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市兴隆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崔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万奎，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盘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玲，系辽宁君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宇，女，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玲，辽宁君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岩，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成，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闯，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玲，辽宁君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营业场所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台街136号。负责人：安文举，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飞，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满族，该分行员工，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开发区支行，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负责人：赵洪飞，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铎，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该支行员工，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被告：盘锦鑫隆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法定代表人：赵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湘，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业务员，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区。原审第三人：沈阳远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庭恩，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盘锦市兴隆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器公司”）、上诉人张冬宇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岩和原审被告崔闯、原审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以下简称“盘锦分行”）、原审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盘锦开发区支行”）、原审被告盘锦鑫隆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沈阳远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器公司、张冬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电器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王洪岩利息（以本金5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35%计算，扣除已付88,651元，尚需给付被上诉人王洪岩利息600,22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张冬宇对借款本金和借款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洪岩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涉争借款合同无效，远威公司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其次，电器公司与王洪岩就涉争借款合同的利息部分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不考虑涉争借款合同效力的情况下，该补充协议是对涉争借款合同的有力补充，在计算利息时应以双方约定的月利0.855%计算。再有，王洪岩是典型的套路贷。最后，王洪岩与远威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不应存在远威公司按照王洪岩的授意而转款的行为。2、一审判决证据不充分，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借款合同签署的出借人为王洪岩，实际出借人为远威公司。《补充协议》是书证，其证明效力远大于当事人陈述。3、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对重要的证据不组织质证便下判，属严重的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冬宇并非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更不能因崔闯承担担保责任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洪岩辩称，1、案涉借款合同有效，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本案以远威公司账户转款的原因是电器公司对公账户不能向个人大额转款，为了保证借贷本息及时偿还才不得已以王洪岩父亲的公司账户操作，实际出借人为王洪岩，本案民间借贷行为无任何违法情形，应当予以保护。2、一审法院判决的24%借贷利息合法，不应调整。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补充协议是在崔闯与担保公司准备到其他银行办理贷款，用于偿还王洪岩本案借款的前提下，为了担保公司审批贷款使用，最终新贷款审批没有通过，担保公司将唯一一份原件退回给崔闯，才被用来作为降息证据使用。3、张冬宇应当对电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次借贷行为经过崔闯与张冬宇两名夫妻股东的一致确认，崔闯不仅是主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债务的担保人，作为夫妻二人成立的公司，在成立之初没有进行夫妻资产分割，股权的持股比例不代表夫妻二人的债务负担比例。另外，夫妻二人一致同意公司对外借款，并且由一方提供担保，这种公司资产的增加等同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增加，所滋生的债务也应当认定为因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另外，张冬宇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资金也常年交叉不清，其夫妻二人与公司资产之间没有明显界限，也应当共同偿还债务。崔闯辩称，同意电器公司、张冬宇的上诉请求。盘锦分行辩称，原审认定借款合同与我方无关，且电器公司、张冬宇未针对我方上诉，故本案争议焦点与我方无关。盘锦开发区支行辩称，原审认定借款合同与我方无关，且电器公司、张冬宇未针对我方上诉，故本案争议焦点与我方无关。融资担保公司辩称，原审认定借款合同与我方无关，且电器公司、张冬宇未针对我方上诉，故本案争议焦点与我方无关。远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洪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器公司归还王洪岩借款本金55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550万元为计息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归还全部550万元本金之日止，以年息24%为标准）；2、判令崔闯、张冬宇、盘锦分行、盘锦开发区支行、融资担保公司、对电器公司的上述归还义务向王洪岩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电器公司、张冬宇、崔闯、盘锦分行、盘锦开发区支行、融资担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电器公司与盘锦开发区支行签订《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电器公司向盘锦开发区支行借款950万元用于采购原材料；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2日）。由崔闯、融资担保公司及案外人盘锦兴电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3月12日，王洪岩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作为乙方（借款人）的电器公司及作为丙方（自然人担保）的崔闯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50万元整，经甲方审查同意于2019年3月12日存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电器公司；账号：13×××94；开户行：盘锦开发区支行）；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16时止；乙方应于甲方放款前按双方约定的日利率3.0‰计息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全部利息合计人民币3.3万元整；乙方保证且必须将甲方款项用于盛京银行盘锦双台子支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使用；丙方为乙方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为保证甲方的资金安全，甲方向乙方汇款前，乙方应将其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财务专用章，上述银行账户的银行预留印件等章全部交与甲方保管。