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女，1936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1，男，195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6（邢某1之女），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客运段工人，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5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2，女，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3，女，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4，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某5，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商务国际服务中心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邱某因与被上诉人邢某1、马某、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邱某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赠与协议书》为无效协议，该协议上邱某、邢某7的签字并非由其本人所签，且邢某7在签订该协议时无民事行为能力；即便该协议确由其二人签订，因邢某1系居民户口，并非北京市瓦窑村（以下简称瓦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邢某1不能依据该协议约定取得该村房屋，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即便《赠与协议书》真实，因邢某1对于邱某未尽赡养义务，故致使该协议依双方约定而无效。二、229号宅院（以下简称229号院）翻建时邱某夫妇出资7万元，翻建过程中拆除原属于邱某夫妇的6间房屋，现一审法院认定该院仅一间由邱某使用，所作判决不公平。邢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邢某4辩称，同意邱某的上诉请求，邢某1对邱某未尽赡养义务。邢某3、邢某5辩称，同意邱某的上诉请求。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29号院北房5间及西棚子1间由邱某所有；2、判令邢某1从229号院北房中搬离，将房屋返还给邱某。邢某1、马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邱某的诉讼请求，229号院房屋由邢某1夫妇于2015年出资翻建，其未打骂邱某。邢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邱某的诉讼请求，诉讼不是其真实意思。父亲有三处房屋，母亲起诉的仅是一处房屋，这些房屋要分割则同时分割，否则就不分割。229号院房屋属于邢某1。邱某将房屋赠与邢某1，立有字据。邢某2和邢某1对邱某尽了赡养义务。邢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邱某的诉讼请求。邢某4在一审法院辩称，229号房屋属于邱某所有。由邢某5赡养邱某。邢某5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邱某的诉讼请求，同意229号房屋由邱某所有，其同意赡养母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某与邢某7系夫妻，二人共生育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子女五人。邢某1与马某系夫妻关系。邢某7于2016年3月21日死亡。邱某与邢某7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建有北房3间（现位于瓦窑村229号院）及西房3间，后宅基地使用权经确权登记于邢某7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分别为昌集建（93宅地）字第2402号0184和昌集建（93宅地）字第2402号0183。邢某1于1976年参加工作后搬离瓦窑村。邢某2、邢某3外嫁后从该住处搬离。邢某4于1988年结婚，其结婚前，邢某7为其在瓦窑村另申请宅基地，并为其建造北房4间，邢某4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取得该4间北房所在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集建（93宅地）字第2402号0143；2011年，邢某4夫妇将该宅院内原有北房4间拆除后，翻建成现有北房5间及东西房各3小间。1990年，瓦窑村229号院建成西房3间，邱某、邢某4、邢某5主张该3间西房系父母为邢某5准备的婚房，由邢某4帮忙建造，房屋归邢某5所有。邢某2主张该3间西房为邱某、邢某7夫妇所建，属于邱某、邢某7夫妇的财产。邢某5于1992年结婚，婚后与妻子于1997年在瓦窑村229号院建造东房3间，并将原有的西房3间和后建造的东房3间与229号院原有北房分隔开来，形成两个院落，但邢某5夫妇居住使用的东房3间和西房3间并未取得单独的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该6间房屋位于229号院宅基地使用范围内。2015年1月5日，瓦窑村委会发布《公示》，以招标的形式出售刘某1名下房屋（该房屋位于瓦窑村229号院西侧），底价2万元，报名者需交招标费1000元，无论是否中标招标费均不予退还，报名日期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7日为止。当日，邢某5向瓦窑村股份合作社交纳购买刘某1房屋的报名费1000元。2015年1月26日，瓦窑村委会（甲方）与邢某7（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将位于瓦窑村内东街邢某7家院内原刘某1房产（20平方米两间）出卖给乙方。