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广辉，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缪煜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韶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招，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斌，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韶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宇和上诉人缪煜璐、李金招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已审理终结。赵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缪煜璐、李金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赵宇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400万元为基数，其中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缪煜璐、李金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赵宇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深圳市宝安区教育局的办学批复及《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深圳市宝安区民政局核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委员会出具的《宝安区自建房使用权利证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房屋租赁管理部门出具的《房屋租赁凭证》，并基于幼儿园既往的持续经营情况，及深圳市众多幼儿园物业均尚未取得相关产权证书的市场现状及政府部门的态度，以及案外人缪某（李金招的儿子）多次针对房屋产权问题给予的承诺。赵宇有理由相信幼儿园能够一如既往地持续稳定的运营。只有这样生源情况才不会发生较大变化，赵宇的经济目的方能实现。赵宇斥巨资2,400万元的对价是收购一家可以持续经营并且已有160余名入园学生的幼儿园。因此，XX幼儿园能在现有场所持续稳定的经营，是赵宇收购的核心要素。然而，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不久，在完成幼儿园交割前，政府部门即下令要求幼儿园停止办学并且要拆除幼儿园所使用的建筑物。这是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所无法预见的，也不可能预见到的。这一变化对XX幼儿园的经营状况无疑产生了重大影响，场地条件、设施设备、生源情况都将与双方签订合同时发生重大变化。这一重大变化是政府部门命令所导致的，不属于商业风险。因此，基于《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协议应予以解除，但赵宇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仅判令缪煜璐、李金招退还70%股权转让款1,680万元于法无据。《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若本次收购，因非乙方（赵宇）原因未能完成，则甲方（缪煜璐、李金招）应退还乙方（赵宇）及其指定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若双方未能就具体交易结构达成一致，并签署补充协议，则甲方（缪煜璐、李金招）应退还乙方（赵宇）及其指定的公司支付的价款。”正如前文所述，因政府部门行政命令导致本次交易未能完成，不是赵宇的原因。赵宇已于2018年2月28日向缪煜璐、李金招支付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现因非赵宇原因，《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解除，缪煜璐、李金招应依约全部退还赵宇已支付的款项2,400万元。而且，《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转让协议》解除后，缪煜璐、李金招应将赵宇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2,400万元全额退还赵宇（即恢复原状），并应以2,400万元为基数向赵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赔偿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査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赵宇全部上诉请求，维护赵宇的合法利益。缪煜璐、李金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确认缪煜璐、李金招与赵宇签订的《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XX幼儿园转让协议》有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宇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从公证书的聊天记录内容看，仅能显示原告就幼儿园场地租赁及经营事项等情况做了调查，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知悉幼儿园所在建筑为违法建筑及将被拆除的事实”，明显错误。赵宇在股权转让前已做尽职调查，有公证书中的第25页聊天记录：“《自建房使用证明》风控觉得没有法律依据，不是权属证明也不知道是否符合城市建设规划等，所以会有被清理的风险”可知，赵宇已明确该项法律风险。此外，赵宇递交的补充证据第8页中的行政判决书中可知，本案幼儿园所在地被确认为违法建筑，该判决书于2018年1月29日在网上公布。但本案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2月8日，支付第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赵宇有足够的时间对此进行确认。