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建昌县高级中学,住所地建昌县建昌镇建凌街9号。法定代表人：赵连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启，男，1963年10月27日生，汉族，建昌县高级中学党委副书记，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住所地建昌县石佛乡石佛村跨庄屯二组115号。经营者：赵江，该工程队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赵江女儿)，1979年10月16日生，蒙古族，个体，住建昌县。上诉人辽宁省建昌县高级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辽宁省建昌县高级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启、周明亮、被上诉人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建昌县高级中学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1422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3、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多项程序错误。1、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5份合同涉及工程均为2009年--2016年发生，而本立案时间为2020年10月13日，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提出关于时效抗辩，但判决中未对超时效情形予以审查，直接作出判决认定，应属严重程序错误。2、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自称到审计部门调取2019年10月21日的《说明》，对该份说明上诉人不知情，并于庭后已向建昌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报警，并已提交由派出所作出的《说明》，案件正在初查阶段。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建昌县审计局出具的《关于对建昌县高级中学校长王连国同志进行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的安排》，应以离任审计报告为准，再行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是否真实合法。上诉人已提出申请，案件应中止审理待查清后再继续审理，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应属严重的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已认定被上诉人经营范围无校园绿化项目，与其主张多份施工合同为绿化工程自相矛盾。并且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款，至今无验收单、无结算单。例如：《建昌高中绿化养护项目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12月20日，付款方式为2014年末结帐付清，涉及到460个人工费等价款68万余元，合同从签订到年末付款仅剩10天，明显不符合常理。所涉及到的合同均只有公章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2、在已对被上诉人所提《说明》等报警核查其真实与合法性未果的情况下，直接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应属严重错误。并且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自认一共盖过两批合同，是在校长出门后先干的活，合同由后勤主任盖的章。而后勤主任李旭东作为证人未出庭质证，以其出具的《说明》作为合同的真实性认定违反民诉法等规定。3、一审法院审理时，上诉人已经提交凭证有2009年至2016年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20万余元，2018年至2019年给付91万元余元，其中已包括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施工项目。并且在十余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曾拖欠数百万元工程款，而在原任校长退休后，新任校校长刚接任时，一次拿出25份跨度数年时间合同索要欠款，足以认定其所谓工程项目的虚假。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查证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清本案事实，更正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上诉人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合同是从2009年至2016年发生的，因上诉人是学校，属于财政拨款，上诉人一直以政府经费紧张为由拖延付款，同时双方也是常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从未停止施工。2、上诉人以不知情予以否认其出具的《说明》。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法院判决是根据合同及审计报告等证据认定的事实，合同是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其次，2014年12月20日《建昌县高中绿化养护项目合同》约定是460个工时×130天＝59800元，包括用具、车、税金合计68100元，而非上诉人所述68万元。上诉人出具的《说明》盖有上诉人公章，其对盖章行为报警是一种耍赖手段。上诉人先前给付的工程款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及审计报告确认的25项工程欠款不是同一事实。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一审诉求：一、判决被告偿付工程款2573350.54元及历年每次工程应付工程款利息总计1234552.73元(暂算至2020年9月25日)直至付清日止，共合计3807903.27元。