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承文，女，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福（与肖承文系夫妻关系），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卧龙大道**环球金融城**楼**#。负责人：陈青山，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女，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艳，女，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肖承文因与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及被上诉人郑宇、姜艳保险纠纷一案，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鄂0606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肖承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鄂06民终249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鄂0606民初6195号民事判决。肖承文和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承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福，上诉人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汪涛，被上诉人郑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被上诉人姜艳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承文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6195号民事判决，改判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支付恶意误导损失65756.40元；判令郑宇、姜艳向肖承文赔礼道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郑宇、姜艳负担。事实和理由：肖承文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承诺保本保息，而且中间随时可以退出来，还有一些很好的保障。但在买保险后就发现被骗了，要求退保，保险公司说不满三年退保连本金都拿不到；保险公司卖保险时，就是就是以计算表为准，退保险时又说这个计算表是奔驰数据是假设，保险公司这么说肖承文就不会买了；回访电话只不过是走的流程，买保险是熟人，同时几个业务员现场骗投保人，保险公司设计好让投保人一步一步往陷阱里跳。保险公司应按有意向购买的客户提前告知责任和义务后，再让客户交钱，先让客户交钱后再电话回访的顺序就不公平、不公正；2019年1月收到的短信通知就是10449.70元，明明已到账分红了，干吗在退保时，近70万的本金才6000多元；保险公司出售保险时没有提现金价值；期间肖承文多次向保险公司索要计算表、保险合同、发票，但保险公司总是以种种理由不提供，买的保险快两个月时在投保人多次催问下保险公司才提供计算表、保险合同、发票；投保人购买保险后即要求退保，迫于保险公司威胁只能忍气吞声三年半后才能退；2019年11月初是肖承文报警，郑宇、姜艳并没有报警；郑宇、姜艳竟敢在国家职能部门银保监局信访室偷盗肖承文的重要资料；2015年12月下旬保险公司让肖承文签字只是一张纸，肖承文根本没有看到正规合同文本的条款内容；一审法院计算利率有很大出入，时间段也有出入，时间段是近3年半，既然按利率算为什么不按3.85、4.125算，2015年至2018年5万起就是大额存单了，肖承文并没有要求按当时银行5点的利率算，只是按最基本的利率算。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辩称，1.肖承文的所有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于肖承文上诉提出的所有问题都查清楚了。2.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在销售保险的时候对其进行了欺诈误导。保险单有肖承文的亲笔签名；通过电话录音回访证明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以及投资风险都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3.肖承文上诉称没有收到保单和发票，与事实不符，投保人收到保单和发票的时间是1月8日，电话回访的时间是1月11日，电话中还专门问到了收到两份合同和发票了吗？投保人说收到了，发票他们昨天也开好了。4.肖承文所称偷盗行为不成立，演算表对保险公司没有任何意义。综上，请求驳回肖承文的全部上诉请求。郑宇、姜艳辩称，同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61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肖承文的所有诉讼请求；肖承文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肖承文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因“误导”赔偿其损失，在一审中肖承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有“误导”，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有“误导”行为，既然上诉人没有“误导”行为，一审法院就没有理由判决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此前2020鄂06**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即是如此判决）。而一审法院在肖承文没有对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支付的保单现金价值的具体数额提起侵权诉讼，也未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替肖承文增加诉讼请求，将现金价值的具体数额作为案件争议焦点，显然与肖承文的诉讼请求无关且违法。2.本案的诉讼焦点应当是：“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是否有误导行为”，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现金价值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把自己作为原告，要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因无法提供保险合同原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肖承文辩称，保险公司在玩文字游戏，误导欺骗隐瞒都是骗。一审判决与其诉讼请求相符，没有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郑宇、姜艳述称，同意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肖承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郑宇、姜艳赔偿肖承文误导损失共计65756.40元；2.要求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委派的郑宇、姜艳向肖承文书面检讨并赔礼道歉；3.