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嵊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三江街道兴盛街666号吾悦广场3幢23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MA288PTL6D。 负责人：李杰。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建忠，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福全街道嘉丰大厦11楼1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576506346C。 法定代表人：梅建忠。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益，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众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开发区幸福南路1288号天福财智大厦4幢1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0970497741。 法定代表人：葛树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方强，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嵊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荣城嵊州分公司)、梅建忠、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众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邦公司)保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城嵊州分公司、梅建忠、荣城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据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185600元的保安服务费用。1.对于众邦公司在提供安保服务过程中存在瑕疵的问题，一审法院以针对该主张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不予采信不当。事实上：(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针对安保服务存在瑕疵提供的微信截图，要求对微信截图中的保安是否是被上诉人派驻到上诉人处的保安进行核实，截至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的质证意见；(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安保人员不符合《浙江荣城安保服务合同》的要求，要求对方提供安保服务人员夏华强的实际年龄及身高情况(实际年龄不符合合同约定人员年龄要求)，截至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的质证意见；(3)上诉人提供的《8月5日暗访检查发现问题》的复印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提供真实的原件，在被上诉人否认的情况下，应当查明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在全国防疫的大环境下，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合作服务单位，不仅没有提供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还疏于职守被上级相关部门督察到(被通报没有按规定查进入人员的绿码等)；(4)被上诉人派驻的保安在执勤过程中，地下室道闸敞开，在被业主质问时，居然说买不买车位都可以随便下车库，被业主拍视频上传到业主群，也传给了开发公司领导；自被上诉人入场管理以来，小区公共设施屡遭人为损坏，包括防火门、公共区域路灯，门口道闸等等，但被上诉人在接到上诉人书面通知整改后不知改进，仍然我行我素!甚至值班保安在门口看着人行摆闸被人骑车撞坏都未及时地采取措施。被上诉人屡屡违反合同，给上诉人的声誉造成严重的影响，导致上诉人的物业费无法及时收上来，给上诉人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况，不符合事实。2.原审法院在(2020)浙0683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中载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服务合同虽对安保服务人数定编为每天12小时做六休一，但在原告提供保安服务过程中，经双方沟通协商一致，已将该条条款事实上作了变更，即按白班6人夜班4人执行，且保安的具体排班由原告自行负责人员调配。期间，双方就夜班到岗保安人数有进一步的沟通协商，被告亦认可原告就夜班保安人员的安排的具体方案，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无法成立。”事实上：(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从6月15日至8月30日实际到岗人数是9人，9月1日至合同终止之日为10人。被上诉人提供的人数与《浙江荣城安保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人数是不相同的，原审法院认定，经双方沟通协商一致已将该条条款事实上作了变更，即按白班6人夜班4人执行的事实不符。虽提供了微信聊天、录音，试图证明双方已经变更了《浙江荣城安保服务合同》第二款第1条，但事实是双方并没有达成相关的协议，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系物业的经理周伟龙的对话和录音，仅仅是公司的员工，既不是被上诉人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嵊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具有变更《浙江荣城安保服务合同》的权利，上述人公司对每个部门、每个项目的员工编制都有规定，非个人能够随意改变的。(2)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函件(给被上诉人的)等，均要求被上诉人必须确保每天至少10人在岗(即合同约定的每班次5-6人)，合同中明确约定12人编制，是根据排班惯例，在保证每班次5-6人的情况下，每天至少有10人上岗，另外2人可以作为轮休以保证员工的体力和精神。并没有说只要求被上诉人仅仅派驻10名保安提供服务。恰恰相反，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协议或书面许可仅仅派驻9人、10人的做法，根本没有办法安排保安休息，保安人员一直处于高度疲劳的工作状态，不仅不利于提升小区的服务品质，还违反了劳动法。当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实际的指纹考勤统计出勤人员(也是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费用的时候，发现了问题，在与被上诉人沟通其费用计算错误、人员不足时，对方却不遵合同约定，恰恰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在先。换言之，即便法院认定双方已经对保安人数进行了变更，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仅对人数进行变更(减少)，而依然保持原有的保安服务费用。故原审法院认为应当让三上诉人承担185600元的保安服务费用与事实不符，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了多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安服务违反合同约定、存在瑕疵，被上诉人也自认在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8月30日提供的保安仅仅9人，2020年9月至被上诉人突然宣布单方解除合同并于次日撤走所有保安，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安实际人数仅10人，这与合同中载明被上诉人应当提供12人编制的约定明显不符，所以在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情形，故依据《浙江荣城物业保安服务合同》第六条第2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退一步讲即便三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况，依据《合同法》第114条的相关规定，三上诉人有权请求法院减少违约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三上诉人应当在8月底支付保安服务费(因费用数据存在差异)。那么违约责任应当从9月1日至被上诉人向贵院提起诉讼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年利率4.25%进行计算，那么被上诉人实际损失金额应当为496.25元，再增加30%也才645.17元，被上诉人主张20880元的违约金，已经远远超过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法院应当减少相应的违约金。