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汉族，1967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佳，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锋，男，汉族，1977年5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围娜，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曹国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佳，被上诉人曹国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围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改判第一项为曹国锋偿还张勇借款本金97万元及利息（以97万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8年9月17日至还清之日）；2、改判第二项为曹国锋偿还张勇借款本金291000元的利息（以291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借款之日至还清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曹国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张勇在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多次向曹国锋转款的情况下，将曹国锋向张勇所转款项93万元认定为偿还前期97万元的借款本息，系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4月18日曹国锋在微信中向张勇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勇现金100万元，约定月息3分，同日张勇扣除利息3万实际转账97万元。2018年初曹国锋中标贵州省兴义市元豪电厂输煤系统工程，因曹国锋资金不足,曹国锋便与张勇、案外人三人合伙。2018年4月底张勇到达工地，曹国锋以筹钱为由离开工地，由张勇负责工地事宜及管理账务支出。2018年3月至9月，张勇向工地陆续投资325万元，张勇这些投资无需转到曹国锋的银行账户上，直接用于项目开支。一审庭审中曹国锋提供其于2018年6月19日至9月16日向张勇转账明细合计1070752元，抗辩其偿还张勇的97万元借款，但未将张勇向曹国锋转款达102.9万元的事实予以考虑。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由于曹国锋临时用款几天向张勇借款达99.9万元。2018年10月25日张勇通过银行转账给曹国锋3万元，截止到2018年10月25日张勇共转给曹国锋102.9万元。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9月16日曹国锋向张勇转款明细如下：2018年6月19日曹国锋向张勇转账的3万元，系2018年4月18日就100万元本金按月息3分所支付的第二个月的利息。根据张勇银行流水显示，当日曹国锋将3万元利息支付给张勇后，张勇就将该部分利息次日转给张广波；2018年7月25日曹国锋向张勇转款的5万元，系偿还2018年5月14日张勇向曹国锋所转款5万元，就该笔双方已结清。2018年7月31日曹国锋将项目批下的工程款140752元转给张勇，其主张用以抵销97万元借款，一审判决未支持，足以说明曹国锋说谎；2018年8月31日曹国锋转给张勇的20万，9月3日转给张勇的20万、9月10日转给张勇的40万及9月16日转给张勇的5万元，根据张勇与曹国锋同时段的聊天记录显示，张勇向曹国锋发送的工地急需支付项目款项及工人工资的请求后，曹国锋及时将急需款项转账给张勇，张勇及时将款项支付给相应项目款项。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双方相互转款是合伙事务中的法律关系，与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无关。2、现有证据充分证明曹国锋没有向张勇偿还2018年4月18日97万元的借款本息。曹国锋庭审中提交2019年10月24日录音证据，用以证明曹国锋支付张勇的95万元系偿还97万元的借款，录音里曹国锋的主张并没有得到张勇的认可。另曹国锋与张勇于2018年10月21日20：23至21:03分的聊天记录显示，张勇向曹国锋发送微信：“你八月底九月中旬打多少钱有账，现在说的是张广波那100万怎么还”，曹国锋仅说“没有不承认你给我转的款啊，不算给你转的95万，我也垫了100多万”，很显然曹国锋并没有谈到其向张勇转款的95万元是偿还97万元的本息。另2018年11月29日下午15:40分张勇将97万元转账流水拍照发给曹国锋，并称小广电话又催了，说进货，有点急了。曹国锋回复：这边大概的半个月到款。曹国锋直到此时并没有辩称，其于2018年9月中旬之前转给张勇的95万系偿还97万元借款，故曹国锋依据2018年10月24日的录音来主张其于2018年9月16日之前已偿还97万借款不属实。3、张勇分三次向曹国锋转账的29.1万元，应认定为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2018年7月5日、7月8日及7月13日分别向曹国锋转账9.7万，合计29.1万元，曹国锋分别出具了各三份10万元的借据，虽借据中未载明利息，但根据曹国锋出具的借据及实际转款的数额，可以证实张勇每出借10万元，就将第一个月利息3000元扣除，实际支付97000元。曹国锋对张勇出借的数额与其出具借据的数额不一致未提出异议。因此，2018年7月5日、7月8日及7月13日向曹国锋转账29.1万元，双方已经按月息3分实际交易，因利率超出法律规定，故应以月息2分利息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曹国锋向张勇转账的93万元与本案张勇所诉的借款本金没有关联性，应当支付97万元本金及利息，且张勇向曹国锋出借的29.1万依法应当认定为月息2分。曹国锋辩称，1、张勇所称的“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由于曹国锋临时用款几天向张勇借款达99.9万元。”不符合事实，上述款项均非借款性质。其一，张勇系就案涉126.1万元借款提起的本案诉讼，其所称的另外99.9万元借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二，该99.9万元并非借款，张勇并未提供关于该99.9万元的任何借款手续。事实上，该99.9万元除向王金龙转账的10万元外，均系张勇对合伙工程的投资。