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庆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娜娜，女，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初中毕业，锦鑫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琳琳、罗晨，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庆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娜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鲁1423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娜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暖、马志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娜娜、辩护人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琳琳、罗晨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黄娜娜从其经营的锦鑫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税额506,421.3元，抵扣税款404,928.4元；介绍他人从尚某公司、圣凯祥瑞公司、思塔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3张，税额2,832,173.24元，抵扣税款2,815,318.54元。被告人黄娜娜从中获利294,750元。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黄娜娜被抓获到案。一、2016年5月至7月，被告人黄娜娜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价税合计一定比例的开票费，从其经营的锦鑫公司为沃某公司、天润公司、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税额506,421.3元，抵扣税款404,928.4元。其中：（一）2016年5月，为沃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涉案税额169,879.4元，抵扣税款101,950.6元。（二）2016年6月，为天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税额168,270.95元，均已认证抵扣。（三）2016年7月，为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税额168,270.95元；抵扣8张，税款134,706.85元。在流转资金之外，2016年6月13日，锦鑫公司收取沃某公司转款66,500元后，被告人黄娜娜向杨某1支付4600元；同日，被告人黄娜娜用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收取蒿书学用蒿红宵的银行卡转款67,160元；2016年7月6日，被告人黄娜娜用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收取蒿书学用蒿红宵的银行卡转款70,640元。扣除向杨某1支付的开票费，被告人黄娜娜共获取开票费199,700元。二、2015年11月，被告人黄娜娜经杨某1、孙某1介绍与蒿书学认识，通过蒿书学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价税合计一定比例的开票费，从尚某公司为沃某公司、天润公司及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张，涉案税额1061846.1元，认证抵扣税款1044991.4元。其中：（一）2015年11月，为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税额303384.6元，认证抵扣17张，税款286529.9元。（二）2015年11月，为天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税额303384.6元，均已认证抵扣。（三）2015年11月，为沃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税额151692.3元，均已认证抵扣。（四）2015年11月，为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税额303384.6元，均已认证抵扣。在流转资金之外，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黄娜娜用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收取尚某公司转款399500元，先后向尾号8811账户转出302700元，取现49900元，转孙某142000元后，孙某1转回26000元。被告人黄娜娜获取开票费共计75900元。三、2016年1月，被告人黄娜娜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价税合计一定比例的开票费，从圣凯祥瑞公司为沃某公司、天润公司、恒力公司、起升公司、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张，涉案税额1017517.75元，均认证抵扣。其中：（一）2016年1月，为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税额185993.16元。（二）2016年1月，为沃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税额218082.91元。（三）2016年1月，为天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税额217999.56元。（四）2016年1月，为恒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税额199062.39元。（五）2016年1月，为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税额196379.73元。在流转资金之外，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黄娜娜用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收取圣凯祥瑞公司377790元款项后，向尾号0673银行卡转出200000元，向尾号2418银行卡转出174240元，获取开票费3550元。四、2016年3月，被告人黄娜娜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价税合计一定比例的开票费，从思塔乐公司为天润公司、起升公司、亿龙公司、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张，涉案税额752809.39元，均已认证抵扣。其中：（一）2016年3月，为天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税额170450.43元。（二）2016年3月，为起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税额145589.7元。（三）2016年3月，为亿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税额291179.48元。（四）2016年3月，为崛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税额145589.74元。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黄娜娜用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收取蒿书学持有蒿红宵的银行卡转款284700元后，向尾号4679的银行账户转款269100元，获取开票费156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的证人蒿书学证言、证人苗某证言、证人高某1证言、中国建设银行封丘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市支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封丘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天津市支行交易明细、锦鑫公司尾号0062账户企业活期明细信息、锦鑫公司工商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天津市静海县国税局认证结果通知单等证据；证人蒿书学证言、证人杨某1证言、证人孙某1证言、证人苗某证言、证人高某2证言、证人蒿长保证言、国家税务总局封丘县税务局出具的认证抵扣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平原县支行交易明细、尚某公司、沃某公司、天润公司、起升公司和蒿红宵银行交易记录、孙某1对黄娜娜、杨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人蒿书学证言、证人高某1证言、证人苗某证言、证人钱某证言、证人蒿长保证言、国家税务总局封丘县税务局认证抵扣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圣凯祥瑞公司尾号5279账户及于某1尾号1570账户交易明细、圣凯祥瑞公司、沃某公司、天润公司、恒力公司、起升公司、崛起公司和蒿红宵银行交易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证据；证人蒿书学证言、证人苗某证言、证人梁某1证言、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人蒿长保的证言、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刑初213号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思塔乐公司与天润公司、起升公司、亿龙公司、崛起公司和蒿红宵银行交易记录、国家税务总局封丘县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及结果明细、视听资料等证据；证人于某1证言、证人王某1证言、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到案经过、蒿书学对黄娜娜的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黄娜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娜娜没有从圣凯祥瑞公司和尚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某1尾号5995的银行账户存在接收圣凯祥瑞公司和尚某公司资金的事实；被告人黄娜娜的供述、证人于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2016年前后，于某1将自己的银行卡交于黄娜娜使用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娜娜与二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结合证人蒿书学、杨某1、孙某1等人的证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娜娜介绍他人从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该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娜娜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一）关于补充侦查过程中涉嫌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本案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虽存在补充侦查情况，但均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黄娜娜的行为相较之以抵扣税款为目的的虚开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娜娜以获取开票费为目的，为他人或介绍他人虚开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没有直接抵扣税款的目的，但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事实上也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流失。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为他人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与法律规定的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相对独立，不符合共同犯罪起辅助、次要作用的特征。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黄娜娜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法定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娜娜到案后只对从自己经营的锦鑫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予以供认，对其他犯罪事实始终不予供认。