本案的诉讼费由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郑宇、姜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肖承文作为投保人，在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投保太平畅享世家两全保险（分红型）（以下简称畅享世家险分红型）和太平财富钻账户终身寿险（万能型）（以下简称财富钻险万能型），其中畅享世家险分红型基本保额：34000元，保险年限：保终身，交费年限：3年期，标准保费：173801.5元，交费方式：年缴；财富钻险万能型基本保额：100元，保险年限：保终身，交费年限：趸交，标准保费：100元，交费方式：趸缴。被保险人为肖承文，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其配偶徐有福。2015年12月28日，肖承文向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173901.5元。2016年1月11日，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向肖承文开具太平畅享世家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173801.5元，太平财富钻账户终身寿险（万能型）保费100元，合计173901.5元。后肖承文又分别于2017年1月9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173801.5元，于2018年2月28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173801.5元。《太平畅享世家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约定，保险合同由保险单及所附条款、投保单（其复印件或电子影像印刷件与正本具有同等效力）、批注，以及共同认可的、与本合同有关的其他书面文件。保险责任包括生存保险金、祝寿金和身故保险金，其中生存保险金是指本合同的第3个保险单年度日零时起至本合同终止，如果被保险人在此期间的每个保险单周年日零时生存，按当日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和累积红利保险金额两者之和的30%给付生存保险金。合同的累积红利保险金额是指因年度红利累积增加的保险金额。红利分配是指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且本合同有效，保险公司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决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果确定有红利分配，将进行红利分配。红利分配包括年度红利和终了红利。终了红利在合同终止时给付，年度红利的分配方式为增额红利方式，指的是增加本合同的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增额部分也参加以后各年度的红利计算。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且本合同有效，保险公司将于每个保险单周年日根据所确定的红利分配方案增加本合同的累积红利保险金额。投保人在收到本合同并书面签收之日起可享有10日的犹豫期，如在犹豫期后申请解除合同，自保险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合同终止，保险公司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太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条款第四部分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的保证利率为年利率2.5%，对应的日利率为0.006772%。2015年12月23日，肖承文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确认书》上签字，该投保单号为：002089056872001，并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该投保确认书第四条载明，所有保险责任以保险合同所载为准，除由保险公司经正式程序修改或者批注的内容外，其他任何人的口头及书面陈述、报告或合约，保险公司无需负责。第五条载明，若接受保险公司签发的保险合同及任何经本人签署的文件，均视为本人承认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及相关文件内约定的内容。肖承文亦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签字，该提示书第五条载明，若在犹豫期过后解除保险合同，会有一定的损失，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第六条载明，分红保险产品的分红水平主要取决于保险公司的实际经营成果。如果实际经营成果优于定价假设，保险公司才会将部分盈余分配给您，如果实际经营成果差于定价假设，保险公司可能不会派发红利。产品说明书或保险利益测算书中关于未来保险合同利益的预测是基于公司精算假设，不能理解为对未来额度预期，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第七条载明，分红保险、万能保险等人身保险新型产品兼具保险保障功能和投资功能，不宜将其与银行存款等金融产品进行片面比较，更不要仅作为银行存款的替代品。2015年12月23日，肖承文作为投保人，在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投保畅享世家险分红型和太平财富金账户终身寿险（万能型）（以下简称财富金险万能型），其中畅享世家险分红型基本保额：10000元，保险年限：保终身，交费年限：3年期，标准保费：53598.1元，交费方式：年缴；财富钻险万能型基本保额：100元，保险年限：保终身，交费年限：趸交，标准保费：100元，交费方式：趸缴。被保险人为徐有福，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其配偶肖承文。2015年12月28日，肖承文向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53698.1元。2016年1月11日，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向肖承文开具太平畅享世家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53598.1元，太平财富金账户终身寿险（万能型）保费100元，合计53698.1元。后肖承文又分别于2017年1月9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53598.1元，于2018年2月28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53598.1元。2015年12月23日，肖承文作为投保人，徐有福作为被保险人，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确认书》上签字，该投保单号为：002089088346001。并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肖承文亦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签字。