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第9页第一段：“合伙干工程的时间是2018年4月，口头约定我、曹国锋、王民立三人合伙，该项目是贵州省兴义市元豪电厂输煤系统，曹国锋称该工程前期投入200万元，干好后还有后续工程，当时王民立说自己能投100万元，曹国锋没有明确说是否投钱，我说只要能赚钱还能多投。”，充分说明张勇也承认其对合伙项目承担主要出资义务，而所谓的“曹国锋没有明确说是否投钱”，实际上就是曹国锋不承担出资义务，曹国锋也不可能在未偿还张勇高息借款的情况下主动向合伙工程投资。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25日转款均系张勇对合伙工程的出资，曹国锋在收到相关款项后均已使用到合伙项目，或者因合伙项目需要曹国锋先行垫付了部分资金，张勇再转给曹国锋。张勇所称的2018年5月23日受曹国锋指示转给青海风电项目安装包工头王金龙10万元不实，张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转款系经曹国锋指示或受其委托，该款项应由张勇与王金龙另案解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张勇所称的2018年6月1日给曹国锋现金5万元，不属实。事实上张勇与曹国锋之间经济往来很多，从案涉126.1万元借款的情况来看，双方对借款的法律认识很清楚，虽然未签署书面的借款凭证，起码要在微信聊天中明确借款事宜。因合伙工程出现巨大亏损，张勇才在本案中将上述投资款主张为借款，显然系为了转嫁其投资风险。2、一审中曹国锋提供的向张勇转账1070752元，均系偿还案涉借款的款项。张勇、曹国锋、王民立合伙时，并未约定曹国锋有出资义务，因此曹国锋不可能在未偿还张勇高息借款的情况下主动对合伙项目出资，因此曹国锋原审中列明的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9月16日转账给张勇的1070752元均系偿还张勇的款项。3、张勇分三次向曹国锋转账的29.1万元，因张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一审判决依法认定该三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张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张勇的上诉请求。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国锋偿还借款1300000元及利息；2．曹国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国锋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向张勇借款10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并向张勇在微信中出具借条，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张勇现金100万元正壹佰万元整借款人曹国锋，为期一个月利息三分，特以此信息为证明。于2018年7月5日向张勇借款100000元并向张勇在微信中出具借条，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曹国锋本人于2018年7月5日借张勇现金壹拾万元正特意此信息为证，借款人曹国锋2018.7.5。于2018年7月8日向张勇借款100000元并向张勇在微信中出具借条，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曹国锋本人于2018年7月8日借张勇现金壹拾万元正特意此信息为证，借款人曹国锋，2018.7.8；于2018年7月13日向张勇借款100000元，向张勇在微信中出具借条，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曹国锋本人于2018年7月13日借张勇现金壹拾万元正特意此信息为证，借款人曹国锋，2018.7.13；曹国锋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收到张勇970000元，于2018年7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收到张勇97000元，于2018年7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收到张勇97000元，于2018年7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收到张勇97000元。张勇认可实际支付给曹国锋的借款数额为126.1万元。以上借款与双方合伙无关。张勇除案涉借款外从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10月1日多次向曹国锋转款。曹国锋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向张勇转款30000元，于2018年7月25日向张勇转款50000元，于2018年7月31日向张勇转款140752元（从曹国锋提供的转账凭证2018年7月31日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曹国锋转款142846元，其中该笔款备注为工地借支，当天曹国锋向张勇转款140752元），于2018年8月31日向张勇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9月3日向张勇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9月10日向张勇转款400000元，于2018年9月16日向张勇转款50000元．曹国锋辩称以上款项系偿还张勇的1000000借款及利息，因张勇承诺的出资未到位；同时认可另三笔借款共291000元未偿还张勇。曹国锋向张勇转账时未向曹国锋明确表示系偿还张勇的借款。张勇认为收到曹国锋以上款项系张勇支付给曹国锋的合伙出资款，不是偿还本人的借款，张勇称收到曹国锋以上的款项全部用于他们之间的合伙工程。2018年初，曹国锋中标贵州省兴义市元豪电厂输煤系统工程。因曹国锋资金不足，后曹国锋、张勇及案外人三人合伙。曹国锋称该项目干好后还有后续工程。该项目未开工前，张勇出资40万元并支付给曹国锋。曹国锋没有明确说是否出资，张勇承诺可以出资五、六百万并说只要能赚钱还能多投。案外人也说中要出资。合伙人之间没有明确分工也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自2018年4月底张勇到达工地后，曹国锋以筹钱为由离开工地，由张勇自己放在工地负责全面。张勇称其投入了480余万元，曹国锋投入60万元左右，另一合伙人投入40万元左右。2018年4月份曹国锋以筹钱为由离开工地，张勇开始在工地负责并负责管账，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曹国锋，曹国锋再转给张勇。