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04民初398号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领先实业（集团）克拉玛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张力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尊，男，汉族，1984年7月13日出生，大学文化，新疆领先实业（集团）克拉玛依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丽元兴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苏崇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敏，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本诉被告）：新疆永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张晓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华，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领先实业（集团）克拉玛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领先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丽元兴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元公司）、被告（本诉被告）新疆永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20日、12月11日、2021年1月5日、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领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尊、被告（反诉原告）丽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崇元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辉、张世敏、被告（本诉被告）永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华、证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领先公司诉称：2018年5月3日领先公司与丽元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丽元公司包工包料为领先公司白碱滩购物中心提供装饰装修业务。装修范围为白碱滩领先购物中心1-4层，合同总价500万元，不再上调。工期60天，自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7月9日。合同签订后，丽元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丽元公司工期严重滞后，为保证工程进度，经丽元公司申请，领先公司沿用上述合同与永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但涉案工程仍未依约完工，且存在大量工程质量问题。另，丽元公司存在伪造施工资质骗取工程施工业务的违法事实。现领先公司与丽元公司、永基公司就损失赔偿问题协商不成，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丽元公司、永基公司退还领先公司工程款596200元；2．丽元公司、永基公司支付领先公司修缮费384000元；3．丽元公司、永基公司赔偿领先公司其他损失1147200元（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因工程延期交付导致的租金损失）。案件受理费11909.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丽元公司、永基公司负担。   针对丽元公司的反诉，领先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丽元公司利用伪造的资质证书，以欺诈手段取得的。施工过程中，丽元公司于2019年9月已撤出施工工地，双方合同已终止。领先公司已向丽元公司支付工程款2505000元，向施工工人支付1590400元。领先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出了丽元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不应再向丽元公司支付工程款。另，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大部分是由领先公司委托第三方自行完成的。故请求依法驳回丽元公司的反诉请求。   针对领先公司的本诉，丽元公司辩称：领先公司支付丽元公司的工程款是2505000元。涉案工程领先公司仍欠付丽元公司工程款2600000余元（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及未支付的部分），不存在领先公司超付丽元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关于修缮费用，领先公司从未要求丽元公司承担维修责任，其主张的修缮费用未实际发生。至于租金损失，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工期为60天，但丽元公司进场施工后，领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工期的延误是领先公司违约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故请求依法驳回领先公司的本诉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丽元公司诉称：2019年5月13日丽元公司与领先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丽元公司为领先公司完成白碱滩领先购物中心内装工程，工程范围为白碱滩领先购物中心1-4层内装等。合同价款5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丽元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领先公司多次要求丽元公司增加施工范围，且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现装修工程已交付使用，领先公司仍拖欠丽元公司工程款未付。丽元公司多次索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领先公司支付丽元公司工程款2600000元（以实际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准）；2．领先公司返还丽元公司工程保证金200000元；3．领先公司支付丽元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08281.96元（自2019年6月25日至2020年11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合计2908281.96元；4．确认丽元公司施工的白碱滩领先购物中心项目中，就领先公司欠付丽元公司工程款本金部分，依法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本诉）11909.6元、（反诉）15033元由领先公司负担。   针对领先公司的本诉，永基公司辩称：永基公司与领先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永基公司未收到领先公司任何款项，领先公司对永基公司没有实体上的权利，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领先公司对永基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9年5月13日领先公司与丽元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丽元公司为领先公司完成白碱滩领先购物中心内装工程，装修范围为白碱滩领先购物中心1-4层内装等（详见合同附件1施工明细单和附件2施工范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详见施工图纸。工期自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7月9日，共计60天。合同价款5000000元（固定价，含税价，为9%增值税专用发票）。此价格包含人工、设备、安装费、材料费、运输费、税金等全部费用，不再上调。合同3.1条，乙方（丽元公司）负责施工范围的平面图、施工图、给排水和照明电路图设计绘制，负责施工材料（附品牌、规格、材质说明）并需报甲方审核批准。