通过竞标，甲乙双方确定上述房产及附属设施总价为2万元，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须向甲方一次性付清总价款2万元。合同签订当日，邢某1向瓦窑村股份合作社交纳刘某1房屋款2万元。同日，邢某7与刘某2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书》，将其夫妇建造在昌集建（93宅地）字第2402号0183号宅基地上的西房3间出售给村民刘某2。2015年1月22日，证明人邱某2为邱某、邢某7、邢某1、邢某4、邢某5起草《立字分家单》一份，内容为：邱某、邢某7所生三子邢某1、邢某4、邢某5，经全家人商议，东安梁四间北房归邢某4所有，别人不许干涉；井台三间北房归邢某1所有，刘某1三间北房由邢某1出资二万元归他所有，别人不许干涉；三间东房、西房归邢某5所有，别人不许干涉，立字人邱某、邢某7，同意人邢某1、邢某4、邢某5。邱某、邢某3、邢某4、邢某5对此不予认可，邢某1、邢某2对此予以认可。2015年3月17日，邢某7、邱某（赠与人）与邢某1、马某（受赠人）在证明人邢某8、邢某9的见证下签订《赠与协议书》，内容为：赠与人邢某7、邱某系夫妻关系，受赠人邢某1、马某系夫妻关系。受赠人邢某1与赠与人邢某7、邱某系父母子关系，与马某系公婆关系。赠与人邢某7因年老多病且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常年需人照顾，赠与人邱某亦年事已高，二人均失去劳动能力，经济来源拮据。鉴于上述情况，为了维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保障老年人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老有所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赠与的相关规定，赠与人与受赠人以诚信为原则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赠与人邢某7、邱某依法将自己所有权坐落在瓦窑村229号院北房三间及相关院落赠与给受赠人邢某1、马某。二、受赠人接受赠与后，赠与人由受赠人赡养，对其生活的衣食住行医疗，包括精神抚慰等赡养负完全责任。三、赠与人如受到受赠人在生活上、精神上的消极对待及虐待行为，此赠与协议无效。协议下方由赠与人邢某7、邱某，受赠人邢某1、马某及证明人邢某8、邢某9签字按手印。本案审理过程中，贺长民、邢某8出庭证实邱某夫妇将229号院内房屋赠与给邢某1夫妇的相关事宜。贺长民主张其与邱某系叔辈姐弟关系，邢某1退休后，邱某年事已高，因邱某给邢某4、邢某5均建盖房屋，唯独没有给邢某1建盖房屋，故邱某称其打算让邢某1赡养，并将229号院内房屋赠与给邢某1，邢某1至今已赡养邱某3年有余。邢某8称其与邢某1系街坊，签订《赠与协议书》时其与邢全亮、邢某1、邱某、邢某7均在场，其看见老人在《赠与协议书》上签字，《赠与协议书》的大概意思就是老人把瓦窑村229号院内房屋赠与给邢某1，229号院内现有房屋是邱某找其帮忙建盖，建房合同由邢某1与其签订，合同上签订的“邢某10”系其曾用名，盖房款由邢某1支付。邱某对《赠与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协议并非由其本人签字，手印亦非由其本人所按，且邢某7自2005年以来就患有严重的脑梗死，右侧肢体偏瘫，言语不利，邢某7在签订《赠与协议书》时无民事行为能力，即便该协议系其与邢某7、邢某1、马某签订，但因邢某1、马某系城镇居民，该协议书也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邱某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61医院住院病案予以证实，并申请对《赠与协议书》上“邱某”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后撤回了鉴定申请。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61医院住院病案显示邢某7于2015年10月23日至11月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二级、心房纤维性颤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脂血症。邢某1、马某、邢某2认可病历的真实性，但主张病历并不能证明邢某7无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3月，邢某1夫妇将229号院原有北房5间（含从刘某1处购买的北房2间）全部拆除，翻建成现有北房5间及西棚子1间。邢某1于2015年3月16日与邢某10签订《施工合同》，将229号院翻建房屋的工程以包工包料每平米1300元的形式发包给邢某10施工。邱某主张229号院翻建房屋共花费17.9万元，其与邢某7共支付7万元，含国家补助的4万元及卖房的3万元，剩下的建房款由邢某1夫妇垫付。邢某1、马某主张翻建房屋共花费23万余元，均由其二人支付，邱某夫妇未出资，国家补助的4万元确实已用于盖房，但邱某夫妇卖房的3万元并未用于盖房。邱某提交《昌平区农宅新建翻建抗震节能施工方案申报表》及《昌平区农宅新建翻建抗震节能项目分户验收表》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显示房主姓名为邢某7，门牌号为229号，建筑面积为112平方米，施工工长为邢某8，建筑总费用为17.9万元，申请补助金额为4万元。房屋翻建后邢某1夫妇搬到229号院与邱某夫妇同住。邱某主张自2017年以来邢某1夫妇对其非打即骂，不管吃喝，双方多次发生矛盾。邱某提交瓦窑村委会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予以证实，内容为：瓦窑村村民邱某与邢某1从2017年开始多次产生矛盾，经村委会多次调解无效，至今母子关系非常紧张。邢某1、马某对此不予认可。邱某于2019年6月搬离229号院，搬至邢某4宅院内与邢某4同住。另查，邢某1、马某系城镇居民，邢某2、邢某4均系瓦窑村村民，二人名下均另有宅基地。邢某5系瓦窑村非农户居民，户口在229号院。