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再明，男，195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杰（系焦再明长子），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单位职员，住吉林省通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岭县太平川镇新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长岭县。法定代表人：张庆杰，系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焦再明因与被上诉人长岭县太平川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民村）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再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杰，被上诉人新民村的法定代表人张庆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再明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新民村立即给付焦再明29,733.37平方米占地补偿款12488O1.54元，所有诉讼费用由新民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是高速公路修建征占了焦再明以家庭承包经营方式取得的林地，占地补偿款已经进入新民村账户，新民村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已经确定了占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确认了焦再明被占林地面积，并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示，所有公示内容均依法、依规进行，公示结果具备法律效力。新民村以数额大为由一直未予给付。一审庭审中新民村对焦再明提出的诉讼请求、出示的所有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且双方争议问题为应否给付占地补偿款1,248,801.54元，争议问题未侵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且双方无其他争议问题，故一审法院应就争议问题进行裁判。2.焦再明家于1982年完成造林任务，取得涉案林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焦再明为新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后，于2010年6月23日依法、依规并按照《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吉林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指导方案的通知》与新民村签订了《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焦再明所拥有的涉案林地是按照法定程序、省林权制度改革指导方案签订的家庭承包合同书，即以家庭承包经营方式取得林地。且该份合同已经长岭县太平川镇政府审核确认，除合同签订的双方，长岭县林业局、太平川镇林业站均有备案，合同的名称、规定的内容、签订方式皆为家庭承包经营方式。焦再明用以证实家庭承包经营方式取得林地的证据为新民村社林地家包字（201001132）号《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新民村对焦再明主张的家庭承包经营方式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焦再明取得林地方式为家庭承包经营。而一审法院仅因1982年焦再明是为完成造林任务取得林地，认为其承包方式为其他方式取得的林地，忽视了2010年6月23日焦再明家依法定程序与新民村以家庭承包经营方式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故一审法院不应认定焦再明是以其他方式承包的林地，应认定为以家庭承包经营方式取得的林地。3.本案中，建设高速公路占用焦再明家林地面积为29,733.37平方米，应给付占地款共计1,561,001.925元，其中村集体提留20%，剩余80%（1,248,801.54元）归焦再明所有。一审中，焦再明已将此释明，且新民村对上述数额均未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认为被征收林地应得占地款总数为1,248,801.54元，并以此为基数进行计算，计算依据错误，计算数额错误，计算错误后又进行折算，故1,248,801.54元应为焦再明应得补偿款。4.新民村亦有与焦再明相同方式取得林地农户，被征占林地后均按照村里确定的分配方案进行发放，且补偿款已经给付完毕，故新民村无理由不给付焦再明应得补偿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其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解释为“家庭承包经营，就是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平均分配土地，以户为单位划片承包经营或者自由组合联户承包经营。家庭承包的基本原则是公平，须经过法定发包程序。”一审法院的解释与引用的法律毫无关联，故其解释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引用“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农委《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管理意见》的通知（吉政办明电（2009）28号），其中规定本意见实施后，征收以其他承包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和集体所有的道路、沟渠等，安置补助费80%用于农户分配，20%留归集体经济组织”，将其解释为“集体所有的道路、沟渠不可能归某个农户”，并未将“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进行解释，是断章取义的。因为“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应该是归承包农户经营、管理、收益的，一审法院是对上述通知的曲解、漏解，故其解释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焦再明的诉请。新民村辩称，现村主任是2010年上任的，对原来的土地发包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一直拒绝赔付。焦再明的土地面积大，因为那时候是三亩林，就以为是按家家平均三亩分配的，焦再明家面积大，新民村认为焦再明家的林地不是按照家庭承包计算。焦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民村立即给付29,733.37平方米占地补偿款1,248,801.54元，诉讼费用由新民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焦再明在新民村所有的林地造林，焦再明诉称：“当时村上承诺谁栽树归谁”。2010年6月23日，焦明杰与新民村签订一份《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焦再明的委托代理人称：“林地是焦再明种的，当时村上说让我去替焦再明签的字，所以我去就签的我名”。合同中约定：“承包的林地被依法征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2018年为建设高速公路占用焦再明家“三亩林”地共计29,733.37平方米，征地时已没有林木，焦再明家原来的林木在2012年至2015年陆续采伐掉了，原来的林木系焦再明栽种。2015年焦再明造林，但是没有活。2018年春季焦再明又开始造林，2018年之前焦再明一直耕种，2018年春季焦再明开始造林的时候高速公路征地已经征收完毕。