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东龙，男，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常，上海中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芳，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苏丹，女，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厚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法定代表人：林密枝。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伟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吕东龙因与被上诉人黄苏丹，原审被告广州市厚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东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芳、被上诉人黄苏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厚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东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黄苏丹要求吕东龙对厚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由黄苏丹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吕东龙虽然对厚森公司与黄苏丹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一审法院未审查吕东龙对厚森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最终错误的认定吕东龙在保证期间届满以后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中，吕东龙仅在厚森公司向黄苏丹出具的借条担保人一栏签名，借条中并没有任何关于保证责任的方式及期间的约定，因此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根据黄苏丹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最后一次通过微信催收是在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5月9日黄苏丹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因此，吕东龙的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应当予以免除。其次，在邵彩谋诉厚森公司、吕东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20)粤0104民初5207号，该民事判决书认定吕东龙的保证期间已过，吕东龙无须对厚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207号案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厚森公司、吕东龙向邵彩谋、黄苏丹出具的借条格式一致，本案应当与5207号案适用相同的裁判标准。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吕东龙的上诉请求。黄苏丹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维持原判。二、厚森公司、吕东龙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审前就已形成，但并未在一审过程中提交，其行为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而逾期提交证据，人民法院不应予以采纳。三、无论作为共同借款人还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吕东龙均应就借款本金及利息向黄苏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黄苏丹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和一审查明的事实，黄苏丹的绝大部分借款本金是直接交付给吕东龙使用的。此外，吕东龙在2019年10月14日之前为厚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吕东龙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和厚森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借条所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1月30日，且黄苏丹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则其保证期间应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六个月。根据黄苏丹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黄苏丹自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多次向吕东龙主张债务并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吕东龙在其上诉状中对此也予以承认。可见黄苏丹在保证期间已向吕东龙主张保证责任，所以自黄苏丹的主张或要求之日起，吕东龙的保证债务已变成自然债务，并且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吕东龙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依法承担向黄苏丹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四、对于2019年1月21日吕东龙通过案外人童伟海向黄苏丹偿还债务的问题，黄苏丹事实上只收取其中的8万元，剩余2万元已按吕东龙的要求转账给案外人邵彩谋，吕东龙对于该事实也是知情的。2019年1月21日，黄苏丹和同为债权人的邵彩谋通过电话和微信向吕东龙进行债务催收。吕东龙同意先行偿还10万元，并且在2019年1月21日晚上22时27分在该微信群里告知偿还方式为“苏丹8万，momo(邵彩谋)2万”。当晚22时46分，案外人童伟海向黄苏丹银行转账共10万元。22时51分，黄苏丹便将其中的2万元转账给案外人邵彩谋。对于该还款方式，吕东龙有参与决策且知情，也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综上所述，吕东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判决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厚森公司未到庭亦未作陈述。黄苏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厚森公司向黄苏丹偿还借款本金188210元及利息（以1882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2.