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349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俞加洪，男，汉族，1960年7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俞加双，男，汉族，1952年9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俞仙梅，女，汉族，1967年1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露，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加印，男，汉族，1956年3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帅，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俞加正，男，汉族，1963年11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原审被告：胡美齐，女，汉族，1965年10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因与被上诉人俞加印、原审被告俞加正、胡美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俞加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永磐公路被征用的承包土地经营权为俞加印与俞加正所有是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有以下几点：一、一审法院依据“永磐公路土地征用表”，认定被征用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俞加正与俞加印共同所有是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忽略了根据“永磐公路土地征用表”所得的永磐公路土地征地款由兄弟四人平分的事实。在一审庭前询问与庭审过程中，俞加印均陈述，被征用的175.8平方米土地的征地款由其领取，领取后与俞加正、俞加洪、俞加双四人平分。原审法院忽略了土地征用款由兄弟四人（俞加正、俞加印、俞加洪、俞加双）平分的重要事实。若不是父亲遗留下来的土地，俞加印何必要将征地款与兄弟三人平分？即使是出于好心想帮助其他兄弟，也是直接另外给予金钱或者其中某个兄弟，而不是给予其余所有三兄弟平分征地款的钱。依据常理，明显是由于该地块属于其父亲俞岩松遗留，所以才会有兄弟四人平分征地款的事实。因此，依据该平分征地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俞加印仅是代兄弟四人登记计算面积和领款，而非作为其本人土地进行登记领款。而该征用表主要作用是用于记录被征面积和征地款，而不是确定土地所属，不应把该征用表认定土地所属的绝对依据。（二）作为青山口村分配失地保险名额依据的175.8平方米土地，不可能由两个兄弟土地相加计算。从“关于青山口村剩余12个失地保险上报名单的会议记录”中可以看出，失地保险名额在青山口村属于供不应求的状态，青山口村剩余12个失地保险名额按原来的方案“失地面积从高到低取，一户一个名额”。也就是说，失地保险名额取决于面积大小。而附后的“永康市被征地农民名单”证据中可以看出，胡美齐之所以能获得该失地保险名额，是由于其被征地土地被认定为175.8平方米（排在第7位）。若据俞加印所说，该175.8平方米中的140.94平方米为俞加印所有，34.87平方米为俞加正所有，兄弟二人面积相加得到175.8平方米的面积。那么村里所有人都可以两两相加得到比175.8平方米更大的面积，从而获得失地保险名额了，村里根本不可能允许两两相加计算被征地面积的情况。175.8平方米被征土地为俞加印与俞加正相加的陈述明显背离实际情况。因此，该175.8平方米被征土地根本不可能是俞加正与俞加印土地面积相加所有。（三）俞加印虚假陈述，“永磐公路土地征用登记表”中面积计算式并非二人相加，只是面积测量计算方法。据俞加印所说，土地征用登记表面积计算式一栏中，140.94+34.87的意思是，140.94平方米由俞加印所有，34.87平方米由俞加正所有，该陈述明显歪曲事实。该土地征用登记表中，不仅仅是涉案土地，其他村民个人的面积计算式也有相加相减的情况，如俞勇为12*11.1+12,俞新喜为64.82+65.18,俞正红伟41.45+33.9-15.2,俞加良为94.7+33.7......而诸如俞勇、俞新喜、俞正红、俞加良完全不存在与其他人共同登记的情况。因此，该面积计算式明显为计算土地面积时候的测量计算方法，而非俞加印与俞加正二人土地相加的情况。(四）俞加印没有其他与俞加正共有一块土地的情形。从查询出的1998年“永康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清册暨承包权证审批表”中看，自1998年开始，俞加印与俞加正兄弟二人就己经分开登记土地，没有共有的土地，也不会出现二人共有一块土地的情形。所以，“永磐公路土地征用登记表”中二人共同登记同一块土地的原因，完全是由于这是父亲俞岩松遗留下来的尚未分割的土地，才由二人共同登记。