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卓林，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兵，四川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理林（系余卓林之妻），女，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青松（系余卓林、汪理林之子），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安市名山区德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雅安市名山区德力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彩虹路35号。 法定代表人：李西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登靖，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万**（系该公司员工），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洪全，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显俊（系裴洪全之妻），女，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成杰（系裴洪全、王显俊之子），男，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洪，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治兵（曾用名刘志斌、系刘洪之子），男，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余卓林、汪理林、余青松因与被上诉人雅安市名山区德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小贷公司）、裴洪全、王显俊、裴成杰、原审第三人刘洪、刘治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审中余卓林提交了新的证据，德力小贷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于2021年2月2日、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卓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兵、被上诉人德力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靖、马万**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汪理林、余青松，被上诉人裴洪全、王显俊、裴成杰、原审第三人刘洪、刘治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卓林、汪理林、余青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德力小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德力小贷公司、裴洪全、王显俊、裴成杰、刘洪、刘治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就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和转账流水及收款收据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但就该笔借贷关系如何发生及还款方式还款情况并未予以查明。本案上诉人与德力小贷公司是经刘洪介绍贷款，且上诉人仅凭刘洪通知及安排还款方式向德力小贷公司还款，因德力小贷公司为躲避税收等原因，其中还款方式最多的是现金还款方式。因现金还款没有证据，只能通过刘洪、刘治兵等人予以查清，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予以判决属错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诉讼时效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而一审法院仅以《借款本息确认书》结合另案判决认定计算时效是错误的。2014年12月20日是本案借款的最后还款期限，德力小贷公司至本案起诉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必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德力小贷公司丧失胜诉权。被上诉人也始终没有以另案判决作为理由抗辩。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导致上诉人的权益严重受损。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德力小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另外，当庭补充一点，经查询就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应该驳回德力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 德力小贷公司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诉讼时效及法律适用不当是不存在的，肯定在诉讼期限内，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上诉人今天提交的证据，余卓林于2015年2月16日通过卡卡转账到公司收款人李峰名下的130万元，德力小贷公司需要核实，请求法庭给予一个合理的核实时间。 裴洪全、王显俊、裴成杰未到庭答辩。 原审第三人刘洪、刘治兵未到庭答辩。 德力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余卓林立即归还德力小贷公司借款150万元。并支付德力小贷公司从2014年10月23日起，以15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由汪理林、余青松、裴洪全、王显俊、裴成杰对上述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卓林、汪理林、余青松、裴洪全、王显俊、裴成杰承担。庭审中，德力小贷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余卓林立即归还德力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42万元并从2014年11月23日按月利率2%归还利息至款清时止。 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1日，德力小贷公司为贷款人，余卓林为借款人，裴洪全为保证人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4年德借（字）第166号的《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贷款人申请保证借款，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按日计息，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逾期而又为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的，借款人除支付约定利息外，贷款人对逾期部分按利息50%计加收罚息；保证人自愿以本人信用及本人名下的全部财产为其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以每笔借款凭证确定的债务到期日之次日起2年；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保证人和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余卓林、裴洪全、德力小贷公司及其代理人李登辉、刘洪分别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盖章、签字。同日，德力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裴洪全作为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年德保（字）第166号的《保证合同》，约定裴洪全为余卓林2014年10月21日与德力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主债权进行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各种罚款罚息、清收贷款本息所发生的各种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日，德力小贷公司向余卓林账户转款150万元。余卓林向德力小贷公司出具了收到150万元借款的收条一张。 2018年2月8日，德力小贷公司与余卓林就包括本案的四笔借款签订一份《借款本息结清确认书》。