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飞，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煜，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洋葱头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黄花镇大元路以南、保税大道以西长沙黄花综合保税区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彭佳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珞，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璇栋，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飞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洋葱头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洋葱头公司）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0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煜、被上诉人洋葱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珞、胡璇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洋葱头公司要求冯飞退还居间费1800000元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洋葱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冯飞已经积极全面履行了提供居间服务的全部义务，达成了促成洋葱头公司与北京潜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能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之居间合同目的，洋葱头公司无权要求冯飞退还居间费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可知，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在本案中，冯飞作为居间人应当向洋葱头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为搜寻货源相关信息、促成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基于此，冯飞在接受洋葱头公司的委托后就立即通过各种方式寻找其所需的SH300型号呼吸机，经多方查找后，才找到了具有相应货源的案外人潜能公司。后为了确保潜能公司具有供货能力，冯飞也已核实了潜能公司的货源情况及为潜能公司供货的北京易世恒公司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世恒公司）的生产资质及能力。最终在冯飞的努力下，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至此，冯飞的居间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根据洋葱头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冯飞在案涉《产品订购合同》签订后，依然在为合同的实际履行进行协调沟通，进一步证明了冯飞全面履行了居间义务。二、洋葱头公司已向冯飞作出了明确的承诺，其与潜能公司签订合同后产生的一切问题都与冯飞无关。对于《产品订货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全部纠纷，如洋葱头公司认为其遭受了损失，其应当直接向潜能公司主张权利，而非要求冯飞退还居间服务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洋葱头公司先后向冯飞出具了《免责声明》及《不可撤销支付居间劳务费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在冯飞已经如约履行完毕居间义务的情况下，洋葱头公司无权要求冯飞承担任何责任。其次，《产品订货合同》系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系另案法律关系，洋葱头公司向冯飞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基于《产品订货合同》形成的，现潜能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仅能产生合同的违约责任，由案外的法律予以调整，与本案涉及的居间服务无关。如洋葱头公司认为其遭受了损失，应当向潜能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二）潜能公司违约后，系洋葱头公司主动放弃了追偿之权利，其与潜能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声明》，免除了潜能公司的违约责任，该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身承担，无权再向合同之外的其他民事主体即冯飞主张任何权利。三、新冠疫情对本案并不构成不可抗力，一审法院不能以疫情为由预设洋葱头公司向潜能公司主张权利之结果，更不能以疫情及公平原则为由对居间合同进行扩张解释，要求冯飞承担居间合同之外的责任。首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在本案中，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时正是疫情最严重之时，其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因疫情原因紧缺的呼吸机，明显不属于“不可预见”的情况，洋葱头公司应当对合同履行的风险有着充分的认识。因此，新冠疫情不是本案的不可抗力因素。