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稼颖，女，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轩，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涛，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豪，男，199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原审被告：钟良，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俞稼颖因与被上诉人张文豪及原审被告钟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6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稼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支持俞稼颖的一审对张文豪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文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在第二次庭审中能查明俞稼颖与钟良之间的委托买卖关系，但未能正确审核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进而做出错误事实认定。1.钟良提交的查博士APP记录系4S店记录，只能说明该车辆的常规维保数据，并不能证明车辆无事故发生，通过俞稼颖提交的查博士碰撞数据才能还原真实车况。一审将维保数据等于碰撞数据，认定该节点张文豪已尽告知车况义务。2.一审认定涉案车辆的残值不当，影响对俞稼颖重大损失的判断。该车辆按全损维修价格为322388元，《推定全损定损协议》系协商处理的模式，车主同意按119288元维修，保险理赔只需支付全损维修价与拍卖价之差。车况的残值203100元，只是全损维修价与协议维修价的差额，并不代表真实资产评估上的价值即市场价、拍卖价。3.张文豪以其转账记录的截图证明其购买涉案车辆价格为24万元，一审在没有对原始载体做比对，且无其他证据证实张文豪主张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其购买渠道和价格，事实不清，导致张文豪免责。二、本案张文豪仍存在欺诈的较大可能。1.根据庭审调查，张文豪从杨达明处购买车辆，使用两个多月后转卖给俞稼颖，其委托的中介作为二手车从业人员，仅提供了4S店的维保数据，没有在同款APP下提供碰撞数据用于查看常规外观之外的隐蔽车况。结合前述，张文豪无法提供其与杨达明之间的买卖合同或能辅证购买的其他资料，在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系孤证且存在明显瑕疵，俞稼颖合理怀疑其交易中存在虚假陈述或隐瞒重大车况的事实。2.张文豪在庭审中，对委托钟良买卖的事实陈述不一，对自身购买车辆的日期和价格陈述存在出入，有违诚信诉讼。三、一审认定本案交易不存在欺诈、重大误解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属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是否存在欺诈交易，尚未查清。俞稼颖一审中明确，即便认定张文豪陈述的购车情况和真实车价，本案也存在因重大误解撤销合同的事由。所谓重大误解，系行为人作出意思表示时，对合同重要事项存在认识上的显著缺陷，包括自己的大意、缺乏经验或信息不通，致使本人造成重大利益损失或达不到合同目的。众所周知，从一般消费者的视角和经验，现场查看车况也仅就外观等明显的地方查看，但对关键的车辆隐蔽状况非经专业检测无法掌握。俞稼颖支付27.7万元的对价系该车在正常公里数和保养下的车价。事故发生后推定全损协议和车损确认书均能反映，保险公司用119288元的价格代替了原本322388元的正常维修，维修后投入市场的车辆，已严重背离普通二手车的市场价格，张文豪也认可上述事实。一审以俞稼颖在现场查看车况后签约，推导出交易不存在重大误解的事实，无因果关系，逻辑上也不严谨，故适用法律不当。2.张文豪作为车辆转让方，应对转让车辆实际状况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该责任不以转让方是否知情全损事故，或协议中是否明确约定为条件。张文豪应对其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存在法定免责条件。3.俞稼颖有权基于重大误解事由，请求撤销合同，返还财产，且对提出退车后的车辆贬值等扩大损失不承担责任。庭审中俞稼颖补充：张文豪本案买卖交易中不能排除存在欺诈行为。从消费者角度，涉案车辆一审已经认定是报废车辆，俞稼颖按照27.7万元购买涉案车辆是货不对版，俞稼颖存在重大误解。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中买卖合同的规定，出卖人对买卖标的承担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该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分为外观瑕疵担保责任（当时能够发现）、内在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只有在使用过程中或者根据标的物的特性在合理期限内才能被发现，质量检验期的规定，如果是两年之后无权再提出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2019年4月25日发生交易行为，俞稼颖于2020年2月就向张文豪主张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符合合同法以及司法解释关于质量异议期的规定。