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萍，女，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俊，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亦焜，男，194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雪兰，女，194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蓓蕾，浙江杭天信（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蕾，浙江杭天信（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泽恬，男，199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三里村），系朱友信（原被执行人，已死亡）之子。原审第三人：朱佳洁，女，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系朱友信之女。原审第三人：朱玮，女，198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三里村），系朱友信之女。原审第三人：朱道宝，男，194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三里村），系朱友信之父。原审第三人：陈荷芬，女，194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三里村），系朱友信之母。上诉人陈锦萍因与被上诉人余亦焜、彭雪兰及原审第三人朱泽恬、朱佳洁、朱玮、朱道宝、陈荷芬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书面阅卷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锦萍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朱友信与余亦焜、彭雪兰的土地买卖行为违法，即使余亦焜、彭雪兰后续有出资建房行为，但因其买卖取得的权利不合法，故后续行为亦不能得到法律保护。二、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能排除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述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要有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余亦焜、彭雪兰在原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也明确陈述有书面合同，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余亦焜、彭雪兰应当举证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余亦焜、彭雪兰应当举证证明在涉案土地被查封的时间即2006年10月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土地的事实，否则同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根据余亦焜、彭雪兰及证人余某的陈述，其购买涉案土地的价款为20万元，其中5万元系1999年12月份在日月珠宝店交付朱友信现金且出具收据，故余亦焜、彭雪兰应当提供收据，如不能提供收据，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15万元亦应当提供书面证据，不能单纯推定已经交付，虽然余亦焜、彭雪兰提供了交到村里的5万元单据，但是原审法院应当查实村委会对于该笔5万元是否已登记在册。4.余亦焜、彭雪兰并非涉案不动产的合法买受人，并不是无过错方，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关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三、余亦焜、彭雪兰至迟在2010年就已知晓涉案土地被查封的事实，但未提出异议，其自身存在过错。四、涉案不动产一直由余亦焜、彭雪兰对外出租，收取租金。现该不动产处于被查封状态，租金收益应当上交法院，而余亦焜、彭雪兰私自收取系违法行为。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该司法解释明确查封土地使用权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因此本案在执行中不存在障碍。余亦焜、彭雪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余亦焜、彭雪兰与朱友信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是合法行为，应受法律保护。1.余亦焜、彭雪兰与朱友信之间系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而非土地买卖行为。2.余亦焜、彭雪兰与朱友信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合法行为，双方是在自愿、平等、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订立《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余亦焜、彭雪兰已经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朱友信也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凭证交付给余亦焜、彭雪兰，且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过户、转让等手续一并公证委托给余亦焜、彭雪兰的女婿林海办理，相当于在实质上向余亦焜、彭雪兰履行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义务。3.陈锦萍质疑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中朱友信签名的真实性，如果该签名不真实，则朱友信所享有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具有合法性，陈锦萍即不具有对涉案不动产申请执行的权利。4.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转让时虽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余亦焜、彭雪兰与朱友信之间的转让行为有效。二、余亦焜、彭雪兰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其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实体民事权利，足以排除执行。1.余亦焜、彭雪兰与朱友信确实签订过书面的转让合同，但该书面合同已灭失。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该书面合同的客观存在。2.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首次查封时间为2006年10月，而余亦焜、彭雪兰在1999年即已受让并占有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2006年4月正式动工打桩，因此余亦焜、彭雪兰在法院查封之前即已合法占有涉案土地。3.余亦焜、彭雪兰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4.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自2006年10月起一直处于被查封状态，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并非余亦焜、彭雪兰自身原因造成。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案外人在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均可以提出异议，现涉案不动产并未执行完毕，故余亦焜、彭雪兰提出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四、余亦焜、彭雪兰并不认识陈锦萍提到的承租人，其陈述与事实不符。