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4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彬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武涛，男，汉族，1994年12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彬州市，2020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强制隔离中心。 法定代理人郑某甲，男，汉族，1968年3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住址陕西省彬州市，农民，系被告人郑武涛之父。 陕西省咸阳市彬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武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陕0482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武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17日19时许，被害人程某某清扫郑武涛家门口的水泥路面，准备第二天晒麦，被告人郑武涛不允许，两人发生口角，郑武涛要去打程某某，被邻居郑某乙拉开。郑武涛回家取了一把九齿钉耙欲再次打程某某，被郑某乙拦住，郑武涛打了郑某乙一巴掌，将郑某乙的眼镜打飞，郑武涛的父亲郑某甲打了郑武涛一耳光，将其拉回家中，出来和郑某乙一起找眼镜。郑武涛在其房间拿了一把折叠刀装在衣服口袋中。在院子里，郑武涛与其弟弟郑某辛发生口角，郑武涛嫌郑某辛骂了自己，拿了一把铁锨拍在郑某辛头上，将其额头打伤。郑某甲听到郑某辛的喊声回到家中，送郑某辛去新民镇医院治疗。之后，郑武涛来到大门口，和程某某撕打在一起。撕打中郑武涛持刀在程某某身上连捅数刀，致程某某头额部、下嘴唇、下颌部、右前胸部、左胸背部受伤，程某某向自己家方向跑，跑了五、六米后倒在地上。后被郑武涛母亲赵某某及郑武涛叔父郑建民送往新民镇中心卫生院救治，随即被转至彬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20:31，郑武涛打“110”电话向彬州市公安局报警，称其杀人了。新民派出所民警出警，从其家中将其传唤到新民镇派出所。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害人程某某被彬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头额部、下嘴唇、下颌部、右前胸部、左胸背部刀刺伤。2、胸部开放性损伤，双侧液气胸，双侧胸壁皮下积气，左侧第4肋骨骨折。3、头额部头皮挫裂伤。4、左侧肩胛骨骨折。郑某辛经彬州市新民镇医院诊断：右眉毛上皮肤裂伤。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郑武涛以杀人的故意持刀将被害人程某某连捅四刀，致其多处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拿了折叠刀出门后，被害人程某某上前打了郑武涛几拳，仅有被告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被告人意图杀死被害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作案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家等候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郑武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武涛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罪名错误，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患有精神病，长期服药治疗，当时报警称将人杀了是在恐慌下的错误陈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仅构成故意伤害罪；2、其是在高度紧张和害怕情况下出于自卫将被害人捅伤的，属于防卫过当，应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害人是有过错的，案发时其和被害人已经打过一架，其被父亲拉回去再次出来，是被害人先殴打自己才造成其过激反抗的。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并充分考虑其具有的从轻或减轻情节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法定代理人郑某甲提出郑武涛案发时已经病发，情绪失控，被害人又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郑武涛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武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铁锨、折叠刀、提取笔录；2、110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强制措施等法律文书；4、抓获经过；5、郑某辛门诊病历、程某某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提取笔录；6、谅解书、听取被害人意见表、询问笔录；7、户籍证明；8、证人郑某乙证言；9、证人赵某某证言；10、证人郑某甲证言；11、证人郑某丙证言；12、证人宫某某、马某某、何某某证言；13、证人田野、禹某某、易某某、魏某甲证言；14、证人池某某、杨某某、陈某某、郑某丁、宋某某、张某某、郑某戊、郑某已、郑某庚、魏某乙证言；15、被害人程某某陈述；16、被害人郑某辛陈述；1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照片；1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19、辨认笔录及照片；20、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2020）154号法医精神病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21、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20］207号关于物证以及痕迹的鉴定意见；22、被告人郑武涛供述与辩解。 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武涛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冲突，以杀人的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郑武涛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郑武涛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郑武涛上诉所提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证人郑某乙、证人赵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与被告人郑武涛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上诉人郑武涛因与被害人程某某发生争执被拉开后，心生歹念，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致其头、面、胸部等部位受伤的事实，根据其持刀行凶、捅刺部位以及事后未施救等情节，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意图明显，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郑武涛所提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武涛所提其系“出于自卫将被害人捅伤的，属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武涛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两次要打被害人被拦，第二次打了拉架的邻居郑某乙，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郑武涛出于自卫持刀捅刺被害人，因此上诉人该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郑武涛及其法定代理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以及郑武涛当时已病发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系双方不冷静的言行导致的矛盾激化，但并不能因此减轻被告人郑武涛的罪责，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害人先动手殴打了郑武涛存在明显过错。根据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郑武涛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结合其多次稳定供述与证人证实的案发经过一致，可认定被告人郑武涛案发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此上诉人郑武涛及其法定代理人该节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依据上诉人郑武涛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以及所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武涛及其法定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昕 审 判 员  陈波翠 审 判 员  张亚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葛建宏 书 记 员  裴博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