(五）俞加正在原审庭审中作出不利陈述，称并非其与俞加印二人共有的土地，该土地为父亲遗留，且其陈述与三上诉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因此，从各个证据看，永磐公路被征用土地并非由俞加正与俞加印所有，而是俞岩松所留。二、从证据中已经足以明确被征土地为俞岩松所有，而非俞加正与俞加印二人所有的事实。(一）俞岩松原有的永磐公路区域“王山岺下”土地从有到无。一审中，三方己明确登记的“王山岺下”地块土地就是被征用的“千秧”地块土地。1998年俞岩松的“永康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清册暨承包权证审批表”中显示，1998年俞岩松在“王山岺下”地块享有土地，面积为“9把”，而原审法院查询出2017年的俞岩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显示，俞岩松名下己无位于“王山岺下”地块的土地，这正是说明，俞岩松位于“王山岺下”土地己被征用的事实。（二）2017年俞加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结果归户表显示，俞加印“王山岺下”地块土地一直存在，且实测面积高于合同面积。依据2017年俞加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其位于“王山岺下”地块的合同面积是0.583亩，实测面积是0.912亩，实测面积远高于合同面积，明显未被征用。而原审法院忽略本事实，不去认定土地变没的俞岩松土地是被征用土地，反而认定土地多起来的俞加印土地被征用，明显错误。(三）俞加印“上店尖”地块备注“本地块修路占用”，“王山岺下”地块土地却未备注，说明俞加印“王山岺下”地块未被征用。在俞加印201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中，可看到确实在修环村路时被修路占用的位于“上店尖”地块的土地，在地块备注中注明“本地块修路占用。若俞加印位于“王山岺下”的土地在永磐公路修路时被占用，那么在“王山岺下”地块备注中也一定会注明“本地块修路占用”。而该归户表中完全未注明该情况，足以证明，俞加印“王山岺下”土地未被征用的事实。(四）俞岩松“王山岺下”合同面积与被征用地面积之间的差距合理。原审法院以俞岩松“王山岺下”地块面积仅为100平方米，与被征用地面积存在不小差距为由，认定被征用土地为俞加印、俞加正土地是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俞加正、俞加印、俞岩松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该归户表可以证明，青山口村土地实测面积普遍远大于1998年审批表中的合同面积。如俞加正位于“关岩平”地块的合同面积为0.15亩，实测面积为0.484亩，位于“王山岺下”地块的合同面积为0.55亩，实测面积为0.797亩，位于“罗星”地块的土地合同面积为0.165亩，实测面积为0.209亩；俞加印位于“王山岺下”地块的合同面积为0.583亩，实测面积为0.912亩，位于“上店尖”地块的合同面积为0.517亩，实测面积为0.751亩〔该地块己因修环村路被占用，依2015年环村路征地名单看为被征143.45平方米，依俞加印所言为80平方米〕，位于“关岩平”地块的合同面积为0.15亩，实测面积为0.232亩；俞岩松位于“关岩平”地块的合同面积为0.417亩，实测面积为0.534亩。而俞岩松“王山岺下”地块土地面积为9把，换算过来合同面积为100平方米，实测面积若依据“永康市被征地农民名单”这个书证，被征土地为175.8平方米，若依照青山口村实测面积远大于合同面积的普遍情况，差距并不大。而且当时测量时，由于该地块边上是比较宽的坑（田埂），也多计算了面积。因此，俞岩松“王山岺下”合同面积与被征用地面积之间的差距合理。(五）原审法院以俞岩松合同面积与征地面积差距过大为由，认定被征用土地为俞加正与俞加印所有，自我矛盾。若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俞加印户“王山岺下”土地被征用，那么其征用前的实测面积足有1.146亩，接近合同面积0.583亩的两倍。对于俞加印的上述接近两倍的差距，原审法院若认为合理，那么俞岩松100平方米与175平方米的差距，更加应该认为是合理的。因此，原审法院以俞岩松合同面积与征地面积差距过大为由，认定被征用土地为俞加正与俞加印所有，是事实认定错误，且自我矛盾。(六）青山口村出具的证明也能证明被征土地是由俞岩松留下的土地。青山口村出具的证明盖有公章及经办人签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而在青山口村证明中，明确永磐公路被征土地为俞岩松所留，该证据也能证明被征土地为俞岩松所有，由俞岩松所留。综上所述，涉案永磐公路被征土地应为俞岩松所有，非俞加印、俞加正所有。另，本案失地保险名额实际上是一项财产权益，依据《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三十二条，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失地保险这项财产权益是属于继承范围之内，该财产权益由五人共有，基于该财产权益所得补偿款也由五人共有。若法庭认为该财产权益不能继承，俞加印和俞加正都没有处分涉案失地保险名额的权利，那么原合同无效，俞加印也不应获得涉案52000元。