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占省，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张权（实习），河南青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权，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魏占省因与被上诉人李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张权，被上诉人李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占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首先,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主体系个人对个人的法律关系,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具以定案的证据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与上诉人交易的是工厂,而非个人(也即判决书第6页第三行,“魏哥目前你仍然欠咱们工厂7万多块钱之前说的年前还2万年后每月还1万还算数吗?。现在工厂在等你的还款计划。”),请着重注意这里被上诉人自称的是“工厂”和“工厂在等你的还款计划”,说明与上诉人交易的是工厂,而非个人;其次,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为“老妈的小时光余款说明记事本复印件”。该组证据系被上诉人方记载且形成于发生纠纷前,具有一定的客观性,该记事本明确显示被上诉人十分清楚与其交易的相对方是“老妈的小时光”店铺。其自行记载的记事本中也将相对方标记为“老妈的小时光”而非魏占省本人,对此上诉人也提交了证据证明自己在淘宝网开设的店铺名称为“唯您独尊”,而非“老妈的小时光”,上诉人已尽力完成举证责任说明自己不是“老妈的小时光”店铺负责人;再者,上诉人向交易相对方支付宝转账的名称为“郑州卓姿圣依服饰有限公司(李权)”,如与上诉人交易的确为李权个人,其支付宝名称为何标注为郑州卓姿圣依服饰有限公司(李权)?为何要在自己的名称前加注郑州卓姿圣依服饰有限公司?根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衣物检测报告名称及上诉人支付宝转账的名称,都能说明与上诉人方交易的是郑州卓姿圣依服饰有限公司,而非李权个人。退一万步讲,最起码李权是以郑州卓姿圣依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对外经营,那么在法律上能主张权利的只能是郑州卓姿圣依服饰有限公司或经该公司授权的人,而非李权个人。最后,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李权在我方举证前明确表示自己从未以郑州卓姿圣依有关名义经营过,所有经营活动都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但在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是郑州卓姿圣依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方支付货款的收款人是郑州卓姿圣依服饰有限公司(李权)后又改口称自己在京东经营的有店铺,其前后不一的陈述已经证实了其存在虚假陈述,其对案情所作的其他陈述明显降低了可信度,不应被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纠纷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个人与个人的纠纷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对于该债务是否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双方都提交了各自的证据,不论债务形成的过程是否清楚、合法,但就法律关系而言,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债务并非形成于个人之间,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且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草率认定上诉人个人对外承担还款义务实属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具以定案的证据不足,且程序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具以定案的证据里包含上诉人明确表示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一审法院一句“在庭后提交了完整的聊天记录截图”简单带过。但该“完整”的聊天记录截图是否真实、是否完整上诉人不可而知。因双方基本法律关系混乱,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明确要求如庭后被上诉人提交有完整的聊天记录或其他新证据,上诉人要求进行质证,但一审法院却至若惘然,上诉人在收到判决书时才得知被上诉人方有提交新证据,这剥夺了上诉人答辩与质证的权利,是对上诉人诉讼权利的侵犯。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也尚不足以达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不足以支撑其现有诉求。李权辩称，首先对方说到不是个人对个人的法律关系是明显错误的。其实在一审判决之前，上诉人就已经向中院提出了异议，然后中院予以驳回了。我这里再重审一下工厂到底是什么含义？其实工厂就是为了维护客户关系，起到一个双方遇到冲突之后缓冲的一个作用而设定的一个代称。在这一点上，上诉人也是心知肚明的。理由在2018年1月29日14:48，魏占省主动在微信向我说道你作为一个供货商，你作为一个厂家等字眼，这充分说明魏占省知道他与我之间的买卖关系，或者说与工厂之间的买卖关系都是指向我的，二、关于唯您独尊和老妈的小时光。唯您独尊其实是淘宝的淘宝号，是不可修改的。而老妈的小时光是淘宝店铺的名称是可以随时修改的。淘宝号就相当于对应微信名，微信号是不能更改的，或者每年只能更改一次，但微信名每天都可以更改，随时都可以更改。老妈的小时光这个名字是魏占省在微信里告诉我的。他的淘宝店铺名微信里有记录，相应的老妈的小时光，QQ也是魏占省主动告诉我的，这可以直接证明是魏占省与我之间的买卖关系，与他的店铺或者QQ没有直接关系；三、关于我的支付宝名称为什么是郑州卓姿圣依服饰有限公司（李权）。支付宝是我个人注册的，与他人或其他公司无关。郑州卓姿圣依服饰有限公司是我的淘宝会员名，我如何设定是我的权利。最后上诉人说我未以郑州卓姿圣依服饰有限公司做生意，有关名义经营过。我在一审中说是为以他的名义进行过供货或者批发。我是在2016年9月到2018年年底期间在京东注册了一个网上零售店，一起开办的。但是这个是京东零售店，不参与供货。上诉人还提到的检测报告，检测报告是我与我表弟开设京东店铺必要的质量，是在2016年检测的。上诉人曾在2017年3月在微信主动向我索要过。