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农多多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蔡县砖店镇杜阁村监测站500米标牌向南200米。法定代表人:汪喜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诸美种猪育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吕河乡南四公里。法定代表人:肖锦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政，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农多多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诸美种猪育种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农多多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王春玲，被上诉人河南省诸美种猪育种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章、熊新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农多多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约履行合同。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种猪购销服务协议》（下称《购销协议》第2条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存在错误理解。只要上诉人在协议约定的“供应时间”内提货，被上诉人均应保证供应，并没有“乙方未能在供应时间内提货，甲方就有权终止供货”的含义。另外，《购销协议》违约责任中没有“双方未能在供货时间内完成供货的，本协议可以终止履行”的约定，因此未能在“供应时间”内供货完毕，不能成为终止履行协议的理由。二、上诉人于2019年9月30前往被上诉人处办理交货手续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当时未能完成供货手续，是因为被上诉人方附近猪场附近发生疫情，被上诉人出于维护上诉人利益的角度，提出暂时不供货的要求并得到上诉人同意的，被上诉人事后却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协议，不符合情理，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三、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购销协议》第4条和有关检疫规定程序向上诉人交付种猪，不能以此为由终止履行协议。《购销协议》第4条约定：供种前10天由双方共同采集血样，由乙方送交第三方检测。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购销协议过程中（2019年7月、8月两次向上诉人交付种猪），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这一规定和约定严格履行检验手续。该两次交货过程中，均是由上诉人提前两三天与被上诉人联系，约定好具体交货日期，上诉人于交货日期当天前往被上诉人处，在玻璃隔离房清点上诉人需要的种猪，并且于当日就从被上诉人处拉走种猪，并没有等待10天或者15天的检验期，所交付的种猪均由被上诉人提前提交检疫并准备好了检疫单据。为此，2019年9月，上诉人也是根据这一交货惯例，提前数日与被上诉人联系约定9月30日前往被上诉人处拉猪的。上诉人认为，按照上述交货事实惯例，当日就可以完成供货。四、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附随催告义务。如果将《购销协议》第2条中供应时间的约定，可以理解为“供货必须在2019年9月30日完成，否则可以终止供货”；又根据《购销协议》第4条约定，可以理解为“供种前10天必须由双方共同采集血样送交第三方检测，否则不能供货”。这就意味着上诉人必须在2019年9月20日前向被上诉人要求交货并由双方共同采样送检，如果上诉人晚一天，协议就可以终止履行。实际上是将该协议的履行期限和终止日期提前了10天。首先，这不符合双方订立本协议的原意；其次，在上诉人已经按约在被上诉人处留存预付款114万多元、确定需要被上诉人交付剩余种猪、双方《购销协议》又没有明确约定超过“供应时间"即终止履行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合同法规定的履约附随催告义务，在2019年9月20日之前向上诉人提醒或催告提货并告知“可能因此终止履行协议”的相应后果，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这一法定义务，没有向上诉人作出相应提醒和催告。因此不能以此为理由拒绝履行协议。河南省诸美种猪育种集团有限公司辩称：除同一审答辩意见外，另补充辩称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内猪舍基础设施不完善，多次推迟引种，已经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并且协商赔偿，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推迟引种不属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河南农多多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种猪购销服务协议》，向原告交付995头种猪（包括杜洛克公猪5头，二次元种猪990头），合同价值27995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被告河南省诸美种猪育种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原告河南农多多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一份《种猪购销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杜洛克公猪25头（平均体重65公斤），长大二元母猪2000头（平均体重50公斤）；杜洛克公猪含税价5500元/头，长大二元母猪含税价2800元/头，合计含税金额总计5737500元；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供种完毕；供种前10天由双方共同采集血样，由乙方送交第三方检测，达到非洲猪瘟阴性，所提供种猪对猪瘟、蓝耳、口蹄疫进行免疫，达到伪狂犬阴性；运费由乙方负担，甲方负责办理运输手续，开具动检证、销售发票；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预付合同总金额的20%。按照此协议，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向被告通过银行转账预付种猪款1147500元，被告于2019年7月初向原告提供种猪500头。2019年8月21日，原、被告双方因乙方猪舍设施及生产区防疫问题，甲方猪只压栏过多、体重过大等问题再次就种猪价格补偿事宜达成协议，共同签订了《种猪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8月25日、26日，乙方采购二元母猪共计510头，乙方向甲方补偿206169元；甲方供给乙方杜洛克公猪25头，以75公斤/头为基数，乙方需补偿甲方16875元。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共向原告提供杜洛克公猪20头、二元母猪1010头，双方均已结清购猪款，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退还预付款1141500元。因剩余种猪的供应问题，原告派人于2019年9月30日晚到原告处商谈，被告方负责人告知原告方已无法履行合同。2019年10月28日，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就协议的继续履行问题向被告发出律师函。2019年11月11日，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受被告委托向原告及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发出《回复函》，认为原告公司已经构成违约，终止履行合同并保留维权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期限，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于2019年6月12日签订的《种猪购销服务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间为2019年7月1日至9月30日，并明确约定被告供种前10天由双方共同采集血样、送检。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原、被告双方均履行了部分供种、结算付款义务，而针对剩余供种问题，双方并未补充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且根据《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款“种猪调运需要提前15天报检”的规定，原告调运种猪应当在2019年9月15日前报检，而2019年8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种猪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也只是针对因原告方的猪舍设施及生产区防疫问题，被告方的猪只压栏过多、体重过大等问题再次就种猪价格补偿事宜所达成的协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应当在法律规定和合同所约定的期间履行。因此，被告在约定的期间届满后未再向原告供种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种义务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147500元，而被告实际退还1141500元，不足部分被告应予退还，双方可另行结算，原告也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河南农多多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96元，由原告河南农多多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期限，附终止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期限届满时失效。附终止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期限到来以前，民事法律行为继续有效，而在期限到来时，民事法律行为效力消灭。本案中，双方《种猪购销服务协议》第2条约定的供种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9月30日即应为双方约定的供种行为的终止期限。若被上诉人未有违约行为，在2019年9月30日之后，上诉人即不具有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依据《种猪购销服务协议》第4条的约定，供种前10天由双方共同采集血样，并由上诉人送交第三方检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适当履行义务。该条款的约定内容，既属于上诉人的合同权利，亦系上诉人应当履行的收货前置义务，上诉人若欲在供种期限结束之前即2019年9月30日以前获得种猪供应，其有义务至少应于9月20日之前前往被上诉人处共同采集血样并负责送交第三方检测，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前述义务。相反，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曾催告其提货，而上诉人派遣人员最终仅于2019年9月30日晚到被上诉人所在地商谈种猪供应事宜，上诉人已丧失请求被上诉人交付下余种猪的合同权利。此外，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因为猪舍建设迟缓及生产区防疫等问题，已导致被上诉人猪只压栏过多、体重过大，双方协商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对被上诉人供应的种猪进行经济补偿。基于以上论述，上诉人于2019年9月30日到被上诉人所在地要求提货，已丧失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继续履行合同交付种猪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农多多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96元，由河南农多多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郑志宏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