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河北正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某，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87年4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河北正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凌某、原审第三人张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5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被上诉人凌某，原审第三人张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凌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凌某负担。吴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凌某为吴某的女婿，凌某赠送给吴某生日礼物即案涉车辆，吴某是基于赠与取得该车辆。该车购买后即一直由凌某掌握。2019年12月5日，张某与凌某离婚，吴某将涉案车辆取回但未使用，后售出。在凌某控制使用该车期间的花费，以及车辆保险等费用的相应利益，吴某未实际获得。故不应将该车辆所有的保险、尾门等花费确定由吴某承担。一审对涉案车辆的价格认定有误，应当以车辆的销售发票价格或者实际价格为准。二、车辆赠与行为已经完成，登记在上诉人吴某名下。办理购车事项都是凌某自己完成的，吴某只是听从凌某的安排，未参与钱款的支付以及车辆购买的办理过程，相应款项性质并非垫付款。一审法院简单的将凌某支付的款项定义为垫付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吴某的上诉请求，凌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法院计算的我为购置车辆支出的费用无误，吴某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应予以返还。针对吴某的上诉请求，张某称，对一审判决及上诉人请求不发表意见。凌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决吴某返还凌某购车款、车辆保险、车辆电动尾门等款项共计67407.01元；2.诉讼费由吴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某与张某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5日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2019）京0105民初71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离婚。吴某与张某系母女关系。2019年6月10日，吴某（乙方）与振安汇盈（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振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购车分期付款框架协议》，内容有：“乙方委托甲方为其代购捷途X70封闭货车，裸车价103500元，首付金额25500元，贷款本金78000元，分期期数36期，月还款额2581元，以上金额为预估金额，实际金额按乙方实际所购车辆情况为准。”同日，凌某通过微信转账向销售人员刘某支付购车定金5000元。2019年6月11日，凌某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北京华阳奥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47100元。同日，北京腾达庆红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吴某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6月17日，车牌号为×××的捷途牌轻型封闭货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登记在吴某名下。车辆购买后停放在凌某处，12月6日，吴某将车辆开走。2019年7月至11月期间，凌某共计偿还涉案车辆贷款13007.01元。一审庭审中，凌某申请证人刘某、胡某出庭作证。刘某到庭陈述：凌某和吴某一块儿来我这儿买车，因刷卡会产生手续费，凌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我5000元定金，我转交给公司，后来这5000元转为了购车款，总车款14万左右，首付款包含保险共5万多，用吴某名义办的贷款，共36期，北京华阳奥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销售公司，车是从北京腾达庆红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的，发票金额涉及到车辆购置税，根据客户要求开。胡某到庭陈述：凌某开过大排档，我负责进货，去年有次在大排档，吴某跟我说她给凌某买了车，凌某交的首付款。凌某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吴某与张某不予认可。另查，凌某向法院提交北京华丰运达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开具的收据一张，证明其花费2300元为涉案车辆加装电动尾门，该收据显示收到捷途X70电动尾门2300元。吴某与张某对此不予认可。吴某另表示其已将涉案车辆变卖，不清楚是否加装了电动尾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关于诉争款项的性质，凌某主张系垫付款，故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吴某返还。吴某表示诉争款项系因凌某向其赠送车辆而发生，应为赠与性质，但凌某对吴某的主张不予认可，吴某亦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吴某受有利益并无法律根据，应予返还。关于垫付的购车款金额，凌某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与购车交易过程相吻合，吴某虽对金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法院对凌某主张的垫付款金额予以确认。关于电动尾门，凌某提交了收据予以证明，且开具时间系在凌某控制车辆期间，吴某表示不清楚是否加装缺乏合理性，法院对凌某主张的垫付金额予以确认。因上述款项支出发生在凌某与张某婚姻存续期间，凌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用个人财产支出，故上述款项应来源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现张某明确表示其不要求吴某返还，故认定吴某应返还凌某的数额为33703.51元，对凌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吴某返还凌某33703.51元；二、驳回凌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吴某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单一份及汽车之家等网站查询案涉同款车辆售卖价格信息，用以证明本案争议车辆购买价款并非凌某所述的14万元，故凌某主张的首付款中有一部分并不是车款，不应作为购车款返还。对此，凌某不认可吴某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就本案争议车辆总价凌某解释称，购买车辆价款及加装后排座椅、装饰等费用总计14万元，相应证据一审期间已全部提供。二审中，经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就吴某继续占有诉争款项系构成不当得利的认定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诉争款项的性质，凌某主张系垫付款，故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吴某返还。吴某主张诉争款项系因凌某向其赠送车辆而发生，应为赠与性质，但吴某未能就凌某向其赠与汽车的合理性，及二人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予以说明及提供证据佐证，因此，本院对吴某关于诉争款项系赠与性质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就诉争款项性质采纳凌某主张，认定为垫付款适当。鉴于吴某受有利益并无法律根据，故其应予返还。关于垫付的购车款数额，凌某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与购车交易过程相符，吴某虽对购车款具体数额提出异议，但不否认已取得上述款项，且未对反驳意见予以进一步举证。此外，关于电动尾门，凌某提交了收据予以证明，开具时间系在凌某控制车辆期间，鉴于车辆吴某已取回，其陈述不清楚是否存在加装亦缺乏合理性。综上，一审法院对凌某主张的垫付款数额予以采纳适当，本院不持异议。经核实，各方对凌某共计转出款项总额为67407.01元确认无异。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扣除张某所享有的份额，最终确定吴某返还凌某垫付款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某之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吴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