其中第4条载明：“2014年10月21日借款150万元，已于2015年2月16日银行转账归还了本金100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银行转账归还了本金50万元。银行转款支付利息、违约金、催收费用明细如下：1.2014年10月23日支付利息费用75,000元；2.2014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费用50,000元；3.2014年11月24日支付利息费用25,000元；4.2015年1月23日支付利息费用150,000元。从2014年10月21日开始，截止2015年1月23日，借款人余卓林已归还了出借人借款本金150万元并付清了所有涉及该笔15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违约金、催收费用。之后，该笔150万元的借款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和纠纷”。 2018年3月，德力小贷公司就余卓林2014年、2015年向其另行借贷的三笔借款（200万元、50万元、10万元）起诉来院，要求余卓林、汪理林、余青松、裴洪全、王显俊、裴成杰归还借款并承担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802民初491号判决书确认了如下事实：“德力小贷公司主张裴洪全于2015年2月16日向李峰转账支付1,500,000元，已用于归还双方之间已结清的2014年德借14（字）第166号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但无相关证据证明裴洪全曾认可原告该项事实主张，故应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按裴洪全的主张将该笔还款认定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德力小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川18民终406号终审判决。该判决确认：“裴洪全于2015年2月16日向李峰转账150万元，德力小贷公司对收取该笔还款无争议，但主张该笔款项系计算归还2014年德借（字）第16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并提供了该笔借款签署的《借款本息结清确认书》,因该结算确认书涉及合法性审查，且被上诉人明确提出异议，并主张该150万元系归还的本案借款，审查争议150万元的支付凭证，及2014年德借（字）第166号《借款合同》，借款发生时间、借款期限与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期间基本重合，不能明确区分，德力小贷公司可另案主张2014年德借（字）第166号的《借款合同》所涉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德力小贷公司与余卓林、裴洪全签订的2014年德借（字）第166号《借款合同》，与裴洪全签订的2014年德保（字）第166号《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逾期利息、违约金约定过高外，其他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如未过诉讼时效，余卓林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 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借款行为虽发生在2014年，但因借款双方于2018年2月在结算时签订了该借款已经还清的协议，该内容在双方其他借款合同案件中被余卓林方自行否认，生效判决未认可该事实，并告知德力小贷公司可就本案所涉借款另案起诉。故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该判决生效时重新计算。德力小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间未超过法定时限，故余卓林等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余卓林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德力小贷公司与余卓林签订的《借款本息结清确认书》针对本案本金归还的内容已被生效判决推翻，该150万元还款由生效判决确认归还了余卓林的其他几笔借款，余卓林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另行归还了该150万元借款及部分还款通过现金、转账方式给付了刘洪、刘治兵的主张，故余卓林抗辩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依法不予采纳，余卓林应当继续履行偿还2014年德借（字）第166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对尚未归还借款本金的认定，根据《借款本息结清确认书》所载内容，余卓林已支付了30万元利息及其他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对余卓林已支付的部分，按双方合同约定的36%年利率计算，超出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故余卓林应归还的本金为1,330,731.53元（计算方式表附后）。对未还款额的利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在2020年8月19日前按年利率24%计付，2020年8月20日后至款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 综上，因本案借款未过诉讼时效，余卓林应当归还德力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裴洪全向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亦在保证期间内，德力小贷公司主张裴洪全对余卓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裴洪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德力小贷公司要求汪理林、余青松、王显俊、裴成杰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亦未提供证明该贷款系余卓林与汪理林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余卓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雅安市名山区德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30,731.53元，并支付以1,330,731.5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的利息；二、由裴洪全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裴洪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余卓林追偿；三、驳回雅安市名山区德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80元，由余卓林、裴洪全负担13,680元,由德力小贷公司负担4,000元。 二审中，余卓林提交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雅安市分行查询的银行卡取款凭条，载明2015年2月16日余卓林通过其卡号6228××××3912账户向李峰卡号6228××××9414账户转账1300000元。拟证明2015年2月16日，除裴洪全向德力小贷公司转账1500000元外，余卓林另行向德力小贷公司职员李峰转账1300000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其转账时间与2018年2月签订的《借款本息结清确认书》记载一致，与本案一审确认的欠款金额相当，本案起诉的借款已经归还，另外，在（2018）川1802民初491号、（2018）川1802民初492号案件中，已经查明李峰是德力小贷公司员工，借款归还到个人账户上是德力小贷公司的惯常作法。 德力小贷公司质证认为，与答辩意见一致，要求核查是否有这一笔还款。 本院当庭要求德力小贷公司在2021年2月25日以书面形式答复法庭。庭后，德力小贷公司于2021年2月8日向本院提交了《关于余卓林向李峰转款130万元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2015年2月16日余卓林确实向德力小贷公司财务负责人李峰转款1300000元；2.当天，李峰同时转款1300000元给余卓林，是从德力小贷公司职工的银行卡转给余卓林的1300000元，因为余卓林声称要为他人联保贷款之用，银行必须看到余卓林的银行流水有大额资金交易。且同时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余卓林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雅安市分行6228××××3912账户2015年2月份的银行流水。 