被征收的林地只有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计1,248,801.54元。2019年3月19日新民村对争议的林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进行了公示，2019年10月21日新民村对争议的林地的面积进行确认更正公示。现焦再明诉至法院，要求新民村给付29,733.37平方米占地补偿款1,248,801.54元。新民村辩称，不同意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家庭承包经营，就是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平均分配土地，以户为单位划片承包经营或者自由组合联户承包经营。家庭承包的基本原则是公平，本集体组织成员人人有份。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须经过法定发包程序。本案中，焦再明承包的林地，是在为了完成村里造林任务，由其进行造林，村里承诺谁造林就归谁而取得林地，林地面积127.7亩。结合新民村提供的林地台帐，虽然林地台帐显示不只焦再明家林块和林地面积多，也有其他农户林块和林地面积多，并且焦再明称当年就是村上承诺谁栽树归谁，进而证明争议的林地是家庭承包经营的。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法规已规定了家庭承包经营的原则和方式，村里承诺谁造林就归谁而取得林地，进而取得家庭承包经营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焦再明承包的林地不能确定以平均承包取得的土地，应当为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征地补偿费包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该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农委《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管理意见》的通知（吉政办明电﹝2009﹞28号），其中规定“统一明确征地补偿费的分配比例。2005年1月1日至本意见实施以前发生的土地补偿费是否用于农户分配，有县（市、区）人民政府决定，但分配给农户的比例不得高于80%。本意见实施后，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全部被征收，并且已经撤销建制的，土地补偿费全部用于农户分配；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被部分征收或虽被全部征收，但尚未撤销建制的，土地补偿费80%用于农户分配，20%留归集体经济组织。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费用的落实，按国办发〔2016〕29号文件规定执行”。根据该意见，土地补偿费80%用于农户分配，这里的农户指的某个农户，焦再明系被征收林地实际经营者，故本案土地补偿费的80%应给焦再明。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农委《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管理意见》的通知（吉政办明电﹝2009﹞28号），其中规定“本意见实施后，征收以其他承包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和集体所有的道路、沟渠等，安置补助费80%用于农户分配，20%留归集体经济组织”，该条款规定征收以其他承包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和集体所有的道路、沟渠等，安置补助费80%用于农户分配，应当是集体经济组织内全体农户，因为集体所有的道路、沟渠不可能归某个农户，故该条款规定的农户是指全体农户。焦再明没有证据证明焦再明与新民村之间的林地承包合同是家庭承包经营。故焦再明要求给付安置补助费80%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吉林省建设项目使用林地砍伐林木补偿标准》的通知（吉政明电[2014]13号），其中规定“永久使用林地的补偿，按林地所在行政区县级以上政府公布的当地耕地中旱田的补偿标准执行；未明确旱田补偿标准的，按耕地的补偿标准执行”。松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征地统一年产值》的通知（松政函[2015]171号），其中规定“征收耕地以外的其他农用地按旱田征地统一年产值的12倍补偿，其中：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各6倍。有文件规定的，可按相关文件执行”。本案被征收林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金额为1,248,801.54元，根据上述通知，本案被征收林地的土地补偿费为624,400.77元（1248801.54÷12×6），焦再明应得土地补偿费为499,520.62元（624400.77×0.8）。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民村给付焦再明土地补偿费499,520.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焦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20元，由焦再明负担4010元，新民村负担40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焦再明系长岭县太平川镇新民村村民。1982年焦再明在新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林地上造林。2.2009年3月吉林省人民政府印发《吉林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指导方案》，第五项主要任务中载明：（一）主体改革。在坚持集体林地所有权不变的前提下，依法将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落实到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或其他经营主体，建立以家庭承包经营为主、多种经营方式并存的集体林经营制度。1.对集体统一经营管理的集体林，通过均山均林、均股、均利的方式明晰产权。原则上实行无偿分林。具体可采取以下三种方式：家庭承包经营权。只要资源条件和经营条件允许，就要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平均分配林地林木，以户为单位划片承包经营或自由组合联户承包经营。股份合作经营……有偿转让经营……3.焦再明与焦明杰系父子关系。2010年6月23日焦明杰与新民村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新民村将1林班、6-1小班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承包给焦明杰，面积127.7亩，承包林地经营期限为50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59年12月31日止。其中，第五条乙方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承包的林地被依法征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4.2018年因建设高速公路，焦再明家案涉林地被占用29,733.37平方米，土地征收时林地上没有林木。5.2019年3月19日新民村进行公示，内容为：2019年3月19日我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大会内容对焦明杰（原焦再明）新民村北部3公里处长白路西原千里防风林占地（占地面积25,070平方米）的补偿款发放分配方案进行投票表决，是否按“三亩林”补偿款分配方案发放，“三亩林”补偿款分配方案如下：每平方米52.5元，村集体提留20%，剩余80%（42元）分配到各户。