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想（英文名ＬＩＸＩＡＮＧ），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羌晓莉，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俊，男，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勇，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想因与被上诉人邵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邵俊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邵俊已自认委托上诉人投资南京汉恩数字互联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恩公司）的股权事项已完成，并确认通过股权回购方式返还投资款。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完成股权投资事项，事后因为上市公司重组存在不确定性因素，邵俊同意以股权回购方式收回投资款。邵俊对于投资汉恩公司股权的商业风险是明知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只要邵俊确认上诉人已完成委托投资事项，上诉人就已经完成《委托投资协议》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并无任何责任或义务回收投资或减少投资的损失。2.上诉人按照《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通过新余高新区建融资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建融投资中心）向袁帆收购汉恩公司股权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相应对价，已完成委托投资义务。案涉《委托投资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上诉人投资汉恩公司的投资模式、投资节点、投资主体。故上诉人以建融投资中心作为投资主体，先借款给袁帆，再以借款抵作股权转让对价，最终收购袁帆所持的汉恩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已提供完整证据链证明上诉人通过建融投资中心与袁帆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建融投资中心也收到了上诉人所汇人民币275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将该款项支付给了袁帆作为股权转让款。一审庭审中建融投资中心也出具《情况说明》予以确认，并注明所收到上诉人的汇款中包括了邵俊的500万元。结合事后邵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投资事项完成的自认，上诉人的委托投资义务已完成。邵俊对上述事实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或重大失误。3.邵俊向上诉人汇款，只能证明邵俊给付了委托款项，该委托款项的下一手轨迹并未约定定向支付，更不能作为推翻上诉人履行了受托投资义务的证据。钱是种类物，无法区分，因此上诉人只要证明按照已通过建融投资中心收购股权的方式支付相应款项，就可以证明已完成委托事务。双方委托协议中并无约定资金到账后只能支付给建融投资中心，且是否收到邵俊的委托投资款应由建融投资中心进行确认。4.上诉人已经将案涉款项中的300万元汇至汉恩公司，200万元汇至袁帆个人。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将案涉500万元汇入建融投资中心，各投资人将投资款以建融投资中心作为投资主体投资汉恩公司股权。在投资流程中建融投资中心先借款，后以借款抵作股权转让对价，当上市公司重组存在不确定因素后，建融投资中心又签署股权回购协议，要求袁帆回购股权。整个投资过程由债变股，最后由股变债，上诉人完成了委托事项。汉恩公司股权投资项目中，致使邵俊未能回款的根本原因在于袁帆逃往国外，汉恩公司破产。不仅邵俊投资失败，上诉人亦跟投失败，甚至上诉人出借款项亦无法回款，自身损失惨重。邵俊系明知投资风险，不应回避基本事实，要求与上诉人解除委托合同，偿还、赔付投资款。被上诉人邵俊辩称，李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股权投资，而是将被上诉人的款项用于向案外人出借并收取高额利息。李想一审提交的建融投资中心与袁帆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建融投资中心的所谓投资款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建融投资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李想，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任何证明力。一审判决已经查实李想在收到300万元后，立即开具本票出借给了案外人，并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另外200万元与建融投资中心、李想和袁帆之间的往来也没有关联性。建融投资中心在2014年4月24日之后汇出的2750万元中的款项均是借款，足以说明上诉人开具本票汇给袁帆的200万元与建融投资中心的投资没有关联性，足以排除其用于委托事项的可能。综上，一审判决符合事实，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邵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邵俊与李想之间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2.李想返还邵俊投资款5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李想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19日，汉恩公司登记设立，曾用名有南京汉恩经济信息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南京汉恩游戏动画制作有限公司、南京汉恩游戏动画有限公司。2014年6月17日，汉恩公司的名称由南京汉恩游戏动画有限公司变更为南京汉恩数字互联文化有限公司，股东为袁帆、高媛、新余市凯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015年9月22日，南京汉恩数字互联文化有限公司更名为南京汉恩数字互联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4月17日，汉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袁帆变更为杨超。袁帆和高媛于2012年9月8日登记结婚。2014年4月4日，建融投资中心登记设立，投资人为姚海燕、郑岚。2014年6月25日，建融投资中心投资人变更为南京安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赐公司）、郑海岚，安赐公司为法定代表人。