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2504民初59号 原告：余秀清，女，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原告：李玲（系原告余秀清女儿），女，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露，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弥勒市西三镇花口村委会花口村小组。 负责人：杨志祥，系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全，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余秀清、李玲与被告弥勒市西三镇花口村委会花口村小组（以下简称花口村小组）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秀清、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刘璐露，被告花口村小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秀清、李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李文喜死亡遭受的下列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579808元（36238元/年×16年）；2.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2）；3.被抚养人生活费133380元（10260元×13年）；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772341元，由被告承担60%的责任，即463404.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母女关系，原告余秀清系李文喜（已故）妻子，原告李玲系李文喜（已故）女儿。原告及李文喜都在被告村小组居住。2020年10月21日中午12时58分，村小组在花口村交流群通知：“今天下午5点，在家的农户，来大桥这点集中，出点义务打合帮忙把瓦片和一些小砖搬运到山神庙”。原告家收到村小组通知后，李文喜于当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去到山神庙，按被告的安排，由李文喜搬运砖块与瓦片等建材到山神庙。约17时20分，原告李玲接到村小组长杨志祥微信电话，称“李文喜在搬砖的过程中摔伤，已经打120来急救，你们不用担心”。120到达现场后，未进行施救。原告余秀清到达现场后，李文喜已经死亡。经医院出具证明，李文喜死亡原因为高处坠落伤。李文喜死亡后，原、被告就李文喜死亡的赔偿事宜经多次协商，被告只同意赔偿10600元，双方就赔偿问题不能达成一致协议。李文喜系水电14局退休回家，原告余秀清因身患宫颈癌，多年来的生活以及经济来源均是李文喜照顾和扶持。由于李文喜按照村小组的要求义务帮工导致受伤死亡，其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被告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李文喜系在为被告义务帮工的过程中遭受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千一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五条第一款等规定，被告依法、依理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就赔偿问题不能协商达成一致。为此，原告特依法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花口村小组辩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答辩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案由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定性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1.死者李文喜生前系水电十四局退休职工，户口不在答辩人花口村小组，其不是小组村民交流群中的成员；2.本案案发前，答辩人村小组的干部，没有任何人出面安排或指使李文喜来从事任何劳务活动，与死者李文喜没有建立过任何义务帮工合同关系。二、被答辩人的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告既然主张死者李文喜是在为答辩人义务帮工过程中遭受损害，李文喜是谁安排或指使到案发现场的？李文喜在案发当天是如何跌到或受伤的？伤到什么部位？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原告依法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2.根据公安机关案发当天对在场证人依法制作的调查笔录，确认一个重要事实：死者李文喜身上没有任何明显伤痕，原告方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对此是予以认可；3.李文喜的死亡与参加搬运砖瓦之间，有没有事实上及法律上的因果联系等，举证责任在于原告一方，依法应当由原告提供证据予以证实；4.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告知过原告李玲，是否需要对李文喜的死因进行司法鉴定，但是原告方放弃行使该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三、原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死者李文喜在案发前，是一个患有多种严重疾病的高危病人，多年来一直在持续不断医治之中，处于生命垂危的生存状态，李文喜于2018年3月3日、5月28日、12月10日，2019年4月16日，2020年1月2日，因心衰病、高血压等严重疾病，先后多次到弥勒第一医院、弥勒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尤其从弥勒市中医医院2018年12月10日的出院当天病情证明一目了然，即：1.患者心衰严重，射血分数低，随时可能出现恶性心律失常、心衰加重、猝死等情况；2.患者病情不稳定需家属24小时陪护；3.