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冠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湾湾，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潜勇，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翔云北路****楼5-1。 法定代表人：黄明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祖，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华，男，199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上诉人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升公司）、上诉人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漾美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庚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潜勇、上诉人医漾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医漾美公司、王泽华共同返还庚升公司货款74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泽华为居间人的身份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方面，庚升公司与王泽华在本次交易过程中始终保持联系，沟通交易的各项事宜，包括货物质量问题也是由王泽华多次到场参与处理，这显然超出了一般居间服务的范畴。另一方面，王泽华用私人账户接收货款这一事实也足以否定其居间人的身份。一审判决仅凭医漾美公司和王泽华的自认便确认了两者之间存在39万元款项交付的事实，从而推定王泽华居间人的身份，显然缺乏事实依据。王泽华在整个交易活动中稳定地扮演了卖家的角色，与医漾美公司共同完成了此次交易，王泽华和医漾美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相对于庚升公司来说，均为买卖相对方，二者应当作为共同的责任主体对货物的瑕疵承担责任以及承担全额货款返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医漾美公司答辩称，庚升公司的上诉意见更多是针对王泽华的共同还款责任，跟医漾美公司并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 医漾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庚升公司对医漾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医漾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质量合格的熔喷布，庚升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以及要求医漾美公司返还货款与支付利息。1.医漾美公司交付给庚升公司的熔喷布在出厂前每一批都进行了检测，也就是过滤效率在95%以上的熔喷布才会交付给庚升公司。交付第一批货物的当天，庚升公司通过微信告诉医漾美公司检测数据，庚升公司方表示认可，并且庚升公司主动让医漾美公司自己去检测，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医漾美公司，庚升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对熔喷布进行检测，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间，未在异议期间提出的，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上述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检测报告、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因此，医漾美公司交付的熔喷布质量是合格的。2.庚升公司提交的四份检测报告、庭后提交的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医漾美公司交付的熔喷布质量是不合格的。关于庚升公司送检的样品是否是医漾美公司交付给庚升公司的熔喷布产品，庚升公司针对交付的两批货物提交了两个视频、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送检的样品系医漾美公司交付的货物。第一批货物的视频中虽然有庚升公司工作人员卸货、取货的内容，但是并没有庚升公司送检的相关内容，况且距离庚升公司送检相隔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期间未向医漾美公司反映过任何质量问题，并且庚升公司所谓的第一批货物的三个检测报告检测数据高的有90.6%，低的竟然只有34%，差距如此之大，医漾美公司有理由怀疑送检的熔喷布并非庚升公司的货物，并且该证据系在开庭后，再次向法庭提交，已经超出举证期限，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仔细审查，就直接认定该视频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同样，第二批货物的视频中确实反应医漾美公司送货的内容，但是并不能反映送检的熔喷布系医漾美公司所有，因为该熔喷布是种类物，在市场上这样的熔喷布都是随处可以买到的。况且，针对第二批货物医漾美公司也提供了检测报告，该份检测报告出具的背景是庚升公司向宁波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之后，宁波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委托第三份检测的一份报告，该检测报告显示检测的数据是97.4%，符合合同约定。但是庚升公司一方检测的数据只有77%左右，相同批次的产品检测数据不可能相差如此之大，针对同样是地方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态度截然相反，针对庚升公司的检测报告，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说法释理直接认定了庚升公司的证据，而医漾美公司的检测报告，一审法院则是简单粗暴的认定不存在关联性。因此，庚升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送检的熔喷布系医漾美公司所有，更不能证明医漾美公司交付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3.医漾美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本案熔喷布的生产厂商平湖市东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便于查明涉案的熔喷布的同一性问题以及案件事实，同时也避免了医漾美公司以及庚升公司的诉累，方便将熔喷布纠纷一并处理，但是一审法院无视本案争议焦点为质量问题，以合同相对性为由，不予追加第三人，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二、若法院认定医漾美公司交付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那么应当按照违约处理，即以换货方式来处理本次纠纷，而不应当是按照解除合同来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判定解除合同不当。