李想系安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14日，邵俊（甲方，委托人）和李想（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拟投资于汉恩公司的股权（或由他人代持）并予以出售，现甲方将投资款500万元全部委托给乙方管理，由乙方代其行使相应投资权利；甲方投资款全部到位后，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据，该收据是双方对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交付的确认依据；上述委托期限自投资款全部到账之日起至上述股权收购完成且收购款项到账之日止，预计六个月内完成，最长不超过壹年；甲方享有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的收益权、剩余财产分配权、增资优先认购权等全部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所得及其他权益，乙方代为收取投资收益后，需及时向甲方进行移交；乙方基于本协议之委托而行使投资管理职责，如最终投资收益超过50%，则乙方有权收取全部投资收益的30%作为管理费用，如最终投资收益不足50%（包括50%），则乙方不收取任何管理费用；乙方需对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的处理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对该股权的运作和保值增值情况、股东会决议情况、重大诉讼仲裁情况、公司担保事项及公司财务状况，向甲方通告；乙方将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转委托他人处理或者行使权利的，需事先经过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在处理委托事项过程中，对因恶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需承担赔偿责任等。为履行上述《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的500万元投资款，邵俊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和2014年4月24日向李想汇款300万元和200万元，李想均出具了收据。2014年4月11日，李想向招商银行申请开具一份金额为950万元的本票，收款人为汉恩公司，该950万元中包含邵俊所汇的上述300万元。2014年4月24日，李想在收到邵俊所汇的上述200万元后，随即将该200万元以银行本票形式汇给案外人袁帆。2017年5月24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5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认定汉恩公司向李想借款1500万元，李想于2014年4月11日开具了三份招商银行本票，收款人均为汉恩公司，袁帆在该三份本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收到本票，该三份本票中包含上述金额为950万元的本票，判决：一、南京汉恩数字互联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想支付借款本金150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违约金（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项利息计算后应扣除已支付的85万元）；二、袁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对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袁帆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京汉恩数字互联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三、高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对袁帆所负的债务，与袁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审理中，李想是否将邵俊交付的案涉500万元投资款用于《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是双方主要争议之所在。李想就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7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袁帆（转让方、甲方）将其持有的汉恩公司12%的股份及其依该股份享有的相应股东收益一并转让给建融投资中心（受让方，乙方）；转让价款为2750万元，乙方以之前出借给甲方的2750万元借款作为该股权转让的转让款，甲方确认已收到上述全部借款；双方应当就该转让的有关事宜要求公司将乙方的名称、住所、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如因出现特殊原因在本协议签订后暂时未能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并不影响乙方拥有对该部分股份的所有权和相应权利等。2.交通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2014年4月17日、5月9日，李想向建融投资中心分别汇款500万元（回单记载的摘要为“投资款”）、1000万元（其中一笔400万元回单记载的摘要为“投资”）；2014年4月17日、4月21日和5月9日，建融投资中心向袁帆分别汇款1000万元、99万元（回单记载的摘要为“借款”）和1600万元（分3笔汇出，回单记载的摘要均为“借款”）。3.《股权回购协议》，约定袁帆回购2014年7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给建融投资中心的汉恩公司12%股权，回购价格为3300万元，回购时间为本协议签订的8个月内，具体回购时间为广东金刚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汉恩公司进行换股之后二十个工作日内，超过8个月未回购转让股权的，建融投资中心可选择要求袁帆立即回购该股权或自行处分该股权。4.建融投资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建融投资中心收购袁帆持有的汉恩公司股权款为2750万元，由李想及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款组成，李想于2014年4月17日和5月9日汇给建融投资中心的1500万元中，有500万元是邵俊的投资款，其余1000万元是李想的个人跟投款。5.还款承诺书，记载袁帆向建融投资中心承诺同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所有欠款全部还给出借人，高媛作为保证人签字。6.广东金刚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暨股票复牌的公告（编号为2015-056）、江西联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停牌的进展公告（编号为2016临012号）和关于终止资产重组的公告（编号为2016临079号），用以证明李想接受邵俊委托买受汉恩公司股权时，积极履行受托事项，跟踪汉恩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直到2016年10月11日江西联创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告与汉恩公司的重组失败，2016年10月22日袁帆逃往国外，才导致邵俊的投资款无法追回，李想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邵俊对证据2、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证据1、3、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亦不予认可；证据4是建融投资中心出具的，李想系建融投资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故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于李想提交的证据2、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2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涉及的款项，与本案中邵俊在2014年4月10日和2014年4月24日汇给李想的300万元和200万元没有关联；仅凭证据4，不能证明证据1和证据5所涉2750万元款项中包含案涉500万元投资款；证据3、证据6亦不能证明李想将案涉500万元投资款用于约定的委托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邵俊与李想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邵俊已按约将500万元投资款交付给李想，李想也应按照约定履行邵俊委托的事务。