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78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能东方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六路******。法定代表人：王贵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斯迪克新型材料（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衡山北路西侧五里江路南侧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金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生，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福能东方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8月5日由松德智慧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以下简称松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斯迪克新型材料（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迪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3民终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松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斯迪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其主张产品质量索赔构成重复起诉，因为斯迪克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终330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330号民事案件）中认定的斯迪克公司的质量抗辩相同。1.一审判决认定斯迪克公司的主张属于向松德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保修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斯迪克公司主张松德公司履行保修义务的前提是认可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但在双方交涉过程及本案一、二审期间，斯迪克公司均明确主张“设备无法进行验收”或“一直没有通过验收”，故斯迪克公司并非要求松德公司履行保修义务。保修义务非法定义务，双方签订的SDC-038/11-PLL合同中并未约定保修期，故斯迪克公司也无权要求松德公司承担保修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斯迪克公司在330号民事案件中以松德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抗辩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而该案和本案的诉讼标的相同，该案已经认定设备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斯迪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为否定该案的裁判结果，故本案应裁定驳回斯迪克公司的起诉。3.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的规定，仅产品有缺陷才可能引起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的竞合，产品瑕疵仅能产生违约责任，故本案不具备侵权之诉的基础。（二）即便斯迪克公司不构成重复起诉，斯迪克公司向松德公司主张产品质量索赔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过，本案应驳回斯迪克公司的诉讼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松德公司与斯迪克公司达成以损失抵销货款的合意，此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斯迪克公司从未向松德公司主张抵销，松德公司也未表示知情且同意，否则松德公司不可能在2014年7月仍发函催收货款，斯迪克公司也不可能在2016年5月出具企业询证函确认拖欠松德公司货款的事实。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亦错误。2.松德公司提起330号民事案件诉讼并不导致斯迪克公司主张质量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中断。3.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松德公司向斯迪克公司回复邮件同意履行时（2013年12月9日）起重新计算，而斯迪克公司未在2015年12月9日前向松德公司主张产品质量索赔，故斯迪克公司于2017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斯迪克公司向松德公司主张产品质量索赔没有依据，一、二审判决认定因案涉设备质量问题导致斯迪克公司在2012-2013年期间生产残次品造成高达14739443.24元的损失，亦缺乏依据。1.斯迪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原因及金额。斯迪克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5、6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本身也存在问题。斯迪克公司主张设备在2012-2013年不能正常使用，其却一直在生产，设备在2014年后自行恢复正常，均不合常理。2.斯迪克公司自认在2012年3月14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一直进行生产，且生产的产品均销售给下游供应商，如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斯迪克公司本应停止生产，而不可能将产品对外销售。即便认定斯迪克公司存在上述损失，也不能认定生产残次品的原因系松德公司所供设备质量问题所致。出现残次品的原因有可能是斯迪克公司操作不当、维护保养不善、生产工艺因素或原材料质量等因素。故对于生产残次品的原因应由第三方作出认定，而不能仅凭斯迪克公司的单方证据予以确认。斯迪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斯迪克公司在二审答辩时自认其继续生产是为了履行与下游供应商的合同，故斯迪克公司主张的上述期间生产的产品并非完全被废弃，而是销售给下游供应商并取得对价，故斯迪克公司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且在试运行4个月后生产的不良产品和报废产品，属于斯迪克公司的扩大损失，即使真实，也应由其自行承担。3.330号民事案件的判决足以证明松德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而斯迪克公司在本案中不能举证证明松德公司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损失，即不足以推翻该判决，故对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应予采纳。330号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即使该判决认定有误，也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纠正，而不能直接作出相反判断。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斯迪克公司提交意见认为，1.