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梨河镇绰刘村。法定代表人：康素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林，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郑市江河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梨河镇绰刘村。法定代表人：秦文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孟韩、赵丽静，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带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郑市江河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鑫带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林，被上诉人江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文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静、苏孟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鑫带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直接利害关系人王根树属程序违法，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增加诉累。王根树是涉案租赁协议的当事人。2.一审解除涉案《租赁经营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目的是江河公司以其拥有的厂房、土地、设备等抵销欠付永鑫带钢公司的238万元债务，至今该合同目的尚能实现。3.永鑫带钢公司在接受涉案机器设备和房屋时，修缮涉案房屋且租赁机器零件缺失、无法使用，故在协议中约定有11个月过渡期。上诉人使用后感觉产品质量没有保障才停止使用。双方均同意拆除设备上的测厚仪，证明设备已经失去了使用价值。4.双方约定的10万元租金是永鑫带钢公司给王根树的，欠付并非对江河公司的违约，因此江河公司无权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5.一审判令支付维修费1242933元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保管不善或损害设备。鉴定机构未考虑设备漏缺情况，没有对设备开机测试，对维修价格推定没有证据材料和法律规定支持，该机构资质未显示其具备设备评估资质。因此涉案鉴定报告不具有司法参考价值，不应采信。6.一审判决第二项与第四项相互矛盾，既判令永鑫带钢公司付出重置价格修复设备，又判令永鑫带钢公司返还设备错误，因为上诉人修复设备，那么该设备所有权应属上诉人。7.上诉人主张本案是以息抵租，一审解除双方合同就应该判令江河公司欠付永鑫带钢公司238万元及利息。江河公司辩称，1.王根树既不是涉案设备的所有人，亦非涉案租赁协议合同当事人，其并非必要诉讼参与人。2.永鑫带钢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致使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内容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合理合法。涉案合同是以租抵债，不是冲抵债务。涉案协议签订前，涉案设备具备生产能力。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生产设备遭受严重损害。上诉人未及时向法院交付10万元租金清偿王根树的债务，又不返还设备，侵害了江河公司的利益。3.关于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双方经法院共同委托，鉴定单位及人员资质合法，其结果应作为证据参考，符合法律规定。江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在2015年2月9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并返还厂房、平整拉矫机、复膜机、机床、磨床、退火炉、两台轧机、酸洗线、分剪机、行吊、轧辊、变压器、涂漆镀锌线；2.判令永鑫带钢公司支付修复费用1310701元并支付评估费30000元;3.判令永鑫带钢公司支付欠付江河公司的租金525000元；4.判令永鑫带钢公司按照300000元/年的标准向江河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搬离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江河公司(出租方)与永鑫带钢公司(承租方)签订了《租赁经营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租赁范围：江河公司冷轧带钢生产设备以及相关配套设施(含房屋)，永鑫带钢公司租赁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贰拾叁年整，自2016年元月1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止。现为过渡期，给永鑫带钢公司修复生产中的漏缺残障等项目，准备正常生产运行时间；3.租赁金:双方约定为叁拾万元/年。(其中：永鑫带钢公司每年自留200000元，以冲抵江河公司欠永鑫带钢公司借款2380000元本金、利息和诉讼费用。利息按1.0%/月执行。下余100000元租赁金，永鑫带钢公司交到法院，进行分配，含两台扎机项)从2016年至2028年，十三年照此方案运行(两台扎机项得100000元)；从2029年起至2038年，后十年，永鑫带钢公司按自留150000元，交法院150000元分配执行(两台轧机项得70000元)；租赁金每年交纳一次。每公历年底前五日内交纳；4.本协议正常运行到期，永鑫带钢公司承诺:江河公司借永鑫带钢公司的现款本金2280000元(其中己起诉1950000元，另外未起诉借款800000元，减掉许昌电缆厂转款470000元，下余330000元，共计2280000元)以及利息和诉讼费，全部结清(两台扎机项的帐，同时结清)；如出现变故，此协议暂停执行，江河公司承担暂停期间永鑫带钢公司和两台轧机项的损失，另行赔偿；5.江河公司的责任和权力①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永鑫带钢公司查封江河公司带钢生产设备以及配套设施等资产、两台冷扎机(暂由王根树查封)，以及江河公司租赁绰刘村委会的土地使用权，剩余年限，按现状交付永鑫带钢公司使用；②江河公司应配合永鑫带钢公司在各职能部门办理相关的手续延续或改名过户手续(环保、电力、安监、技监等)；③江河公司不得干涉永鑫带钢公司经营带钢材料、成品和延伸产品的权利；④江河公司承诺，他公司或法人的任何外债，由江河公司自行承担，跟永鑫带钢公司无任何牵连。永鑫带钢公司可依法回绝任何公司或个人的上门讨债行为；6.