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玺创建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许莉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芬，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杰纳宜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HanzhongLiu（刘汉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汇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玺创建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简称玺创公司）与上诉人北京杰纳宜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杰纳宜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玺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工程竣工，经杰纳宜公司及物业验收合格后交付，且杰纳宜公司已经开始使用，一审判决在杰纳宜公司和物业已经实际验收的情况下，以杰纳宜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实验室部分的时间认定涉案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系认定事实错误，且玺创公司的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9月之前其就已经办公使用了；一审判决对于玺创公司主张的增项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增项工程已实际发生，且该工程增项单杰纳宜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签字确认。杰纳宜公司针对玺创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玺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杰纳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玺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玺创公司施工违约在先，玺创公司施工逾期、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实验室无法使用，给杰纳宜公司造成损失，杰纳宜公司未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故杰纳宜公司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涉案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杰纳宜公司不应支付质保金；杰纳宜公司已就质量问题另行起诉。玺创公司针对杰纳宜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杰纳宜公司的上诉请求。玺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杰纳宜公司支付玺创公司工程余款529300元及利息（以本金529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杰纳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玺创公司（乙方，原名称为北京朝旭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名称变更为玺创公司）与杰纳宜公司（甲方）就涉案工程签订装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杰纳宜公司办公及实验室装修工程；工程范围：杰纳宜公司办公楼及实验室装修工程设计采购施工（交钥匙），包括：办公室及实验室装修（包括轻质隔墙工程，门窗工程，饰面工程等）；机电工程安装（包括电气照明系统，消防预警系统，电视电话网络智能监控系统，给排水系统，空调系统及实验设备安装）；环评。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8月23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0月9日。本合同采用总价包干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款100万元。主要支付条件：预付款：合同总价的25%（乙方需同时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进度款：依据工程进度节点申请：①基层及隐蔽工程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30%；②天花、地面面层材料施工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30%；③合同范围内项目施工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10%；以上进度款以实际发生计量，甲方在确认工程量5个工作日内付款；质保金：不含消防、环评部分合同金额的5%。乙方需按照实验室装修需求配合空调安装与实验室家具安装。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交付并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工程缺陷承担维修责任，隐蔽工程质保5年，一般类装修装饰项目质保2年。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有权利对施工方案进行合理调整，对于合同未列入但有实际需求的调整，甲方有优先解释权，合同总价有变化。违约责任及付款方式详见《合同专用条款》。甲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和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如甲方有针对原招标文件合同约定条件进行调整的需求，可增发增补函以示通知。附件一合同专用条款约定：5．7甲方派驻的工程师姓名：白烁罡，职权：行使甲方职权。10．1乙方提供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的时间：装修合同签订后3日内。10．2工程师确认的时间：收到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之日起7天内。10．3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乙方的原因，未按进度计划施工，甲方将视违约情节轻重做出警告或罚款的处理；乙方无力履行合同，甲方将解除合同，另行选定乙方。13．3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非乙方原因和非乙方可预见原因而出现的特殊情况。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除甲方原因引起的设计变更和工程量的增减之外的所有风险因素；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合同价款调整需与甲方协商确认。