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麟，男，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巧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以军，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勤，湖北乙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琦琪，湖北乙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斯曼莱恩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南国北都城市广场****商铺。法定代表人：袁以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峰，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龙，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祁麟因与被上诉人袁以军、武汉斯曼莱恩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斯曼莱恩公司）、袁海峰、袁海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6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祁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以军、曼莱恩公司、袁海峰、袁海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祁麟与袁以军之间不符合个人合伙成立的构成要件，故不成立合伙关系。1、祁麟与袁以军既没有双方书面合同约定，也没有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合伙企业相关的设立、变更、注销登记手续。2、祁麟与袁以军之间不具备合伙关系之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管理、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和必备条件。而且，根据《民法典》的规定，个人合伙无效。3、本案未见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二、祁麟与袁以军自始至终未就盈余分配、出资用途、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终止合伙等符合合伙条件的事项进行具体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祁麟不能被视为合伙人。三、本案中，袁以军以固定投资回报为幌子，在获取祁麟投资款后，想方设法掩盖祁麟实质上享有固定投资回报的投资人身份，并造成祁麟形式上被穿上“合伙人”外衣的假象，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履行承诺；袁以军还以同样的方式获取了其他人的投资款，不仅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而且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理应返还祁麟财产并赔偿损失。袁以军辩称，1、本案立案案由就是合伙纠纷，双方实际也是合伙关系。2、“两年还本”的说法仅是祁麟单方陈述，无证据证明。3、祁麟参与了公司的投资且财务对其公开，其知晓公司财务状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曼莱恩公司、袁海峰、袁海龙未答辩。祁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以军向祁麟返还投资款25万；2、判令袁以军向祁麟支付自2017年2月20日至投资款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斯曼莱恩公司、袁海峰、袁海龙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袁以军、曼莱恩公司、袁海峰、袁海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以军系祁麟的姑父，袁海峰、袁海龙系袁以军之子。2017年年初在一次春节家庭聚会时，祁麟得知袁以军经营生意有利可图，与袁以军商议投资入股，之后祁麟分别于2017年2月18日、19日向袁以军转账共25万元，交易摘要注明为投资金。2017年3月20日，袁以军与其子袁海龙、袁海峰注册成立斯曼莱恩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乐器培训、乐器批发兼零售等，斯曼莱恩公司下设有盘龙城分公司、天居园分公司、凯德西城店等数家分公司，其中凯德西城店的负责人为陈敏欣。2018年至2019年2月期间，祁麟多次通过微信与陈敏欣沟通斯曼莱恩公司凯德西城店的经营情况及财务状况，陈敏欣将2017年、2018年的收入、开支明细表发送给祁麟。现祁麟起诉称，当时谈好投资入股合伙经营斯曼莱恩公司，但在该公司及分公司工商登记上均无其姓名，其未享受到过股东权利，袁以军未履行当初的约定，应当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袁以军提出合伙经营对象并非斯曼莱恩公司，而是以斯曼莱恩公司凯德西城店名义开设的珠江钢琴，合伙事项出现亏损，投入的资金已经用光，祁麟要求返还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1月14日祁麟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的案由起诉袁以军，要求袁以军返还上述25万元。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判决驳回祁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祁麟、袁以军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口头协商祁麟投资入股、袁以军负责经营，祁麟将25万元的投资款转账给袁以军，在袁以军开办斯曼莱恩公司凯德西城店后，多次过问该店的经营情况，凯德西城店负责人将该店的经营状况、收支明细表、老师和学生数据等情况多次告知祁麟。可见，祁麟、袁以军合伙经营斯曼莱恩公司凯德西城店。祁麟的25万元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可在退伙时分割，其在未办理合伙结算之前要求退还25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祁麟要求斯曼莱恩公司、袁海峰、袁海龙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斯曼莱恩公司、袁海峰、袁海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4条、第55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祁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祁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祁麟提交的案外人祁永凤出具的《证明》系复印件，且祁永凤本人未出庭，无法核实该《证明》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祁麟提交的案外人许艾平、许德华的《情况说明》所陈述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不能证实祁麟与袁以军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系双方形成书面或口头的协议，约定共同入伙，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受益；合伙关系的成立，并不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注册为要件。根据祁麟在起诉时提交的起诉状，祁麟与袁以军在2017年2月达成了共同投资设立教育培训公司的合意，并因此向袁以军转账25万元，转款备注：投资金。由此可看出，祁麟具有以25万元为限承担经营教育培训公司的风险及收益的意思表示，双方据此形成合伙投资关系。虽事后袁以军成立的斯曼莱恩公司并未将祁麟作为股东进行工商登记，但祁麟亦未提出异议，该工商登记信息不影响祁麟与袁以军合伙共同经营斯曼莱恩公司的事实。在2018年至2019年2月期间，祁麟多次通过微信与斯曼莱恩公司凯德西城店的负责人陈敏欣沟通公司经营情况及财务状况，该行为也能进一步印证祁麟作为公司合伙投资人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活动，掌握着公司的财务状况。现祁麟上诉主张其与袁以军之间系构成保本投资的法律关系，袁以军曾承诺两年内还本并支付固定投资回报，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祁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袁以军就25万元款项达成了固定投资回报的合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祁麟与袁以军构成合伙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对祁麟主张双方构成固定投资回报关系，要求退还25万元投资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祁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祁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张 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