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再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恒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阜宁县益林镇海陵东路157号。法定代表人：蒯大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佑广，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豪，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羊红芳，女，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上诉人江苏中恒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羊红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阜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阜宁法院）(2019)苏0923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佑广、周志豪及被上诉人羊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羊红芳诉称，羊红芳于1995年8月进入原国营阜宁县纺织厂工作，当时被分配在成品车间。2004年改制后仍然留在单位，2005年被调进公司下属外贸公司（经营部）做业务员，2010年4月经公司领导通知到新品公司上班，每月基本工资900元，销售费用按当月销售回笼0.1%计算，与其他经营人员销售费用一起发放。2010年9月中恒公司无故停发羊红芳2010年6-7月应得的销售费用。羊红芳多次要求公司领导结清所有费用和工资，并给予安排上班，但公司领导一直拖至2011年5月中旬才寄来一封函，本人也没有收到。2011年6月30日，中恒公司一纸通知寄来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羊红芳认为，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且应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关营销工作和相关费用及报酬双方已实际履行，后因中恒公司中途某些原因致羊红芳应得到的相关费用未得到，中恒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中恒公司非法收取的押金应退回；中恒公司应当依法为羊红芳交纳社会保险费用，但几年来均由羊红芳自己交付，中恒公司应当返还；由于中恒公司违约在先，致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出现矛盾，不安排羊红芳上班，现以转岗旷工为由与羊红芳解除劳动关系是不当的。故请求依法裁决：1.判令中恒公司退还羊红芳风险抵押金10000元；2.判令中恒公司发放羊红芳应得销售费用28523元（2010年6月7394元、7月10711元、8月至9月10418元）；3.判令中恒公司支付羊红芳经济补偿金7200元；4.判令中恒公司发放羊红芳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7200元；5.判令中恒公司退还羊红芳2005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垫付的应由中恒公司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部分（具体数额待查）。中恒公司辩称，羊红芳损害中恒公司利益，风险抵押金不应退还。关于销售费用的问题，羊红芳与姜某一起负责，由姜某出面承包，销售费用由姜某结算，中恒公司已将所有的费用结算给姜某。因羊红芳旷工多日，中恒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工资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中恒公司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中恒公司已经按规定缴纳。2011年11月23日，羊红芳就其与中恒公司劳动争议纠纷向阜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阜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羊红芳不服上述仲裁处理结果向阜宁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恒公司返还押金10000元；2.判令中恒公司发放羊红芳应得销售费用27480元；3.判令中恒公司支付羊红芳经济补偿金7200元；4.判令中恒公司发放羊红芳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7200元；5.判令中恒公司返还自2005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羊红芳垫付的应由中恒公司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部分（具体数额待查）。以上合计51880元。阜宁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阜民初字第0015号民事判决：一、中恒公司返还羊红芳经营风险金10000元；二、驳回羊红芳的其他诉讼请求。羊红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盐民终字第058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阜宁法院重审。阜宁法院重审后认为，羊红芳原系原江苏省阜宁县纺织厂职工，该厂于2000年11月22日破产终结，破产后重组由中恒公司（为国有控股股份制企业）公开竞价购买。2004年12月31日中恒公司进行产权制度改革，由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民营股份制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名称仍为中恒公司。