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12行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轩武代送物品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Ｕ5Ｈ，住所地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前马村**。 法定代表人褚粉英，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剑，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赵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泰州市洪泽湖路**。 法定代表人姜文湘，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慧，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玉柳，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彩云，性别××年××月××日生，××族。 上诉人泰州轩武代送物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泰州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石彩云工伤保险资格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1291行初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8日，石彩云向泰州市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载明用人单位为轩武公司，事实部分述称：其丈夫禹九网于2018年2月入职轩武公司，该公司未与禹九网签订劳动合同，亦未缴纳工伤保险；2018年12月13日，禹九网在原××××区华港镇区域为轩武公司投递快件时，在车内突发疾病失去意识，当晚家人寻找发现后送至泰州市第四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石彩云同时提了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资表、手机截图、证人证言、通话录音、病历资料、死亡医学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其中，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2018年12月14日00：38，华港派出所接到报警，该所民警到达华港镇港口大桥东侧，经了解得知禹九网系姜堰天猫公司快递员，晚上家人与其联系不上便派人出来查找，在华港镇港口大桥东下坡看到禹九网的电动汽车MD17778，发现禹九网在车子里，好像不行了，送往泰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大技术中队及法医联系派员陪同技术人员、法医对现场及尸体进行勘验。人民调解协议书显示：2018年12月19日，轩武公司负责人杨剑（甲方）与石彩云（乙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载明纠纷事项为“2018年12月13日，石彩云丈夫禹九网在替甲方（即杨剑）投送快递时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为赔偿事宜双方产生纠纷并多次报警”，协议内容为“1.甲方一次赔偿乙方各项费用合计28万元，上述赔偿包括所有法定事项，亦包括所有酌定事项；2.上述赔偿费于2018年12月20日前送交姜堰开发区派出所，待乙方将禹九网火化后，凭火化证明将上述赔偿费取走，若甲方不按时履行上述赔偿责任，由此产生的后果由甲方负责；3.双方确认甲方履行赔偿责任后，双方今后无涉，乙方不可再以此为由提起诉讼和仲裁”。 泰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同日向轩武公司邮寄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2019年11月11日，轩武公司向泰州市人社局递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与禹九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禹九网出事时车上并无该公司的货物，且深夜处警亦无法判断具体的出事时间；该公司签订调解协议系因石彩云一直闹事，出于破财消灾的想法同意赔款。轩武公司同时提交了徐广军、陈宁、李杰出具的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等证据。 2019年11月29日，石彩云向泰州市人社局补充提交姜堰区人和纯净水厂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禹九网于2014年2月从我单位离职，去快递公司上班，2018年12月13日当天禹九网没来我单位。石彩云同时提交禹九网的手机短信及通话记录截图。 2019年11月22日，泰州市人社局工作人员对陈宁进行调查，陈宁反映：其在轩武公司工作，负责梁徐镇和张甸镇区域代送物品业务，与禹九网系同事关系；公司的货物主要来源于淘宝天猫，货物每天从无锡仓发到姜堰仓，再分配给相应的配送员，由配送员送给客户，一般配送员在早上8点前到达仓库，晚上根据个人送货的情况决定下班时间，乡镇配送使用配送员自己的面包车，货物配送有手机APP，老板可以从APP中看到货物配送情况，工资按送货单量计件现金发放；如配送员有事无法送货可找人代送，货款按照系统与领货人结算，再由领货人与他人结算；电视购物平台送货是禹九网单独接的，因为姜堰区域较广，禹九网要求同事帮忙代送各区域的电视购物货物并结算配送费用；对于禹九网的事故情况不清楚，但禹九网每天都会送轩武公司的货物，当天有无送其他平台的货不敢肯定。陈宁同时向泰州市人社局提供了与禹九网的微信转账凭证。 2019年11月22日，泰州市人社局对徐广军进行调查，徐广军反映：其与禹九网系同事，在轩武公司负责派送货物，其负责的区域包括桥头风景区、溱潼、兴泰、俞垛、叶甸，禹九网负责华港、於溪；轩武公司的货物来源于天猫超市，每天根据自己的时间拿货，只要保证送完货即可，送不完的货物需提前与客户沟通滞留，工资按单一月压一月结算；禹九网除轩武公司的送货工作外，还负责送水和送电视购物平台的货物，其也帮忙禹九网送电视购物平台的货物，均是货款扣除送货费用后微信转账；其与禹九网基本在每天中午10点至11点到轩武公司仓库拿货，2018年12月13日禹九网与其妻开了两辆车去仓库拿货，禹九网出事是老板打电话告知的，因属于双十二时间段，其当天送货以轩武公司为主，没有帮禹九网送电视购物平台的货物；手机APP是轩武公司办理，其送货联系客户用APP拨打电话并录音，系统每天12点清空，隔天看不到运送货物的情况。 2019年11月26日，泰州市人社局对石彩云进行调查，石彩云反映：其系禹九网的妻子，禹九网帮杨剑送快递，杨剑的公司在姜堰承租仓库，帮天猫超市运送快递，禹九网负责华港、於溪、港口和马庄区域，工资计件结算一月一结，之前有送电视购物的货物和姜堰区人和纯净水厂的水，2018年过后就没有再送了；禹九网平时约早上8点出门，晚上回来的时间不定，“双十一”和“双十二”期间较晚；禹九网出事当天属于“双十二”期间，因工作原因其未请假去帮忙，禹九网当天天没亮就开电动汽车出门，下午三点钟时在电话里还声称在仓库，还有一车货物要送，晚上一直未接电话，其打电话给杨剑，杨剑陈述6点和禹九网通电话时他还在送快递；其与朋友沿着送快递的线路寻找，约11点多在华港大桥下发现禹九网的车，当时人已经不行了，其将禹九网送至泰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当时车上是否有货没有注意，配送软件因需登录密码无法查阅；禹九网出事后，经姜堰开发区派出所调解，杨剑同意赔偿28万元，钱已支付。 