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口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055715177M，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恒春里328号（田园大道祥泰综合楼5楼）。负责人：谭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凯，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白斌，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想珍。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正周，江苏苏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顺帆健身用品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331065327T，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陈堡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孙晓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62495655K，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88号16、17楼102B单元。负责人：曹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口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大地财保汉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如松、李想珍、兴化市顺帆健身用品厂、杨国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人寿财保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本案当事人于2021年3月12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质证、辩论与调解。上诉人大地财保汉口支公司负责人谭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被上诉人李如松、李想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保汉口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李如松、李想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交通事故的死者就是李如山，其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故赔偿责任应各自承担50%。被上诉人李如松、李想珍共同答辩称：一、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的死者为李如山，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同时，我们还另提交了多组证据，原审据此综合认定我们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正确。二、案涉交通事故虽经认定杨国宏与李如山负同等责任，但系行人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份额具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适用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兴化市顺帆健身用品厂、杨国宏、人寿财保上海市分公司未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如松、李想珍原审诉讼请求：判令本案被告赔偿其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49334.5元、死亡赔偿金472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被告赔偿70%，即440632.15元；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经审理查明：一、2020年5月12日19时40分许，杨国宏驾驶苏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泰州市路口）时，与由东向西步行的李如山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受损，李如山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20年6月24日，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国宏、李如山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二、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接受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姜堰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委托，于2020年6月3日作出了泰姜公物鉴（病理）字[2020]4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如山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三、兴化市公安局安丰派出所、兴化市张杨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受害人为李如山本人，其出生于1948年7月，具体日期不详。李如松系李如山哥哥、李想珍系李如山妹妹，其父亲李井阳于1958年去世，其母亲郭香子于1998年去世。经调查，受害人无婚姻登记信息，其生前未婚未育、无婚生子女、亦无养子女、继子女。四、苏Ｍ×××××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兴化市顺帆健身用品厂，在人寿财保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财保汉口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杨国宏为兴化市顺帆健身用品厂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杨国宏系借用车辆。五、事故发生后，兴化市顺帆健身用品厂垫付相关费用40000元，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六、李如松、李想珍因李如山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472140元［（23836元＋5636元）×1.78×9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5000元、丧葬费43295元，合计550435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国宏驾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与受害人李如山发生事故，致受害人李如山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依照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寿财保上海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如松、李想珍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440435元，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受害人李如山自身承担30%的责任，杨国宏承担70%的侵权责任，即为308305元（440435元×70%），由大地财保汉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给李如松、李想珍。兴化市顺帆健身用品厂为李如松、李想珍垫付的40000元，由大地财保汉口支公司从应赔付李如松、李想珍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李如松、李想珍主张的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且已界定在丧葬费里予以赔付，故不予支持。李如松、李想珍主张的财产损失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亦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次日，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姜堰大队就对知情人郝金花进行调查，郝金花表明在事故发生当日，其与受害人李如山一起骑人力三轮车准备去兴化市，受害人李如山是兴化安丰镇人，受害人李如山的暂住证是在兴化市办理。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姜堰大队对兴化安丰镇张杨村村民周文松、陈长华、韦俊和进行调查，他们均表示根据死者照片能确认受害人是李如山。虽然郝金花所述曾听说李如山存在女儿名叫李雨红，其在兴化市经营超市、饭店、造花厂，但无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兴化市档案馆未查询到李如山的婚姻登记信息，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能查询到李雨红的工商登记信息，兴化市公安局安丰派出所亦未能在当地人口户籍系统查到李如山（张**村）、李雨红的身份信息，经过走访调查，兴化市公安局安丰派出所确认受害人即为李如山，并确认受害人李如山的出生年月为1948年7月，上述证据能排除符合上述条件的人员存在同名同姓的情况，亦排除了受害人生前结婚、生育子女的情形。结合兴化市张**村村民委员会和兴化市民政办公室所出具的证明，确认受害人为李如山，李如松、李想珍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鉴于受害人李如山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243261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被告兴化市顺帆健身用品厂垫付款40000元；四、驳回两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被告杨国宏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杨国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两原告）。本案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有新的证据提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保险单、证明、鉴定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经本庭归纳，本案到庭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如松、李想珍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大地财保汉口支公司承保机动车一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书证，除有相反证据推翻外，应依法确认其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案涉交通事故当事人已经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李如松、杨国宏，相关职能部门在经调查核实后出具证明说明李如松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李如松、李想珍为李如松的兄、妹。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李如松、李想珍作为李如松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可以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大地财保汉口支公司在无相反证据推翻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情况下，上诉主张李如松、李想珍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依照各方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可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江苏省道路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原审依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综合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令大地财保汉口支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一方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大地财保汉口支公司上诉主张交通事故当事人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各自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与法不符，不应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大地财保汉口支公司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卫平审判员  顾春旺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