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尧，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雷，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娟，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0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尧，被上诉人王建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刘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中天公司无需向王建雷支付租金195600元；3.驳回王建雷其他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费。由王建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针对《叉车租赁时间确认单》的真伪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建雷提供的《叉车租赁时间确认单》自相矛盾，该《确认单》第1个确认存在使用的人，其身份不详，无落款时间；第2个确认人袁某民所称的“后期很少使用”存在明显矛盾。2.《确认单》上的确认人与王建雷提供的单据中显示的经手人非同一人，收据的日期系持续到2015年12月30日，时间上存在连贯性，却于2016年突然转变为另一人确认。3.对比落款时间，该《确认单》最早的确认时间是2016年12月10日，而《中天建设集团黄埔腾创项目（万科黄埔仓）叉车费用结算明细》中胡某阳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即在后期确认的《结算明细》上，未确认2016年使用叉车的情况。而胡某阳再次在《确认单》上签字是在2020年5月27日，此时胡某阳已被控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由此可知，《确认单》与《费用结算明细》在时间维度上存在明显的矛盾。2016年已确认的事实，在2018年与项目进行结算时不可能存忽略。（二）针对《技术专用章》的效力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叉车租赁时间确认单》加盖中天公司万科腾创项目部技术专用章,该章顾名思义，系用于对建筑过程中技术图纸材料的确认，并非用于签订合同或确认欠款、工程量的。且该章已明确提示“此章签订合同无效”。王建雷要求在《确认单》加盖项目技术章时，应已清楚意识到确认单无效的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四款“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称，相关资料不属于合同，所以加盖技术章的行为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天公司认为，本案未签订合同，因此认定是否存在事实履行，更加需要考究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在本案无合同的情况下，结算单、确认单等材料，已经起到事实合同的作用。中天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王建雷在明知该确认单无效的情况下，仍然拒绝通过对公渠道联系中天公司，选择与胡某阳私下确认单据，理应承担确认单无效带来的不利后果。（三）针对胡某阳的代理权限问题，一审法院未能公平公正地适用所有案例。本案中，一审法院通过参考其他案例来确认胡某阳的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却认为中天公司提供的案例与案件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王建雷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中天公司曾对胡某阳进行授权或对其代理行为进行追认，也无法证明与中天公司就胡某阳的代理权限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2.根据中天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显示，因胡某阳与中天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其拒绝执行生效判决，已被刑事立案并拘留。由此可知，胡某阳于2020年签订确认的文件，已因其与中天公司之间的纠纷而变得不再可信。综上所述，王建雷提供的资料存在明显瑕疵，且胡某阳的代理权限未经中天公司确认，不应判决中天公司承担相关的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中天公司的合法权益。王建雷辩称，（一）胡某阳在涉案“腾创项目”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天公司承担。胡某阳的身份首先是中天公司的员工，再次才是腾创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从员工和项目负责人的职责方面来说，代表中天公司管理项目、确认结算等是职责范围不可分割的部分。而实际上胡某阳作为被告项目的负责人与多个项目供应商签订项目施工所需的合同并结算，已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并被多份判决在事实审理和认定中予以查明。中天公司上诉状中所称胡某阳需有怎样的授权才可有所行为，与中天公司授予胡某阳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事实不符，中天公司也无任何证据材料证实项目供应商所供货或者所租赁的器材情况不真实，仅是主观猜测并无相反证据。故本案中，胡某阳因项目所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中天公司承担。（二）针对技术专用章的效力分析。中天公司认可技术专用章是项目需要所刻制使用，本案《租赁确认单》上，技术专用章并非单独存在，而另有包括胡某阳在内的项目人员的签名。技术资料章确认的是个事实过程，不是合同也不是结算，确认的是王建雷提供的叉车在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在项目上使用过的事实，而该期间的结算是由胡某阳签字确认的，所以对于叉车是否使用的事实，加盖技术资料章并无效力瑕疵。（三）中天公司上诉状所称胡某阳因借贷纠纷被刑事立案，并不影响本案胡某阳职务行为的认定。首先，胡某阳借贷纠纷刑事立案和本案没有关联，是胡某阳和中天公司的其他纠纷，对本案的认定胡某阳行为性质没有参考价值；其次，王建雷提供叉车租赁、胡某阳任职项目负责人的时间均远早于胡某阳刑事立案时间，胡某阳是在王建雷原有履行凭证的基础上(租赁收据是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租赁凭证，租赁确认单是2016年期间的租赁凭证）补充确认当时发生的结算金额，符合事实发展逻辑。综上，望二审法院驳回中天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建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天公司向王建雷支付租金195600元；2.