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宝贝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83。 法定代表人：徐桂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鹏，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友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9T。 法定代表人：陈玉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宝贝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友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友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6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与青岛奈普秋恩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普秋恩公司”)签订的《地区经营商合同》第3条约定的销售代理权、第7条价格中产品定价由被上诉人确定的事实，可以确定奈普秋恩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系销售代理关系。虽然该份合同书面约定的合同期限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签收单等材料，可以认定该两公司事实上依旧履行该份合同直到2019年。而上诉人与奈普秋恩公司的股东完全相同，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授权书及证人证言，也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销售代理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处目前仍有大量未销售完毕的货物，因被上诉人已经解除了与上诉人的销售代理合同关系，并重新确定了销售代理商，上诉人已经无法继续代理销售，因此上诉人处未销售完毕的货物应予以退还，并从应付款中扣减。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供货9537787.66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客户名称为奈普秋恩公司的签收回单及出库单，因该组证据显示的客户名称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一方，上诉人并未认可，故对于供货给奈普秋恩公司的货品，应当从被上诉人主张的总供货量中予以扣除。而双方均确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为7582300.86元，远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数额，故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销售返利及市场费用1046985.05元，并应当支付流通货补偿410000元。上诉人提交的费用核对表系由被上诉人处北区负责人陈涌钊核对后通过微信发送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对陈涌钊的身份也予以确认，该份核对表中被上诉人自认的应当支付的销售返利及市场费用为931431元。同时，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流货核对表也认可其应付931431元的事实。但被上诉人扣减的2019年3月份奶瓶乳垫费用16276.7元、2019年4月份80个sku费用57851.35元以及安抚奶嘴活动41426元，上述扣减费用共计115554.05元没有依据，应当按照1046985.05元补偿费用全额支付。关于流通货补偿，上诉人已经将查获的流通货品明细发送给了被上诉人及品牌方的相关人员，也经过了被上诉人的确认，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20倍支付相应补偿。 天津友昌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津友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偿还货款合计195548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决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天津友昌公司支付销售返利及市场支持费用共计1046985.05元；2.判令天津友昌公司支付流通货补偿410000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天津友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1日，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货款1046106.05元、2019年2月26日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货款916937.45元、2019年3月5日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货款739450.9元、2019年3月12日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货款1088941.41元、2019年3月27日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货款497811.75元、2019年4月1日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2202723.9元、2019年4月11日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货款1090329.4元，共计7582300.86元。 天津友昌公司提交发货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货物签收单及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的出库单载明货物金额为739450.9元、发货日期为2019年3月6日货物签收单及日期为2019年3月5日的出库单载明货物金额为1088941.41元、发货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货物签收单及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的出库单载明货物金额为497811.75元、发货日期为2019年4月7日货物签收单及日期为2019年4月4日的出库单载明的货物金额为1030929.4元及59400元。上述货物签收单及销售出库单的客户名称均为青岛宝贝世界公司、货款金额共计3416533.46元。 天津友昌公司提交的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17日的货物签收回单均记载如下载明：我司已收到友昌公司根据本公司通过包括但不限于电子邮件、QQ、电话或传真等方式下达的订货单所形成的上述出库单号货物。2019年4月12日货物签收回单载明的出库单号为xxxx、xxxx、xxxx，货物金额为17707.8元、409541元、46769.8元。2019年4月17日的货物签收回单载明库单号为xxxx，货物金额为1481468.2元。上述货物签收单及出库单的客户名称为青岛宝贝世界公司、货物金额总计1955486.8元。 