本案出卖人对交易标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是无过错的责任，并不是说存在过错才承担责任，只有在双方建立买卖合同的当时，买受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接受标的物，才能免除出卖人对质量瑕疵的担保。因此，一审认为张文豪不存在过错，以过错的标准来判断张文豪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程序有误。本案交易的标的物是全损的车辆，也就说明买受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行使权利。俞稼颖当作正常的二手车交易，没有证据证明俞稼颖在接受涉案车辆时知道涉案车辆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法院如果认定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向俞稼颖阐明是否需解除合同，还是撤销合同。一审法院没有明确告知俞稼颖，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社会主义和谐价值观不同，违背了社会主义价值观。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买了这辆车就是倒霉，出卖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俞稼颖购买车辆后，一直在正常行驶，车辆曾有显示过故障灯，经朋友去排查，没有查出原因，后来正常购买了商业险，直到2020年1月5日涉案车辆到湖州4S店保养，通过4S店技术人员对车辆进行拆解，才发现了问题，气囊已经弹出过，是气囊的故障灯。4S店记录人员查到案涉车辆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份发生过全损事故，后来俞稼颖通过中国人寿客服电话联系东莞的理赔分公司，进一步印证了该情况。之后俞稼颖将情况反馈给钟良，钟良与张文豪朋友提出退车，过了约一个月都没有结果，俞稼颖当时怀疑钟良与张文豪是知道车况，涉嫌欺诈，所以以该事宜提出要求返还车辆，2020年3月初向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法院经过一次调解及前期调查审理，到2020年5月18日移送至本案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俞稼颖提出两个事实，即张文豪、钟良是否涉及欺诈情况；如果不构成欺诈，俞稼颖以重大误解为由提出撤销买卖关系，退还车辆。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张文豪提交的证据也不能排除不存在欺诈，一审没有支持俞稼颖的诉请。庭后，俞稼颖方了解到张文豪在浦江县汇豪二手车有限公司担任监事，同时，该公司注销时，债权申报联系人及电话都是张文豪。俞稼颖有理由认为张文豪在2017年7月19日成立了该公司，从该时间开始已经是二手车经销商的深度参与人员，对二手车的车辆及检验流程比较熟悉。根据目前证据，张文豪应对自己构成欺诈或者不知情承担更重的举证责任，不应仅凭转账记录排除张文豪存在欺诈情况。 张文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文豪去拿车时，价格是便宜的，当时有人告诉有点事故，但不严重，张文豪当时和朋友一起去开车，也试驾过，后来就看完车过户，卖给俞稼颖也是便宜的，本案张文豪不需要负担保责任。浦江县汇豪二手车有限公司是张文豪表哥的公司，张文豪认识财务公司的财务人员，其称成立公司需要三个人，于是就把张文豪的名字写进去了，该公司没有存续多久就注销了，注销是张文豪去办理的。张文豪比较喜欢车，但不懂车，所以购买案涉车辆时带着朋友去看。 钟良述称，这次交易不构成欺诈，钟良与俞稼颖的老公没有利益关系。车辆没有选号，钟良有责任，但不涉嫌欺诈。钟良与张文豪不认识，钟良也没有直接找张文豪购买这辆车，是车行里的工作人员带钟良和俞稼颖的老公一起去看的。一审开庭时，钟良提供的光盘可以证明钟良与张文豪是没有直接来往，当时的车况钟良也不清楚。 俞稼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钟良、张文豪共同返还俞稼颖二手车购车款28万元，并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二、判决钟良、张文豪共同赔偿俞稼颖车辆保险费3752.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钟良、张文豪承担。审理中，俞稼颖变更诉讼请求：一、撤销俞稼颖与张文豪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判令钟良、张文豪共同返还俞稼颖二手车购车款27.7万元，并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以27.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钟良、张文豪共同赔偿俞稼颖车辆保险费3752.6元；4.本案诉讼费由钟良、张文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钟良和俞稼颖的老公系朋友关系。俞稼颖的老公委托钟良找一台雷克萨斯ＮＸ越野车。钟良在朋友圈看到涉案车辆，问了价格和车况后就告诉俞稼颖的老公。俞稼颖委托的朋友跟张文豪委托的车行朋友了解车辆信息后确定277000元车价。2019年4月25日钟良和俞稼颖的老公到张文豪委托的朋友车行，对车子进行了查看，张文豪的车行朋友还将ＡＰＰ上查的4Ｓ记录网站发给钟良查看，查博士ＡＰＰ网站上显示到2017年12月9日，网站上并无事故记录。