户已签字确认，由丁建满的母亲代为领取并统一发放。丁建满代为领取的补偿款未予返还丁建学，是恶意侵占。3、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丁建学在自己无法得到相应补偿款的情况下向丁建学提起民事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丁建满的上诉请求。丁建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丁建满返还水库占地补偿款48000元；2、诉讼费由丁建满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丁建学和丁建满是同村同屯的村民。丁建学在生产队解体时分得大榆树地8根垄0.6亩，后因乡政府修建公路占用原告家的大榆树地，从方塘地给丁建学进行了双倍补地1.2亩。后方塘地又被占用，又从大河地（也叫沙窝地、狗河地）给丁建学补地。2001年，丁建满为了便于经营，与丁建学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丁建学家的大河地换给丁建满经营，丁建满分得的小庙地给丁建学经营。双方换地经营行为未在绥中县明水乡东洼子村民委员会和绥中县人民政府备案或登记，但双方始终互换经营该两处土地。直到2015年，丁建学将换得的小庙地又换给丁学俭经营。丁建满不但换地经营丁建学的土地，还集中经营本村村民孙树森等包括丁建学地在内共11户村民的土地。2016年，绥中县因修建猴山水库占用沙窝地，测量丁建满家被占的土地面积为12.56亩，因涉及土地补偿款丁建满与丁建学等11户村民发生了争议。2017年7月10日，丁建满以母亲肖志芹（户主）的名义与丁建学等11户村民达成协议，同意解除沙窝地补偿争议，将12.56亩补偿款打入肖志芹名下，由肖志芹给各户分钱。2017年12月17日丁建满以肖志芹的名义与绥中县猴山水库移民安置工作领导小组明水办公室签订了补偿协议，给丁建满补偿502400元，合计每亩4万元。丁建满得到补偿款后，除了丁建学（因原告将被告的地又与他人调换）和郭老五之外，都给换地户分了补偿款。丁建学曾于2019年2月20日起诉丁建满，因丁建学与丁建满调换的土地被案外人丁学俭使用，丁建学申请撤诉。2020年5月28日，丁建学与丁学俭解除了调换土地经营权合同，丁建学继续经营了被告的小庙地。丁建学在庭审过程中，要求双方从2021年开始解除换地经营协议，给付丁建学应得的占地补偿款48000元，丁建满继续经营自己的承包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丁建学与丁建满换地经营，是一种土地经营权流转，双方当事人应签订书面合同并报发包方备案。双方未签订书面换地合同，没有约定换地经营的期限，视为双方签订的是临时换地合同，双方可随时予以解除。现丁建学要求从2021年开始解除换地合同，不违法法律规定。至于丁建满领取的丁建学占地补偿款，双方有协议约定，约定由丁建满领取，丁建满同意给丁建学等发放。现丁建学要求丁建满给付属于自己的占地补偿款48000元，应予支持。至于因换地导致丁建学经营被告的土地造成被告减少的受益损失，丁建满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丁建学要求判令丁建满返还水库占地补偿款48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丁建满给付丁建学占地补偿款48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收取），由丁建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丁建学与丁建满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互换承包地经营，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互换合同且没有到发包方等相关部门进行备案登记，但双方互换承包地已近20年，已经形成较为稳定的耕种习惯，应当认定双方互换承包地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指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为方便耕种管理，对其取得的承包土地进行互换，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因未签订书面协议、未报发包备案而无效。互换协议履行后，一方不得以未约定互换期限为由主张随时解除互换协议。应以土地承包合同期限来确定互换合同的剩余期限，承包期内不得主张解除互换合同。”同时，根据农业部《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由此可见，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经营权利主体发生变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结合本案，因为土地互换行为，丁建满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丁建学已丧失了对原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丁建学与丁建满双方没有达成将互换后的土地再次换回的共同意思表示的前提下，案涉土地之占地补偿款应归丁建满所有。丁建学主张本案诉争土地补偿款，没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丁建满返还丁建学该项占地补偿款，裁判结果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丁建满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1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建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丁建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葛 飞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佳欣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