羊红芳与中恒公司之间产生的争议是因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和用工制度改革而引起的，由此引发的纠纷，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应由政府相关部门按相关政策规定，统筹处理解决，阜宁法院遂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3）阜民初字第0976号民事裁定，驳回羊红芳的起诉。羊红芳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盐民终字第0124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羊红芳不服本院（2014）盐民终字第01240号民事裁定，经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后，向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苏检民（行）监[2017]32000000009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抗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7）苏民再430号民事裁定，1、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盐民终字第01240号民事裁定及阜宁法院（2013）阜民初字第0976号民事裁定；2、指令阜宁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阜宁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995年8月，羊红芳进入原江苏省阜宁县纺织厂工作，当时被分配在成品车间。中恒公司组建于2000年1月26日，2000年11月22日，原江苏省阜宁县纺织厂破产终结，中恒公司通过公开竞价购买该厂全部破产财产。2004年9月18日，中恒公司出台《江苏中恒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制度改革方案》，其中规定：“现仍在中恒公司工作的原阜宁县纺织厂职工，在本次改制解除劳动关系时，对阜宁县纺织厂破产时的生活补助费和中恒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分段合并计算。”2005年1月1日改制结束，改制后羊红芳留在中恒公司，2005年被调进公司下属外贸公司（经营部）做业务员。2005年12月20日，中恒公司制定《江苏中恒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奖惩管理规定》（2005年12月17日中恒公司首届四次职代会修订），其中第十二条：处罚方式：经济处罚和行政处罚，两者可单独处罚，也可合并执行。行政处罚包括：警告、记过、记大过、辞退（除名）。第十八条规定：对旷工人员的处罚。3、连续旷工3天及以上或年累计旷工达7天，给予警告处分；连续旷工8天以上或年累计旷工达15天以上，给予记过处分；连续旷工10天以上或年累计旷工25天以上者，给予记大过处分；除“视同旷工”外，经批评教育无效，连续旷工超过15天或年累计旷工超过30天，予以除名或解除劳动合同。2006年2月20日，中恒公司制定《江苏中恒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纱布销售考核办法》，规定：一、销售费用提取：销售费用＝含税销售收入×0.5%＋奖励一考核；月销售在100万元至300万元部分，按0.55%计算；月销售在300万元以上部分，按0.6%计算…。四、有关说明：4、本办法所计算费用包含经营人员工资、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差旅费、招待费、电话费以及公用招待费；5、本办法从2006年1月1日起执行，未尽事宜在执行中予以调整。2006年10月16日，中恒公司收取羊红芳经营风险金10000元。2010年4月，中恒公司副总经理谢祝生通知羊红芳至中恒公司下属新品公司上班，但羊红芳一直未到新品公司上班。2010年11月后，羊红芳因中恒公司未结算其在外贸公司的销售费用一直未到公司上班，中恒公司也未支付羊红芳工资。中恒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1年5月、6月考勤月报表载明：2011年5月羊红芳旷工26天、2011年6月1日至13日期间旷工11天。2011年5月16日、2011年5月23日，中恒公司两次向羊红芳发出《通知》，称：“羊红芳，因你长期不到我公司报到上班，并且不接受我公司日常管理及相关考核。现我公司书面通知你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到我公司报到上班并接受日常管理和考核。逾期不到或不愿接受日常管理和考核，我公司视你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依法与你解除劳动关系。”2011年6月13日，中恒公司作出与羊红芳《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载明：“该同志因连续旷工已达数月，公司多次口头或书面通知其本人及家人到公司报到上班，但该同志接通知后，拒绝到公司报到和上班。据此，该同志连续旷工已超过十五日以上。现公司为了严肃司纪司规以及劳动法律、法规的约束力，经征得公司工会意见，依据《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二）之规定，作出决定如下：自2011年6月13日解除与羊红芳的劳动关系。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一年内向阜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阜宁法院另查明，羊红芳提供的中恒公司纱布销售费用计算明细表（2010年6月、7月）分别载明中恒公司下属外贸公司应得销售费用为7394元、10711元。2010年8月至9月，中恒公司下属外贸公司羊红芳销售货款总额为994569.54美元。2010年10月10日，中恒公司与其下属外贸公司负责人姜某就2004年4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的经营费用进行结算，计460余笔，销售额为118812740.83元，总费用为139600元，并由姜某领取。