6.2条，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20万元施工进度保证金，此保证金在最后一次支付进度款时予以退还，甲方（领先公司）分5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尾款一年质保期满后无任何质量问题按照最终审计价一次性结清。工程完成30%，经甲方确认后支付30%工程款，1500000元；工程进行至60%，经甲方驻工地代表确认后支付工程款30%，1500000元；工程竣工，经甲方确认后10日内支付工程款30%，1500000元；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250000元，并退还押金；一年质保期满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不计息支付合同价款的5%，250000元。结算条款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交竣工结算依据，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结算书，工程合同、工程图纸，工程量双方确认单、隐蔽工程等，方可进行工程结算核算。9.2条，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合同价款1000元违约金，…。9.7条，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有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11.2条，除甲、乙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都不得变更、撤销或终止其在本合同及附件中规定的权利或义务。11.3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变更或解除协议应采用书面形式。11.6（3）约定，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后，可视为本合同解除。2019年5月5日领先公司与丽元公司签订《白碱滩领先购物中心装修工程施工范围一览表》一份，双方约定，合同为包干价合同（包工包料），包含的工作范围合计九项，并附丽元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5000000元工程造价表》一份。合同签订后，丽元公司组织人员入场施工。2019年6月28日因丽元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丽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崇元代表永基公司与领先公司签订了相同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但永基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亦未收取工程款，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工程施工期间，2019年7月1日领先公司支付丽元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2019年8月14日领先公司支付丽元公司470000元；2019年9月5日领先公司支付丽元公司535000元；2019年9月20日领先公司支付丽元公司300000元；2019年9月30日领先公司支付丽元公司200000元，合计2505000元。   另查明，2019年9月，由于丽元公司拖欠涉案工程施工班组人员工资，引发工人上访等。2019年9月1日，黄某代表领先公司与蒲某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对白碱滩领先超市购物中心施工及工资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按实际工程量实地核量，乙方（蒲某）工资暂定495876元；2.2019年9月4日甲方（领先公司）先行支付工资40%；3.2019年9月15日甲方支付乙方工资40%；4.2019年9月25日甲方支付乙方工资20%；5．待本施工项目完成验收后，依甲乙双方核定工程量结算后续工资（注：2019年8月31日前工资多退少补）；6．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自2019年8月31日开始，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以工资名义上访等；7．乙方与丽元公司原签订施工合同内容，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当日，黄某代表领先公司与程某签订了类似内容的258370元的《协议书》一份；与苏某签订了类似内容的285410元的《协议书》一份；与李某签订了类似内容的298350元的《协议书》一份。   2019年9月4日，丽元公司项目部给领先公司致函一份，主要内容为丽元公司承诺收到领先公司工程款后立即支付给各施工班组，并同意此款从丽元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在该函件上，黄某备注：经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劳动监察大队现场监督我公司代付丽元公司工人工资全过程，该公司负责人及各班组长同意将工资款535202元转入丽元公司账户中，由该公司发放各班组长工资，黄某2019.9.4。之后，丽元公司较少参与工程施工管理，由领先公司与各施工班组对接，但领先公司与丽元公司就已完成工程量既未分割也未结算。   2019年12月30日，程某（瓦工班组）给领先公司出具《新疆克拉玛依市白碱滩领先购物城装修工程量确认单》一份。2020年1月1日，涉案工程水电班组给领先公司出具《工程量确认单》一份。2020年1月14日，苏某（木工班组）给领先公司出具《木工组工程量确认单》一份。2020年1月15日，李某（漆工班组）给领先公司出具《白碱滩领先超市油漆工程分项工程结算单》一份。2020年1月16日李某代表涉案工程油漆施工班组向领先公司出具《付款申请》一份，主要内容为：丽元公司承包了白碱滩区购物中心内装工程油漆部分工程是该班组分包施工的。2019年9月之前，因丽元公司未正常支付工程款，出现工人上访等致使工期延误。2019年9月丽元公司撤场后由其班组继续对油漆部分工程进行施工，现工程已完工，其班组与领先公司工程量已核算，故申请付款。同日，徐某代表小工班组向领先公司出具内容类似的《付款申请》一份。蒲某代表水电班组向领先公司出具内容类似的《付款申请》一份；程某代表瓦工班组向领先公司出具内容类似的《付款申请》一份；苏某代表木工班组向领先公司出具内容类似的《付款申请》一份。   2020年1月16日李某与领先公司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李某班组从事的劳务价款共计56万元，扣除质保金1.68万元，尚余12.72万元未付，该款领先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前支付。该款为涉案工程款的有效组成。同日，苏某与领先公司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苏某班组从事的劳务价款共计96万元，扣除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尚余31.32万元，该款领先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前支付；同日，徐某代程某与领先公司达成内容类似的《人民调解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程某班组尚余1.4万元劳务费未付，领先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前支付；2020年1月18日，蒲某与领先公司达成相似内容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蒲某班组尚余30万元劳务费未付，领先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前支付。   再查明，涉案工程领先公司合计支付丽元公司2505000元。支付各施工班组及工人工资1590368元。2020年1月15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同年1月18日投入使用，现已对外营业。   2020年2月6日，领先公司向其集团公司打申请报告一份，主要内容为：白碱滩购物中心内部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请求维修款40万元。其集团公司领导批复按照38.4万元核算施工。2020年3月12日领先公司就上述施工项目与连某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合同价款为384000元。另，涉案工程为租赁模式，按照领先公司单方测算，由于丽元公司延误工期74天，租金损失为114.72万元。   2019年5月14日，丽元公司向领先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200000元。2019年6月25日，丽元公司向领先公司报《请款单》一份，内容为：白碱滩领先购物中心工程至6月25日，施工进度已经超过30%，此工程合同总价款500万元，合同约定施工完工30%付款，应付金额1500000元，请甲方领导确认并支付。6月27日，黄某在该申请单上进行了批示。   