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洪，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庆，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玉港精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工业南区甲3号。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燕，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海南航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镇东水港村房屋门牌595号。法定代表人：许国海，职务不详。上诉人周国洪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庆、原审被告北京玉港精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港公司）、海南航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永庆要求支付4万元设计费的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永庆负担。事实和理由：我自玉港公司承接海南某小区售楼部的装修业务，并计划聘请王永庆负责该工程的设计，但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协议；王永庆到海南后，我已为其预付工程方案设计费2万元，并协商总设计费为6万元，但此6万元需要按节点支付。后王永庆直接与玉港公司及业主联系，并与玉港公司洽谈设计费用支付及图纸设计细节，但最终因王永庆设计的方案图业主未接受，导致该工程洽谈失败。综上，我与王永庆未签订劳务协议，且王永庆未提供能够签订施工协议的设计方案，故我不应向其支付设计费用。王永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周国洪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我与周国洪经朋友介绍认识，周国洪于4月9日与我联系要求我去海南做个设计项目，双方商定的协议上明确约定设计费6万元，周国洪先支付了2万元，因此，合同已经开始履行。但在4月19日后，我联系不上周国洪，后我通过他人联系到玉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旭，他让我把活做完。我认为合同仍在履行中，只是周国洪不再出面，我完成工作后交给了朱旭与海南公司项目经理王巨平。我回北京后，与周国洪及朱旭就联系不上了。因周国洪与我签了合同，我完成了我的设计工作，周国洪应当给我结清费用。玉港公司述称，我公司与本案无关，对原审判决结果及周国洪的上诉均不发表意见，我公司坚持在原审法院审理时发表的答辩意见。王永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国洪、玉港公司、海南公司连带支付王永庆欠付的合同预付款10000元、其余合同款30000元、其他杂项8000元（包含王永庆从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垫付的在海南工地上做设计的食宿、交通、打印费等），以上合计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国洪、玉港公司及海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就海口澄迈双海家园休闲中心装饰工程，即海南双海家园售楼处装饰工程的装饰装修设计工作，周国洪与王永庆进行洽商；到庭当事人均认可海南公司系整个施工项目的总承包人，玉港公司系上述售楼处装饰装修项目的意向承包人，但王永庆主张听海南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巨平说，玉港公司已经完成了售楼处装饰装修项目，而周国洪、玉港公司则陈述称未能承包到该施工项目。由玉港公司付款，为王永庆购买了在2019年4月11日从北京市飞往海口市的飞机票；王永庆来到了项目工地旁的酒店住宿；就上述购买飞机票情况，周国洪称系其将相关信息报送给玉港公司，并由玉港公司支出机票钱，玉港公司则陈述称，系周国洪向玉港公司提供的人员信息，由玉港公司支付票款，但不清楚周国洪安排这个人来是干什么。2019年4月12日，通过在微信里互相交换合同电子版的方式，王永庆（承包人）与周国洪（发包人）订立《劳务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承包内容为“海口澄迈双海家园休闲中心装饰工程施工方案设计”，施工地址为海口市澄迈北二环路，工作范围为“根据清单项目及现场总包指定完成各项的方案设计图”，清单项目包括木纹铝单板、吊顶铝扣板、玻璃幕墙、玻璃天窗、电动开启窗、手动折叠门、钢结构、钢梯，合同工期为“于2019年4月12日起最短时间内完成”；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0000元，在合同签订过后，发包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即30000元预付款，承包方在完成以上工程的方案设计图（完成标准为：方案设计图达到发包方可用此图与总包方签订合同），发包方支付其余款项。合同订立后，在2016年4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周国洪给付王永庆预付款20000元（分2笔，每笔的备注均为“设计费用”）；在王永庆即时收款后，周国洪微信回复称：“你把图发给我”，王永庆回复称：“回来给你发，我去取图”，周国洪回复称：“好，最好多打一套”。之后，王永庆向时任玉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朱旭通过微信提交了“海口双海家园休闲中心装饰方案图（2019.4.17）-1.pdf”文件，朱旭随即接收了该文件；在2019年4月24日，王永庆通过微信联系朱旭称：“资质有了，发过了，和王经理碰过了，大概是周六下午，我给他打了5套图，也许有投影仪，没有就对着图讲解”，朱旭回复称：“看你的了，工作做细致点”；之后，王永庆还通过微信向朱旭提交了“海南双海家园售楼处装饰明细报价（大玻璃）.xls”文件，并留言“您审核下，如果可以我就报给王经理”，朱旭在2019年5月5日对上述提交文件进行了回复，双方进行了沟通；2019年5月13日，总承包人海南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巨平与王永庆进行微信联系，王永庆回复称：“哦好的，我给您发的方案图和报价单都收到了吧。