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三华，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勋，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正清，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湖北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男，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湖北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三华因与被上诉人喻正清、被上诉人孙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许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三华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喻正清、孙振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许三华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1月27日上午，许三华及其妻子陈某娥、岳父陈某元因在喻正清处购买了一辆二手车系泡水车辆，此前许三华多次找喻正清，其均以躲避态度不予处理，直至11月27日许三华及陈某娥、陈某元前往喻正清经营的二手车市场，才找到喻正清。陈某娥便上前要求喻正清将泡水车辆予以解决，但此时孙振看到便冲上来将许三华、陈某元进行殴打。当时在该二手车市场上大多数系喻正清的员工及客户，加起来有七八个人。陈某娥作为一个女流之辈，为了防止其继续对其丈夫和父亲进行殴打，便跑向厨房拿了把菜刀，但菜刀还未拿到手里便被人夺下。其本意是阻止这场纠纷，亦未对其他人造成任何身体损害，亦属正当防卫。且对于陈某娥的拿刀行为已经公安部门予以行政处罚（当时做出行政处罚时，陈某娥已明确提出异议、拒绝签字并要求办案机关调取事发时监控，但喻正清、孙振以监控设备损坏为由拒绝提供），陈某娥并未造成喻正清、孙振等其他人的人身损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发生廝打，明显与事实不符，如有厮打行为，当时在场喻正清、孙振人数众多，许三华和陈某元根本无力反抗。况且如真有厮打，喻正清和孙振也应该有伤，但实际情况其并未受伤。并且许三华等人前往喻正清、孙振处并不是为了打架闹事（按常理来说，如真为闹事而去也不会只带老人和女人），其本意是和平解决问题，该冲突事件的发生亦是喻正清、孙振挑起的。综上，许三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三华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应承担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对许三华的部分损害，一审法院并未支持，且标准过低，应按照许三华实际发生的损失为准。1.医药费：许三华被喻正清、孙振打伤后，因为其受伤部位被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疑似右侧肋骨骨折等，其病理特征，选择中医治疗方式更有利于病情的恢复，且一审提交有其与受伤出院时间相吻合的门诊收据，该费用为治疗许三华伤情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支持。2.护理费：一审法院仅以轻微伤不明显影响自理能力为由不予支持，但许三华从入院至回家后一月有余，均因手绑绷带无法自理，民间说法亦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许三华仅在一审法院请求15天的护理天数，该费用亦应是合理支出，应予支持；3.误工费：许三华与其妻子经营有服装经营门店，有正规营业执照以及误工证明，一审法院仅以营业执照上负责人为其妻子陈某娥为由完全否认许三华实际的收入所得。且根据出院记录上记载的许三华休息时间为一个半月，一审法院仅仅支持17天的误工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4.精神抚慰金：因此事全部是由被上诉人挑起，许三华从喻正清、孙振处购得泡水二手车导致其亏损近3万元，又因为解决此事的正常维权导致其被殴打，虽然不构成伤残，但对其精神损害巨大，请求酌情支持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除上述费用以外，部分费用未予支持且标准过低等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实并支持。喻正清、孙振共同辩称，本案是许三华找到喻正清、孙振并发生冲突，许三华也将喻某打伤，许三华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其应当其损失承担责任。许三华主张的医疗费应当提供真实的医疗费用发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该部分费用不应得到支持。护理费应当提供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本案中许三华的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而许三华的伤情受伤轻微，不应支持其误工费。许三华未构成伤残，不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许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喻正清、孙振赔偿许三华各项损失共计28,864.92元，其中医疗费10,149.92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营养费2,400元（80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80元/天×2天）、护理费2,655元（177元/天×15天）、误工费10,000元（10,000元/月×1个月）、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2.诉讼费用由喻正清、孙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上午，许三华及其妻陈某娥、岳父陈某元因在喻正清处购买的二手车系泡水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前往位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八方路星辰跃二手车市场内找喻正清理论。许三华及其妻陈某娥、岳父陈某元与喻正清、孙振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喻正清、孙振将许三华打伤，在打斗过程中陈某娥从旁边的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威胁喻正清等人，后陈某娥所持菜刀被喻正清父亲喻某和何寅飞夺下，陈某元倒在地上。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吴家山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东公（吴）行罚决字[2018]166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孙振以殴打他人给予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于同日作出东公（吴）行罚决字[2018]166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喻正清以殴打他人给予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于同日作出东公（吴）行罚决字[2018]166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某娥以威胁人身安全给予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许三华于2018年11月27日就诊于武汉市第四医院，支出医疗费1,346.66元。