五、涉案房屋系余亦焜、彭雪兰在受让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全额出资建造完成，故余亦焜、彭雪兰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且陈锦萍默认涉案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可见陈锦萍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没有争议，认同余亦焜、彭雪兰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六、陈锦萍的行为属无理缠讼、恶意诉讼，不应鼓励。朱泽恬、朱佳洁、朱玮、朱道宝、陈荷芬均未作陈述。陈锦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继续执行登记在己故朱友信名下的位于乐清市××镇××村一处不动产［权证号：浙（2019）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8号］，房产价值8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亦焜、彭雪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余亦焜、彭雪兰系夫妻关系。2007年3月6日，该院作出（2006）乐柳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判决朱友信应归还陈锦萍借款17万元及利息。该案诉讼程序中，依陈锦萍申请，该院于2006年10月30日作出（2006）乐柳民初字第99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朱友信名下坐落于××镇××村的土地及房屋（地籍档案编号为×××05），因当时涉案土地上房屋未建成，仅查封了土地使用权，之后多次续封。涉案被查封土地使用权系朱友信于1997年11月21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号：乐政国用（97）字第440191号］，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用地面积43.2平方米。1997年12月25日，朱友信取得该宗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96］浙规证××号），但朱友信未在涉案土地上建房。之后朱友信与余亦焜、彭雪兰达成协议，朱友信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余亦焜、彭雪兰，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付给余亦焜方。2005年6月30日，余亦焜之女余某向××镇××村村委会缴纳了涉案土地指标费50000元。2006年4月25日，朱友信与案外人林海（余某丈夫）办理了委托公证［（2006）浙乐证内民字第742号］，朱友信就涉案土地相关事宜委托林海办理，代理权限为：1.代为申请并领取工程建筑许可证；2.代为对所建成的房产办理竣工验收手续；3.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并代为领取房屋所有权证；4.在法律许可范围内代为办理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过户、转让并代为签订房地产出售合同；5.代为缴纳应缴纳的相关费用；6.代为办理交房手续；7.代为办理与上述事项相关的其他事宜。受托人在委托范围内办理的事项及在相关文件上的签名，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自2006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4月20日止。2006年至2009年期间，余亦焜、彭雪兰出资由林海出面参与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建设，与邻居共同联建成七间房屋。2009年6月12日，因未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内容建设，林海以朱友信名义向原乐清市规划建设局缴纳172平方米违法建设面积共计25800元的罚款，并取得乐规建补字（2009）第0326号《关于批准追加建筑面积的批复》。2009年11月3日，朱友信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朱道宝、陈荷芬、朱泽恬、朱佳洁、朱玮。2009年11月19日，涉案土地上的个人住宅经验收合格。2010年4月2日，林海依据公证委托书以朱友信的名义向原乐清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了涉案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登记（房权证号：乐房权证柳市镇字第2××**）。同月，林海作为朱友信（出卖人）的代理人与余亦焜、彭雪兰（买受人）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契约》（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26日），约定将上述房产以300000元的价格卖予余亦焜、彭雪兰，并于2010年5月17日办理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号、030ｆ28508号）。2018年7月16日，陈锦萍不服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8年8月8日，陈锦萍起诉彭雪兰、余亦焜、朱泽恬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该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确认林海作为朱友信（出卖人）的代理人与彭雪兰、余亦焜（买受人）于2010年4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2019年7月16日，在行政诉讼程序中，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了自行纠正，将彭雪兰、余亦焜名下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权证号：××、030ｆ28508）予以撤销，并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恢复至朱友信名下［不动产权证号：浙（2019）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8号］。该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07）乐执字第693-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上述不动产中的房产。余亦焜、彭雪兰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执行，解除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该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浙0382执异150号执行裁定，认定因标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注销，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事项业已撤销导致异议事由丧失事实依据，裁定驳回彭雪兰、余亦焜的异议。彭雪兰、余亦焜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20）浙03执复20号执行裁定，认定彭雪兰、余亦焜异议针对的并非土地使用权证这一权利凭证的查封行为，实质上系主张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的实体权利，不应人为割裂涉案土地使用权与不动产的有机整体联系，故裁定撤销（2019）浙0382执异150号执行裁定。