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重会，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超，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提起上诉，进行和解，代领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直秀丽，女，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原审被告：李慧，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超，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陈重会因与被上诉人直秀丽、原审被告李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重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重会支付直秀丽3824元，诉讼费用由直秀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直秀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中记载，在2016年11月5日私收客户＊胜勇货款2251元，2016年12月27日私收客户＊胜勇货款1148元，2017年6月14日私收客户张尧货款4000元，以上三笔货款未交给鹤壁市天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应当抵做偿还借款。二、直秀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记载2017年5月3日陈重会向其转账15000元，直秀丽记载为展会支出，后几日并无相应支出项目。陈重会查询2017年5、6月份转账记录发现，展会的相关费用是由鹤壁天之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直接转给展会公司的，该15000元转账也应算是陈重会偿还直秀丽的欠款。因此，陈重会实际欠款3842元（26241元-15000元-2251元-1148元-4000元）。直秀丽辩称，15000元是2017年5月3日陈重会转给直秀丽的，2017年5月14日直秀丽又转给了陈重会的弟弟陈重飞18000元，里面包含这15000元。款项是否用于展会支出，为什么又转给陈重飞，因为时间长记不清了，但每笔款的支出和用途都需要经陈重会同意。陈重会说直秀丽私收客户货款，不存在这个情况，天工公司每天的流水账上都有收款显示，流水账是直秀丽做的，直秀丽每天都将制作的流水账交给陈重会，流水账都在陈重会手中。直秀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个U盘，记载了几个月的流水账，其中有2016年11月5日的2291元，应是陈重会说的2251元，其他的几笔没有留存。这几笔款项入到了陈重会的流水账上，也就是陈重会收了这个钱。陈重会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慧述称，此案与李慧无关。直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重会、李慧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6年7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陈重会、李慧偿还借款本金78221元及利息（2016年7月26日前利息为12020元；以借款本金78221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6年7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直秀丽受雇于陈重会开办的天工公司，从事各类收、开支及记账等工作。工作期间，直秀丽、陈重会商定应支付给直秀丽的工资转化为借款并支付利息。2016年7月26日，经对账，双方确认陈重会尚欠直秀丽2014年工资60120元及此前产生的利息12020元（包括借款利息），2015年工资18010元，合计90241元。2016年9月3日，陈重会经银行转账偿还直秀丽15000元，2016年10月14日陈重会经银行转账偿还直秀丽4000元，2017年4月22日陈重会经银行转账偿还直秀丽5000元，2017年6月21日陈重会经银行转账偿还直秀丽6000元、6000元、8000元，2018年5月陈重会变卖机器后经银行转账偿还直秀丽20000元。另查明：直秀丽因向陈重会、天工公司索债，双方曾数次发生争执，李慧在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17日、2018年9月4日向鹤壁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报警。2018年5月29日，陈重会给付直秀丽9938.10元，直秀丽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陈重会还直秀丽浦发信用卡、分期尾款共计柒仟柒佰贰拾肆元壹角整（7724.10），2016年工资款贰仟贰佰壹拾肆元（2214）（所有工资已结清）直秀丽，2018.5.29。又查明：天工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8日，股东陈重会，注册资本金100万元；2018年5月7日李慧通过受让方式成为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直秀丽与陈重会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完全消灭，如未完全消灭，目前债务数额是多少；二、李慧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上述焦点，分述如下：第一，直秀丽与陈重会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完全消灭。其一，陈重会主张债务消灭依据是2018年5月29日直秀丽收条中注明的“（所有工资已结清）”，但该句话是紧贴“2016年工资款贰仟贰佰壹拾肆元（2214）”下方用小括号方式进行的注释，而小括号在书写习惯中一般指对括号之前内容的注释，只能对前面的语句进行附加说明，不能引入新的内容，所以“（所有工资已结清）”是指2016年的工资已结清，而非2016年之前的工资已全部结清；其二，在此后的2018年9月4日双方还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并经公安机关处理，且陈重会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清偿了全部债务（对此将在下文进行评述）；其三，陈重会向直秀丽出具的债权凭证目前仍由直秀丽持有。第二，直秀丽工作期间从事收支款及记账工作，陈重会向直秀丽个人账户转款用于公司的经营和开支，同时该账户亦接收客户汇款，直秀丽个人账户兼具有公司账户的功能，双方之间还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以上关系交织并行多年，双方账户资金往来频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直秀丽主张陈重会欠2013年1月6日的借款2万元、工资转化的借款90241元，提交了陈重会出具的债权凭证。2013年1月6日陈重会向直秀丽出具的2万元借条，该笔借款应包含在陈重会2017年7月26日出具的90241元借款凭证中，对直秀丽主张陈重会偿还借款其借款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陈重会提交的转账记录和本案的庭审情况，其中2016年9月3日向直秀丽转款15000元，2016年10月14日向直秀丽转款4000元，2017年4月22日向直秀丽偿还5000元，2017年6月21日向直秀丽转款6000元、6000元、8000元，2018年5月陈重会变卖机器后向直秀丽转款20000元，前述转款的性质均为偿还借款，直秀丽对款项性质予以认可，但认为2016年9月3日15000元、2018年5月20000元是陈重会偿还其妹妹直秀芳的借款，2016年10月14日4000元、2017年4月22日5000元是偿还其此前为公司的垫付款，此时举证责任又转移至直秀丽，直秀丽应对前述3次款项的用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证明其主张，因此以上转账64000元均为偿还直秀丽的借款。转账记录中的其他款项因陈重会未能证明系还款性质，且当时双方之间还存在借贷之外的法律关系，陈重会陈述还款金额超出欠款金额有悖于常理，故不能确认其他转款是陈重会偿还直秀丽的借款。直秀丽、陈重会之间存在数笔债务，以上还款发生时未约定是偿还的哪笔债务，诉讼中双方又未能达成一致。陈重会偿还直秀丽的64000元，应从陈重会2016年7月26日出具的工资欠款凭证90241元中予以扣除，陈重会实际尚欠直秀丽工资款26241元（90241元-64000元=26241元）。关于直秀丽主张的利息，陈重会重新出具欠据时未重新约定利率，因此对直秀丽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欠款系直秀丽受雇陈重会期间所欠工资形成，李慧与直秀丽之间无雇佣合意，该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李慧在本案中无需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陈重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直秀丽欠款26241元；二、驳回直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6元，减半收取1123元，由直秀丽负担823元，陈重会负担3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陈重会上诉主张向直秀丽的转款15000元及直秀丽收取的货款7399元，应冲抵向直秀丽的欠款。对此，直秀丽不予认可，并给出了合理解释。陈重会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当冲抵欠款。因此，本院对陈重会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元，由上诉人陈重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骆慧杰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闫 婷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