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协商确认。23．5合同签订后，乙方须在3日内向招标人提交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须以现金或支票，不接受其他形式，合同范围内项目施工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时，返还全部履约保证金。24工程预付款：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总额的比例：合同价款的25%；预付款按进度款分期扣除返还不足的，在竣工验收交付前最后一期进度款中予以一次性返还扣除。25．4工程进度计量只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并不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工程竣工结算最终以乙方实际完成，经甲方等相关部门审核认定、竣工验收合格、并按照规定允许计量的工程量为准。26本项目按以下拨付工程（进度）款：1．基层及隐蔽工程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2．天花、地面面层材料施工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3．合同范围内项目施工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以上进度款以实际发生计量；4．竣工验收前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75%；5．剩余合同4．2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1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31．7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因甲方提出的设计变更等需要调整的款项，合同总价改变。32．1乙方提供竣工图的约定：⑴施工中没有或只有少量设计变更，可在施工图变更位置注明，并连同甲方同意的变更签证，于竣工后由乙方加盖竣工图章作为竣工图；⑵施工中对原设计变更较多，原施工图难以作为竣工图，应由甲方组织重新绘制施工图并承担相应的费用。32．9乙方应组织协调相应单位完成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2．10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前进行自检自查，并于验收前一周将竣工图、竣工报告及其它竣工验收归档资料一并提交给甲方，乙方不能及时、准确、齐全地提交合格的竣工档案资料时，将不予验收和结算。专用条款后附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去除消防及环评部分费用的5%，金额为42500元。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全部返还，质保金不计利息。附件二合同通用条款约定：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2）甲方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6）不可抗力。32．1工程具备竣工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乙方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给的日期和份数。32．2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2．3甲方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32．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甲方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乙方修改后提请甲方验收的日期。32．5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32．8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甲方不得使用。甲方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28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甲方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乙方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乙方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甲方。33．3甲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乙方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装修协议后附的装饰装修汇总表列明装饰工程金额为595198．52元、电气工程金额为218879元、水暖工程金额为39326元，工程总造价为853403．52元；消防工程金额为90000元，环评金额为60000元。上述总计1003403．52元，最终优惠价为1000000元。工程预算编制说明载明物业装修押金（如因装饰公司原因扣除押金由装饰公司承担）由乙方交纳。2017年8月29日，玺创公司向杰纳宜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2017年9月8日，玺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何正超、高帅军与杰纳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吕丹共同签订《工程项目开工时间确认函》，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8日开工，自此时间开始计算工期，总工期48天。此后，玺创公司进场进行了施工。2017年8月29日，杰纳宜公司向玺创公司支付工程款250000元；2017年11月24日，杰纳宜公司向玺创公司支付工程款360699．76元；2018年1月16日，杰纳宜公司向玺创公司支付工程款94500元；2018年2月5日，杰纳宜公司向玺创公司支付工程款145500元。以上共计支付850699．76元。杰纳宜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是按照工程进度进行支付，其中第二笔款项是根据玺创公司的申请支付，玺创公司在请款时就已经存在延迟施工情形。为证明其主张，杰纳宜公司提交了玺创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向其发送的第二笔工程款的《请款单》。《请款单》载明：“贵公司和我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装修合同，按照施工内容及合同约定，支付二批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付款：其中电气工程应付款为218879元，装饰工程应付款为54320．76元，消防工程应付款为67500元，环评应付款为20000元，以上四项共计金额为360699．