同日21时52分，以钟良为乙方与张文豪为甲方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车价金额为277000元，协议：（一）自协议签订，甲方向乙方转让车辆、乙方向甲方付清购车款后，该车所有权归乙方，乙方有使用、出售、转让及报废等权利。（二）甲方保证该车手续齐全，合法，能正常过户。由于该车为旧机动车，现公理数仅作参考，因不是专业鉴定机构，甲方不保证真实，不作为索赔依据，该车甲方以现状出售给乙方以实际车况为准。在签定本合同时乙方已经确认车况并无异议。（三）该汽车自本协议注明的转让日期（时间）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违章、按揭）均由甲方自行承担，转让后与本车发生的一切有关事情及问题均由乙方负责（如发生交通意外造成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或其他法律纠纷）。车辆转让后，车的产权归乙方所有等。当日钟良付清车款，俞稼颖的老公在钟良的陪同下到张文豪处提取了案涉车辆，并于5月20日办理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从张文豪处直接过户至俞稼颖名下，登记车牌为浙Ｅ2××××。俞稼颖于购车当日转入钟良账户115000元，次日俞稼颖又以自有的宝马迷你小车作价16.2万元作价置换给钟良。俞稼颖支付车险3752.6元，5月8日支付3000元给钟良。另查明，涉案车辆曾在2018年1月27日发生事故，造成车辆受损，2018年3月6日对涉案车辆推定全损定损协议认定全损的金额322388元，修理金119288元，残值203100元。涉案车辆登记日期为2016年2月3日，初始登记于莫柱科名下（粤Ｓ），2019年3月15日变更登记在张文豪名下（浙Ｇ），张文豪从二手车中介杨达明处购得涉案车辆，转让款为240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钟良虽以自己的名义与张文豪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并支付了购车款，但从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是从张文豪处直接过户至俞稼颖名下及张文豪在庭审中自认其在订立合同时知道钟良与俞稼颖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因此该汽车转让合同直接约束俞稼颖与张文豪，俞稼颖可以依法代替钟良成为合同主体，向张文豪行使合同权利。因此张文豪辩解其与俞稼颖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二、俞稼颖与张文豪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可以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或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本案，首先，钟良与张文豪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因该买卖合同标的系二手车，在签订合同前，钟良及俞稼颖的老公已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察看，之后才决定向张文豪购买，故不存在俞稼颖违背真实意思订立买卖合同的情况，也不存在重大误解的事实。涉案车辆的买卖价格也由双方协商后确定，双方系自愿买卖。其次，俞稼颖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张文豪在签订协议时明知车辆出事故而不告知，且从协议约定内容分析，协议第二条只对保证该车手续齐全、合法、能正常过户作了明确约定，未对车辆是否发生事故进行明确约定，且案涉协议不存在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综上，本案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及欺诈之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的条件。俞稼颖要求撤销其与张文豪之间的买卖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撤销合同而返还购车款及赔偿车辆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钟良是俞稼颖的受托人，俞稼颖不能够举证证明钟良与张文豪之间存在合伙欺诈的行为，要求钟良返还购车款，赔偿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俞稼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俞稼颖负担。 二审期间，俞稼颖向本院提供浦江县汇豪二手车有限公司基本登记信息及注销材料五页，证明张文豪在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担任公司监事，也是清算组负责人。 张文豪对俞稼颖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浦江县汇豪二手车有限公司是其表哥开办，因为财务公司的财务人员告知成立公司需要三人，于是就把张文豪也写进去了，该公司没有多久也注销了，注销手续是张文豪办理的。 钟良对俞稼颖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具体情况不了解。