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承贤，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阳县胜峰鞋厂，经营场所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关王庙村。 经营者：乔胜峰，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序成，宁阳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于云焕，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上诉人张承贤因与被上诉人宁阳县胜峰鞋厂（以下简称胜峰鞋厂）、原审被告于云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21民初407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承贤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胜峰鞋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张承贤无购买胜峰鞋厂机器设备的意向，2017年胜峰鞋厂所处的经营场所，属于涉嫌违法占用村内公共场地，因全县创建国家卫生县城，村庄面临改造在拆迁范围内，胜峰鞋厂的机器设备无处安放，就多次找张承贤，希望张承贤购买胜峰鞋厂的设备，张承贤开始不同意购买，因为本人没有技术、没有经验，胜峰鞋厂就承诺派技术人员指导运营起来和负责安装等，并承诺如干不起来就要3万元就可以。设备拉来后胜峰鞋厂也没派技术员来，并且设备严重老化，根本没有使用，张承贤一直没有生产经营，当时拉来什么样现在也还是什么样，所以根据双方的约定，胜峰鞋厂不应再主张要欠款，张承贤给胜峰鞋厂出具的欠条是被胁迫下出具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双方约定了经营不起来剩余欠款就不用给了。二、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明显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是显示公平的。此事件中，张承贤对这一行业无任何经验，对设备真实价款不了解，缺乏判决能力，而胜峰鞋厂长期从事制鞋行为，(由宁阳恒新鞋厂供应布、胶鞋原料，加工鞋帮初步成型后鞋厂回购，赚取加工费）具有明显优势，据了解本案中双方买卖设备，胜峰鞋厂经营者乔胜峰已经使用十多年，面临淘汰，真实价格在1万元左右，胜峰鞋厂主张10万元明显高于其实价格。据后来了解宁阳恒新鞋厂规定，为稳定市场、防止恶性竞争等，在各乡镇等设立的加工点不允许转让，所以，即使张承贤能加工，宁阳恒新鞋厂也难以收购，胜峰鞋厂根本找不到他人承接其面临淘汰的加工设备，且创城必须拆迁，就多次诱导张承贤购买其破旧设备，张承贤和乔胜峰素不相识，在通过步步设套发现张承贤支付给其3万元，上钩后，又在夜里9点多，哄骗到他位于村外的建筑公司院内，言语威胁，且其侄子动手殴打张承贤，和张同去的邻居也被言语威胁、胆颤害怕。乔威逼张承贤打下欠据，张承贤过于老实，后怕，本着息事宁人、不扩大矛盾的心态，因为，乔胜峰强卖设备一事，张承贤和媳妇吵架多次，甚至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所以，事后也没敢及时报警。请法官考虑一下，正常人想想，乔胜峰经营多年，且两口于都是生意人，如果该项目赚钱，可以继续经营，他能卖给豪无经验的张承贤吗？他的目的就是把废旧的设备找个老实人不了解行情的处理掉，通过多次踩点知道了张承贤经营农机种植，是种粮大户，以为他有资金可以接收，于是在一次次催促张把机器设备拉走后，逼迫打下欠条，这是明显的敲诈勒索。据了解，乔胜峰在村里欠债不少、在所从事的建筑领域欺行霸市、欺软怕硬、横向乡里，也被拘留过，当街也被人打过，这种是黑恶霸痞吗，破坏社会秩序和稳定，制造纠纷矛盾，应重点打击、立即消除的对象。张承贤同去的证人是老实巴结的乡下人，平时都是打工为生，在法庭不敢说话，难以表述当时的真实境况，而法院不能因为证言一时利于恶人而不惩治恶人。敬请人民法院充分考虑事件的前因后果、清楚宁阳县胜峰鞋厂、张承贤双方的为人处世，群众评价等等，坚持维护公平正义，依法变更或撤销该买卖协议。综上所述，敬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张承贤的上诉请求，驳回胜峰鞋厂的诉讼请求。 胜峰鞋厂辩称，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胜峰鞋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人民法院的正确判决。二、张承贤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2014年4月份，张承贤的二弟在宁阳县招商局工作，一天他和一个同事一块到胜峰鞋厂办公室座谈了解鞋厂的盈利和经营情况，然后又实地考察车间生产现场，看到机器满负荷运转，工人全部上岗，正在机器上忙碌着。回到办公室他告知胜峰鞋厂，老家哥哥张承贤准备购买加工鞋设备进行生产经营，当天张承贤的二弟用车拉着胜峰鞋厂一块到了张承贤家看经营生产场地，当时张承贤已建起厂房，我看到以后说可以加工鞋，场地不错。胜峰鞋厂回来后时隔两天又到张承贤家，此时张承贤三相电线路架设完毕。但是后来张承贤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上设备。2014年8月份胜峰鞋厂承接宁阳县机床厂的工程，张承贤由分包了胜峰鞋厂的混泥土工程，张承贤带领该村村民施工近一月。这样张承贤与胜峰鞋厂相互认识成了朋友。（2）2017年胜峰鞋厂村庄进行旧村改造拆迁，张承贤听说以后主动带领他两个弟弟到胜峰鞋厂办公室商谈加工设备买卖的情况，张承贤明知宁阳县恒新鞋业公司缺少一户加工厂，产量上不去，影响整个公司的产业链生产和销售，通过讨价还价最后口头约定设备价款为10万元由张承贤一次性支付胜峰鞋厂，并约定几天后带现金10万来拉机器设备。（3）时隔几日张承贤一早带领人员和两辆拖挂汽车来我处拉机器设备，当时张承贤只带来15000元，胜峰鞋厂不同意，要求张承贤必须一次性交足10万元，此时张承贤二弟给胜峰鞋厂打电话说先让张承贤装上设备，剩余的85000元等他在外地开会回来以后，由他付给胜峰鞋厂。这样胜峰鞋厂和顾工拆了车间的一个屋山墙，张承贤将设备装上车拉走，胜峰鞋厂和技术人员一块跟车去张承贤家，准备固定安装好设备，由于张承贤妻子不同意，张承贤暂时把设备卸载家中大门口。后来胜峰鞋厂多次打电话找张承贤的二弟要求偿还85000元，他让胜峰鞋厂找张承贤要钱。张承贤租赁好场地后让胜峰鞋厂去看机器设备安放位置，在看场地时张承贤又支付胜峰鞋厂15000元。2017年7月10日前后，张承贤通知胜峰鞋厂准备安装和调试设备进行生产，胜峰鞋厂要求张承贤必须先付清剩余的70000元，再去安装和调试设备进行生产。