原审法院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依法裁决。俞加印答辩称：一、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是原审第三人，不享有上诉的权利。1、本案为合同纠纷，合同相对人只有俞加印户与俞加正户。2、本案是基于青山口村集体确认俞加印户与俞加正户拥有一个失地农民保险名额，双方关于名额的分配补偿而引发的纠纷，而不是继承纠纷，即不属于继承法中规定的继承范围，故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无权主张。3、若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是为了主张其享有本案诉争失地农民保险名额中的份额。由于失地保险农民保险名额是由青山口村集体确认，其应当向青山口村集体主张，在本案当中主张显然不合适。本案也不宜处理本案诉争之外的纠纷，尤其是失地农民保险名额这类政策性的问题。二、本案争议所涉征地是发生在2009年11月份，由青山口村登记确认，按上面明确记录为俞加印、俞加正，三上诉人主张该地属于俞岩松，但俞岩松已于2007年12月7日逝世，早于征地时间。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相关规定，承包人死亡后承包土地应当由村集体收回，因此不存在俞岩松土地被征收的情况，原审过程中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征土地是由俞岩松承包。三、本案可以明确的是，俞加印户享有本案所涉农民失地保险名额的份额，不管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是否享有本案所涉保险失地保险名额的份额，俞加印户与俞加正户之间，就俞加印户所享有份额部分签订分配补偿的协议，并无不可。法院如果认为其他人也有份额，那其他人也可以就其份额部分另行向俞加正进行主张。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加正、胡美齐共同陈述称：我们村里村干部说，父亲俞岩松的田是兄弟几个都有份的，只有一个名额，让我们几个商量好，失地保险给一个，俞加印说他家没有钱，让我家参保，俞加印老婆说过写协议的时候说和大哥三哥说一下，父亲俞岩松的田30年承包期还没有到期。俞加印老婆让俞加正去写协议，协议是随便写的，是隔壁的人写的。俞加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由俞加正、胡美齐支付俞加印5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由俞加正将52000元补偿款平均支付给俞加印及俞加双、俞加洪、俞仙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征用的承包土地经营权系何人所有。现有证据中可以证明被征用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的有二，一是永磐公路土地征用登记表；一是青山口村出具的证明。证明系证人证言，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双方提交的承包清册、承包经营合同等，虽可以反映1998年发包给俞岩松位于“王山岺下”的地块2018年制作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已不在其名下，但是该承包地的面积仅为100平方米左右，与被征用地面积存在不小差距，故无法证明被征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全部系俞岩松所有。且农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属于可继承的范围，由谁继承也不是村集体可以证明的，故该证明系孤证，对其证明目的，该院不予确认。现今被征用承包地的四至、面积等原始材料未能提交，已提供及调取的资料均无法确切反映征地当时的状况，而永磐公路土地征用登记表系书证，是2009年土地征用时制作，并以此为依据发放征地补偿款，确定失地农民保险名额，故在征地当时，村集体对于被征用的承包地系俞加印（加正）所有是确认的，且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村集体作为发包方，在征地当时做出的相应书证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西溪镇青山口村土地因永磐公路建设需要征用土地，俞加印、俞加正被征用面积为191平方米。因该土地征用，享有一个失地保险名额。2018年6月10日，俞加印、俞加正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俞加正户参保、俞加正户补贴俞加印户52000元。现该名额已由俞加正妻子胡美齐参保，并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俞加正未支付52000元补贴。