按照该协议约定，邵俊委托李想将该500万元投资款用于投资汉恩公司的股权（或由他人代持）并予以出售。但根据李想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以及（2016）苏0105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书，李想在收到案涉的500万元投资款后，将其中300万元用于出借给汉恩公司，并约定了高额的利息，另将其余200万元汇给袁帆个人。李想辩称出借款项的行为系投资汉恩公司股权的一个环节，但《委托投资协议》并未约定将投资款用于出借，且李想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出借给汉恩公司的300万元借款以及汇给袁帆的200万元款项，与建融投资中心与袁帆之间股权转让的转让款存在关联，故一审法院对于李想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想未按约定完成委托事务构成违约。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想未将案涉500万元投资款用于委托事务，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邵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李想占有的500万元投资款应当予以返还，但李想未能及时返还款项，李想应承担其占有使用资金期间给邵俊造成的合理损失，现邵俊要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李想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继续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邵俊与李想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二、李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邵俊返还投资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再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邵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6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2671元，由李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向招商银行出具的950万元本票中包含邵俊所汇的300万元以及其在收到邵俊所汇的200万元后以银行本票形式汇给案外人袁帆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上述本票中不包含邵俊的投资款，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邵俊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邵俊要求解除其与李想签订的案涉《委托投资协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李想虽为澳大利亚国籍，双方当事人在诉前未能约定解决纠纷所适用的准据法，但案涉《委托投资协议》的签订地及实际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想与被上诉人邵俊对2014年4月14日双方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及邵俊已将案涉协议约定的投资款交付李想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双方主要的争议在于李想是否已按上述协议完成委托事务。邵俊主张李想未将其投资款用于投资汉恩公司的股权，在一审提交了（2016）苏0105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并申请法院调取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上述证据能够反映出李想于2014年4月10日收到邵俊汇款的300万元后，于2014年4月11日将包含该300万元在内的950万元以银行本票支付给汉恩公司，并经生效判决认定上述款项系汉恩公司向李想所借款项，以及李想于2014年4月24日收到邵俊剩余汇款200万元后，于当日即以本票形式汇至案外人袁帆的事实。李想主张其已将案涉协议约定的投资款用于股权投资，但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回购协议》对应的投资款均系由案外人建融投资中心汇至案外人袁帆，建融投资中心虽出具了情况说明，但建融投资中心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证明其已将投资款实际用于汉恩公司的股权投资事项。据此，李想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对抗邵俊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本院依法采信邵俊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李想未按照案涉《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完成委托事务，构成违约，且该委托事务已无法继续完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邵俊要求解除案涉《委托投资协议》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李想存在违约行为，邵俊有权要求李想赔偿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李想返还邵俊投资款5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继续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李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71元，由上诉人李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静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陆红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