故，有充足的理由认为赵宇对该幼儿园所在建筑为违法建筑及将被拆除的事实已知悉。一审法院忽略判决书公布的时间及支付款项的时间，实属不当。二、本案转让的是幼儿园的整体经营与财产权益，合同有效。根据缪煜璐、李金招与赵宇签订的《转让协议》鉴于条款第四条“甲方拟通过设立公司并转让其股权的方式，将标的幼儿园转让给乙方和其指定的公司”可知，本案转让的标的为幼儿园的整体经营与财产权益。且，《转让协议》是缪煜璐、李金招与赵宇经协商一致而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三、赵宇没有法定撤销合同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了撤销合同的法定理由：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使用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的。（一）缪煜璐、李金招在交易前，已取得幼儿园的合法手续，具备装让交易的资格，没有证据证明缪煜璐、李金招存在恶意隐瞒；根据赵宇在一审诉讼中递交的证据可知，缪煜璐、李金招己取得幼儿园的合法手续，具备转让交易的资格。赵宇也无相关证据证明缪煜璐、李金招存在恶意隐瞒。（二）赵宇签订合同前，应自负尽职调查义务。在股权转让交易中，受让方会在交易前请律师对目标公司开展尽职调查以了解目标公司的情况。且，根据缪煜璐、李金招在一审中递交的证据可知，赵宇已对该项目进行了尽职调查，赵宇理应知悉幼儿园场地的情况。（三）签订合同并付款后，即使知悉场地或将拆除，又要求缪煜璐、李金招承诺赔偿归属，均形成了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应当尊重诚实信用选择。其次，缪煜璐、李金招在一审递交的补充证据第17页的承诺书中表明因不能经营涉及的诉讼、获得的补偿收益等均归属于赵宇。该承诺书析赵宇在知悉场地将要拆除后要求缪煜璐、李金招所作，表明，赵宇在知悉场地将被拆除后仍有履行合同的意愿。综上，本合同签订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使用欺诈、胁迫手段的情形，理应合法有效。赵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未对幼儿园是否具备合法教学场所即与被告签订协议，其对损失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有和稀泥之嫌。（四）作为承租方（幼儿园的所有人），可以向业主索赔减少损失，而非解除本合同。此外，赵宇确定建筑物会被拆除后未阻止损失继续扩大，该等损失应由赵宇自行承担。为此，特此上诉，请求二审依法公正裁判。缪煜璐、李金招针对赵宇上诉，辩称，首先，赵宇已知悉该建筑物为违法建筑，该等事实有赵宇做的尽职调查，2018年1月2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布该幼儿园二审行政案件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幼儿园所使用的建筑的违法建筑，该等事实有赵宇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为证。2014年深圳市规划土地监察局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建筑为违法建筑，该等信息赵宇均可通过正常途径获得，该信息也为尽职调查中的重点。综上，赵宇已知该建筑物为违法建筑，存在被拆除的风险。其次，赵宇确定建筑物会被拆除后未阻止损失继续扩大，该等损失应由赵宇自行承担。因赵宇确定该建筑物被拆除后应与出租方协商赔偿事宜，另行寻找办学地点，防止师生流失，但赵宇未采取任何减少风险的措施，反将学生分流，该损失应由赵宇自行承担。最后，赵宇确定建筑物将被拆除后仍要求我方出具承诺书承诺该幼儿园的赔偿归属，表明赵宇仍坚持履行合同，愿意承担该等商业风险，该风险应由赵宇自行承担。赵宇针对缪煜璐、李金招的上诉辩称，一、赵宇并不知道幼儿园所承租的建筑物为违法建筑物，赵宇在收购幼儿园时并没有做任何法律和财务的专业尽职调查，如果按照对方所陈述的，认为裁判文书在2018年已经公示，就应当知道的逻辑，对方作为在深圳本地深耕教育多年的公司，更应该知道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这更具备合理理论和知情基础，从行政处罚到听证、到行政诉讼、一审以及二审，时间历时两到三年，对方应该知道自己所承租的幼儿园的状态，对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赵宇知道幼儿园是违法建筑，对方提交的证据仅仅显示赵宇对租赁备案状态的关注，对方针对赵宇的关注给予了深圳地方的政策以及相应环境的回复。对方无论是在协议签署前还是协议签署后，均通过不同形式、不同人员对赵宇就幼儿园的持续稳定经营给出各种承诺和保障。二、一个成熟的幼儿园不仅仅需要一个稳定的办学场地，更需要一个稳定的生源环境，并不是说拿着资质和证照就可以找一个物业开办幼儿园，赵宇当初之所以愿意花2400万元收购幼儿园也是看中了办学资质、场所以及稳定的生源，愿意受让幼儿园并持续经营，获得相关收益，如果仅仅是买一个资质证，不是本次交易的初衷。三、幼儿园所租赁的物业现在已经被拆除，因为缪煜璐是幼儿园办学资格的登记者，所以在拆除过程中，政府只跟开办人沟通、对接，缪煜璐作为合法资格的开办人，逃避、躲避与政府的沟通、对接，造成幼儿园相关资产的损失，完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后果和责任。而且缪煜璐与李金招均在深圳本地，而赵宇在上海，无论是从便利性，还是从合理性上来说，缪煜璐、李金招均有义务积极与政府沟通和对接，避免和减少相应的损失。另外，幼儿园的物业被拆除，缪煜璐作为开办人，其可以从政府处得到相应的补偿，但缪煜璐不与政府沟通，反而向我方寻找补偿，这是错误的，因为在本次交易中，赵宇不存在任何过错。虽然缪煜璐现在暂时未得到政府给予的补偿，但缪煜璐随时都可以到政府领取相应补偿。如果按照一审裁判，赵宇承担对方一部分金额，对方还可以从政府处获得一部分补偿，对方反而因为涉案交易获取了两份补偿，这完全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关于赵宇是否知道涉案幼儿园可能被政府拆除的问题，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完全没有涉及到幼儿园可能被排除的安排，如果赵宇主观上知道幼儿园可能被拆除，作为一个成熟的商事主体，不可能在交易过程中不对此进行任何安排，双方的交流过程中也没有反映出来赵宇在收购幼儿园之前就了解到了幼儿园可能被政府拆除的事实，这恰恰反映了赵宇在主观上或者客观事实上都不知道幼儿园可能被拆除，如果赵宇知道该事实，涉案交易就不会存在，这才符合常理。