2019年10月10日张勇通过电话向曹国锋催要借款时，曹国锋称见面在说，现在没有。一审法院认为，张勇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曹国锋抗辩已经偿还借款，曹国锋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曹国锋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张勇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曹国锋向张勇借款126.1万元，曹国锋提供其向张勇转账记录证明其还款的事实。张勇仍应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勇辩称曹国锋向其转款系合伙期间曹国锋的出资，曹国锋辩其提供的录音中证明当时张勇承诺出资5.6佰万，因张勇未按照承诺数额出资所以其向张勇转款系偿还张勇个人借款而不是合伙出资。作为张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曹国锋向其转款系合伙出资，鉴于曹国锋提供2018年7月31日向张勇转款140752元凭证中显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曹国锋转款142846元，其中该笔款备注为工地借支，当天曹国锋向张勇转款140752元，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曹国锋转给张勇的工程款，除该笔转账外，曹国锋提供的其他笔转账应认定为偿还张勇的借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曹国锋于2018年4月18日向张勇借款时约定月息3分法院予以支持。截止到2018年6月18日曹国锋应支付张勇利息为970000×0.03×2个月＝58200元，每天应支付利息为970元，故2018年6月19日支付的30000元为息应为31天的利息且支付的是从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同理，从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7月25日应支付利息为970元×67天＝64990元，故2018年7月25日支付50000元为息，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9日；从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应支付利息为：970×52天＝50440元，曹国锋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200000元，其中50440元为利息，偿还本金149560元，欠张勇本金820440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应支付利息为970×3＝2910元，曹国锋2018年9月3日支付张勇200000元，其中利息2910元，偿还本金197090元，截止2018年9月3日，曹国锋欠张勇本金820440－197090＝623350元；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10日应支付利息970×7＝6790元，曹国锋于2018年9月10日支付400000元，其中利息为6790元，偿还本金393210元，截止2018年9月10日欠张勇本金230140元；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6日应支付利息970×6＝5820元，曹国锋于2018年9月16日支付50000元，其中5820元为利息，偿还本金44180元，截止2018年9月16日，曹国锋欠张勇本金185960元。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8年4月18日该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违反国家有反限制利率的规定，不予支持，应按月息2分计算。曹国锋分别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31日向张勇借款10万元并出具三张10万元借款凭证，曹国锋收到三笔9.7万元，但张勇未提供该三笔借款约定利息的证据，且曹国锋不认可双方约定利息，对张勇要求曹国锋按照月息3分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三笔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关于张勇提供的其他转账记录，因未提供曹国锋向其借款的证据，且又发生在合伙期间，故张勇主张曹国锋偿还的款项系以上款项不能成立。关于曹国锋主张张勇系职业放贷人问题。职业放贷人是指未取得金融鉴定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营业性、经常性特点的单位，以及以放贷为其重要收入来源，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的个人。曹国锋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且经审判流程系查询张勇也不符合职业放贷条件，故曹国锋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曹国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勇借款18596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85960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曹国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勇借款291000元；三、驳回张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6500元，由曹国锋承担6054元，张勇承担104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勇与曹国锋微信聊天记录10页。证明：2018年9月16日曹国锋向张勇转款结束之后，张勇多次通过微信向曹国锋催要100万元借款，曹国锋均未反驳借款已经偿还的事实。2、张勇与曹国锋聊天记录8页。证明：张勇虽然在合伙的项目现场负责管账，但工地各项支出、工人工资的发放等均是在曹国锋的指示下支付的，每笔支出都要经过曹国锋。3、微信聊天记录2页、施工单位入场人员信息表一份、曹国锋自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6日向张勇转款合计85万元用于合伙项目支出明细及对应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共计29页。