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张文豪对俞稼颖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定。 张文豪、钟良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除张文豪车行朋友发送给钟良的查博士APP网站的内容以及残值为203100元这一事实之外的其余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25日中午，张文豪的车行朋友将APP上查的4S记录网站发给钟良查看，查博士APP网站上显示到2017年12月29日，网站上无重要维修事故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俞稼颖是否系案涉汽车转让协议的买受人；二、案涉汽车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三、案涉汽车销售转让协议被撤销后的责任承担。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钟良认可其系受俞稼颖方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张文豪订立了案涉《汽车转让协议》，并支付购车款。张文豪也确认从看车到签订合同，钟良系与俞稼颖丈夫一同前往，且对案涉车辆转让给俞稼颖表示知晓。因此，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一审认定俞稼颖系案涉《汽车转让协议》的买受人，可以向张文豪行使合同权利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前，钟良与张文豪车行的朋友对案涉车辆事故信息进行了交流，张文豪车行的朋友将案涉车辆信息发送给了俞稼颖的受托人钟良，但该信息仅显示至2017年12月29日。从这一事实表明，购买案涉车辆前，俞稼颖的受托人钟良对是否有重大事故比较在意，其系基于相信张文豪方提供的信息基础上签订了案涉《汽车转让协议》。但根据俞稼颖之后对案涉车辆维修记录的查询得知，案涉车辆曾于2018年1月27日发生过重大事故，保险公司推定全损并进行了理赔。因案涉车辆于2018年1月27日发生重大事故时，张文豪尚未购买案涉车辆，且张文豪称其购买案涉车辆时也不知晓该重大事故，而俞稼颖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文豪在签订案涉《汽车转让协议》时知晓该重大事故，故案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张文豪构成欺诈。但不管张文豪对该信息是否明知，均不影响认定俞稼颖一方系基于张文豪一方提供的不实信息而产生错误认知，作出购车决定。据此，本院认定俞稼颖在签订案涉《汽车转让协议》时构成重大误解。且，虽案涉《汽车转让协议》中载明了以实际车况为准，但《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四条明确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而本案中张文豪并未将完整的车况告知俞稼颖。俞稼颖称其于2020年1月5日知晓案涉车辆曾发生过重大事故，因此，其作为遭受重大损失的一方有权于2020年3月11日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案涉《汽车转让协议》，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案涉购车款和车辆应当相互返还。经本院释明后，张文豪表示需俞稼颖返还案涉车辆，因此，张文豪应返还俞稼颖购车款27.7万元，俞稼颖同时返还张文豪案涉车辆。关于张文豪所称的车辆贬值损失以及俞稼颖主张的该车在购入后涉及的保险费用及购车款利息等损失，因案涉《汽车转让协议》被撤销系张文豪的过错，且庭审中俞稼颖方也明确陈述，任何人均可通过查博士APP了解案涉车辆事故情况，而俞稼颖方未予查询，在本案交易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且俞稼颖也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至今，故本院酌定前述损失均由双方各自承担，对各自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6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钟良与张文豪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 三、由张文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俞稼颖购车款27.7万元，俞稼颖同时向张文豪返还雷克萨斯ＪＴＪＢＡＲＢＺ越野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ＪＴＪＢＡＲＢＺ1Ｆ2059140、发动机号8ＡＲＷ195634、车辆号牌浙Ｅ2××××）。若产生车辆返还时的过户费用，由张文豪承担； 四、驳回俞稼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张文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张文豪负担5425元，俞稼颖负担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张文豪负担5425元，俞稼颖负担1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周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