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永桂，男，195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国，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南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857423387R。代表人：周炜，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莹莹，女，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当阳市，住湖北省当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龙，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老河口市，住湖北省当阳市。再审申请人马永桂因与被申请人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黄莹莹、陈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5民终2330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鄂民申6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永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以及被申请人黄莹莹、陈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桂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马永桂提交证据证明法医鉴定护理日为120天，两张出院医嘱明确载明住院期间计115天需两人护理，故护理费合计应为28820.32元，一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依法应予确认。2.医院在长期医嘱单上载明留陪两人115天，原审认定马永桂住院期间留陪两人只有63天，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依法再审。本院再审期间，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未出庭，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一般原则上护理人员仅为一人，除非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才可以诉求护理人员两人及以上。马永桂仅提供当阳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上备注的留陪两人就认定需要两个人护理，属于认知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长期医嘱单不能属于医疗机构对护理人数有明确意见，其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应有具体的医疗证明，且该证明上应当明确备注清楚需要两个人护理的原因及伤者实际伤情等内容。其次，医嘱单上备注的留陪二人并不等同于需要两个人护理，且根据马永桂提供的护理人员证明，其仅雇请护工一人进行护理，该费用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已赔付过，不应再重复赔付。2.每个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保障，故请求法院核实护理人数的事实情况，不能仅凭马永桂提供的长期医嘱单上的备注就要求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法院支持马永桂的诉讼请求，也应提供强有力的证据以证实其诉讼请求的真实。故请求本院维持原判。本院再审中，黄莹莹、陈龙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永桂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马永桂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240961.88元（医疗费52274.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误工费35337.60元，护理费28820.32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01699.67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法医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1500元），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剩余部分的损失120961.88元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黄莹莹、陈龙对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由黄莹莹、陈龙、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1日15时00分许，黄莹莹驾驶登记为陈龙的闽Ｊ×××**的小型客车在事故地段与马永桂所骑自行车相撞，造成马永桂受伤、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莹莹负全部责任、马永桂无责任。马永桂受伤后在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5天。2019年4月4日，马永桂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000元，护理时间120日。闽Ｊ×××**号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黄莹莹为马永桂垫付36643.53元，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为马永桂垫付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黄莹莹驾驶闽Ｊ×××**的小型客车与马永桂所骑自行车刮撞，造成马永桂受伤、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并负全部责任，故黄莹莹应承担本案事故100%的赔偿责任。闽Ｊ×××**号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故本案事故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黄莹莹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赔偿。2.本案鉴定费系马永桂为确定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予采纳。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未能说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明细和理由，故其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予采纳。马永桂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当阳坝陵办事处群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并加盖当阳坝陵办事处印章的《证明》、马永桂与当阳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装饰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领款单、当阳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能够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长期在外从事建筑装饰业，其相关损失可按城镇标准计算。马永桂诉请的医疗费52274.29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护理费28820.32元、残疾赔偿金101699.67元、法医鉴定费22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马永桂诉请的误工费应根据其从事的行业计算至其定残前一天，故支持其误工费24296.14元（53746元/年÷365天×165天）。马永桂诉请的营养费没有相关医嘱，不予支持。马永桂诉请的交通费偏高，酌情支持115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对马永桂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7000元。综上，马永桂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23970.42元（医疗费52274.29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护理费28820.32元、误工费24296.14元、残疾赔偿金101699.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1150元、法医鉴定费2280元），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共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马永桂下余损失103970.42元（223970.42元-120000元），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已垫付的1万元可在本案中冲抵，马永桂在获得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赔偿后应返还黄莹莹垫付款36643.5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1.马永桂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23970.42元，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3970.42元，已赔偿1万元，还应赔偿213970.42元；2.马永桂返还黄莹莹垫付款36643.53元；3.驳回马永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减半收取758元，由黄莹莹负担。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另查明，当阳市人民医院在马永桂的《长期医嘱单》载明，留陪二人，时间为2018年10月21日至同年12月22日。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有关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当阳市人民医院在马永桂的《长期医嘱单》载明了留陪二人，属于医疗机构对护理人数有明确意见。因此，马永桂在2018年10月21日至同年12月22日期间（63天）的护理人员为二人。