证明：首先，2018年8月底，张勇因项目资金短缺多次向曹国锋发送急需支付项目款项及工人工资的请求，曹国锋及时将其凑到的款项支付给张勇。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张勇支付合伙项目款及工人工资款的支付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勇是在曹国锋的指示下将其转款的85万元全部用于合伙项目支出。曹国锋主张其转给张勇的款项是偿还案涉10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其次，2019年10月，因合伙项目亏损后，曹国锋才主张其于2018年8月底至9月中旬向张勇转款的85万元系偿还100万元借款，并称“只要我这有点钱我都投入了啊，不算给你转的钱我也投了一二百万了”。证明曹国锋自认在兴义工地投资达200万元左右，与其一审主张其在合伙时不承担项目融资义务的事实不符。4、2020年2月14日录音一份。证明：曹国锋在录音中明确承认其在2018年8月底至9月中旬向张勇转账时并没有向张勇表明是偿还案涉100万元借款，并且曹国锋对张勇将其转款全部用于工地开支的事实也明确表示认可。该证据与上述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曹国锋向张勇的转款并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而是对合伙项目的投资。5、张勇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借款投资325万元明细及对应银行流水13页。证明：张勇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通过自筹资金陆续向合伙项目投资达32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邮政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资金收入、支出脉络清晰，能够证实上诉人在每笔借款到账后均悉数用于合伙项目支出的事实，案涉款项系在合伙工程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张勇向曹国锋发出付款请求，曹国锋将其筹到的资金支付给张勇，用于合伙项目。曹国锋对张勇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曹国锋未反驳借款已经偿还的事实。张勇提交的微信截图只能显示张勇在被张广坡催促还款后向曹国锋单方催要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曹国锋未还款。首先，曹国锋已经于2018年8月9日还清2018年4月18日欠款，张勇收到还款后其将款项用于工程投资还是偿还案外人张广坡系其自行决定。其次，张勇也承认收到曹国锋款项，其未及时偿还张广坡借款才导致其多次向曹国锋催要款项，其并非要求曹国锋偿还借款，而是希望曹国锋能够帮助缓解借款压力。再次，在该证据第5页聊天记录中曹国锋也表示八月底九月中旬陆续给了张勇95万元，其已还清2018年4月18日借款。张勇所称“过去两个月了，利息也没按时给”的说法不属实，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还至2018年7月31日即可，故曹国锋于2018年7月31日向上诉人支付的140750元中的40750元为“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且曹国锋对贵州兴义合伙项目垫资与其主张对合伙项目没有出资义务并不矛盾。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合伙项目的每一笔支出都需经过曹国锋。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勇系在曹国锋的指示下将案涉85万元转款全部用于合伙项目支出。首先，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也无证据证明曹国锋有将转款用于工程的意思表示；其次，张勇作为合伙项目的主要出资人，有义务筹集资金解决资金问题，在其收到曹国锋款项后用于合伙工程是在履行其出资义务，但不能视为曹国锋的出资。再次，案涉当事人曾约定出资在回收工程款之后优先按照1.5分的利息返还，返还出资后再分配利润，因此，曹国锋不会在未还清张勇3分利息的借款的情况下对合伙工程进行出资，不符合常理。4、对证据4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曹国锋未偿还借款，首先该录音内容不完整，且该录音内容也充分说明曹国锋在之前向张勇明确过还款时间，张勇也认可，且根据该录音第三分钟至第十分钟的内容显示，能证明张勇承诺工程投资一千万，因此曹国锋没有投资义务，且双方合伙工程于2018年5月中旬开工，张勇不可能完成其全部投资义务，实际上，张勇的投资至今也未超过其承诺的投资额，因此曹国锋支付给张勇的款项只能是还款。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张勇的每笔款项都用于合伙项目，张勇承诺投资五六百万，其出资尚未达到承诺金额。被上诉人曹国锋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曹国锋与张勇微信聊天记录5张，证明：根据张勇为张家杰出具的借条内容显示，2018年3月22日、3月29日张勇转给曹国锋的两个20万元，系张勇对合伙项目的投资，并非借款。2、曹国锋农行手机银行转账明细截图13张、曹国锋与兴义项目包工头付晓龙微信聊天记录2张，证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4日曹国锋农行卡及微信转账给兴义项目工人合计266203元，该金额仅系部分支付凭证统计金额，实际上因当时张勇不在项目现场，曹国锋在现场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近60万元，证明张勇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日分别转给曹国锋的20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系对合伙项目的出资，并非借款。