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5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祝前，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占军，陕西卓超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秀英，女，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伟，男，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北京市西城区什刹海街道办事处鼓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民，男，住西安市雁塔区，北京市西城区什刹海街道办事处鼓西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女，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王祝前因与被上诉人封秀英、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祝前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封秀英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封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采信了伪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工程合作施工协议》是打印件，是封秀英非法获取并炮制的。2013年11月17日，在证人全程参与下，其与封秀英在手写的《合作投资承接工程协议》协议上签名按手印。该合同的对工程内容，方量、投资额的分配、固定利润分红，双方的责任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其从未讲过封秀英提供的《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上签字属实。其当庭陈述封秀英在土石方工程合作过程中非法占有保存有其签字（并未盖章或按手印）的无效合同（其它签字处空白）系伪造的假合同。而且当庭陈述该合同合作项目名称不对、没有合作工程方量、工程内容不符、价格与实际不符等四个问题，且封秀英提供的合同，既没有其与封秀英的手（指）印或盖章，也没有附双方身份证复印件，更没有提供其与张**的任何合同，不具备土石方合同的四大要素。法院不应采信。二、封秀英提供的《工程合作施工协议》载明：“2.甲方以每自然方12.00元（含管理费）的价格承包给乙方施工，施工内容包括挖土、运土至0—2.5公里。”而封秀英的诉讼请求2为“判令被告王祝前退还工程保证金25万元。”其于2013年11月17日出具的收据载明：“封秀英同志交来武当机场土石方工程前费用贰拾伍万元整”，合同内容与收据内容明显不符。封秀英并非提供其收到十堰市武当机场土方工程的25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封秀英提供的假《工程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封秀英先行向其给付25万元保证金。其不具备工程转包的条件，也没有项目工程可转包。原审判决采信了伪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适用法律错误。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封秀英是合作投资承接工程的，其至始至终认可封秀英提供的唯一真实有效的证据，即其出具的载明“封秀英同志交来武当机场土石方工程前期费用25万元”的收据，但该收据并非履约保证金收据。既然一审法院采信封秀英的假合同，那么其也有理由不承认封秀英提供的收据。四、原审法院违法。其在一审中提出封秀英提供的合同系套用的假合同，可提请法律专业机构签定合同真伪。一审法院判决采信了伪证，剥夺了其的诉讼权利。封秀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阐述说理透彻充分。请求驳回王祝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述称，其只是见证人，不太了解（情况），不发表意见。封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王祝前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协议》无效；2.判令王祝前退还工程保证金250000元；3.判令王祝前支付自2013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2103天期间占用保证金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73910.41元（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判令王祝前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期间占用保证金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变化结合三次付款所欠本金变化情况计算，其中，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26日起诉99天期间利息为3983.41元）；5.案件受理费由王祝前承担；6.张**对王祝前应承担的保证金本息退付义务暨案件受理费支付义务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7日封秀英（乙方）与王祝前（甲方）签订《工程合作施工协议》，内容为：“根据十堰市武当山机场土方工程  标段施工的需要，甲方将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双方进行合作施工，以明确双方责任，按时、按质完成如下工程。1.本土方工程的施工技术要求、工期要求，安全生产、奖惩制度、付款方式等按工程主合同执行。2.甲方以自然方12.0元（含管理费）的价格承包给乙方施工。施工内容包括挖土及运土至0-2.5公里，运距超出2.5公里以外的每500米增加0.5元/方。3.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乙方向工程项目部缴纳5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待乙方所有机械设备进场后十天该保证金退还乙方，按规定时间设备进不了场，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不退保证金；另在乙方缴纳保证金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25万元工程前期费用（见收据），剩余125万元的前期费用在设备进场前，主合同签订后一个月付清，如果该工程没有落实，甲方必须在一个月内将前期费用如数退还。……”协议落款处甲方王祝前、乙方封秀英、担保人张**签字。协议签订当天，封秀英将保证金存入王祝前账户，王祝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封秀英同志交来武当山机场土石方工程前期费用贰拾伍万元整”。后协议约定工程尚未实际履行，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封秀英、王祝前、张**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协议》约定王祝前委托封秀英对十堰市武当山机场土方工程进行施工，王祝前并未提供其承建该工程的相关证据，封秀英也无承包工程的相关资质，故该《工程合作施工协议》无效。无效的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封秀英要求退还保证金25万元，王祝前应予退还。封秀英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封秀英要求张**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封秀英与王祝前签订的《工程合作施工协议》无效。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祝前退还封秀英人民币250000元。三、驳回封秀英其余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8元，封秀英负担1158元，王祝前负担50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王祝前申请证人马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一审法院采用（纳）的《工程合作施工协议》是假的，当时（其与封秀英）为了共同承接工程。封秀英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王祝前存在利害关系，对机场到底是军用还是民用不能准确回答，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张**对该证人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王祝前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请求鉴定事项：1.对封秀英提供的《工程合作施工协议》第一页王祝前的签字和第二页王祝前的签字是否属于王祝前的笔迹进行鉴定；2.对封秀英提供的《工程合作施工协议》第一页王祝前的签字、第二页王祝前的签字和封秀英的签字是否属于同一天书写。3.对封秀英提供的借（收）条的书写时间和《工程合作施工协议》的形成时间是否属于同一天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 本案中，王祝前对其于2013年11月17日收取封秀英250000元交付的武当山机场土石方工程前期费用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祝前应否返还该250000元。现分析如下：关于案涉《工程合作施工协议》的真实性问题。一审中，王祝前认可该合同上的签名系其的笔迹，辩称其从未签署过该打印版的协议，仅签署过手写的协议，但王祝前并未申请一审法院对该《工程合作施工协议》是否系封秀英伪造或变造进行鉴定，亦不能提供其与封秀英签订的手写协议。故王祝前主张该《工程合作施工协议》系“假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采信封秀英提供的《工程合作施工协议》并无不当。王祝前与封秀英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二人签订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王祝前与封秀英签订该协议后，双方并未实际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王祝前基于该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合作施工协议》无效并判令王祝前向封秀英返还2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王祝前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马某某出庭所作证言的证明效力问题。因证人马某某自述其与王祝前在湖北十堰土石方项目（武当山机场的附属工程）系合作关系，故马某某与王祝前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对于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祝前在二审中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问题。对于王祝前的第一项鉴定申请，因王祝前在一审中明确认可《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上“王祝前”字迹系其的字迹，对此无需进行鉴定。关于王祝前的第二项、第三项鉴定申请，客观上无法进行鉴定，且待证事实对案件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故对于王祝前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祝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8元，由上诉人王祝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翟  欣  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