一审法院认为，俞加印与俞加正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该失地保险名额是基于承包土地被征用而产生，虽俞加正、俞加双、俞加洪、俞仙梅均抗辩称被征用的系其父亲俞岩松的承包土地，但对此均无充分证据证明，而俞加双、俞加洪、俞仙梅作为第三人要参与分享补贴的前提是该承包土地系俞岩松所有，故对其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平分补贴亦不予支持。俞加正之妻胡美齐已经参保，并已享受相应待遇，故其应当支付补贴，俞加印要求俞加正、胡美齐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俞加印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要求参与本案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俞加正、胡美齐支付俞加印补贴款52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损失以5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的诉讼请求。如果俞加正、胡美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已减半收取），由俞加正、胡美齐负担。二审期间，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9月13日出具的《青山口村有关俞岩松永磐公路被征土地的情况说明》，证明：1、1998年青山口村将位于王山岺下（该地点又称千秧）的土地（东至保仙，南至景其，西至有根，北至坑）承包给青山口村俞岩松户。该土地后因永磐公路修路被全部征用。证明永磐公路被征用土地由俞岩松承包的事实。2、俞岩松承包的土地是二等地，登记面积小于实际面积。证明青山口村普遍存在土地实际面积大于承包时登记面积的事实。1998年，虽然俞岩松位于王山岺下的土地登记面积为9把，约100平方米，但是实际面积远大于登记面积100平方米。这一点在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俞加印、俞加正、俞岩松201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中也有体现，王山岺下的土地实测面积普遍高于合同面积。出庭作证的证人也可以证明1998年登记面积小于实际面积的事实，其实当时登记面积都是按照实际面积打折的，像俞岩松那个小队，二等地甚至打到了五折六折。这说明，1998年俞岩松登记的王山岺下的土地远高于100平方米的事实，该土地就是被征用的191平方米的土地。3、证明俞加印承包的王山岺下的土地（东至叶秀芝，南至俞加正，西至程岩礼，北至上坛村土地）与永磐公路有较远距离，在永磐公路修路时未被征用的事实。4、证明青山口村失地保险名额分配方案，该方案就明确了，若为俞加正与俞加印二人的土地，按照村里政策是不可能分配到失地保险名额的。青山口村因永磐公路沿线土地被征用获得27个失地保险名额，因失地农民数量远多于失地保险名额数量，村里决议通过失地保险名额分配方案为“按失地面积从高到低取，一户一个名额”。俞岩松户被征用土地面积经测量，在第二次分配12个名额时，排在第7位，该户获得一个失地保险名额，后由胡美齐参保（胡美齐为俞加正妻子，俞岩松四儿媳）。按照村里失地保险名额分配方案，为确保公平，防止计算不清，计算失地面积时，村里并不允许二兄弟作为一户，将分别承包的土地相加作为一户的失地面积。而父母所留的土地，如未被子女分割，该土地可作为一户人家的失地土地作为失地面积计算依据。因被征用土地为俞岩松户承包，未被子女分割，面积排名第七，该户获得一个失地保险名额。若被征用土地为俞加印户与俞加正户分别承包的土地，村里会分别计算二户失地面积，不会以二户合并的失地面积作为分配失地保险名额的依据。因此，本案的涉案土地，不可能是俞加印及俞加正各自的土地相加，若是二人相加的土地，根本不能分配到失地保险名额。5、证明测量征地面积及发放永磐公路征地款时，青山口村制作《永磐公路土地征用表》，该表是作为测量计算征地面积及作为领取征地款的凭证，表中“户名”一栏主要根据陪同测量面积村民的陈述填写，不能以该“户名”为依据认定被征土地权属。6、该表中“面积计算式”一栏为面积测量计算方式，并非二人面积相加的计算方式。因此，一审时，俞加印有关《永磐公路土地征用表》“面积计算式”一栏中，“140.94+34.87”的意思是140.94平方米为俞加印所有，34.87平方米为俞加正所有的陈述是虚假陈述。同时，表中其他人的面积计算式也存在面积相加相减的情况，但只是由个人所有，也说明，一审中俞加印有关被征土地为俞加正、俞加印二人所有的表述是完全的虚假陈述。7、这份情况说明是青山口村对客观事实情况及村里政策的证明，是反映其职责范围内客观情况的证明,应认定为公文书证并予以采信。证据二、证人俞某1、俞某2、卢某的证言，证明：1、1998年二等地的登记面积小于实际面积的事实，普遍为实际面积的60%，甚至是50%，证明俞岩松登记的王山岺下的9把地，当时面积就有167平方米-200平方米之间的事实。2、证明村里失地保险名额分配政策，就不允许以两兄弟分别承包的土地面积相加，而分配得到失地保险名额。只有父母留下的地，才能作为失地保险名额依据。证明依据政策，该土地就不可能是俞加印和俞加正所有的事实。3、证明俞岩松王山岺下的土地所在方位就是在永磐公路征地范围内，该土地在永磐公路征地时被征用的事实。4、证明俞加印妻子及女儿在西溪镇政府卢某办公室，都承认被征用土地是俞岩松留下的土地的事实。