2017年7月16日晚上，张承贤带领两人到胜峰鞋厂处，要求分期偿还欠款，胜峰鞋厂不同意，双方发生争议，最后胜峰鞋厂考虑张承贤才开始生产经营会有资金困难，同意张承贤分期偿还欠款，所以形成2017年7月16日欠条。（4）设备安装调试费用由张承贤承担，技术人员的工资由张承贤发放。张承贤准备生产时，联系胜峰鞋厂通知技术人员接通机器上的三相电线路电源和焊接油路管道、对机器设备进行调试，胜峰鞋厂联系技术人员王玉其和王强前去工作，大约一个星期设备安装完毕，张承贤每天发给每人工资150元，承担他们的生活费用。张承贤挂牌经营，在社会上招工，发布招工简章，具备生产条件，但是由于张承贤在社会上没有招着工人，王玉其和王强无法调试设备生产。三、张承贤与胜峰鞋厂之间的设备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合同。是张承贤与胜峰鞋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没有违法。张承贤是成年人，依法具有完全民事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应对自己民事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胜峰鞋厂没有对张承贤采取欺诈、胁迫手段，迫使张承贤履行合同，写下还款协议。在庭审中就张承贤提供的证人孙某1也证明这一事实。本案中张承贤与胜峰鞋厂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没有显示公平。综上所述，胜峰鞋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断。 胜峰鞋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承贤、于云焕偿还设备款70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诉讼过程中，胜峰鞋厂将违约责任明确为：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余40000元不再主张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胜峰鞋厂系2010年12月30日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乔胜峰,经营范围为布鞋加工、销售。张承贤与于云焕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份，胜峰鞋厂与张承贤口头达成成型机设备买卖合同，胜峰鞋厂将其成型机设备出售给张承贤，合同价款100000元，张承贤支付合同价款30000元，下欠70000元未支付。2017年7月16日，张承贤向胜峰鞋厂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现金柒万元整。（7000000元）还款时间从2018.7.16还壹万元，2019.还壹万.2020还壹万.2021还壹万.2022.还壹万.2023.还壹万.2024.还壹万。欠款人张承贤3709211969110121362017.7.16”。张承贤对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主张该欠条系在受胁迫情形下出具的，张承贤申请孙某1、张扬扬出庭作证。孙某1到庭陈述：证人与张承贤、于云焕系邻居关系，与胜峰鞋厂、乔胜峰无关系；2017年7月份，证人还有另外一人曾傍晚陪张承贤去宁阳北关找过乔胜峰，去了后见到乔胜峰及其侄子，他们谈论买的机械的事，乔胜峰让张承贤写个证据，写证据的时候抬了几句杠，只是关上了大门，没有限制人身自由，也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只是不写不让走，基本上还是平心静气说的，刚开始有点口角争执，当时条上约定是分期给，一年给多少，具体约定不清楚，打条后晚上十二点左右走的。张扬扬到庭陈述：证人与张承贤、于云焕系邻居关系，与胜峰鞋厂、乔胜峰无关系；2017年7月份，证人还有另外一人曾陪张承贤去宁阳北关找过乔胜峰，一开始乔胜峰没有要求张承贤出具欠条，乔胜峰给张承贤要钱，因张承贤没拿钱发生了争执，双方没有动手但有动手的迹象，乔胜峰说有个70000元，正常生产起来后一年还一万，乔胜峰要求打欠条，不打不让走，证人认为张承贤打欠条不是自愿的，因为欠条不是心平气和打的，是在限制人身自由、不让出屋门的情况下打的；当时证人及张承贤等均在二楼，当时不让离开，下面有狗叫声，狗栓没栓住不清楚。另张承贤主张与乔胜峰口头约定先支付30000元，待干起来之后再分批支付70000元，如干不起来70000元就不要了，张承贤申请张某、孙某2出庭作证。张某到庭陈述：证人与张承贤、于云焕系同村村民、邻居关系，与胜峰鞋厂、乔胜峰无关系；2017年下半年大约8、9月份，乔胜峰、张承贤、孙某2去证人家某，因为是证人给张承贤介绍的场地，张承贤当面支付给乔胜峰现金15000元，该15000元是孙某2拿去的，当时刚开始看场地，设备应该还没有交付，双方没有提到具体价款和支付方式，乔老板说派人把设备调试好运转起来后再还钱，如果干不起来的话先不用还，后来设备没干起来，具体原因不清楚。孙某2到庭陈述：证人与张承贤、于云焕系邻居关系，与胜峰鞋厂、乔胜峰无关系；证人刚开始不知道张承贤购买机器设备的事，后来张承贤、于云焕夫妻因购买机器设备的事闹矛盾才知道，张承贤在张某家里给了乔胜峰15000元，加上之前给的，共计给了30000元，之后乔胜峰说给安装设备，安装设备后，剩下的钱经营起来盈利后再还，一年还10000元，如果经营不起来不能说不要，要也没有，并没有说不要；证人委托人写的招工广告，工人想去干，机器没修复好，因为配件不全，也并未实际去调试，机器一直闲置；证人在去张某家前，听说张承贤欠乔胜峰70000元。胜峰鞋厂主张孙某1、张扬扬的证言证实胜峰鞋厂并没有采取威胁、胁迫手段让张承贤、于云焕出具欠据，张承贤、于云焕抗辩观点不能成立，张某的证言与孙某2的证言前后矛盾。张承贤主张孙某1、张扬扬的证言可以证实欠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张某、孙某2的证言证实剩余欠款是在经营起来后再支付，如经营不起来就先不支付，本案买卖合同是附条件的，因设备没有正常经营，剩余款项不应再支付。胜峰鞋厂主张张承贤购买设备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张承贤、于云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张承贤、于云焕主张本案买卖合同显示公平，要求依法变更或撤销本案买卖合同。