肖承文投保的该份保险的《太平畅享世家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及保证利率与其投保的投保单号为002089056872001的保险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向肖承文送达保险合同编号为002089056851008和002089088325008的相关材料，肖承文于2016年1月8日在两份《送达通知书（电子投保）》上签字，两份送达通知书均载明，保单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1月1日零时，该公司送交保险合同，包括保险单、投保单影印件、首期保险费发票、保险单所列险种的条款等，且公司已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本人确认已收到下列事项的书面告知：（一）保险责任；（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责任免除；（三）保险责任等待期；（四）保险合同犹豫期以及投保人相关权利义务；……（八）特别约定。对于以上事项本人已仔细阅读及了解，并同意遵守上述事项的相关约定，投保人在收到保险合同并书面签收日起十日（犹豫期）内享有合同撤回请求权。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3日，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客服专员分别向肖承文进行电话回访，在2016年1月13日的电话回访中，客服专员说，分红型保险，公司提供材料上分红利益演示是基于公司的精算假设，保单的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主要取决于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问肖承文是否清楚，肖承文回答，就是说不确定的，就是那个演示表也是个假事。客服专员说演示表是结合以往的一个数据做的一个参考，肖承文回答，那说下来保险公司不就是画了一个饼，画个大饼，看着那个演示表那么多，到时候又没有那么多。电话回访中，客服专员提示超过犹豫期解除合同会有一定的损失，肖承文表示这个也说了。2019年4月17日，肖承文申请对其投保的保险合同编号为002089056851008和002089088325008的所有险种退保，理由为对收益不满。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退还其保险合同编号为002089056851008的畅享世家险分红型基本保额退保金503402.68元，其他保额退保金12323.3元，退还财富钻险万能型基本保额退保金10502.69元，共计526228.67元；退还其保险合同编号为002089088325008的畅享世家险分红型基本保额退保金155791.43元，其他保额退保金3723.42元，退还财富金险万能型基本保额退保金3161.95元，共计162676.8元。肖承文对收益不满的原因是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曾给她一份《太平畅享世家年金保险（分红型）利益演示》表格，认为实际收益低于该演示表上所载收益。该演示表无人签章，表格下方载明：“声明：上述利益演示基于公司的精算假设，不代表公司的历史经营业绩，也不能理解为对未来的预期。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此表格仅供参考，演示数据以奔驰系统为准。任何个人及单位不得擅自更改当中任何内容，违者将追究法律责任！”肖承文曾收到中国太平保险95589发送的短信，内容为保单2089056851008已生成生存金10449.7元，费用已进入保单号为002089056851008的财富钻账户。肖承文认为退保后的收益低于该短信的内容，认为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对其有误导行为，与徐有福到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襄阳银保监分局投诉，2019年11月5日参与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肖承文、徐有福与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业务人员发生纠纷，认为业务人员调换《太平畅享世家年金保险（分红型）利益演示》表格，徐有福向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古城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责成保险公司和银监部门妥善处理，要求银监部门调取监控。肖承文以其用于投保两份保险的资金如果用于银行定额存款，所获收益会比退保所获收益多65756.40元，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肖承文与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编号分别为002089056851008和002089088325008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退还给肖承文的款项，包括畅享世家基本保额退保金、其他保额退保金和财富金账户基本保额退保金三部分构成，该三部分退保金与保险合同载明的现金价值是否存在对应关系；肖承文购买了畅享世家分红险和财富钻险万能型，两类保险的现金价值分别是如何约定的？因肖承文称原合同已被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收回，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称载明现金价值表的正式保险合同在肖承文退保后已收回并销毁，本案中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应向肖承文退还的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是多少？畅享世家分红险和财富钻险万能型，此两类保险的现金价值分别是如何约定的，因保险合同原件已无法找到，一审法院无法查清，只能依据现有证据，作出处理。2.本案肖承文支付保险费的时间？2015年12月28日，肖承文向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173901.5元。2016年1月11日，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向肖承文开具太平畅享世家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173801.5元，太平财富钻账户终身寿险（万能型）保费100元，合计173901.5元。后肖承文又分别交纳二笔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每笔为173801.5元。因肖承文不能提供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只能按发票认定肖承文于2017年1月9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173801.5元，于2018年2月28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173801.5元。2015年12月28日，肖承文向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53698.1元。2016年1月11日，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向肖承文开具太平畅享世家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53598.1元，太平财富金账户终身寿险（万能型）保费100元，合计53698.1元。后肖承文又分别交纳二笔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每笔为53598.1元。