其次，洋葱头公司已与潜能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产品订货合同》，潜能公司违约，洋葱头公司应当直接向潜能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但在这种情况下，洋葱头公司却主动放弃了弥补损失的合法权利，相关后果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但其转而要求冯飞退还居间费，明显不当。一审判决以疫情大背景为由认定洋葱头公司放弃权利的行为合理，并预设洋葱头公司追究潜能公司违约责任将得不到支持的可能，进而以此要求冯飞也应承担疫情之风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无论洋葱头公司向潜能公司主张权利能否得到支持，都与冯飞无关。第三，一审判决以疫情及公平原则调整冯飞与洋葱头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亦明显不当。《产品订货合同》已经生效，无论洋葱头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否可以实现，冯飞都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洋葱头公司应当向冯飞支付居间费用。冯飞与洋葱头公司之间仅存在居间法律关系，不能仅以疫情及公平原则对居间合同进行扩张解释，亦不能超出居间合同的范围去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洋葱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产品订货合同》未实际履行，洋葱头公司的合同目的未实现，结合《承诺书》的整体约定，此次业务合作并未成功，《承诺书》即失效，冯飞应将收取的居间费退还给洋葱头公司。（一）从签订《产品订货合同》的事实来看，冯飞已完成了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但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冯飞的居间服务除包括为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外，还有促成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之间合同交易完成的义务。《承诺书》中约定居间服务费收取有三个特点也是三个关键点，一是“根据购买呼吸机数量，按每台90**元计算”；二是“若分单操作则批付批结清”；三是“根据主合同支付条约按比例支付居间费用”。冯飞收取的居间报酬与《产品订货合同》的实际履行紧密相关，合同履行进度为付款条件。（二）居间行为发生在国内外疫情前后爆发期间，无法进行当面沟通交流，信息获取和传递全听冯飞的，受到客观条件限制和信息不对称约束，洋葱头公司无从考察核实，由此“呼吸机数量、价格、有无现货、何时供货等”合同信息尤为重要，拿到部分现货和订货部分期货呼吸机是洋葱头公司的明确要求，洋葱头公司做出居间决定和签约行为要求前述信息是绝对准确可靠的。2020年4月16日，冯飞向洋葱头公司承诺潜能公司有充足的货源可实现洋葱头公司的目的，且当日能提货50台呼吸机（现货），洋葱头公司方才依照冯飞的指示签订《产品订货合同》《承诺书》，并向冯飞支付200台呼吸机的居间费1800000元。但实际情况是冯飞提供了虚假信息，潜能公司既无现货也不能如约供货，《产品订货合同》履行不能，洋葱头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二、洋葱头公司出具的《免责声明》系为提取呼吸机等目的使用，而非冯飞所称的签订合同后一切问题与其无关。（一）冯飞以“潜能公司质疑洋葱头公司的出口地可能是爱尔兰以外的其他地区，存在倒货的嫌疑”为由，要求洋葱头公司出具《免责声明》，该《免责声明》是便于潜能公司防控非法交易呼吸机的风险，洋葱头公司为了能顺利提取呼吸机转运出口遂按照冯飞提供的模板内容出具，一审法院也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定。（二）新冠疫情防控期间，呼吸机作为抗疫物资，其采购及供应极具时间性和紧迫性，《产品订货合同》是潜能公司的模板合同，其中没有违约条款。终止合同是因为潜能公司无法从生产商易世恒公司获得机器，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本着诚信原则解除合同，既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符合疫情期间应当公平、合理处理涉疫情纠纷案件的精神。三、一审法院判决洋葱头公司给予冯飞必要费用300000元，已是兼顾了冯飞的劳动付出和公平原则的适用。冯飞在这个时间极短、回报巨高的居间过程中，应当提供的不仅仅是法律规定的单纯信息服务，还应当满足与委托信息匹配的价值即“当日获得现货机器”。居间告知义务的正当性要求冯飞提供准确真实的信息，然而潜能公司不但没有现货，也没有与供应商易世恒公司签订期货合同。冯飞的信息服务存在严重失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不愿退还居间费，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显失公平。为了防控居间合同中“双边道德风险”法律设定了促成签约有权收取居间费，但同时也要求具有“诚实信用”和“公平正义”法理精神，在本案中如冯飞获得居间费将助长社会的不良风气。疫情期间整体经济严重下滑，洋葱头公司在与潜能公司解除合同的同时也面临着爱尔兰政府的单方解约和追偿，给海外退款已经造成汇差损失，危难之际还需承担300000元的必要费用更是雪上加霜。洋葱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飞立即退还居间费1800000元；2.