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春婷,女，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黑龙江德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中央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央商城，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纬六路。法定代表人：邱伟龙，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勇，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中央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央大街100号。法定代表人：栾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国，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执行总裁，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勇，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春婷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中央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央商城（以下简称大庆中央商城）、哈尔滨中央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央红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春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大庆中央商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勇及中央红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国、杨大勇到庭参加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春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庆中央商城与中央红集团支付2019年1月至9月的工资25,834.36元及拖欠工资赔偿金23，250.92元；2018年10月、11月、12月福利工资1800元；2019年度采暖费1290元。二、上诉费由大庆中央商城与中央红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大庆中央商城“闭店”的问题事实错误，将大庆中央商城恶意的“闭店”与“停产、停业”进行偷换概念，将被上诉人逃避法律责任恶意“闭店”与“停产、停业”进行概念嫁接、混淆，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闭店”就是不营业，上诉人认为营业不营业不是一审法院解释的，是需要靠工商信息来解释，工商信息并没有关于总公司和分公司申请“停业”“歇业”的记载，工商信息对外公示体现的都是“正常营业”，工商部门公示的“正常营业”就属于企业正常运行状态，另外，大庆中央商城超市内至今也有货物，是总公司决定不让分公司对外出售的，公司决定不卖货不代表公司属于法律意义上“停产、停业”。2.被上诉人单位不但超市内有货不让出售，百货区还有两个租户尚未离场，被上诉人单位在大庆让胡路区、龙凤区、中央商城楼上的房产至今都在出租收益，被上诉人单位在市场监督管理局也没办理停业、歇业。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内的33个管理层职工不但不解除劳动关系还通知这些管理层员工工资待遇不变的前提下进行“留守”，留守期间还要保证公司财产安全，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的闭店行为，根本就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停产、停业”。4.一审法院不应该依据1995年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该规定的背景是2003年一些地区发生非典型××疫情，部分用人单位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受到影响，劳动关系调整工作出现了一些新情况、新问题。为做好防治非典型××期间劳动关系调整工作，维护劳动关系和就业稳定，所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紧急下发该通知，这是保障性规定，对停工停产企业承担职工生活必要生活费支付义务，因为职工尚未失去劳动关系，还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因此，所在单位必须保障性承担支付生活费义务，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和职工之间不是这个概念，大庆中央商城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是分公司，总公司是集团公司，分公司不是生产型企业，是销售企业，分公司现场就有销售货品，是总公司不让分公司出售，总公司也正常经营，所以不属于停工停产无经营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嫁接“停工停产”概念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单位不是欠职工工资，只是“闭店”后，上诉人没有付出劳动，所以需要支付生活费，因此一审判决支持1-9个月生活费，这样判决是错误的。1.2018年12月4日的通知性质和作用明显是对上诉人的工作进行了调整，上诉人由过去的“经营型管理者”变更为“留守型管理者”，所以，留守期间，上诉人还是按照岗位各尽其责，点货、上报、水电气安全检查、接受配合各个单位部门调查，按时上班，楼上是古玩城，和中央商城走一个门、共用一个配电间，留守人员按时开门，公司没有安全事故，没有盗抢事件，库房和超市没有财产流失，上诉人按照公司要求是一个合格的“留守型”管理者，上诉人作为留守型劳动者给被上诉人单位提供了正常留守期间的劳动。2.被上诉人单位如果通知上诉人放假回家等待另行安置，在这样情况下给上诉人发放最低保障生活费还可以接受，但是本案中并不是给职工放假回家，而是需要上班，只是上班的工作变更为留守，留守不是闲着没事情，而是要承担留守期间的公司财产安全、事故安全等风险责任。在上诉人留守期间，被上诉人拖欠工资行为就是违反劳动法的行为，被上诉人完全构成“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应该支持上诉人本案涉及的2019年1月-9月留守期间的工资，而不是生活费。