永鑫带钢公司的责任和权力①永鑫带钢公司租赁期间，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以及相关的规章制度，并按操作规程安全生产；②永鑫带钢公司承担费用:生产经营必须支付的税费和由此所发生的水电、环保、安技、电话等费用；③永鑫带钢公司租赁经营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永鑫带钢公司租赁期间与第三方发生的债权债务与江河公司无关；7.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予以补充。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协议执行期间，如出现单方原因，导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另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恢复执行案件当前状态，并追诉违约者责任。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双方无责；9.本协议一式四份，法院执行局、江河公司、永鑫带钢公司、两台轧机项代表各一份。本协议经双方责任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期满终止。《租赁经营协议》签订后，江河公司依约将租赁物交付给了永鑫带钢公司经营使用，永鑫带钢公司亦依约履行了缴纳2016年度租赁费的合同义务，但自2017年度至今却没有按照《租赁经营协议》的约定履行缴纳租赁费的义务，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江河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江河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其出租给永鑫带钢公司的机器设备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11月12日，河南永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豫永平估字【2020】2020号《关于新郑市江河钢制品有限公司出租给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的一批机器设备修复价值的价格评估意见书》，确认“(1)评估标的在2016年元月1日截止评估基准日的修复价值为:人民币壹佰贰拾肆万贰仟玖佰叁拾叁元整(￥1242933.00元);(2)评估标的在2015年4月截止评估基准日的修复价值为:人民币壹佰叁拾壹万零柒佰零壹元整(￥1310701.00元)”。江河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评估技术费30000元。经过庭审质证，江河公司认为修复费用是依据评估报告及发票，根据2015年2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约定，即日起将设备交付给永鑫带钢公司，但就江河公司了解，永鑫带钢公司是在2015年4月份开始生产的，所以即按照河南永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中确认的2015年4月份截止评估基准日的修复价值1310701.00元主张权利；而永鑫带钢公司则认为河南永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采用重置法做出的价格评估是错误的，首先他没有对机器设备进行开机测试，其次作为没有相关专业的机构做出的不具有详细的科学的评估意见书以确定该设备属于无法正常维修的设备，该评估意见书做出的设备重置价值缺乏相关的证据和材料予以支持，亦没有对永鑫带钢公司租赁时该设备的状况进行调查核实，所以说该评估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司法参考价值。另查明：1.江河公司与永鑫带钢公司（原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永鑫带钢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江河公司价值95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3435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江河公司所有的酸洗线1套、退火炉和锅炉1套、复膜机1套、行车8台、变压器1台、分剪机2台、办公用房5间、厂房4幢、磨床2台、镀锌线1条、涂漆线1条、平整机1台。2.江河公司与王根树（原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根树于2014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江河公司冷轧机两套。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了（2014）新民初字第349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江河公司所有的冷轧机和450型汽压轧机各一套。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江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国家电网对永鑫带钢公司的缴纳电费记录，拟证明永鑫带钢公司在此期间属于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经过庭审质证，永鑫带钢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认为江河公司提交的缴纳电费记录没有接受调查部门的印章。同时，永鑫带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国网河南新郑市供电公司梨河供电所出具的江河公司于2014年9月期间拖欠电费91002.06元的《停电通知书》，拟证明永鑫带钢公司代江河公司向供电部门支付电费91002.06元的事实。经过庭审质证，江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虽然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与本案无关，且《停电通知书》亦无法证明永鑫带钢公司为江河公司垫付了相应的电费。4.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永鑫带钢公司称其占用江河公司提供的《租赁经营协议》中约定的厂房和土地用于了其他项目的生产和经营，且现在仍在使用之中。对于双方在《租赁经营协议》中约定的设备，因存在漏、缺、残障等情况在2016年9月份之后就没有使用，仍在原地存放。5.2017年3月15日，新郑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江河公司放射源安全上缴贮存的处理意见》，认为江河公司长期停产，该公司轧机使用的四枚-241放射源（测厚仪）也长期处于闲置，故决定将四枚放射源（测厚仪）拆除返回原厂或送交河南省环保厅放射性废物库安全贮存。