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8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海荣，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顺林，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C座。法定代表人陈祥荣，局长。原审第三人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农民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闲富中路2号。法定代表人余栋豪，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杜毛，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伟根，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金忠，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金水，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泉毛，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再审申请人孙海荣、孙顺林因诉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备案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浙01行终9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孙海荣、孙顺林申请再审称：申请人是杭州市闲林水库工程库区移民，申请人从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得知了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就闲林水库安置区块农民多高层公寓西区块一期建设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许可内容进行了备案，该备案行政行为所涉相关变更许可内容根本没有经过原审批机关批准，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径直作出涉案备案行政行为，实属滥用职权，实属行政乱作为，实属严重违法，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依法寻求司法救济，依法起诉到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但是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为了袒护被申请人，为了掩盖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违法行为，作出了根本错误的(2018)浙0110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申请人依法上诉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的(2018)浙01行终961号行政判决书，申请人不服，故依法向贵院申请再审。申请再审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申请人认为，原一审法院、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认定案件事实根本错误，适用证据根本错误，适用法律根本错误。第一，本案中，闲林水库安置区块农民多高层公寓西区块一期建设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变更许可的内容根本没有经过原审批机关批准，根本没有修改规划许可证，相关变更内容根本不是依法变更，而是违法变更，原一审法院、二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根本错误。第二，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没有举证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变更许可内容不违反规划条件及不违反批后修改原则，所以批准涉案变更许可内容的大前提条件根本不具备，原一审法院、二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根本错误，故意适用证据根本错误。第三，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涉案备案行政行为的核心和关键是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条件经依法批准变更，这是本案审查的重点和核心内容，原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对此核心事实根本没有查清，原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故意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第四，根据《杭州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后修改操作细则》二、批后修改原则“已批建设工程的修改应进行控制，确需进行修改时应符合以下原则：1.符合法律、法规、技术规范和城市规划要求。2.批后修改应在修改的内容实施之前进行。3.批后修改不得损害公共利益，不得损害利益关系人的合法权益。4.批后修改的内容应由原设计单位设计，特殊情况可在征求原设计单位意见后由其他有相应资质的设计院设计。5.严格限制对住宅建设工程的住宅套数进行变更。……修改内容应按照规定组织公示或征求利益关系人意见，视情况还应举行听证会，充分听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无异议后方可按照程序申报修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一条“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确需变更许可内容的，应当经原审批机关批准。变更许可内容违反规划条件的，不得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三条：“建设单位应当按照规划条件进行建设；确需变更的，必须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变更内容不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批准。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及时将依法变更后的规划条件通报同级土地主管部门并公示。建设单位应当及时将依法变更后的规划条件报有关人民政府土地主管部门备案”据此，变更许可内容不得违反批后修改原则，不得违反规划条件，且需要依法申报修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需要经过原审批机关批准，经过批准取得依法变更后，才能备案，所以本案中，没有任何涉案项目变更许可不违反批后修改原则及不违反规划条件的证据，且没有依法申报修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没有经过原审批机关批准，所以根本没有依法变更许可，且申请人已经明确提出异议，建设单位提出涉案备案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涉案备案行政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实属滥用职权以备案代替批准变更许可，实属行政乱作为，实属严重违法。原一审法院、二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根本错误，故意适用证据根本错误，明显是故意适用法律错误。第五，未经审批变更规划许可证，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直接作出涉案备案行政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行政行为实属滥用职权，实属行政乱作为，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故意不审清楚本案的核心事实和关键内容，而肆意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明显是故意适用法律错误，明显是故意枉法裁判。综上所述，原一审法院、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认定案件事实根本错误，适用证据根本错误，适用法律根本错误，实属枉法裁判。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正义，维护法律的尊严，保证法律的正确实施，现依法向贵院提起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行终961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撤销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就闲林水库安置区块农民多高层公寓西区块一期建设项目批后修改内容进行备案的行政行为。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答辩人于2011年、2012年先后两次向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农民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闲林建管中心)分别颁发了建字第20110151808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字第20120151802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认定闲林建管中心在闲林街道里项村建设闲林水库安置房西区项目符合城乡规划。后闲林建管中心领取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但闲林建管中心在建设过程中，对该项目51幢庄体建筑物及附属的地下室、车库等配套设施进行了规划变更。原余杭区规划分局在杭州市余杭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发出的三份征求意见函中分别作出“总平图中漏标了该两处自行车坡道，但不影响规划的实施，可以按程序办理批后修改处理”“同意按规定程序办理相关手续”的意见。2016年7月13日，杭州市余杭区城市综合管理行政执法局向闲林建管中心作出了余城法罚字[2016]第4102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30日内补办相关规划手续，处建设工程造价6%的罚款，计罚款人民币33157000元。