三、一审法院在证据采纳上适用“双标”的标准，损害了职工的利益。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与否定中违反法律规定，适用“双标准”，损害上诉人利益。1.2018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单位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问题，该协议是10月12日在大庆市信访局，被上诉人单位集团公司的领导杨晓波在场，由被上诉人单位的刘丽经理、人力资源部部长呼少梅当着职工代表宣读的。宣读的光盘,上诉人在一审也举证了，一审法院却认为虽然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印章，“无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确认”、“大庆中央商城也未予以认可和追认”“印章由管理人员使用，管理人员同为劳动争议案件的当事人”，所以，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和确认。这样的认定就是认定事实错误。卷宗中材料可以看出公司印章一直都由人力资源部部长呼少梅保管，直到2018年12月1日交接的时候，也是呼少梅和被上诉人单位的小月亮公司负责人交接的，一审认定是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保管印章是错误的，该补充协议明确了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加班待遇、工资待遇不变，该补充协议与2018年12月4日通知关于留守人员的工资承诺不违背，完全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明显的损害上诉人利益的错误认定。2.2018年12月4日被上诉人在大庆中央商城张贴的通知问题，这期间公司印章已经由被上诉人单位收走4天，公章也不在原人力资源部长呼少梅手里了，所以可以认定该通知就是来自于被上诉人单位，具有无可辩驳的真实性。3.2018年12月4日的通知，在劳动仲裁开庭期间，被上诉人单位的律师和公司的负责人现场核实的该份证据，承认是他们张贴的，他们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是到了法院诉讼，被上诉人一看仲裁支持工资了，所以，被上诉人单位的代理人又开始对这份通知的真实性不认可了。一审判决对仲裁笔录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被上诉人已经承认过的通知却认为来源不合法，不予采纳。4.2018年10月13日信访局的录像，能够证明补充协议来源，一审法院却不予采纳，2018年12月4日，被上诉人单位公章在管理者小月亮公司战佳娜手中持有了，一审又以职工没有提交张贴证据予以否定，是严重损害职工利益的行为。四、一审判决600元福利工资问题认定错误；关于加班费明细表中列明600元福利工资问题：员工工资分很多项目组成，其中就包括福利工资600元，这600元福利工资公司一直是以购物卡方式进行发放，不在工资支付总表中体现，但是，这笔钱是工资收入的组成部分，因此，计算加班费的时候，基数中就有这笔600元福利工资，小月亮公司在2018年10月16日下发安置告知书的时候就有这600元钱，因此，加班费明细表更能证明具有真实性、正确性。一审法院以“在工资支付明细总表中并无此项”为理由，不采纳加班费明细表，属于认定错误。五、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与集体合同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劳动者享有最大利益选择权，劳动者请求选择适用合同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律赋予“劳动者享有最大利益选择权”的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制定的内部规章制度与集体合同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劳动者请求优先适用合同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单位在2018年12月4日在公司张贴通知，通知职工留守，工资待遇都不变，该通知是公司对留守人员工作内容改变的通知和待遇的承诺，在此承诺基础上，留守人员才继续留守，这个通知是公司与劳动者对于原劳动合同中没有留守期间工资发放约定进行的补充，这个单方承诺行为带来了双务合同的履行后果，属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劳动报酬的补充约定，具有更高的可执行性。在职工没有收到公司停止发放工资待遇的通知前提下，收到了公司承诺留守人员工资待遇不变的通知，上诉人根据此规定也进行了留守，因此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留守期间工资的请求，而不是发放生活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这个条款中包括了工资报酬的约定，被上诉人单位的通知完全属于劳动者与公司之间因为工作内容变化后工资部分的新约定，属于公司的承诺，该承诺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一审判决不支持2019年取暖费是错误的。取暖费是在职职工的正常的福利待遇，在没解除劳动关系之前，被上诉人单位一直承担职工取暖费，被上诉人是在供暖期开始后解除劳动关系，本年度内的取暖费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七、一审判决不支持欠薪赔偿金是错误的，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三十七条规定，欠付工资应该承担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拖欠工资，应按50%以上100%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所以上诉人主张的拖欠工资赔偿金的请求应该得到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大庆中央商城答辩称，一、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判决的结果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结果。