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主要负责人：陈志能，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岳，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利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西营村**诉讼代表人：徐国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晨曦，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内蒙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利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中行内蒙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被上诉人天利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晨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内蒙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行内蒙分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利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天利新公司破产管理人将天利新公司偿还贷款行为撤销，恢复至天利新公司未清偿状态，天利新公司依约应给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天利新公司辩称，虽然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但在个别清偿至被撤销期间款项由中行内蒙分行占有、使用，中行内蒙分行请求支付该期间内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中行内蒙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中行内蒙分行对天利新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142406.63元为破产债权；2.诉讼费用由天利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5日，天利新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营中小额字第008号《授信额度协议》，协议约定中行内蒙分行根据协议向天利新公司提供授信额度，授信额度为6000000元。2015年11月5日，内蒙古惠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商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营中小保字01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目的为担保本合同所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惠商公司愿意向中行内蒙分行提供保证，主合同为中行内蒙分行与天利新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5年营中小额字第008号的《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2015年11月6日，天利新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营中小借字02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39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用途为购买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2015年11月5日，惠商公司向中行内蒙分行出具2015年中经企（酸）第019号《放款通知书》一份，载明根据天利新公司与惠商公司签订的2015年（酸）经企字第044号《委托担保合同》以及惠商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的2015年营中小保字01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经惠商公司审核借款人资信情况，同意其提款申请，为其提供融资担保。2015年11月6日，天利新公司向中行内蒙分行出具编号为2015年营中小提字028号《提款申请书》一份，合同载明根据天利新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营中小借字02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天利新公司特向中行内蒙分行提出提款申请，提款金额总计为3390000元，于2015年11月11日汇入天利新公司尾号5228的账号，该笔借款汇入天利新公司账户后，直接支付给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天利新公司指定的交易对手账户，收款人为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2015年12月4日，天利新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营中小借字03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33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用途为购买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2015年12月4日，天利新公司向中行内蒙分行出具编号为2015年营中小提字032号《提款申请书》一份，合同载明根据天利新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营中小借字03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天利新公司特向中行内蒙分行提出提款申请，提款金额总计为1330000元，于2015年12月11日汇入天利新公司尾号5228的账号，该笔借款汇入天利新公司账户后，直接支付给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天利新公司指定的交易对手账户，收款人为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2015年12月4日，惠商公司向中行内蒙分行出具2015年中经企（酸）第041号《放款通知书》一份，载明根据天利新公司与惠商公司签订的2015年（酸）经企字第048号《委托担保合同》以及惠商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的2015年营中小保字01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经惠商公司审核借款人资信情况，同意其提款申请，为其提供融资担保。2016年1月12日，天利新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编号为2016年营中小借字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98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用途为购买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2016年1月12日，天利新公司向中行内蒙分行出具编号为2016年营中小提字003号《提款申请书》一份，合同载明根据天利新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营中小借字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天利新公司特向中行内蒙分行提出提款申请，提款金额总计为980000元，于2016年1月15日汇入天利新公司尾号5228的账号，该笔借款汇入天利新公司账户后，直接支付给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天利新公司指定的交易对手账户，收款人为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2016年1月12日，惠商公司向中行内蒙分行出具2016年中经企（酸）第001号《放款通知书》一份，载明根据天利新公司与惠商公司签订的2016年（酸）经企字第002号《委托担保合同》以及惠商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的2015年营中小保字01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经惠商公司审核借款人资信情况，同意其提款申请，为其提供融资担保。2016年1月26日，天利新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编号为2016年营中小借字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66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用途为购买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2016年1月26日，天利新公司向中行内蒙分行出具编号为2016年营中小提字009号《提款申请书》一份，合同载明根据天利新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营中小借字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天利新公司特向中行内蒙分行提出提款申请，提款金额总计为1660000元，于2016年1月28日汇入天利新公司尾号5228的账号，该笔借款汇入天利新公司账户后，直接支付给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天利新公司指定的交易对手账户，收款人为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2016年1月26日，惠商公司向中行内蒙分行出具2016年中经企（酸）第006号《放款通知书》一份，载明根据天利新公司与惠商公司签订的2016年（酸）经企字第008号《委托担保合同》以及惠商公司与中行内蒙分行签订的2015年营中小保字01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经惠商公司审核借款人资信情况，同意其提款申请，为其提供融资担保。天利新公司通过尾号1623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10日向中行内蒙分行还款10891.95元；于2016年3月10日还款209108.05元；于2016年3月21日还款14287.03元；于2016年4月11日还款11462.75元、208537.25元；于2016年5月16日还款220000元；于2016年6月12日还款5117.29元、299.06元、5350.33元；于2016年6月13日还款214649.67元、48.63元，合计899752.01元。天利新公司通过尾号8406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14日向中行内蒙分行还款160000元；于2016年3月21日还款8621.46元；于2016年4月13日还款11462.75元；于2016年3月21日还款8621.46元；于2016年4月13日还款11462.75元；于2016年4月13日还款148537.25元；于2016年5月16日还款160000元；于2016年6月13日还款160000元、108.75元、5787.92元、108.75元、160000元，合计814626.88元。天利新公司通过尾号8780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29日向中行内蒙分行还款310000元；于2016年3月21日还款12305.36元；于2016年3月28日还款270000元；于2016年4月27日还款11462.75元、258537.25元；于2016年5月27日还款270000元；于2016年6月13日还款282000元；于2016年6月17日还款11533.84元、258000元，合计1683839.2元。天利新公司通过其尾号1035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8日还款10891.95元、554108.05元；于2016年3月21日还款11119.33元、17298.4元；于2016年4月8日还款11462.75元、553537.25元;于2016年5月9日还款5717.68元、5720.07元；于2016年5月10日还款240000元；于2016年5月16日还款319279.93元；于2016年6月8日还款560.73元，合计1729696.14元。上述四个银行账户合计还款金额为5127914.23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苏0114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114民破3号决定书，裁定受理天利新公司破产申请，并指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作为天利新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19)苏01民终9411号民事判决书（案由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终审判决：撤销天利新公司对于中行内蒙分行个别清偿债务5127914.23元的行为，中行内蒙分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天利新公司返还款项5127914.23元。2020年6月17日，天利新公司管理人向中行内蒙分行出具《债权审核结果通知书》，对中行内蒙分行申报的5181192.23元债权本金，管理人审核确认的债权本金为5127914.23元，对中行内蒙分行申报的142406.63元债权利息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天利新公司已于2016年2月至6月期间向中行内蒙分行清偿了5127914.23元，现相关个别清偿行为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予以撤销，因个别清偿至清偿行为被撤销期间，款项在中行内蒙分行处，受中行内蒙分行控制，正常情况下，合同约定的相关利息应当自清偿行为被撤销之日起算，但因本案天利新公司为破产企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对中行内蒙分行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减半收取1574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利息是货币在一定时期内的使用费。本案中，中行内蒙分行是否有权请求天利新公司支付利息，取决于该期间内货币是否由天利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根据查明的事实，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前，款项由中行内蒙分行实际占有、使用，中行内蒙分行无权请求天利新公司支付利息。故中行内蒙分行上诉请求天利新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行内蒙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上诉人中行内蒙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