该结算清单反映2010年6月份销售额为190余万元（销售费用1900元左右），2010年7月份销售额为560余万元（销售费用5600元左右），2010年8月份至9月份销售额为430余万元（销售费用4300元左右），且该结算单所涉羊红芳的费用均单独列明。2010年，外贸公司只有姜某和羊红芳两人。姜某表示外贸公司2010年6月至9月其他未结算的销售费用由羊红芳结算并领取。阜宁法院还查明，羊红芳自1996年1月起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至2011年6月保险费用未断缴。阜宁法院再审认为，羊红芳具有劳动者的资质，中恒公司具有用工资格，虽然改制后双方未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对自改制后至2011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羊红芳要求中恒公司退还风险抵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羊红芳提供了中恒公司收取其10000元经营风险金的收款凭证，故中恒公司收取羊红芳的经营风险金10000元应予返还。关于羊红芳要求中恒公司发放其应得销售费用28523元的诉讼请求。羊红芳提供了中恒公司纱布销售费用计算明细表（2010年6月至7月），该表载明2010年6月销售费用为7394元、2010年7月销售费用为10711元，上述明细表已经中恒公司审批，阜宁法院予以确认。2010年8月至9月的销售费用明细14笔（实际为15笔），其中4笔是2010年7月份，属于重复结算，2010年9月10日的1笔没有银行进账单，均不予认定，其余10笔有羊红芳提供的中恒公司出库单、银行进账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予认定，经审查核算，上述10笔纱布销售金额为994569.54美元（65966.76+61889.9+14657.02+189433.28+67385.4+123778.9+138408.67+153770.85+90736.51+88542.25），根据双方认可的销售费用结算计算方法，2010年8月至9月的销售费用为7499元（销售额994569.54美元×6.5汇率×1.16税率×1‰）。中恒公司虽与姜某对2004年4月至2010年9月期间的经营费用予以结算，从结算清单的内容看，应是对2004年至2010年遗漏的费用予以结算，且该结算清单所涉羊红芳2010年6月份之前的费用均单独列明，该结算清单中所涉2010年6月至9月期间的经营费用与羊红芳提供的结算清单中的时间和数额不相重复，显然姜某结算的经营费用不包含羊红芳应得销售费用。中恒公司应当发放羊红芳2010年6月至9月销售费用25604元（7394+10711+7499）。关于羊红芳要求中恒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200元的诉讼请求，因羊红芳在中恒公司通知其上班时长期不到岗，中恒公司以羊红芳旷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而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在此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可依法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对该诉讼请求，阜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羊红芳要求中恒公司发放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7200元的诉讼请求，因羊红芳自2010年11月起并未上班，未给中恒公司提供劳动，故对该诉讼请求，阜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羊红芳要求中恒公司退还2005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垫付的应由中恒公司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部分（具体数额待查）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据此，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是国家法定的强制性义务，反应的是国家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的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即社会保险的登记、核定、缴纳、待遇的给付、监管均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及相关职能部门的法定职责。故羊红芳要求中恒公司退还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的请求，应向社会保险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经阜宁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阜宁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19)苏0923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审被告江苏中恒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羊红芳退还风险抵押金10000元、支付2010年6月至9月期间的销售费用25604元；二、驳回原审原告羊红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恒公司负担。