二、经中央红集团公司股东会及董事会的决定，大庆中央商城在2019年1月1日起正式闭店，停止一切经营活动，这是大庆中央商城经营自主权的体现，是公司行使法律赋予的经营自主权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在2019年1月1日，被上诉人闭店后，陆续对原有员工进行安置，第一批协商解除了约20人，第二批通过召开职工大会，安置大会、公告、通知等方式，通知解除了一批人，剩余的人员公司在第三批解除人员中进行处理，现已在2020年的10月份全部解除完毕，但上诉人及其他劳动者拒不执行公司的闭店决议，强行侵占大庆中央商城的房产、店内商品、财务账册、档案资料等，强行占据商店至今，给企业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社会影响，对此大庆中央商城从2019年开始，多次通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占店人员，返还侵占的商品，退出大庆中央商城的经营场所，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个侵占人员，仍然继续实施侵害行为，拒不执行大庆中央商城的通知要求，为此大庆中央商城多次向萨区公安分局报警，请求警方依法处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侵害行为，但警方认为此事属于民事纠纷，未予处理。在此种情况下，大庆中央商城及我公司的集团已经向萨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物权保护的诉讼，分别要求侵害人返还房产、赔偿损失，同时另行起诉要求返还被侵占的商品并赔偿损失。目前该两起案件正在萨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从上述事实证实各上诉人的行为是在闭店之后仍然继续实施侵害大庆中央商城合法财产权利的行为，根本不存在他们所谓的上班行为，所以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切实保护企业的合法权益。另外，关于大庆中央商城闭店后为何不进行工商登记注销的问题，按集团公司要求，大庆中央商城在闭店后是要履行工商注销程序，但由于各上诉人在闭店后为了追求过高的不合理要求，持续向税务部门、市场监督部门、烟草管理部门等机关四处举报大庆中央商城违法违纪，导致大庆中央商城的税务注销登记和工商注销登记无法办理，同时也导致各上诉人在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后，无法办理社保减员，这些后果都是各位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并非企业不去办理这些注销登记，所以法律后果是应当由各上诉人自行承担，并不能由此否认闭店行为。另外，在闭店之后，各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劳动行为，而且大庆中央商城也不再存在任何的经营性行为和工作需要及工作岗位，所以上诉人所称的闭店之后仍然在原岗位上班，这些事实是根本不存在的，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所说的这些行为是其非法侵占大庆中央商城企业财产的行为，上诉人在此竟然将其转变成提供劳动的行为，试想哪家企业会让自己的职工侵占自己的财产，哪家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不服从企业的工作安排，不服从企业要求其返还财产的行为，持续侵占公司房产到现在近3年时间，这些客观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恶意的，其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双方劳动合同第十五条明确约定，由于企业原因不能提供工作岗位的，造成员工待岗的，待岗期间单位提供生活费，其标准按大庆市失业保险待遇的标准执行，这是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的条款。该劳动合同是社保机关提供的劳动合同范本，是人社部门赞成的、同意的，也是支持使用的模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此约定支持了上诉人生活费的标准，并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判决的金额是准确的。大庆中央商城对一审判决是认可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大庆中央商城的上诉请求。中央红集团答辩称，中央红集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生活费金额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中央红集团与大庆中央商城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有异议，但因大庆中央商城有能力履行该判决结果，不会给中央红集团造成给付压力，同时考虑节省诉讼资源，所以中央红集团并未提出上诉，但对于要求中央红集团共同给付的判决是有异议的。其他答辩意见同大庆中央商城一致。大庆中央商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大庆中央商城不需向孟春婷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资25,834.36元及不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二、大庆中央商城不需向孟春婷支付2018年10月、11月、12月的福利工资1800元；三、大庆中央商城不需向孟春婷支付2019年度采暖费129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孟春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庆中央商城系中央红集团的分公司；中央红集团股东大会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决议决定关闭大庆中央商城店；2018年11月30日，中央红集团在大庆中央商城店张贴通告，向社会及员工通告决定于2018年12月31日正式关闭大庆中央商城店；2019年1月1日中央红集团向大庆中央商城全体员工发出公告，公告事项包括“已到达闭店日期（2018年12月31日）；大庆中央商城33位管理人员继续留用，重新分配岗位”的内容。