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琴，女，1960年7月27日出生，满族，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蓬泰苗木基地经营者，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吉林市船营区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明一，吉林市船营区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秀文，女，195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辉（系潘秀文弟弟），男，1967年7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王亚琴因与被上诉人潘秀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亚琴不服本院作出（2019）吉02民终1408号民事裁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吉民再35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吉02民终14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亚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丛明一，被上诉人潘秀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亚琴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人民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苗木的数量和价款。王亚琴提交的出库单上对品种和数量记载的非常清楚，结合王亚琴与潘秀文合伙人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潘秀文已经收到苗木，双方仅是在数量上有争议，但是差异不大。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王亚琴已经将苗木送到潘秀文指定的地点，完成了交货义务，潘秀文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潘秀文辩称，一、王亚琴不能举证证明与潘秀文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以及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以及欠款具体金额，故应驳回王亚琴的诉讼请求。二、王亚琴不能提供苗木的数量和价款，提交的苗木品种和数量记载不清，双方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双方在苗木的数量上有差异，而且双方是代销关系，不是买卖关系。法院驳回王亚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王亚琴提供的保管账以及送货人、记账人等证人证言不是新的证据。潘秀文提供的打款记录以及王亚琴女儿的银行卡，足以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关系，潘秀文已经履行完毕。如果双方存在欠款，王亚琴为何知道2018年才提起诉讼，其再次主张权利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三、王亚琴提供的证据不能初步证实欠款数额，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考量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欠款具体数额是多少。如不能存在或者无法查清，应依法驳回王亚琴的诉讼请求。王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秀文给付王亚琴苗木款55,700元、运费500元、打车费1000元、利息13,228.75元，合计70,428.75元；2.诉讼费由潘秀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潘秀文向王亚琴购买苗木，但未支付全部苗木款。2018年8月13日，王亚琴在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潘秀文给付其苗木款55,700元、运费500元、索要苗木款打车费用1000元及利息13,228.75元，合计70,428.75元。因王亚琴证据不足，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吉022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亚琴的诉讼请求，并释明王亚琴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王亚琴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因王亚琴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秀文欠款的数额，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吉02民终2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9日，王亚琴再次以潘秀文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亚琴主张潘秀文欠款，其应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欠款金额，而其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王亚琴主张其与潘秀文口头约定运费由潘秀文承担，以及王亚琴主张其往返三次向潘秀文索要苗木款发生的打车费用，均仅有其本人陈述，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应由王亚琴对其全部主张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王亚琴要求潘秀文给付苗木款55,700元、运费500元、打车费1000元以及利息13,228.75元，合计70,428.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亚琴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王亚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元，由王亚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6月，潘秀文在王亚琴处购买苗木。其中女贞苗31000棵，每棵0.9元；女贞（小苗）160000棵，每棵0.05元；多季玫瑰35000棵，每棵0.35元；木绣球10000棵，每棵0.3元；红瑞木21000棵，每棵0.3元；连翘35000棵，每棵0.35元；蓝叶引东2000棵，每棵0.5元。潘秀文尚欠苗木款金额为55,700元。王亚琴曾于2017年、2018年向潘秀文主张权利，要求其支付欠款。本院认为，一、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结合本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吉022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的（2018）吉02民终286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王亚琴与潘秀文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潘秀文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且判决已经生效，因此，王亚琴与潘秀文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潘秀文主张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潘秀文是否应给付欠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结合本案实际，苗木的买卖多存在品类繁杂、数量多、签订合同不够规范的情况。本案中，王亚琴提供了保管账、电话录音以及证人证言，且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过程进行较为详细的描述，王亚琴提供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欠款事实以及欠款数额，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其主张的事实具有较高的可能性。潘秀文虽然主张双方为代销关系，且已经结算完毕，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潘秀文作为买受人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即支付所欠货款55,700元。三、关于王亚琴主张的利息问题。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王亚琴所主张的欠款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其要求按照中国银行同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运费及打车费，王亚琴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亚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二、潘秀文于5日内给付王亚琴货款55,700元，同时给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55,7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全部给付完毕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7元，合计2437元由潘秀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郝振翔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周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