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1年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雷，邳州市碾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74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林，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正洲，男，1971年5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睢宁县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74年6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张伟、上诉人李波因与被上诉人秦正洲、张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雷，上诉人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林，被上诉人秦正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伟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判决张伟赔偿秦正洲各项损失共计234450.4元中的11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张伟系张华雇佣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张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履行职务行为所致，对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张华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张伟在交强险限额1150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李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系秦正洲，目的地也是秦正洲预先要的，车辆内还有秦正洲购买的礼品等，整个出行均系秦正洲为办理其个人事情。其次，李波应秦正洲所约帮忙开车，起始点是江都区，因秦正洲驾车感到疲劳要求李波驾驶车辆，李波此次出行及驾车行为系朋友之间好意帮助。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波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二、秦正洲既未征得人民法院同意，也未按规定与李波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是单方委托鉴定，故秦正洲本案鉴定程序违法。根据秦正洲徐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记载，2019年1月12日，徐州中心医院出具1681825号CT片结合会诊报告书诊断意见为“左侧1-6及右侧1-9肋骨多发肋骨骨折”，出院部分记载“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至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予告知相关风险及预后，患者及家属支持，予签字出院”。转入秦正洲所在地江都人民医院却记“复查CT示右侧1-11肋，左侧1-6肋骨折---”。连云港正达鉴定书仅以江都区的CT作为鉴定伤残等事项的依据，未充分考虑徐州市中心医院的CT。李波对鉴定书存在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但未获原审法院支持，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李波的合法权益。秦正洲针对张伟、李波的上诉辩称，张伟、李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张伟是专业驾驶员，肇事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按法律规定不能上路行驶，张伟在上车前应当检查必备材料及车辆安保，故张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波上诉是自圆其说，秦正洲在一审中已提供交警对李波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李波和秦正洲是同时去看望一个人，双方之间不存在帮工、雇佣，在扬州出发前约定一人开一半的路程，这一点符合现实情况，由于李波驾驶中违规行驶导致秦正洲受伤，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在徐州医院检查，秦正洲的肋骨骨折15根，到江都医院检查是17根，15或17根均是九级残疾，且连云港正达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该单位是省高院备选的单位，鉴定结论具有公正性。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秦正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伟、李波、张华赔付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539108.63元；2.诉讼费由张伟、李波、张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11日18时06分许，张伟驾驶张华所有的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双塔线（25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46KM+450M处十字路口时，撞到由西向东行驶李波驾驶的苏Ｋ×××**号小型轿车，致李波及秦正洲受伤、车辆损坏的一起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波驾驶机动车经过路口未按规定让行且未确保安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违法过错行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伟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路口未减速慢行且观察注意不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违法过错行为，负事故次要责任；秦正洲无违法过错行为，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秦正洲先被送至睢宁县中心卫生院检查，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被送至徐州市中心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多发伤、多发肋骨骨折、两肺挫裂伤、两侧液气胸、纵膈气肿、骨盆骨折、椎体多发骨折、脑震荡，经治疗于2019年1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多发肋骨骨折、两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气胸、纵膈气肿、骨盆骨折、重症感染、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不全，出院医嘱为外院继续治疗。2019年1月30日秦正洲被送至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液、骨盆骨折、菌血症、肾损伤、高血压、肺不张，经治疗于2019年2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第1-11肋、左侧第1-6肋骨折、胸骨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液、骨盆骨折、菌血症、肾损伤、高血压、肺不张，出院医嘱为：1.建议暂休息6月，加强营养，避免受凉，第一月卧床休息，多活动双下肢，避免血栓形成，加强肺部功能锻炼，交代胸腔积液、肺不张进一步加重等可能；2.继续口服五酯胶囊，每周复查肝功能；3.两周后来院复查；4.建议评残，不适随诊，胸外科、骨科、呼吸科、脑外科、泌尿门诊随诊。秦正洲的伤情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秦正洲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两肺挫裂伤、多发肋骨骨折、盆骨骨折等，其双侧达12根以上肋骨骨折，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秦正洲的误工（休息）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150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秦正洲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100元。秦正洲因保全肇事车辆交纳保全费220元。另查明，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张华，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张伟系张华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张伟为秦正洲支付医疗费5000元，李波支付了1191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营养费等费用。