天津友昌公司提交的客户名称为奈普秋恩公司，发货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货物签收单及日期为2019年2月14日的出库单载明货物金额为546371.1元、发货日期为2019年2月16日货物签收单及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的出库单载明货物金额为499734.95元、发货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货物签收单及日期为2019年2月21日的出库单载明货物金额为916937.45元、发货日期为2019年3月16日货物签收单及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的出库单载明的货物金额为2202723.9元，上述货物签收单及销售出库单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4165767.4元。天津友昌公司提交的其制作的交易明细备注：出库给奈普秋恩后由宝贝世界签收货物，于2019年2月22日改为出库给宝贝世界（销售单号：xxxx、出库单号xxxx）后删除奈普秋恩原来的单子并开具发票给宝贝世界，由宝贝世界付款。出库给奈普秋恩后由宝贝世界签收货物，于2019年3月21日改为出库给宝贝世界（销售单号：xxxx、出库单号xxxx）后删除奈普秋恩原来的单子并开具发票给宝贝世界，由宝贝世界付款。 2015年1月1日，天津友昌公司与奈普秋恩公司签订《地区经营商合同》，该合同第3条销售代理权3.1以遵守下述第3.3条规定的接受友昌的要求为条件，经销商须根据友昌所发行的授权确认书在指定销售区域销售本产品。同时经销商须符合下述19.4条（解除）规定的履行标准。3.4为了确保经销商完全履行本合同的义务、做好本产品的销售工作，未经友昌事先书面同意，经销商不得直接或间接从事与本产品相竞争的或者类似产品的购买、进口、销售业务或进行与此相关的其他新的交易。第4条产品的采购及销售4.1经销商通过友昌提交订货单的方式采购本产品。友昌收到该订货单之后，方能作为经销商已提交订货单的证明。若拒绝经销商的订货单时，友昌于收到该订货单日起30天内向经销商发出书面通知。第6条所有权及风险转移有关本产品的所有权，于本产品到达经销商指定的仓库或其他地点交付给经销商时转移给经销商。 2019年1月1日，天津友昌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该授权书载明：天津友昌公司授权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在济南百联奥特莱斯店经营贝亲（PIGEON）系列产品（婴幼儿食品及婴幼儿纸尿裤产品除外），负责该品牌产品的经销及售后结算。有效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 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其曾系天津友昌公司的员工，从2010年2月到2019年9月底在天津友昌公司处工作，其在职期间天津友昌公司的青岛代理商是奈普秋恩公司，没有青岛宝贝世界公司；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大概在2016年前后注册成立作天津友昌公司业务，这两个公司都是孙淑云、辛焕义的。因为奈普秋恩公司与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是同一老板，所以后期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也同等享受代理商的资格及政策，和奈普秋恩公司共同完成2019年公司的采购指标、销售指标、市场铺设指标及并维护市场等事宜，共同计算与享受公司（天津友昌公司）对代理商的月度、季度、年度返利及返利核销。天津友昌公司质证称：证人自行陈述2010年是天津友昌公司员工，天津友昌公司是2013年成立，证人自认负责青岛地区销售工作，双方于2015年开始合作，庭审中青岛宝贝世界公司自认是2019年2月22日第一次有买卖交易；证人自认其作为天津友昌公司员工有文件要求其与各经销商协商返利费用、串货补偿、罚款事宜，并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明；证人自行确认串货补偿是返还给贝亲公司，串货罚款补偿是与贝亲公司事宜，与天津友昌公司无关；综上，证人证言内容虚假，不能予以采信。青岛宝贝世界公司质证称：证人是天津友昌公司员工负责青岛地区和代理商的接触，其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双方是代理关系而不是货物买卖关系，同时证明代理商销售产品天津友昌公司有返利支持，发生串货有串货罚款补偿事实，因市场串货天津友昌公司应当向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支付补偿费事实。 天津友昌公司提交的流货核对表载有如下内容：最终汇总返利/促销金额931431元。 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处孙淑云与贝亲新助理宋之间的聊天记录有“本次出单用奈普秋恩，后期出单，如果没有特殊备注的话，暂时先用奈普秋恩”、“宝贝世界如果有需求，我提前跟你讲”等内容。 另查明，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徐桂香，股东为孙淑云、辛焕义，登记状态在营（开业）企业。奈普秋恩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徐桂香，股东为孙淑云、辛焕义，登记状态在营（开业）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销售代理关系；第二，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尚欠天津友昌公司的货款金额；第三，天津友昌公司应否支付青岛宝贝世界公司销售返利、市场支持费用及流通货补偿。 一、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还是销售代理关系。天津友昌公司与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之间并未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销售代理关系。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提交的天津友昌公司与奈普秋恩公司签订系《地区经营商合同》，并非销售代理合同，该合同亦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与奈普秋恩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该合同无法证实天津友昌公司与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之间系销售代理关系。故双方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 二、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尚欠天津友昌公司的货款具体金额。天津友昌公司称共计向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供货9537787.66元。天津友昌公司提交的客户为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的签收单及出库单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为5372020.26元，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确认收到5372020元货物。关于金额为546371.1元（2019年2月14日出库）、499734.95元（2019年2月15日出库）、916937.45元（2019年2月20日出库）及2202723.9元（2019年3月15日出库）的货物，天津友昌公司称出库给奈普秋恩公司后由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签收，改为出库给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由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付款。