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守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华路****楼1-401。法定代表人：张利红，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久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永强，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山东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鸿源，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华路**div>法定代表人：周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久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守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守信公司）、喻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刘鸿源、山东天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永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鸿源的诉讼请求或者由天宝公司、守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宝公司、守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天宝公司与守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在守信公司未提交资质证明书面材料的情况下，便认定守信公司具有砖筑作业分包一级资质，认定天宝公司在本案中便系合法分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守信公司在建筑劳务分包方面仅有营业执照证明，但是否有劳务分包资质也未提交资质材料予以证明。所以，喻永强认为，天宝公司与守信公司在劳务分包过程中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故天宝公司、守信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经过一审查明，刘鸿源在天宝公司和守信公司工地工作，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质的法人单位应当依法与劳动者签署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并且为其缴纳工伤保险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刘鸿源在工地工作过程中受伤，应当属于工伤情形，本案纠纷应当先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确定劳动关系，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第二、即便不首先认定刘鸿源与公司的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天宝公司将相关工程分包给守信公司过程中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则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应由天宝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是天宝公司与守信公司的工程分包属于合法分包，但守信公司在将相关工程分包给喻永强时，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则应由守信公司承担相关用工责任，也不应由喻永强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天宝公司辩称，喻永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016年起山东省住建厅就已发文取消建筑劳务资质。天宝公司与守信公司依法承包，请求驳回喻永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关于喻永强的一审判项。守信公司与天宝公司意见一致。刘鸿源辩称，别人使用电锯时木屑伤到眼睛，一审判决刘鸿源承担20%责任不当，刘鸿源不应当承担责任。守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十一项，改判驳回刘鸿源对守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鸿源、喻永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守信公司将涉案劳务项目分包给不具有相应劳务企业资质和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喻永强”，继而作出由守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结论，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首先，喻永强系自然人，一审判决认定其“不具有相应劳务企业资质”本身存在论点错误，自然人当然不能也不可能具备“劳务企业资质”。而且，根据中央及山东省相关政策文件，“劳务企业资质”已取消，守信公司将涉案劳务项目分包给不需要“劳务企业资质”的主体合理、合法。其次，对于喻永强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守信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并未对此进行任何调查，且喻永强一审时未出庭应诉，该“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认定系一审判决主观臆断，毫无依据。再次，就涉案劳务项目，守信公司与喻永强已签订《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过程中出现的一切伤亡事故均由喻永强负责。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作为喻永强的雇员，刘鸿源所受伤害，应由喻永强自行承担，与守信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鲁建管字【2017】15号文件仅是对劳务企业资质问题的规定，未确定个人能够成为劳务分包的合法主体”，故此判令守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对相关规定的误读，属适用法律错误。鲁建建管字【2017】15号文件《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明确规定，自2018年1月1日起，山东省全省一律取消对劳务企业的资质及其安全生产许可证要求。同时规定，采取多种灵活建筑劳务用工方式，赋予建筑企业更多用工选择权，从事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的工程总承包、施工总承包和专业承包企业，自主选择具备相应作业能力的劳务队伍或建筑工人。由此可知，该文件并非仅是对劳务企业资质问题的规定，已充分明确“专业承包企业有权自主选择具备相应作业能力的劳务队伍”这一观点和意见。本案中，守信公司作为专业劳务承包企业，将涉案劳务项目分包给具备相应作业能力的喻永强，完全符合上述文件的规定，分包行为合法有据，当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建筑业持续健康发展的意见》等中央、地方文件对、地方文件对此类分包有着类似。由此足以证明，守信公司分包行为符合国家和地方政策，属合法分包，一审判决认定为违法分包并判决守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分担确认错误。退一步讲，假使守信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确认的刘鸿源与喻永强责任比例2:8也与事实不符，明显不合理。刘鸿源受伤时并不在其应在的作业位置，属脱离劳务岗位行为。且在受伤过程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尽最基本的安全注意，安全规避义务，过错明显。守信公司认为，其过错比例至少不低于40%，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分担明显错误。刘鸿源辩称，别人使用电锯时木屑伤到眼睛，一审判决刘鸿源承担20%责任不当，刘鸿源不应当承担责任。喻永强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天宝公司认可守信公司上诉意见。刘鸿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天宝公司、守信公司、喻永强赔偿刘鸿源医疗费2600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70605.14元、护理费8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14.48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49元、鉴定费3000元，因、喻永强前期已支付其49000元，以上共计159818.98元；2.刘鸿源面部伤口处皮下异物的取出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请求天宝公司、守信公司、喻永强承担本案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宝公司系磐升生物组织资源库及带活性细胞的组织工程材料生产研发基地的项目总承包方。