江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文书和永鑫带钢公司经理康志远在该意见书上签字同意上述处理意见。2017年5月9日，河南省辐射环境安全技术中心出具了《放射性废源送贮登记表》四份，分别载明江河公司将上述4枚测厚仪送往该技术中心存放的事实。6.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江河公司称其占用的涉案土地系租赁新郑市梨河镇绰刘村委会的，土地租金已经由其缴纳到了2033年，永鑫带钢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同时，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江河公司将其租赁新郑市梨河镇绰刘村委会的土地转租给永鑫带钢公司使用，并没有征求新郑市梨河镇绰刘村的意见。7.江河公司、永鑫带钢公司在签订《租赁经营协议》后，双方将该协议书交到了一审法院执行局备案，上述永鑫带钢公司申请执行江河公司民间借贷的案件及王根树申请执行江河公司民间借贷的案件现均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江河公司与永鑫带钢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相应的义务。江河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永鑫带钢公司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而永鑫带钢公司却没有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租赁金：双方约定为叁拾万元/年，永鑫带钢公司每年自留200000元…下余100000元租赁金，永鑫带钢公司交到法院，进行分配…租赁金每年交纳一次。每公历年底前五日内交纳”的合同义务，依法应属违约行为。永鑫带钢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的实际租赁物除机器设备外还包括了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经一审法院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即使如永鑫带钢公司所述，其占有江河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厂房和土地后依然没有按照约定向江河公司交纳协议中相应的租金，仍然属于违约行为；关于永鑫带钢公司拖欠江河公司的租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依据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可以证明，永鑫带钢公司已经支付给了江河公司2016年度的租金，自2017年1月1日至今的租金永鑫带钢公司尚未向江河公司缴纳，截止2020年11月30日共计应为391663元（按照双方约定每年向法院缴纳100000元租金的标准计算，2020年计算11个月，已扣除永鑫带钢公司自留的租金部分），但按照双方在《租赁经营协议》的约定，该项租金应由永鑫带钢公司代江河公司向一审法院缴纳，用于支付江河公司拖欠他人的执行款项，而永鑫带钢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该部分租金应由永鑫带钢公司交付给江河公司后由江河公司交付至一审法院为宜，故确认永鑫带钢公司应支付江河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共计为391663元，且2020年12月1日以后的租金仍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标准执行（2016年至2028年期间每年100000元，2029年至2038年期间每年150000元），直至永鑫带钢公司向江河公司交回租赁物为止；关于江河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租赁经营协议》的问题，根据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永鑫带钢公司拖欠江河公司2017年1月1日至今的租金未付，且亦长期停止生产，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违约，致使江河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江河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永鑫带钢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江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为宜。且在《租赁经营协议》依法解除后，永鑫带钢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江河公司的租赁设备及附属设施；同时，由于永鑫带钢公司、江河公司在《租赁经营协议》中约定永鑫带钢公司租赁江河公司的设备用于生产经营，故确认江河公司要求永鑫带钢公司在返还江河公司设备时应承担修复费用并保持设备能够正常使用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而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永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豫永平估字【2020】2020号《关于新郑市江河钢制品有限公司出租给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的一批机器设备修复价值的价格评估意见书》中确认的“（1）评估标的在2016年元月1日截止评估基准日的修复价值为1242933.00元；（2）评估标的在2015年4月截止评估基准日的修复价值为1310701.00元”，而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虽然是在2015年2月9日，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间自2016年元月1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即永鑫带钢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才开始向江河公司支付租金，故确认租赁设备的修复价值应以评估意见书中“确定评估标的在2016年元月1日截止评估基准日的修复价值为1242933.00元”为据；关于永鑫带钢公司辩称其租赁江河公司的冷轧带钢生产设备不属于适租设备，合同上注明设备存在漏、缺、残障等情况，应扣除将近一年的过渡期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上虽然注明设备存在漏、缺、残障等情况，但并没有约定扣除一年过渡期的约定，且双方签订合同的日期为2015年2月9日，约定的租赁期间却自2016年元月1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