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勇兰，女，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毛崽，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倩，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众佳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吕蒙村。法定代表人：徐炳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炳贵，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瓷都大道836号。负责人：倪卫春，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纪欣，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鞠勇兰因与上诉人景德镇市众佳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众佳公司”）、徐炳贵，原审第三人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政府（下称“昌江区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鞠勇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毛崽、李雯倩，众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炳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徐炳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昌江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纪欣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勇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赣020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众佳公司、徐炳贵连带支付上诉人拆迁补偿款127898.3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酌定安装拆迁运输费用400000元，两次搬运费为200000元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众佳公司、徐炳贵既未提供任何货物搬运花费依据，昌江区政府2020年6月1日会议纪要记载，给予了众佳公司、徐炳贵清空货物损失费100000元，足以弥补其货物搬运损失。该400000元费用中，鞠勇兰冷库同样也需要拆迁再装，两次运输搬迁费用，400000元安装拆迁运输费用应当按照双方冷库体积比例来合理分配。2.一审法院认为鞠勇兰的冷库拆迁并不存在必然的停产停业损失错误。鞠勇兰作为场地承租人、冷库出租人，拆迁必然导致租金及经营收入减少，冷库至今都没有再次使用，存在巨大的租金及经营损失。众佳公司、徐炳贵是将整个冷库打包与昌江区政府协商补偿款项的，是以1356.14立方米计算停产停业损失的，必然包含了鞠勇兰237.6立方米的停产停业损失。3.如果鞠勇兰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众佳公司、徐炳贵单独享有210000元停产停业损失，众佳公司、徐炳贵反而因为法院的认定而从中获利了。该利益是众佳公司、徐炳贵诈骗昌江区政府获得，众佳公司、徐炳贵主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冷库不属于其的真相，骗取国家财物，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鞠勇兰也将依法申请昌江区政府追究众佳公司、徐炳贵刑事责任，并要求昌江区政府挽回国有资产的流失损失。4.鞠勇兰应获得停产停业损失36792.66元（237.6立方米÷1356.14立方米×210000元）、一次性拆装补偿费21024.38元（237.6立方米÷1356.14立方米×120000元）、冷库安装拆迁运输费70081.26元（237.6立方米÷1356.14立方米×400000元），众佳公司、徐炳贵应支付鞠勇兰共计127898.30元。鞠勇兰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鞠勇兰的上诉请求。众佳公司、徐炳贵答辩称：1.政府补偿的400000元运输费包括冷库的运输费用以及冷库中的货物运输两次的费用，由于众佳公司经营的冷库为1356立方米，如果众佳公司在新的经营场所要继续保持1356立方米的冷库，就仍然会产生400000元的运输费用。即使鞠勇兰将其冷库搬走，众佳公司也会补充相同体积的冷库，故对众佳冷公司来说，冷库的运输费用是不变的。至于冷库中的货物运输两次的费用则与鞠勇兰无关，因为无论是众佳公司冷库的货物，还是鞠勇兰冷库的货物，均是众佳公司的货物。因此，400000元的运输费用应当全部由众佳公司享有，而鞠勇兰搬走其冷库所花费的2680元运输费不应当获得补偿，因为双方之间的冷库租赁合同是不定期的，任何一方均有权随时解除，而无需赔偿对方。另外，清空货物的损失费100000元并非运输费，而是20天内处理货物所产生的降价等快速变现货物的损失。2.政府补偿的停产停业损失虽然是以1356立方米计算的，但是该1356立方米的冷库均是众佳公司在经营，所产生的利润以及亏损均是众佳公司在承担，故该1356立方米的冷库的停产停业损失均应当由众佳公司享有。