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莉，女，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曼，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磊，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女，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刘小莉因与被上诉人王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小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王凤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凤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小莉与王凤不认识，双方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联系采购口罩的人是王真真，使用的微信号为（×××××××)，该微信号使用的头像照片上注明的也是王真真，可以推定该微信所有人和使用人为王真真，与王凤无关。而且在微信聊天及电话通话过程中，王真真未告知其为王凤，其提供的收货人之一就是王真真。2、通过王凤与刘莎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无论是刘小莉，还是收款人刘莎莎，均一直认为口罩的采购是王真真。刘莎莎退还了2万元，也是直接退还给王真真。一审认定口罩采购人是王凤有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王真真不得未经合同相对人同意，擅自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王凤无权要求刘小莉返还货款。4、口罩实际出卖人为刘莎莎，且刘莎莎承诺同意退还王真真剩余货款，刘小莉不应承担返还货款责任。王真真虽与刘小莉协商买卖之事，但刘小莉并未收取货款，而是让王真真直接将货款支付给口罩实际出卖人刘莎莎，由刘莎莎安排发货，刘小莉仅是提供居间介绍服务并获取报酬。在口罩交易过程中，刘小莉即告知其出卖人为刘莎莎，并向王真真提供了刘莎莎的微信及联系方式，王真真也是直接找刘莎莎协商处理的办法，刘莎莎已直接退还了王真真2万元货款。以上可以证明，王真真与刘莎莎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刘莎莎承诺同意退还王真真剩余货款，应由刘莎莎承担还款责任。 王凤辩称：一、王凤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与刘小莉交易的自始至终都是王凤，并非王真真。微信聊天记录、录音中多次提到“我姐在转款”的内容，结合王真真当庭的证人证言，王真真系受王凤的委托才转的款。向刘小莉购买口罩的主体是王凤，王凤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刘小莉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王凤交易的是刘小莉，而不是刘莎莎。根据王凤一审提供的的聊天记录从介绍产品、转账、发货等，均是王凤与刘小莉协商，2020年2月12日，王凤未收到口罩，多次索要刘小莉身份信息未果的情况下，直至2月13日，刘小莉为了逃避责任，王凤才知道刘莎莎的存在。2、刘小莉与刘莎莎系上、下家的关系。刘小莉与刘莎莎的交易价格为2.8元每只，刘莎莎在收到王凤的货款后，与刘小莉进行整体结算。3、刘晨洁系王凤与刘小莉交易的介绍人，在刘晨洁的微信聊天中，刘小莉也认可了刘莎莎是其上家。4、在交易完成并出事后，刘小莉才向王凤披露刘莎莎的存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王凤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解除王凤与刘小莉之间的口罩买卖合同；2、刘小莉退还王凤货款181000元及利息（以181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刘小莉承担诉讼、保全、公告等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1日，王凤与刘小莉通过微信约定，向刘小莉购买60000只口罩，每只3.35元，当日发货。同日，王凤通过王真真账户向其指定的刘莎莎账户转款201000元，但刘小莉未按照约定履行发货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王凤与刘小莉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刘小莉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未与其建立买卖合同，但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王凤转款是通过姐姐王真真的银行账户，刘小莉当时应认识到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非王真真，即使刘小莉对买方的身份信息认识错误，但并不影响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王凤的事实；此外，通过缴费记录等能够证明，与刘小莉联系用的手机号为王凤使用的手机号码。故刘小莉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刘小莉另辩称其主体不适格，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为刘莎莎，并以其之后披露了刘莎莎为由进行抗辩。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2月11日王凤通过王真真汇款给刘莎莎是基于刘小莉的指示，且当时及其后刘小莉并未表示系受刘莎莎的委托，故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为王凤和刘小莉，刘小莉与刘莎莎是何种关系，不影响王凤与刘小莉之间的法律关系。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刘小莉并未实际履行，且随着我国新冠疫情的变化，王凤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对于王凤请求解除与刘小莉之间的口罩买卖合同，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凤提出的刘小莉返还已支付货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因王凤认可已返还货款20000元，故剩余未返还的货款为18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凤与刘小莉签订的买卖合同；二、刘小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凤货款181000元及利息（以181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920元，减半收取1960元，由刘小莉负担。 二审中，王凤申请刘晨洁到庭作证，刘晨洁证明其是王凤与刘小莉的朋友，王凤与刘小莉之间买卖口罩系刘晨洁介绍，并介绍她们互加了微信。刘小莉对刘晨洁的证言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刘晨洁的证言予以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凤无异议。刘小莉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刘晨洁证明王凤与刘小莉之间买卖口罩系其介绍，并介绍她们互加了微信；王凤姐姐王真真出具了一份转款情况说明，认可其系受王凤的委托支付了案涉口罩款，刘小莉亦认可收到全部口罩款项。故本案的交易主体应确定为王凤和刘小莉，王凤与刘小莉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刘小莉称其与王凤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双方达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凤已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了购货款。刘小莉未按约交付货物，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予以支持。王凤主张解除双方口罩买卖合同，刘小莉亦认为买卖合同不能履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并无不当。王凤主张刘小莉返还货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请于法不悖。 综上所述，刘小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上诉人刘小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晓红 审判员  李丰年 审判员  张 青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祁克轩 书记员王婷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