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志辉，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鑫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法定代表人：刘春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强，男，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张存冉，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原审第三人：艾宪民，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唐志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鑫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都置业）及原审被告张存冉、原审第三人艾宪民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志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上诉费用由鑫都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与鑫都置业居间合同纠纷所负债务为艾宪民个人债务，与张存冉无关，唐志辉没有义务为其偿还。张存冉及艾宪民与鑫都置业签订居间合同，鑫都置业将居间费支付给艾宪民，张存冉并未收到任何费用，更不用说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且艾宪民与张存冉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由艾宪民自己承担，张存冉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在张存冉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执行济南市历下区草山岭南路987号万科天泰金域国际花园1号楼2-304室房产（房产编号：济南XXXXXXX）以及储藏室（房产编号：济南XXXXXXXX）没有任何依据。二、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能执行该房屋偿还债务。唐志辉与张存冉于2006年2月14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4年9月25日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房屋虽登记在张存冉名下，但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夫妻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虽然规定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但并未规定可以进行拍卖，并且双方并未析产，无法确认各自份额，不能用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作为执行标的，如继续执行将严重损害唐志辉的合法权益。鑫都置业辩称，涉案房产是登记在张存冉名下的个人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在张存冉未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的，鑫都置业有权请求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之规定，执行标的物不可分割或分割会导致价值明显减损的，不能排除执行。因此唐志辉无权要求终止执行。张存冉、艾宪民未作陈述。唐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不得对张存冉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草山岭南路987号万科天泰金域国际花园1号楼2-304房产（房产编号：济南XXXXXXX）以及储藏室（房产编号：济南XXXXXXX）予以执行；2.依法请求确认济南市历下区草山岭南路987号万科天泰金域国际花园1号楼2-304室房产（房产编号：济南XXXXXXX）以及储藏室（房产编号：济南XXXXXXX）为夫妻双方共同共有财产（明确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鑫都置业将艾宪民、张存冉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鲁0125民初31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张存冉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草山岭南路987号万科天泰金城国际花园1号楼1-304室的房产一处（房产证编号：济南XXXXXXX）、查封张存冉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草山岭南路987号万科天泰金城国际花园1号楼2-304室的储藏室一处（房产证编号：济南20180062027）。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鲁0125民初315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艾宪民、张存冉于2019年9月6日前向鑫都置业偿还525,000元，于2019年10月15日前向鑫都置业偿还剩余款项1,225,000元；二、艾宪民、张存冉向鑫都置业履行完第一条所述的偿还义务后，鑫都置业于五日内向法院提交申请，解除对张存冉房屋的查封；三、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唐志辉与张存冉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25日，张存冉与济南天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万科天泰金域国际花园一号楼2-304的房产及1号楼2-119的储藏室。涉案房产于2018年办理房产证，房产证编号为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2028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2027号，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唐志辉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主张上述房产系与张存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现作为拍卖标的，进行查封、拍卖侵犯了唐志辉的合法权益，要求解除对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鲁0115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结果为驳回唐志辉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执行房产的权利归属问题；二、涉案房产是否应当停止执行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的产权虽然登记在张存冉名下，但该房产于2014年在济南天泰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发生于唐志辉与张存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鑫都置业在没有证据证明唐志辉与张存冉就夫妻共同财产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该房产为唐志辉与张存冉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房产能否停止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虽然唐志辉不是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但涉案房产系唐志辉与张存冉共同共有，唐志辉并非涉案房产的单独所有权人，张存冉作为被执行人，鑫都置业作为执行人，鑫都置业有权对张存冉的房产强制执行。对唐志辉要求不得对涉案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草山岭南路987号万科天泰金域国际花园1号楼2-304的房产【房产证号为：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2028号】及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草山岭南路987号万科天泰金域国际花园1号楼2-119号的储藏室【房产证号为：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2027号】为唐志辉、张存冉共同共有；二、驳回唐志辉要求对济南市历下区草山岭南路987号万科天泰金域国际花园1号楼2-304的房产及济南市历下区草山岭南路987号万科天泰金域国际花园1号楼2-119号的储藏室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唐志辉负担50元，由山东鑫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唐志辉提交协议书及收到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艾宪民与张存冉与鑫都置业签订居间合同，鑫都置业将居间费支付给了艾宪民，张存冉并未收到任何费用，不可能用到家庭共同生活，并且在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中明确付款义务由艾宪民自己承担，张存冉不承担任何责任。鑫都置业知道达成该调解书，知情应该是同意。经质证，鑫都置业认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书签订当事方即为本案的当事人，但均未出庭，无法证明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即使真实，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仅在签订协议的当事人之间具有内部法律效力，不具有对外效力。本案被执行人张存冉在未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形下，鑫都置业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对于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在前案中均已出具。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协议书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收到条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房产为唐志辉、张存冉共同共有，唐志辉虽然对涉案房产享有共同其有的民事权益，但其与张存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产不具备分割条件，在此情况下，唐志辉对涉案房产基于夫妻关系而享有的共有权益，不足以排除外部债权人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唐志辉作为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可在涉案房产拍卖程序中主张享有财产份额及优先购买权，但其享有的权益不能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整体执行。综上所述，唐志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唐志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