张勇对曹国锋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存疑，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张勇向张家杰借款投资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张勇于2018年3月22日及3月29日合伙前向曹国锋转账40万元系对合伙项目的出资，并且根据借条显示，该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18年3月23日，发生在张勇向曹国锋转款第一笔20万元之后，从时间及张勇与曹国锋合伙时间上来看，曹国锋主张该40万元系对合伙项目的投资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真实性存疑，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的工人中除了付小龙及曹景强之外，张勇都不认识，并且该证据能够证明曹国锋对合伙项目进行垫资的事实，与其所主张的无出资义务完全不符。庭后，张勇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记账本4页，证明：合伙项目的投资明细，包括张勇借款出资及曹国锋、案外第三人的出资情况，根据该账本显示，曹国锋转入工地投资款共计85万元，2018年7月25日曹国锋转给张勇的5万元系偿还2018年5月14日的5万元借款。2、记账本6页，证明该证据与曹国锋当庭提交的证据3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曹国锋于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向张勇转账85万元均用于合伙支出。且该证据能够证实张勇在合伙工地负责管账，所有项目开支、工人工资等均是通过张勇对外支付的，张勇的出资款均是直接用于项目支出，无需转给曹国锋，因此曹国锋称除案涉借款外，张勇向其转账的102.9万元是对合伙项目的出资与事实不符。3、张勇与王金龙微信聊天截图4页及微信聊天截图一页、张勇与王金龙通话录音两份，证明：2018年5月23日张勇分两次转给王金龙的10万元，是张勇向曹国锋提供的借款，张勇按照曹国锋提供的银行卡号分两次将10万元转入户名为王金龙的账户后，当天下午曹国锋向王金龙微信确认是否收到该款项，明确表示“是张勇名字给你转的，两次每次5万”。因此，曹国锋主张该笔转款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曹国锋对张勇补充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账本系张勇单方制作，未经双方对账核实，且没有提供转账凭证辅佐证明，对该账本内容也有异议，该账本仅显示合伙期间对工程的投资，张勇作为工程的融资义务人，支付款项是其履行投资义务，与借款无关，关于其提出2018年7月5日的转款5万元系偿还2018年5月14日5万元借款，该说法不属实，该款项系偿还案涉100万元借款，在4月18日款项没有还清的情况下，还后面的借款不符合常理。对证据2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账本系单方制作，没有提供支付凭证，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账本记录的资金均系张勇对案涉工程履行的出资义务，其在收到曹国锋还款后如何使用不影响曹国锋还款的性质，在张勇提交的2020年2月14日录音资料中，明确显示在曹国锋还款之前，双方对该笔还款有明确表示，张勇知道是还款。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截图不能显示是王金龙本人，张勇转给王金龙款项系其二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于张勇与王金龙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录音中王金龙称曹国锋还欠其200多万，说明王金龙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效力较弱。经审查，张勇当庭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曹国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对于证据4录音的真实性曹国锋虽有异议，认为录音系截取，内容不完整，但其亦认可录音中双方对话内容，且张勇提交的音频资料系完整版，在曹国锋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曹国锋当庭提交的证据1其与张勇微信聊天记录，张勇对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但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中提及的40万元与案涉借款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曹国锋提交的证据2其与案外人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张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无法核实案外人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张勇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1、证据2账本系张勇单方制作，曹国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各方尚未对合伙进行结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暂不予认定。对证据3张勇与王金龙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因无法核实王金龙身份信息，且该证据涉及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一致。另查明，1、2018年9月21日张勇在与曹国锋微信聊天记录中称“过去两个月了，利息也没按时给，见面怎么保证”。2018年10月19日案外人张广波通过短信向张勇催要案涉借款，同日张勇在与曹国锋微信中将该短信截屏发送，并称“四月十八号借他的钱”，曹国锋回答：“是啊”。2018年10月23日张广波再次通过短信向张勇催要借款，同日，张勇在微信中向曹国锋转发该短信截图，称“又催了，有点急了”，曹国锋称“咋办啊？”，张勇称“现在把我难的也快到极限了”。2、2019年10月21日张勇与曹国锋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张勇称“2018年4月18日给你打一百万元，前几天给你说了，张广波要进货，怎么还。”曹国锋称：“我在八月底九月中旬陆续给了是九十五万吧？2018年，见面再说这个事吧？”张勇称:“你八月底九月中旬打多少钱有账，现在说的是张广波那一百万怎么还”。曹国锋称：“没有不承认你给我转的款啊！谁不承认了？不算给你转的九十五万，我也垫了一百多万了”。3、2019年10月23日张勇与曹国锋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张勇称：“……青海风电我给你一个一百万。