对于鞠勇兰来说，拆迁虽然会使其产生租金损失，但因为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是不定期的，任何一方均有权随时解除，而无需赔偿对方，故鞠勇兰无权获得租赁解除后的租金损失。更何况，《江西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没有营业执照的不给予停产停业补偿，鞠勇兰没有营业执照。3.众佳公司单独享有210000元的停产停业损失，并没有从中获利。如前所述，该1356立方米的冷库均是众佳公司在经营，因冷库拆迁，造成众佳公司损失巨大，并没有获利，更不是诈骗昌江区政府。相反，鞠勇兰如果仅仅以2680元的冷库搬迁费而获得50000多元，甚至120000多元拆迁补偿，属于不当得利，属于骗取国家财物，造成国有资产流失。4.众佳公司的租房合同期限是10年，10年的租金是不变的，现仅仅过了5年就拆迁，造成众佳公司只能按照现在上涨后的租金标准重新租房子，该损失实际上也包括在政府补偿的898000元补偿款中，只是因为政府文件中没有明确说明这点，而仅仅注明了冷库的体积，从而使鞠勇兰产生了政府补偿仅仅是按冷库面积计算的错觉，也因此导致了本案的发生。5.鞠勇兰的冷库是装配式冷库，可以拆可以装，实际上就相当于一台冰箱，众佳公司临时租了这台冰箱，那么在该不定期合同解除之后，鞠勇兰有义务无条件把这台冰箱搬走，而不能说要按照这台冰箱的体积获取所谓的拆迁补偿费。昌江区政府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众佳公司、徐炳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鞠勇兰对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鞠勇兰在政府征收过程中没有损失，原审判令两上诉人向其返还不当得利于法相悖。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前提是“受损失”，但本案中，鞠勇兰在征收中并未受到损失。其在征收中所产生的费用仅仅是冷库的搬迁费，而无冷库重置费和停产停业损失，因鞠勇兰的冷库是装配式冷库而非土建冷库（有其提供的购买冷库收据为证），可以拆走，又因鞠勇兰与众佳公司、徐炳贵的租赁合同是不定期的，依法可随时解除，且鞠勇兰无营业执照，根据《江西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其也无停产停业损失。在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后，鞠勇兰有义务将其冷库搬走，故其冷库的搬迁费是其正常的开支，而非受到的损失。因此，在鞠勇兰未受损失的情况下，原审判令众佳公司、徐炳贵向其返还不当得利与法不符。2.原审认为鞠勇兰在政府征收过程中存在损失错误，且在鞠勇兰未举证损失金额的情况下认定其搬迁损失高达56065.01元不合理。如前所述，鞠勇兰冷库的搬迁费是其正常的开支，而非受到的损失，但是，原审仍认为鞠勇兰遭受了损失而应获得搬迁费，明显错误。且在鞠勇兰未举证自己受损金额且当庭承认其搬迁冷库花费仅2680元的情况下，仍认定其搬迁费损失高达56065.01元更不合理，致使鞠勇兰获得了巨额的不当利益。3.众佳公司、徐炳贵有权获得全部的拆装补偿费和安装迁移运输费补偿，而原审认为鞠勇兰应按冷库体积所占比例获得其中56065.01元[237.6立方米÷1356.14立方米×（12+20）万元]错误。众佳公司、徐炳贵与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的租赁合同是10年，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5年12月10日止，现因征收而提前解约，损失巨大，所产生的冷库拆装费和运输费以及冷库中货物的运输费，系征收造成的损失，理应获得赔偿。而鞠勇兰的冷库在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后，其冷库的拆装费和运输费系其正常开支而非受到的损失。故原审认为鞠勇兰也应获赔冷库的拆装费和运输费是错误的，并且，原审还认为鞠勇兰应获赔冷库中货物的运输费更是错误的，因为鞠勇兰冷库中的货物是众佳公司、徐炳贵的，所产生的货物运输费以及二次搬运费也是众佳公司、徐炳贵支付的。4.即使认为政府按鞠勇兰的冷库体积向众佳公司、徐炳贵支付了56065.01元的冷库拆装费和运输费以及冷库中货物的运输费，该费用也因不合法、不合理而应由众佳公司、徐炳贵向政府返还，而不应将错就错判给鞠勇兰，致使其不当得利。何况该冷库中的货物运输费和二次搬运费还是众佳公司、徐炳贵支付的。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鞠勇兰答辩称：1.本案鞠勇兰的损失既包括已经为冷库拆、装、迁移花费的运输费、人工费用，还有未来再重新安装上去使用的费用，人工以及运输费用已经实际产生，我方在一审已经提供了2680元的运输费凭证及5300元的拆冷库人工工资收条，这仅仅只是拆掉所产生的一部分费用，未来重新组装还将产生新的费用。除此之外，鞠勇兰的损失还应包括政府在拆迁过程中协商给予的停产停业损失、一次性拆装补偿费、安装迁移运输费，上述费用的补偿在拆迁过程中往往体现为双方洽谈协商，如昌江区政府在会议纪要中提出的，对于上述费用在阳光手册中并没有明确标准，上述费用的确定均是众佳公司、徐炳贵与昌江区政府协商确定的。2.众佳公司一直以1356立方米的冷库体积谈所有的损失，但具体到了鞠勇兰个人冷库上，不仅没有停产停业损失，连安装迁移运输及拆装费用也没有，这个逻辑是有问题的。3.众佳公司、徐炳贵隐瞒其中有冷库属于鞠勇兰的情况，向昌江区政府以整个冷库谈补偿款的行为主观恶意是非常大的，至今为止，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触犯了刑法。