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7日开始起至2016年11月止，在近8年时间里，原告垫资为被告修建硬化地面、校园绿化、水网管道改造、食堂维修、消防管网改造等总计25项工程，每项工程完工后都经被告验收，双方均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并确定每项应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完工情况。原告每次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后，被告总以财政未拨付教育建设经费为由，拖延未付。多年来，原告一直在向被告申请结算工程款，被告未能完全支付。2019年10月21日，被告在前任校长离任审计中提出并对欠原告25项工程款作出《说明》确认：被告“自2009年8月至2016年11月维修工程欠款，金额总计：2573350.54元，都属于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的维修工程款”。综上，被告一直未拨付工程款，致使原告多年来经济十分困难，至今尚欠工人工资，每年工人都向原告索要拖欠的工资。被告向政府有关部门索要建设资金即便有困难，也应及时给付工程款，未能及时给付原告工程款属违约行为，应依法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1234552元。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以上诉讼请求，恳请法院依法公正裁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一家工程维修队，经营范围包括工程维修、房屋修缮服务；销售建材、水泥、沙子、碎石、彩钢、钢筋、型材、管材、水暖器材、装饰材料、陶瓷、五金电料；劳务服务；机械租赁。自2009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原告为被告建昌县高级中学进行了25项工程项目施工，双方均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了工程项目、工程内容、资金来源、工程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内容。具体工程项目如下：1、2009年8月7日，硬化地面，工程款173440.08元；2、2010年4月1日，校园绿化，工程款242460.94元；3、2011年4月14日，校园第三期绿化，工程款175000元；4、2011年6月3日，校园东北角硬化、变电所地面硬化、器械安装，工程款89500元；5、2011年8月30日，水网管道改造、风网新建(实验楼)，工程款164800元；6、2012年12月24日，南食堂维修，工程款64454.98元；7、2012年12月3、日，修水池及北食堂，工程款75509.13元；8、2012年8月10日，综合楼、女舍、印刷室等维修，工程款56605.35元；9、2012年12月20日，化粪池修建，工程款208850.45元；10、2013年4月5日，绿化工程，工程款116407.50元；11、2013年8月1日，消防管网改造，工程款150000元；12、2013年8月1日，体育场布线、南食堂挖下水井等，工程款21555.34元；13、2013年9月16日，教学楼地面维修、女舍中厅维修，工程款78717.42元；14、2013年10月1日，浴池室内外维修等，工程款55760.46元。15、2013年9月3日，拆除原破损地面铺压力砖等，工程款157238.89元；16、2014年8月7日，电工房防水、外墙涂料、体育馆地下室维修及排水，工程款80626元；17、2014年9月29日，女生宿舍楼消防外挂楼梯，工程款39630元；18、2014年12月10日，校内维修(篮球场地标线、女舍厕所防水等)，工程款60306元。19、2014年12月20日，校内绿化养护，工程款68100元；20、2016年5月3日，教学楼基础设施维修，工程款60146元；20、2016年9月14日，学校围栏基础墙改造及维修，工程款41180元；22、2016年9月21日，校北食堂刮白维修，工程款84301元；23、2016年9月8日，女生宿舍楼下水道及化粪池应急抢修，工程款26500元；24、2016年7月18日，校园基础设施维修(硬化地面及修补等)，工程款263131元；25、2016年11月16日，教学楼内维修(地面及供暖设施等)，工程款19130元。上述工程款金额总计2573350.54元，经原告多年多次催要，被告以缺少教育建设资金为由，未能给付。原告于2020年10月13日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至2015年8月15日，建昌县审计局派出审计组，对建昌县高级中学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末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对重要事项进行了必要的延伸和追溯。2020年3月20日，建昌县审计局作出了建审行报(2019)25号审计报告，审计项目：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末财务收支情况审计，审计报告“债权债务情况”项目中记载：截止2019年6月末，建昌县高级中学帐外欠款7203623.54元，其中拖欠学校维修及绿化工程款2573350.54元。基建账户收个人集资款3820000元，借用学生辅导费支付集资款利息810273元。帐内欠款535000元，为收个人集资款。2019年10月21日，被告建昌县高级中学出具《说明》：辽宁省建昌县高级中学自2009年8月至2016年11月的维修工程欠款，金额总计2573350.54元，都属于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的维修工程款。2020年11月，被告建昌县高级中学后勤主任李旭东出具《关于2016年学校维修合同只盖公章没有校长签字的说明》：以上维修合同送校长室经校长审阅批准后交代办公室盖章，校长说盖公章就行，不用签字。关于原、被告双方对原告起诉的债务是否经过审计的争议，一审法院向建昌县审计局发出调查取证函，建昌县审计局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关于建昌县高级中学未入账债务情况的复函》：我局于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15日对建昌县高级中学2017年至2019年6月末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建昌县高级中学对提供的资料真实性进行了承诺，并提供了赵江工程维修队未入账的2009年至2016年施工维修合同等共计25份，总价为2573350.54元。