在原审判决书中载明上诉人未提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明确提出了减少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三、住宿的水电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存在事实错误。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双方的函件中明确了水电费的金额，上诉人在庭后也提交了相应的票据，至判决被上诉人并没有对上述证据提供质证意见，且被上诉人自认尚欠上诉人水电费，故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水电费请求与事实不符。 众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主张的保安服务瑕疵无依据。1.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提供了全面的保安服务，不存在瑕疵。就证据角度而言，上诉人所提供的微信截图、《8月5日暗访检查发现问题》、录像视频等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上诉人无法证明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保安服务存在瑕疵。2.上诉人主张保安人员不符合合同标准，但是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责任。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安服务符合合同约定。《浙江荣城安保服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确定了具体保安排班为白天6个人，晚上4个人，同时双方在保持每日考勤人数为10人不变的基础上，协商同意了由原来的12个人每周工作六天休息一天，变更为10个人，每周工作7天无休，由被上诉人自行负责保安人员的岗位调配、换班、休息等问题。虽然双方对具体的保安排班进行了调整，但是并没有改变原合同所确定的每日两个班次，共10个考勤人数的要求。此后，被上诉人依据协商后的具体排班约定提供了相应的保安服务，上诉人对此情形不仅知晓，而且予以了认可。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安服务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三、上诉人关于违约责任的主张无任何依据。1.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安服务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情形,上诉人理应按《浙江荣城安保服务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时支付保安服务费，但截止本案一审立案之日，上诉人仍未能支付服务费，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理应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被上诉人于2020年8月20日就曾发函通知上诉人要求其及时付款，并于2020年9月初多次向上诉人催讨服务费,在催讨无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方才发函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并撤回保安人员，基于上诉人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关于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浙江荣城安保服务合同》中已就违约事宜及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关于降低违约金的主张无任何依据。四、一审判决就水电费用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虽承认尚未支付水电费用，但是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水电费用的具体金额，一审判决就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主张无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众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荣城嵊州分公司、荣城公司支付原告保安服务费185600元及该款自2020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荣城嵊州分公司、荣城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20880元；3、判令被告梅建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20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荣城嵊州分公司签订《浙江荣城安保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荣城嵊州分公司提供保安服务，安保服务人数定编为每天12小时做六休一12人，被告支付原告派驻的安保人员服务费按月计算，按每人每月5800元计算，为每月保安服务费69600元。费用支付方式：被告对原告工作情况据实进行考核，首次考核时间为2020年7月，8月初考核结果出台后由原告根据费用标准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在收到发票后于8月底前支付6、7月的服务费，今后费用支付依此类推，每个月度考核后根据结果在次月底前支付上月度费用。被告提供员工宿舍给原告派驻安保人员住宿，住宿员工应承担所有水电费用并遵守被告宿舍管理制度。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派驻安保人员提供安保服务。后经双方沟通协商确定保安的排班为白班6人夜班4人，由原告自行负责人员调配。2020年7月30日，原告将其开具的2020年6月、7月的保安服务费发票提交给被告荣城公司嵊州分公司，被告在收到上述发票后，于2020年8月19日向原告发送了《关于安保服务存在问题的函》，认为原告的安保服务存在门卫管理人员未按要求对出入人员亮绿码、安保人员讲话不负责任致对被告造成严重声誉影响、安保人数不足(缺失1人)导致工作质量低下等三个问题，逐项扣款共计10800元。次日，原告即发送了答复函给被告，称上述三个问题均不存在，要求被告按期足额支付保安服务费用。后被告一直未支付2020年6、7月的安保服务费，亦未支付其后8月的安保服务费。2020年9月4日，原告向被告荣城公司嵊州分公司发送《律师函》，通知被告解除与其签订的《浙江荣城安保服务合同》，并于2020年9月5日下午5点撤回安保人员，并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9月5日的保安服务费用。后被告荣城嵊州分公司未支付前述费用至诉前。另查明，被告荣城嵊州分公司是被告荣城公司的分公司，被告梅建忠系被告荣城公司的独资自然人股东。原告在与被告荣城嵊州分公司签订安保服务合同后，实际提供保安服务的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9月5日。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荣城嵊州分公司签订的《浙江荣城安保服务合同》其主体适格，内容合法，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按约提供了安保服务，被告应按约定时间及金额及时支付安保服务费，但其迟延支付，且在原告催讨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显已违约，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告于2020年9月4日发《律师函》给被告荣城嵊州分公司，告知合同解除事宜，被告于次日收悉该函件，双方间的安保服务合同于该日解除。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守约方要求对方支付每月服务费总额的30%的违约金，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被告对违约金数额也未提抗辩，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20880元(69600*30%)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对被告荣城嵊州分公司辩称的三个问题：1、原告在提供安保服务过程中存在瑕疵，需扣减相应的安保服务费。因被告针对该主张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2、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定编保安人数12人，实际安排的保安人数只有9人，而保安服务费是按人头计算的，故原告的保安服务费计算有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服务合同虽对安保服务人数定编为每天12小时做六休一，但在原告提供保安服务过程中，经双方沟通协商一致，已将该条款事实上作了变更，即按白班6人夜班4人执行，且保安的具体排班由原告自行负责人员调配。