双方确认2019年2月21日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货款1046106.05元、2019年2月26日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货款916937.45元、2019年4月1日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2202723.9元，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的上述款项金额与该四笔交易金额完全一致，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与奈普秋恩公司虽为独立法人，但两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完全一致。综上，对天津友昌公司称该四笔货物由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签收、付款的主张，原审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天津友昌公司向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供货总金额应为9537787.66元（5372020.26元+546371.1元+499734.95元+916937.45元+2202723.9元）。双方确认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已向天津友昌公司支付货款7582300.86元。故，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尚欠天津友昌公司的货款为1955486.8元（9537787.66元-7582300.86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就天津友昌公司给付青岛宝贝世界公司返利、市场支持费用事项一直进行磋商，本着公平原则，对天津友昌公司要求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 三、天津友昌公司应否支付青岛宝贝世界公司销售返利、市场支持费用及流通货补偿。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提交青岛费用核对表，要求天津友昌公司支付销售返利及市场支持费用1046985.05元，但该费用核对表天津友昌公司未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仅凭该核对表无法证实天津友昌公司应支付销售返利及市场支持费用1046985.05元。天津友昌公司提交的流货核对表载明返利/促销金额931431元，且庭审中，天津友昌公司当庭表示其确认返利及市场支持费用931431元，故天津友昌公司应向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支付该费用931431元。关于流通货补偿410000元，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提交的串货明细载有“青岛奈普秋恩”，故仅凭该聊天记录及串货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津友昌公司应赔付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流通货补偿，故对青岛宝贝世界公司要求天津友昌公司赔付流通补偿4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青岛宝贝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市友昌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955486.8元；二、天津市友昌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宝贝世界商贸有限公司销售返利及市场支持费用931431元；三、驳回青岛宝贝世界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折抵后，青岛宝贝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市友昌贸易有限公司款项1024055.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399元，由青岛宝贝世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56元，由天津市友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725元，青岛宝贝世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23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及其截图打印件40张（对话人员分别为上诉人处孙淑云与被上诉人处陈圣帝，陈圣帝为被上诉人驻青岛地区业务代表，负责与上诉人对接代理销售各项事宜），以证明：1、第1页中，陈圣帝转发被上诉人处北区负责人陈涌钊的通知给上诉人，表明被上诉人认可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和奈普秋恩公司均为被上诉人的销售代理公司的事实；2、第2-3页中，陈圣帝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交流采购指标问题，其中的柳笛系被上诉人处员工，证明了双方系销售代理关系；3、第4页中，陈圣帝对上诉人提出销售指标要求，印证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销售代理关系；4、第5-16页中，陈圣帝明确用向各“代理商”下发的通知告知上诉人相关代理事宜，该部分也涉及了核销、销售指标、促销等问题；5、第17-20页中，陈圣帝将代理商的运营平台海派客的运作流程及结算方式等方面通知上诉人，证明了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代理商身份；6、第21-33页中，陈圣帝多次要求上诉人向其提供DB表、促销计划等材料；7、第34-35页，陈圣帝将80个sku代理商政策问题通知上诉人；8、第36-39页，陈圣帝代表被上诉人提出销售指标要求；9、第40-44页，被上诉人股东问陈圣帝“宝贝世界即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代理商”，陈圣帝回答“是”，下面的微信内容涉及到一审和上诉状中双方争议的串货需要支付20倍赔偿的事实，陈圣帝代表被上诉人也作出了肯定的答复，综合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销售代理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照片，以证明上诉人一审中陈述的货物库存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后，被上诉人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陈圣帝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并且从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得出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证明目的，实际上从聊天记录大概可以看出，是双方一直在沟通关于货物买卖和销售的规则；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且对于照片拍摄的时间、场所没有其他辅助证据证明，以及图片当中显示的商品无法确认是属于被上诉人在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期间销售的货物。 