松德公司在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相同的合同对斯迪克公司提起的是违约之诉，即要求斯迪克公司支付尚欠货款，而斯迪克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系侵权之诉，斯迪克公司系要求松德公司赔偿因履行该合同给斯迪克公司造成的损害，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2.松德公司对本案诉讼时效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松德公司所供设备自安装后一直没有验收合格，斯迪克公司曾多次发函要求松德公司解决问题，并扣留尾款未支付，在此期间，松德公司一直未要求斯迪克公司支付尾款。斯迪克公司认为松德公司不再主张尾款以抵销斯迪克公司的损失，直到松德公司于2016年5月提起诉讼，要求斯迪克公司支付尾款，斯迪克公司才知道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松德公司提起该案诉讼产生中断，至2017年8月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另，松德公司在提起该案诉讼之前的两年时间不向斯迪克公司主张案涉设备的尾款，还因为松德公司在双方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所供设备同样存在质量问题，斯迪克公司于2013年提起诉讼要求松德公司赔偿损失，并获得法院支持。3.斯迪克公司有证据证明松德公司所供设备在2012-2013年期间一直没有安装调试合格，但因双方存在上述诉讼，斯迪克公司已经胜诉获赔，且斯迪克公司未支付案涉设备的尾款，松德公司也未就此提出异议，另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系一直不错，斯迪克公司即认为案涉设备的相关问题已自然解决，故一直未就案涉设备向松德公司主张质量问题，松德公司也未索要尾款。但松德公司却在两年质量异议期经过后提起330号民事案件，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由此推定松德公司所供设备质量合格。斯迪克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因“离型不良”所致，而产生该问题的原因是设备在高速运转中的静电值不能控制在5KV以内，松德公司一直无法解决该技术性问题，导致设备无法通过验收。斯迪克公司为解决上述问题，在2013年12月以后采用加挂静电刷的方式进行生产，但仍存在产品不合格率过高的问题。斯迪克公司主张损失的证据均是2012-2013年期间的原始生产记录，可以证明损失与松德公司所供设备质量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松德公司在一审中却不予质证。且一、二审法院已经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考虑双方的过错，对上述损失判决由双方进行分担，斯迪克公司认可该处理结果。综上，请求驳回松德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松德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斯迪克公司于2017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斯迪克公司与松德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和7月30日分别签订编号为SDC-038/11-PLL和SDC-042/11-PLL的合同各1份，约定斯迪克公司共向松德公司购买SDC1650-32-D型双面胶涂布复合机生产线6条，总价款共计3258万元。2016年5月12日，松德公司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斯迪克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包括该2份合同项下的设备款计827.1万元及相应利息，斯迪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经缺席审理于2016年8月20日作出（2016）粤2072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松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斯迪克公司提出上诉，并提交了其员工刘绪荣的检讨书、其解除与刘绪荣劳动合同的决定以及松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拟证明刘绪荣收到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后未告知其，导致其错过一审开庭时间；斯迪克公司对尚欠松德公司货款827.1万元无异议，但抗辩认为松德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不应支付余下货款。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斯迪克公司的抗辩进行了审查，认为松德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起诉主张剩余设备款，斯迪克公司一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却在二审中且距其收货近6年时间之后提出质量异议，显然不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即使考虑扣除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松德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向斯迪克公司发出催款函时，斯迪克公司也应在此时提出质量异议。故认为斯迪克公司在二审中以质量异议为由拒付余下设备款827.1万元的主张缺乏依据，遂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粤20民终330号民事判决，驳回斯迪克公司的上诉，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斯迪克公司于2017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松德公司所供的双面胶涂布复合机生产线自2011年12月安装至其起诉之时，由于存在静电设备缺失、无法联机运行、控温不达标、散热器漏油、导辊不良及机械设备功能缺失等多项重大问题，导致设备不能正常运行，所生产的产品质量严重不稳定，不良率高，其曾多次联系松德公司派员整改、调试，但均未成功，设备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最终无法进行验收，仅在2012年和2013年就给其造成经济损失2000余万元。故请求判令松德公司赔偿其设备配套损失748.05万元及利息损失211.2万元；赔偿其产品次品损失1473.944324万元及利息损失370.73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院认为，虽然330号民事案件和本案的当事人相同，且双方均以相同的买卖合同为基础提起诉讼向对方主张权利，但斯迪克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尽管斯迪克公司在前案诉讼中提出过质量抗辩并以此为由要求拒付剩余货款且未被采信，但一则斯迪克公司在前案中并未就其质量抗辩提供证据证明，而其在本案中提供了双方间的电子邮件等证据，以证明其在设备安装调试后一直就设备运行中存在的问题与松德公司沟通协调，要求松德公司解决调试中的问题，履行保修义务；二则从前案判决理由可见，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主要是基于斯迪克公司在该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质量保证期内提出过质量异议，而未采信斯迪克公司的质量抗辩意见的；三则前案的争议问题在于斯迪克公司应否向松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