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申2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家豪。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兴产业区3号地望京科技发展大厦12层A1201。负责人：张永谦，运营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乐，北京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家豪因与被申请人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终5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家豪申请再审称，（一）关于庭审方式问题。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作为本案一审的原告，起诉了近50位业主，而一审法院分期分批将所有被诉的业主集体开庭审理，且庭审的法庭和时间安排错乱，严重影响被告的诉权。其后，法官只选择了十几位被告分别一对一的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并下达了判决书。在第二次开庭审理的庭审笔录当中，申请人才知道第一次开庭作为“庭前会议”，然而法官并未事先就此向所有被告进行说明。法官在庭审过程中声音很小，虽有告知被告的权利和程序，但在被告尚未理解清楚的情况下，随着告知的同时敲锤，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申请人的诉权，同时，申请人对这种不管案件复杂程度，都将审理时间控制在2-3小时之内的审理方式，表示极大的不满。本案上诉至中院后，法官没有充分尊重申请人的诉权和充分辩论的权利，而是由其口述代为表达申请人的辩论意见，由于申请人并非律师，看似对申请人有所帮助，但这在很大程度上干扰了申请人自己的主导思想和逻辑，对此，我们表示严重的质疑。从该法官下达的判决书，我们更是对该种审理方式表达严重不满。（二）二审法院判决书写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申请人的意见是，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声称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可是一审法院所采信的一审原告的证据，被告均不认可其真实性，反之，一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都承认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书所认定和采信证据的说辞自相矛盾，且有选择性使用证据的问题。（三）二审法院判决书写明：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终止审理的问题。按照终审法官的观点，除非物业服务资质有问题，其他任何原因导致物业合同无效，都不能免除赵家豪依照物业合同缴纳物业费的义务。对此，申请人认为，判决书此观点是偷换概念，赵家豪一方任何时候都强调应当交物业费，但是所交费价格依据不合理，依据申请人一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从项目的批准文件到项目的规划文件，以至于所有被人口疏解拆迁安置业主获得的房产证都写明了本项目业主获得的房产“按照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由于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涉嫌被非法操纵成立（但并未强调），而就已获得的证据《融泽嘉园业主管理规约》写明的程序规定（这是我方强调的）来看，签订物业服务合同，需有2/3以上的业主委员会成员现场签名，而这一管理规约写在了由物业公司出具的格式《融泽嘉园项目物业服务合同》的第14条当中，也就是说物业公司明知管理规约的规定，在没有任何业主委员会成员签名的情况下，还是虚假设立了物业服务合同，其合同的真实性就成为了严重的问题，并成为了本案争议的关键焦点，其合同内容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对广大业主来说就成为了关键，且自2016年3月该合同产生以来，拒绝向所有业主公开该合同，而对这一基本事实，一审和二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也因此，其判决书内容的合法性就很是让人质疑。第四、二审判决书：关于各年份物业服务合同真实性问题。本案在一审和二审当中，申诉人作为一审的被告和二审的上诉人，对于一审的原告和二审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融泽嘉园项目物业服务合同》真实性提出了强烈质疑，一是一审原告代理人明确承认，只签订了2016年版的合同，并要求其后年度按照实施服务合同来追索物业费，但实际上却签订了2016、2017、2018、和2019年4个年度的合同，且出现了合同的不同版本，这都表明，一审原告试图欺骗被告和法庭。然而，一审和二审法院却故意忽略两个最关键、最敏感的问题。（1）关于物业服务合同版本不同，且在备案合同当中出现了前业主委员会主任赵东淳的签名，但该签名明显虚假，是有人代签。其签字与赵东淳在街道办事处备案材料中的签字有明显不同，且非不同环境和场合签字显示的“不一致性”，明显属于不同人签署笔迹的本质不同。（2）我们从一审到二审都一再强调，并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业主委员会和物业公司签署的物业服务合同，严重违反业主大会通过的《融泽嘉园业主管理规约》的程序规定，既要有2/3以上业主委员会成员现场签名。申诉人一方，无论在一审或者二审，从来没有说过合同专用章系伪造，而二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却颠倒黑白，无中生有，以“赵家豪没有证据证明物业合同中融泽嘉园业委会的公章或者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并据此认定“物业合同真实”。这是对二审上诉人的污蔑，而据此出具的判决书，没有事实依据，明显属于枉法裁判。为此，申诉人强烈要求再审环节，要求法庭可以要求赵东淳出庭作证，可以对物业合同上赵东淳签字做司法鉴定，以彻底帮助查明事实。第五、二审法院故意忽略关键证据，污蔑上诉人。申诉人一方业主通过信息公开获得的资料可以证明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涉嫌被非法操纵成立，当然这不是本案的重点。当前，在没有通过司法裁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非法的性质之前，我们只能依据该业主大会已经通过的《融泽嘉园业主管理规约》的程序规定，认定只因有业主委员会印章和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签订的《融泽家园项目物业服005务合同》程序不合法，应属无效合同。该合同的签订违反《融泽家园业主管理规约》的程序规定，这是本案最为关键的争议焦点。