同时，电器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本公司向王洪岩个人借款人民币550万元用于盛京银行开发区支行到期的流贷业务还款；同意将公司账下的存货作为上述借款业务的担保；同意与王洪岩签署上述《借款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及公司印鉴、网银等用于对方监管。股东崔闯、张冬宇（系夫妻关系）在该《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名处签字，并按指纹，同时，加盖了电器公司的公章。当日，远威公司向电器公司账户（账号：13×××94）转款450万元、98万元、2万元，合计转款550万元。同日，电器公司向盘锦开发区支行偿还《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到期全部贷款本息953.44375万元。2019年3月12日、14日、5月28日、6月18日，电器公司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远威公司支付借款利息33,000,元、16,500元、2万元、3万元，合计99,500元。同年7月17日，王洪岩（甲方）与电器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由于乙方长时间未归还此笔借款，甲方考虑乙方实际困难，对原合同中借款利率做出变更，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新执行的利率为月0.835%。另查明：电器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崔闯，股东为崔闯（持股比例为98.50%）和张冬宇（持股比例为1.50%）。远威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庭恩（持股比例为100%）。王庭恩与王洪岩系父子关系。再查明：2019年3月6日，融资担保公司向盘锦开发区支行出具《担保意向函》载明：电器公司向贵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申请金额为人民币玖佰伍拾万元整，期限为12个月，我公司拟同意对上述贷款提供保证担保。贵行应在接到我公司向贵行出具的《放款通知书》及与贵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后放款。同年3月12日，盘锦分行出具的《关于开发区支行向电器公司贷款的会议纪要》载明：同意开发区支行向电器公司贷款人民币950万元，期限12个月，利率执行6.96%，担保方式为保证，保证人为盘锦鑫隆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盘锦兴电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同时由自然人崔闯及其配偶张冬宇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又查明：2019年3月12日，崔闯作为借款人与作为出借人的案外人李洪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临时性需要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借款用途为个人经营需要；借款期限为2日（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借款日利率为3.0‰，按实际占用期限计息。本案在审理期间，王洪岩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财产，并提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及保单费7884.56元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电器公司为偿还盘锦开发区支行到期借款本息而向王洪岩短期借款，双方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虽然涉案借款来源于远威公司，但因远威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王庭恩持股比例为100%，而王庭恩与王洪岩系父子关系，且远威公司陈述：其向电器公司转款550万元的款项是王洪岩自筹取得，并委托本公司转账给电器公司，本公司与电器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该笔款项为王洪岩个人与电器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款项的筹集及出借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王洪岩自行承担，与本公司无关。依前所述，足证本案王洪岩与电器公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电器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系属违约行为，对促成纠纷应负全部责任，其有义务偿还王洪岩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崔闯依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王洪岩要求电器公司以年息24%为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王洪岩与电器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日利率为3.0‰，因该约定利率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标准，但年利率24%到36%之间属于自然债务，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确认，电器公司已付利息99,500元，其中借期内利息为10,849元（550万元×36%÷365天×2天），剩余利息88,651元（99,500元-10,849元）应折抵逾期利息。王洪岩要求按年息24%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法准许。虽然2019年7月17日，王洪岩与电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协商将原合同中借款利率变更为月利率0.835%，但王洪岩主张当时一直向电器公司催要欠款，电器公司负责人崔闯告诉王洪岩，融资担保公司愿意在其他银行办理贷款，用于偿还王洪岩，由于本案的借款合同利息过高，要求我方下调利息后才同意办理担保，我方出具该《补充协议》是出给担保公司的，前提是必须在出《补充协议》时通过新贷款偿还王洪岩贷款，否则王洪岩不可能在电器公司本息未偿还的情况下降低利息。结合融资担保公司庭审陈述：2019年7月份，电器公司向我方提交的上述《补充协议》用于申请新担保合同审核，但未通过审核。一审法院确认《补充协议》并非为王洪岩真实意思表示，故涉案逾期利息按年率24%计算。关于王洪岩提出要求张冬宇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电器公司是崔闯、张冬宇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案涉贷款发生于崔闯与张冬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崔闯以其个人名义为其所持股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但该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且其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公司98.50%的股权，其为公司提供担保不仅为了公司经营，也为个人收益，所得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且张冬宇在《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名处签字，并按指纹，故张冬宇对涉案借款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洪岩提出融资公司作为受益人，在本应向银行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因银行的欺诈免除了担保责任，同时也正是由于融资担保公司出具保函的行为致使王洪岩更加信任银行会给电器公司发放贷款，融资担保公司亦存在过错，也应对电器公司的借款偿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融资公司并非本案借款的担保人，王洪岩所主张的融资担保公司存在过错，应对电器公司的借款偿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关于王洪岩提出盘锦分行、盘锦开发区支行为了其不良贷款得到清偿，将客户不能还款的风险转嫁给他人，采用恶意欺诈的方式致使王洪岩间接受让其对客户的不良债权而被套牢，理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因盘锦分行、盘锦开发区支行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王洪岩主张盘锦分行、盘锦开发区支行的损害赔偿诉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亦不予合并审理。关于王洪岩提出要求电器公司、张冬宇、崔闯、盘锦分行、盘锦开发区支行、融资担保公司承担保单费的主张。因无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盘锦市兴隆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偿还王洪岩借款本金550万元；二、盘锦市兴隆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王洪岩逾期利息（以本金5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88,651元）；三、崔闯、张冬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王洪岩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93元、保全费5000元（王洪岩均已预交），均由盘锦市兴隆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承担，由崔闯、张冬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中，电器公司、张冬宇提交2019年7月17日电器公司与王洪岩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就涉争借款合同、借款利率变更为月利率0.835%。