期间，双方就夜班到岗保安人数有进一步的沟通协商，被告亦认可原告就夜班保安人员安排的具体方案，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亦无法成立。3、对被告主张的原告尚应承担其员工住宿宿舍的水电费，因其所提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原告员工宿舍在2020年6月15日至9月5日所产生水电费的具体金额，故在本案中该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被告荣城嵊州分公司系被告荣城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发生保安服务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由被告荣城公司、荣城嵊州分公司承担。被告梅建忠作为被告荣城公司的独资自然人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被告荣城公司财产相区分，故原告要求被告梅建忠对被告荣城公司所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荣城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嵊州分公司、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浙江众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185600元及利息损失(以185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嵊州分公司、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浙江众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20880元；以上一、二项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梅建忠对前述第一、二项中荣城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依法减半收取2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54元，合计3754元，由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嵊州分公司、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上诉人要求扣减保安服务费的理由是否成立；违约金是否应予调整；水电费用是否应予扣减。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要求扣减保安服务费的理由主要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安服务存在瑕疵及保安人数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安服务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保安服务存在瑕疵，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保安人数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双方对保安人数由合同约定的12人、每天12小时做六休一变更为白班6人夜班4人、全年无休执行，且保安的具体排班由被上诉人自行负责人员调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系物业的经理周伟龙的对话和录音，其仅仅是公司的员工，既不是被上诉人荣城嵊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荣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不具有变更《浙江荣城安保服务合同》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周伟龙作为物业经理与被上诉人对案涉物业服务事项进行沟通，足以让被上诉人相信其有权代表上诉人，且双方亦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了合同。故上诉人的该项辩称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实际仅有9名保安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的庭审陈述，夜班4人中有1人系从售楼部下班后接晚班到晚上九点，九点后由夏华强接上，上夜班的前后应有5人，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护卫值班交接记录表及被上诉人的陈述，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8月30日，夜班的值班人员中仅有25天为5人，其余日期仅前后只有4名保安在岗，未到约定的前后5人，且在全年无休的情况下，夏华强做完白天8:00-20:00的12个小时白班，仍需接着完成21:00-次日8:00夜班的工作内容，一方面不符合常人的生理承受能力，另一方面也定会给服务质量带来影响。故参照合同约定的保安服务费标准，本院酌情扣减保安服务费10000元，即上诉人需支付被上诉人案涉保安服务费175600元。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违约金过高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的，对方需支付违约金，数额为每月服务费总额的30%。本案中上诉人未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保安服务费已构成违约。上诉人认为其已向一审法院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抗辩，但因一审承办法官系在判决作出后收到其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代理词，故一审未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并无不当。二审根据上诉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确已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根据我国法律关于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同关于应支付保安服务费用时间的约定，酌情调整案涉违约金为上诉人应支付保安服务费175600元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因已支持被上诉人违约金的诉请，且违约金即是以对被上诉人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为基础，故对其提出的要求支付自2020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住宿水电费用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水电费金额系被上诉人所派遣的保安人员所产生，故对其要求扣减住宿水电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09年2月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62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嵊州分公司、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浙江众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175600元及以175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 三、梅建忠对前述第二项中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浙江众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依法减半收取2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54元，合计3754元，由浙江众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1元，由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嵊州分公司、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93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元，由浙江众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8元，由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嵊州分公司、浙江荣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森轶 审判员  茹赵鑫 审判员  傅芝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陶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