4.对于停产停业损失，并不是众佳公司所说的是冰棒的停产停业损失，我方想明确的是，停产停业损失应该是冷库没有得到经营的损失，包括出租的损失。《江西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是众佳公司强行解释，本案的补偿是双方谈的，并不是依据法律规定得出的。昌江区政府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众佳公司、徐炳贵补充以下意见：1.鞠勇兰所说的2860元运输费是在一审庭审中口头告诉法庭的，是其自认，没有提供相关的材料，另外5300元人工工资也没有提供相关材料。2.鞠勇兰冷库的停产停业损失并不仅仅就是2000元租金的损失，众佳公司租鞠勇兰的冷库，所创造的利润远远大于租金，其利润有可能是租金的5倍或10倍，故鞠勇兰称其冷库的停产停业损失仅仅是租金损失是偷换概念，与拆迁补偿所规定的停产停业损失是不相符的。3.众佳公司以1356立方米谈拆迁补偿没有问题，因为即使鞠勇兰的冷库搬走，众佳公司仍然要补充相应体积的冷库。故众佳公司没有任何恶意，更谈不上触犯刑法，相反，鞠勇兰不当得利反而有可能触犯刑法，因为至今为止，鞠勇兰所说的损失就是2680元运输费加上5300元人工工资，而实际上鞠勇兰把冷库拆走就是一辆车，半天的时间。鞠勇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位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的拆迁安置补偿款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位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原告承租二被告租赁的厂房土地并建造冷库，冷库面积约为72㎡，高约3.3米，体积为237.6m3。2018年6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冷库借给被告众佳公司使用，借用期限3个月（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9月8日），借用期间内原告不收取被告众佳公司任何费用。协议到期后，被告众佳公司未将冷库归还给原告，双方达成了有偿续租的口头协议：自2018年9月起，被告众佳公司承租原告的冷库，租金为2000元/月。之后，被告众佳公司一直按约支付租金，最后一期支付租金的时间为2020年6月8日，双方在这一年多的冷库租赁期间内，一直未补签书面的租赁合同。2019年，原、被告冷库所在地昌江区鲇鱼山镇吕蒙村土地被政府征收，原告认为二被告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与第三人昌江区政府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获得了相关补偿，其作为冷库的所有权人却未获得任何补偿，于是向相关分管人员多次反映并向二被告请求给付拆迁补偿款均无果，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5月16日，第三人昌江区政府在其信息公开平台上发布征收土地告知书，本次征地拟征鲇鱼山镇凤岗村、吕蒙村、徐坊村等土地，原、被告冷库所在地在征收范围内。2019年12月21日，景德镇市昌江区零星（疏导户）棚改项目部会议纪要载明，对被告徐炳贵冷库征迁补偿标准为：停产停业补偿费210000元，一次性拆装补偿费120000元，安装迁移运输费400000元，合计730000元；2020年6月1日，景德镇市昌江区零星（疏导户）棚改项目部会议纪要载明，对被告徐炳贵冷库二次补偿金额为168000元；计算清单载明，涉案被征收的冷库体积为1356.14m3；2020年6月4日，被告徐炳贵与第三人下属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景德镇市昌江区零星（疏导户）棚改项目部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也载明被告被征收房屋补偿款为898000元（730000元＋168000元），当天，景德镇市昌江区零星（疏导户）棚改项目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徐炳贵支付了补偿费898000元。2020年6月8日，被告徐炳贵向原告支付冷库的最后一期租金，2020年6月14日，被告徐炳贵发信息告知原告冷库已经空出来了，原告需在2020年6月28日前搬走其所有的冷库，不然就会被强制拆掉。原告得知情况后，在6月28日前搬走其冷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第三人昌江区政府征收被告徐炳贵的冷库中，是否包括原告的冷库。被告徐炳贵支付原告最后一期冷库租金的时间（2020年6月8日）及被告徐炳贵发信息告知原告搬迁冷库的时间（2020年6月14日），均发生在被告徐炳贵获得冷库搬迁补偿款的时间（2020年6月4日）之后，故可认定第三人昌江区政府征收被告徐炳贵管理、经营的冷库中，包括原告的冷库，第三人昌江区政府补偿给被告徐炳贵的冷库补偿款是对所有冷库的整体补偿。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第三人昌江区政府对被告徐炳贵冷库搬迁补偿款730000元中，原告享有多少份额。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可知，被告徐炳贵作为原告冷库的承租人，不应获得被告冷库的补偿款，该笔补偿款应该由冷库的所有权人原告获得，故被告徐炳贵已经获得的冷库一次性拆装补偿费120000元和安装拆迁运输费用400000元中，有原告冷库的补偿份额，但安装拆迁运输费用400000元中，包含被告货物两次搬运费，因2019年12月21日会议纪要中未单独载明被告货物两次搬运费具体金额，该院酌定200000元。