另，蒲某（水电组）、苏某（木工组）、李某（油工组）、程某（瓦工组）、徐某、连某、陈某等人为丽元公司聘请的施工班组。依据丽元公司单方出具的结算书载明：《克拉玛依白碱滩领先中心内装工程》工程结算总报价为7308827.068元。出具的《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5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2月15日。但结算人（领先公司）既未结算亦未确认。丽元公司组织施工过程中，根据卖场运营需要，领先公司增加了部分工程量，领先公司黄某承诺工程完工后做工程量签证，但丽元公司出具《工程经济签证申请单》后，工程监理、领先公司等均未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反诉被告）领先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丽元公司提交的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证人李某的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领先公司的本诉，领先公司与永基公司虽签有《工程施工合同》，但永基公司既未参与实际施工亦未收取合同价款，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庭审中，领先公司亦表示不要求永基公司承担责任，故永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和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领先公司以丽元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途撤场，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已终止。涉案工程后续的施工任务是其与第三方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后自行完成的为由，请求丽元公司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并赔偿相应损失，对此丽元公司不予认可。依据领先公司与丽元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11.3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变更或解除协议应采用书面形式。11.6（3）条约定，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后，可视为本合同解除。本案中，领先公司未采取任何形式向丽元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事宜，也没有办理工程量分割与清算手续。双方发生争议后并无第三方介入，实际施工人均为丽元公司原有施工班组。2019年9月，由于丽元公司拖欠施工班组人员工资，引发工人上访等。2019年9月1日黄某代表领先公司与李某、苏某、蒲某、程某等人虽签订了相关《协议书》，但2020年1月16日领先公司与李某、苏某、蒲某、程某等人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内容亦认可涉案工程的人员工资为工程款的有效组成，故本案中不存在丽元公司中途撤场的情形。依据双方之间约定的合同价款，领先公司未支付完毕，故其主张返还工程款的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领先公司主张的修缮费用，丽元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保证施工质量，并承担维修责任，但该费用尚未发生，领先公司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关于领先公司主张的由于工程延期交付导致的租金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已明确约定，且依据领先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必然产生该损失，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领先公司的本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全部予以驳回。   关于丽元公司的本诉，本案中，因丽元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与领先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领先公司已实际使用，领先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依据领先公司与丽元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为固定价结算，即5000000元（包工包料），扣除领先公司支付丽元公司的2505000元，支付各施工班组及工人工资1590368元（该款为工程款的一部分，应当在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核减），余款904632元（5000000元-2505000元-1590368元）领先公司应当支付。至于丽元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增加部分工程款，因双方签订的系固定价合同，且该工程签证系丽元公司单方制作的，领先公司予以否认，且签证上既无监理公司监理人员的签章也无业主派驻代表的签字，本院无法核实确认，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丽元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的请求，因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并对外营业，该款领先公司应当返还。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应依照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日。即丽元公司主张的利息从应付款之日，即2020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于丽元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金优先受偿权，因已超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时间限制，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10月25日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新疆领先实业（集团）克拉玛依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新疆领先实业（集团）克拉玛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丽元兴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04632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新疆领先实业（集团）克拉玛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丽元兴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新疆领先实业（集团）克拉玛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丽元兴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90463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丽元兴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本诉）11909.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新疆领先实业（集团）克拉玛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1503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新疆领先实业（集团）克拉玛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0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新疆丽元兴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计 野   二 ○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刘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