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北二环**大学科技园西裙楼**。 负责人：曹玉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冰晶，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保定市高开区隆兴路**div> 负责人：王雪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宇，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红，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建生，男，汉族，1964年3月8日出生，住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素玲，女，汉族，1965年4月27日出生，住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3，女，汉族，1990年10月16日出生，住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1，男，汉族，2012年11月6日出生，住保定市清苑区。 法定代理人：安某3，系安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2，女，汉族，2018年10月24日出生，住保定市清苑区。 法定代理人：安某3，系安某2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宁，男，汉族，1978年3月23日出生，住定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文玺，男，汉族，1994年11月19日出生，住定州市北城区。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宁、安某2、安某3、安建生、赵素玲、安某1、邵文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将原审判决我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502665.68元改判金额为0元，不服金额502665.68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一、驾驶员徐宁存在肇事逃的违法行为。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2020年1月10日00时16分许徐宁驾驶冀Ｆ×××××与安朋亮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安朋亮倒地后，徐宁驾车驶离现场，导致6分钟以后安朋亮被邵文玺经驾驶的车辆碾压，安朋亮经抢救无效死亡”徐宁明知发生交通事故，驾车驶离现场，此种行为属于典型的交通肇事逃逸。而且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徐宁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应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之规定。二、事故发生后，徐宁肇事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驶离现场”徐宁事故发生后驾驶涉案车辆，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驶离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三、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己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签订是保险人在保险单或者投保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第二款之规定的提示义务。事故发生后徐宁没有对伤员进行有效抢救，保护现场等有效措施，而是直接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导致后续的二次碾压造成伤者抢救无效死亡，此种行为是法律禁止性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存在错误。四、一审判决金额超出保险限额。本案涉及两辆机动车，投保险种均为交强险、三者50万。安朋亮抢救费7128.64元，两辆车各自承担3564.32元抢救费，死亡赔偿金最高不应超出61万的保险限额。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616230元，属于计算错误。综上所述，因司机逃逸、未及时年检，不属于保险责任，对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的502665.68元不服。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而且如此判定也是对违法犯罪的一种纵容，故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辩称，同意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安某2、安某3、安建生、赵素玲、安某1辩称，一、两辆涉案车辆均分别在被答辩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阳光财保承保了交强险及5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均为62.2万元。根据《道交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规定并未细分各赔偿项目的限额。《交强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进一步划分赔偿限额，使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实际获赔的赔偿数额大大减少，显然不利于对受害人的保护，也与《道交法》立法本意及交强险的法律性质相违背。因此，从充分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应当直接适用《道交法》第76条之规定，在交强险总限额内赔偿。二、驾驶员徐宁不存在逃逸情形。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徐宁在事故发生后存在逃逸的行为。而在关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中均载明“徐宁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显然，被答辩人阳光财保上诉称徐宁逃逸仅是其单方臆断。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由具有专业知识的交通警察结合专业知识，并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及其他证据得出来的结论，具有专业性，属于鉴定意见，其证明效力明显高于一般书证。最高院民一庭审判业务意见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所以，被答辩人阳光财保上诉逃逸的理由不成立。 三、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即使合同条款约定不承担上述费用，因上述费用的负担属于法定赔偿责任，通过合同约定免责，属于免除对方权利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而且诉讼是要产生费用的，这项费用当然要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综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故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557522.57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58707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素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公安厅、河北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关于印发《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通知即冀高法【2020】31号文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明确指出，男性60周岁、女性55周岁以上，推定无生活来源，但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于2020年1月10日，被上诉人赵素玲出生于1965年4月27日，截止到事故发生时赵素玲为54周岁，不满足推定无生活来源的标准，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支付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为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本案中，赵素玲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不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为安某123483元＊10年／2人＝117415元，安某223483元＊16年／2人＝187864元，共计305279元。二、一审判决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判令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若暂且不考虑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赵素玲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认定错误问题，仅就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考虑，医疗费7128.64元、死亡赔偿金714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2694元、丧葬费378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损失共计1232460.14元。上诉人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均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由两个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内平均分担责任，两个公司对于除医疗费外的损失最高承担责任为交强险11万元十商业三者险50万元＝61万元，而医疗费分别承担7128.64元／2＝3564.32元，也就是两个公司最高承担金额为613564.32元，而一审判决直接将被上诉人的损失除以2，判令上诉人承担损失616230元，已经超出上诉人的赔偿限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辩称，同意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安某2、安某3、安建生、赵素玲、安某1辩称，一、两辆涉案车辆均分别在被答辩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阳光财保承保了交强险及5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均为62.2万元。