许三华于2018年11月28日至11月30日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1,512.24元，出院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疑似右侧肋骨骨折、疑似左颧弓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头皮挫伤、结膜充血、腰部软组织损伤、痛风性关节炎，出院医嘱中的生活医嘱载明注意休息、营养，全休贰周；继续胸带外固定至外伤后一个半月，继续行肺功能锻炼；复诊医嘱载明定期心胸外科复诊（受伤后1个月，2个月，3个月），不适随诊。许三华于2018年12月13日就诊于武汉市第四医院，支出医疗费515.5元。一审审理中，许三华提交武汉市东西湖区丽美妍服装经营部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拟证明其误工损失为10,000元，《误工证明》落款负责人处有许三华妻子陈某娥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喻正清、孙振因纠纷导致许三华身体受到损伤，其作为侵权人，应当对受害人许三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但结合本案的事实，能够确定双方发生了言语冲突和肢体接触，许三华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许三华对自身损害结果承担30%责任，喻正清、孙振对许三华损害结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证据，关于许三华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许三华提交的武汉博雅中医门诊部医药费收据，没有病历和诊断证明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按医疗费发票计算，医疗费为3,374.4元；2、后期治疗费：本案中，许三华并未提交产生与案涉损伤相关的后期治疗费的相关证据，故对后期治疗费，不予支持；3、营养费：医嘱有注意营养，按照50元/天标准和许三华住院天数2天计算，确认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标准和许三华住院天数2天，确认100元；5、护理费：许三华的损伤程度并不明显影响生活自理能力，故对护理费，不予支持；6、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许三华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许三华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诊疗记录，许三华的误工天数为17天。许三华仅提交一份《误工证明》用以证实其误工损失，且出具《误工证明》单位的负责人为许三华妻子陈某娥，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许三华主张其误工损失为10,000元，不予支持。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批发和零售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认定误工费为2,312.75元（49,656元/年÷365天×17天）；7、精神抚慰金：许三华的损伤程度并未构成伤残，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8、交通费：根据许三华的伤情及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对上述1-8项损失合计5,987.15元，故喻正清、孙振应向许三华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191.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喻正清、孙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三华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191.01元；二、驳回许三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元（已半收取），由许三华负担236元，告喻正清、孙振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卷宗中，吴家山街派出所对陈某娥、许三华、喻正清、孙振、喻正清之父喻某、喻正清的员工许某及何某飞、喻正清的客户刘某所做的相关询问笔录中载明，陈某娥、许三华称在案涉打斗发生中，陈某娥、许三华、陈某元并未还手，许三华还称陈某娥当时持刀在手。喻正清、喻某、孙某、许某、何某飞、刘某则称双方互有打斗。本院认为，关于许三华是否应对其损害承担责任的问题。在吴家山街派出所对相关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许三华方虽称其并未还手，但喻正清、孙振等却主张双方互有厮打，在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事情发生过程中的言语冲突及肢体接触、派出所对双方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等，认定许三华存在一定的过错，酌情许三华对其自身损害结果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许三华主张其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三华损失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许三华主张的武汉博雅中医门诊部医药费收据，因无病历和诊断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并根据许三华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对其医疗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后期治疗费：因许三华并未提交产生与案涉损伤相关的后期治疗费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后期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3.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和许三华住院天数2天计算，确认该两项费用分别为100元并无不当。4.护理费：因许三华的损伤程度并未明显影响其生活自理能力，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5.误工费：根据许三华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诊疗记录，许三华的误工天数为17天。在《误工证明》出具的单位负责人为许三华妻子陈某娥，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批发和零售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认定其误工费为2,312.75元并无不当。6、精神抚慰金：因许三华的损伤程度并未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7.交通费：根据许三华的伤情及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元，由许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