2019年11月，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并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9年12月13日，大庆市萨尔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大庆中央商城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五条约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产、歇业，超过一个月未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不低于当地失业保险标准支付劳动者停工生活费；（2）在孟春婷提交劳动合同的福利待遇条款的第二十二条中，大庆中央商城与劳动者未约定支付福利工资及采暖费；（3）2019年大庆市区失业保险金标准为每人1344元/月；（4）大庆市区2019年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每人624元/月；（5）2018年10月16日中央红集团责成哈尔滨中央红小月亮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处理大庆中央商城员工安置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一）关于大庆中央商城于2018年12月31日正式闭店停业后，是否应向孟春婷支付工资或生活费的相关问题。1.应参照的相关规定。（1）《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2）《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厅函[2003]257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期间，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或生活费；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生活费。2.大庆中央商城闭店停业期间是否应当向孟春婷支付工资或生活费。2019年1月1日中央红集团向大庆中央商城全体员工发出的公告中已通知“大庆中央商城33位管理人员继续留用，重新分配岗位”，但其并未对管理人员分配岗位，自2019年1月1日起大庆中央商城闭店处于持续停业中，且孟春婷欲证实其在2019年1月至9月停业期间提供正常劳动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依法不应获得正常工资或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的工资；但与大庆中央商城未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在闭店停业期间，应当支付生活费。3.大庆中央商城停业期间应向孟春婷支付生活费的数额。大庆中央商城向孟春婷支付生活费的标准不应低于大庆市区最低生活保障624元或按双方约定进行支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五条约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产、歇业，超过一个月未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不低于当地失业保险标准支付劳动者停工生活费。2019年大庆市区失业保险金标准为1344元/月，该标准高于大庆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故大庆中央商城应按劳动合同约定向孟春婷支付2019年1月至9月的生活费12,096元（1344元/月×9个月=12,096元）。（二）关于大庆中央商城是否应向孟春婷支付福利工资及采暖费的问题。在孟春婷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大庆中央商城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福利待遇条款的第二十二条中无支付福利工资及采暖费用的约定；在无约定的情况下，是否支付福利工资及采暖费属于企业根据经营状况自主决定的事项，不属于劳动者法定待遇范围，故劳动者主张由大庆中央商城支付福利工资缺乏依据。（三）关于大庆中央商城及中央红集团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大庆中央商城系中央红集团的分公司，其申领了营业执照，依法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并有一定的财产，但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与其总公司中央红集团共同承担；故大庆中央商城和中央红集团对劳动者应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结合大庆中央商城诉讼请求及孟春婷在劳动争议仲裁中申请的事项，确定大庆中央商城与中央红集团共同向孟春婷支付2019年1月至9月期间的生活费12,0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大庆中央商城和中央红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向孟春婷支付2019年1月份至9月份期间的生活费12,096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庆中央商城与中央红集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春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光盘2张及附加说明一份，欲证明员工在留守期间一直按照各自岗位要求，各尽其职，在公司通知的前提下，按时完成份内工作。证据二、送至税务局的部分财务账目交接清单复印件21页，欲证明留守期间，留守员工配合公司查账、提交财务账目，各尽其职。证据三、维修记录单复印件22张，欲证明管理人员留守期间正常履行工作。被上诉人至今为止没有与上诉人等员工进行工作交接、财产交接，上诉人等多次申请公司派人交接接管被拒绝后，上诉人一直履行岗位责任，大庆市热力公司、大庆市移动公司、联通公司、自来水公司以及供热管线爆裂后热力公司施工队进场维修，留守人员均参与并配合检修，履行职务。员工履行职务是按照2018年12月4日公司的通知要求，遵守执行；证据四、大庆古玩城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从2018年11月3日开始至今中央商城职工一直保证古玩城正常开门关门营业，对古玩城消防一直维护，保障正常运行，确保古玩城安全。大庆中央商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全部光盘真实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关联性也有异议。第一，视频内容并不完整，不能体现现场全部的客观情况，均是上诉人一方截取的，或是自行使用的部分录音片段，或是部分视频当中的一少部分，不具有完整性，当然就不能证明当时的全部客观事实，所以不具有真实性。第二，光盘内容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正常的工作职责，相反，如果这些视频是客观真实的话，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一方在被上诉人闭店之后，强行侵占被上诉人房产、商品的事实，证明其违法事实的证据。