该辩护意见，本院对被告人黄娜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部分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人黄娜娜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六）关于已补缴税款，未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娜娜的涉案税款大部分由其他涉案人员补缴。该辩护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娜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较大；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娜娜涉案发票开出后，因其意志之外的原因部分未予抵扣，该部分属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娜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罚，对该部分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娜娜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涉案税款大部分已由受票企业补缴，对被告人黄娜娜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娜娜接受受票企业流转资金之外的款项，没有支出的部分，应认定为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获取的开票费，属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娜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黄娜娜违法所得294,7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宣判后，黄娜娜以“从犯、主观上存在间接故意”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为：一、上诉人黄娜娜作为介绍人为介绍他人虚开的从犯；二、上诉人黄娜娜在介绍他人虚开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三、在锦鑫公司对外开票过程中，黄娜娜是开票方，参与较少，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四、上诉人黄娜娜主观上是间接故意、坦白、认罪态度好、人身危险性小、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从轻处罚；五、一审认定罚金数额过高，应予调整。六、一审判决书中关于的尚某公司向黄娜娜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转款399500元，认定错误，根据转账记录证实，应为394500元。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案件诉讼程序合法。三、被告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从犯是指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相关人员。本案中，王娜娜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到了关键的作用。黄娜娜的介绍作用是在整个虚开还环节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起到了关键作用，并不能认定为从犯。（二）本案中黄娜娜以获取开票费为目的，多次居间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其作为天津锦鑫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的从业经历，是能够推定其主观明知蒿书学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用于抵扣税款，虽然他没有直接抵扣税款的行为，但是其介绍开票，包括给他人开票的这种行为给国家实际上已经造成了这种税款的损失。刑法第205条规定的四种虚开行为是相互独立的，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所以说不能依据说其是介绍或者说其没有实际的去抵扣税款来认定其主观的作用较小。（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本案二审期间黄娜娜检举他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如实供述了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首先，庆云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能够证实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缺少公司的信息，无法形成有效的移交线索，无法查证属实，因此不能构成立功。其次黄娜娜二审期间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对该部分事实可已构成坦白。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是正确的，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黄娜娜提供了张某、卢某、小坤、王某2、二宝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犯罪线索。德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具了书证一：侦查机关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附黄娜娜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第一份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王某2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上诉人黄娜娜在2019年7月19日已经供述，庆云县公安局已经查证。张某、卢某、小坤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正在查证中。第二份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经讯问，黄娜娜无法提供“二宝”的真实姓名，其反映的“二宝”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不涉及庆云县的公司，庆云公安局无管辖权。并且因黄娜娜无法提供“二宝”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任何的公司信息，所以无法形成有效的移交线索。书证二、天津尚某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向河南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统计表。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贡献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中，黄娜娜检举揭发的王某2、张某、卢某、小坤涉及本案同案犯，其揭发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侦查机关出具了材料表明在三个月内还不能查证并抓获被检举揭发的人，或者不能够查实的，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可以不再等待查证的结果，黄娜娜检举揭发“二宝”违法犯罪的线索，因侦查机关无法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关于书证二，在一审中原公诉机关已经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且二审中上诉人黄娜娜认可该部分犯罪事实。综上，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能够证实黄娜娜系坦白，但不能证实其具有立功表现。二审另查明，在上诉人黄娜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中，锦鑫公司收取沃某公司转款66500元的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在上诉人黄娜娜介绍他人从尚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中，2015年11月12日上诉人黄娜娜用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收取尚某公司转款数额为39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并不影响基本犯罪事实以及违法所得的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黄娜娜及其辩护人所提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为他人虚开和介绍他人虚开行为是相互独立的，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即介绍他人虚开属于独立的犯罪行为，可以单独评价；其次，本案中，黄娜娜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如果没有黄娜娜居间介绍，天津尚某公司、天津圣凯祥瑞公司、天津思塔乐公司并不能联系到蒿书学，因此黄娜娜的介绍作用是共同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与其他被告人无法区分主次，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以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的坦白、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险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罚金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中上诉人黄娜娜对介绍他人从尚某公司和圣凯祥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如实供述、予以认可，应认定为坦白。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量刑和罚金数额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上诉人黄娜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巨大，一审法院综合犯罪未遂、坦白、初犯、税款补交等情节，一审判决量刑适当，罚金数额适当。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娜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间接故意、罪过较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黄娜娜以获利开票费为目的，多次居间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认定主观明知同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用以抵扣税款。虽然没有直接抵扣税款的目的，但事实也造成了国家税款流失，依法不能认定为间接故意。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的尚某公司向黄娜娜持有的于某1的银行卡转款应为3945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娜娜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黄娜娜所开出的部分发票因意志之外的原因部分未予抵扣，属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娜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罚，依法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被告人黄娜娜系初犯，涉案税款大部分已由受票企业补缴，可对上诉人黄娜娜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娜娜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鲲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杨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