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文荣，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启贤，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法定代表人王健，市长。委托代理人王英豪、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法定代表人邢志宏，市长。傅文荣、傅启贤诉义乌市人民政府、金华市人民政府不履行特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浙07行初255号行政裁定。傅文荣、傅启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31日，傅文荣、傅启贤向义乌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寄送《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申请：“1、依法对江东街道办事处收受巨额贿赂嫌疑及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行为查处；2、依法将受理情况、办理程序、查处结果说明告知申请人。”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1日签收后未对该申请进行回复。傅文荣、傅启贤遂于2020年3月9日向金华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依法确定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未依法履职的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责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依法履职。”金华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20年4月26日依法作出金政复〔2020〕16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了傅文荣、傅启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向双方当事人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傅文荣、傅启贤不服提出诉讼，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金政复〔2020〕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判令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重新审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判令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收到两原告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未答复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第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侵犯自身合法权益，请求行政机关依法查处的属于投诉。投诉人与行政机关对其投诉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第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或者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请求行政机关依法查处则属于举报，举报人与行政机关对其举报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原告傅文荣、傅启贤系申请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对江东街道办事处收受巨额贿赂嫌疑及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行为查处”，该申请属于举报。原告傅文荣、傅启贤与义乌市人民政府对其举报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傅文荣、傅启贤的起诉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因此，原告傅文荣、傅启贤针对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提起的本案诉讼亦应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傅文荣、傅启贤的起诉。傅文荣、傅启贤上诉称，上诉人是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下傅村集体组织成员，因下傅村宅基地报批混乱，两上诉人多次向义乌市范围各政府部门反应，至今无政府部门依法管理。为此，两上诉人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向义乌市人民政府发出履行法定职责申请。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等规定，明确被上诉人在收到两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申请必须依据法定程序办理。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上诉人是下傅村集体组织成员，有同村同享受的权力。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审理过程中，审判长欺骗两上诉人，恐吓两上诉人撤案，六个多月才作出裁定，明显公开抗法。一审裁定认定层级监管是内部行政行为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撤销本案一审裁定，责令一审法院重新受理审理本案。义乌市人民政府答辩称，首先，江东街道办事处不存在收受巨额贿赂嫌疑及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行为。其次，江东街道办事处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经上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作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傅文荣、傅启贤提出的履职申请，涉行政机关内部层级监督问题。内部层级监督事项，必须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而其提出的事项不属法律法规规定行政机关内部层级监督范畴，答辩人不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再则，退一步说，即使属内部层级监督事项，内部层级监督属行政机关上下级之间管理的内部事务，并不直接设定当事人新的权利义务，不论答辩人对履职申请如何处理，均没有侵犯其合法权益，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具有可诉性。最后，上诉人提出的履职申请，请求依法查处属于举报，与答辩人对其举报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行为并无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金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其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的受理审查职责，程序合法。2020年3月9日，其收到傅文荣、傅启贤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其依法受理并于2020年3月17日向义乌市人民政府寄送答复通知书及申请材料副本。经依法审理，其于2019年4月26日依法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依法驳回了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向双方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其依法驳回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查明，上诉人向义乌市人民政府寄送《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要求义乌市人民政府对江东街道办事处收受巨额贿赂嫌疑及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行为查处。义乌市人民政府未对该申请进行回复，两上诉人遂向其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其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要求行政机关履行的法定职责应是行政机关负有法律、法规、规章等明确规定的行政管理职责。从案涉《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内容看，上诉人向义乌市人民政府申请的内容其实质为要求其对派出机关江东街道办事处的相关行为进行监督查处。该履职申请所指向的行为并非行政管理职权过程中所产生的职责。上级行政机关对下级行政机关、本级人民政府对所属工作部门的内部层级监督职责，不属于行政法意义上的行政管理职责。三、一审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亦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通常认为，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是一种直接利害关系。当事人就行政机关针对其投诉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是否可以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取决于法律、法规及规章是否明确规定了行政机关在一定期限内受理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只有行政法上对举报处理行为有明确规定而行政机关拒绝处理的，才可能属于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的管辖范围。不能认为只要对行政投诉举报处理结论不服，就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本案中，上诉人申请义乌市人民政府“对江东街道办事处收受巨额贿赂嫌疑及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行为查处”，该申请属于举报。上诉人与义乌市人民政府对其举报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行为并无行政法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的规定，一并裁定驳回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系属于对投诉举报以及行政诉讼制度不当理解，经查本案一审并无超过审理期限，上诉人提出异议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驳回起诉，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柏超审判员  马良骥审判员  张 榆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