2018年11月，天宝公司与守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将该项目1#-6#车间及地下车库、框架结构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守信公司。2019年3月30日，守信公司与喻永强签订《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将项目1#-6#楼及车库的木工工作依法分包给喻永强。刘鸿源受雇于喻永强在磐升生物组织资源库及带活性细胞的组织工程材料生产研发基地1#-6#车间及地下车库、框架结构工程项目从事木工工作。2019年8月5日上午9时左右，刘鸿源在项目工地5#楼与6#楼之间的空地工作时，因其工友李正定在锯木板时用力过度导致木板飞溅，致使刘鸿源左眼划伤。同日，刘鸿源被送往山东省立第三医院进行救治，入院治疗14天，初步诊断：1.结膜裂伤（左）；2.眼睑裂伤（左）；3.视网膜震荡（左）；4.视神经损伤（左）；5.眶内血肿（左）；6.眶骨骨折；7.外伤性白内障（左）；8.外伤性瞳孔散大（左）。2019年11月21日，刘鸿源前往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治疗8天。出院诊断：1.外伤性白内障（左）；2.外伤性瞳孔散大；3.人工晶体移位（左）。出院医嘱：1.注意眼部卫生及休息；2.按时用药；3.避免剧烈运动，一周后门诊复查。治疗结果：治愈。刘鸿源自认受伤后，喻永强为其垫付49000元。2020年6月6日，刘鸿源就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含二次手术期间）、护理期限及人数（含二次手术期间）、营养期限（含二次手术期间）、后续治疗费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6日出具鲁银司鉴[2020]临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鸿源左外伤性白内障人工晶体术后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鸿源伤后误工期限为150天；3.被鉴定人刘鸿源伤后护理期限为4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被鉴定人刘鸿源伤后营养期间为45天；5.被鉴定人刘鸿源目前已经医疗终结，无需后续治疗。为此，刘鸿源支出鉴定费3000元。对刘鸿源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刘鸿源提交医疗费发票、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明其个人实际支出医疗费26002.36元。一审法院认为，刘鸿源提交的医疗费相关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其实际医疗费用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刘鸿源的医疗费为26002.3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刘鸿源提交的住院病案及门诊病历，一审法院确定其住院天数为22天。刘鸿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予以计算，符合上述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刘鸿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2天=2200元。三、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刘鸿源的营养期限可确定为45天。刘鸿源主张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参照相关行业标准，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为宜，故一审法院认定刘鸿源的营养费为（30元×45天）=1350元。四、伤残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本次事故造成刘鸿源十级伤残，残疾系数确定为10%，刘鸿源主张84658元(42329元×20年×0.1)，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中刘鸿源的伤残赔偿金为846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刘鸿源提供母亲刘人秀及、刘东、刘玉方及刘小艳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鸿源母亲刘人秀73周岁，年迈多病行动不便，没有劳动能力及获取经济收入的来源，由刘鸿源、刘东、刘玉方及刘小艳共4人一同赡养，并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故根据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对其主张的其母亲刘人秀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6731元×7年÷4人×10%=4677.93元。其子刘济辉在刘鸿源定残时为17岁，且为巴中市巴州区第六中学学生，并无独立经济来源收入，扶养人为二人，故根据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生活费为26731元×1年÷2人×10%=1336.55元，上述合计6014.48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内，故刘鸿源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90672.48元（84658元+6014.48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刘鸿源十级伤残，其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根据刘鸿源的伤残程度、有关标准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刘鸿源的精神损害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刘鸿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六、误工费。刘鸿源主张，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误工期间为150天，刘鸿源主张，自2019年4月20日起受雇于喻永强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截至2019年8月5日，喻永强向其发放50365元，其误工费为70605.14元（50365元÷107天×150天）。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鉴于本次受伤确系造成刘鸿源一定的经济收入损失，其主张的每天470元并非其固定收入，亦未提交其他工资发放流水予以证明平均工资水平，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刘鸿源的误工时间为150天，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计算，确定刘鸿源的误工费为（42329元/365天×150天）=17395.48元。七、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刘鸿源主张护理费为8040元【2人×22天×120元/天+1人×(45-22)天×120元/天=8040】，其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护理人员的收入及误工情况，但按照120元/天标准计算并未超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刘鸿源本案的护理费为8040元。八、交通费。刘鸿源主张其支出交通费2000元。考虑到刘鸿源往返医院的距离、住院及就诊情况，以及多次往返医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其交通费为800元。九、残疾辅助器具费。刘鸿源主张因左眼受伤配镜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2049元，并提交发票予以佐证。天宝公司、守信公司认为眼镜并非残疾器具，且发票为代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中并未确认残疾器具，且刘鸿源并未提交费用支出明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十、鉴定费。刘鸿源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3000元。该费用系为查清事故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已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3000元。对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责任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刘鸿源主张喻永强系其雇主，守信公司将涉案木工承包给无安全生产条件和施工类资质的喻永强，属于违法分包，天宝公司系工程总承包人，故喻永强、守信公司、天宝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天宝公司辩称，其与守信公司之间系合法分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守信公司辩称，依据其与喻永强之间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过程中出现的一切伤亡事故均由喻永强负责，且2020年8月，守信公司与喻永强就涉案木工劳务分包项目已经结算完毕，喻永强亦保证书，承诺发生任何纠纷与守信公司无关，所有责任均由喻永强承担。