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复华，男，195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正春，女，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祥，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正春，女，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祥，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复君，女，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街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仲生，男，195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复君，女，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街道。上诉人刘复华、兰正春因与被上诉人刘复君、李仲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1028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复华、兰正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复君、李仲生向刘复华、兰正春支付购房余款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本案诉讼费由刘复君、李仲生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复华、兰正春多次催促刘复君、李仲生支付购房尾款，并基于刘复君、李仲生未支付尾款而拒绝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性质属于双务合同，根据（2019）川1028民初2731号案中刘复君、李仲生在起诉状中自认其曾多次找刘复华、兰正春要求过户，结合刘复华、兰正春至今持有欠条的事实，能够推断刘复华、兰正春通过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进行抗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刘复君、李仲生辩称：1.案涉5万元购房款已经支付。2.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的原因是当时要征收豪宅税。3.刘复华、兰正春以房屋未过户抗辩欠条时效未中断的理由不能成立。房屋过户和欠款时效没有关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复华、兰正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复君、李仲生支付购房余款5万元；2.判决刘复君、李仲生赔偿逾期未付款造成的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13万元；三、本诉案件受理费由刘复君、李仲生承担。在一审庭审中，刘复华、兰正春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刘复君、李仲生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5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复华、兰正春系夫妻关系。刘复君与刘复华系兄妹关系。刘复君、李仲生系夫妻关系。2006年7月2日，刘复君、李仲生作为买方，刘复华、兰正春作为卖方，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刘复华于2006年7月2日将金鹅镇成渝中路222号（原富惠修理厂内）5-6楼的右边296㎡的住宅楼中楼转让给妹妹刘复君和妹夫李仲生。转让费壹拾伍万元正。房权证：隆监证字第00**927号土地使用证：地号91**88-1，分摊面积52.39㎡，共有使用权面积428.26㎡。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此房屋所有权属刘复君、李仲生所有，双方不得更改，其子孙后代和他人不得有任何异议。此协议共贰份，双方各持壹份”。协议落款处卖方刘复华、兰正春，买方刘复君、李仲生签字捺印。当日，刘复君、李仲生向刘复华、兰正春支付了10万元的购房款，刘复华向刘复君、李仲生出具了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富（复）君、李仲生交来房款现金共计壹拾万元正。此据收款人：刘复华。2006年7月2日”。因欠房款5万元未付，刘复君、李仲生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刘复华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00）（此款是购成渝中路222号5-6楼住宅房未付款）订于2007年12月31日前付清。（此款付清后刘复华交付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此据欠款人：刘复君、李仲生2006年7月2日”。刘复君、李仲生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刘复华、兰正春将案涉房屋交付刘复君、李仲生，刘复君、李仲生一直居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2013年3月，兰正春将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了刘复君，此后，一直由刘复君、李仲生持有。2019年7月30日，刘复君、李仲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所购房屋属刘复君、李仲生所有。刘复君、李仲生（反诉被告）与刘复华、兰正春（反诉原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审结，并作出（2019）川1028民初2731号判决书。判决：刘复君、李仲生与刘复华、兰正春于2006年7月2日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位于隆昌金鹅镇成渝中路222号（原富惠修理厂内）5-6号右边296㎡住宅楼归刘复君、李仲生所有；驳回刘复华、兰正春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书的本院认为中载明“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订立房屋转让协议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及享受权利。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依约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了大部分房款，剩余房款5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定于2007年12月31日向被告（反诉原告）付清。原告（反诉被告）诉称其已付清剩余购房款5万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剩余购房款，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的已付剩余5万元购房款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应当根据依法成立并生效的房屋转让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原告（反诉被告）现已经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未付剩余房款5万元享有的债权，在该案中并未反诉主张该债权或依此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故可另行依法主张”。判决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隆昌市金鹅镇成渝中路222号2单元5楼2号于2020年6月27日登记在刘复君名下。刘复华、兰正春于2020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刘复君、李仲生是否欠刘复华、兰正春5万元购房款？2.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是否应支持刘复华、兰正春的诉讼请求？