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春林，男，1994年8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芳锡，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南安市。2001年9月2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2010年7月1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1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春林、郑芳锡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闽0583刑初8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春林、郑芳锡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9月22日1时许，被告人吴春林伙同石磊、吴胜琪、石宇、“小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帮人讨债，分别携带匕首在南安市巨凯酒店大厅内强行控制住朱某并带到事先停放在该酒店大门外的闽Ｃ×××××白色面包车，又从车上拿出砍刀威胁欲靠近车辆的人。被告人吴春林等人将朱某带上车后驶离现场，后在南安市字路口时放下朱某，并继续驾车至南安市水头镇嘉年华酒店后停车场，将车停在该处后逃离。2017年11月14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朱某的右大腿有两处淤青、一处淤青破皮、右小腿有三处淤青、擦伤，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陈某因与洪小军（另案处理）存在矛盾纠纷，于2018年2月16日晚饮酒后到洪碧云（洪小军的妹妹）位于南安市的金发超市闹事。次日，陈某的哥哥陈贤师代陈某向洪碧云、洪小军道歉。2018年2月18日19时许，在洪小军、郭建云（另案处理）的指使下，谢黎（另案处理）纠集并驾驶白色面包车载被告人吴春林、郑芳锡及石磊、黄某建（另案处理）到南安市（原“玉泉便利店”）门口，在被告人郑芳锡指认确定殴打对象后，被告人吴春林持刀伙同石磊、黄某建持木棍进入南安市，对陈某进行殴打，致陈某左示中环小指指深浅屈肌腱断裂、左示中环小指双侧指固有动脉神经断裂、左拇指掌侧开放伤。2018年9月4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吴春林从中获利人民币3000元。 2020年1月4日7时许，南安市公安局在南安市附近长途大巴车加油站处抓获被告人郑芳锡。同日9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抓获被告人吴春林。 另查明，被告人吴春林因涉嫌朱某被寻衅滋事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因不批准逮捕、需要继续侦查被取保候审；后被告人吴春林因2017年12月14日伙同石磊等人非法拘禁他人，于2018年5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9年5月27日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9月26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朱某的陈述，证人陆某、李某、许某、洪某1、洪某2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清单、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鉴定书，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同案人石磊、谢黎、石宇、黄某建、郭建云、吴胜琪的供述及被告人吴春林、郑芳锡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春林、郑芳锡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吴春林参与作案二起，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芳锡未动手殴打被害人，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芳锡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春林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将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二、被告人郑芳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责令被告人吴春林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春林上诉称，第一起其系受托讨要合法债务，未殴打、恐吓被害人，并非寻衅滋事，情节轻微且系犯罪中止；第二起中其受谢黎召集，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郑芳锡上诉称，其系碍于情面才被动前去帮忙指认被害人，未参与殴打被害人，所起作用微小，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春林、郑芳锡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春林、郑芳锡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春林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逞强耍横，为帮人讨要债务而结伙在公共场所当众持凶器暴力挟持朱某，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属犯罪既遂；又持凶器结伙砍打被害人陈某，且行为积极主动，作用突出。上诉人吴春林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系犯罪中止、从犯等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郑芳锡未动手殴打被害人，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郑芳锡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二上诉人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均已予客观认定，根据二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量刑均适当。二上诉人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因上诉人吴春林前判非法拘禁罪之刑罚已执行完毕，原判将其本案所犯寻衅滋事罪与前判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同时，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尚应对上诉人吴春林所犯本案寻衅滋事罪的量刑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刑初842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即上诉人郑芳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及责令上诉人吴春林退出违法所得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刑初8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吴春林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部分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部分。 三、上诉人吴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蔡淇源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