王洪岩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1、因为电器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补充协议，没有加盖公章，并且相关文件在诉讼所使用的时间点和文件形成的时间已经长达将近七八个月，不可能存在相关协议无法找到的情况；2、结合庭审中担保公司作出的相关陈述，即使该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也不能改变双方作出协议的初衷是为了利用电器公司与其他公司在银行办理贷款用于偿还我方借款的事实，我方没有任何义务和可能在电器公司及相关公司没有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将利率调整了一个与银行利率相一致的低利率水平。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可能低于该利率，该利率是企业有第三方担保或抵押的情况下才执行的最低利率。崔闯质证意见：没有异议。盘锦分行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我方无关。盘锦开发区支行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我方无关。融资担保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我方无关。王洪岩提交2019年9月1日-9月30日电器公司的收支台账明细一张和2019年9月26日电器公司向张冬宇转款的银行流水一张，证明张冬宇与电器公司之间财务不独立，常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电器公司、张冬宇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是复印件。首先，真实性有异议。其次，电器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张冬宇是独立的自然人，双方是否存在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崔闯质证意见：与电器公司、张冬宇意见一致。盘锦分行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盘锦开发区支行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融资担保公司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电器公司与王洪岩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王洪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电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出借方为王洪岩，借款人为电器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洪岩与电器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其次，虽然涉案借款来源于远威公司，但远威公司陈述其向电器公司转款550万元，是王洪岩自筹取得，并受王洪岩的委托将550万元转账给电器公司，远威公司与电器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该笔款项为王洪岩个人与电器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款项的筹集及出借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王洪岩自行承担，与远威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未认定出借方为远威公司并无不当。第三，电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洪岩存在违法行为，故对电器公司主张王洪岩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依据上述事实，足证电器公司与王洪岩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电器公司有义务偿还王洪岩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关于本案利息的问题。2019年7月17日，王洪岩与电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王洪岩、电器公司就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由于电器公司长时间未归还此笔借款，王洪岩考虑电器公司实际困难，对原合同中借款利率做出变更，经王洪岩、电器公司协商一致，新执行的利率为月0.835%。从上述《补充协议》可知王洪岩考虑电器公司实际困难，对原合同中约定的日利率3.0‰计算利息变更为月利率0.835%。虽然王洪岩主张当时一直向电器公司催要欠款，电器公司负责人崔闯告诉其融资担保公司愿意在其他银行办理贷款，用于偿还王洪岩，由于本案的借款合同利息过高，要求其下调利息后才同意办理担保，其出具该《补充协议》是出给担保公司的，前提是必须在出《补充协议》时通过新贷款偿还王洪岩贷款，否则王洪岩不可能在电器公司本息未偿还的情况下降低利息。但是，电器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当时电器公司连本金都还不上，经过双方进行协商对利息进行变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王洪岩考虑电器公司实际困难，对原合同中借款利率做出变更，将原合同中借款利率变更为月利率0.835%。其次，王洪岩主张签订《补充协议》是电器公司为了办理新的贷款，用于偿还其借款，那么在办理新的贷款未通过审核后，王洪岩应与电器公司重新协商借款利息问题或主张撤销该《补充协议》，恢复原借款利率。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补充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补充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王洪岩主张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归还全部550万元本金之日止，以年息24%为标准计算利息，故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9年7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月利率为0.835%计算，并应扣除电器公司已支付的88,651元。关于张冬宇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崔闯、张冬宇为夫妻关系，电器公司成立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且电器公司是崔闯与张冬宇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因崔闯、张冬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其婚前财产或婚后所得财产归属进行了约定，且电器公司成立于双方结婚后，故应认定电器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崔闯、张冬宇的夫妻共同财产，公司资产归崔闯、张冬宇共同共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电器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崔闯、张冬宇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电器公司向王洪岩借款，张冬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电器公司、张冬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项；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盘锦市兴隆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王洪岩逾期利息（以本金5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88,651元）”为：盘锦市兴隆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王洪岩逾期利息（以本金5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835%计算利息，应扣除盘锦市兴隆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已支付88,65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793元、保全费5000元（王洪岩均已预交），均由盘锦市兴隆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承担，由崔闯、张冬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盘锦市兴隆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793元，由盘锦市兴隆成套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6,793元，由王洪岩负担1000元；张冬宇交纳的二审案件理费57,793元，由张冬宇负担56,793元，由王洪岩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高 悦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