我院条件有限，患者及家属有权利转上级医院就诊，以上情况，特向患者及家属告知，签字为凭，家属代表李玲签名、盖手印认可，2020年1月11日，李文喜住院后，病情仅仅是好转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服药巩固治疗，注意休息，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等，原告李玲虽然在程序上和形式上是原告，但李玲才是本案实体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当事人，根据公安机关对原告李玲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答辩人一方村长在微信群中发过“出点义务打合帮忙把瓦片和一些小砖搬运到山神庙”的通知，因为李玲本身是花口村小组村民和微信群成员之一，而李文喜不是花口村村民微信群成员，李玲因为自己在城中不得闲，在明知自己父亲在老家家中身体极度病危的情况下，仍然打电话指使其父亲去参加搬运砖瓦，是导致此次意外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因此，即使真的要算义务帮工的话，也是李文喜在代替李玲履行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受伤，绝不是在为村小组履行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原告李玲在程序上是原告，在实体上才是真正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当事人，李玲因自己的过错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李玲自己承担，不能由答辩人来为原告李玲不负责任的侵权行为来背锅；3.答辩人一方村干部与李文喜生前，并没有就搬运山神庙砖瓦这一劳务，发生义务帮工的意思联络或者达成共同意思表示，并非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义务帮工关系；首先，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我们可以确认一个重要事实，即答辩人方村长在案发当天微信群中通知村民来参与搬运砖瓦，并没指名通知要哪些人来搬运砖瓦，原告李玲自己对此也是认可的，村长微信群针对的是不特定的村民，并不是强行摊派的义务；其次，李文喜是受到原告李玲的指使后，才到现场参加搬运砖瓦，而不是村小组干部指使或安排其参加搬运砖瓦，原告李玲在明知自己父亲长期患病且未痊愈的情况下，仍然指使自己的父亲参加搬运砖瓦，这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最后，村民发现李文喜参加搬运砖瓦之初，因其平时身体不好的原因，已经及时劝阻过李文喜不要参加搬运砖瓦，李文喜作为成年人，明知道自己作为高危病人，应当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一旦非要做会产生什么样的法律后果，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行为人自己承担；4.位于花口村××山神庙，从开始建盖到案发前的折旧换新一系列活动，均没有到建设或民政主管部门办理过任何法定审批手续，都是村民自发化缘、捐资修建，建成后由村民自我管理使用，山神庙并不是村小组法律意义上的集体资产，村民基于自身信仰需求自发提出需要维修，自愿参与义务帮工是全体村民，接受义务帮工和受益的主体也是全体村民，这是当地农村的实际情况，花口村山神庙的建设管理使用，并不符合我国宗教场所管理使用条例的相关规定，村民自主决定维修山神庙和自愿参与维修活动，与村小组依照村规民约摊派的修沟、补路公益劳务有本质的区别，与当前国家大力倡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违背，因此，这并不是我国法律予以保护的合法义务帮工关系。综上所述，原告方在明知李文喜存在严重疾病，执意指使李文喜参加搬运山神庙的砖瓦，出现意外事故后又隐瞒死者病史和自身过错责任，编造所谓义务帮工的荒唐理由，让村小组为其过错责任“买单”，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其无理诉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提交如下证据： 原告余秀清、李玲提交下列证据： 1.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结婚证复印件1份、居民户口薄1份，欲证实二原告的身份情况，二原告与李文喜的关系，李文喜户口系在该村小组，李文喜为退休人员； 经质证，被告花口村小组对身份证、结婚证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对户口本有异议，认为村小组并不知道李文喜的户口迁入村小组的事情，户口本登记的内容也自相矛盾，户口本是2020年7月2日签发，李文喜在户口本上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地的时间是2020年9月，内容相互矛盾； 2.花口村信息交流群手机截图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通知村民义务搬运砖瓦修建山神庙； 经质证，被告花口村小组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力，认为从通知内容上看去帮工只是义务，不是强制性摊派的劳务，没有点名某某人必须参加； 3.手机通话记录截屏1份，欲证实李文喜义务帮工摔伤后，被告通知原告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花口村小组无异议； 4.照片4份，欲证实李文喜高处坠落导致死亡的地点； 经质证，被告花口村小组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力，认为证实不了李文喜系高处坠落导致死亡；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份、火化证1份，欲证实李文喜死亡原因系高处坠落伤； 经质证，被告花口村小组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力，认为不能证实李文喜的死亡与本案有关； 6.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3份，欲证实余秀清患宫颈鳞状细胞癌，多年来均系李文喜照顾和扶持； 经质证，被告花口村小组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力，认为余秀清的证明与本案无关系； 7.