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20行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MB2C9091X4。法定代表人：高培鹏，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颖泉、区国韬，该局火炬开发区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栋，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少梅，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农耕乡村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14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T99T04。法定代表人：赖振欣。上诉人张波因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农耕乡村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处理投诉举报告知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行初8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3日，张波通过电子邮件向市市场监管局进行投诉举报，称其在广州益华百货公司乐家超级商场（以下简称广州益华百货乐家商场）购买由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销售的湖南三尖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尖农牧公司）生产的“散养土鸡蛋”未标示其无公害农产品标志和发证机构，不符合《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的规定，且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问题，要求依法查处并给予举报奖励，同时提交购物小票和被举报产品照片。同年5月17日，市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前往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检查中，未发现有被举报产品“散养土鸡蛋”正在销售。执法人员在该单位蔬菜架子下发现有一个标注生产日期为2019年5月9日的“江门特产彤辉特大松花皮蛋”的空纸箱。该单位能提供外包装标注生产日期为2019年5月9日的“彤辉松花皮蛋”供货商资质及出货单以及外包装标注生产日期为2019年5月8日的“散养土鸡蛋”的供货商给资质及《广州市新达蛋品批发部磅码单》，但未能出示上述两种产品的销售记录及销售单据。同日，市市场监管局对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振欣作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赖振欣在笔录中称，确认被举报产品是其公司销售的，其能提供生产日期为2019年5月8日的“散养土鸡蛋”的磅码单、供货商资质、检测报告等材料。5月20日，市市场监管局对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涉嫌销售标识不符合规定的农产品进行立案，并作出中市监食药举告[2019]124号《投诉举报受理情况告知书》，告知张波其反映在广州益华百货乐家商场购买的由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经销的“散养土鸡蛋”，涉嫌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等问题已受理。2019年5月28日，市市场监管局向湖南省桃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局协助调查湖南三尖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尖农牧公司）的是否其辖区内合法的生产企业，被举报产品是否无公害农产品等。2019年6月22日，市市场监管局再次对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法人赖振欣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其在笔录中称，该公司2019年5月8日从三尖农牧公司的总代理广州许赵和贸易有限公司购进鸡蛋后，于5月9日当日拆散原规格360枚一箱的鸡蛋，然后立即重新包装成规格为10枚装的鸡蛋，在贴上该公司自行印制的标签，再往广州益华百货乐家商场销售。2019年6月23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中市监食药开发区责字[2019]062301K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因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散养土鸡蛋”，违反了《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责令其于2019年6月30日前停止销售标签不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散养土鸡蛋”，按法律法规要求重新做好“散养土鸡蛋”的标识。2019年8月14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中市监食药开发区处字[2019]070401K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销售标识不符合规定的农产品“散养土鸡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认为涉案“散养土鸡蛋”为无公害农产品，生产商持有无公害农产品证书，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被举报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事情经过，并及时纠正违法行为，综合考虑违法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结果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该决定没有认定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行为。2019年8月23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中市监食药开发区处告字[2019]第082303号《处理举报告知书》，告知张波，该局依法责令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改正销售标签不符合要求的商品的行为，同时未有证据证明该商行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行为，及对其不予奖励的决定。该告知书于同年8月27日邮寄送达张波。张波不服市市场监管局告知行为，于同年9月16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市市场监管局，要求其提交答复。在复议过程中，市政府于同年11月14日作出延长复议期限30日决定。因案件复杂，又于同年12月13日作出中止审查的决定。市政府在查明事实后，于2020年6月3日作出作出恢复审理决定，并于当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12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告知行政行为。该复议决定书于同年6月4日送达张波。张波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中市监食药开发区处告字[2019]第082303号《处理举报告知书》并判令其重做；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2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另查明，广州市许赵和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广州白云槎头蛋品综合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B区B行2档，营业期限为2017年3月28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批农业。原审法院又查明，湖南三尖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为常德市桃源县×××××××××，经营期限为1994年10月16日至2034年10月15日，经营范围为饲料加工；饲料销售；家禽养殖销售；禽蛋销售；有机肥、生物有机肥、有机无机复混肥、配方肥、复合微生物肥料生产、加工、销售。原审法院再查明，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18日向市市场监管局发出关于对《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该局称：1.三尖农牧公司是其辖区的合法生产企业，主要从事饲料加工；饲料销售；家禽养殖销售；禽蛋销售等。2.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销售的鸡蛋由桃源县三江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从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单位手中收购，并授权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在广东省内销售。三尖农牧公司所销售鸡蛋的原包装为360枚／箱，随函所附产品包装不是该公司销售的产品原包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服处理投诉举报告知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本案中，张波对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作出涉案告知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没有异议，争议在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告知是否合法。关于市市场监管局处理张波投诉举报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张波的投诉举报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对出售被投诉举报商品的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调取了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销售的被投诉举报商品的供货商资质、检测报告等情况。市市场监管局根据调查所得的情况，认定被举报商品“散养土鸡蛋”为无公害农产品，该商品有《无公害农产品证书》，而被举报商品的生产厂家是桃源县内合法的生产企业。至于该产品未标注无公害标志和发证机构的问题，市市场监管局经调查确认上述事实，并依法作出中市监食药开发区责字[2019]062301K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中市监食药开发区处字[2019]070401K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限期改正违法行为，决定对该公司不予处罚。