因双方对陈圣帝的身份存在争议，本院询问陈圣帝是否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或者其授权的相关人员，被上诉人称具体的情况代理人庭后落实。本院遂据此告知被上诉人应于庭后三日内核实陈圣帝的身份情况及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并将核实情况以书面形式回复法院，逾期承担不利后果。庭后，被上诉人就此书面回复本院称：“关于陈圣帝工作内容的说明我公司与各地区经销商之间就业务往来和商品交易均有签署《地区经销商合同》等法律文件，约束买卖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所有行为均有我公司签章确认。我公司从未授权或确认或追认陈圣帝以个人名义代表我公司对外沟通或承诺的任何事项，我公司不承认陈圣帝的行为导致的责任。特此说明。”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陈圣帝具有确认其系被上诉人代理商身份的授权，且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成立。2、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上诉人提交证据二照片欲证明货物库存情况，故应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如何认定、天津友昌公司本诉主张的货款以及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反诉主张的销售返利等应否支持。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一、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天津友昌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则辩称双方属于销售代理关系。而从本案事实证据看，天津友昌公司提交的货物出库单及签收单显示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收到了天津友昌公司交付的货物，且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也可以证明其向天津友昌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天津友昌公司与案外人奈普秋恩公司签订了《地区经营商合同》，但因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与奈普秋恩公司系不同的企业法人，且该合同并非销售代理合同，故其不能证明天津友昌公司与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之间系销售代理关系。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上诉称双方之间应为销售代理合同关系，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天津友昌公司本诉主张的货款问题。因天津友昌公司提交的客户为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的签收单及出库单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为5372020.26元，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亦确认其收到了该5372020元的货物，故应认定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已收到该5372020.26元的货物。对于金额为546371.1元（2019年2月14日出库）、499734.95元（2019年2月15日出库）、916937.45元（2019年2月20日出库）及2202723.9元（2019年3月15日出库）的货物，天津友昌公司称其出库给奈普秋恩公司后改为出库给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并由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签收并付款。而从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的付款情况看，其于2019年2月21日给付天津友昌公司货款1046106.05元（546371.1元+499734.95元）、于2019年2月26日给付天津友昌公司货款916937.45元、于2019年4月1日给付天津友昌公司货款2202723.9元。因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给付天津友昌公司的上述款项金额与该四笔货物交易金额完全一致，故应认定上述四笔货物由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签收并付款。因此，原审确认天津友昌公司向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供货总金额为9537787.66元（5372020.26元+546371.1元+499734.95元+916937.45元+2202723.9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双方确认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已向天津友昌公司支付货款7582300.86元，故原审认定其尚欠天津友昌公司的货款1955486.8元（9537787.66元-7582300.86元）是正确的。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上诉称其已付货款数额远超天津友昌公司供货数额，既无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青岛宝贝世界公司反诉主张的销售返利、市场支持费用及流通货补偿问题。虽然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提交费用核对表主张其销售返利及市场支持费用为1046985.05元，但因该费用核对表未经天津友昌公司签章确认，故不能证明其该项反诉主张成立。鉴于天津友昌公司提交的流货核对表载明返利/促销金额为931431元且其当庭确认返利及市场支持费用为931431元，故原审据此判决天津友昌公司向青岛宝贝世界公司支付该费用931431元，并无不当。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上诉称天津友昌公司应支付其销售返利及市场支持费用1046985.05元，因超出上述数额部分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尽管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主张天津友昌公司应支付其流通货补偿款41万元，但其为此提交的串货明细载有“青岛奈普秋恩”字样，故该串货明细不足以证明其该项反诉主张成立，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青岛宝贝世界公司上诉称天津友昌公司应支付其流通货补偿款41万元，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青岛宝贝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9元，由上诉人青岛宝贝世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赵洪发 书记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