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秦正洲的伤情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其伤情随着进一步检查、治疗，出现一定变化具有客观性、合理性，李波认为医院之间诊断伤情存在不一致（关于肋骨骨折情况的诊断），其伤情存在二次伤害可能，但李波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秦正洲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采信，该鉴定意见依据的鉴定材料客观、真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有相应鉴定资质，李波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伟系侵权人，而投保义务人是张华，因投保义务人张华未投保交强险，故张华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张伟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张伟受雇于张华，因此，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张华与李波按责任比例承担。因张华雇佣的驾驶员即张伟与李波均驾驶机动车，张伟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波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应由张华与李波分别按照30%、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李波辩称其系秦正洲喊去帮助开车的，构成义务帮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秦正洲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秦正洲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秦正洲主张289464.13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及相应的病案材料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但经核实，其花费的医疗费数额为287108元。二、误工费：秦正洲主张27214.5元（181.43元/天×150天），虽提供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江苏中油天工机械有限公司证明、机动车所有人变更登记证书等证据，但秦正洲提供的江苏中油天工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所载明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不是秦正洲，秦正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其出资购买，其系车辆所有权人，故不能证明秦正洲车辆挂靠该公司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事实，其虽有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但也不能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实际从事运输业秦正洲对其从业状况、收入状况（含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三、护理费：秦正洲主张9000元（150元/天×60天），标准过高，期限合理，结合其伤情及护理需要，支持为6000元（100元/天×60天）。四、营养费：秦正洲主张2520元（42元/天×60天），标准适当，期限合理，予以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秦正洲主张1750元（50元/天×35天），标准适当，住院天数为34天，支持为1700元（50元/天×34天）。六、交通费：秦正洲主张2000元，结合其本人就医、转院，陪护人员护理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七、残疾赔偿金：秦正洲主张209840元（52460元/年×20年×20%），标准适当，年限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秦正洲主张10000元，结合秦正洲残疾程度、双方过错程度，予以支持。综上，秦正洲的各项损失计518168元。张华和张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秦正洲115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5000元），其余损失398168元（518168-120000元）由张华与李波分别按30%、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故张华应赔偿秦正洲各项损失234450.4元（398168元×30%+115000元），李波应赔偿秦正洲各项损失266799.6元（398168元×70%-11918元）。张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自身诉讼权利。综上，遂判决：一、张华赔偿秦正洲各项损失计234450.4元（此款汇入睢宁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睢宁县人民法院，账号：62×××6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睢宁县支行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伟对上述款项中的11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汇入睢宁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睢宁县人民法院，账号：62×××68，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睢宁县支行营业部）;三、李波赔偿秦正洲各项损失计266799.6元（此款汇入睢宁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睢宁县人民法院，账号：62×××6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睢宁县支行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秦正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李波事发后于2019年1月14日就案涉事故在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询问笔录中就相关情况陈述“…李波：2019年1月11日下午一点多，我和秦正洲一起从扬州上高速到看人的，从扬州出发时是秦正洲开苏Ｋ×××**号小型轿车的，我坐在副驾驶座的，秦正洲一直开到盱眙马坝服务区，大概二、三点钟，然后换我开苏Ｋ×××**号小型轿车继续往徐州方向行驶的…过路口前我就跟秦正洲说，过了这个路口我下车方便下，换他开了…”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伟主张的其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伟驾驶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与李波驾驶的苏Ｋ×××**号小型轿车发生案涉交通该事故，致秦正洲受伤引发本案纠纷。案涉事故由法定主管机关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车辆技术检验、询问当事人及证人等程序作出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波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在张伟所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张伟侵权人身份，根据秦正洲的诉讼请求判决张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张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就李波主张的鉴定意见问题。一方面，从秦正洲诊疗情况及过程来看，秦正洲事发后即被送往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诊疗，于2019年1月30日出院后随即入住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住院诊疗，其基于案涉损害诊疗处于持续性状态，且二家医院均以多发肋骨骨折收治入院，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本案举证情况，未采纳李波辩称的秦正洲骨折诊断情况的意见适当；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虽然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就秦正洲伤残等级及三期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但该鉴定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均具有评估资质，基于以上陈述，一审法院采信案涉鉴定意见，未支持李波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至于李波上诉主张的义务帮工问题，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其在事发后在公安机关所陈述的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李波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伟、上诉人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675元，上诉人李波负担15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仝斌书记员李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