王经理您用文字回复我”，王巨平回复称：“收到了，谢谢王工！”，王永庆回复称：“好的，谢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更改的您再通知我！”；在王永庆、朱旭、王巨平3人所建立的微信群聊中，在2019年5月14日，王永庆联系称：“王经理，我在海南给您提交的双海家园售楼部装饰图纸及各项报价，您收到了吧”，王巨平回复称：“王工你好，现场已收到你的图纸和报价；（已上报公司、正在审核）；谢谢你，如有需要改动或细化的地方，请提供帮助！”，王永庆回复称：“好的”，朱旭回复称：“图纸和报价审核确认后请书面通知我。”王巨平回复称：“好的！”关于装饰装修设计项目所涉建筑物的情况，到庭当事人均认可所涉建筑物为1个售楼处，虽然是平层（1层），但整个售楼处有个高度差，施工内容系装饰装修工程，不涉及房屋主体施工，王永庆所承接项目为该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事宜；就周国洪所提出王永庆所完成施工设计简单，系在原有草图上进行改动的抗辩意见，王永庆反驳称，在2019年5月中旬提交完工图纸后没有收到周国洪、玉港公司、海南公司等主张图纸需要修改或没有被采用的通知，也没有人通知王永庆解除合同或者图纸作废，这说明王永庆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诉争建设工程设计的全部内容，发包人应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就存在发包人承诺负担王永庆在海南工地上做设计期间产生的食宿、交通、打印费等，王永庆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国洪亦不予认可，但主张王永庆大概在海南省待了10日左右的时间，有几日周国洪没有为王永庆出食宿费，但是后续食宿费周国洪都给了王永庆，返程的飞机票不是周国洪买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海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的，原则上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确定诉讼主体；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就售楼处装饰装修的设计事宜，发包人周国洪与承包人王永庆所订立《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区别于即时清结的买卖合同等法律关系，在涉及建筑行业的相关合同履行过程中，就装饰工程设计方案的提交与审核必然涉及多方主体，《劳务承包合同》亦载明工作范围为：“根据清单项目及现场总包指令完成各项的方案设计图”，故不能仅以玉港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朱旭及海南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巨平曾参与审核设计图纸，或支付机票款即认定其为合同相对人；据此，对王永庆对玉港公司、海南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永庆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照约定完成工程设计并提交了装饰装修设计方案，后续没有人员告知王永庆其设计方案存在缺陷、需要修改或无法使用；还需指出，即使出现玉港公司最终未能自海南公司处承揽到售楼处装饰装修项目的情况，亦不代表系王永庆所提供设计方案不符合海南公司要求所致；据此，发包人周国洪应给付王永庆全部设计费60000元，因周国洪已给付20000元，故还需给付剩余40000元。就发包人承诺负担其他杂项款（食宿、交通、住宿费等）的约定，在《劳务承包合同》中并无体现，且就存在口头约定一节王永庆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国洪亦不予认可，故对王永庆要求周国洪给付其他杂项款8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王永庆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周国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永庆设计费预付款10000元、后期设计费30000元，合计40000元；二、驳回王永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国洪与王永庆二人对《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内容达成一致，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故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永庆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照约定完成工程设计并提交了装饰装修设计方案，且海南公司表示接收设计方案并上报公司审核，后玉港公司及海南公司在接收装修设计方案后并未通知王永庆其设计方案存在缺陷、需要修改或无法使用，故王永庆已按《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发包人周国洪亦应按合同约定给付承包人王永庆剩余设计费40000元。周国洪所持未与王永庆签订劳务协议，及王永庆的设计图未被业主接受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国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周国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东审判员  刘丽杰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