76元。”玺创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杰纳宜公司并非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上述款项，存在逾期付款情形。玺创公司还称其之所以向杰纳宜公司发送《请款单》，是因为杰纳宜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经玺创公司多次催要进度款未付的情况下，才以书面形式请款。关于工程完工情况，玺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8年3月完工，并在月底向杰纳宜公司交付使用，但双方没有办理书面交付手续。杰纳宜公司主张至今还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玺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杰纳宜公司还称按照合同约定玺创公司应提供竣工验收材料，但却未予提供。经询，杰纳宜公司称之前一直没有使用涉案工程，其于2020年4月份才正式使用了实验室，但由于玺创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故重新找了其他公司进行了修整，现杰纳宜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出租给案外人使用。玺创公司提交了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物业押金收费通知，欲证明其于2017年8月30日向深圳市大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族物业公司）交纳了装修押金，而在2018年7月24日大族物业公司向其退回了装修押金。玺创公司称物业公司在验收合格三个月之后才能退回押金，由此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早于2018年4月24日就已经验收并合格。杰纳宜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由此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是玺创公司向杰纳宜公司提交相应的竣工图、竣工报告等其它资料后才能予以验收结算。玺创公司提交了其制作的《增加工程项目清单》及微信群聊天记录，欲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合同约定外的增项工程，增项工程价款为285303元；玺创公司还欲证明因涉案工程存在增项以及图纸变更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名称为“杰纳宜实验室装修”的微信群显示：2017年9月11日，玺创公司的何正超发微信：“各位领导，空调不定，插座又加将近20个，木工不能封板，工期要顺延，不是我们责任。电又增项”。9月12日，何正超发微信：“电增项，工期向后顺延3天，电工拆岩棉走电线管，在地面走地插”。9月13日，何正超发微信：“今天是星期三，做空调的还没有过来，如果明天不过来，从明天开始算延期”。9月14日，玺创公司的高帅军向杰纳宜公司的白烁罡发送微信：“白工赶紧让空调进场吧，这是当务之急”。9月15日，何正超发微信：“各位领导，今天电工停工，空调点位未定，今天木工二人。木工明天停工”“空调还要一周，我们工期要顺延”“白工，空调不安装，我们无法吊顶”。9月16日，何正超发微信：“空调今天又没有过来”“如果这样下去，什么时候完工。我是不清楚。木工停工，电工不能干活，已经停工状态”。9月20日，何正超发微信：“空调不干活，电工不能干活，电工不干完活，木工不能封板，木工不封板，油工不能干，瓦工不能干活，请各位领导关注这项工程，急，十万火急，木工、电工都等空调”，杰纳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回复：“空调今天不是开始安装吗？”微信名为“嘉创博远空调戴中和”的人回复：“是的，今天安装”；微信名为“耿洪光”的人向白烁罡发送微信：“稍后设计会把空调增加后图纸发群里，到时白工确认下”。9月21日，白烁罡向戴中和、耿洪光发送微信：“一上午就没人干活，下午现场必须开始吊顶，后面的工序都被你们制约，吊顶内水、电、风管路几天可以完成？”耿洪光回复：“上午空调定位，下午划线打吊，预计1周左右可以完成空调水铜管等工序”；白烁罡称：“一周太长了，其他工作都被制约，你们加人加班五天内完成”。9月24日，杰纳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我方会派代表明天与各施工方见面，解决节日施工问题。一，空调系统必须二十八号前完成全部工作，否则依合同罚款。二，装修方本周内必须开始地面工作，利用假期完成大部分地面工程。三，实验室家具及设备节前必须开始工作，尤其是排风系统”。9月25日，何正超发微信：“今天空调不能干活，停工一天，市建委来检查，保安部通知”。9月29日，白烁罡发送微信：“物业通知：建设局、消防局、公安局假日期间昼夜联合检查，要求暂停施工”。10月9日，微信名为“wxid_j7nqz4fg3u6c12”发送微信：“各位好，受19大影响，11月1日前装修受限，各方可在此期间完成场外其他准备工作，比如环评等，确保在19大后装修全速推进”。10月26日，白烁罡发送复工通知，内容为：“我司于今天接到物业告知园区内装饰施工企业可以于明天（10月27日）进入现场进行施工整理工作。同时物业要求由于园区外围的停工管制还没有取消，施工各单位需将现场负责人电话纸质版报送我司或发到杰纳宜装修群中，便于在联合检查前及时通知各单位采取临时封门处理。合同复工日为2017年10月27日”。10月27日，微信名为“朝旭-疏工”的人发送微信：“白工你好，你昨天给的图纸和以前家具给的不一样，还有实验区也对不上，地面全部要改动，你看怎么办”，白烁罡回复：“点位不一致部分备注在图纸上，原则如下：1、实验室家具需按图纸改动；2、办公室家具部分周一与厂家签订合同后通知你”；“朝旭-疏工”称：“实验室是按以前实验室厂家给的图纸做的，都做好了，现在你又要求按你给的图纸做，今天电工来了没法干又走了。还有实验区的灯和空调开关放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间来确定好，电工才能干”，白烁罡回复：“你单位负责设计，等与开关的位置你单位设计后报送纸质版我司确认就可施工；至于实验室点位你们之前是哪个版本、单位提供于你们的，把原因报给我们”。11月3日，“朝旭-疏工”发送微信：“我方需要白工确认，我才能买，因为电缆太贵买了就不能退了”，但没有人回复该微信。11月4日，“朝旭-疏工”向白烁罡发送微信：“电工今天需要实验区上下水点位尺寸图，还有实验区灯的线路都做好了，现在你要改变控制方向，需要拆除重新做，你看不改行不行”，杰纳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询问：“改变什么控制方向”，“朝旭-疏工”回复：“以前图纸是横向控制，现在要竖向控制”，白烁罡回复“朝旭-疏工”：“按照确定后的图纸进行”。11月7日，耿洪光发送了名为20170920图纸变更的电子版，并称该图纸仅供参考，具体安装位置与甲方协商。当日，白烁罡向“朝旭-疏工”发送微信：“现场的施工进度滞后，施工人员不足，你方需要增加人员，确保11月27日的工期目标”。11月13日，“朝旭-疏工”向杰纳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我公司已垫资二十多万元，没有钱再垫资了，等你们付二期款再采购材料进行下一步施工”，杰纳宜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疏工，你要讲合同讲规矩，合同中的付款节点是你方确定的，双方必须依合同行事”；微信名为“wxid_j7nqz4fg3u6c12”向“朝旭-疏工”发送微信：“您好！