邢某2要求以折价方式分割邢某7的三处房产，包括229号院、邢某4及邢某5居住的房屋，但不申请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同意法院对房屋价值进行酌定。邢某1、马某不要求对邢某4、邢某5居住使用的房屋进行分割。邢某3、邢某4、邢某5均要求将其应当继承的邢某7的遗产份额赠与给邱某。双方均未提交229号院内房屋翻建的书面审批手续。229号院现有北房5间面积均等，从西到东分别为卧室、卧室、客厅、客厅、卧室，最东首一间原为邱某居住使用，含厨房、卫生间，卧室均需从客厅大门进入。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由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继承。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邢某4、邢某5结婚后与父母分开单过，按照法院查明的事实，邢某4结婚前父母为其在瓦窑村另行审批了一块宅基地并为其建造了北房4间作为婚房，邢某5结婚前父母将229号院建造的西房3间作为其婚房，即便邢某4结婚时的4间北房及邢某5结婚时的3间西房均由邱某、邢某7夫妇修建，但根据多年以来形成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及本地农村的一般风俗习惯，上述房屋应当视为邱某夫妇对子女的赠与或帮助。邢某4在此后取得了4间北房所在宅院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于2011年与妻子将该宅院内原有北房4间翻建成现有北房5间及东西房各3小间，邢某5婚后与妻子于1997年在229号院建造东房3间，并将原有的西房3间和后建造的东房3间与229号院原有北房分隔开来，形成两个院落，故邢某4、邢某5现居住使用的宅院内的房屋不宜认定为仍有邱某、邢某7的份额，邢某2要求分割上述两处宅院内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29号院原有北房3间由邱某、邢某7夫妇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修建，属于邱某夫妇的共同财产。邱某、邢某7与邢某1、马某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赠与协议书》，约定邱某夫妇将229号院北房3间及院落赠与给邢某1、马某。邱某虽对《赠与协议书》上“邱某”的签字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但此后其撤回了笔迹鉴定申请，而其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61医院住院病案并不能直接证明邢某7在签订《赠与协议书》时无民事行为能力，即便邢某7在签订《赠与协议书》时行为能力有缺陷，邱某作为其配偶及法定监护人在《赠与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亦可代表邢某7的意见，故邱某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邢某1、马某虽并非瓦窑村村民，但邢某1系邱某、邢某7之子，亦是邱某、邢某7的法定继承人，邱某、邢某7将229号院北房3间赠与给邢某1夫妇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赠与协议书》约定邢某1夫妇接受赠与后，应当赡养邱某夫妇，邱某夫妇如受到邢某1夫妇在生活上、精神上的消极对待及虐待行为，此赠与协议无效。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该份《赠与协议书》约定的赠与系附义务的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受赠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及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但赠与人的撤销权应当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故在附义务赠与的情况下，受赠人不履行赠与义务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而非赠与合同无效。邱某现主张该份《赠与协议书》无效，缺乏充分的依据，不予采信。邢某1虽主张购买刘某1的北房2间由其出资，应归其所有，且提交收据显示其向瓦窑村股份合作社支付了购房款2万元，但邢某1夫妇系城镇居民，其二人无权购买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而购买刘某1房屋时的《房屋买卖合同》系邢某7与瓦窑村委会签订，且邢某1夫妇提交的《立字分家单》系代书人一人的笔迹，邢某7夫妇并未签字确认，邱某现对此不予认可，故邢某1夫妇以其出资2万元购买了刘某1的房屋为由要求确认该2间北房归其所有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据此，法院确定229号院翻建之前的北房5间中有3间已由邢某7夫妇赠与给邢某1夫妇所有，另2间仍应归邱某夫妇所有。邢某1夫妇于2015年3月将229号院原有北房5间拆除后翻建成现有北房5间及西棚子1间，因翻建房屋时，原有北房3间已由邱某夫妇赠与给邢某1夫妇所有，翻建房屋是邢某1夫妇在经邱某夫妇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故邱某以邢某1夫妇系城镇居民，对翻建后的房屋不享有权利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原有北房5间中有邱某夫妇的2间，且邱某提交的《昌平区农宅新建翻建抗震节能施工方案申报表》及《昌平区农宅新建翻建抗震节能项目分户验收表》显示涉案房屋翻建时系以邢某7的名义申报了抗震节能补助4万元，邢某1夫妇认可经审批获得的抗震节能补助4万元用于了翻建房屋，故229号院翻建后形成的北房5间及西棚子1间应属于邱某夫妇及邢某1夫妇共有。