吕东龙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厚森公司、吕东龙承担本案受理费203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黄苏丹提交2018年12月3日借条一张，显示甲方（贷方）为黄苏丹，乙方（借方）为厚森公司，双方约定就厚森公司由于临时资金困难向黄苏丹借款一事达成以下协议：借款金额268210元，借款利率：由于借款中涉及到甲方的借贷平台利息，所以甲方的借贷平台利息由乙方承担（以甲方的借贷平台利息账单为准），借款期限：乙方于2019年1月30日前还清甲方本金及利息。在该借条下方乙方处有吕东龙签名，加盖厚森公司公章，在下方担保人处有吕东龙签名。黄苏丹主张，2017年12月20日黄苏丹通过其尾号为5671的招商银行储蓄卡转给吕东龙尾号6376的账户10万元；2018年2月8日黄苏丹通过其尾号为5671的招商银行储蓄卡转给厚森公司的财务邵彩谋尾号5119的账户12000元；2018年6月5日黄苏丹通过其尾号为5671的招商银行储蓄卡转给吕东龙尾号为1321的账户72000元；2018年6月19日黄苏丹通过其尾号为5671的招商银行储蓄卡刷POS机到公司的账户18776元；2018年6月5日黄苏丹通过微信转给吕东龙22000元；2018年9月18日，黄苏丹通过微信转给吕东龙1500元；2018年6月5日，黄苏丹通过微信转给吕东龙6500元；2018年6月5日，黄苏丹通过微信转给吕东龙9000元，上述合计241776元。黄苏丹还主张，黄苏丹办理了交通银行信用卡并将该信用卡交给吕东龙刷卡使用，吕东龙刷卡26434元。黄苏丹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及2018年6月5日、9月18日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软件截图，黄苏丹贷款凭证等拟证实上述主张。黄苏丹主张，黄苏丹与吕东龙、厚森公司经过对账后，确认借款本金合计268210元，之后吕东龙、厚森公司还款8万元（案外人童伟海受托代吕东龙、厚森公司转账），尚欠188210元。庭审中，吕东龙确认该268210元是黄苏丹与厚森公司财务邵彩谋对账后确认属实，吕东龙当时作为厚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加盖厚森公司公章并签名确认，并确认原欠款本金为268210元，吕东龙通过银行转账、代付黄苏丹房租等方式还款不止8万元，同时厚森公司也归还过欠款，但对于如何还款并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也未说明其还款的具体数额。吕东龙确认，其与黄苏丹为同事关系，黄苏丹是厚森公司的原员工，吕东龙是厚森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黄苏丹于2018年底从厚森公司离职。黄苏丹并提交了黄苏丹催收债务记录（微信群记录2019年2月-2019年6月），拟证实对于案涉借款向吕东龙进行过催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厚森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苏丹主张与吕东龙、厚森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软件截图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对黄苏丹的主张予以采信。厚森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向黄苏丹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88210元及利息，黄苏丹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应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利息为宜。吕东龙在案涉《借条》上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且为厚森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案涉多笔借款直接转入吕东龙的账户，或由黄苏丹直接微信转给吕东龙收取，黄苏丹亦提交证据显示其曾对案涉债务向吕东龙进行催收，吕东龙应对案涉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吕东龙虽主张还款超过8万元，但对于如何还款并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也未能说明其还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对吕东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厚森公司向黄苏丹偿还借款188210元及利息（以1882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二、吕东龙对厚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苏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2元，由厚森公司、吕东龙负担。二审中，吕东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越秀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借条。拟证明吕东龙无需对厚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案外人童伟海名下尾号为1571的招商银行借记卡电子回单。拟证明厚森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案外人童伟海向黄苏丹偿还10万元借款。3.吕东龙名下尾号为6376的招商银行借记卡电子回单。拟证明吕东龙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376的招商银行账户共计替厚森公司向黄苏丹偿还116985元借款。4.吕东龙名下尾号为5697的招商银行借记卡电子回单。拟证明吕东龙通过其名下的尾号为5697的招商银行账户共计替厚森公司向黄苏丹偿还59351元借款。5.吕东龙名下尾号为1321的建设银行借记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吕东龙通过其名下的尾号为1321的建设银行账户共计替厚森公司向黄苏丹偿还12600元借款。6.还款情况一览表。证明厚森公司通过案外人童伟海、吕东龙共计向黄苏丹还款288936元。黄苏丹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5207号案和本案的一审虽然在证据形式上较为一致，但两案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以及证据均不相同。黄苏丹主张吕东龙既为保证人，也是共同的借款人，而且本案的证据证明黄苏丹在保证期间内已经向吕东龙主张和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但5207号案并没有。证据2-5，四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是在一审诉讼之前已经形成了，吕东龙没有在举证期限内依法提交，属于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应采纳为定案的依据。但是为了协助法庭查明相关事实，说明如下：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双方之间的借据是在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而这些流水除了2019年1月21日的10万元以及2019年6月20日的2600元以外，其他的金额均发生在借据签署之前，因此2018年12月3日之前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的。