经一审法院释明，张承贤、于云焕未就其上述请求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案欠条是否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二是本案买卖合同是否构成显示公平；三是张承贤辩称的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是否成立；四是于云焕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胁迫是指以威胁为手段，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孙某1陈述写证据时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只是关上大门不写不让走、基本还是平心静气说的，张扬扬陈述认为张承贤出具欠条不是自愿的，欠条是在限制人身自由、不让出屋门的情况下打的，两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且陈述的多为主观感受，达不到认定胁迫这一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同时，张承贤事后并未采取报警等受胁迫时应采取的救济措施，亦与常理不符。据此，无法认定本案欠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该欠条可以作为胜峰鞋厂主张债权的有效证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显失公平，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利用自身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等情形，在与对方签订合同中设定明显对自己一方有利的条款，致使双方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和客观利益严重失衡，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胜峰鞋厂与张承贤达成成型机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价款具体明确，并不存在胜峰鞋厂利用自身优势或张承贤、于云焕没有经验等，在合同中设定明显对自己一方有利的条款，致使双方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和客观利益严重失衡，明显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张承贤辩称本案买卖合同显失公平的观点，与案件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张某陈述“乔老板说派人把设备调试好运转起来后再还钱，如果干不起来的话先不用还”，孙某2陈述“如果经营不起来不能说不要，要也没有，并没有说不要”。张某、孙某2的证言表达的是先不用还、并没有说不要，并非免除债务。况且，此后张承贤向胜峰鞋厂出具了欠条并约定了还款计划，并未约定附条件履行。张承贤辩称的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于云焕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本案买卖的机器设备亦未正常生产经营，亦未产生相应收入，胜峰鞋厂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云焕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胜峰鞋厂要求张承贤偿还欠款7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胜峰鞋厂主张的利息可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0%计算，经查询和计算，2018年7月16日应还款10000元的利息损失标准为年利率6.525%（4.35%×150%），2019年应还款10000元的利息损失标准为年利率6.225%（4.15%×150%），胜峰鞋厂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超过上述规定标准，依法予以支持，2020年应还款10000元的利息损失标准为年利率5.775%（3.85%×150%），胜峰鞋厂要求该笔款项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法无据，对于超过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另2019年和2020年应还款时间并不具体明确，应自逾期之日2020年1月1日及2021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张承贤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偿还胜峰鞋厂欠款70000元；二、张承贤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偿还胜峰鞋厂欠款30000元的利息损失（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5.775%计算）；三、驳回胜峰鞋厂要求于云焕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胜峰鞋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案件申请费720元，共计1495元由张承贤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张乘贤主张的系受胁迫出具的欠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一审结合证人证言的陈述情况、矛盾之处及张乘贤事后未采取受胁迫时应采取的报警等救济措施等情况，认定张乘贤主张案涉欠条系受胁迫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并无不当。《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一审结合双方意思表示、合同价款等情况，综合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并不存在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并无不当。基于以上情况，一审认定张承贤应按照案涉欠条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承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张承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翟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