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浙行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周良志，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李崇友，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周岩森，男，1948年1月3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李士良，男，1947年10月18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李成荣，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美柳，女，1955年11月22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春，男，1952年12月10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元道，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滔，男，1945年4月13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述九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厅长。委托代理人谢蓉蓉。委托代理人程书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省府路**/div>法定代表人郑栅洁，省长。委托代理人余红彬、陈书宏。周良志、李崇友、周岩森、李士良、李成荣、庄美柳、李成春、林元道、李宝滔（以下简称周良志等9人）诉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浙江省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行初2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3日，周良志等9人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邮寄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分别要求公开：瓯海区仙岩街道大罗山秀垟村-秀垟水库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以及该地块的土地权属证书；瓯海区仙岩街道大罗山秀垟村“畚斗夺840亩林地”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收到后进行了检索，未发现周良志等9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其后又于2019年9月26日委托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瓯海分局进行查询，该局经查询后也未发现周良志等9人申请公开的信息。2019年10月16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2019年第059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告知周良志等9人，该厅不存在其要求公开的涉及征收瓯海区仙岩街道大罗山秀垟村-秀垟水库和“畚斗夺840亩林地”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秀垟水库的土地权属证书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应当在不动产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进行。该告知书于同日邮寄送达。周良志等9人不服，于2020年1月10日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1日收到后，于2020年1月14日通知周良志等9人，其行政复议申请已予受理，又于同日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并要求该厅就案涉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举证。2020年2月3日，该行政复议案件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4月20日恢复审理。2020年4月23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9年第059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5月8日向周良志等9人邮寄送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周良志等9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分别指向的是：瓯海区仙岩街道大罗山秀垟村-秀垟水库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以及该地块的土地权属证书；瓯海区仙岩街道大罗山秀垟村“畚斗夺840亩林地”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对于前者，周良志等9人在诉讼中称，秀垟水库范围内的土地于1958年即成为库区用地；对于后者，周良志等9人则称相关土地基于村、镇达成的协议，于2007年被另作他用。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的办理过程中，经过审慎检索，查无与秀垟水库、畚斗夺840亩林地有关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询问周良志等9人，其也无任何证明相关征地批准文件及报批材料可能存在的证据。据此，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告知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应予认可。对于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的其余内容，即瓯海区仙岩街道大罗山秀垟村-秀垟水库所在地块的土地权属证书，该院认为，土地权属证书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范围，当事人就该部分处理，不能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取得诉讼的权利。关于被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的办理程序，周良志等9人于2019年9月23日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年第059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其办理期限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一般办理期限为20个工作日的规定。根据以上意见，浙江省人民政府经行政复议，维持案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综合上述意见，对于周良志等9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尽到适当检索义务后，仍未查询到周良志等9人所需信息，并据此告知周良志等9人相关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其办理期限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诉行政复议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周良志等9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良志等9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周良志等9人负担。周良志等9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周良志等9人申请的涉案“瓯海区秀仙岩街道大罗秀垟村-秀垟水库及畚斗夺840亩林地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等信息”系征收信息，是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和保存的涉案政府征收信息，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答复不存在涉案政府信息，也未说明信息不存在的理由，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依法认定，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2019年第059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称，经检索未发现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没有任何证据，该答复明显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哪里进行的检索，检索是否全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电子信息和纸质信息是共同存在的，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并无举证证明已检索涉案电子政府信息或相关纸质档案，原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错误。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2019年第059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政行为、撤销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改判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公开周良志等9人申请的政府信息。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提交答辩意见称：其根据检索和当地核查结果向周良志等9人作出告知，已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对于周良志等9人申请查询的瓯海区仙岩街道大罗山秀垟村-秀垟水库及瓯海区仙岩街道秀垟村“畚斗夺840亩林地”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勘测定界图，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经充分的检索未能查询到相关信息。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还发函委托案涉信息所在的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瓯海分局查询，该局答复未制作、保存相关征地信息。