第三，被上诉人一方在2019年1月1日正式闭店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在一审中已出示了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既然闭店的事实存在，那么在闭店之后，上诉人一方仍然在店内控制着商店房产和店内物品的行为，是对被上诉人合法财产权益的侵害。同时结合一审及系列案件当中的举证情况可以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一方多次书面口头公告、报警、起诉之后，仍然强行占据被上诉人房产及店内物品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实施的是侵权行为，并不是提供劳动的行为，所以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且这些视频当中大部分内容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证明不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代理人不清楚，代理人处没有该证据，也没有听当事人提到过该证据，现仅从证据的内容表面内容来进行质证。第一从该证据第一页内容可以证实，以上财务资料，现场移交税务凭证可以证实，此次所谓的交接是应税务机关税务稽查活动来提交的，并不是所谓的各上诉人或者是该材料中签名的人员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而是包括上诉人及该材料当中列明的交接人在内的人员向税务机关举报被上诉人涉税违法事宜。税务机关立案调查过程当中，要求举报人和被举报人履行的税务稽查行为，与工作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职。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些所谓的维修记录单均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与被上诉人有诉讼关系的利害关系人所制作的，是上诉人一方单方制作，并无被上诉人或第三方的确认，所以不具有真实性。第二，该证据材料当中签名的人员，在被上诉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仍然在其提供的该维修记录单当中，出现他的名字，显然与工作是不可能产生关联性的。而且该维修记录单当中具体的时间均是被上诉人闭店之后所发生的，所以不存在履行职务的可能。相反，该维修记录单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一方制造虚假证据材料，虚假诉讼，非法侵占被上诉人合法财产权益的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代理人注意到在2020年12月1日有一张记录单，当天代理人及大庆中央商城副总应萨区法院要求在中央商城现场进行鉴定出现场，我们并没有见到该记录当中所记录的维修记录情况，显然都是虚假的。对证据四大庆古玩城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大庆古玩城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及劳动纠纷的相关事实是不清楚的，没有作为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是否是履行工作职务行为的证明资格。第二，大庆古玩城确实是在大庆中央商城楼上，但是两家单位是分别走的，两个门互相之间是不形成干扰的，所以它是否正常营业，与中央商城没有任何关联。第三，该证据中并没有大庆古玩城出证人的签名，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出证人的签名，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书证形式要件，所以不具备合法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工作行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反恰能够证明损害企业合法权益的行为，均不能证明各上诉人在2019年1月至9月提供了劳动的事实，所以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述证据材料均不是本案的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所以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中央红集团质证意见与大庆中央商城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因其中所体现的时间均超出了上诉人所主张的应付工资期间，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不予采纳。对证据四，因未能详细说明上诉人等人具体工作内容及行为是否为受单位指派，仅凭该相邻企业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正常履行职务的情况，本院对证据四不予采信。大庆中央商城与中央红集团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本案中大庆中央商城系中央红集团的分公司，2018年11月份中央红集团作为大庆中央商城的总公司，已做出欲关闭大庆中央商城的决议，此系市场经济环境下公司法人的自主行为，只要该公司依法履行了公司章程及法定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他人无权干涉，人民法院亦不宜进行评判。但中央红集团作为大庆中央商城的总公司，其在决定关闭大庆中央商城的决议同时，应当充分考虑到该行为的社会后果，同时应妥善解决好包括人员安置、财产清算、相应手续的办理等问题。本案争议系因中央红集团及大庆中央商城在闭店、停业过程中，与大庆中央商城的大部分职工产生纠纷，双方纠纷未能及时解决，导致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劳动合同解除事宜中发生争议，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及关联案件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可知，大庆中央商城与包括孟春婷在内的大部分员工之间已出现“僵局”，该部分员工中包括大庆中央商城的高管人员、管理层人员及其他各岗位员工，因争议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导致劳资双方至今未能就经营场所、货品、账簿等顺利交接。