证据证明在相关部门以及对方就拆迁补偿与各主体协商时，赵宇已经将相关通知转给了缪煜璐，而且该通知本身只是针对办学许可证上的负责人，也就是说，只有缪煜璐有资格参与到补偿的相关事宜的商谈中，但缪煜璐没有参与，导致幼儿园已被实际拆除，但是补偿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是缪煜璐的责任。赵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XX幼儿园转让协议》；2、被告缪煜璐退还原告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3、被告缪煜璐支付利息700,767元；4、被告李金招对被告缪煜璐在上述第2、3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原告作为受让方乙方，被告缪煜璐、李金招作为转让方甲方及甲方实际控制人，双方签订《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XX幼儿园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拥有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XX幼儿园（以下简称XX幼儿园）100%的股权，该幼儿园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新湖路碧海湾公园内，甲方拟通过设立公司并转让其股权的方式将XX幼儿园转让给乙方和其指定的公司，转让价款共计2,400万元；并约定如本次收购因非乙方原因未能完成，则甲方应退还乙方及其指定的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2月28日向被告缪煜璐支付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被告于2018年4月将幼儿园的资产移交给原告方。一审另查明，涉案XX幼儿园所在场地系由深圳市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出租给案外人陈某，再由案外人陈某、石某转租给被告缪煜璐用于开办涉案幼儿园。2015年6月3日，深圳市规划土地监察局向深圳市碧海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送达深规土监行罚[2014]26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其拆除碧海湾高尔夫球场内的所有11栋违法建筑，其中即包括涉案幼儿园所在建筑物。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行政复议、一审、二审行政诉讼，最终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予以维持。2018年8月24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土地规划监察队通知该违法建筑内相关单位和个人搬离，并决定于2018年11月30日强制拆除相关违法建筑。涉案幼儿园目前已停止办学，停止招生。一审再查明，涉案XX幼儿园的举办人和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缪煜璐。该幼儿园已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后，该幼儿园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XX幼儿园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请求解除转让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及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股权转让款。原告主张被告未告知涉案幼儿园为违法建筑及即将被拆迁的事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双方转让协议。被告不予认可，主张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对XX幼儿园进行了尽职调查，知晓幼儿园所在建筑物为违法建筑，并提交了两份《公证书》予以证明，原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公证书》记载的聊天记录内容来看，仅能显示原告就幼儿园场地租赁及经营事项等情况进行了调查，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知悉幼儿园所在建筑为违法建筑及将被拆除的事实。被告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已知悉幼儿园为违法建筑的事实，被告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主张双方协议转让的标的仅仅是幼儿园的股权，幼儿园被强制拆迁后原告仍可另行选址办学,协议仍可继续履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协议约定的内容为股权转让，但幼儿园的设立必须取得办学许可证并拥有合法的教学场所，正因为幼儿园的设立本身需具备诸多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受让的不仅仅是股权，还应包括与之配套的办学资质、教学场所等。原告投入2,400万元之巨受让幼儿园股权，也正是基于XX幼儿园所拥有的成熟配套的教学场所及稳定生源等。因XX幼儿园已失去可赖于经营的教学场所，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双方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如本次收购因非原告原因未能完成，则被告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故原告请求解除双方转让协议并退还股权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的通知以到达对方时生效。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向被告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故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11日解除。