第二，吕东龙是厚森公司的创始人和老板，黄苏丹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存在上下级的关系，银行流水的性质有可能是工作上的资金转账或报销。第三，在双方借款的过程中，存在黄苏丹通过pos机套现给吕东龙，吕东龙又把其中一部分钱扣走，把剩下的钱返还给黄苏丹的情况，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比较繁杂，但是经过双方核算，应当以2018年12月3日的借据为准。第四，2019年1月21日的10万元是黄苏丹以及案外人邵彩谋和吕东龙三方之间在微信群里经过协商，吕东龙要求10万元中的2万元偿还给邵彩谋，8万元偿还给黄苏丹，而且黄苏丹也将该10万元中的2万元转账给了邵彩谋。二审中，黄苏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吕东龙在案外人童伟海偿还债务前，已先行确认其中8万元用于偿还黄苏丹的债务，2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邵彩谋的债务。2.银行交易详情。拟证明2019年1月21日22时46分，案外人童伟海向黄苏丹转账共10万元，22时51分，黄苏丹便将其中的2万元转账给邵彩谋，因此吕东龙实际只向黄苏丹偿还了8万元。吕东龙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根据吕东龙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可知，2019年1月21日厚森公司通过案外人童伟海向黄苏丹偿还了10万元借款。第二，根据（2020）粤0104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书可知邵彩谋并未收到黄苏丹陈述的2万元款项。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2月3日前，吕东龙向黄苏丹转账支付合计186336元，黄苏丹则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2019年1月21日晚22时27分，吕东龙在微信群中表示通过童伟海账户转账的10万元，其中8万元给黄苏丹，2万元给邵彩谋，黄苏丹及邵彩谋均表示同意。当日22时46分，黄苏丹收到童伟海转账10万元。当日22时51分，黄苏丹向邵彩谋转账2万元。2019年6月20日，吕东龙向黄苏丹转账支付2600元，黄苏丹确认该款项是偿还本案利息。二审庭审中，吕东龙确认在2019年6月20日之前曾收到黄苏丹的催收，但认为在2019年6月20日之后直至黄苏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期间没有再收到黄苏丹的催收，保证期间已过，吕东龙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的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二、吕东龙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吕东龙于2018年12月3日前合计向黄苏丹转账支付的186336元的问题。厚森公司、吕东龙与黄苏丹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借条》载明，厚森公司向黄苏丹借款268210元，厚森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前还清本金及利息。该《借条》属于出借款项后补充签订的债权凭证，吕东龙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该268210元是经对账后所确认的金额。如果吕东龙于2018年12月3日前合计向黄苏丹转账支付的186336元属于还款，则理应在《借条》予以说明或直接在借款金额中予以扣减，但《借条》中并未予以说明或扣减。而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从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黄苏丹持续在向吕东龙催讨，该事实与吕东龙提出的上述186336元属于还款，借款已经还清的主张相矛盾。因此，吕东龙于2018年12月3日前合计向黄苏丹转账支付的186336元，与本案并无关联，吕东龙上诉主张该款项属于偿还本案借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童伟海账户于2019年1月21日向黄苏丹支付的10万元的问题。吕东龙在转账前已在微信群中表示该10万元中的8万元给黄苏丹，2万元给邵彩谋，黄苏丹及邵彩谋均表示同意。黄苏丹在收到该10万元后也立即将其中的2万元转账给了邵彩谋。因此，上述10万元中仅有8万元属于偿还本案借款，吕东龙上诉主张上述10万元均属于偿还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吕东龙于2019年6月20日向黄苏丹转账支付的2600元的问题。黄苏丹确认该款项是偿还本案利息，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厚森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关于争议焦点二，吕东龙作为借款的保证人，未与债权人黄苏丹约定保证方式，故该保证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的履行期至2019年1月30日届满，黄苏丹在2019年2月至6月期间，多次向吕东龙进行催讨，故黄苏丹已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吕东龙承担保证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属于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讨论范畴，而本案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吕东龙的上诉主张明显混淆了保证期间和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吕东龙以超过保证期间为由主张免除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吕东龙关于借款已还清及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因吕东龙在二审中提交了偿还利息的新证据，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9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厚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黄苏丹偿还借款188210元及利息（以18821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并扣减吕东龙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的2600元）；三、吕东龙对广州市厚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苏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2元，由广州市厚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吕东龙负担2007元，由黄苏丹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4元，由广州市厚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吕东龙负担4014元，由黄苏丹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正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