根据《道交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规定并未细分各赔偿项目的限额。《交强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进一步划分赔偿限额，使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实际获赔的赔偿数额大大减少，显然不利于对受害人的保护，也与《道交法》立法本意及交强险的法律性质相违背。因此，从充分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应当直接适用《道交法》第76条之规定，在交强险总限额内赔偿。二、关于被扶养人赵素玲的抚养费，事故发生时间是2020年，赵素玲1965年出生，显然已到55岁。而被答辩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称未满55岁是具体到了月份及日期，但其在上诉状中计算被扶养人安某1和安某2二人的抚养费时却仅按照年份计算，也就是说被答辩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同一案件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使用不同的计算标准，即怎么对自己有利就怎么计算。安某1是2012年11月6日出生，安某2是2018年10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0日，按照被答辩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计算被扶养人赵素玲的计算标准计算的话，安某1事故发生时7岁，安某21岁，二人的抚养费分别为23483元＊11年／2人＝129156.5元，23483元＊17年／2人＝199605.5元，二人抚养费共计328762元，而非被答辩人所认可的305279元。另外，为了更好地保护受害人利益和“从宽认定”的原则，原审判定的抚养费合理合法。三、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即使合同条款约定不承担上述费用，因上述费用的负担属于法定赔偿责任，通过合同约定免责，属于免除对方权利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而且诉讼是要产生费用的，这项费用当然要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综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故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某2、安某3、安建生、赵素玲、安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124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安某3系原告安建生、赵素玲夫妇儿媳，系原告安某1、安某2之母。原告安建生、赵素玲只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安朋飞1987年8月2日出生，二儿子安朋亮1988年12月1日出生。2020年1月10日，原告安某3丈夫安朋亮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兴华路“三一烟酒”门前处，与由西向东行驶被告徐宁驾驶的冀Ｆ×××××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安朋亮倒地。后被告邵文玺驾驶冀Ｆ×××××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时，与倒地的安朋亮相碾压，致安朋亮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宁与邵文玺负此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徐宁驾驶的冀Ｆ×××××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邵文玺驾驶的冀Ｆ×××××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关于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的规定，参照《2019年度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数据，原告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7128.64元；2、死亡赔偿金：35738（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Ｘ20年＝71476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422694元；4、丧葬费：75755（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37877.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32460.14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家庭关系证明、结婚证、被告驾驶证及行驶证、交强险、商业险保单、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姓名更正证明、诊断证明、尸检报告、医学死亡证明、土葬证明、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邵文玺、徐宁驾驶车辆致安朋亮死亡，五原告作为安朋亮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公安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邵文玺、徐宁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当共同对五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邵文玺、徐宁驾驶的事故车辆分别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因此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和商业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再由被告邵文玺、徐宁进行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32,460.14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各赔偿原告616,230元。针对鉴定费、诉讼费等问题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的鉴定费、诉讼费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诉求，予以支持。原告安建生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故对其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告616,23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告616,230元；二、驳回五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7,98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各负担7,9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载明事故发生后，徐宁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但该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徐宁肇事逃逸。虽然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中包括“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但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未对“采取措施”进行细化明确，而徐宁的行为是否符合该条款约定的情形亦不能认定。该条款系上诉人提供，故应当作出对格式条款提供一方不利的解释。且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或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关于被抚养人赵素玲的抚养费问题，赵素玲出生于1965年4月27日，事故发生于2020年1月10日，按照通常理解其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55周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当先由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和商业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再由邵文玺、徐宁进行赔偿。本案中，医疗费共计7,128.64元，故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项下各承担113,564.32元，另外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各承担500,000元，即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各承担613,564.32元。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232,460.14元，剩余损失5,331.50元应由邵文玺、徐宁各承担2,665.75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保定支公司、阳光财险保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变更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安某2、安某3、安建生、赵素玲、安某1613564.32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安某2、安某3、安建生、赵素玲、安某1613564.32元”； 三、被上诉人徐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安某2、安某3、安建生、赵素玲、安某12665.75元，被上诉人邵文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安某2、安某3、安建生、赵素玲、安某12665.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元、5,00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于纪芳 审判员  黄俊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