石彩云提交的禹九网手机通话记录和短信截屏显示禹九网与联系人标注为“华港客户”（手机号158××××7691）有过多次电话和短信联络，其中禹九网于2018年17时46分、18时01分、18时07分、18时16分分别拨打“158××××7691”，显示未接通；而“158××××7691”于18时44分和18时45分回拨禹九网手机，亦未接通；19时08分“158××××7691”发短信至禹九网手机告知手机未接听原因和查询快递下落。 2019年12月6日，泰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邮寄送达轩武公司及石彩云。 另查明，轩武公司登记成立于2016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褚粉英，经营范围包括物品、货物的代送服务。 原审法院认为，泰州市人社局系泰州市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其具有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之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轩武公司与禹九网之间的用工关系是否属于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泰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轩武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禹九网每天按时至轩武公司仓库领取货物并后至固定区域配送，禹九网工作内容属于轩武公司业务组成部分，故轩武公司与禹九网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有用工合意、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应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定作人的目的不是工作过程，而是工作成果，且承揽人工作具有一定独立性，表现为不受定作人的指挥和管理，独立完成合同约定的质量、数量、期限等。本案中，轩武公司与禹九网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要件，故对轩武公司认为其与禹九网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同时就业的，其就业的每一个用人单位都应当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应当由其受伤时为之工作的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禹九网手机通话及短信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12月13日17时46分至18时16分期间仍处于拨打客户电话的工作状态，而客户回拨电话和发送短信均未获得禹九网的回应，根据禹九网从事快递配送的工作特点和职业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判断，禹九网突发疾病的时间点处于18时16分至18时44分之间存在极大可能性，而客户名称显示“华港客户”与禹九网在轩武公司处业务范围相互吻合，泰州市人社局据此认定禹九网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泰州市人社局据此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认定禹九网死亡为工伤（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此外，轩武公司对人民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人民调解协议中对纠纷由来描述中载明禹九网系为轩武公司工作时突发疾病的事实，亦可印证泰州市人社局就的上述判断。虽然轩武公司主张系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与石彩云达成协议，但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程序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保障行政主管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伤害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劳动仲裁并非工伤认定程序的必经程序。轩武公司认为泰州市人社局应先行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劳动仲裁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泰州市人社局在本案工伤认定程序中受理、取证调查、限期举证告知、决定作出及文书送达行为，均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关于工伤认定程序的规定，程序合法。 此外，轩武公司虽与石彩云就赔偿、补偿事宜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并约定排除石彩云诉讼和仲裁的权利，但此约定不能作为泰州市人社局依据受伤害职工申请的履职是否正当的评价依据。如轩武公司认为赔偿事宜已经达成协议并履行，可在石彩云主张工伤保险待遇时提出相应的抗辩，本案中不予理涉。 综上，泰州市人社局根据查明事实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依法合规、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轩武公司的诉讼请求。 轩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涉案认定工伤决定，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决定，认定禹九网不构成工伤。事实和理由如下：1.轩武公司与禹九网之间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轩武公司与禹九网无用工合意，禹九网从事送货服务的主要生产资料为其自行配备，对外不以轩武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与轩武公司之间无人身隶属性，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应成立承揽合同关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排除华侨城公司出具的送水记录、未开具调查令由上诉人代理人向姜堰区人和纯净水厂调取禹九网在该厂送水情况属适用法律错误；3.