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陕08行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学山，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屈鹏彪，陕西三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边县定边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张国智，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向阳，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付生强，陕西金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尚学山因与被上诉人定边县定边街道办事处给付补助款一案，不服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5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学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屈鹏彪，被上诉人定边县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刘向阳、付生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6日，定边县人民政府召开了第19次常务会议（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19次），会议决定：（一）由城建局制定《定边县旧城区整体改造方案》，提交县人大常委会审议。（二）县城规划区四米以下巷道由居民自行组织硬化铺设排水。（三）县城规划区4-6米巷道由定边镇、社区组织集资、政府补贴的方式硬化铺设排水。补贴标准为：硬化道路（不铺设排水）补贴40%，硬化道路并铺设排水补贴60%。（四）县城规划区内6米以上巷道硬化铺设排水有城建局逐年安排实施。2010年9月1日，定边镇人民政府作出定镇政字［2010］36号《定边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硬化农机南四巷、东园子路、顺达路南大巷三条巷道及铺设排水管道的函》，拟对以上三条巷道进行硬化并铺设排水管道，请求县政府审查批准修建，巷道硬化具体负责人为尚学山、蒙耀强。2010年9月6日，定边镇人民政府发布文件，关于居民集资县政府补贴居民巷道硬化情况向各居民巷道硬化施工组进行了说明，确定政府补贴60％补贴款，县政府财政拨来款后，施工方到定边县镇人民政府领取。2016年4月22日，尚学山向县政府、定边镇政府、城建局出具保证书，表示从2002年至2013年全县实施“民心工程”全部硬化居民巷道及下水道工程短缺资金2016年以前全部付清。2018年9月3日，尚学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定边县定边镇人民政府支付硬化顺达路巷道和下水道工程补助款348151.7元，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陕0825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尚学山的诉讼请求。尚学山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6日，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8民终9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定边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5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尚学山的起诉。尚学山提起再审申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陕民申2113号民事裁定书，以尚学山起诉主张的政府补助款，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尚学山的再审申请。2020年7月16日，尚学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给付其硬化顺达南路巷道和下水道工程补助款348151.7元。另查明，定边县进行机构改革，定边镇人民政府被撤销，其职权由定边县定边镇街道办事处行使。 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本案中，对被告在县城规划区内居民巷道硬化铺设排水管道中应负的职责，定边县政府会议纪要作出了相应规定，被告于2010年9月1日作出定镇政字（2010）36号《定边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硬化农机南四巷、东园子路、顺达路南大巷三条巷道及铺设排水管道的函》，确定蒙耀强和原告尚学山为农机南四巷、东园子路、顺达路南大巷三条巷道及铺设排水管道的项目负责人。2010年9月6日，被告发布文件，向各居民巷道硬化施工组说明，政府60％补贴款由施工方到定边县定边镇人民政府领取。以上事实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具有双务性、诺成性特征的协议，因此原、被告均系适格主体。原、被告之间的协议目的是实行居民巷道建设，协议内容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符合行政协议的法定要件，属于行政协议，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原、被告是否履行了协议以及是否因未履行协议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当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顺达南路巷道及铺设排水管道的工程补助款，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按照约定实施了此工程项目，更不能证明该工程经法定机构进行了决算、审计、验收，且原告向县政府、城建局和被告出具的保证书记载的“从2002年至2013年全县实施‘民心工程’硬化居民巷道及下水道工程短缺资金于2016年以前全部付清”，与其诉请相矛盾，故其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参照民事法律规范确定；对行政机关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依照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确定”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民事法律规范，根据原告2016年向被告等部门出具保证书的行为及其于2018年提起的民事诉讼，能证明原告持续主张其权利的事实，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尚学山上诉称：一、定边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26日作出的第19次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会议决定县城规划区4-6米巷道由定边镇、社区组织集资、政府补贴的方式硬化铺设排水。