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修文镇铝硅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高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洋，四川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四川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清，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四川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氏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元清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川14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张元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川14民终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后，张元清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川民申59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川14民再字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14民终149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19）川14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高氏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氏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13,505.61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总平工程承包主体认定涉及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原审中曾申请追加刘刚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审法院未准许，程序违法。2、总平工程涉及200多万元工程款，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工程履行的资料，包括总平工程由其代付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的依据。被上诉人陈述为现金付款属于虚假陈述。原审认定该事实不清。3、本案无论是主体工程还是总平工程，施工人员均为相同人员。如何利红供应了主体和总平的砂石，总价款800,746元，被上诉人在与何利红结算时，也是将总平工程砂石款一并结算一并委托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支付何利红的款项为800,700元，并未超过委托支付款项，其中发生在2016年8月29日之后的款项为440,700元。类似周春、刘伟、帅玉成等共计122.92万元。在总平和主体工程款支付时，被上诉人也未要求上诉人进行区分，均是由上诉人同一支付给各材料商。原审中，被上诉人无支付材料商款项的依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未认可的款项就认为是支付的主体工程款项，不在总平工程中扣减，该扣减方法完全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忽视转账记录等书证，无事实依据。4、原审对被上诉人不认可的《打款明细-刘刚》金额1,247,973元不作处理没有依据。因为无论总平工程系张元清独自施工还是与刘刚合伙，原审均确认主体工程刘刚是承建方，刘刚作为承建方，上诉人向刘刚付款，当然应该在主体工程中予以扣减，在主体工程中该效力也是及于张元清的，该款项应作为项目中对被上诉人的付款。5、本案主体工程款仅为15,842,228.3元，上诉人已支付款项为17,536,558元，上诉人在全部付清主体工程款后尚余1,907,830元工程款应纳入总平工程款，而总平工程总价款为2,121,335元，扣减后上诉人也仅差欠213,505元。 张元清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元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氏达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197.335万元，并承担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12月6日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由高氏达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氏达公司因修建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以下简称主体工程）于2013年6月20日，由案外人刘刚作为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的代表以华城公司的名义与高氏达公司签订了《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厂房、研发楼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预计总造价16,326,193元，合同签订后张元清与刘刚合伙完成了该合同的施工内容。2014年2月15日，张元清（乙方）与高氏达公司（甲方）签订了《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约定：1、施工范围：总平内雨水管，污水管的安装（包括挖沟槽，管道安装，雨污不进，沟槽回填）。总平20CM厚连砂石，主干道20CM砼，其余15CM砼。2、本工程所需材料、人工、机械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3、按图施工，工程总包干价245万元。4、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付工程总款的60%，其余40%在5个月内付清。5、本工程不报建，不含任何税收和任何费用。张元清负责完成了总平工程施工内容。主体工程于2013年7月开工，2014年6、7月完工，总平工程于2014年4、5月开工，7月完工。华城公司确认未向高氏达公司承包过总平工程。