关于邱某夫妇及邢某1夫妇各自应当享有的房产份额由法院综合考虑原有房屋情况、建房时的出资情况及贡献大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邢某7去世后，其享有的房产份额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邱某、邢某1、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继承。邢某3、邢某4、邢某5均同意将其应当继承的财产份额赠与给邱某所有，邢某2同意以折价方式分割邢某7的遗产份额，且同意房产价值由法院依法酌定，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具体分割方法由法院结合本案的审理情况从有利生活、方便居住的角度出发酌情予以处理。邱某要求确认229号院内全部房屋归其所有且要求邢某1腾退229号院内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均未提交229号院现有房屋翻建时的书面建房审批手续，故法院仅处理229号院现有房屋的使用权问题，不就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作出认定。邢某3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遂于2020年11月1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229号院（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号：昌集建93宅地字第2402号0184）北房东首一间及西棚子一间归邱某使用，该院内北房西首四间归邢某1、马某使用。邱某对该院内大门通道及从北房内通往北房东首一间的通道享有通行权；二、邢某1、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邢某2房屋折价款5000元；三、驳回邱某与邢某1、马某、邢某2、邢某3、邢某4、邢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赠与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效力问题；二、一审法院对于229号院房屋的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作为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其效力问题属于法律价值判断之范畴。法律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之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邢某7、邱某与邢某1、马某签订的《赠与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有见证人邢某8、邢某9的见证，一审法院认定《赠与协议书》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邱某上诉称《赠与协议书》签字非其本人所签，进而主张该协议不真实，但其在一审中对其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撤回申请，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邱某又称邢某7在签订《赠与协议书》时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而主张该协议无效，因法律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现邱某未就邢某7在签订协议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提交经法定程序确认的证据，且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邢某7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邱某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邱某还主张因邢某1并非瓦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邢某1不能依《赠与协议书》取得229号院房屋，但邢某1系邱某、邢某7之子，邱某、邢某7的房屋赠与系基于亲缘关系而进行的房屋流转，邢某1夫妇继受取得229号院房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邱某该项主张依据亦不足，不予支持。现邱某主张邢某1夫妇未按照《赠与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履行赡养义务，但从该协议第三条的内容来看，邱某夫妇对于邢某1夫妇的房屋赠与系附义务的赠与，根据法律规定，在附义务赠与的情况下，受赠人不履行赠与义务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而并非合同无效，故邱某主张该份《赠与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229号院原有北房5间，其中3间邱某夫妇已赠与邢某1夫妇，另两间系邢某7夫妇从刘某1处购买，后邢某1夫妇对于该北房5间进行翻建形成现有房屋格局。因原有北房5间中有邱某夫妇的2间，故229号院翻建后形成的北房5间及西棚子1间应属于邱某夫妇及邢某1夫妇共有。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原有房屋情况、建房时的出资情况、及目前房屋的使用居住等因素酌情对于229号院房屋进行分割处理，并无不当。邱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于229号院房屋的分割不公平，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邱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梦法官助理 杜世奇书 记 员 李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