因肖承文不能提供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只能按发票认定肖承文于2017年1月9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53598.1元，于2018年2月28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53598.1元。3.肖承文投保的两类保险的现金价值分别是如何认定？应该退还给肖承文多少？肖承文要求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按银行定额存款利率计算赔偿损失65756.4元，而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则认为已按约定退还了两份保单的现金价值，退保金也已转至投保人银行账户，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合同关系。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保险合同目前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毕竟不同于银行储蓄存款，有其自身的特性，肖承文要求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按银行定额存款利率计算赔偿损失65756.4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将保险合同原件毁损，导致两类保险的现金价值无法确定，故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肖承文的损失可依照《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太平畅享世家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第四部分第十一条约定，按保证利率即年利率2.5%计算。肖承文请求郑宇、姜艳向其书面检讨并赔礼道歉，因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古城派出所并未认定郑宇、姜艳存在偷盗行为，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承文经济损失人民币27618.24元；二、驳回肖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元，由肖承文负担837.52元；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06.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承文提交了一份其尾号为71345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案涉2017年1月9日53598.10元和173801.50元发票载明的款项实际交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6日。经质证，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郑宇、姜艳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查，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太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条款第四部分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的保证利率为年利率2.5%，对应的日利率为0.006772%”应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太平财富钻账户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第四部分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的保证利率为年利率2.5%，对应的日利率为0.006772%”；“后肖承文又分别于2017年1月9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53598.1元”应为“后肖承文又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53598.1元”；“后肖承文又分别于2017年1月9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173801.5元”应为“后肖承文又分别于2017年1月6日交纳畅享世家险分红型保费173801.5元”，本院予以纠正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肖承文诉讼请求范围；2.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在向肖承文出售案涉保险过程中是否存在误导宣传的事实；3.肖承文诉请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支付误导损失65756.40元应否得到支持；4.肖承文诉请郑宇、姜艳向其赔礼道歉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案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肖承文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肖承文主张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在销售案涉保险过程中存在误导宣传，尤其是退保中，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支付的退保金与其宣传不符。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存在误导宣传的事实，其宣传与合同约定一致，退保亦按约定支付退保金。当事人争议的实质仍在合同约定，本案主要的争议是肖承文退保应当如何给付退保金，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向肖承文支付的退保金是否符合其在肖承文投保时对肖承文所作的宣传承诺，能不认定或排除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存在误导宣传的事实。故本案审理包括现金价值等合同内容，符合当事人诉请，没有超出肖承文的诉讼请求范围。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与肖承文诉讼请求无关，且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在向肖承文出售案涉保险过程中是否存在误导宣传的事实，肖承文诉请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支付误导损失65756.40元应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即是否存在误导宣传，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对合同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充分解释和说明，且严格按合同约定退保，不存在误导宣传的事实。