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原告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为被告建昌县高级中学进行了25项工程项目施工，有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项目明细表拖欠工程款说明、审计报告等证据互相佐证，一审法院对被告建昌县高级中学拖欠原告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工程款合计2573350.5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即被告)结算依据工程完成进度，及时给付工程款。该项约定应认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上述25项工程项目，被告在竣工验收后均未能及时给付工程款，已经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拖欠工程款的性质和公平原则，该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辽宁省建昌县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工程款2573350.54元及利息损失(173440.08元工程款自2009年8月7日开始给付，242460.94元工程款自2010年4月1日开始给付，175000元工程款自2011年4月14日开始给付，89500元工程款自2011年6月3日开始给付，164800元工程款自2011年8月30日开始给付，64454.98元工程款自2012年12月24日开始给付，75509.13元工程款自2012年12月3日开始给付，56605.35元工程款自2012年8月10日开始给付，208850.45元工程款自2012年12月20日开始给付，116407.50元工程款自2013年4月5日开始给付，150000元工程款自2013年8月1日开始给付，21555.34元工程款自2013年8月1日开始给付，78717.42元工程款自2013年9月16日开始给付，55760.46元工程款自2013年10月1日开始给付，157238.89元工程款自2013年9月3日开始给付，80626元工程款自2014年8月7日开始给付，39630元工程款自2014年9月29日开始给付，60306元工程款自2014年12月10日开始给付，68100元工程款自2014年12月20日开始给付，60146元工程款自2016年5月3日开始给付，41180元工程款自2016年9月14日开始给付，84301元工程款自2016年9月21日开始给付，26500元工程款自2016年9月8日开始给付，263131元工程款自2016年7月18日开始给付，19130元工程款自2016年11月16日开始给付，均给付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63元，由被告辽宁省建昌县高级中学承担。二审期间，建昌县高级中学提交了2014年9月29日甲方建昌县高级中学与乙方季文新（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员工）签订的《建昌高中女生宿舍消防楼梯合同书》及该工程结算发票，该项工程款39630元已被季文新领取。本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09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为建昌县高级中学进行了25项工程项目施工，双方签订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建昌县高级中学于2019年又出具了《建昌高中债务情况明细表》及《说明》。2020年3月20日，建昌县审计局作出了建审行报(2019)25号审计报告，截止2019年6月末，建昌县高级中学帐外欠款7203623.54元，其中拖欠学校维修及绿化工程款2573350.54元。二审期间，建昌县高级中学提交了2014年9月29日甲方建昌县高级中学与乙方季文新（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员工）签订的《建昌高中女生宿舍消防楼梯合同书》及该工程结算发票，因季文新是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员工，其已领取了该项工程款，故该项工程款39630元不应再支付给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上诉人建昌县高级中学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二、辽宁省建昌县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工程款2533720.5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给付时间：173440.08元工程款自2009年8月7日开始给付；242460.94元工程款自2010年4月1日开始给付；175000元工程款自2011年4月14日开始给付；89500元工程款自2011年6月3日开始给付；164800元工程款自2011年8月30日开始给付；64454.98元工程款自2012年12月24日开始给付；75509.13元工程款自2012年12月3日开始给付；56605.35元工程款自2012年8月10日开始给付；208850.45元工程款自2012年12月20日开始给付；116407.50元工程款自2013年4月5日开始给付；150000元工程款自2013年8月1日开始给付；21555.34元工程款自2013年8月1日开始给付；78717.42元工程款自2013年9月16日开始给付；55760.46元工程款自2013年10月1日开始给付；157238.89元工程款自2013年9月3日开始给付；80626元工程款自2014年8月7日开始给付；60306元工程款自2014年12月10日开始给付；68100元工程款自2014年12月20日开始给付；60146元工程款自2016年5月3日开始给付；41180元工程款自2016年9月14日开始给付；84301元工程款自2016年9月21日开始给付；26500元工程款自2016年9月8日开始给付；263131元工程款自2016年7月18日开始给付；19130元工程款自2016年11月16日开始给付；均给付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63元，由上诉人辽宁省建昌县高级中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63元，由上诉人辽宁省建昌县高级中学承担36000元，由被上诉人建昌县赵江工程维修队承担1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