禹九网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禹九网不是在工作时间内、工作岗位上发病死亡，人民调解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发病时间、、地点的依据4.被上诉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客观上无法依据石彩云提供的证据确认轩武公司与禹九网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应要求石彩云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或提起民事诉讼，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成立；5.石彩云与轩武公司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已就禹九网死亡事宜达成调解协议，且双方已履行完毕，石彩云申请认定工伤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泰州市人社局答辩称：1.轩武公司与禹九网之间构成事实劳动关系而非承揽关系。禹九网提供的是劳动本身，对外以上诉人承包的晟邦物流、天猫生鲜等名义，消费者如对禹九网的行为不满，也是向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发包人的平台投诉，上诉人通过平台和微信群对包括禹九网在内的员工进行管理。上诉人自行制作的工资表也能看出上诉人发放的是工资，而非承揽费用；2.禹九网是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通过查看禹九网的通话记录可见，推定禹九网死亡的前后，仍然有客户拨打禹九网的电话，可见禹九网仍然在处理工作事务，上诉人认为禹九网不是工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3.原审程序合法。法律并不禁止劳动者同时与多家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禹九网是否为姜堰区人和纯净水厂送水并无关联，原审法院未出具调查令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石彩云在二审中未作陈述。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材料已随原审卷宗材料一起移送本院。原审判决关于证据认证部分“禹九网最后一次签字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表述有误，本院更正为“禹九网最后一次签字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经审查，原审其他认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轩武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联系号码为158××××7691的收货人的订单信息、百度地图截图，经审查，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轩武公司与禹九网之间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2.禹九网突发疾病死亡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3.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区分劳动关系和承揽关系，一般应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判断：主体资格、从属标准、支付报酬方式、生产资料的提供、继续性标准。本案中，轩武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禹九网自入职轩武公司起，接受轩武公司安排，负责华港等特定区域的物品配送，其所提供的劳动是轩武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轩武公司对配送方式及完成时间有相关要求，要求自报家门晟邦物流，外包装破损的提醒客户开箱验货，当天的货物一般要求当天配送完毕，禹九网按照轩武公司要求对外以晟邦物流的名义配送货物，配送情况可由轩武公司通过工作APP查看。禹九网为轩武公司提供的劳动具有继续性，轩武公司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根据陈宁在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乡镇配送的都是自己的车子，虽然禹九网用于配送货物的车为其自行配备，但综合全案情况，可以认定禹九网与轩武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给工伤职工以救治和补偿，是工伤保险制度的首要目的，也是工伤保险制度的核心。因此对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理解，核心强调的是履行岗位职责和工作任务，并不局限于直接作业。从禹九网代送货物的工作特性而言，其在配送区域内的往返均系履行岗位职责、完成工作任务所必须的，故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并不局限于将货物直接送交客户的时间和空间，其正常在配送区域内的往返均应纳入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范畴。即便禹九网最后一单已交由代收点送达完毕，其在配送××××华港镇范围内返程时仍属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只有其已完全脱离配送区域、处于返家途中方可界定为下班途中。因此，泰州市人社局认定禹九网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中指出，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因此，上诉人认为泰州市人社局不能径行确认禹九网与轩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泰州市人社局作为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的部门，应石彩云的申请对禹九网突发疾病死亡是否属于工伤进行认定，系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轩武公司与石彩云是否达成调解协议与本案无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经综合判断，禹九网系在配送轩武公司货物时突发疾病，其在姜堰区人和纯净水厂的送水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认证正确。原审法院未开具调查令亦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上诉费用50元，由泰州轩武代送物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鹏 审 判 员  刘春生 审 判 员  苏媛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爱华 书 记 员  王振宇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