但是，这一焦点却被一审和二审法院明显的忽略，且被二审法院颠倒黑白，说申请人认为合同无效的依据是印章造假（我们从未说过印章造假，只是强调签订物业服务合同违反规约程序规定，且双方都明知），这是对申请人的极大污蔑。第六、对于物业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当中，也明确告知被告业主，如果另案起诉该物业合同无效，本案将中止审理。但二审法院却公然对涉及合同效力的证据即《融泽家园业主管理规约》关于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程序规定也没有进行论述和认证，甚至故意忽略该证据，同时捏造二审申请人有“印章造假”的说辞，其客观结果就是规避审理合同签订程序问题，以规避对该合同效力的认定。在一审法官的提示下，我等有4位业主于2020年1月14日向昌平法院提交了诉状，案由为确立合同无效纠纷案，起诉前融泽嘉园业主委员会和长城物业公司所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无效。然而昌平法院在网上公示的信息显示，该案与2020年3月31日才予立案（案号：（2020）京0114民初3862号），并按照简易程序，将于7月15日审结。然而该案时至今日，除了于8月24日召开了一次庭前会议后，就一再拖延，没有正式开庭审理。昌平法院对于该案的违法拖延明显的有利于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业主物业合同纠纷案的诉讼，说明一审法院明显在偏袒原告。第七、关于物业公司在小区的存在资格问题。根据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24条规定，住宅物业的建设单位应当通过招投标的方式，选聘具有相应资质的物业服务企业。一审被告和二审的上诉人通过信息公开获得的材料证明，且一审原告和二审的被上诉人均承认该材料的真实性，既材料证明了物业公司未经开发商依法进行招投标，因此，长城物业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涉诉的小区内就是个非法存在。由于本案当中的业主委员会涉嫌是由开发商非法操纵成立的业主大会选举产生，业主大会决议分别在回龙观街道办事处和昌平区住建委相关备案业务当中所提交的业主大会决议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版本，其内容数字错漏频出（见新证据附件），这足以说明物业公司未经依法招投标和后面业主大会违法决议聘请其继续为融泽嘉园小区服务是有关联性的。因此，我们认为一审和二审的判决未能查明全部事实，其判决缺乏充分的证据依据，对业主一方提交的《融泽嘉园业主管理规约》证据没有论述和认证，致使两级法院的判决严重不公，特别是二审法院，还捏造上诉人提出“印章造假”的说辞，属枉法裁判。第八、法律与司法应彰显公平与正义。这里，我们愿意再次重申，如果不是回龙观街道办事处的公告，申诉人不知道有法律意义上的业主委员会和有业主大会的存在：如果不是因诉讼，部分业主成为了被告，申诉人不知道有物业服务合同的存在：如果不是业主申请信息公开，申诉人不知道有《融泽嘉园业主管理规约》规定要由业委会成员三分之二以上成员现场签字才可以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也不知道有《融泽嘉园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更不知道经过两部门分别备案的《融泽嘉园小区首次业主大会决议》有两个版本，且错漏频出，有多处违法；更不知道《融泽嘉园项目物业服务合同》是虚假设立签订，且公然欺骗业主和法庭，说是2016年度以后没有签订物业服务合同，虽然其物业费评估价格的依据早已失效，还是恶意主张按照事实服务合同收取物业费；而长城物业公司北京分公司多年来又拒绝公开相关信息和主动告知并说明，以至于广大业主无法按照应有的合法的合同约定内容享受物业服务，同时又无法按照应有的合法的合同约定内容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反之，却要求申请人等业主承担支付物业费的义务，这显失公允。而业主一方也只是暂未支付物业费，是有合理正当理由的。换言之，造成今天有业主未交物业服务费的现象，都是物业公司一方造成的。第九、新证据：2020年9月3号，我们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昌平区住建委（2020）60号-告，获得了昌平区住建委从其备案的2016年版物业服务合同中提取并出具的附件4《物业交接验收确认书》，以及由物业公司提交的《业主大会会议决议》，但是该版本《业主大会会议决议》还盖有业主委员会印章，但和业主大会筹备组、业主委员会在回龙观街道办事处进行备案的《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内容出入非常大，且错漏百出。这一问题除了说明两版《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均不合法外，还再一次证明了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明知有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其中明确写明了通过有《融泽嘉园小区业主管理规约》，也就是说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早在2016年1月5日就已经明知《融泽嘉园小区业主管理规约》写有“签订物业服务合同要有2/3以上业主委员会成员现场签名”的程序规定，也再一次证明了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主观故意却违反程序规定，虚假设立物业服务合同，并作为证据提交，欺骗法庭，也欺骗所有融泽嘉园业主的事实。这一法律事实和证据再一次证明了《融泽嘉园项目物业服务合同》是无效合同。故请求撤销民事案件（2020）京01民终5301号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审查过程中，申请人赵家豪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年的《业主大会会议决议》作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申请人赵家豪主张物业合同无效及合同系伪造的，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提交的新的证据亦不能推翻原审判决。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为申请人赵家豪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有权利按照物业合同的约定向申请人主张物业费。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因此，赵家豪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家豪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伟红审判员  符忠良审判员  付晓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