该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浙0382执异14号执行裁定，认为余亦焜、彭雪兰提出排除对涉案地上房产执行的主张理由充分，裁定中止对登记在已故朱友信名下的位于乐清市××镇××村一处不动产［权证号：浙（2019）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8号］的执行。陈锦萍不服，遂提起本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余亦焜、彭雪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虽然余亦焜、彭雪兰未提供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支付转让款凭证，但根据其提交的2005年6月30日的建房指标费收据、2006年4月25日的委托公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其持有相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在涉案土地上出资建房、缴纳违建罚款，且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等事实，可以证明朱友信在2006年4月25日办理委托公证之前与余亦焜、彭雪兰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达成转让协议并支付转让款的事实。按照一般生活常理，如果土地使用权未转让，转让款未支付，余亦焜、彭雪兰擅自在涉案土地上出资建房，朱友信作为土地使用权人肯定不会允许，但事实上朱友信生前对余亦焜、彭雪兰的建房行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朱友信子女也曾表示朱友信没有留下分文遗产。据此，也可以推定余亦焜、彭雪兰建房以前已经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现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是余亦焜、彭雪兰在受让土地使用权后出资建造，虽该不动产权现登记在朱友信名下，但本案不宜以不动产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来作为判定实际权利人的依据，余亦焜、彭雪兰对涉案执行标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享有实体民事权利。由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在2006年10月30日以后一直被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导致涉案土地使用权无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之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也因朱友信死亡，代理行为无效被撤销，可以认定执行标的不动产权是非余亦焜、彭雪兰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综上，余亦焜、彭雪兰在执行标的土地使用权在被查封以前就已经买受取得，之后出资建房并使用，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享有实体民事权利，而且未办理过户手续也并非是其自身原因。因此，余亦焜、彭雪兰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的实体民事权利足以排除对涉案土地和房屋的执行，陈锦萍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陈锦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00元，由陈锦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锦萍提交证据如下：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7554号案庭审笔录，以证明余亦焜、彭雪兰及其申请的证人余某（其二人的女儿）陈述其二人与朱友信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其二人交付转让款时朱友信出具了收据，其二人在2010年即已知晓涉案土地被查封但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庭审笔录除反映双方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以及朱友信出具5万元收据的事实外，同时也能说明余亦焜、彭雪兰无法出示书面合同及收据的原因系因遭遇台风天气而灭失，且通过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余亦焜、彭雪兰受让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支付转让款以及涉案房屋系由其二人全额出资建造完成的事实，同时还能够证明在涉案房屋建成后，余亦焜、彭雪兰已完成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过户登记手续，而涉案土地使用权因被法院查封而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余亦焜、彭雪兰对此没有过错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他案的庭审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余亦焜、彭雪兰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不动产虽登记在已故的被执行人朱友信名下，但结合余亦焜、彭雪兰于一审提交的领款收据、建房记录、多位证人证言以及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原乐清市规划建设局关于批准追加建筑面积的批复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余亦焜、彭雪兰出资建造的事实。虽然余亦焜、彭雪兰不能提供在法院查封涉案土地之前，已从朱友信处受让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买卖合同及转让款支付凭证，但结合余亦焜、彭雪兰的女儿余某于2005年6月30日向乐清市××镇××村村委会缴纳涉案土地使用权5万元指标费、朱友信于2006年4月25日委托余亦焜、彭雪兰的女婿林海办理申请并领取涉案土地的工程建筑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手续、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转让手续等事项并进行了公证，以及余亦焜、彭雪兰出资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并缴纳违法建筑面积罚款的事实，余亦焜、彭雪兰在原审法院查封涉案土地之前已受让该土地使用权并支付完毕转让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且其受让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合法有效。综上，余亦焜、彭雪兰对涉案不动产提出的执行异议，虽不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但其二人基于在原审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受让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该土地上出资建房的事实而取得对涉案不动产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原审法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上诉人陈锦萍认为涉案土地买卖行为违法、余亦焜、彭雪兰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锦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陈锦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代书记员 余文静?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