鉴于上述查询结果，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向周良志等9人作出了不存在相关材料的告知，并提供了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瓯海分局的联系方式，以便于其咨询。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周良志等9人所称“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答复周良志等9人不存在涉案政府信息，也未说明信息不存在的理由”不成立。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基于检索和属地核查，作出案涉信息不存在的答复，依据和理由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省人民政府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浙政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浙江省人民政府经复议查明：2019年9月26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收到周良志等9人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瓯海区仙岩街道大罗山秀垟村-秀垟水库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以及该地块的土地权属证书；2、瓯海区仙岩街道大罗山秀垟村“畚斗夺840亩林地”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2019年9月26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检索审批管理系统后未查询到相关信息，进一步委托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瓯海分局查询，也未查询到周良志等9人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2019年10月16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对周良志等9人作出2019年第059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并邮寄，告知该厅不存在其要求公开的涉及征收瓯海区仙岩街道大罗山秀垟村-秀垟水库和“畚斗夺840亩林地”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秀垟水库的土地权属证书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不适用信息公开条例。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应当在不动产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进行。同时查明，案涉告知书于2019年10月17日被签收，签收方式注明他人代收。周良志等9人就告知书签收情况说明称，大约于2019年11月23日收到案涉告知书。浙江省人民政府认为，鉴于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提供的邮件证据仅能证明邮件为他人代收，不能证明九位周良志等9人于2019年10月17日签收案涉告知书，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周良志等9人实际收到告知书的时间，故周良志等9人提起案涉行政复议申请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对于周良志等9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经查询，并委托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瓯海分局查询，均未发现周良志等9人要求公开的信息。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据此告知信息不存在，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周良志等9人要求公开土地权属证书的部分，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土地权属证书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告知依照《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办理，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9月25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案涉告知书并送达，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办理期限，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正确。二、浙政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1日收到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2月3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中止审理，于同年4月20日恢复审理，最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在于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2019年第059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以及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周良志等9人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的信息是瓯海区仙岩街道大罗山秀垟村“秀垟水库”和“畚斗夺840亩林地”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一书三方案及对应的勘测定界图，以及“秀垟水库”地块的土地权属证书。有关征地信息，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经查询后告知“不存在”，对于土地权属证书则告知按照不动产登记查询要求办理。周良志等9人上诉主要是对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告知其申请公开的“秀垟水库”和“畚斗夺840亩林地”所在地块的征地信息不存在有异议，认为秀垟村村民的宅基地及承包地因“秀垟水库”建设被占用是客观事实，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穷尽了检索，且也未说明信息不存在的理由，明确告知案涉地块是否实际被征收，既然已经向瓯海当地进行了查询且无果，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再告知周良志等9人向瓯海区咨询就缺乏依据。首先，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提交的多份内部检索单和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答复函可以证明其已经穷尽了相应的检索手段。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不仅在本厅系统进行检索，也发函向案涉地块所在地的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瓯海分局请求协助检索，不仅查询了电脑系统，也检索了历史征地资料，周良志等9人称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未穷尽检索，缺乏相应依据。其次，案涉地块是否实际征收的事实问题，并非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中应履行的义务。虽然原秀垟村集体用地被实际占用，周良志等9人也只是认为案涉集体土地应该被征收，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集体土地已经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故而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应该制作、保存但未保存有关征收信息存在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亦不能予以支持。最后，关于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在答复中告知向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瓯海分局咨询的问题。从被诉答复内容看，是在告知有关征地信息不存在的情况下，提示“如有疑问，请向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瓯海分局作详细咨询”，而不是告知向瓯海分局进行查询，故不能认定系依照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的“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而进行的告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答辩称该内容属便民告知，有相应依据。因此，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意见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其作出答复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浙江省人民政府据此确认被诉2019年第059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合法，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行政复议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周良志等9人对浙政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亦无异议，故原审判决确认被诉2019年第059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浙政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并无不当。综上，周良志等9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良志、李崇友、周岩森、李士良、李成荣、庄美柳、李成春、林元道、李宝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建军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胤佐·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