疏工，请问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一期所有工程量并如期经甲方验收合格”，高帅军回复杰纳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总，地面防水基层做完，所有基层就做完了您那边就该付款了”“按说当时定的框架工程，我们早已做完，白工说基层包含地面，我们现在地面也做了”；白烁罡向高帅军发送微信：“现在还差地面防水的保护层”；随后，杰纳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白工，严格依合同行事及付款”。再后，“朝旭-疏工”与白烁罡在微信群就二期款支付事宜进行了多条微信沟通。11月14日，“朝旭-疏工”向白烁罡发送微信：“前几天你说防水做好就给二期款，防水做好三天了，今天你又加那么多工程，我方不接受”。11月27日，“朝旭-疏工”向白烁罡发送微信：“我问过了没有，上周四我去你办公室跟你说了，矿棉板买样板那样的，你也没说要15㎜的。木工今天准备吊顶的，你这一说木工又不知何时才能干了。工期又要延误好几天了”“按照样板买都不行，你说我该怎么做”，白烁罡回复：“疏工不用急，我说的这几项长城都有，只是成本高低问题，我们已经由阿姆斯壮降到长城这个品牌，你现场再从长城里面选低规格的型号，说不过去吧”。12月1日，杰纳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白工，成总，与高经理谈时，要考虑对方的合理要求。但有一个底线，必须立即复工。否则，就认为对方以其自行发出的解约函为依据已单边退场。让我司机李孟浩去换锁并禁止无关人员再进场”，“朝旭-疏工”随后发送微信：“收到工程款第二天我们就采购材料到现场，是白工说我们材料不合格，要求我们更换，工人连续三天到现场不能干活，现在又说我们材料可以使用，要我们抓紧施工，我觉得你们在逗我们玩”，杰纳宜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收到工程款说明了甲方的诚意，没人用钱逗着玩。又说材料可以使用说明甲方高姿态让步。疏工，说话要从脑子过一道”；“朝旭-疏工”称：“我买的是最好的，白工不信，他去市场调查，结果我们材料是最好的，才让我们使用”，杰纳宜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往前看，赶紧施工，若你方真遇到不公，直接找我好了”“疏工你敬业，白工也敬业，互相理解吧”。12月15日，耿洪光向“朝旭-疏工”发送微信：“疏工您好，下午3点左右咱们在现场碰一下空调移位以及空调配电事宜”，“朝旭-疏工”回复：“好”。12月18日，白烁罡向嘉创博远总经理发送微信：“现有的进度元旦前可以具备安装条件，你方准备好人员及配套的材料，争取压缩施工时间，提早完成验收，我们会积极督促各方为你方提供条件”。12月25日，白烁罡向嘉创博远总经理卢发旺、项目经理耿洪光发送微信：“正式电已接通，空调专业要抓紧接线、接风口及调试，要抓紧在元旦前完成”。2018年1月25日，高帅军发送微信：“环评，立项工作已完，报环保局的需要您这边提供公司资料，多次给您那边要过材料，并且发过邮件，没收到回复”“邮件已发贵公司邮箱，成总，请查收一下”，微信名为“CCXY成”回复高帅军：“请问您发到哪个邮箱了，我公司对公邮箱……并未收到相关邮件”。1月28日，杰纳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询问嘉创博远卢发旺：“老卢，空调为何还不调试”，嘉创博远卢发旺回复：“下周二周三这样调试”。3月6日，微信名为“CCXY成”询问嘉创博远项目经理耿洪光：“今天空调调试吗”，耿洪光回复：“调试”；“CCXY成”向卢发旺和耿洪光发送微信：“您好，空调调试未完成，请问是什么进展。已经拖延工期太长时间了”。杰纳宜公司对《增加工程项目清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称白烁罡是其公司监理。杰纳宜公司陈述：如果涉案工程产生增项，应制作预算并经双方确认，而涉案工程如果产生增项，应制作预算，并经双方确认，而《增加工程项目清单》是由玺创公司单方制作，杰纳宜公司不予认可；微信群聊天记录的内容显示，杰纳宜公司只是给了建议，实际是玺创公司擅自做的；关于图纸变更，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双方认可才可变更；关于增项，并没有双方确认的材料；关于采购材料，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按照清单来提供，而不能由玺创公司的施工人员安装后再进行确认，玺创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关于环评材料，杰纳宜公司并没有收到玺创公司发送的相关材料，杰纳宜公司始终催促玺创公司进行环评，但其一直未做，在此情况下，杰纳宜公司又找了别的公司进行环评，并且很快就做下来了，比玺创公司报价低。杰纳宜公司提交了北京嘉创博远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创博远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其与嘉创博远公司签订的《格力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欲证明合同约定的空调系统安装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28日止，远早于玺创公司与杰纳宜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的工期，两者之间没有先后顺序亦不互相影响。嘉创博远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嘉创博远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起为杰纳宜公司安装空调系统，在施工过程中其施工从未影响同期进行的玺创公司的进度，玺创公司也从未向其提出过类似问题。玺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玺创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多处显示，空调安装没有按期完成，影响了玺创公司的施工进度，空调调试完成后才能验收，而空调调试一直拖到2018年3月底才完成，整个装修工程才得以验收。杰纳宜公司提交了消防、环评项目函、罚款单、询问函、技术咨询合同及转账记录，欲证明杰纳宜公司向玺创公司发函询问环评事宜，玺创公司一直未予反馈，最终杰纳宜公司不得不找案外人去做环评，导致杰纳宜公司产生额外支出。2017年10月25日，杰纳宜公司向玺创公司发函称：“依甲、乙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乙方应在实际入场日期起48日工期内完成本合同规定的装饰装修项目以及完成消防、环评项目；乙方反复向我方声称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无法完成消防验收或环评批复。请乙方于3日内明确回复我方合同约定期限内是否可以完成环评批复。若乙方确认在约定期限内无法完成环评批复，或在收到此函件3日内未给我方明确答复，我方将视乙方违约并将采取以下措施：1、保留追究乙方违约的责任；2、甲方将环评项目费用60000元从装修总费用中扣除，并将自行安排环评项目的审批。”2017年10月26日，杰纳宜公司向玺创公司发送罚款单，在罚款单中杰纳宜公司罗列了6项玺创公司施工中的逾期行为，罚款总计6000元，将从本期工程款中扣除，同时追究由此造成延误工期的责任。2017年11月13日，杰纳宜公司再次向玺创公司发函，询问其能否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环评工作。