判令中天公司向王建雷支付利息22990.73元(计算截止2020年7月28日)，并以欠付租金195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继续支付自2020年7月29日合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中天公司与广州市腾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创公司）签订《广州黄埔腾创项目全期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约定中天公司向腾创公司承建广州黄埔腾创项目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中天公司驻工地代表为胡某阳。王建雷提交了一份《叉车租赁时间确认单》，内容为“万科腾创项目租用王建雷叉车一台，时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时间确认无误”。该确认单落款处盖有“中天公司技术专用章广州万科腾创商业项目施工总承包项目部（此章签订合同无效）”，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在确认单下方空白处有三人手写内容，分别确认：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0日叉车在场施工；叉车在工地后期很少使用；同意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叉车费用，后期很少使用，不予结算，结算费用为叉车与司机共9000元/月。最后一位确认人为胡某阳，确认日期为2020年5月27日。中天公司确认上述确认表上的公章是真实的，但主张该章是项目管理人胡某阳控制的，且该章签订合同无效，签字确认人员身份不明，无法视为是其对该确认单进行确认。2018年5月10日，胡某阳在《中天建设集团黄埔腾创项目（万科黄埔仓）叉车费用结算明细》上签名确认：2015年3月至12月共产生叉车租赁费用117600元。另查明，在（2018）粤0106民初22937号广州市增城马冈富经营部诉中天公司的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广州市增城马冈富经营部确认中天公司因承建广州黄埔腾创项目工程向其租赁器材，胡某阳是作为中天公司的驻工地代表、项目负责人，并于2016年10月27日与其进行结算并在《租金结算表》中签名确认。在（2019）粤0114民初5124号广州市广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诉中天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认定胡某阳是中天公司的员工。在（2019）粤01民终3871号上诉人（原审中天公司）中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王建雷）广州铸祥建材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认定：2017年8月3日的《结算确认及付款协议》上代表中天公司结算签名的是胡某阳，中天公司认可其签名，法院据此认定胡某阳有权代表中天公司对外结算。中天公司主张胡某阳无权代表其进行项目欠款的确认，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粤0112民初2099号黄小泽诉中天公司、胡某阳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对于黄小泽与胡某阳签署，胡某阳签字并加盖“中天公司技术专用章广州万科腾创商业项目施工总承包项目部（此章签订合同无效）”公章的《工程款付款协议》效力，法院认定：黄小泽并无证据证实中天公司有授权胡某阳签署相关的合同协议文件；该公章上明确注明“此章签订合同无效”，黄小泽理应清楚明了该公章签署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法院据此认定该付款协议无效；2.（2018）浙0783民初3897号中天公司诉胡某阳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天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提起该案诉讼，法院经审理认定胡某阳等向中天借款400万元的事实，并判令胡某阳等向中天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3.立案告知书，显示胡某阳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符合刑事立案标准，东阳市公安局对该案予以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天公司是否欠付王建雷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天公司主张胡某阳无权代表其进行项目欠款的确认，并提交了证据予以佐证。经审查，在（2018）粤0112民初2099号案中，法院认定胡某阳签字并加盖“中天公司技术专用章广州万科腾创商业项目施工总承包项目部（此章签订合同无效）”公章的《工程款付款协议》无效的理由为黄小泽并无证据证实中天公司有授权胡某阳签署相关的合同协议文件，且该公章上明确注明“此章签订合同无效”，黄小泽理应清楚明了该公章签署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而本案中，该公章是用于确认结算金额，而非用于签订合同，不能据此认定该公章用于确认结算款项无效。中天公司与胡某阳的民间借贷纠纷以及胡某阳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而被立案侦查亦与本案中天公司与王建雷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故中天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如前述，一审法院已认定不能因为“中天公司技术专用章广州万科腾创商业项目施工总承包项目部（此章签订合同无效）”公章显示“此章签订合同无效”而否定其确认结算金额的有效性，故《叉车租赁时间确认单》确认的内容应属有效，根据该确认单载明的内容，可认定中天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0日向王建雷租赁了叉车一台的事实；最后，从中天公司与腾创公司签订的《广州黄埔腾创项目全期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内容来看，中天公司是案涉广州万科腾创商业项目的承建方，胡某阳为中天公司指定的驻工地代表人。在另案其他供应商起诉中天公司给付货款的有关诉讼中，法院亦认定胡某阳于2017年8月3日在《结算确认及付款协议》签名是代表中天公司的行为，胡某阳有权代表中天公司对外结算。中天公司在该案中亦认可胡某阳的签名。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胡某阳作为中天公司指派的案涉工程驻工地代表，有权代表中天公司处理案涉工程的各项事务，包括进行结算，故胡某阳在《中天建设集团黄埔腾创项目（万科黄埔仓）叉车费用结算明细》上签名确认2015年3月至12月共产生叉车租赁费用117600元以及在《叉车租赁时间确认单》中手写确认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叉车费用按每月9000元进行结算的行为应视为其代表中天公司的职务行为。