另，根据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建筑业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行方案》（鲁建管字[2017]15号）规定，取消对劳务企业的资质及其安全生产许可证要求，故守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同时，刘鸿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对自身伤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鸿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喻永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确定刘鸿源与喻永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喻永强作为受害人刘鸿源的雇主应对刘鸿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守信公司将涉案劳务项目分包给喻永强个人，喻永强不具有相应的劳务企业资质和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虽守信公司辩称，根据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相关规定《山东省建筑业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行方案》（鲁建管字[2017]15号）规定，不再对企业劳务资质进行要求，且守信公司与喻永强之间亦约定出现安全生产事故与守信公司无关，但《山东省建筑业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行方案》（鲁建管字[2017]15号）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失效，亦仅是对劳务企业资质问题进行的规定，并未确定个人能够成为劳务分包的合法主体，且守信公司与喻永强之间就责任分担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守信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守信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天宝公司与守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守信公司具有砖筑作业分包一级资质，且其经营范围包含建筑劳务分包业务，故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合法分包，天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鸿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对安全隐患和危险具有预见能力，并采取合理的安全措施避免意外，但其在工作过程中未注意观察施工周围是否安全，既未借助安全辅助工具亦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刘鸿源的过错程度，喻永强与刘鸿源承担的责任比例确定为8:2。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鸿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刘鸿源受喻永强雇佣在从事木工工作中发生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喻永强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守信公司将木工劳务分包给无资质且无安全生产条件的喻永强，守信公司应对雇主喻永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天宝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并不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对刘鸿源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分析刘鸿源受伤原因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鸿源自行承担20%的责任，喻永强承担80%的责任，守信公司对喻永强的该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鸿源的损失为医疗费2600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90672.48元、误工费17395.48元、护理费804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故喻永强应赔偿刘鸿源医疗费（26002.36元×80%）=2080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80%）=1760元、营养费（1350元×80%）=1080元、残疾赔偿金（90672.48元×80%）=72537.98元、误工费（17395.48元×80%）=13916.38元、护理费（8040元×80%）=6432元、交通费（800元×80%）=640元、鉴定费（3000元×80%）=2400元。另外，喻永强应赔偿刘鸿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上述共计120568.25元。守信公司对喻永强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刘鸿源自认收到喻永强支付的49000元，且其在本案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49000元应在喻永强的上述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喻永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喻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鸿源医疗费20801.89元；二、喻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鸿源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三、喻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鸿源营养费1080元；四、喻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鸿源残疾赔偿金72537.98元；五、喻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鸿源误工费13916.38元；六、喻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鸿源护理费6432元；七、喻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鸿源交通费640元；八、喻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鸿源鉴定费2400元；九、喻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鸿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十、喻永强已经支付的49000元在上述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十一、济南守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喻永强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二、驳回刘鸿源对山东天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十三、驳回刘鸿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8元，由刘鸿源负担953元，喻永强、济南守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刘鸿源与喻永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刘鸿源受喻永强雇佣在从事木工工作中发生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一审法院根据过错情况认定喻永强作为雇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守信公司将木工劳务分包给喻永强，没有证据证明喻永强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守信公司对雇主喻永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另，天宝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没有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天宝公司对刘鸿源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综合考虑涉案损害后果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合理适当，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守信公司、喻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2元，由上诉人济南守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496元，由喻永强负担3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