残疾人证1份，欲证实余秀清系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四级，多年来均系李文喜照顾和扶持； 经质证，被告花口村小组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认为残疾证是残联出具的，不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不能作为诉讼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8.会议记录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只同意赔偿10600元安葬费； 经质证，被告花口村小组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只能证明双方经过协商，并未达成调解协议，村小组只是做出补偿，并不是赔偿，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9.照片2份，欲证实李文喜死亡系高处坠落； 经质证，被告花口村小组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拍摄照片的时间，从照片也看不出李文喜的死亡原因； 本院认为，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当事人无争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审查确认如下：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8、证据9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能证实相应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6、证据7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但只能证实余秀清患宫颈鳞状细胞癌、肢体残疾等级为四级，不能证实其余证明目的，证明目的部分采信。 被告花口村小组提交下列证据： 1.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实西三镇花口村委会花口村小组负责人为杨志祥。 经质证，原告余秀清、李玲无异议。 2.贺德会、刘琼仙、李桂华、王美仙、陈丽的调查笔录各1份，欲证实①修建花口村小组寺庙的提议不是村小组提出来的，而是包含李文喜在内的花口村许多老年人自发提出来的；②修建花口村小组寺庙的资金来源并非村小组拨给的，而是花口村老年人自愿捐助和四处化缘得来的，村干部只是按照本村老年人的申请进行代管；③案发当天村小组组长喊广播让村民自愿参加搬运修建寺庙的砖瓦，是受老年人的申请和委托，并非村小组强制摊派的劳务；④李文喜参加搬运砖块，贺德会等人因其身体不好劝阻其不要参加劳动，但李文喜执意参加劳动的客观事实； 经质证，原告余秀清、李玲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部分有异议，认为部分证人没有站在公正的立场上陈述真实的事情，贺德会等人认为李文喜身体不好，劝阻其不要参加劳动不属实； 3.关于花口小组李文喜意外死亡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实：①原、被告之间因李文喜意外死亡一事经过花口村调解委员会进行过调解，双方没有达成调解协议；②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处理意见是：花口村小组没有赔偿义务，建议作适当补偿。 经质证，原告余秀清、李玲有异议，认为单位出具的证明要有经办人签名，此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真实性不能确定，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 4.被告花口村小组申请调取弥勒第一医院2018年3月3日出院记录1份、弥勒市中医医院2018年至2020年李文喜住院出院记录及其病例4份，欲证实李文喜是一个患有多种疾病的高危病人，多年来一直处于持续治疗当中，2018年到2021年每年都去住院治疗，达心脏3级衰竭，高血压3级，严重到只能休息，不能从事劳动； 经质证，原告余秀清、李玲对病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李文喜带病就不能参加劳动，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 5.被告花口村小组申请调取弥勒市公安局西三派出所对余秀清等六人询问笔录六份，欲证实①李文喜参加搬运砖瓦是其女儿李玲打电话叫其去参加的；②李文喜在案发当天的现场没有明显的出血或受伤痕迹；③案发当天被告方村子在微信群、喇叭通知没有强制性通知每家必须派人来参加劳务，不是强制性摊派劳务，是自愿帮工；④李文喜的死亡原因，公安机关就向其亲属进行鉴定，但亲属予以放弃。 经质证，原告余秀清、李玲对公安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①本案李文喜是其女儿打电话通知并不代表具有非法性，村上通知一家出一个人当义务工，李玲打电话叫李文喜参加是很正常的；②不能成立，是否出血不是死亡的主要原因或必然原因，是否有明显的伤，派出所出具了证明是高处跌落伤；③村小组通知帮工肯定是自愿的，不是强制的；④死因鉴定已经提交过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不需要鉴定。 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当事人无争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确认如下：证据2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可证实修建花口村小组寺庙与花口村小组老年协会有关，村民劝李文喜身体不好，不要参加劳动，李文喜仍参加劳动，不能证实与被告无关，证明目的部分采信；证据3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可证实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4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不能证实李文喜不能劳动，可证实其余目的，证明目的部分采信；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可证实①、③、④等证明目的，不能证实②证明目的，证明目的部分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余秀清、李玲系母女关系，原告余秀清系李文喜（1956年4月6日出生）妻子，二原告及李文喜均在花口村小组居住。