经村民代表大会参会人员投票，投票结果：同意按“三亩林”补偿款分配方案分配70票，不同意按“三亩林”补偿款分配方案分配9票，弃权9票（参会人员名单见附表）。投票结果同意按“三亩林”补偿款分配方案发放，以此公示。公示七天。2019年3月19日至3月25日。如有异议请在公示期间向村委会提交意见。6.2019年10月21日新民村再次进行公示，内容为：因本次高速占地对焦再明（焦明杰代签合同）所属林地的公示中，占地面积数出现差错，焦再明、焦明杰向村委会提出异议，故2019年10月20日我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焦再明（焦明杰代签合同）所有的“三亩林”林地，位于新民村北部3公里处长白路西，东至村农用田，西至内蒙林地，南至村农用田，北至村农田的“三亩林”，确认林地为焦再明所有，林地承包合同系焦明杰代焦再明签署，确认实际高速占地面积为29,733.37平方米。上述内容在本次村民代表大会上进行表决，参会17名代表（村民代表24人，超过三分之二）一致同意通过，确认林地所有人为焦再明，确认了占地面积为29,733.37平方米。现对更正内容进行公示。其余内容同上次公示内容。公示7天。2019年10月21日至10月27日。如有异议请在公示期间向村委会提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是指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国家依法定程序征收后，因国家依法给予失地者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的分配问题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焦再明以其与新民村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且新民村已对林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进行公示为由，要求新民村给付29,733.37平方米占地补偿款1,248,801.54元。关于焦再明承包新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案涉林地的承包方式问题。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家庭承包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以家庭人口为依据，人人有份的土地承包经营方式，体现了公平原则。其他方式承包是对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所采取的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的承包。本案中，1982年新民村为完成“三亩林”造林任务，将造林任务分配到新民村各户，焦再明承包林地面积大系由于部分村民放弃造林任务。焦再明于1982年开始在案涉林地上造林。焦明杰与新民村于2010年6月23日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系焦明杰代焦再明签订均无异议。该合同明确了家庭承包经营标的、林地经营期限，以及合同双方权利和义务等内容，未约定林地承包费，并经县林业局、乡镇林业站备案。结合该合同形式、具体内容以及《吉林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指导方案》的相关内容，并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认定新民村系依据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家庭人口数量、按照人人有份原则发包新民村所有的集体林地，故焦明杰代焦再明与新民村于2010年6月23日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所规定的家庭承包，对焦再明提出其系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案涉林地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新民村是否应当给付焦再明案涉林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问题。2018年因建设高速公路，新民村集体所有的林地被征收，新民村认可征收补偿费用包含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均已发放至新民村账户。新民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案涉林地的补偿款发放分配方案进行投票表决，并进行公示，村民并未提出异议。在二审审理中，新民村明确表示：“三亩林”补偿款分配方案为，每平方米52.5元，村集体提留20%，剩余80%（42元）分配到各户，其中，补偿款包含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各户指被占地农户，在该村民代表大会中指焦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林地的土地补偿费归新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其已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已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且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有权请求给付安置补助费。现新民村其他被征收土地农户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均已按照新民村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补偿款分配方案发放到位。焦再明家作为案涉林地的家庭承包户，对案涉林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有权向新民村主张按照补偿款分配方案给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新民村以焦再明承包林地面积较大为由拒绝给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民村应当给付焦再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金额问题。焦再明和新民村均认可案涉林地的征收补偿款系按照每平方米52.5元计算，包含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计1,561,001.925元，去除村集体提留20%后，剩余80%分配到各户的金额为1,248,801.54元。一审法院认定被征收林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金额为1,248,801.54元，并以此为基础计算分配到各户的土地补偿费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依据新民村的补偿款分配方案，焦再明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包含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金额为去除村集体提留后的剩余80%，即1,248,801.54元。对焦再明要求新民村给付29,733.37平方米林地占地补偿款1,248,801.54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二、长岭县太平川镇新民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焦再明占地补偿款1,248,801.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0元，由长岭县太平川镇新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陶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