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房及****房。负责人：张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杰，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汉族，1988年7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玲燕，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田贻，男，汉族，1957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玲燕，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春芝，女，汉族，1955年2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玲燕，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子涵，男，汉族，2011年12月3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朱子涵之母），汉族，1988年7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舒安乡徐河村朱家湾**。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玲燕，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佳文，男，汉族，1994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杉，湖北道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元，男，汉族，1967年6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男，汉族，1986年8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桥，男，汉族，1954年12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系陈龙桥之子），汉族，1986年8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光谷创业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大道**长航集团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则男，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周佳文、周新元、陈龙桥、陈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4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剑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杰、被上诉人杨某及其与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玲燕、被上诉人周佳文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杉、被上诉人周新元、被上诉人陈浩暨作为陈龙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则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某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险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事故发生时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承保车辆并非处于行驶状态，该车辆已经交由受害朱某梁维修朱某梁已经取得车辆的实际控制权。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车辆在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事故的，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彭春芝、朱田贻为受害朱某梁的被扶养人，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杨某丽、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辩称，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朱某梁并未取得车辆的实际控制权，所以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商业保险责任；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朱某梁生前生活居住在城镇，其父母也长期生活在城镇，生活来源依靠自己的子女，且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无劳动能力生活来源，应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陈浩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佳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新元辩称，同意周佳文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杨某丽、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周佳文、周新元、陈龙桥、陈浩、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赔杨某丽、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损失1,324,709元；二、周佳文、周新元、陈龙桥、陈浩、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19时52分许，陈龙桥驾驶鄂6AUW**号小型越野客车顺三环线西向东行驶至武汉市园博园段武汉园博园指路牌附近时，遇前方周佳文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因车辆故障（可人为移动状态、车后约10米处放置有三角警示牌、危险报警闪光灯为开启状态）停放在三环线道路南侧北向南第三股机动车道内，周佳文驾驶机动车在城市快速路上车辆发生故障时，未将故障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未迅速报警并由救援车、清障车牵引，未按照规定将警示标志设置在故障车辆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外，车上人员未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周佳文电话通知维修人员朱某前来处理，朱某在故障车辆前方打开引擎盖检修，在道路上从事非交通活动。陈龙桥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鄂6AUW**号小型越野车前部与鄂Ａ×××**号小型轿车后部相接触，鄂Ａ×××**号小型轿车前部与处于车外的朱某和周佳文身体相接触，致周佳文、朱某受伤，朱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对于朱某的死亡后果，周佳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龙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朱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某（死者生前妻子）对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提出申请，要求对上述交通事故认定进行复核，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经审查：维持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作出的第4201041201900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陈龙桥支付50,000元赔偿款。2019年10月9日，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荆楚尸检字（2019）第228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某的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20年9月9日，周佳文与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签署和解协议书，约定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收到周佳文支付的80,000元补偿款后，应向周佳文出具谅解书，对周佳文的交通肇事行为予以谅解。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车辆鄂Ａ×××**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周新元，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以及50万商业三者险。肇事车辆鄂6AUW**所有人为被告陈浩，在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以及100万商业三者险。因该事故同时造成周佳文受伤，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周佳文10,000元医疗费以及45,000元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还查明，杨某系死者朱某妻子，朱田贻（1957年1月12日）系死者朱某父亲，彭春芝（1955年2月21日出生）系死者朱某母亲，其父母（农村户籍）需由包括朱某在内共4个子女赡养。朱子涵（2011年12月31日出生）系死者朱某婚生子。事故发生前，死者朱某与其儿子长期在城市生活居住。现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因此事故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朱子涵抚养费131,978元、朱田贻赡养费107,982元、彭春芝赡养费95,984元、亲属办理丧事期间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殡葬服务费6,250元、办理丧事餐饮费4,635元、购买墓穴费42,500元，共计1,323,709.5元。一审法院认为，周佳文驾驶机动车在城市快速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未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未按规定将警示标志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未迅速移动到右侧路肩上且未迅速报警，未由救援车、清障车拖曳、牵引，是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在事故中作用较大，故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龙桥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此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在事故中作用较小，故承担25%的赔偿责任，死者朱某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是此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在事故中作用较小，故承担15%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规定，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因此事故导致朱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在肇事车辆鄂Ａ×××**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应在肇事车辆鄂6AUW**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辩称的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点，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马路不属于营业场所，故该事故不适用该条款。关于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辩称的朱某不属于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的第三人是指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朱某并非本车上人员，也非被保险人，故朱某属于第三人。对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请求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佳文支付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的80,000元赔偿款，一审庭审中，周佳文认可这是刑事谅解部分的补偿金，在民事赔偿部分不予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定，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某死亡所产生损失：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朱子涵抚养费131,978元、朱田贻赡养费62,757元、彭春芝赡养费55,784元、亲属办理丧事期间交通、误工费5,000元，共计974,899.50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589,939.70元［（974,899.50-110,000-65,000）×60%＋110,000］。二、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共赔偿264,975元［（974,899.50-110,000-65000）×25%＋65,000］，其中赔偿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214,975元，返还陈浩50,000元。三、驳回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2元，由周佳文负担2,000元、陈浩负担800元，杨某、朱田贻、彭春芝、朱子涵负担66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主张依据其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点约定不负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即便朱某在道路上检修车辆，亦非在营业性场所维修车辆的行为，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以此作为免责事由，不符合其提交的保险条款的约定。故，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田贻、彭春芝为农村居民，已达退休年龄，并提交了武汉市江夏区舒安街道徐河村村民委员会及武汉市青山区冶金街楠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随子居住于城镇的事实；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虽对上述证明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朱田贻、彭春芝为朱某的被扶养人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主张不支持朱田贻、彭春芝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