即永鑫带钢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才开始向江河公司支付租金，故对永鑫带钢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永鑫带钢公司辩称江河公司拖欠其货款2380000元，并侵占其部分货物已经构成刑法意义上的侵占罪的问题，因双方就该2380000元货款的纠纷已经由一审法院作出了判决并进入了执行程序，且永鑫带钢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并没有提供能够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的证据材料，同时永鑫带钢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对永鑫带钢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法亦不予支持；关于永鑫带钢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河南永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新郑市江河钢制品有限公司出租给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的一批机器设备修复价值的价格评估意见书》系鉴定机构在没有对涉案租赁物在租赁发生时的设备状况进行调查核实，且缺乏相关的证据和材料予以支持的情形下，作出的评估意见书不具有科学性且不具有司法参考价值的问题，因河南永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委托的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永鑫带钢公司认为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且其亦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及能够足以推翻原评估意见书确认的事实及理由，故对永鑫带钢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永鑫带钢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其为江河公司垫付电费91002.06元的问题，因永鑫带钢公司在庭审中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国网河南新郑市供电公司梨河供电所出具的江河公司于2014年9月期间拖欠电费91002.06元的《停电通知书》，但其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已经实际代江河公司缴纳该部分电费的交付凭证，且江河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确认永鑫带钢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法不属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永鑫带钢公司可凭相关证据另行向江河公司主张权利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新郑市江河钢制品有限公司与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终止履行；二、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郑市江河钢制品有限公司返还酸洗线1套、退火炉和锅炉1套、复膜机1套、行车8台、变压器1台、分剪机2台、办公用房5间、厂房4幢、磨床2台、镀锌线1条、涂漆线1条、平整机1台；三、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郑市江河钢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的租金共计为391663元，2020年12月1日以后的租金仍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标准执行（2016年至2028年期间每年100000元，2029年至2038年期间每年150000元），直至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向新郑市江河钢制品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为止；四、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郑市江河钢制品有限公司设备维修费1242933元；五、驳回新郑市江河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11元,鉴定评估技术费30000元，共计49511元，由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永鑫带钢公司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针对永鑫带钢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评析如下。1.王根树非涉案租赁协议的当事人，涉案租赁协议只是约定永鑫带钢公司向法院缴纳租金，抵偿江河公司应支付王根树的借款，故王根树非必须参加本案的当事人，一审程序合法。因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为永鑫带钢公司和江河公司，永鑫带钢公司应该按照约定向法院缴纳租金。但永鑫带钢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今未支付租金，涉案合同已达到解除条件，江河公司有权解除。2.关于涉案设备问题，根据双方租赁协议的内容，涉案设备交付时能够使用，且永鑫带钢公司上诉状中自述也使用过。拆除设备上的测厚仪是因环境污染问题，与设备是否能使用无关。3.关于一审鉴定问题，涉案鉴定系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永鑫带钢公司一审未提出重新鉴定，涉案鉴定结论应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4.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并不矛盾，第四项判决的是修复费用，修复后所有权不发生转移。5.关于涉案租赁协议的目的，永鑫带钢公司称系以租抵债，与合同内容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另案已经处理，本案无权处理。永鑫带钢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11元，由新郑市永鑫带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彦浩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