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飞，女，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奇，湖南大相正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伍家岭街道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购物中心L3层N-311、N-312号。法定代表人：陈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艳，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伦多兰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3号二座12楼A12、A17室。法定代表人：HELENRACHELDORON，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芳，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燕飞、上诉人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伦多兰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伦多兰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5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燕飞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凯颖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燕飞退还相关培训费12315元，并判令凯颖公司赔偿李燕飞12315元；三、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海伦多兰公司对凯颖公司应退还李燕飞的培训费以及违约金24630元向李燕飞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判令凯颖公司、海伦多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重要事实，滥用自由裁量权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凯颖公司在2020年5月6日后，具备开学的经营条件，但借××拒不履行合同，侵害家长及学员的利益，构成严重违约；二、一审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李燕飞与凯颖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违约责任“非违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相当于剩余培训费金额”，一审法院在凯颖公司没有提出减少违约金的情况下，主动减少凯颖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并直接调整为“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明显滥用自由裁量权，严重偏袒凯颖公司，损害李燕飞合法权益；三、海伦多兰公司应当对凯颖公司支付李燕飞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是海伦多兰公司对凯颖公司存在选任过错，对李燕飞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是凯颖公司与海伦多兰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凯颖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一审诉讼费由凯颖公司与李燕飞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教材费为490元错误，计算剩余课时费错误。根据凯颖公司与李燕飞的合同，约定了培训课时费，并约定其中教材费为980元，注册费500元。双方对培训费中的教材费为980元和注册费500元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对教材费和注册费不应再按比例进行折减。即使进行折减，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亦有错误，凯颖公司向李燕飞收取的费用为一笔费用，如果教材费酌情认定按980元的50%计算，那么除去该部分费用的剩余费用均为课时费和注册费，按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即在扣除教材费后，全部按剩余课时比例进行计算。因凯颖公司并未收取单独的教材费，一审法院计算时，要求凯颖公司退回单独的教材费490元，导致整个计算方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凯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凯颖公司的合同在疫情之前一直在正常履行，因疫情原因，禁止线下培训机构开学，才无法正常复课，凯颖公司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确因不可抗力造成。因疫情持续影响，凯颖公司为李燕飞提供了线下改线上培训的选择方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8条规定的原则和精神，应依法免除凯颖公司的责任。此外，李燕飞按主张退费金额主张违约金，由此增加的诉讼费应由李燕飞承担。被上诉人海伦多兰公司书面答辩称：李燕飞、凯颖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燕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李燕飞与凯颖公司签订的《课程协议》；二、判令凯颖公司退还李燕飞培训费12315元；三、判令凯颖公司赔偿李燕飞违约金12315元；四、判令海伦多兰公司对凯颖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五、判令凯颖公司、海伦多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判决主文：一、解除李燕飞与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课程协议》；二、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燕飞退还相关培训费用11943元，并从2020年5月7日起以1194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燕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8元，由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李燕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商标详情，拟证明海伦多兰公司获得该商标在中国的使用权，海伦多兰公司进行品牌的运营和推广。凯颖公司对李燕飞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打印件，且当庭提交，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反映的内容看该授权与凯颖公司无关。因李燕飞提交的证据系打印的照片，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凯颖公司与海伦多兰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各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应退还培训费用是否正确；二、本案违约责任一审判处是否妥当；三、海伦多兰公司是否应向李燕飞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应退还培训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凯颖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教材费为490元错误，导致剩余课时费计算错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已交学费中包含980元教材费和500元APP注册费，考虑到教材价格并非书本实际价值，且合同约定的课程并未全部履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凯颖公司应退还教材费的50%即49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凯颖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剩余课时比例计算凯颖公司应退还李燕飞相关培训费用119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违约责任一审判处是否妥当的问题。李燕飞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凯颖公司没有提出减少违约金的情况下，主动减少凯颖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凯颖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而凯颖公司上诉主张其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系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造成的，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虽李燕飞与凯颖公司签订的《课程协议》中约定“违约金金额相当于剩余培训费金额”,本案《课程协议》也系凯颖公司的违约而无法继续履行，但考虑到凯颖公司在疫情之前一直在正常履行合同，因疫情禁止线下培训机构开学才无法正常上课，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凯颖公司对合同的履行，后凯颖公司经营不善而无法继续按原合同履行，凯颖公司事后亦提供了解决方案，但李燕飞不同意凯颖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而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合同，凯颖公司并非恶意违约。凯颖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对该违约标准进行了抗辩，认为其无需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判令凯颖公司从2020年5月7日起支付应退还费用的利息，利率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海伦多兰公司是否应向李燕飞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李燕飞上诉主张海伦多兰公司对凯颖公司存在选任过错，且凯颖公司与海伦多兰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海伦多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李燕飞签订《课程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凯颖公司，并非海伦多兰公司。本院认为，李燕飞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凯颖公司系海伦多兰公司的分校且双方存在隶属关系，且海伦多兰公司的运营推广，不足以让一般人误解凯颖公司与海伦多兰公司实际上系同一主体。凯颖公司系经授权使用“海伦多兰英语”商标，凯颖公司作为独立经营的法人，应根据该《课程协议》的约定自行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李燕飞要求海伦多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凯颖公司上诉请求一审诉讼费应由凯颖公司与李燕飞按比例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仅部分支持了李燕飞的诉讼请求，但根据本案违约的原因和情形，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由凯颖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并无不妥，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燕飞、上诉人凯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5元，由李燕飞承担416元，湖南凯颖慧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刘耀武审判员  陈文清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黄毕莅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