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诺华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法定代表人：瓦尼萨·巴克曼，董事兼高级法律顾问。法定代表人：斯蒂凡妮·博伊勒，授权签字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爱尔康公司（ALCONINC.），住所地瑞士联邦。法定代表人：克里斯汀·博曼，授权签字人。法定代表人：约翰·布特勒·伊顿，授权签字人。原审第三人：周正武，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临海市。上诉人诺华有限公司（简称诺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3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原注册人：诺华公司。2.注册号：G1088618。3.申请日期：2011年9月10日。4.标志：“ALCON”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隐形眼镜。二、引证商标1.原注册人：周正武。2.注册号：4875585。3.申请日期：2005年9月5日。4.标志：“Aicon”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隐形眼镜；眼镜架等。三、被诉裁定2016年10月1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86180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088618号“ALCO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首、尾字母相同，字母构成、排序及读音均高度相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隐形眼镜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隐形眼镜、隐形眼镜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近似，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二商标共存，易使消费者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周正武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争议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打印的明威公司的企业信息页面；3.经过公证的周正武的官方网站截图；4.周正武官方微博、网站页面、广告宣传片截图；5.经公证的周正武对外销售的“ALCON”产品的照片；6.引证商标使用、销售情况证明材料。在行政阶段，诺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主要有：1.诺华公司及其子公司的简介；2.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印发的《关于“爱尔康”（中国）眼科产品有限公司迁址的批复》《关于爱尔康（中国）眼科产品有限公司延长经营期限的批复》《关于爱尔康（中国）眼科产品有限公司增加经营范围及修改章程的批复》；3.“ALCON”产品使用、宣传、销售及媒体报道证据，主要是对医疗器械、药物等的使用、宣传、销售和媒体报道等材料；4.诺华公司主体资格证明材料。诺华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诺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有关爱尔康公司及其产品的新闻报道、介绍和宣传的材料，有关“ALCON”商标在其他保护和清洁隐形眼镜制品商品上核准注册的材料，“Alcon”商标在隐形眼镜溶液商品上核准注册及第3632075号、第721035号、第3632093号、第722454号ALCON商标的商标档案信息，爱尔康医药有限公司授权爱尔康（中国）眼科产品有限公司、诺华公司出具的其授权爱尔康（中国）眼科产品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商标使用授权书，美国爱尔康公司在中国使用第721035、G713688、722454号商标的授权书、爱尔康ALCON有关产品的注册证、检验报告，爱尔康ALCON相关产品在中国地区销售合同，有关“Alcon”的新闻报道、宣传等证据。其中，大部分证据无原件，周正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诺华公司提交新证据用于证明“爱尔康”“ALCON”相关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周正武系恶意注册引证商标。在原审诉讼阶段，周正武新提交的证据主要有：《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明威公司营业执照、使用引证商标的银镜照片和眼镜吊牌、明威公司仓库照片、明威公司所制作“Aicon”广告宣传页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由大写英文字母“ALCON”组成；引证商标由大写首字母“A”和英文字母“icon”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排列方面非常接近，且二者的发音基本相同。二者仅在第二个字母的组成以及后四个字母大小写方面存在区别，该区别较小。综合考虑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字母组成、整体外观、发音等情况，二者若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这些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隐形眼镜，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隐形眼镜为相同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相同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诺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通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已经在中国市场上同引证商标形成较为稳定的市场格局，相关公众能够区分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指向的商品来源。另外，被诉裁定仅就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并未涉及引证商标的注册是否出于恶意等问题。对于诺华公司该项诉讼主张，法院不予审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诺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两商标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在二审诉讼期间，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已转让至爱尔康公司（ALCONINC.）（简称爱尔康公司）名下，两商标权利人已经统一，周正武也出具声明，明确放弃主张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的请求。故国家知识产权局应重新作出裁定，维持诉争商标的有效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周正武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诺华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2019）粤广广州第247919号公证书，即经公证的引证商标原所有人周正武放弃主张诉争商标应当被无效宣告的声明书。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1693期《商标转让公告》，证明引证商标已转让至爱尔康公司名下。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诉争商标的新商标注册证明等，证明诉争商标已经转让至爱尔康公司名下。另查一，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另查二，二审诉讼期间，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均已转让至爱尔康公司。上述事实，有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转让公告》，商标注册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隐形眼镜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但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已转让至爱尔康公司名下，两商标权利人已统一。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根据该新发生的事实变更情况，重新作出裁定。鉴于上述事实变更情况发生于被诉裁定作出之后，诉讼费用仍由诺华公司承担。综上，基于新发生的事实变更情况，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390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6180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088618号“ALCO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周正武就国际注册第1088618号“ALCON”商标所提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诺华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