2020年10月21日中午，花口村小组应本村老年协会修理山神庙的有关请求，在本村微信交流群中通知居民户自愿义务帮工，于当天下午5点到村中大桥集中，帮忙搬运砖、瓦片到村中的山神庙，原告李玲收到村小组通知后，因其外出，便叫其父亲李文喜去义务帮工搬运砖块、瓦片到山神庙。当天17时许，李文喜在搬砖、瓦的途中于路宽约1米处不慎坠入深约3米的房后排水沟内，后经人从排水沟内抬出，120急救中心到达现场后，诊断确认李文喜已死亡。经弥勒市公安局西三派出所调查，弥勒第一医院、弥勒市公安局西三派出所确认李文喜系高处坠落伤死亡。2020年10月25日，原、被告双方就李文喜死亡的赔偿事宜协商未果。2020年10月27日，经西三镇花口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 另查明：2018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李文喜生前经弥勒第一医院、弥勒市中医医院检查诊断，其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等严重心衰病，医嘱存在突发心脑血管事件、心力衰竭加重、昏迷、呼吸心跳骤停、心脏猝死等可能，告诫家属患者存在高危人员，避免劳累。 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主要争议如下焦点问题：1.本案是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还是生命权纠纷；2.被告花口村小组是否是本案合格的诉讼主体；3.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主张是否合理及是否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还是生命权纠纷。李文喜户口已迁入被告花口村小组，且在该村小组居住生活，因被告花口村小组通知，李文喜为被告花口村小组提供搬砖、瓦劳务系无偿行为，且在提供搬砖、瓦劳务中不幸死亡，符合义务帮工受害的法律特征，本案系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被告花口村小组辩解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理由不成立。 关于被告花口村小组是否是本案合格的诉讼主体。被告花口村小组与其所辖老年协会，二者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花口村小组有权为村中老年协会公共事务通知所辖居民户提供义务帮工。李文喜无偿提供搬砖、瓦劳务与被告花口村小组的通知有关，二者之间属于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关系，李文喜在为被告花口村小组提供义务帮工活动中死亡，与被告花口村小组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花口村小组是与承担民事责任有关的当事人即被告，是合格的诉讼主体，被告花口村小组辩解认为不是被告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主张是否合理及是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行为人造成他人民事权益损害，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条规定：“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被帮工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因被告花口村小组通知，李文喜自愿搬运砖瓦的劳务确属义务帮工，其与被告花口村小组之间建立了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关系。李文喜生前系老年人，且已经医院检查诊断患有严重心衰疾病，存在突发心脑血管事件、心力衰竭加重、昏迷、呼吸心跳骤停、心脏猝死等可能，李文喜所患严重心衰疾病不宜从事重体力劳动，李文喜自身及其家属明知上述情况，李文喜仍参加重体力的帮工活动，以致在路面宽约1米处不慎坠落深约3米的排水沟内死亡，李文喜死亡事件与其所患严重心衰疾病及其自身的重大过失有关，应负主要民事责任。被告花口村小组虽无过错，但李文喜积极参加帮工活动精神可嘉，依照法律规定应适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花口村小组辩解认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合发生死亡事件的有关实际情况，由被告花口村小组适当赔偿二原告因李文喜死亡合理损失的10%。二原告因李文喜死亡确造成精神上的一定损害，鉴于发生死亡事件中李文喜的过失情况，酌情由被告适当赔偿二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元，根据红河州辖区实际情况，原告主张赔偿的合理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579808元（36238元/年×16年）；2.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2）；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天）；4.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636965元，由被告花口村小组赔偿10%，即63696.5元，其余损失573268.5元，由二原告自负。二原告未提交有关证据证实原告余秀清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弥勒市西三镇花口村委会花口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余秀清、李玲因李文喜死亡的丧葬费等损失63696.5元。 二、驳回原告余秀清、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04元，减半收取4652元，由二原告负担3690元，被告负担9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福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