2018年4月12日，就涉案工程环评事宜杰纳宜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中环绿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约定技术服务费为30000元。杰纳宜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及4月28日分两次向北京中环绿源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共计30000元。玺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从未收到过杰纳宜公司所发函件，环评未做是由于杰纳宜公司违约拒绝向玺创公司提供环评资料所致。杰纳宜公司又重新找了一家便宜的公司去做环评，不再让玺创公司做了。玺创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许莉香与杰纳宜公司法定代表人HanzhongLiu（刘汉钟）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玺创公司向杰纳宜公司催款，杰纳宜公司认可欠款，但总以没有钱及其内部管理为由推脱，当时杰纳宜公司并没有提到工程质量问题及工期延误问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3日，许莉香通过微信向HanzhongLiu（刘汉钟）催要工程款，HanzhongLiu（刘汉钟）回复微信：“许总，我理解你，但现在我公司账上真没有钱。我正在想办法，包括打官司从本公司股东处索赔”。2018年8月27日，许莉香向HanzhongLiu（刘汉钟）催要工程款，HanzhongLiu（刘汉钟）回复：“月底就回北京，然后我把这个问题解决……我到时候你们的钱我一起解决”。2018年12月14日至12月24日期间，许莉香多次向HanzhongLiu（刘汉钟）催要工程款，HanzhongLiu（刘汉钟）回复会尽力解决。杰纳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微信中并未说明工程的具体明细，也未明确工程是否符合要求，HanzhongLiu（刘汉钟）的回复意思是说在整体工程符合合同要求的情况下才支付工程款，而非承诺支付玺创公司所诉求的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杰纳宜公司提起反诉。经审查，法院受理了杰纳宜公司的反诉，但由于其未按期交纳案件受理费。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京0115民初15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杰纳宜公司提起的反诉应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玺创公司与杰纳宜公司签订的装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第一，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第二，杰纳宜公司未支付款项数额；第三，玺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能否获得支持。针对焦点问题，法院认定如下：第一，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对此，玺创公司与杰纳宜公司存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实际使用之日即应视为实际竣工日期。而对于涉案工程实际交付使用的时间，玺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8年3月完工并交付给杰纳宜公司使用，杰纳宜公司则主张玺创公司未提供竣工验收材料，涉案工程至今没有进行验收，但杰纳宜公司认可在2020年4月份正式使用了实验室，现涉案工程已由其对外出租。对此，法院认为，玺创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3月竣工验收并交付给杰纳宜公司使用，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玺创公司作为施工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其提交相关竣工材料向杰纳宜公司申请竣工验收，但玺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涉案工程向杰纳宜公司提交过竣工验收手续，由此产生的相关不利后果应由玺创公司承担。现法院依法采信杰纳宜公司所述其于2020年4月正式使用涉案工程的意见。因玺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具体的竣工交付时间，而杰纳宜公司亦未明确涉案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对于涉案工程具体的竣工交付时间，应由承担举证责任一方即玺创公司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陈述意见，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第二，杰纳宜公司未支付款项数额。如上所述，玺创公司按照与杰纳宜公司签订的合同完成了施工，且杰纳宜公司已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现玺创公司要求杰纳宜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款项的具体数额，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价款采取固定总价，而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1000000元。本案中，玺创公司主张杰纳宜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为529300元（具体计算方法为：合同总价款1000000元+增项工程价款280000元+杰纳宜公司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杰纳宜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850699．76元）。法院认为，对于玺创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价款28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若施工中发生少量设计变更，可在图纸中注明变更位置，并附有杰纳宜公司同意的变更签证，作为最终结算依据。若设计变更较多，需要甲方组织重新绘制施工图。现玺创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设计变更，但其并未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变更材料，亦未提交经过杰纳宜公司同意变更签证的证据，玺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所主张的增项，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环评费用6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玺创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项义务，故该笔费用应从杰纳宜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对于玺创公司主张的履约保证金，根据装修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玺创公司须在3日内向杰纳宜公司支付1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待合同范围内项目施工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时，返还全部履约保证金。