判令冯飞承担利息损失（以上述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6日，洋葱头公司做出《承诺书》，决定授权冯飞作为居间人为洋葱头公司购买易世恒公司SH300呼吸机200台（对应主合同编号为：20200416-1）约定：一、洋葱头公司自愿按每台90**元，以现金方式将服务费支付至冯飞账户，若分单操作，则批付批结清……二、签订购货合同后，根据主合同支付条约按比例支付居间费用……三、执行中若对方与洋葱头公司发生纠纷，冯飞一律不承担相关责任；四、若本次业务合作不成功，本承诺书自动失效；五、若因洋葱头公司原因，不能履行购货协议，洋葱头公司自愿放弃已支付的居间费用……八、洋葱头公司与供货方买卖双方之交易的货品质量、售后、市场价格变动等问题发生纠纷，如有分歧冯飞及时进行力所能及的协调，协调不成的，洋葱头公司与供货方买卖双方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冯飞不对纠纷承担任何责任，洋葱头公司无权向冯飞追索居间费用金；九、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当日，冯飞自曾志杰处取得《承诺书》，认可该承诺书内容，与洋葱头公司就承诺书内容达成合意。当日，洋葱头公司向冯飞支付1800000元。2020年4月16日，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编号为：20200416-1），约定：洋葱头公司从潜能公司处订购SH300呼吸机200台，合计58400000元；4月18日供货50台，4月30日供货150台；由于公认的人力不可抗拒因素而导致不能交货或者延期交货，潜能公司不负责任。当日，洋葱头公司向潜能公司支付58400000元。2020年4月19日，洋葱头公司向冯飞出具《免责声明》，载明冯飞为洋葱头公司采购呼吸机提供居间服务，未来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合同后，后续产生的一切问题与冯飞无关。2020年4月21日，潜能公司将收取的58400000元退回洋葱头公司。2020年4月24日，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声明》，载明因易世恒公司生产能力无法满足洋葱头公司的需求，双方于2020年4月20日协商终止合同，并已于4月21日完成退款，合同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2020年4月30日，易世恒公司出具《合同终止说明》，载明因受国际供应链不畅等因素的影响，导致易世恒公司生产排期无法完成合同中2020年4月、5月、6月的供货要求，终止与潜能公司编号为XS2003261的订货协议。2020年4月30日，洋葱头公司催告冯飞退还收取的居间费。一审法院审理中，洋葱头公司对《免责声明》出具背景提出异议，2020年4月18日曾志杰以潜能公司质疑洋葱头公司出口目的地等为由要求出具，洋葱头公司为提取货物而予以配合，并主张：声明出具背景和目的不是放弃追责居间方，而是委托冯飞提现货50台，提货后能否出口和后续期货150台等事宜洋葱头公司自己解决，与冯飞无关。为此，洋葱头公司提供与曾志杰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与曾志杰等人微信群聊天记录。冯飞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认可材料系从曾志杰处收取，并未直接从洋葱头公司处取得材料。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冯飞自认材料取得情况，洋葱头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无论是时间还是内容与期间各环节能较好地对应，且冯飞仅以真实性无法核实为由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洋葱头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洋葱头公司出具《免责声明》系为提取呼吸机等目的使用，与冯飞所称再次确认责任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一审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冯飞是否应退还收取的1800000元。一般意义上，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居间人冯飞促成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委托人洋葱头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约定。但本案较为特殊之处在于两点，第一，居间所促成合同发生时间处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第二，居间所促成合同是为了采购疫情期间紧缺之物资呼吸机。所以判断是否应退还收取的1800000元，应结合本案特殊情况予以判断。首先，洋葱头公司与冯飞之《承诺书》系为了促成《产品订货合同》成立，《承诺书》中约定居间服务费收取有三个特点，一是根据购买呼吸机数目，按每台90**元计算，二是若分单操作则批付批结清，三是根据主合同支付条约按比例支付居间费用。本案中，《产品订货合同》虽已签订成立，但并未实际履行，若以按比例支付角度来说，主合同款项支付难以进行，居间费按比例支付也难以成立。虽然，《承诺书》第八条明确约定买卖双方之交易的货品质量、售后、市场价格变动等问题发生纠纷与冯飞无关，但上述情形均系合同实际履行但货品价格或者货品质量以及售后等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有所不同，所以不能以该条款作为冯飞不能退居间费的合同依据，还应以其他合同条款来判断。《承诺书》第五条明确因洋葱头公司原因不能履行协议时居间费不退，冯飞对此应是明知，但若非洋葱头公司原因导致不能履行协议时是否退居间费，并非当然之确定，所以洋葱头公司亦不能以该条款作为当然退居间费之合同依据。《承诺书》第四条约定“若本次业务合作不成功，本承诺书自从失效”，从2020年4月16日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到2020年4月21日退款再到2020年4月24日解除《产品订货合同》，《产品订货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洋葱头公司之目的难以得到实现，与冯飞之业务合作从更大的视野下也难以成功。当然，冯飞可以主张《产品订货合同》成立则业务合作即已成功，但《承诺书》系洋葱头公司发出，冯飞接收后虽未以签字行为确认，但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达成合意，所以判断此次业务合作之更准确之含义，结合疫情形势，更多考虑要约方洋葱头公司之解释，较为合理。