至于僵局产生的原因，以及双方在此过程的行为性质系自助、自救亦或其他，因与本案所审理的劳动争议无实质关联性，本院不予审理，在本案中，仅就双方之间劳动争议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的劳动争议范围内，主要争议焦点为孟春婷起诉所主张的2019年1月至9月期间的劳动报酬应以何种标准发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大庆中央商城一审提交的仲裁裁决书、中央红集团关于正式关闭大庆中央商城店的董事会决议、中央红集团关于正式关闭大庆中央商城的股东大会决议、关于正式关闭大庆中央商城店的通知、张贴闭店公告的现场照片、2018年11月30日黑龙江日报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大庆中央商城于2018年10月11日左右就已停业，不再正常营业，并于2019年1月1日正式闭店。虽然孟春婷等劳动者对大庆中央商城的闭店提出异议，但是不能否认大庆中央商城闭店并持续停工、停业的客观事实，故可以认定大庆中央商城自2019年1月之后处于停工、停业状态，并且截至2019年1月大庆中央商城停业已超过了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在劳动法配套实施的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产、停工在一个支付工资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厅函[2003]257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期间，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或生活费；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生活费”。2019年1月1日，中央红集团发布公告，其中第四条为“大庆中央商城33位管理人员继续留用，重新分配岗位。”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发布该公告后，中央红集团或大庆中央商城另行为包括孟春婷在内的管理人员分配工作岗位或安排工作内容，而此时，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已发生纠纷，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孟春婷接受用人单位的明确指派完成具体的工作任务的前提下，不能视为其完全履行劳动义务。按照前述行政法规及参照部门规章的规定执行，符合我国劳动法关于按劳分配、同工同酬的相关精神。本案中，孟春婷主张的工资时间属于《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的“超过一个支付工资周期”的情形，故根据上述规定，大庆中央商城需向孟春婷支付该期间的生活费，再结合大庆中央商城与孟春婷签订的劳动合同，对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的停工、停产、歇业超过一个支付工资周期的生活费标准进行了约定，该标准高于大庆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二倍，故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判决大庆中央商城支付孟春婷2019年1月至9月的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孟春婷主张延续双方原工资标准支付此期间工资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对于孟春婷主张的应按照大庆中央商城2018年12月4日的通知约定的内容足额支付工资的请求，本院认为，该通知中涉及工资内容的第三条为“三、在集团公司正式接管大庆中央商城前，在此期间员工的工资、劳务费及福利待遇不受解除或不解除劳动关系的影响，参照大庆中央商城停业前的相关标准执行。”但由于无证据证明中央红集团是否已实际接管了大庆中央商城或者具体接管时间并为留守人员安排新的工作内容，实际履行了其通知中所说的闭店事宜，且该通知下发后，中央红集团又另行发布2019年1月1日的公告及2019年1月11日的通告，变更了之前2018年12月4日通知的内容，要求劳动者办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结合本案上文中对于双方存在僵局情形的论述，能够确定大庆中央商城已无继续经营的现实可能性，亦不存在正常处理闭店后续事宜的行为，不具备按照2018年12月4日通知内容发放工资的现实基础，故孟春婷要求按照2018年12月4日的通知发放其工资报酬的请求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孟春婷主张的福利工资、取暖费等上诉请求，本院认为，福利工资及取暖费均属于用人单位为劳动提供的福利待遇，并不属于劳动者的工资组成部分，亦不属于生活费，是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自主决定向劳动者发放的费用，而在2019年1月至9月期间大庆中央商城并未正常营业，处于停业、闭店状态，故孟春婷主张福利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孟春婷主张的赔偿金是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未按照合同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中，大庆中央商城欠付孟春婷的是生活费，而非工资，且根据该条规定，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是行政部门已经作出了要求用人单位限期支付的决定，但孟春婷等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孟春婷主张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另，虽然中央红集团在二审过程中对于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的事项提出异议，但是其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故该抗辩意见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孟春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孟春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赵 博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