故一审对马永桂的护理时间认定有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即马永桂的护理费应为23279.7元[雇佣护工113天的报酬15820元+家人护理的报酬7459.7元（38897元/年÷365天）×（63天+7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3000元后期治疗费虽没有实际发生，但鉴定结论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一审对后期治疗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马永桂定残时已满67岁，其的残疾赔偿金年限应按13年计算。因此，一审对马永桂的残疾赔偿金年限认定有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即98541.30元（34455元／年×13年×22％）。一审结合黄莹莹的过错程度和侵权给马永桂造成的后果，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7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并无不当。本案的保险合同对鉴定费的承担没有约定，而马永桂支付的鉴定费属于其为确定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发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因此，鉴定费2280元应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承担。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合同中有关按照社会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条款已经该公司向陈龙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上诉称依据商业三责险约定，在马永桂发生的医疗费中应核减超医保用药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马永桂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15271.43元（医疗费52274.29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护理费23279.7元、误工费24296.14元、残疾赔偿金9854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1150元、法医鉴定费2280元），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伤残费用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5271.43元（215271.43元-120000元）。在扣除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和黄莹莹已垫付的费用36643.53元后，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向马永桂赔偿损失168627.9元（215271.43元-10000元-36643.53元），向黄莹莹支付其垫付的费用36643.53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1.撤销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2.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向马永桂赔偿损失168627.9元，向黄莹莹支付其垫付的费用36643.53元；3.驳回马永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减半收取计758元（马永桂已预交），由黄莹莹负担（该款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履行向黄莹莹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转付给马永桂）；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已预交），由黄莹莹负担100元（该款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履行向黄莹莹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负担200元。本院再审中，马永桂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本案的事实，马永桂认为原二审判决没有认定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2月13日“留陪二人”的事实并据此计算相关护理费错误。本院再审查明，根据原一审中马永桂提交的证据，当阳市人民医院对马永桂共出具了两份《长期医嘱单》，明确载明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2月13日均为“留陪二人”。故本院原二审判决“当阳市人民医院在马永桂的《长期医嘱单》载明，留陪二人，时间为2018年10月21日至同年12月22日”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对于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马永桂不持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护理费的认定问题，主要包括护理期限、护理人员人数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当阳市人民医院系合法医疗机构，其出具的《长期医嘱单》属于对护理人员人数包括护理期限有明确意见；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系经许可登记和执业的司法鉴定机构（法医临床），该所对马永桂的伤残等级和“护理时间为120日”的鉴定意见结合当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两份《长期医嘱单》可以作为计算马永桂受伤后护理期限、护理人员人数、护理费的依据。至于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答辩状中提出的“医嘱单上备注的留陪二人并不等同于需要两个人护理，且根据马永桂提供的护理人员证明，其仅雇请护工一人进行护理，该费用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已赔付过，不应再重复赔付”主张，本院再审认为，该主张不符合本案的事实。马永桂受伤导致“颅骨骨折并脑脊液漏，脑挫伤并硬模下积液后双耳聋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因外伤造成马永桂因外伤造成颅骨骨折并脑内出血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马永桂三级脑外伤”，从鉴定意见看，马永桂所受伤害位于头部，其日常生活均需他人帮助、生活能力受限、不能从事日常工作。即便马永桂住院期间确实仅雇请护工一人进行护理，只有在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举证证明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2月13日马永桂住院治疗期间（另包括出院后5天的护理时间）所有护理任务都由该护工一人承担而马永桂家属没有进行过护理，并且马永桂的伤情完全不需要二人护理的事实存在，该公司的主张才能成立。结合护工陈某萍出庭作证的证言，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也有悖于常理，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据此计算，马永桂受伤后需要护理120天，护理费包括：1.护工陈某萍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2月13日，按每天140元计算为15820元（陈某萍已收取）；2.马永桂家人护理按1人122天（护工到岗前2天，住院期间115天，出院后5天）计算为13000.32元。两项合计，护理费总额为28820.32元。由于马永桂对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52274.29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误工费24296.14元、残疾赔偿金9854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1150元、法医鉴定费2280元并无异议，根据本院再审查明并确定马永桂的护理费28820.32元，则马永桂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20812.05元。根据相关规定，应当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伤残费用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812.05元。在扣除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和黄莹莹已垫付的费用36643.53元后，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向马永桂赔偿损失174168.52元、向黄莹莹支付其垫付的费用36643.53元。综上所述，本院原二审判决关于马永桂受伤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人员人数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护理费的计算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鄂05民终2330号民事判决和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永桂赔偿损失174168.52元，向黄莹莹支付其垫付的费用36643.53元。三、驳回马永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减半收取758元（马永桂已预交），由黄莹莹负担（该款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履行向黄莹莹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转付给马永桂）。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已预交），由黄莹莹负担100元（该款由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履行向黄莹莹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负担200元。人保财险宁德市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就案件受理费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春柳书记员胡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