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6行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靖相德，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 法定代表人胡昆佐，局长。 委托代理人粘伟来，该局海河派出所副所长。 委托代理人谢可梦，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芙蓉路** 法定代表人陈飞，市长。 委托代理人高福胜，烟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雪颖，烟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王文军，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靖相德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1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2日11时许，原审第三人报警称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自来水公司门口被打。被上诉人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分局）海河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并于当日予以受案，后调取监控视频，查询上诉人有无违法犯罪记录，于2019年6月19日10时49分至2019年6月19日11时30分、2020年1月9日14时12分至2020年1月9日14时52分、2020年1月9日17时38分至2020年1月9日18时04分对上诉人进行询问，并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28日、2020年1月9日对原审第三人、证人孙某、上诉人之妻梁绪荣进行询问。经查，2019年5月22日11时许，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北门前，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及其妻子梁绪荣二人因樱桃摊位摆放发生口角，双方发生撕扯。过程中，上诉人将原审第三人推倒在地，后原审第三人起身阻拦上诉人夫妻二人离开，三人争夺水果篮子，上诉人挥拳击打原审第三人头面部，并将原审第三人撕扯在地，原审第三人扔不撒手，上诉人双手扣住原审第三人肩颈位置，拉扯原审第三人致其后背触地。事后当日，原审第三人到烟台业达医院就诊，当日诊疗记录载明“左颞部头皮肿胀，局部压痛……胸部局限压痛……左腰部软组织局限压痛，右拇指略肿胀、关节活动略受限。头部、胸腰部、右手损伤。”经诊断：“1、头部的损伤2、多发软组织损伤”。2019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海河派出所委托刑事科学技术室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2019年11月20日，该技术室作出(烟开)公(刑)鉴(伤)字[2019]1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原审第三人其右拇指损伤构成轻微伤。期间，2019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经审批该案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2020年1月9日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经审批对上诉人延长询问查证时间至二十四小时。2020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告知上诉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进行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的处罚。当日，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作出并于0时24分送达上诉人烟开（海）行罚决字[202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同日，上诉人被执行行政拘留，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1月10日14时通过电话告知上诉人之妻梁绪荣《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的内容。2020年1月17日，上诉人交纳了罚金200元。2020年3月6日，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向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提起复议申请。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于同日受理该复议申请后，通知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对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亦通知原审第三人提交对复议申请的书面意见及有关证据材料等。2020年4月30日，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以本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送达上诉人、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及原审第三人。2020年5月18日，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烟政复决字〔2020〕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超期办案违法。上诉人于2020年5月29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20年6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对原告作出诉争处罚决定，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针对上诉人提起的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该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直接关系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的作出机关，且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确认被上诉人开发区公安局超期办案违法，没有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上诉人将其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主体适格。原审第三人系涉案上诉人殴打他人一案的被侵害人，与诉争的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具有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审第三人，主体适格。上诉人于2020年5月29日收到涉案复议决定后于2019年6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具有殴打他人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正确。结合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上诉人、梁绪荣、原审第三人及证人孙某的陈述，以及原审第三人的就诊病历和人体损伤程序鉴定等证据，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诉争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殴打他人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依据该规定作出诉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结果得当。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自2019年5月22日受案至2020年1月10日作出诉争处罚决定，历时7个多月。自2019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海河派出所委托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至2019年11月20日鉴定结论作出，该期间应不计入办案期限。扣除该鉴定期间后，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的办案期限仍远超法定的办案期限，且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在庭审中明确至2019年7月17日已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上诉人已表示不愿意与原审第三人调解，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此时应及时进行伤情鉴定并据鉴定结论和查明的事实在法定期限内对案件作出处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超出法定办案期限作出的诉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上诉人主张自2020年1月9日8点30分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抓获上诉人至2020年1月10日14时离开派出所，询问查证时间严重超过上述的二十四小时，被上诉人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至2020年1月10日0时24分诉争行政处罚决定送达上诉人，询问查证已经结束，2020年1月10日开始对上诉人执行行政拘留的处罚，上诉人所述的2020年1月10日14时系电话通知上诉人之妻梁绪荣的时间，且询问查证的起算时间亦不以抓获时间作为起算点，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对上诉人询问查证的时间未超过二十四小时，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在收到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复议申请后，立案受理，通知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及原审第三人提交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并审查了涉案证据，履行了依法送达、审理、依法办理延期作出复议决定手续，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上诉人申请撤销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于法无据，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诉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其系超出法定期限作出致其程序违法，但不影响对上诉人违法行为的处理结果，也未实际影响到上诉人的权利，故应确认该处罚决定违法。