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钟楼东路**。负责人：赵焱，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昀霞，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党，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滨滨，山东和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春，山东和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季晓伟，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烟台市蓬莱公路建设养护中心。。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南关路**法定代表人：周中军，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孚大，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兆党、原审被告季晓伟、原审被告烟台市蓬莱公路建设养护中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84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兆党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李兆党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兆党主张自己的伤情是鲁Ｆ×××**号重型作业车造成，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兆党受雇于雇主劳动，自己称在移动放通讯线作业时被季晓伟驾驶的鲁Ｆ×××**号重型作业车刮着电缆，电缆猛然间的力量将原告的脚绞掉，案发时间大约是16时左右。而季晓伟讲自己是17：20分左右路过事发地点，车轮被钢丝绳根缠绕。从时间上来看，排除鲁Ｆ×××**号重型作业车所致。李兆党自己当庭陈述事发经过：“事发时，自己面朝北，钢丝绳放在自己东北方向地面上，大约1米，我用双手拿着钢丝绳的西头，往西传输钢丝绳，当时左手手背朝上握着钢丝绳，右手手背朝下握着钢丝绳，事发时钢丝绳在我手中。钢丝绳被绷直，整盘线蹦起来，砸在我鼻子上，我右脚向前迈了一步，一圈线套在我左脚上，当时昏迷，时间大约在16时左右”，根据李兆党所述，李兆党的手、鼻子均应该受伤，而李兆党手和鼻子均无受伤，一线圈套在其左脚上，套上去后在没有受力的情况下，如何能将他的脚绞断？所以，当事人自己的陈述的受伤过程与常理不符，其受伤的事实不对，另外所有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都没有在现场看到李兆党受伤，交警队道路事故形成的原因也无法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若干规定》的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是鲁Ｆ×××**号重型作业车造成，是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法律关系复杂，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纠纷，故一审法院在审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时，简单适用交通事故法律规定，先扣除交强险责任，然后在划分责任比例的方式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李兆党受孙海伟雇佣劳动，从事电缆铺设，孙海伟自2015年开始借用蓬莱市国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线路施工资质进行线路施工，工程的发包方移动公司、出借资质的国讯科技有限公司对此事故的发生都有不可推卸的过错，均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移动公司对他人私自架设电缆的行为不予制止、国讯公司对跨越道路架设管线，未报经道路主管部门、公安机关交通主管部门同意，违法施工、对借用资质的人员安全施工疏于管理都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全部过错原因，鲁Ｆ×××**号车辆在公路上正常行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当承担侵权过错责任。一审认定被告季晓伟驾驶车辆未尽到注意义务、确保安全通行的认定错误，季晓伟的车辆通过事发地点，前方没有任何人员，李兆党离事发现场几十米之外的沟里，季晓伟如何尽到注意义务？本案即使推定事故发生于鲁Ｆ×××**号车辆有关系，也应该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人、承包人、及孙海伟个人都是该事故发生的过错方，应当共同承担李兆党的损失。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兆党撤回对蓬莱市国讯科技有限公司、移动公司、孙海伟的起诉，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事实发生经过的情况下，推定是鲁Ｆ×××**号车辆造成，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同时没有依法调取同时间段内路经事发地点的车辆，没有排除该时间段内可能造成事故发生的其他车辆的责任的情况下，属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兆党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对责任判决是错误的，应该判决一审的两个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进而由上诉人保险公司也应该赔偿全部损失。二原审被告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不应为交通事故纠纷，应当按照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在一审法院追加被告后，各被告划分过错，各自承担责任。原审原告李兆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31081元（其中医疗费105963.94元、误工费17000元，护理费8945.6元、伙食补助费1080元、交通及住宿费500元、鉴定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204072元、义肢及维修费9072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孙海伟、蓬莱市国讯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517277.94元（医疗费105963.94元、误工费17000元，护理费960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253974元、假肢6000元，后续假肢费用98000元、假肢维修费17640元、假肢鉴定费4000元），后原告撤回孙海伟、蓬莱市国讯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1日，在蓬莱市，原告在移动放通讯线作业时被季晓伟驾驶的鲁Ｆ×××**号重型专业作业车（车主系烟台市蓬莱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刮着电缆，将原告的脚绞掉。事后蓬莱交警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兆党系孙海伟雇佣的工人。自2015年开始，孙海伟借用蓬莱市国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线路施工资质进行线路施工。2016年8月11日下午，李兆党与工友王某、韩某、辛某由孙海伟安排至蓬寨路放钢绞线，钢绞线由东向西跨越路面时，路养中心职工季晓伟驾驶鲁Ｆ×××**号专项作业车下班经过，钢绞线缠绕进右车轮。当日原告经120急救车送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门诊病历记载的就诊时间为2016年8月11日19时46分，主诉：左足外伤后离断2.5小时；现病史：病人工作时被钢绞线绞伤左足，伤后患足离断。门（急）诊诊断为：左足离断伤、鼻部皮裂伤。当日办理住院，行清创VSD置放术、游离股前外皮瓣修复术。2016年9月16日原告出院，住院36天，原告本人的医疗费单据金额合计105809.86元。鲁Ｆ×××**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受伤的原因；二、责任的承担；三、原告的损失认定。针对争议一，原告主张，事发当日其与王某、辛某、韩某到蓬莱博展南放钢绞线，钢绞线盘卸下车放在铁塔西北，其在东边单脚踩、双手放钢绞线，其他三人向西拉，在放线过程中，因为被告季晓伟驾驶鲁Ｆ×××**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突然刮着钢绞线，钢绞线受力瞬间弹起打到原告鼻子，同时原告脚下线圈收紧将原告的脚绞掉，事发突然，其未及呼救即昏迷。