本案合同的采购期限于2020年5月1日开始，经查询国家卫建委官网的疫情最新情况可以发现，2020年4月底至5月初日新增病历基本平均4-5个，且基本是境外输入型病历，反观2020年12月份新增病历日均在15个左右，两者相比较，何来2020年4月份新冠病毒在全国肆虐之说，因此更谈不上错过最佳生产周期。庚升公司采购熔喷布的合同目的是生产口罩,更换熔喷布并不会影响庚升公司生产口罩的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双方可以进行沟通、协商，及时进行更换，使双方的损失最小化，但庚升公司并未积极同医漾美公司沟通，也未及时处理上述货物，那么庚升公司对于扩大损失部分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致使所有的损失风险全部由医漾美公司承担，显然不合理。另外，庚升公司真正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的原因是熔喷布因为政策原因，在2020年5月2日到达高峰后，价格开始下跌，庚升公司不想承担因此产生的市场风险，故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 庚升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解除合同问题。庚升公司投入巨资是为了生产医用级别的口罩，当时疫情正值高峰，因为医漾美公司没有提供合格的货物，导致庚升公司没有生产出合格口罩就停滞了。现在熔喷布的价格和当时不一样，如果继续履行，不符合合同目的，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合理。二、对于合同解除后，因情势发生重大变更，医漾美公司要求更换，对于庚升公司是显失公平的，亦不符合合同目的。三、关于同一性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医漾美公司不善意履行合同的行为，在庚升公司多次要求医漾美公司确保货物质量安全，先解决前面一批次货物质量的情况下再次送货，医漾美公司执意将货物送到庚升公司处，庚升公司为了避免纠纷，在货物送达厂房门口时便进行了报警处理，整个卸货过程以及卸货之后，公安机关和工商部门的采样都是连贯连续的。一系列行为可以确定产品的同一性。医漾美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 王泽华对庚升公司与医漾美公司的上诉意见均未作答辩。 庚升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庚升公司和医漾美公司、王泽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依法判令医漾美公司、王泽华返还庚升公司货款74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庚升公司急需熔喷布生产口罩，经王泽华牵线搭桥，联系到医漾美公司，双方于2020年4月29日签订《熔喷布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庚升公司购买静电驻极熔喷无纺布1吨，含税价30万元，实际成交价为74万元，另约定PFE/BFE大于等于95%，宽度175mm，25克；当日庚升公司向医漾美公司转账30万元，第二日庚升公司向王泽华转账44万元，王泽华通过案外人向医漾美公司转账39万元，庭审中医漾美公司亦认可收到该笔货款39万元，故医漾美公司实际收到货款69万元；医漾美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2日、5月25日向庚升公司送货约108千克、892千克，一吨货物全部交付完毕；2020年5月8日，庚升公司委托绍兴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医漾美公司2020年5月2日所送熔喷布进行质量检测，该检测院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检测报告，三份检测报告显示过滤效率分别为80.1%、90.6%、34%；2020年5月25日医漾美公司第二次送货当日，庚升公司报警同时向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质量举报，其后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绍兴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对货物质量进行检测，检测报告显示过滤效率为77.4%，最终双方因货物质量问题，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庚升公司经王泽华介绍，联系到医漾美公司，从而签订《熔喷布采购合同》，故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庚升公司与医漾美公司，王泽华通过提供居间服务赚取酬劳，庚升公司要求其返还货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但为避免双方诉累，本案一并予以解决；庚升公司、医漾美公司在2020年5月25日聊天记录中提到的货车信息、送货时间与视频录制时间及货车车牌信息能相互印证，并结合庚升公司报警记录可知，5月25日庚升公司收到的货物为医漾美公司所提供；另外在医漾美公司第一次送货之前，双方进行了长时间沟通，确定了送货数量、车辆、时间，虽然录像中未拍摄到送货车辆的车牌信息，但根据送货时间与聊天记录能基本吻合，该院认为2020年5月2日庚升公司收到的货物亦为医漾美公司所提供。 根据检测结果显示，医漾美公司两次供货的熔喷布过滤效率均低于合同中约定的95%，医漾美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庚升公司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医漾美公司辩称即使质量存在问题，根据买卖合同相关规定，在质量存在瑕疵的前提下，可以优先考虑更换，而不是直接要求退还，对此陈述该院不予采信，今年四月正是新型冠状病毒在全国范围肆虐期间，全社会急需口罩等防疫物品，医漾美公司提供的熔喷布质量不合格，导致庚升公司无法生产出合格口罩，现疫情已趋于缓和，医漾美公司提出更换货物已使庚升公司错过最佳生产周期，庚升公司当初订立采购熔喷布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医漾美公司要求更换货物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买卖合同为双务合同，合同解除后，医漾美公司理应返还庚升公司货款，庚升公司也应返还医漾美公司货物，现经庭审查明，医漾美公司第一次所送熔喷布，庚升公司已使用部分用于生产口罩，原物已部分灭失，不足部分庚升公司可返还同等种类物，数量共计为一吨，补充的熔喷布过滤效率应≧90.6%；考虑到庚升公司未等检测结果出来就急于生产，因此补充同等种类物的费用，由庚升公司自行承担；现熔喷布的价值较前期出现明显回落，基于医漾美公司第一次送货后，庚升公司已提出质量异议，但医漾美公司在未解决质量问题之前，以货物库存压力大坚持第二次送货给庚升公司，同时货物经检测依然不合格，因此货物贬值的风险由医漾美公司承担。另，王泽华自愿将其赚取的酬劳退还庚升公司，经计算金额为5万元（74万-69万），至于其将赚取的酬劳分成给案外人，与庚升公司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庚升公司与医漾美公司签订的《熔喷布采购合同》于2020年7月24日解除；二、医漾美公司应返还庚升公司货款69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王泽华应返还庚升公司款项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四、庚升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医漾美公司熔喷布一吨（库存+补充种类物，补充的熔喷布过滤效率应≧90.6%），由医漾美公司自行前往庚升公司处提取，若逾期未提取，庚升公司不负有保管义务；五、驳回庚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医漾美公司向本院提交卫健委每日疫情情况截图，以证明在合同签订时前后一周与一审法院判决时国内疫情的情况比较，2020年4月底疫情情况相比2020年12月、2021年1月没有达到最高峰，在2020年5月份国内疫情已经得到控制，反而是现在比较严重。