张元清否认与刘刚就总平工程合伙。 高氏达公司制作形成高氏达总平工程清单（高猛签字并盖章），载明：合同价2,450,000元，增加96442.35，扣除未完成部分425,107.066元，合计2,121,335.284元。《高氏达竣工结算汇总表》上载明，总平部分2,121,335.284元，高氏达公司高猛签名、加盖印章，另书写“此工程量与价格金额如实”内容后，2015年12月5日，张元清书写“情况属实”并签名捺印确认。主体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5,842,228.32元。 高氏达公司加盖印章确认的《打款明细—张元清》、《打款明细—刘钢》，分别记载了从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8月25日止，高氏达公司向张元清、华城公司、他人（委托）支付但归属于张元清名下的付款，合计7,161,658元；从2013年7月8日起至2016年8月26日向刘刚或他人支付但归属于刘刚名下的付款，计7,000,027元。两张明细表均载明：“刘刚＋张元清＋华城建筑＋代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14,161,658元，以上金额支付华城公司修建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研发楼的工程款”。当事人对打款明细中载明的付款事实均无异议。 2016年8月29日形成《总平公司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和《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计划》。《总平公司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载明：高氏达公司与承建方张元清就总平工程结算，总平工程款为2,121,335.28元，至今未付。高氏达公司承诺：2016年10月起每月付20万元，若园区退还高氏达公司民工保证金，则高氏达公司当月支付40万元；余款在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若高氏达公司未按承诺付款，承建方可要求高氏达公司支付全部所欠工程款，并自结算之日起按每月2%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高氏达公司加盖印章确认，手书日期2016年8月29日。张元清在后面手书：按高氏达公司支付承建方工程款计划，如按期付款，后面不支付利息。张元清签名并捺印，2016年8月29日。 《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计划》载明：经高氏达公司与承建方结算，现高氏达公司共计欠承建方工程款168万元。根据承建方出具的委托支付单，高氏达代承建方支付涉及本工程的部分民工工资和材料共计1,498,062元，具体为：何利红440,800元，帅玉成269,929元，刘伟316,500元，周春290,000元，张国全85,133元，谌瑞康95,700元（具体见承建方出具的委托支付单数额与支付时间）。上述款项由高氏达公司分期每月安排，与承建方无关。余额181,928元，高氏达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以前付清，若高氏达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前未付清工程款，承建方可要求高氏达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月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2016年8月29日。高氏达公司加盖印章确认。张元清在后面手书：2016年9月30前付181,938元，后面不算利息。该支付计划中的应付金额与结算汇总表载明主体工程款及《打款明细—张元清》、《打款明细—刘钢》载明已付款金额相吻合。其中载明的委托支付基于：2016年3月2日，张元清、刘刚共同出具的对何利红（800,746元）、帅玉成（469,929元）、张国全（85,113元，该笔为刘刚个人出具委托）等人就主体工程委托支付授权书尚未支付的金额。 另外，刘刚于2016年10月5日向高氏达公司出具委托支付授权书，载明：刘刚、张元清承建的高氏达公司生产车间、总平工程等，在施工过程中刘伟班组承包此工程的劳务部分，共计466,500元，现委托高氏达公司支付此款项。委托人刘刚，2016年10月5日，高氏达公司签字意见，同意支付此款项并加盖印章，高猛，2016年10月5日。2016年12月25日，刘刚又出具委托支付，载明：由四川华城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高氏达公司生产车间、办公楼、研发楼工程已竣工，原项目部员工冷涛、刘学、刘波三位员工的工资现委托贵单位代为发放，冷涛（130,000元）、刘学（78,000元）、刘波（78,000元），共计286,000元，此款在工程款结算中扣除。四川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刘刚，2016年12月25日。 2016年8月29日后，张元清未单独或与刘刚共同向高氏达公司出具过有关总平工程、主体工程付款的委托书。 高氏达公司的付款情况： 1、高氏达公司主张，在《打款明细—张元清》漏计归于张元清名下的付款，2015年3月14日谌瑞康5万元、2016年5月27日刘伟32,000元、8月3日周春10万元、8月4日帅玉成5万元、8月8日谌瑞康65,700元、8月24日谌瑞康3万元，计金额327,700元。张元清否认付款事实，并称即使付款属实，也是对主体工程的付款，并非向自己支付总平工程款。 2、《2016年8月29日后高氏达转张元清明细》载明，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14日，高氏达公司支付且统计归属于张元清名下的付款计179.92万元，且高氏达公司确认上列支付均基于2016年8月29日前的授权委托。具体为： （1）何利红：委托（指支付计划中载明的委托付款额）44.08万元，实付44.07万元；帅玉成：委托26.9929万元，实付21.9万元；刘伟：委托31.65万元，实付35.45万元；周春：委托29万元，实付13万元；张国全：委托8.513万元，实付8.5万元；谌瑞康：委托9.57万元，无实付。结合被告主张的漏计项表明，谌瑞康的委托9.57万元，实际在8月8日、8月24日已付清，故无实付；帅玉成的委托26.9929万元，实际在8月4日已支付5万元，故8月29日后仅实付21.9万元即已付清。 （2）对冷涛支付9万元，刘学支付13.5万元，基于刘刚2016年12月25日出具的代付工资委托。 （3）对四川建业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支付15万元、四川鸿远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3.5万元、杨明军1万（钢结构厂房检测费），无委托，系高氏达公司自行支付。 （4）2016年10月20日对张元清支付15万元，原告认可。 