为证实其主张，原告提交2017年7月6日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申请证人王某、辛某、韩某出庭作证。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时间：2016年8月11日17时30分许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孙建伟报案称五点半李兆党在移动放通讯线作业时被黄色扫道车刮着电缆将脚绞掉了。2.季晓伟对挂电缆一事供认不讳，但对电缆刮人一事不知情。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双方均未及时报案、未保护现场致使相关证据灭失，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也无交通监控设施。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证人王某称，2016年8月11日下午其与原告、辛某、韩某到蓬莱放钢绞线，线盘放在铁塔西、绿化带东，原告李兆党在东面绿化带负责放线，其他三人向西拉，钢绞线需横跨道路，其站在道路中间隔离带的东侧，韩某在公路西面，辛某在公路东面，钢绞线穿越公路时，大约下午5点，季晓伟驾驶车辆从南向北经过，因车速快，钢绞线缠进车轮，其帮助季晓伟将钢绞线清理后季晓伟离开，后接到孙建伟电话，之后到东面发现原告的脚被绞掉了。其放线时在道路放置了警示椎并挥手示意过往车辆减速，其他车辆均缓慢通过，只有季晓伟驾驶的车辆车速过快，导致钢绞线卷入车轱辘。证人韩某称，2016年8月11日下午，其与李兆党、王某、辛某一起到磕刘村南边放线，放线前在道路两边分别放了两个警示椎。李兆党在东面放线，其他三人扯线，有来往的车辆经过时，王某就示意慢点开。大约五点钟，季晓伟驾驶扫道车经过，车速过快，钢绞线缠进了后车轱辘，其用钢丝剪将钢线剪开后让辛某和王某帮忙拆线，后去看李兆党为何没有动静。去看的时候，发现李兆党昏迷了，其喊王某打了120救护车，因为和王某以及季晓伟的车辆之间相距四五十米，没有听到呼救，当时只顾着李兆党，没有拦住季晓伟的车辆，发现李兆党受伤后才报的警。因为当时只有季晓伟的车经过并刮了钢绞线，所以认为就是季晓伟的车造成了李兆党的脚被绞掉的事故。被告季晓伟、路养中心、人保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事故证明没有相关证据作证，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于证人王某、韩某的证言，被告季晓伟对于证人所称放置警示椎、挥手示意减速（停车）的事实不认可，对于证人所述原告受伤的事实表示不清楚，对于证人陈述的钢绞线缠进车后轮及处理钢绞线的经过无异议；被告路养中心、人保公司对证人陈述不认可，认为证人陈述的车辆经过时间与原告受伤时间不吻合，无法证实是季晓伟的车辆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对于上述争议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从时间上来看，原告被送至医院的时间是确定的，为急诊病历记载的2016年8月11日19时46分，从病人主诉“左足外伤后离断2.5小时”，可推知原告受伤时间约为2016年8月11日17时16分，与季晓伟陈述的其下班经过事故地点的时间具有一致性，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孙建伟的报案陈述，其并未参与施工亦非事故见证人，其陈述的事故时间不具有参考性；从事故经过来看，在原告受伤时间前后，目前的证据指向只有季晓伟的车辆经过时发生了钢绞线缠入车后轱辘的事故。原为缓慢放线的过程因钢绞线缠进车轱辘而失控，失去控制的钢绞线瞬间发力弹起击打原告鼻部并因快速移动将套入线圈的原告的脚强力绞断系突发时间的一系列连续经过，原告的陈述的受伤经过符合常理，在无其他确切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排除其他情况致伤的可能，故对于季晓伟驾驶作业车经过时因钢绞线缠进车轱辘导致原告受伤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路养中心、人保公司的猜测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二，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涉及对事故的原因的认定。事故发生时，原告及其他工人在孙海伟的安排下跨越道路架设钢绞线，孙海伟自认其架设钢绞线的行为移动公司并不知情，未经道路主管部门同意，虽然证人王某、韩某均称在来车方向放置了警示锥，但被告并不认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已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事实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施工方跨越道路架设管线，未经道路主管部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同意，在施工过程中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存在重大过错，该过错行为是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施工方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季晓伟驾驶车辆未尽到注意义务，确保安全通行，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被告路养中心辩称的本案法律关系复杂、责任不清的问题，因原告已撤回对孙海伟、蓬莱市国讯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的起诉，并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对上述被告的赔偿责任，其意思表示应予尊重，法院亦予准许。孙海伟、蓬莱市国讯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山东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均不影响肇事车辆一方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的责任。针对争议三，原告的损失认定问题。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即被送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合计105809.86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单据，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有辛某花费的医疗费154.08元，法院不予认定。2.误工费：原告提交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误工期为150日，要求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150日为17000元，被告不认可，认为鉴定意见参照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不当，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于李兆党的工资标准，要求法院依法认定。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该标准相比《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实际提高了伤残等级鉴定标准，被告以适用标准问题否认鉴定意见效力，理由不当，对于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认定。误工费系补偿受害人因受伤害而减少的收入，应以原告受伤前的工资情况确定。原告受伤前月工资34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17000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法院依法予以认定。3.护理费：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60日。原告住院36天，其主张住院期间由孙海伟派辛某护理，出院后由张淳东护理，要求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合计96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总额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季晓伟、路养中心中心及人保公司对护理人员身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伤后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36天，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予以认定。