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知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制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园西路以东，高新四路以北普天物联网创新研发基地（一期）第3B幢-1-4层1号房。法定代表人：胥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院**楼**101内**04023。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兵，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制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制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知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制信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金额过高，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仅是为用户提供网络服务；且被上诉人著作权登记时间晚于被控侵权图片由博客用户在上诉人网站上传时间，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依法不构成侵权。另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不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蓝牛仔公司辩称：上诉人不属于其主张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制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互联网上使用原告编号bji02460083图片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其主办网站（域名为：××）的首页或者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就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人民币7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原告以著作权人身份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登记了编号bji02460083的摄影作品，作品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5-G-00627167，载明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11年8月26日。该摄影作品内容为四人商务会谈交流图景。2020年3月17日，原告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电子信息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受理该项申请后，于同年3月20日与3月25日委派公证人员李某、丁某程监督原告委托的取证操作人员在该公证处（城东分部）办公室，利用公证处联网计算机系统对相关电子信息进行证据保全。3月20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取证操作人员进行如下操作：1、新建名为“3”的WORD文档（用于截屏保存相关操作步骤信息）；2、通过文本形式复制表格中的网址粘贴至“360安全浏览器”上方地址栏的方式依次登录包含http://blog.××/613729/articles/235371.html网址在内的75个网址，浏览上述网页中图片信息，并使用360浏览器的网页另存为图片方式保存上述网页，文件名以上述网页在截屏保存WORD文档中顺序号命名。将上述操作步骤截屏保存至“3”文档中（见附件1）。3月25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取证操作人员进行如下操作：1、新建名为“3-1”的WORD文档（用于截屏保存相关操作步骤信息）；2、使用浏览器登录www.beian.miit.gov.cn网址，在“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进入公共查询页面，查询相关域名备案信息。将上述操作步骤截屏保存至“3-1”文档中（见附件2）。该公证处于同年4月2日出具（2020）苏宁钟山证字第2354号公证书，并将附件1、2打印件作为附录文件附后。经该院核查，其结果如下：1、被控网址为“××”的网站名称为“e-works数字化企业网”，网站中发表的一篇名为“成功的信息系统项目推进技巧（一）”的文章中，使用了与原告编号bji02460083作品相同的图片作为插图。2、网址××在国家工信部域名网址信息备案系统中备案为被告主办，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另查明，经原、被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案涉网站中包含涉案图片的文章，该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指控被告侵犯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成立，被告是否可以免责以及若赔偿如何确定赔偿金额。对此，该院评判如下：本案属侵犯摄影作品著作权纠纷，根据2010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认定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显示被控侵权网页（网址为××）发布的图片中使用了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被控侵权网站由被告开办和管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已经获得相应授权。被告辩称使用涉案图片的文章系由他人上传，但未提交明确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交的用户服务协议亦不能免除其作为网站的法律责任主体应承担的管理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指控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被告已经删除包含案涉图片的文章，原告对此也已确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再无判决停止侵权的必要。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因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法定赔偿方式酌定本案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该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类型、独创性、被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本案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000元。对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武汉制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二、驳回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以及一审法院判赔经济损失2000元是否过高。武汉制信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了用户协议，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并具备法定免责事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使用涉案图片的文章系由他人上传。且用户协议并不能免除上诉人作为网站的法律责任主体应承担的管理责任。故上诉人提出的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中，蓝牛仔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武汉制信公司的侵权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了涉案图片的类型、独创性、被告侵权情节等因素，该院对经济损失酌定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武汉制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汉制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继学审判员  蔡晶晶审判员  彭露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罗婷书记员熊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