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采信王建雷的主张，认定中天公司应向王建雷支付2015年3月至12月的叉车租金117600元以及2016年1月1日至9月20日的租金78000元（9000元/月×3个月+9000元/月÷30天/月×20天），上述租金合计1956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建雷主张中天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上述租金合计195600元，中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了上述款项，故现王建雷请求中天公司向其支付该款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天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王建雷请求从胡某阳确认款项的时间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即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为：以117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8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王建雷与中天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现王建雷请求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中天公司辩称该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将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中天公司应向王建雷支付的利息应分段计算为：以117600元为基数，其中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8年5月11日开始计算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8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5月2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建雷支付租金1956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7600元为基数，其中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8年5月11日开始计算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8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5月2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建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9元，由王建雷负担57元，中天公司负担223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在王建雷提交的《叉车租赁时间确认单》上签名的共有三人，分别为：倪某国、袁某民、胡某阳，倪某国签名确认的内容为：确认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0日叉车在场施工，7月22日后本人（倪某国）离职”；袁某民2018年9月25日签名确认的内容为：叉车确实在工地，后期很少使用。胡某阳于2020年5月27日签名确认的内容为：“同意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的叉车费用，后期很少使用，不予结算，结算费用，叉车与司机共9000元/月。”王建雷主张倪某国是生产经理，袁某民是仓管。中天公司于（2019）粤01民终3871号案上诉理由中称“腾创项目的收货人员为袁某民”，中天公司于本案二审中称“项目的接收人员较多，该案所称的收货人仅代表该案的建筑材料接收人员为袁某民，不代表袁某民是叉车租赁的接收人”。根据本案关联案件的查询，在（2018）粤01民终20165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中，该案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8月23日，案外人倪某国作为中天公司负责人与超力公司负责人签订《确认还款承诺》，明确货款共计23130000元，已付款1500000元，尚欠813000元。中天公司于该案的上诉理由中称“倪某国并非中天公司员工，胡某阳也仅系项目现场负责人”。该案对此作如下认定：“本院认为中天公司确认胡某阳为起现场管理人员、确认收到对账确认表上记载的混凝土总量、明确倪某国支付的50万元是代替其支付的材料款，故胡某阳对倪某国于2014年8月23日与超力公司负责人的《确认还款承诺》的确认可视为中天公司的行为，中天公司该项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中天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其于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承租王建雷叉车并产生叉车租赁费用117600元无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天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是否承租了王建雷的叉车。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王建雷为证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曾出租涉案叉车给中天公司，为此提交了由倪某国、袁某民、胡某阳签名确认的《叉车租赁时间确认单》。关于倪某国、袁某民的身份，王建雷主张倪某国是生产经理，袁某民是仓管。虽然中天公司未确认倪某国的身份，但确认袁某民是当时该工地的材料接收员。关于倪某国的身份，根据本院生效的（2018）粤01民终2016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该案判决查明“2014年8月23日，案外人倪某国作为中天公司负责人与超力公司负责人签订《确认还款承诺》，明确货款共计23130000元，已付款1500000元，尚欠813000元”，认定“本院认为中天公司确认胡某阳为起现场管理人员、确认收到对账确认表上记载的混凝土总量、明确倪某国支付的50万元是代替其支付的材料款，故胡某阳对倪某国于2014年8月23日与超力公司负责人的《确认还款承诺》的确认可视为中天公司的行为，中天公司该项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可以证明，倪某国并非凭空出现的，而是在另案中已被查明及认定与胡某阳有一定的关联性，且也在中天公司的工地工作。鉴于2020年5月27日的《叉车租赁时间确认单》中有两位签名人员均系中天公司当时雇佣的现场人员及有一名人员目前虽没有证据证明系中天公司雇佣，但也在中天公司的其他工地项目中参与相关工作。因此，从证据优势的角度考虑，本院认定涉案确认单真实有效。由于袁时国、胡某阳均为中天公司工作人员，故其二人确认租赁王建雷叉车的时间及单价系代表中天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果由中天公司承担。但若确如中天公司所称其未授权胡某阳、袁某民代表其在涉案确认单中签名，则中天公司于本案中承责后，可向该两人追诉。至于中天公司所称的其他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理由不再赘述。基于上述理由，本院不采纳中天公司的上诉意见，对其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由上诉人中天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