2016年3月2日，刘刚、张元清共同向高氏达公司出具的关于何利红沙石款的委托支付授权书中载明：由张元清、刘刚承建的高氏达公司生产车间办公楼。在施工过程中，材料供应商何利红为本工程提供了厂房、办公楼的沙石供应，共计金额为800,746元（含总平砂石款），现委托高氏达公司支付此款项。张元清对其中的“含总平砂石款”内容不认可，认为不是当时形成，是刘刚后来添加。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委托支付授权书原件正文第三行“含总平砂石款”字迹与正文其它字迹不是同一支笔顺序连续书写形成；不能进一步确定二者的形成间隔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合同关系的主体，总平工程款的支付对象；2、张元清与案外人刘刚是否就总平工程存在合伙关系；3、高氏达公司是否就总平工程向张元清支付工程款。 1、当事人签订的《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因张元清不具备资质致合同无效，但张元清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所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应参照协议结算及支付工程款；《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现有证据，《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及《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的签约主体均是张元清与高氏达公司，该工程的发包方是高氏达公司，承包方是张元清而非其他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总平工程项目施工法律关系的主体应当是高氏达公司与张元清，高氏达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方的张元清支付工程价款。 2、即使总平项目承包方内部存在合伙关系，亦即刘刚作为张元清的内部合伙人，也不能否定张元清是《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承包方的主体地位，其权利对象在公开披露之前，也仅及于合伙人张元清。在合同签约人张元清认可与刘刚存在总平项目合伙施工关系的前提下，高氏达公司向合伙人支付合伙的总平项目工程款效力才及于其他合伙人，且因二人在主体工程上也存在合伙，高氏达公司就两项工程款混同支付的效力才及于总平工程应向张元清支付的工程款。但本案事实恰恰相反，张元清不认同也未披露与刘刚就总平项目合伙。 再，刘刚以华城公司名义与高氏达公司签订主体工程施工合同，然后刘刚与张元清合伙完成主体工程施工内容，张元清与刘刚就主体工程合伙属实且高氏达公司知晓并认可，若总平工程仍由刘刚以华城公司名义与高氏达公司签订协议，此时，张元清是否披露合伙情况，高氏达公司仍视为二人对总平项目也是合伙符合常理，除非明确说明了不合伙。但本案的事实是高氏达公司与张元清个人签订总平项目的协议，而非与华城公司签订总平项目协议。故高氏达公司认为张元清与刘刚就总平项目仍为合伙不当。 本案中，总平项目承包主体为张元清的前提下，张元清自始至终均否认在总平项目上与刘刚存在合伙，则高氏达公司以张元清与刘刚在总平项目上也是合伙，故混同支付合理应负举证责任。但高氏达公司所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张元清与刘刚在总平项目上也是合伙其混同支付的理由成立。就张元清与刘刚合伙的主体工程款项支付，均为张元清与刘刚共同出具委托书，即使有刘刚单方出具也是因主体工程。高氏达公司举示的证据，张元清与刘刚共同出具的对何利红砂石款的委托支付授权书，载明的内容也是“何利红为本工程提供了厂房、办公楼的沙石供应”，而其中载明“含总平砂石款”内容，经司法鉴定，不是在张元清、刘刚共同出具委托书时形成，属事后添加，张元清亦未追认。故不能证明张元清与刘刚就总平项目仍是合伙，也不能证明对何利红等人的委托支付包含总平项目的支付内容。 3、高氏达公司已发生的支付行为是否是对张元清支付总平工程款。基于上述对《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及《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的签约主体均是张元清与高氏达公司，高氏达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方的张元清支付总平工程价款。故应着重考察在结算及支付计划书形成后，高氏达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归属于对总平工程的付款。 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14日，高氏达公司已支付且统计归属于张元清名下的支付金额为179.92万元，其中： （1）对何利红、帅玉成、刘伟、周春、张国全委托付款计122.92万元，该部分付款是《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计划》中载明的委托支付内容且是基于2016年8月29日以前，张元清、刘刚就主体工程共同委托支付的款项。 即使高氏达公司主张在《打款明细-张元清》中漏计且归属于张元清名下的对谌瑞康、周春、帅玉成等人的付款成立，致该打款明细中对张元清名下的已付款金额增多，但相应导致的后果也是《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计划》中高氏达公司总欠款额减少，同时委托支付额也相应减少，高氏达公司实际应支付金额并不变化。事实上，高氏达公司在付款过程中，也并未完全按该支付计划中载明的委托付款金额支付了1,498,062元，而是根据委托支付授权书的应付额，按已付、未付额来实际支付的计122.92万元。该部分款项不能体现出就总平工程对张元清的付款。 （2）对冷涛、刘学支付计22.5万元，是基于刘刚2016年12月25日出具的代付工资委托。该委托即是2016年8月29日支付计划书之后形成，又是刘刚以华城公司名义出具，且内容明确载明是就主体工程的支付。该部分付款明显不是就总平工程对张元清的付款。 （3）对四川建业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四川鸿远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杨明军（钢结构厂房检测费1万）支付19.5万元，无委托，系高氏达公司自行支付。总平工程不涉及检测和保温材料，故不属于就总平工程代张元清支付。姑且认为该费用应该由主体工程的承包方承担，也是在主体工程款中扣减，而不能在张元清应得的总平工程款中直接扣减。该部分付款不是就总平工程对张元清的付款。 （4）2016年10月20日对张元清付款15万元，张元清认可且是按《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的第一期付款。 