俞加印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该由相关负责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该情况说明从内容看，都是为了证明三上诉人的相关情况所出具的描述，不具有相应的客观性。在原审过程中，青山口村同样出具了证明，当时证明内容是征地是俞岩松承包并且由各子女继承，是这样表述的。但是根据我国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的法律规定，不是同一户承包的情况下，不存在继承的说法，但是村里还是出具了这样的说明，目的很明显。情况说明的最后一段，说道测量面积和发放土地款的时候村里才制作《永磐公路土地征用表》，事实情况是《永磐公路土地征用表》是在2009年11月份就已经制作，而征地款的发放是在2018年发放，所以上面描述的这一点就已经偏离了事实。同时第一段提到王山岺下，后又说是千秧，实际情况是当时征得是千秧的土地，王山岺下靠近千秧，当时主要被征收的是千秧，王山岺下有一部分被征收到，但是这两个是不同的地方。如果根据上述的情况说明村里应该做出解释为何当时《永磐公路土地征用表》填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并且在补偿协议书当中经手人俞文美是当时的村干部，为什么在出具协议书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是俞岩松承包了，要其他继承人参与进来，实际情况就是跟他们是无关的。对证据二，俞伟明以及俞某2，他们虽然都是同一个村集体的集体成员，他们也担任过村干部，但是其担任村干部期间，都并非在本次征收土地的一个期间，并且对于这个征地表格的制作及具体内容都是不知情的。而且他们仅是提到了俞岩松征地的相关情况，并没有提到俞加印以及俞加正的征地情况。我们认为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三上诉人的上诉目的。关于卢某，正是因为通过他的调解才加剧俞加正、俞加印之间的矛盾，俞加正也基于该理由拒绝需要支付给俞加印的补偿款，卢某所陈述的相应内容有些是偏离实际，我们也是不予认可的。组织调解过这个事认可，但是其所陈述的调解内容，我们是不认可的。俞加正、胡美齐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均同意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的证明目的。俞加印、俞加正、胡美齐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青山口村2020年9月13日出具的《青山口村有关俞岩松永磐公路被征土地的情况说明》，该说明的内容与2009年永磐公路土地征用登记表记载的被征收户为俞加印（加正）不一致，对其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关于证据二证人证言，三名证人均非土地征收时的相关负责人员，仅凭其证言不足以认定案涉被征收的土地不是俞加印、俞加正承包经营的土地，仍需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山口村2009年永磐公路土地征用登记表记载的被征收户为俞加印（加正），该登记表是发放、领取补偿款及确定失地农民保险名额的依据，应当是经过调查确认后进行制作，具有相应证明力。且，确定由俞加正妻子胡美齐参加失地农民保险，系经青山口村村集体核实后，再由村民代表会议决议通过，村集体对该名单还进行了公示，公示期内亦无人提出异议。现青山口村在本案中提交的书面证明内容与其上述行为相悖，且农村家庭承包经营土地亦非属于可继承的范围，故难以根据青山口村出具的书面说明即认定涉案被征收土地系俞岩松的承包地。考虑到目前并无被征收土地的具体四至等原始资料，而在案证据亦无法直接反映当时被征收土地的具体确切位置，故在没有充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对永磐公路土地征用登记表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无明显不当。另，从俞加印与俞加正的协议内容来看，仅是该两户之间对参保名额的约定，表述也为“经双方协商同意俞加正户参保，俞加正户补贴给俞加印户人民币伍万贰仟元正”，从上述表述来看，是俞加印户放弃失地保险名额，从而由俞加正补贴给其52000元，该约定并不直接涉及各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因此，综合以上考虑，本院对一审实体处理结果予以维持，对上诉人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所提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俞加洪、俞加双、俞仙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敏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张燕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1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