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钢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破产管理人：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贺含。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含，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赢轩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投资人：陈桂俊。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国兴，上海瀛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楠，上海瀛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钢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集团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赢轩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赢轩房产事务所”)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40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钢集团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赢轩房产事务所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中钢集团上海公司听案外人暨承租人上海奔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俞公司”)口头说起赢轩房产事务所已退回从奔俞公司处收取的居间费用，故赢轩房产事务所已认可其居间行为失败。居间服务不单单要促成交易，还应促使协议得到履行。赢轩房产事务所在居间过程中未将可能存在行政部门不批准奔俞公司品牌入驻的风险告知中钢集团上海公司，属于在居间行为过程中隐瞒了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之后，中钢集团上海公司与奔俞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也因此解除，故根据法律规定，赢轩房产事务所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中钢集团上海公司据此提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赢轩房产事务所辩称，赢轩房产事务所自始就未收取过奔俞公司的居间费。按照租赁行业的居间惯例，也均是由出租方支付居间费，所以并无收取及退还一说。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现赢轩房产事务所已经促成了租赁合同的成立，居间即告成功，且在居间过程中，中钢集团上海公司也未告知赢轩房产事务所，其对于品牌入驻有特别的约定，之后承租方在办理品牌入驻过程中受阻，责任不在赢轩房产事务所。赢轩房产事务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赢轩房产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钢公司支付佣金117，6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7，6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7月2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经赢轩房产事务所居间介绍，2020年6月28日，中钢集团上海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案外人奔俞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上海市南京西路XXX号底楼东，用作钟表业经营销售及维修，租赁期限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5年7月14日止，其中2020年7月15日至2021年7月14日年租金2，016，000元，押金336，000元，乙方负责办理静安商委等主管政府部门的入驻品牌评审意见。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次月6日，奔俞公司向中钢集团上海公司支付了两个月租金336，000元、押金336，000元和装修押金50，000元。2020年6月29日，赢轩房产事务所和中钢集团上海公司签订《佣金确认书》，中钢集团上海公司同意奔俞公司是由赢轩房产事务所介绍，若成功签署租赁合同，并在收到奔俞公司承租房屋押金和首期租金款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赢轩所服务费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70％，共117，600元，作为赢轩所介绍客户的报酬，若奔俞公司未能与中钢公司成交，本确认书无效。如中钢公司未能按时支付上述服务费，则再逾期一日应支付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直至服务费全部支付之日。2020年9月2日，中钢集团上海公司(甲方)与奔俞公司(乙方)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20年6月28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现上海市静安区商委不批准乙方的品牌入驻申请，导致乙方无法进行工商登记，房屋租赁目的无法实现，原房屋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现甲乙双方同意解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并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于2020年9月4日前向甲方返还租赁的上海市南京西路XXX号底楼东房屋；2．甲方于2020年9月15日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房屋租赁押金款33.6万元和首期两个月租金款33.6万元及装修押金款5万元，合计72.2万元(人民币大写：柒拾贰万贰仟元整)”。当月9日，中钢公司退还奔俞公司7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赢轩房产事务所居间服务，中钢集团上海公司与奔俞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约定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后中钢集团上海公司向奔俞公司交付了房屋，奔俞公司亦向中钢集团上海公司支付了押金和首期租金，《房屋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已开始履行，故中钢集团上海公司主张该合同尚未成立、无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赢轩房产事务所已促成中钢集团上海公司与奔俞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开始履行，赢轩房产事务所的居间成功，支付佣金的条件已经成就，中钢集团上海公司应按照《佣金确认书》的约定履行支付佣金的义务，现中钢集团上海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佣金，应依约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故赢轩房产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中钢集团上海公司辩称赢轩房产事务所未履行告知义务，导致奔俞公司的品牌入驻申请未被批准，从而造成双方《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其无权请求支付报酬，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一般情况下，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居间即告成功，除非当事人之间有特别约定，现并无证据表明中钢集团上海公司或奔俞公司与赢轩房产事务所就奔俞公司品牌入驻方面的权利义务有特别约定，因此，中钢集团上海公司称赢轩房产事务所未尽到告知义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奔俞公司负责办理静安商委等主管政府部门的入驻品牌评审意见，此系奔俞公司的义务，后因奔俞公司在办理品牌入驻申请手续中受阻，致《房屋租赁合同》提前解除，赢轩房产事务所对此并无过错，至于中钢集团上海公司与奔俞公司无责解除合同，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该行为不能作为其拒付佣金的理由，故中钢公司的意见缺乏依据，法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钢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赢轩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佣金117，600元；二、中钢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赢轩房地产经纪事务所逾期付款利息，以117，6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20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钢集团上海公司以赢轩房产事务所在居间服务中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即承租方需有品牌入驻资格为由拒付佣金。所谓隐瞒指的是一方知晓，一方不知，知晓的一方采取积极行为掩盖事实或采取消极行为不告知事实的行为。依据已查明之事实，中钢集团上海公司与奔俞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奔俞公司负责办理静安商委等主管政府部门的入驻品牌评审意见。故包括中钢集团上海公司在内的租赁合同双方对承租方入驻品牌需经政府主管部门评审的情况是明确知晓的。而评审结果本身存在的不确定性亦是进行商业交往的当事人应该能够预料的风险。据此，赢轩房产事务所在居间服务中并不存在掩盖事实或不告知事实的情况。赢轩房产事务所作为居间方促成了中钢集团上海公司与奔俞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佣金确认书》中约定的居间费用的支付条件亦已成就，上述《房屋租赁合同》最终解除并不能归咎于赢轩房产事务所。中钢集团上海公司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佣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而赢轩房产事务所是否收取或退还奔俞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并非中钢集团上海公司拒付佣金的当然理由，且赢轩房产事务所以未向作为承租方的奔俞公司收取过居间费用为由明确否认其曾退还奔俞公司费用，故中钢集团上海公司以此为由拒付佣金亦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上诉人中钢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邬海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