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主要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飞，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青莲，女，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观星，男，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娜，女，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博，河南克颂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留法，男，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辉，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君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都区新兴路与西外环交叉口向北300米路东（停车场院内）。法定代表人：邢成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娜、周青莲、李观星、王留法、河南君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魏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飞，被上诉人李红娜、周青莲、李观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博，被上诉人王留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辉，君魏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30946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红娜、周青莲和李观星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肇事司机王留法存在肇事逃逸情形，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在李红娜等三人提交的商业险保险单特别约定项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已经就逃逸商业险免赔的条款进行明确的提示，因此该商业险条款产生效力，一审法院以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判决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应改判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可以看出正常的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才追究刑事责任，逃逸的仅造成受害人重伤的需追究刑事责任。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对于该行为，法律规定从重处罚，而本案对于王留法的肇事逃逸行为却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代替其承担全部的责任，其本人并未受到任何处罚，不利于社会风气的引导。2.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肇事逃逸”约定为保险合同中保险人的免责事由，在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中以加黑加粗的字体进行提示，已经尽到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以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于“肇事逃逸”这一免责条款需尽到说明义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庭审中，李红娜、周青莲和李观星提交商业险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部分明确提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发生保险事故时如存在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合的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饮酒、逃逸或离开事故现场等情形，保险人将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且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在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也以加黑加粗的字体明确提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周青莲、李红娜、李观星辩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留法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即使被认定为肇事逃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肇事逃逸不予赔偿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了格式条款且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赔偿周青莲等三人的损失。王留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王留法在事故发生时因天黑路上车较多，对向有多辆大车经过，并不确认发生了事故，向前走几公里后，下车看到痕迹知道发生事故后就立马返回现场。因此王留法的行为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而是在不知道事故发生时离开现场，王留法的行为不属于逃逸。2.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了格式条款且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涉案免责条款不生效。3.涉案商业保险单系电子保险单，保险人事先未告知投保人在保险单中有特别约定，更未告知特别约定的内容，君魏物流公司是在事故发生后才将保险单打印出来交给王留法，因此君魏物流公司和王留法均不知道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的内容。4.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设计的电子投保流程保险单是最后一个流程，在之前的缴费程序和其他程序中看不到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内容，其在投保人投保时也没有提示更没有告知，因此涉案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君魏物流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本案事故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列举四种法定除外责任，即无证驾驶、醉酒驾车、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和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肇事逃逸不在法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之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本案即便认定为肇事逃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3.涉案车辆投有商业保险，虽保险人列出特别约定“肇事逃逸”免除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但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免除了自己的全部赔偿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有提示注意和解释说明的义务，而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尽到上述两项义务，保险单上也无君魏物流公司或者实际车主的签字，保单也仅是电子保单，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向投保人出具纸质保单，投保人对保单的内容并不知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并未对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提示注意和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应当发生法律效力，其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的责任。4.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或者实际车主履行了提醒注意以及解释说明的义务，其仅提交了行业条例系行业内部规定，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二、即使涉案车辆的保险不足以赔付时，君魏物流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王留法承担剩余赔偿责任。王留法驾驶的事故车辆（豫Ｋ×××××)不是君魏物流公司的车辆，只是挂靠在君魏物流公司。君魏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真正车主是王留法，该车实际营业活动由车主独立经营，盈亏都由车主自己负责。依据君魏物流公司与王留法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实际车主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因此，君魏物流公司不应作为该案的民事赔偿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无误。周青莲、李观星、李红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留法、君魏物流公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周青莲等三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车损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64662.6元；2.诉讼费由王留法、君魏物流公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9日1时许,在柏堂线××县长桥镇××路段,王留法驾驶豫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李付来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致李付来受伤,双方车辆部分损坏。事故发生后,李付来被送往郏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花费医疗费1179.5元。根据郏公(交)尸检字【2020】第066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显示,李付来系胸部受到外力作用致肋骨骨折内脏严重损伤而死亡。该事故经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25120200000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留法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付来无责任。周青莲、王留法不服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0425120200000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申请复核,复核结论为:经对本事故书面审查,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第410425120200000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另查明,1.事故发生时王留法驾驶的豫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君魏物流公司,实际车主是王留法,该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6月29日17时起至2021年6月29日17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6月30日0时起至2021年6月2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268元。3.郏县薛店镇洞子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李付来因交通事故死亡,于2020年9月20日按农村风俗土葬。4.李付来,男,1949年11月17日生,与妻子周青莲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李观星,长女李红娜。5.事故发生后,李付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被拖运至郏县平运停车厂,周青莲等三人支付拖运费400元。6.事故发生后,王留法给周青莲等三人垫付丧葬费30000元,包含在周青莲等三人起诉的总额中。7.周青莲等三人于2020年10月9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王留法驾驶的君魏物流公司名下的豫Ｋ×××××号重型自卸车一辆,限额200000元,期限两年。一审诉讼中,周青莲等三人提供的赔偿清单为:1.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10年=342009.7元;2.精神抚慰金:80000元;3.丧葬费:67268元/年÷2=33634元;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4314元/年÷365天×14天×4人=3399.4元;5.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6.医疗费:1179.5元;7.停尸费:5100元;8.施救费:400元;9.电车损失:2000元。共计:470722.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王留法驾驶豫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李付来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致使李付来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该事故经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25120200000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留法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付来无责任。周青莲、王留法申请复核，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予以维持。该事故认定书发生法律效力，予以确认。王留法作为该起事故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王留法驾驶的豫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对于周青莲等三人的各项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王留法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君魏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王留法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的王留法系驾车逃逸，不应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提供了格式条款且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王留法及君魏物流公司也不认可在投保时收到和知悉相关免责条款，因此免除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的王留法属于无证驾驶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王留法虽在实习期内，但是其驾驶的是重型自卸货车，不符合条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故对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周青莲等三人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死者李付来死亡时70周岁，周青莲等三人请求按34200.97元／年×10年=342009.7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2.精神抚慰金：李付来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3.丧葬费：周青莲等三人请求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67268元／年÷2=3363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薛店镇洞子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死者李付来于2020年9月20日下葬，故误工天数应按10天计算，周青莲等三人均系农村村民，故其按照121.41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即121.41×10天×3人=3642.3元；5.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周青莲等三人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故交通费为3×10×20=600元；6.医疗费：1179.5元；7.停尸费：周青莲等三人未提交正规发票，且应属于丧葬费范围内，不予支持；8.施救费：400元，周青莲等三人提供了郏县平运停车厂出具的拖车、吊车票据，予以认可；9.电车损失：2000元，周青莲等三人未提供车辆损失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31465.5元，扣除王留法垫付给周青莲等三人的30000元，共计401465.5元。由于肇事车辆均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述赔偿数额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周青莲、李观星、李红娜401465.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留法30000元；三、驳回周青莲、李观星、李红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0元，减半收取413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840元，周青莲、李观星、李红娜负担295元。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事故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王留法在事故发生后肇事逃逸，其不承担赔偿责任。逃逸不予赔偿系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上述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君魏物流公司否认在投保时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对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审期间，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说明本案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有关免责条款的送达及提示情况，不能认定其已于投保人投保时向其交付了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且并未集中印制，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均无投保人或经办人签字、盖章，更加难以证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保险人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相应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当在涉案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