关于刘复君、李仲生是否欠刘复华、兰正春5万元购房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六项至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当事人无需举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川1028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复君、李仲生欠刘复华、兰正春5万元购房款，刘复华、兰正春主张的刘复君、李仲生未支付5万元购房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刘复君、李仲生辩称已付清5万元房款，却未提供足够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刘复君、李仲生向刘复华、兰正春出具的《欠条》中载明“订于2007年12月31日付清”，约定“此款付清后刘复华交付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该约定系附条件的约定，当条件成就时，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可见双方约定刘复君、李仲生在付清5万元房款后,刘复华、兰正春交付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已由刘复君持有，只是双方对刘复君因何缘由，何时持有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各持一词，均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刘复君、李仲生主张因其已向刘复华、兰正春支付了50000元房款，刘复华、兰正春在收到房款后，虽未退还原欠条，也未向刘复君、李仲生出具收条，但依照欠条上的特别约定，将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了刘复君、李仲生，刘复华、兰正春对该主张不认可，在庭审中承认刘复君于2013年3月在其处拿走由其保管的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认定刘复君于2013年3月从兰正春处拿走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那么刘复华、兰正春至迟在2013年3月31日，就应该知道刘复君、李仲生违反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房款，致使自己的权利受损，诉讼时效从2013年3月31日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认定刘复华、兰正春现主张的剩余购房款之债权诉讼时效为两年，至2015年3月31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复华、兰正春在庭审中陈述在刘复君、李仲生出具欠条后，期间通过见面、打电话等方式向刘复君、李仲生催款，仅有刘复华、兰生春的陈述，刘复君、李仲生并不认可，刘复华、兰正春未提供证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刘复华、兰正春以15万元的房价将其自有的房屋出卖给刘复君、李仲生，对尚欠房款5万元，刘复君、李仲生向刘复华、兰正春出具了欠条，同时刘复华、兰正春将案涉房屋交付刘复君、李仲生居住、使用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的规定，本案刘复华、兰正春享有的是债权，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刘复君、李仲生请求确认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请求具有物权性质，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刘复华、兰正春主张“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互相负有义务，如果以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相应的义务为由，而拒绝履行自己对应的义务，也可以视为一种抗辩权，我方一直通过不履行变更过户的方式来抗辩，对抗对方未支付5万元房款的事实，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中断”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复华、兰正春对刘复君、李仲生享有的未支付的购房款5万元的债权，于2020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刘复君、李仲生抗辩刘复华、兰正春的起诉现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刘复华、兰正春丧失胜诉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刘复华、兰正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复华、兰正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复华、兰正春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了案涉5万元购房款付款时间，同时约定该款项付清后刘复华、兰正春向刘复君、李仲生交付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虽然刘复华、兰正春向刘复君、李仲生交付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但案涉房屋一直登记在刘复华、兰正春名下，刘复君、李仲生未支付购房款，刘复华、兰正春也未协助刘复君、李仲生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互负义务且均未履行完毕。刘复华、兰正春在刘复君、李仲生未支付案涉5万元购房款的前提下拒绝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在（2019）川1028民初2731号案中提起反诉，以刘复君、李仲生未支付案涉5万元购房款构成违约为由要求撤销《房屋转让协议》，刘复华、兰正春的前述行为表明其并未放弃要求刘复君、李仲生支付购房款的主张。故刘复华、兰正春以刘复君、李仲生未支付购房款为由拒绝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系主张合同履行抗辩权，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在案涉房屋经（2019）川1028民初2731号案确权给刘复君、李仲生后，刘复华、兰正春于2020年7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复君、李仲生支付购房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刘复华、兰正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复君、李仲生应向刘复华、兰正春支付购房款5万元。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双方在《房屋买卖协议》及欠条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刘复华、兰正春要求刘复君、李仲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综合考虑刘复华、兰正春的损失情况、刘复君、李仲生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综上所述，刘复华、兰正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1028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二、刘复君、李仲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复华、兰正春支付购房款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三、驳回刘复华、兰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复君、李仲生负担990元，刘复华、兰正春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刘复君、李仲生负担990元，刘复华、兰正春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马晋川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夏 源书 记 员 陈 韵书 记 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