庚升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疫情趋于缓和，并不是说熔喷布因为疫情缓和不需要生产，系医漾美公司对一审判决的曲解。不管疫情趋于缓和也好，还是疫情影响仍严重也好，最主要是产品供需关系的原因。根据现在的情况，产品的供需关系、价格和当时发生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显然无法实现。王泽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国内疫情的变化与本案中庚升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合同之间的关联性问题将于下文论述。 庚升公司与王泽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熔喷布采购合同》第五条约定：如对产品质量有异议，需在收到货物三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否则视产品合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王泽华是否应与医漾美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二、医漾美公司供应的熔喷布是否符合双方的合同要求；三、庚升公司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申请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充分。 针对焦点一。涉案《熔喷布采购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庚升公司与医漾美公司，医漾美公司也认可合同项下货物其已交付完毕，且根据庚升公司、医漾美公司以及王泽华的陈述以及涉案74万元款项的收付情况，可以认定王泽华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庚升公司认为王泽华多次参与处理解决质量问题以及用私人账户接收货款就认定王泽华系交易相对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医漾美公司将熔喷布分二批向庚升公司交付，双方均无异议。医漾美公司于2020年5月2日向庚升公司交付第一批108公斤熔喷布后，庚升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三日内提出书面质量异议，直到2020年5月8日才委托绍兴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进行检测，显已超过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且庚升公司系单方委托，医漾美公司对于同一性也提出异议，更何况，庚升公司也认可未等检测结果出来就将医漾美公司第一批交付的熔喷布部分用于生产口罩，故庚升公司对医漾美公司交付的第一批108公斤（货款为79920元）熔喷布提出的质量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医漾美公司在庚升公司已提出质量异议、双方未解决质量问题的情形下，仍坚持将第二批892公斤熔喷布送给庚升公司，而庚升公司以报警及举报方式表示其拒绝接收，且在送货当日经对医漾美公司所送的熔喷布进行检测，检测报告显示过滤效率为77.4%，并未达到双方合同的约定要求。医漾美公司在上诉中称对第二批熔喷布另行由宁波市纤维检验所检测结果为97.4%，但因对于送检物是否同一批次不能确定，故对于医漾美公司提出的检测报告与涉案货物缺乏关联性，难以认定。 针对焦点三。基于医漾美公司第二批892公斤的熔喷布过滤效率未达双方约定的≧95%，即医漾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该部分货物占据全部合同的绝大部分，因该违约行为致使庚升公司未能及时生产出合格口罩。根据国内疫情逐渐趋缓以及熔喷布价格明显回落的现状，庚升公司以医漾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医漾美公司上诉认为可以更换涉案熔喷布方式使熔喷布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但在医漾美公司已根本违约的情形下，庚升公司选择解除合同以维护自身利益，系庚升公司的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据此，对于庚升公司诉请解除合同部分予以支持，即第二批892公斤熔喷布因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解除，双方应各自返还货款及退还涉案熔喷布。鉴于王泽华在一审期间已自愿将其收取的50000元返还给庚升公司，本院也予认可。据此，医漾美公司尚应返还庚升公司的款项为610080元，而庚升公司应退还医漾美公司熔喷布为892公斤。 对于医漾美公司提出需追加生产厂商参加本案诉讼问题，因本案买卖关系仅涉及庚升公司与医漾美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无须追加生产厂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庚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医漾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与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熔喷布采购合同》于2020年7月24日解除；王泽华应返还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款项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三、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返还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货款61008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四、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熔喷布892公斤，由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前往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处提取。若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未能足额交付，按740元／公斤赔付；若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逾期未提取，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不负有保管义务； 五、驳回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减半收取计5600元，财产保全费4220元，合计9820元，由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负担1060元，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96元，王泽华负担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绍兴庚升安全防护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宁波医漾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