三个10万，来后补个手续，我有个交代。多谅解吧”，曹国锋回答称：“你光算你给我的钱了，我给你还的钱都不算了？”张勇称:“你混到一块啦”，曹国锋称：“我混到一起没有混到一起都是小事，现在是怎么把事情婉转过来是大事”，张勇称：“让你补个欠条，我错啦”，曹国锋称：“你说一千万以内不让我出钱，但是只要我这有点钱我都投入了啊，不算给你转的钱我也投了一二百万了九叔”，张勇称：“青海那边紧张，你让我你找钱，我马上给你办了，你用微信打了借条，多长时了，到现在没还，补个借条我有错吗？”4、2018年5月至9月，张勇与曹国锋多次通过微信商议合伙工程用款事项，且根据张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在收到曹国锋转款后，将款项用于合伙工程支出。曹国锋对款项实际用于合伙工程未提出异议，但其主张款项系其向张勇还款，张勇用于案涉工程系其履行的出资义务，不影响曹国锋的转款性质。5、关于合伙情况，双方均认可合伙工程中曹国锋占50%、张勇与案外人王民立各占25%，但各方对于出资情况未进行明确约定，张勇主张应当按照比例出资，但因另外两人资金不到位，都是其借的钱，曹国锋主张其没有出资义务，虽存在垫资情况，但双方没有进行对账，对于另一合伙人王民立的出资情况，曹国锋表示“应该是有出资，但是具体金额不清楚。”本院认为，关于曹国锋向张勇转款93万元是否系对案涉97万元借款的偿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本案中，张勇提交曹国锋通过微信向其出具的借条，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曹国锋按照约定向其履行还款责任，曹国锋对案涉借条及借款事实无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勇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其次，曹国锋辩称对于案涉97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并提交2018年6月至9月其向张勇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但张勇主张上述款项系双方合伙期间曹国锋的出资款，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双方均认可在此期间存在合伙关系，且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除案涉借款外，张勇亦多次向曹国锋转款，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因此曹国锋应对其所主张款项性质系还款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双方陈述及庭审情况，曹国锋在向张勇转款时并未明确告知张勇该款均系对案涉97万元款项的偿还，亦未要求张勇出具收条或双方对于款项清偿进行结算，且在2018年9月、10月张勇通过微信、电话向曹国锋催要款项时，其亦未对欠款进行否认或就还款情况进行明确告知，只是在2019年10月曹国锋要求其补欠条时，才称其转款95万元系还款，双方就此发生争执。再次，曹国锋主张各方合伙工程中约定其不需出资，因此其向张勇的转账均系还款，但其未提交合伙协议或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各方对于具体出资情况存有争议，但曹国锋在双方聊天记录中亦多次提及其在合伙中垫资一二百万，同时结合张勇与曹国锋在转款期间曾就合伙工程费用支出等问题进行沟通、张勇收取曹国锋案涉转款后用于合伙工程支出及张勇实际负责合伙账目等事宜，不排除曹国锋向张勇案涉转款系其对合伙工程的出资，故曹国锋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向张勇的转款系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在无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情况下，应由曹国锋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案涉97万元款项的还款情况认定，虽案涉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整，为期一个月、利息三分，但各方均认可实际支付款项数额为97万元，因此该笔借款本金应为97万元，因双方约定利息为三分，超过年利率24%，因此，应按照月息2%计算该笔借款自2018年4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鉴于张勇自认2018年6月19日曹国锋转款30000元系对案涉借款利息的偿还，因此应将该款项从应付利息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曹国锋分别于2018年7月5日、7月8日、7月31日向张勇借款的利息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三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且曹国锋对于利息约定亦予以否认，张勇上诉主张该三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实际交付金额认定借款本金数额，对于张勇要求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勇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借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国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勇借款97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97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8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已偿还的30000元从利息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500元，由张勇负担351元，由曹国锋负担161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0元，由曹国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冯艳婷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