以上分析表明，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14日，高氏达公司已支付且其统计归属于张元清名下的支付金额179.92元，仅有15万元是就总平工程对张元清的付款，其余164.92元是就主体工程的付款，不是就总平工程对张元清的付款。 总平工程结算总价款2,121,335.28元，扣减已付150,000元，尚未支付1,971,335.28元。 4、即使高氏达公司主张的，在《打款明细—刘刚》漏计总金额为1,247,973元成立，导致《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计划》中高氏达公司总欠款额减少，按该支付计划付款可能导致高氏达公司超付的后果，但因涉及合同相对方华城建筑公司、刘刚、张元清的权利义务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作处理，高氏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更何况，因高氏达公司未按期支付总平工程款，张元清已于2017年2月27日提起诉讼，向高氏达公司主张总平工程欠款后，高氏达公司仍继续向他人支付，即使出现超付的后果，也是高氏达公司自身过错造成。 综上所述，案涉《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及《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的签约主体均是张元清与高氏达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工程总平项目施工法律关系的主体应当是高氏达公司与张元清，故高氏达公司应当向张元清支付总平工程价款，高氏达公司未按期支付该价款应按约定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张元清主张的利息起算时点不当，根据《总平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中对“自结算之日起”前后表述内容，依法调整为从2016年8月29日起计算利息。高氏达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发生的支付是对总平项目的付款，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若高氏达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发生的支付包括对总平工程的付款，可以另行主张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判决：高氏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给付张元清总平工程价款1,971,335.28元并支付利息（以1,971,335.28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9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给付之日止）；驳回张元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3,493元，由高氏达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总平工程付款对象及欠款金额的认定。高氏达公司主张刘刚与张元清就案涉总平工程也系合伙，应当追加刘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涉主体及总平工程施工人员、材料商为相同人员，如何利红供应了主体和总平的砂石，总价款800,746元，被上诉人将总平工程砂石款一并结算并委托上诉人支付，其他如周春、刘伟、帅玉成等均是类似情况，相应款项122.92万元应在总平工程中扣减；《打款明细-刘刚》漏记金额1,247,973元应当予以认定，案涉主体工程款15,842,228.3元、总平工程款2,121,335元，上诉人已支付款项为17,536,558元，差欠工程款为213,505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高氏达总平工程协议》签约主体为高氏达公司、张元清，《总平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计划》也是高氏达公司针对张元清出具，案涉总平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张元清。因此，在张元清否认与刘刚合伙承建案涉总平工程，高氏达公司举证不足以否定上述两份书证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刚就案涉总平工程与高氏达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高氏达公司主张刘刚与张元清就案涉总平工程也系合伙，应当追加刘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2016年8月29日主体工程款计算及支付计划载明高氏达公司代承建方支付何利红、帅玉成、刘伟、周春、张国全、谌瑞康民工工资和材料共计1,498,062元，高氏达公司支付的122.92万元在该幅度范围内。《打款明细-张元清》中虽包括何利红、帅玉成、刘伟、周春、谌瑞康等代收款，但根据备注，上述款项均系支付案涉主体工程款。刘刚、张元清出具的对何利红的委托支付授权书中载明“材料商何利红为本工程提供了厂房、办公楼的沙石供应，共计金额为800,746元”，随后所书“含总平砂石款”部分经鉴定属事后添加。因此，高氏达公司举证不足以认定其主张对何利红等人的支付包含总平工程款，应予扣减成立。第三，案涉工程结算后，除张元清认可已支付总平工程款15万元外，其余已支付款项尚未经案涉主体工程合同相对方华城公司、刘刚、张元清确认。故，高氏达公司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其就案涉主体工程款是否超付以及超付金额。第四，如前述对案涉总平工程所涉法律关系主体的论述，以及高氏达公司就案涉主体、总平工程款分别出具结算及支付计划的事实，即使高氏达公司就案涉主体工程存在超付，但也与案涉总平工程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宜于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此也并不影响高氏达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高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上诉人四川高氏达铝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丹 审 判 员  罗 洁 审 判 员  余林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宋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