现玺创公司已完成施工，涉案工程亦已经杰纳宜公司实际使用，玺创公司要求杰纳宜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期是否届满一节，根据装修协议约定，质量保证金42500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满1年予以返还。如上所述，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20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因此目前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并不具备。玺创公司可待条件具备时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在本案中杰纳宜公司应向玺创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为189300．24元（1000000元-850699．76元-60000元+100000元）。玺创公司超出该数额的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杰纳宜公司所提出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延期施工等，给其造成相关损失的抗辩意见，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而且，针对杰纳宜公司就此提起的反诉，因其并未按期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杰纳宜公司提起的反诉应按撤诉处理。当然，因反诉系独立之诉，与本诉系可分之诉，按撤诉处理并不影响杰纳宜公司反诉请求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对此杰纳宜公司可另行解决。第三，玺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能否获得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需注意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因此，该日期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依照处理。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如上所述，玺创公司与杰纳宜公司并未办理工程交付手续，作为施工方的玺创公司，其在施工完毕后有义务将涉案工程交付给杰纳宜公司，虽玺创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3月施工完毕并交付给了杰纳宜公司，但却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由此也无法推算出玺创公司所述的交付时间，不利后果应由玺创公司承担。法院结合杰纳宜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工程的时间，酌定于2020年5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以189300．24元为基数计算。玺创公司超出该范围的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杰纳宜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玺创建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89300．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9300．2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玺创建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玺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日期显示有2018年12月24日的许莉香与刘汉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汉钟认可至少有8万元增项。该聊天记录上显示许莉香有“增项对你来说是小钱……增项就八万，你有办法的，相信你”等表述，刘汉钟则有“我账上是空的……不够买瓶好酒”等表述。2．日期显示为2018年9月26日的许莉香与刘汉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该聊天记录中出现的告知函，拟证明涉案工程2018年9月25日之前就竣工了，并称告知函是杰纳宜公司让其写的，2018年9月26日发送的。该证据中告知函显示系玺创公司发给杰纳宜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装修合同，按照施工内容及合同约定，全部工程已竣工验收，由于你公司（杰纳宜公司）拖欠工程尾款及装修押金，致使工人工资无法支付，导致工人生活困难。要求杰纳宜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前清偿欠款，否则引起工人们过激行为，导致治安事件及你们的个人安全，后果由你们承担。2018．9．25。3．日期显示有2019年7月15日的微信记录及其中的视频，拟证明视频中的地方正在办公，玺创公司称该视频系许莉香去杰纳宜办公地点要账拍的。该视频时长2秒，显示有一玻璃门上写着杰纳宜公司的名字，一名男子从玻璃门后走向玻璃门。4．委托人显示为HANZHONGLIU，受托人显示为吕丹的个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吕丹身份证复印件、刘汉钟护照复印件，拟证明杰纳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钟授权吕丹签署的一切文件其均认可，从而证明吕丹在增项单上的签字是经过授权的。杰纳宜公司认可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杰纳宜公司对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称杰纳宜公司并未出具该授权，且玺创公司无法出具原件予以核对，再者，依据合同约定，关于增项应在工程变更确定后，提出工程价款变更的报告，并经工程师确认。杰纳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许莉香和刘汉钟的短信记录截图，拟证明拖延工期是玺创公司员工和对方无故增加工程款的原因。2．杰纳宜公司为吕丹交的社保记录，拟证明吕丹仅在2017年8月-2017年9月在其公司工作，现已经离职。该记录上显示的查询日期为1996年1月至2021年1月，缴费起止时间为2017年8月至2017年9月。