5.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因伤医治的交通费显为必要合理支出，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6.鉴定费：原告提交了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票据原件，证实支出鉴定费用2800元，各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原告因伤致左足离断伤构成八级残，被告以司法鉴定所参照适用的鉴定标准问题不认可鉴定结论，理由不当，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的伤构成八级残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伤残系数30%×赔偿年限20年为253974元。8.已配置义肢费用：原告提交了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出具的配置义肢发票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出具的配置标准证明，主张已配置义肢费用6000元，被告不认可，认为发票为复印件、公司无权出具证明。因原告已配置义肢，该支出确实存在，且不超出义肢配置费用标准的合理范围，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9.后续假肢配置费用，重审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假肢配置费用标准、配置年限和周期、维修保养费用及期限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山东省正邦赔偿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李兆党左足适配“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部分足假肢），1、假肢配置费用：“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壳式部分足假肢），假肢费用：壹万肆仟元（￥14000.00）。2、假肢更换年限：假肢更换期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3、假肢维护费用：假肢装配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护费为价值单价的6%。4、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性用品，不满一次建议按一次计算。5、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6、假肢配置的费用，不包含配置假肢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被告对鉴定结论不认可，对鉴定标准及鉴定人员资质提出异议，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已作出合法回复，被告异议理由不成立，法院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定。根据鉴定结论，参照山东省居民人均期望寿命78.66岁的标准，原告现40周岁，扣除原告已配置假肢使用年限外，原告主张更换7次，要求计算假肢配置费及维修费用合计115640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法院予以认定。7.假肢鉴定费，原告申请对其假肢配置费用及标准进行鉴定而支出假肢鉴定费4000元属实，法院对假肢鉴定费4000元予以认定。综上，法院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5809.86元、误工费17000元、护理费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253974元、已配置义肢费用6000元、后续假肢配置费用115640元、假肢鉴定费4000元，合计516923.86元。一审法院认为，季晓伟驾驶鲁Ｆ×××**号作业车因剐蹭钢绞线导致原告左足缺失，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应当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法院认定的原告的合理损失总额516923.86元，超出了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故人保公司对于其中属于其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的项目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的部分医疗费95809.86元（105809.86元-10000元）、残疾赔偿金143974元（253974元-110000元）、误工费17000元、护理费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800元、已配置义肢费用6000元、后续假肢配置费用115640元、假肢鉴定费4000元，合计396923.86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赔偿范围内赔偿。根据事故发生原因及主次责任的分析，法院依法认定季晓伟应当对事故承担30%的责任，故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的数额为119077元（396923.86元×30%=11907元）。被告人保公司总计应向原告赔偿数额为120000元+119077元=239077元。被告人保公司以本案案由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抗辩，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兆党各项损失共计23907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兆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3元，由李兆党负担48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负担41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提交的有效证据，依据相关法律依法认定事故发生原因及主次责任，认定季晓伟驾驶鲁Ｆ×××**号作业车因剐蹭钢绞线导致被上诉人李兆党左足缺失，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于法不悖。一审法院酌定季晓伟对李兆党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其为原审被告烟台市蓬莱公路建设养护中心职工，其赔偿责任由烟台市蓬莱公路建设养护中心承担，最终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保险人上诉人赔偿损失，于法不悖。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季晓伟、烟台市蓬莱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均未上诉，接受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是鲁Ｆ×××**号重型作业车造成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简单适用交通事故法律规定先扣除交强险责任然后在划分责任比例的方式错误。但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原因及主次责任的论证严谨，于法有据，符合逻辑及常理，在此不再赘述。况且肇事车驾驭员季晓伟及车辆所有人烟台市蓬莱公路建设养护中心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接受该认定。上诉人上诉时还称，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兆党撤回对蓬莱市国讯科技有限公司、移动公司、孙海伟的起诉，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但因被上诉人撤回对上述人员及单位的起诉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述人员及单位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均不影响本案中肇事车辆一方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的责任认定，一审判决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