市市场监管局处理张波的投诉举报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张波提出该产品标注在2019年5月8日在湖南生产加工，5月9日在中山销售，中间的运输时间不足以将被举报产品从生产商运输至销售现场，据此推定被举报产品有虚假标注生产日期行为的诉讼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张波仅对运输时间有怀疑，并未提交具体证据证实，且经市市场监管局调查，并无证据证明经营厂家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情况，因此，对张波的该诉讼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了对张波投诉举报受理、调查、答复的法定职责，作出的涉案告知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关于不予奖励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本办法奖励范围：……（三）对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产品质量安全且不会对公众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举报；……”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根据对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的调查结果，认定张波举报涉案产品“散养土鸡蛋”未标注无公害标识和发证机构的情况属实，并责令被举报人改正违法行为，上述举报的违法行为依法不属于奖励范围，遂作出不予奖励的决定，符合上述奖励办法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局告知张波不予奖励结果，保障了其的知情权，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在受理之日起3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批准的可延长30日。本案中，市政府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该府经审查，分别于同年11月14日、12月13日作出延长及中止审查的决定，于2020年6月3日作出恢复审理及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将文书送达张波。该行政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在合理期限内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张波要求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中市监食药开发区处告字[2019]第082303号《处理举报告知书》并判令其重做以及要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2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上诉人张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存在审判流程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变更人民陪审员未提前三天通知张波，可能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二、原审法院应当查明却遗漏了事实。1.原审法院未提供涉案批次鸡蛋自湖南常德运至广州再由第三人购买完毕后运输至中山并拆分包装后销售给雅逸商行上架销售的记录，原审法院亦未对此进行实体认定。2.原审法院漏查涉案复函未载明不予奖励张波的具体法律法规名称及具体条款。3.原审法院漏查复议决定中向桃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协查的事实及中国大陆并无桃园县行政单位。4.原审法院应查未查复议决定书中的广州市新达蛋品批发部磅码单中单位新达蛋品批发部是否等同于广州许赵和贸易有限公司。故原审法院不能认定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且生产日期就是2019年5月8日。三、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应当适用位阶更高的《食品安全法》。2.市市场监管局和市政府显然适用法律不明确。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中市监食药开发区处告字[2019]第082303号《处理举报告知书》并判令其重做；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2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市市场监管局具有法定的行政职权，有权作出涉案行政行为，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二、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受理投诉举报，核查投诉举报内容，调查处理举报的违法行为。三、市市场监管局对该举报案件的处理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四、市市场监管局对张波的举报事项处理结果正确、程序合法、确定的奖励与否情况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张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张波认为原审第三人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行为属个人推测，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市市场监管局依法履行举报处理、调查、答复的法定职责，作出告知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市市场监管局认定原审第三人销售的散养土鸡蛋未标注无公害标志和发证机构属实，并已依法责令其改正。因上述违法举报行为不属于奖励范围，市市场监管局决定对张波不予奖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据此，市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妥。综上，张波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波的上诉意见，审查涉案投诉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的合法性，在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事实依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对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投诉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问题。通过现场调查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28日发函至桃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协查，桃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回复函称：“1.湖南三尖农牧责任有限公司是我县辖区内合法生产企业，主要从事饲料加工；饲料销售；家禽养殖销售；禽蛋销售等。…2.湖南三尖农牧责任有限公司销售的鸡蛋由桃源县三江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从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单位手中收购，并授权中山市农耕乡村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在广东省内销售。湖南三尖农牧责任有限公司所销售鸡蛋的原包装为360枚／箱，贵局随函所附产品包装不是该公司销售的产品原包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限期停止销售不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散养土鸡蛋”并重新做好“散养土鸡蛋”的标识。经后续现场检查，市市场监管局认定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销售标识不符合规定的农产品“散养土鸡蛋”，但积极配合调查并及时改正违法行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不予行政处罚。2019年8月23日市市场监管局由此作出涉案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告知张波已依法责令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改正销售标签不符合要求的商品的行为，同时未有证据证明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行为，并对张波不予奖励，事实依据充分。张波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涉案产品明显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情况的主张，本院认为，行政案件中，人民法院审查的对象是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并无直接替代行政机关职权查证行政行为指向违法事实的审查义务。张波对于涉案产品生产日期虚假的怀疑仅是其主观推测，从涉案产品标准的生产日期和上架销售日期看，日期连续、顺延、合理，并无实据否定涉案产品生产和销售日期先后的合理性，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的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其查明事实，依据《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农耕生态农业发展公司停止销售并限期改正，后依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八条第（三）项及参照《广东省举报侵犯知识产权和制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奖励办法》第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涉案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告知张波调查处理结果及对其不予奖励的处理，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张波认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涉案处理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与《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无冲突的情形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优先适用《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特别规定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对张波不予奖励的处理，本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本办法奖励范围：…（三）对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产品质量安全且不会对公众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举报；…”之规定，结合湖南三尖农牧有限责任公司鲜鸡蛋的检测报告，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上述条款的情形，由此对张波不予奖励，依据充分。对张波的上述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波认为原审法院未提前三天通知其变更人民陪审员违反了相关规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未提前三天通知张波变更人民陪审员确属程序瑕疵，但因一审庭审各方未对此提出异议或申请回避，该程序瑕疵亦未对本案造成实质性影响，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波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泊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