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上证据，并于2021年2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德力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该转款的实际情况是转款人四川蒙顶山跃华茶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华公司）欠德力小贷公司1,300,000元，跃华公司与余卓林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余卓林实事求是，以免诉累。余卓林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的事实无关联，跃华公司的款项进入余卓林账户后，余卓林有权利支配该笔款项用于归还德力小贷公司借款，余卓林不可能做违法的事情。 德力小贷公司于2021年3月4日向本庭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拟证明余卓林提交的新的证据指向的130万元系跃华公司受德力小贷公司委托转入余卓林账户的。经合议庭评议后，于2021年3月19日组织了第二次开庭，证人张某当庭签署了出庭保证书。德力小贷公司提供的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如下：证人名叫张某，系跃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跃华公司从建厂到现在，张某都是法人。张某于2014年底跟德力小贷公司借款两笔272万元和475万元，还款时间是在2015年2月十多号，到了还款的时候，由德力小贷公司委托张某还款给余卓林，是德力小贷公司的负责人李西贵要求的，是跃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去办理的，余卓林的账号是德力小贷公司提供的，张某本人及跃华公司与余卓林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张某本人与余卓林余也不认识。 德力小贷公司除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外，还提交跃华公司向德力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抵押合同、跃华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 余卓林对证言质证认为，张某是跃华公司的老总，和本案有利害关系，给余卓林转款130万元，如果没有法定的理由或者约定的适用，由跃华公司向余卓林主张，只能按照不当得利主张，就无法主张利息，因此，证言不能得到采信。其次，金钱作为等价物，德力小贷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德力小贷公司长期以员工身份收取贷款本息，涉嫌非法经营的犯罪活动，应移送公安机关。证人证言不能确定钱是德力小贷公司的。对其申请证人证言的合法性不持异议，真实性持怀疑态度，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借款合同等书证的质证意见是：不能达到证明德力小贷公司与跃华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完整的借贷关系，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余卓林提交的证据和应德力小贷公司的申请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出庭证人证言及借款合同等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判定。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1.2015年2月12日，跃华公司向余卓林账户转存入款项4,500,000元，2015年2月16日，跃华公司向余卓林账户转存入款项1,300,000元，转款当日，余卓林向德力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西贵转入4,500,000元，向德力小贷公司财务负责人李峰转支1,300,000元。 2.跃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出庭作证，确认跃华公司于2015年2月份转入余卓林的两笔款项系受德力小贷公司的委托转款，转款原因是跃华公司与德力小贷公司之间有借贷关系，跃华公司还款时受德力小贷公司委托将款项转入由德力小贷公司提供的余卓林账户，跃华公司与余卓林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 3.余卓林陈述：对还款资金1,300,000元的资金来源记不清楚了，对在1,300,000元前向德力小贷公司打款的性质记不清楚了，对与跃华公司之间有什么经济往来记不清楚了，对与德力小贷公司之间除了借贷关系外，还有无其他经济往来记不清楚了，对2015年2月12日的转款4,500,000是怎么回事记不清楚了。认为跃华公司的转款与德力小贷公司没有关系，是跃华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的问题。 4.2020年9月30日，雅安市名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司作出（雅工商名）登记内变核字（2020）第1222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德力小贷公司变更后名称为雅安市名山区德力佳商贸有限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纠纷是因为余卓林、汪理林、余青松、王显俊、裴成杰、裴洪全在（2020）川18民终406号终审案件中否认与德力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本息结清确认书》引起，德力小贷公司于2020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予以判决。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2015年2月16日余卓林账户向李峰账户转支1,300,000元能否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余卓林在2014年期间与德力小贷公司之间存在多份借款合同，双方在2016年、2018年签订《借款本息结算确认书》对借款的归还作了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双方在2018年2月8日的《借款本息结算确认书》作了全部归还的确认。但余卓林对《借款本息结算确认书》中的还款明细在双方其他借款合同的诉讼中作了自行否认，致生效判决未认可该事实。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该生效判决生效时重新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2015年2月16日余卓林账户向李峰账户转支1300000元能否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的认定。二审中，余卓林主张已于2015年2月16日向德力小贷公司员工李峰转账1300000元用于归还了案涉借款，对此，德力小贷公司予以了否认，认定该笔转款是用于帮助余卓林为他人联保贷款之用，余卓林当庭否认了德力小贷公司对该笔转款的陈述意见，明确该笔款项的权利人是自己，其有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且已实际支付了李峰，应从案涉借款中抵扣13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德力小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了与跃华公司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转款凭证并申请跃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印证跃华公司向余卓林账户转款1300000元系受德力小贷公司委托而为。德力小贷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过账”，不是还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余卓林在本案中不能明确陈述跃华公司基于何种理由向其转款高达5800000元，也不能合理解释在2018年的《借款本息结算确认书》及一审整个诉讼中未提及该笔款项的原因，在本院给予的合理举证期限内自始未举证与跃华公司存在合法经济往来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二审中余卓林主张已向德力小贷公司归还了借款1300000元，并请求在本案中依法予以抵扣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中，德力小贷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尚欠本金数无异议，经二审审查，一审计算过程及适用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余卓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6元，由上诉人余卓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