关于停产停业补偿费，自2018年9月起，被告徐炳贵有偿承租原告的冷库，在一年多的冷库租赁期间内，双方并未补签书面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之间存在的系不定期租赁关系，在不定期租赁关系期间，出租人只要在合理期限之内通知承租人，则可随时解除合同，作为承租人的被告徐炳贵对双方之间的冷库租赁关系可随时解除，故原告的冷库拆迁并不存在必然的停产停业损失。因此，原告可获得的其冷库补偿款为56065.01元【237.6m3÷1356.14m3×（12＋20）万元】，此笔款项，被告徐炳贵应予返还给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景德镇市众佳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徐炳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鞠勇兰冷库的拆迁补偿款56065.01元。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920元，由原告承担1829元，二被告承担1091元。二审中，上诉人鞠勇兰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6月27日彭志斌出具的收条一张：拟证明鞠勇兰拆冷库花费工资费用5300元。2.2020年6月28日唐景涛出具的收条一张：拟证明鞠勇兰拉冷库花费运费2680元，拆除还会产生折旧、重新安装的费用，鞠勇兰是有损失的，昌江区政府在拆迁过程中应当补偿鞠勇兰。众佳公司、徐炳贵质证意见：1.两张收条均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鞠勇兰没有提供这两张收条，应该视为其放弃了举证的权利。2.两张收条不具有真实性，收款人未出庭作证，也未出具正式的票据，且两份人工工资都偏高，高于市场一般价格。昌江区政府同意众佳公司、徐炳贵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鞠勇兰提交的以上收条并非正规票据，且出具收条的收款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故真实性不予认定。但鞠勇兰的冷库拆装及运输必然产生相关费用。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0日，徐炳贵与徐正生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5年12月10日止，租金为每年6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冷库一次性拆装补偿费120000元和安装拆迁运输费用400000元应否按照冷库体积比例分配；2.鞠勇兰的停产停业损失应否支持。1.关于冷库一次性拆装补偿费120000元和安装拆迁运输费用400000元的分配问题。经审查，徐炳贵已经获得的冷库一次性拆装补偿费120000元中有鞠勇兰冷库的补偿份额，故一审判决按份额分配并无不当。景德镇市昌江区零星（疏导户）棚改项目部2019年12月21日《会议纪要》载明：冷库内有大量的库存货物，要进行两次搬运，要现租用临时冷库再自建。本案中，冷库内所有货物均系众佳公司、徐炳贵所有，故库存货物的两次搬运费用的补偿对象为众佳公司、徐炳贵，而非鞠勇兰。鉴于400000元的安装迁移运输费用中包括库存货物的两次搬运费用和冷库的迁移费用，而《会议纪要》并未明确两项费用的组成，因此，一审酌定冷库的迁移费用为200000元，并以鞠勇兰冷库体积比例为基础分配该迁移费用并无不当。众佳公司、徐炳贵及鞠勇兰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鞠勇兰从众佳公司、徐炳贵处转租部分厂房建造冷库时，虽然未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但若无拆迁事实出现，租赁期限并不会当然终止。因拆迁导致冷库停止经营，鞠勇兰理应按份额获得补偿，况且景德镇市昌江区零星（疏导户）棚改项目部在计算停产停业补偿时已将鞠勇兰的冷库体积计算在内。结合停产停业补偿款总额及鞠勇兰冷库面积，本院支持鞠勇兰冷库停产停业补偿款为36792.7元（237.6m3÷1356.14m3×210000元）。加上一审判决支持的一次性拆装补偿费和安装拆迁运输费用56065.01元，众佳公司、徐炳贵应返还鞠勇兰冷库拆迁补偿款合计92857.7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二、景德镇市众佳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徐炳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鞠勇兰冷库的拆迁补偿款92857.71元；三、驳回鞠勇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920元，由鞠勇兰负担1120元，景德镇市众佳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徐炳贵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景德镇市众佳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徐炳贵负担2000元，鞠勇兰负担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寿林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