2017年8月4日，答辩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规划分局的网站上刊登《关于对闲林水库安置区块农民多高层公寓西区块一期、二期批后修改进行公示的说明》。该《说明》载明，征求意见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8月13日。被答辩人孙海荣等人于2017年8月14日向答辩人提出要求余杭区规划分局对“闲林水库安置区块农民多高层公寓西区块一期，二期批后修改”予以听证的申请。2017年9月21日，答辩人举行听证会并制作听证笔录。2017年11月30日，闲林建管中心向答辩人递交《建设项目批后修改事项申请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委托书、身份证、《浙江佳境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联系单》《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余林水字[2014]12号《关于闲林水库安置区块农民多高层公寓项目防洪专题方案变更设计的复函》、余规信[2014RZ]第140号《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农民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闲林水库安置区块农民多高层公寓西区块(施工设计)(批后修改)日照分析报告》等材料。该《建设项目批后修改事项申请表》载明，项目为建字第20110151808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涉的闲林水库安置区块农民多高层公务西区块一期工程修改内容为:1.幼儿园门窗变更，外立面增设雨棚。2.多层住宅阳台空调位两侧原栏杆改为M0510镶板平开检修门。3.跃层户型的户内楼梯用户自理。4.停车位部分调整，出入口调整，地上机动车停车位由原211辆调整为140辆，地下机动车停车位218辆不变，机动车停车位由429辆调整为358辆，非机动车停车位由912辆调整为772辆。5.因住宅单位入口处设计有挑檐结构，已具备遮雨功能，故取消门楣处钢结构雨棚。6.飘窗取消改为普通窗、空调机位调整。7.裙房外墙干挂食材变更为真石漆、外立面面砖及涂料部位变更为真石漆。8.总图相应位置增加室外箱式变压器。9.客厅落地窗规格变更。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诉争的是闲林水库安置区块农民多高层公寓西区块一期建设项目批后修改内容进行备案的行政行为。答辩人作为本区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杭州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后修改操作细则》的规定，对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后修改内容予以备案是其法定职责。本案中，闲林建管中心在领取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后的建设过程中，对该项目51幢主体建筑物及附属的地下室、车库等配套设施进行了规划变更。杭州市余杭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在征得规划部门“......但不影响规划的实施，可以按程序办理批后修改，完善规划总平图”“原则上同意按补办批后修改处理”“同意按规定程序办理相关手续”的认定意见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30日内补办相关规划手续，处建设工程造价6%的罚款，计罚款33157000元。闲林建管中心收到该处罚决定后，就案涉建设项目批后修改向答辩人提出申请，系履行生效处罚决定书的行为。闲林建管中心基于案涉项目的整体协调性、实用性、美观度提出案涉申请，旨在执行生效的处罚决定，不属《杭州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后修改操作细则》关于“批后修改应在修改的内容实施之前进行”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以案涉修改内容已经实施为由主张不适用批后修改的主张不予采信。另，答辩人在收到闲林建管中心递交的材料之前已经在政府门户网站对案涉批后修改内容予以公示。在公示期限届满后，答辩人收到了被答辩人孙海荣等人提出的听证要求。答辩人从保护权益相关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举行了项目批后修改听证会并制作笔录。经审查，答辩人认为闲林建管中心对规划作出上述调整对规划无影响，遂予以备案。答辩人的备案行为，程序上保障了利益相关人的合法权益，实体处理合法。二审法院经审理，驳回了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二、本案不符合再审审理的条件。《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被答辩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存在上述情形，其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案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不存在应当再审的情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原审第三人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农民多高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答辩称:一、再审申请已经超过再审申请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5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案涉(2018)浙01行终96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2月12日判决生效，再审申请人于2020年提起再审，已经超过六个月的再审申请期限。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的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被诉备案行政行为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三条以及《杭州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原杭州市规划局作为本行政区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具有对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后修改内容予以备案的法定职责。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杭州市机构改革方案》经批复通过。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原杭州市规划局（市测绘与地理信息局）不再保留，组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故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案涉备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本案诉争的规划部门对建设项目批后修改内容进行备案的行政行为，实际上是经处罚决定后，建设单位申请补办手续的审批行为。根据《杭州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变更内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或者乡规划、村庄规划以及专项规划的强制性内容且经公示的，市、县（市）人民政府规划主管部门才能批准。……”《余杭区建设工程规划批后管理办法（试行）》第八条规定：“申请的批后修改内容经认定属对规划无影响的，方可按程序办理批后修改手续。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同时满足以下几种情况可认定为对规划无影响：1.批后修改内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的；2.批后修改内容符合规划条件的；3.批后修改符合规划管理技术规定的；4.批后修改不影响相关利害关系人合法权利的或经听证、公示、征求意见等无异议的。”针对案涉被诉备案行为共有九项内容，原杭州市余杭区规划分局在杭州市余杭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发出的三份征求意见函中分别作出“总平图中漏标了该两处自行车坡道，但不影响规划的实施，可以按程序办理批后修改处理”“同意按规定程序办理相关手续”的意见。杭州市余杭区城管执法局据此对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农民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作出了责令30日内补办相关规划手续，并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定的工程造价6%罚款的处罚决定。备案行为实际上是根据处罚意见的执行行为，并不违反相关规划的强制性规定。原杭州市规划局在作出案涉备案行为之前，充分审查了申请人所提交的材料，并对有关事项进行了公示，听取了利害关系人的意见。在此基础上，对建设单位的申请予以了备案，案涉备案行为作出前经过了听证等程序，保障了相关权利人的参与权利，程序合法，可以维持。虽然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农民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存在“未批先建”行为，违反了《杭州市建设工程规划批后修改内部操作规定》明确规定，但该违法行为已经过城管执法部门处罚，承受了违法后果，且也不影响被诉备案行为的合法性。关于申诉理由。根据《杭州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后修改操作细则》第三条规定，对涉及提高容积率、提高建筑密度、减少绿地率，以及提高建筑高度涉及西湖景观等的修改，以及总图中整体空间布局调整，建筑幢数、层次、功能分区的调整，应充分听取利害关系人意见，无异议后方可按照程序申报修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本案修改所涉事项并不属于必须经听证无异议方可申报之范畴。申请人诉称案涉听证程序中利害关系人提出了异议，本案不符合批后修改备案的条件，据此要求撤销案涉备案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孙海荣、孙顺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海荣、孙顺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玉岳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张 莹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