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完全不认可上诉人的所有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因此案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另外将因此案产生的利息，按照法律支持的最高年利率15.4%来计算。李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魏占省自原告李权处购买服装，原告李权将服装邮寄到被告魏占省提供的收货人处，被告魏占省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号向原告李权的支付宝账号支付货款。2018年2月3日，原告李权通过QQ账号将“老妈的小时光余款说明2018年2月3号更新—记事本”发送至被告魏占省QQ账号，请被告魏占省核实，记事本记载“截止2018.2.3日剩余尾款：86404-13687-2070=70647元”，被告魏占省回复“核实没啥问题啊就是有一次夏天的返货没有减账”。2018年2月5日，原告李权通过微信再次向被告魏占省催要货款，“魏哥目前你仍然欠咱们工厂7万多块钱之前说的年前还2万年后每月还1万还算数吗？…现在工厂在等你的还款计划…声明几点首先年前需要还…”，被告魏占省回复“年前的钱我怕是还不上了…我是这样想的。明年每月规定个日期一次给你500012个月这是6万每天报的单每天日结肯定会有库存出来剩下的一万肯定够”。该笔货款，被告魏占省至今未付。另查明，2017年3月11日被告魏占省通过微信向原告要求货物质检报告，后原告李权发给被告魏占省一份申请公司为郑州卓姿圣依商贸有限公司，样品品牌为卓姿圣依，检测日期为2016-08-01—2016-08-03的检测报告。卓姿圣依系注册商标，注册人李曙光，李曙光系夏邑县曙光制衣厂的实际经营者。夏邑县曙光制衣厂证明原告李权与该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李权已经结清2016年年初至2018年年底的货款，该厂与被告魏占省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魏占省购买原告李权销售的服装，原告李权按照被告魏占省的指示向第三人交付服装，后被告魏占省向原告李权支付货款，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明确。被告魏占省尚欠原告李权货款70000元，有原、被告双方在QQ上确认的记事本以及原、被告双方在微信上的聊天内容为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故原告李权请求被告魏占省支付下欠货款7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权要求被告魏占省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认为原告李权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魏占省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经催要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存在违约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魏占省应自原告李权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被告魏占省辩称，其与原告李权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应是“老妈的小时光”淘宝店铺和郑州卓姿圣依商贸有限公司，其是淘宝店铺的工作人员，与原告李权代表的郑州卓姿圣依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和货款结算。原审认为，被告魏占省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代表“老妈的小时光”淘宝店铺与原告李权进行业务洽谈和货款结算，亦无法证明其与郑州卓姿圣依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聊天记录内容和双方以本人名下的支付宝账号进行转账的事实，能够说明系原告李权与被告魏占省之间进行业务往来。综上，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魏占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权货款70000元和利息（自2020年8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魏占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2021年1月26日与上诉人代理律师电话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魏占省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确实存在。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这份录音系上诉人的代理人之一的实习律师在申请网络庭审时征询被上诉人的意见。未明确说明上诉人是本案被告，上诉人不认可与李权发生贸易，但郑州卓资圣依公司与老妈的小时光店铺发生交易是事实。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上诉人愿意对垫付的老妈的小时光店铺对合适的诉求方承担相应的责任，更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的代理人与被上诉人沟通网络开庭意见时，被上诉人偷偷录音并作故意诱导，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不得在诉讼中作出对其不利的证据。所以我们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李权二审提交的录音仅是协商开庭及对方询问调解事宜，关于本案所争议事实，以双方所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李权提交的其与魏占省之间的微信交流信息，两人进行商谈、发收货物、结算催款、付款承诺等整个交易流程。夏邑县曙光制衣厂原审时出具《证明》表示其公司生产的卓姿圣依品牌服装卖给李权，与魏占省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魏占省无有效证据推翻其与李权微信交流信息的真实性,根据李权提交的微信对账及催要欠款的交流信息,能够证明魏占省欠70000万元未付;魏占省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交易中向李权明确说明其本人不是合同相对人，而是受委托或履行职务行为;魏占省前期个人付款,无向李权明示为代付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魏占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魏占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张学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