综上，根据《承诺书》之整体约定、《承诺书》系洋葱头公司之要约及双方实际履行之情况，应认定此次业务合作并未成功，《承诺书》即失效，冯飞应将收取居间费退还洋葱头公司。其次，还应考虑洋葱头公司能否追责潜能公司。通常意义上，居间促成合同成立后，即使合同无法履行，守约方也可以追责违约方，所以居间服务费仍应支付，守约方的利益也能得到法律保障。但疫情期间考虑到不可抗力的因素，守约方可能无法追究违约方责任，所以仍按照通常标准来判断居间服务费应否退还，难谓合理。本案中，潜能公司因易世恒公司原因无法履行与洋葱头公司之《产品订货合同》，易世恒公司也就无法履行与潜能公司合同给予了说明，易世恒公司所提供之原因，冯飞亦未予以否认。考虑到疫情因素，很难认为易世恒公司与潜能公司之无法履行与疫情无关，同样也就连锁影响了潜能公司与洋葱头公司之《产品订货合同》。洋葱头公司在疫情大背景下并未通过诉讼由法院判决潜能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而是与潜能公司合意解除，并非不合理之行为。即使洋葱头公司起诉潜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疫情的影响，很难认为潜能公司无法交付货物与疫情无关，继而洋葱头公司追究潜能公司违约责任也很难得到必然之支持。基于该因素考虑，洋葱头公司与冯飞之《承诺书》也应对此有所回应，不能如通常之情形，冯飞不承担任何疫情之风险全额领取居间服务费用。最后，还应结合疫情背景基于公平原则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从2020年4月16日签订合同到2020年4月21日退款，之所以如此短时间无争议解决纠纷，与疫情也有较大关系。事实上，《产品订货合同》虽然成立，但并未履行，洋葱头公司之目的无法得到实现，从其支付58400000元和冯飞1800000元的情况，可知其并非不积极实现合同目的，而系客观状况发生，继续履行或者追究潜能公司违约责任并非疫情大背景下之现实最佳选择。冯飞虽然为洋葱头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使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亦付出之努力，但考虑到双方对接过程，多通过曾志杰完成，在疫情情形下并未确保洋葱头公司目的实现，其如果仍全额享有居间服务费而不承担疫情造成的风险，并非当然公平。考虑到洋葱头公司于疫情期间购买呼吸机之需要及冯飞收取居间费之数额，冯飞更应确保呼吸机购买目的实现。根据本案实际发生情况，必须以公平原则在疫情背景下进行合理地调整洋葱头公司与冯飞之权利义务，虽也符合彼时市场主体较为合理预期的结果。综上，冯飞应退还洋葱头公司居间服务费用。考虑其于疫情期间提供的服务，应给予一定的报酬。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洋葱头公司给予冯飞必要费用300000元。据此，冯飞应退还洋葱头公司1500000元。同时双方此前协商退款无果，并不当然产生冯飞之退款义务，判决生效后才产生冯飞之退款义务，所以洋葱头公司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一审之诉讼费用，应由洋葱头公司负担，诉费负担情况与退款情况一并在一审法院考虑范围内。综上所述，洋葱头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冯飞向湖南洋葱头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退还1500000元；二、驳回湖南洋葱头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审查本案应结合双方协商购买的物品性质及当时的疫情背景，首先，冯飞认可在居间过程中，主要是通过曾志杰来与洋葱头公司沟通的，本案涉及的文件材料也是通过曾志杰取得或传递的。其次，根据曾志杰与洋葱头公司的整个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得出，洋葱头公司明确提出的居间要求是马上得到现货或者部分期货，洋葱头公司是在得到居间人冯飞明确承诺可以拿到现货的情况下，双方才签订的《承诺书》，即双方签定《承诺书》的真实意思是冯飞可以促成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并实际得到现货。而在双方签订《承诺书》前，曾志杰在微信聊天中亦表示：“我们会督促，提不到，领导也收不到居间。”第三，《承诺书》正文第一段表述经洋葱头公司研究决定同意授权委托冯飞作为居间人为洋葱头公司购买易世恒公司SH300呼吸机200台，可知双方委托事项是冯飞为洋葱头公司购买易世恒公司SH300呼吸机200台，而不仅仅是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同时，从《承诺书》中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可以看到，支付居间费用的金额是与《产品订货合同》实际履行的数量相挂钩的。《承诺书》第三条也约定的是执行中发生的纠纷与冯飞无关，结合《承诺书》第八条免责约定可以看到，双方约定交易货品的质量、售后、价格变化发生纠纷与冯飞无关，也是对实际交货后纠纷的免责，并没有表示如没有实际交货，洋葱头公司无权向冯飞追索居间费用。第四，《承诺书》第四条约定若本次业务合作不成功，本承诺书自动失效。此处的业务合作成功解释为最终洋葱头公司与潜能公司的《产品订货合同》的业务得到实际履行更符合双方签订《承诺书》的真实意思。第五，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洋葱头公司出具《免责声明》是为了当天能够提取到现货而根据曾志杰的要求出具的，冯飞以此为由不退还居间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洋葱头公司与冯飞签订《承诺书》约定的居间事项是促成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并保证能够真实履行，现《产品订货合同》未实际得到履行，《承诺书》自动失效，冯飞应当退还收取的居间费。一审法院根据冯飞实际付出，酌情认定冯飞退还150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冯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