玺创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吕丹系在其在职期间签的增项单，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视为杰纳宜公司的认可。经查，玺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说明上显示有“1．行政室地面+2个220V2．副总室右墙+2个220V……7、生化实验室-1个380V……5接待室地面：+2个弱电”，该说明下方显示的签字人为吕丹。杰纳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询，杰纳宜公司称吕丹已经离职，其无法联系上吕丹。玺创公司亦称无法联系上吕丹。另查，双方当事人均称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部分记载的“嘉创博远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嘉创博远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起为杰纳宜公司安装空调系统……”中日期有误，应为2017年9月18日，本院对此予以更正。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玺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错误，认为涉案工程于2018年已经交付使用，但杰纳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玺创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杰纳宜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在2020年4月份正式使用了实验室，在玺创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竣工交付的具体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20年4月30日，并无不当。就玺创公司主张的增项问题，玺创公司提供的增加工程项目清单系其自行制作，并无杰纳宜公司的签章，且杰纳宜公司对该清单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玺创公司虽提供了显示有“吕丹”签字的说明，但杰纳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亦均称无法联系上吕丹，且该说明上增减项均有，也未显示有具体金额。玺创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中亦未显示杰纳宜公司对增项及金额明确予以认可。故玺创公司要求杰纳宜公司支付增项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杰纳宜公司以玺创公司违约在先，施工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损失为由上诉拒绝给付剩余工程款，但其在一审中曾就工程质量等问题提起反诉后因未按期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裁定对其反诉按撤诉处理，后其又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另行提起了诉讼。故杰纳宜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在其另行起诉的案件中处理，本案二审对此不予处理，杰纳宜公司以此为由拒绝给付剩余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杰纳宜公司所持其未实际使用涉案工程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所签协议约定涉质量保证金42500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满1年予以返还，现该日期尚未届至，玺创公司要求支付该笔款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确定应付工程款时未扣除该笔款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双方所签合同及已付款情况等，杰纳宜公司还应向玺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46800．24元（1000000元-850699．76元-60000元-42500元+100000元）。玺创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双方所签协议约定竣工验收前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75%，剩余合同4．2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1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如前所述，双方对竣工验收时间存有争议，法院认定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具体情况，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故利息应从该日起计付。就利息给付标准，玺创公司请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杰纳宜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146800．24元，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玺创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玺创公司超出该部分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玺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杰纳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5226号民事判决；二、北京杰纳宜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玺创建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46800．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6800．2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玺创建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1元，由玺创建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513元（已交纳），由北京杰纳宜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0元，由玺创建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239元（已交纳），由北京杰纳宜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5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