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连云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栖霞路**。法定代表人：周杰,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岩、赵树楠，江苏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清和，男，1965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市连云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连云区环卫处）因与被上诉人孙清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云区环卫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确虽系被上诉人施工，但当时双方约定被上诉人不收取工程款，事实上多年来被上诉人也未主张过该工程款。从被上诉人一审诉求分析，结合被上诉人多年未主张工程款事实，现提起诉讼己超过诉讼时效，其诉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孙清和答辩称：1、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达成不需要支付工程款的约定，该工程投资高达数十余万元，被上诉人不可能无偿为上诉人建设。2、被上诉人完成该工程后，无数次找上诉人主张该工程款，但上诉人一直以审计报告未出具为理由拖延给付，直到本案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才看到该工程的审计报告，而且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过程中，双方还向公安机关报案。3、因上诉人未给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一直留置、占用该工程一楼的一间门面房，表明被上诉从未放弃向上诉人主张该工程工程款的权利。另外，被上诉人占用该门面房期间，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也未主张返还或交付，这也表明上诉人认可其欠上诉人工程款。孙清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云区环卫处给付工程款189938.73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连云区环卫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孙清和施工了连云区环卫处发包的连云区荷花街厕所一处。并于当年完工，将厕所交付使用，厕所一楼的门面房一间孙清和未交付给连云区环卫处。2007年1月23日，连云区审计局作出连区审意[2007]3号《关于连云区环卫处2006年度新建厕所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意见》，一、项目概况：该工程为新建厕所项目，共五个，分别是院某建安公司施工的栖霞西路厕所、荷花街厕所和月牙站厕所以及地亚公司施工的三角园厕所和陶庵市场外厕所。二、项目审核情况：经审核确认该项目决算价为1560207.4元。其中荷花街厕所为189938.73元。该审计意见后附新建工程明细，其中栖霞路厕所、荷花街厕所及月牙站厕所的施工队均注明为院某建安孙清和。一审法院另查明，孙清和还施工了连云区环卫处发包的其他厕所工程，并以连云港市院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院某公司）名义施工了连云区环卫处发包的其他工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关于孙清和主体是否适格，连云区环卫处提出孙清和是以院某公司名义施工涉案工程，孙清和本人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孙清和则称其施工了环卫处多个工程，仅有部分工程是以院某公司名义施工，涉案的3个厕所均是以其个人名义施工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连云区环卫处于2006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个体户孙清和为我处的公厕进行维修、改造，共施工14座。目前已竣工投入使用，工程总造价为342626.35元，现需正式发票。特此证明”，孙清和称该证明系因孙清和施工的其他厕所工程开票需要，连云区环卫处向其出具的。证明其以个体户名义建设了其他厕所工程，故涉案厕所工程也是以个人名义施工的。连云区环卫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明将所有孙清和以个人名义施工的厕所进行了汇总，不包括涉案厕所，表明涉案工程不收取施工建设费用，同时说明涉案工程虽由孙清和实际施工，但并不是以个人名义施工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孙清和与连云区环卫处就涉案厕所工程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连云区环卫处对孙清和实际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连云区环卫处主张孙清和以院某公司名义施工涉案工程，但连云区环卫处与院某公司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审计意见虽载明施工队为院某公司孙清和，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不宜据此认定孙清和以院某公司名义施工涉案工程。孙清和起诉主体适格。上述孙清和提供的证明出具时间为2006年12月28日，此时涉案厕所的审计结果还未出具，故该证明中所涉公厕不包括涉案厕所并不代表涉案工程孙清和不收取施工费用。连云区环卫处的相应观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是关于诉讼时效，孙清和称厕所建成后其一直向连云区环卫处主张工程款，连云区环卫处一直以审计意见未出具为由拒付，其是起诉前才知道涉案工程审计意见已作出，但从未见过。孙清和将一楼门面房留置在自己手中的行为，足以证明孙清和一直主张工程款，故未超过诉讼时效，并称经连云区环卫处同意其于2017年开始将一楼的门面房出租给他人使用，年租金5000元。2018年因连云区环卫处拒付工程款其将厕所锁住，连云区环卫处报警，派出所未予处理，连云区环卫处将锁撬开。之后其又锁过几次，都被连云区环卫处撬开了。连云区环卫处称一楼门面房是出租给孙清和使用的，并保留向孙清和索要租金的权利。孙清和对此不认可，连云区环卫处也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孙清和2006年施工完毕，连云区环卫处一直未向孙清和给付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审计结果，连云区环卫处也未举证证明曾向孙清和送达或告知。孙清和虽未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之前一直向连云区环卫处索要工程款，但孙清和一直以连云区环卫处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占用一楼门面房，表明孙清和一直未放弃向连云区环卫处索要工程款，连云区环卫处对孙清和占用该门面房未提出异议，也从未主张交付或返还，也表明连云区环卫处对于欠付孙清和工程款未付的事实是认可的。连云区环卫处关于孙清和租用该门面房的主张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孙清和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连云区环卫处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孙清和个人施工，双方之间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厕所已投入使用多年，连云区环卫处应向孙清和支付工程款。连云区环卫处关于双方当时约定好涉案工程孙清和不收取工程款的主张，无相关证据证明，且孙清和投入人力、物力施工涉案厕所工程，而不向连云区环卫处收取工程款亦不符合常理。故对连云区环卫处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清和一直向连云区环卫处索要工程款，故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对于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并无约定，孙清和主张自审计意见出具次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以189938.73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连云区环卫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清和工程款189938.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89938.73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099元，由连云区环卫处负担（因孙清和已预交，连云区环卫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清和）。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孙清和主张工程价款应当对工程完工及质量合格负举证责任，涉案的荷花街厕所工程早已投入使用，且上诉人连云区环卫处也未对该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视为该工程质量合格，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连云区环卫处抗辩和上诉称双方曾约定该工程无需支付价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孙清和也不予认可，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称涉案工程不支付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孙清和一直将工程部分内容留置并出租，但连云区环卫处在本案起诉前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孙清和以实际行动主张工程价款、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连云区环卫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9元（连云区环卫处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市连云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