中恒公司不服阜宁法院上述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中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3560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无证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羊红芳的经营风险金暂时不能退还；经营风险金是约束经营人员、保证货款及时回笼、维护合法经营的行为，不等同于上班保证金和上岗押金。被上诉人及外贸公司在2009年和2010年给我公司造成重大货款未能回笼的损失，至今仍有80多万元没有回笼到位，因此，我司至今也没有退还经营风险金给她，对被上诉人羊红芳及外贸公司在2009-2010年期间违法私自处理公司货物的行为，我们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此案件至今仍在侦查过程中，还没有最终结果，鉴于被上诉人给我司造成重大货款损失的事实，所以其经营风险金暂还不能退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我司不差欠羊红芳的销售费；我司的外贸公司的运营方式是承包经营，外贸公司销售产生的费用统一由外贸公司负责人结算，外贸公司负责人结算后再根据业务员的个人情况自行进行分配，外贸公司的费用包括外贸公司所有人员的销售费用，当然也包括羊红芳本人，在姜某离开中恒公司时，已经将2010年10月份为止的外贸公司所有销售费用全部结算给了外贸公司负责人姜某，羊红芳只是外贸公司的一员，她的销售费用由外贸公司负责人姜某分配。因此，我司不能单独与羊红芳结算销售费用，也不存在羊红芳销售费用没有结清的情况。从羊红芳提供所谓“销售费用”的证据也可以看出，结算审批表中载明的也是外贸公司销售费用，并不是羊红芳个人费用。而其他经营销售人员销售费用在审批表中都是个人名字。所以，我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羊红芳辩称，1、关于经营风险金问题。劳动法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事实中恒公司收取了1万元风险金，票据我已经提交给法院，此款应该退回。2、关于销售费用问题。阜宁法院已经对我提供的证据予以核实，并将所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予认定，此费用应该付给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阜宁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阜宁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羊红芳向中恒公司交纳的经营风险金是否应当退还；二、羊红芳是否有权向中恒公司主张本案的销售费用；三、中恒公司是否应当向羊红芳支付其主张的相关销售费用。本院认为，一、关于羊红芳向中恒公司交纳的经营风险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据此，上诉人中恒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羊红芳10000元经营风险金，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中恒公司向羊红芳返还收取的经营风险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中恒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羊红芳及外贸公司在2009-2010年期间违法私自处理公司货物的行为，我们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该问题本案不予理涉，应另行依法处理。二、关于羊红芳是否有权向中恒公司主张销售费用的问题。中恒公司上诉称“外贸公司的运营方式是承包经营，外贸公司销售产生的费用统一由外贸公司负责人结算，外贸公司负责人结算后再根据业务员的个人情况自行进行分配”，所以中恒公司认为羊红芳无权主张。因外贸公司负责人姜某在一审中认可外贸公司2010年6月至9月其他未结算的销售费用由羊红芳结算并领取，故羊红芳有权向中恒公司主张本案的相关销售费用。三、关于中恒公司是否应当向羊红芳支付相关销售费用的问题。1、羊红芳提供了2010年6月份、2010年7月份销售费用表，该销售费用已经过了中恒公司的相关部门以及公司领导的审批，应予支持。此外，羊红芳提供了2010年8月至9月的销售费用明细以及相对应的中恒公司出库单、银行进账单、对账单等证据，相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故亦应予支持。2、中恒公司虽提供了与姜某对2004年4月至2010年9月期间的相关销售费用进行结算的明细清单，但该销售结算清单中所涉2010年6月至9月期间的经营费用与羊红芳提供的结算清单中的时间和数额不相重复，故中恒公司提供的该销售结算应不包含本案羊红芳诉讼主张的相关销售费用。中恒公司上诉认为羊红芳主张的销售费用已结清，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中恒公司相关销售考核办法的规定，因销售所计算的费用包含经营人员工资、养老保险、差旅费、招待费、电话费等费用，为保障经营人员的正常经营、生活所需，中恒公司理应与销售人员按照其制定的考核办法及时计算并发放。本案中，中恒公司提供的与姜某对2004年4月至2010年9月期间的销售结算明细清单，时间跨度长达6年半之久且笔数繁多，显然不合常理。同时，根据中恒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2010年9月15日姜某与中恒公司商谈退出其在中恒公司的股份，包括股份、利息及经营费用总计40万元。中恒公司提供的上述结算明细清单系在姜某退股时制作，姜某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退出公司时中恒公司制作的销售明细账目，其没有制表，跟羊红芳本案诉讼的经营费用无关。综上，上诉人中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阜宁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斌审 判 员  李 梅审 判 员  李志忠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 坚书 记 员  殷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