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程序正当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上诉人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烟开（海）行罚决字[202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负担。 上诉人靖相德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提交的证据17《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的质证意见是“有异议，原告家属未接到行政处罚通知”，庭审中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未提交电话通知上诉人家属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阐述“被告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1月10日14时通过电话告知原告之妻梁绪荣《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的内容”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通过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提交的证据21上诉人到案经过及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20年1月9日8点30分被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在丰台小区抓获，后被送往海河派出所询问，直到2020年1月10日14点才离开派出所，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29小时之久，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询问查证时间不得超过24小时。一审法院以不以抓获时间作为起算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诉争决定未实际影响到上诉人的权利，故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上，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限制了上诉人的人身自由，对上诉人及上诉人后代都造成了实际影响。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违反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违反法定程序办案，且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应当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不符合驳回上诉人诉请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对上诉人处以七日拘留的行政处罚，限制上诉人的人身自由，给上诉人家属也造成影响。按照宪法等法律规定，限制人身自由为最严重的处罚，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轻微违法。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辩称，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烟开(海)行罚决字[2020]3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综合全案证据，查证案件事实经过：2019年5月22日11时许，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自来水公司北门前，原审第三人一人与上诉人夫妻二人因樱桃摊位摆放发生口角，双方发生撕扯。过程中，上诉人将原审第三人推倒在地，后原审第三人起身阻拦对方二人离开，三人争夺水果篮子，上诉人挥拳击打原审第三人头面部，并将原审第三人撕扯坐倒在地，原审第三人仍不撒手，上诉人双手扣住原审第三人肩颈位置，拉扯原审第三人致其后背着地，致原审第三人头部、腹部、腰部、手部不同程度受伤。经伤情鉴定，原审第三人右拇指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以上事实有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原审第三人的陈述、梁绪荣的陈述、证人证言、原审第三人的伤情鉴定、原审第三人的病例复印件、现场视频资料、查询记录、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2020年1月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于当日0时24分送达上诉人本人，当日对上诉人执行行政拘留。关于本案的办案期限经复议机关确认办案超期违法的问题，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受理本案后，在调查办理过程中，本着化解矛盾、解决纠纷的考虑，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由于上诉人拒不配合案件调查，同时未能形成一致的赔偿数额，调解程序终结；后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对上诉人依法进行传唤调查时，上诉人在先后四个月的时间内对公安机关的七次传唤均无正当理由逃避，直至2020年1月9日才将上诉人传唤到案，履行相关程序后予以处罚，致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将案件依法处结。故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王文军述称，上诉不属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向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中被处罚人签字处载明：“民警已向靖相德送达该处罚决定书，靖相德拒绝签字、捺印。送达时间2020年1月10日0时24分。”两名办案民警在决定书上签字。 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作出的烟开（海）行拘通字[2020]43号《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中被行政拘留人家属签字处载明：“2、已于2020年1月10日14时通过电话将本通知的内容通知靖相德的家属梁绪荣，被通知家属电话号码134××××9963。”其后有两名办案民警签名。通知书最后载明：“办案人员已将靖相德拘留情况电话通知梁绪荣。靖相德拒绝签字、捺印。”其后有两名办案民警签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上诉人、梁绪荣、原审第三人及证人孙某的陈述与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原审第三人的就诊病历和人体损伤程序鉴定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殴打原审第三人并致其右拇指轻微伤的案件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据此决定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7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符合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被上诉人虽履行了受案、调查、鉴定等程序，但在延长办案期限、扣除鉴定期间后，其办案期限仍然超出了法定的办案期限，其超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案件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其处罚效力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确认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超期办案行为违法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延长复议期限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维持。 上诉人虽在一审庭审质证中主张其家属未接到行政处罚通知，但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已在《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中注明电话通知上诉人家属梁绪荣的情况，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未提交通知其家属的证据材料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自2020年1月9日对上诉人开始调查讯问至2020年10日0时24分向上诉人送达处罚决定书未超过24小时，且上诉人对该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上诉人关于调查询问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超期作出处罚决定的行为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对上诉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予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于法无据。上诉人对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被诉处罚决定因超期办案已被被诉复议决定确认违法，法院经审查原行政行为和复议行为的合法性，决定维持复议决定即产生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不当，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超期办案，程序轻微违法。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㈠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靖相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晓辉 审判员  杨金勇 审判员  纪晓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