关于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争议，法院认为，被告作为涉案幼儿园股权出让方，其将不具备合法办学场所的幼儿园股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应对协议的解除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而原告未对幼儿园是否具备合法教学场所进行充分调查即与被告签订协议，其对损失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法院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原告应自行承担30%的过错责任。原告已于2018年2月28日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400万元，即被告尚应退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680万元（2,400×70%）。被告未及时退还股权转让款，原告请求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该利息的计付应以1,680万元为基数，自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之日即2018年2月28日起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鉴此，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赵宇和两被告缪煜璐、李金招签订的《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XX幼儿园转让协议》于2019年4月11日解除；二、两被告缪煜璐、李金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赵宇股权转让款1,6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680万元为基数，其中2018年2月28日起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赵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5,304元，由原告承担43,368元，两被告共同承担121,936元。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转让协议的名称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XX幼儿园转让协议》，合同第一条之前的“鉴于”部分第4点载明“将标幼儿园转让给乙方和其指定的公司”、“就标的幼儿园转让事项达成协议如下”。再查，转让协议签订前，幼儿园所租用的不动产已被深圳市规划土地监察局认定为违法建筑，要求拆除，经行政诉讼，本院也已作出终审判决，维持行政处罚的决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及解除的后果。双方转让协议的名称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XX幼儿园转让协议》，合同第一条之前的“鉴于”部分第4点载明“将标幼儿园转让给乙方和其指定的公司”、“就标的幼儿园转让事项达成协议如下”，故可以认定双方转让的是幼儿园，经营幼儿园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入读幼儿园儿童的学费，故幼儿园最重要的是开办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以及经营幼儿园的场所，而非幼儿园内的动产；双方的协议也未具体列明动产以及其价值，故应当认定双方合同标的是具有办学许可证、有固定可以长期经营场所的幼儿园。幼儿园所在的不动产被认定为违章建筑需要拆迁时，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的合同在签订前，幼儿园所租用的不动产已被深圳市规划土地监察局认定为违法建筑，要求拆除，经行政诉讼，本院也已作出终审判决，维持行政处罚的决定。故合同签订时，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缪煜璐、李金招交付的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幼儿园，赵宇请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幼儿园所在的不动产在转让签订前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而转让协议又未对该事实进行约定，未约定风险的承担，故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赵宇并无过错，也非赵宇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故合同解除后，赵宇可以请求缪煜璐、李金招全额返还因合同收取的款项。但赵宇在签订协议后，已实际进场经营幼儿园，故其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缪煜璐、李金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上诉人赵宇转让款2,40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赵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5,304元，由上诉人赵宇承担15,304元，上诉人缪煜璐、李金招共同负担150,000元。二审受理费184,800元，由上诉人赵宇承担2,200元，上诉人缪煜璐、李金招共同负担182,600元。赵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本院退回60,000元；上诉人缪煜璐、李金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0元，其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剩余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逾期不缴纳，本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