定边镇人民政府履行县政府会议纪要决定的铺设县城规划区4-6米巷道，镇政府为了实施居民巷道硬化并铺设排水管道改造工程目标顺利实施，定边镇镇政府组织社区宣传关于定边县政府巷道硬化政府补贴60%、群众集资40%的政策。2010年7月10日顺达路部分居民代表联名向定边镇人民政府提交申请，因常年道路遇到下雨便泥泞不堪，给顺达路居民出行造成不便，望定边镇人民政府能修路解决困难。定边镇人民政府的领导面见了顺达路居民代表，并告知居民代表提前做好顺迖路两旁居民的工作，并同意改造顺达路，同时顺达路居民自己找施工队。2010年7月15日顺达路居民代表告知了施工队负责人即上诉人政府补贴一事，并与上诉人签订了《市政施工合同》，同时要求上诉人负责收款，顺达路居民将施工负责人上报给定边镇人民政府，定边镇人民政府为了便于顺达路居民收集居民集资款给上诉人施工负责人提供盖有定边镇人民政府收款专用章的收款集资票据，并移交2002年8月10日张志荣巷道硬化路的合同，合同内容没有下水道出水口、检查井等设施。当时路面出水由南向北、铺设的人字形路，后上诉人改造顺达路是席子形。上诉人在做好部分钉子户及顺达路居民的工作后，包括每家每户收取多少钱等等，做好这些工作后，顺达路居民再次找到定边镇人民政府，于此同时，定边镇人民政府(定边县街道办事处）向县政府报送关于要求硬化农机南三巷、东园子路、顺达路南大巷三条巷道铺设排水管道的函，请县政府审查批准改造，函中明确记载巷道硬化具体负责人为尚学山。定边镇人民政府还因上诉人解决了钉子户问题，承诺颁发“奖状”。后定边县人民政府及被上诉人内部履行了相关手续，2010年9月1日定边镇人民政府作出定镇政字［2010］36号《定边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硬化农机南三巷、东园子路、顺达南大巷三条巷道及铺设排水管道的函》，拟对以上三条巷道进行硬化并铺设排水管道，并将上诉人确定为巷道硬化具体负责人尚学山，与上诉人一同确认的施工负责人蒙耀强于2010年8月1日退出。2010年9月6日，定边镇人民政府发布文件，关于居民集资县政府补贴60%补贴款，县政府财政拨来款后，施工方到定边镇人民政府领取。2011年顺达路竣工，完工后按时汇报给了定边镇镇政府和巷道居民代表，等待保质期到来才能验收，过了一年多保质期，在工程竣工到验收期间，定边镇人民政府2012年1月1日给上诉人颁发奖状。2012年5月9日被上诉人及定边县人民政府下设的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工程合格，之后上诉人按照定边镇人民政府的2010年9月6日文件，完善手续，上报定边县人民政府，要求领取巷道硬化政府补贴款，但是被上诉人以换届为由迟迟不予上报，导致上诉人无法领取到改造路款，甚至被上诉人直接不承认顺达路是上诉人所修，上诉人连续要了几年，期间拿着决算单、会议纪要、施工图等找过定边县县长，经其批示，要求住建局与定边镇政府核实上诉人是否有改造路的情况并提出意见上报相关会议进行确定，定边镇经核实提出意见并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并盖有定边镇政府的专用章。让上诉人找住建局，住建局领导称补贴款需上诉人先行打下保证书，证明款项已付，才能拨款，上诉人便打下保证书，只交给住建局复印件，以免钱没到手被骗。不料被上诉人及住建局再次欺骗了上诉人，还是没有付款。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行政协议，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修路的义务，却没得到修路的款项。同时证实补贴款项如何领取的程序以及其他和本案相同的另外两条路的补贴方式和文件，足以证实顺达路的补贴程序，且上诉人提交了保证书原件，证实被上诉人及住建局均未支付修路款，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二、一审判决书中未列明庭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程序违法。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履行行政程序，支付上诉人改造顺达路路款348151.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定边县定边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没有证据，没有招标证明，须有工程合同，工程结算完后进行审计，审计完后才能审批财政部门拨款，但是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索要工程款；2、上诉人出具的2016年的保证书恰好证明工程款均以付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侯宝玉出庭佐证，用于证明顺达路硬化实际的施工人是尚学山。被上诉人至今未将修路施工补助款支付上诉人。并提供一组证据：1、定边镇人民政府文件；2、定边镇人民政府文件定镇政函［2010］91号文件。证明目的：同期的我县城区其他巷道施工方案均是在政府的政策鼓励下组织群众自发组织施工负责人，并非是组织竞标进行的。 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顺达路没有700米长，该份证据是为了诉讼才填写的。对上述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好证明上诉人没有修顺达路工程。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 证人证言及定边镇人民政府的两份文件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尚学山诉讼请求定边县定边街道办事处给付其硬化顺达南路巷道和下水道工程补助款348151.7元，用于证明其诉讼请求的核心证据为定边镇人民政府定镇政字［2010］36号文件、居民巷道竣工工程量验收单、定边县顺达路南工程决算工程投标总价、市政施工合同等，而上述证据中定边镇人民政府定镇政字［2010］36号文件有涂改之处，居民巷道竣工工程量验收单、市政施工合同系复印件，定边县顺达路南工程决算工程投标总价第一页中两处尚学山签字及编制时间均为铅笔书写，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二审期间对尚学山提交的证据逐一进行核对，尚学山对上述核对结果表示无异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尚学山的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尚学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尚学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尚学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静 审判员 刘红梅 审判员 吴 琼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麻建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