而本案斯迪克公司系基于认为松德公司所供设备存在质量瑕疵，未能通过验收，松德公司未能尽到保修义务，而要求松德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由此可见，斯迪克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前案诉讼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斯迪克公司于2017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双方所签合同约定“设备保修期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3个月内”，而双方并未共同签署验收合格证书，从斯迪克公司提交的双方人员于2012年8月17日签字确认的《关于松德双面胶机器运行4个月存在问题点》以及双方人员分别在2013年6月4日、12月5日、12月9日的电子邮件内容可见，斯迪克公司在2013年12月9日之前一直就案涉设备所存在的问题与松德公司进行沟通，并要求松德公司整改，故斯迪克公司向松德公司主张质量缺陷的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并应从2013年12月9日开始重新起算。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在2013年12月9日之后就案涉设备的相关问题再行沟通，至2016年5月12日松德公司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斯迪克公司支付案涉设备的欠付货款期间，仅松德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向斯迪克公司发出催款函以及华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5月7日向松德公司发出盖有斯迪克公司印章的确认欠付货款数额的企业询证函。斯迪克公司就此辩解称是因为其双方达成了以损失抵销货款的共识，故在2016年5月之前双方均未向对方主张权利，而企业询证函系因其公司当时准备上市，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其公司的账面记载例行向松德公司发出，但松德公司却据此提起前案诉讼。本院认为，斯迪克公司的辩解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依据合同履行情况，松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12月9日之后已经完成其对案涉设备的整改和保修义务，在2014年7月向斯迪克公司发出催款函后至2016年5月期间其也一直未再主张剩余的800余万元设备款，却在收到企业询证函后随即提起前案诉讼主张欠付货款，此有违常理，而斯迪克公司提出的因松德公司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故其扣留尾款，并与松德公司实际达成以该损失抵销欠付货款的辩解意见更为可信。据此，二审法院认定因松德公司提起诉讼再次索要货款，故本案诉讼时效从松德公司起诉时产生中断，进而认定斯迪克公司于2017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无明显不当。三、关于松德公司应否向斯迪克公司承担质量瑕疵责任的问题。松德公司在签订合同后陆续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期间对合同项下的生产线进行安装调试，但双方未能按约签署“验收验证报告”。2012年8月17日，双方人员共同确认并签署《关于松德双面胶机器运行4个月存在问题点》，其中包括“整台机的静电问题还是没有整改好”。2013年6月4日，松德公司副总经理郭晓春向斯迪克公司工作人员赵明国发送电子邮件，载明：“1.逗号刮刀辊及背辊我已继续下单制作，我方会把达不到精度逗号刮刀及背辊分批陆续更换，换完为止；2.其他有问题的导辊、复合辊、冷却辊等零件，我方都已经下单，先更换一条线的量，更换完望贵方评审，如满足要求，会把其余有问题的都做更换；3.……风管支架正在安装；4.静电消除毛刷我方也已下单，做一台的量，静电消除达到合同要求后，我方会再将其他机器的静电问题一起解决；原机器没有安全标识，安全标识目前也已到位，并安装完一部分”。2013年12月5日，斯迪克公司工作人员张海东向郭晓春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我公司购买的12台双面胶生产线由于设备质量存在问题，至今未投入生产，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贵公司尽快落实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1.一期双面胶目前还有3台机的复合和冷却辊未更换，共计12根；2.一期的6台机烤箱温度与设置温度相差比较大，已和松德联系在改善热电偶的位置。3.……；4.二期6台机收卷和放卷轴气缸处无安全保护；5.12台机的铁氟龙压花滚只到了2台机，还剩10台机的滚筒无明确的交期；6.静电布未按我司给出的标准配备，我司提出12台机6卷，松德公司实际只给出3卷；7.由于机器设备在我司试运行时有太多的线路被改动，原有的线路图不匹配”。2013年12月9日郭晓春复函斯迪克公司工作人员张海东，载明：“松德双面胶机器需整改项目，进度情况：1.复合辊和冷却辊需从贵公司原设备上拆下返工，目前已拆下返工的还有一套在制作，近期即可做好发回，贵司原设备上还有未拆下的旧辊子，望尽快拆下返工；2.我已通知售后发货；3.……；4.已安排重新下单；5.据上次沟通，我司原希望能一次性将所有辊子更换，但贵司车间要求我司先更换一台，其余再等贵司通知；6.此静电布在发货前有和贵公司沟通过数量，如数量不够，希望贵司能让我司人员到场确认数量……；7.我司可提供新的线路图纸……”。本院认为，松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斯迪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而从上述证据可见，松德公司所供设备确实存在质量瑕疵，松德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12月9日之后对尚未达到合同约定质量要求的设备履行了维修、保修义务，故其未能完成其在SDC-038/11-PLL合同项下关于“设备验收验证后一年内，设备质量仍能达到附件所规定的各项技术指标，测厚仪、电晕的质保期以原生产厂家保证的日期为准”的质量保证约定，以及在SDC-042/11-PLL合同项下关于“设备在验收验证后三年内，设备总体质量仍能达到附件所规定的各项技术指标”的质量保证约定，故其应向斯迪克公司承担质量瑕疵责任，即对由此给斯迪克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关于斯迪克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中，斯迪克公司提交了2012年3月14日至2013年12月28期间其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而制作形成的生产日报表、每月异常记录表、不良品报废申请单以及根据上述表格统计形成的损失计算说明，以证明因松德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达不到验收合格要求，在上述时间段即设备调试、运行及零部件整改过程中，因静电导致的产品离型不良给其造成损失共计14739443.24元（含棉纸、胶水、离型纸等原材料损失以及人工费损失）。本院认为，虽然上述报表系斯迪克公司单方制作，但系原始记录形成，而松德公司并无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亦未就此申请鉴定或者审计，故上述报表具有证据效力，可以采信。况且，一、二审法院已经考虑到斯迪克公司亦存在明知设备质量未达到合格要求而继续进行生产，对损失的扩大有放任的情形，在综合双方过错程度的基础上，酌定该损失由双方各半承担，且未支持斯迪克公司的其他诉请，故该处理结果无明显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福能东方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