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关于肖承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有“误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首先，投保人肖承文虽然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确认书》上签字，并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但是，该投保确认书本身即为格式条款，肖承文书写的内容亦是按格式内容抄写，对涉及投保人重大利益的相关合同内容并没有在投保确认书中进行加粗加黑等能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更不能反映保险人是如何向投保人进行解释和说明的，解释说明是否达到一个普通人能够理解的程度，故投保确认书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真正履行了说明义务。其次，案涉电子投保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险条款等多处反映案涉保险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但在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提交的电话回访录音中，当客服专员提到保险利益的不确定性时，肖承文回答“那说下来保险公司不就是画了一个饼，画了个大饼，看着那个演示表那么多，到时候又没那么多。”接着客服专员回答：“它还是有参考价值的。”“那么当时附加了咱们的这个万能型产品啊具有投资和保障的双种功能，公司保证的年结算利率2.5%，超过这部分的投资收益是不确定的，取决于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这点你清楚吗？”“你您的这个您本人的这个附加了咱们的财富钻账户，那钻账户当前公布的最新利率是6.5%。它是以一个星期约复利滚存的形式来收益也是上不封顶的（哦），是说的这一款。然后您爱人的这一份我看一下，您爱人的是附加的咱们的财富金账户，这份保险的话它也有最低保底的同样也有2.5%，目前这一分财富金账户当前公布最新利率是5.5%，是这样的。”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详细收益表，每页均进行了加精加黑提示“郑重声明：本保障计划不构成保险合同的一部分。仅供客户理解保险条款所用，各项保险内容均以正式保险合同为准。”而在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向肖承文销售保险时，提供的《太平畅享世家年金保险（分红型）利益演示》表中，并没有类似提示，仅在表的最后一页以小于表主体的字体注明上述利益演示基于公司的精算假设等。分述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在向肖承文销售保险的过程中，过多的是宣传案涉保险投资和保障功能即收益，对保险风险宣传不足，不能认定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在销售保险过程中对投保人进行了充分说明。第三，根据案涉保险退保的保险批单载明内容，案涉保险退保金由畅享世家基本保额退保金、其他保额退保金，及财富金账户基本保额退保金三部分组成，因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不能提交完整的保险合同（含现金价值表等）原件，本院无法核实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是否依合同约定向肖承文支付退保金，其中关于退保应当支付的现金价值，根据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陈述，保险批单中畅享世家基本保额退保金即为退还的现金价值，但此金额与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提交的保单现金价值表并不一致，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称根据保单现金价值表底部载明“本表中各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已包含该保单年度末翌日之周年日应给付的生存保险金或满期金，在给付生存保险金或满期金后现金价值也应相应调低”，因财富金账户中包含了已经支付的生存金，故支付的现金价值中作相应调减。对于现金价值表底部载明现金价值中包含的生存保险金如何理解，表述不明，不同的人可能会产生不同的理解，且保险条款载明：“如果被保险人在此期间的每个保险单周年日零时生存……给付生存金”，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载明：“保险公司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之日起三十日内，按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现金价值表附在正式合同之中……）”，均不能反映保险公司上述解除的合同依据所在。据此可认定保险公司对合同内容尤其是解除合同如何支付退保金，未向投保人进行充分说明。综上，太平人寿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进行误导宣传，且依合同约定进行退保的义务，因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主张退保的条款内容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肖承文主张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存在误导宣传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肖承文诉请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支付误导损失65756.40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虽然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在销售案涉保险产品时存在误导宣传，其主张的相关退保条款对肖承文不发生效力，但保险具有投资和保障双重属性，不同于银行存款，具有一定的风险性，肖承文主张按存款利率年3.85%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5%计算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二审查明肖承文交纳第二期保费的日期与一审法院认定交费日期略有差别，但不影响一审判决对损失数额的认定。关于肖承文诉请郑宇、姜艳向其赔礼道歉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肖承文认为郑宇、姜艳偷盗了其利益演示表，请求判令郑宇、姜艳书面向其赔礼道歉。郑宇、姜艳称因为双方都拿了一堆资料，其拿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把肖承文的利益演示表带走了，不存在偷盗行为。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古城派出所接受案件回执单载明：“责成保险公司和银监部门妥善处理”，未对是否存在偷盗行为的事实认定。故郑宇、姜艳将肖承文的利益演示表带走的行为，是不小心带走还是故意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肖承文主张郑宇、姜艳存在偷盗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判令郑宇、姜艳书面向其赔礼道歉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承文、太平人寿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肖承文负担1444元，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