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国敏，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阳，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好，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志东，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康国敏因与被上诉人黄明好合伙协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国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明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是形式上的合伙关系，不具备合伙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与张家港市敏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即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合伙关系，涉案债务也应当由合伙体敏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公司欠黄明好账单》可证实系敏源公司欠款，并非上诉人个人欠款。三、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对劳务分包工程盈余及支付主体存在重大误解，且上诉人的付款数额与欠条内容并不相符，故上诉人有权申请撤销欠条。被上诉人黄明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原告黄明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国敏立即给付欠款58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欠款5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国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0日，康国敏（甲方）和黄明好（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作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参与经营甲方设立的张家港市敏源劳务有限公司，共同合作经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项目。乙方参与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甲方，甲方对外行使公司权利。第二条本合同合作限为三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乙方应在期满前两个月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双方另行签订合同。第三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所产生的一切经营事项（包括财务支出、重要人事任免等），须甲、乙双方同意，共同签字后生效。第四条双方共同经营，所产生收益双方各得50%，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双方承担50%，公司股权甲乙双方各占50%。第五条甲方负责对外承接建筑工程，甲乙双方协商，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第六条乙方负责向工程发包方支付全部保证金我，合同签订后有班组支付给乙方付给发包方的全部保证金，因建筑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其他费用，甲乙方均应担50%，包括预付建筑工人劳务费、对建筑工程发包主产生的接待费用等。第七条甲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对建设工程产品费用及时分摊，不得推诿。第八条争议处理如果双方通过协商不能达成一致，依法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起诉。第九条协议解除：1、一方有违反本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2、合作协议期满。3、双方同意终止协议的。第十条未尽事宜，双方可再协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同等本协议有效。第十一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12月29日，康国敏向黄明好出具欠条：今欠到黄明好在金厦工程项目，黄明好应得款壹佰壹拾万元正，并且原来借陆万元正。已付黄明好伍拾万元正，下欠陆拾陆万元正（660000元）。还款计划：2020年1月10号付陆万元正，2020年1月22号付贰拾万元正，2020年6月30日付清。后康国敏仅付款8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为此，黄明好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欠条》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康国敏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下列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二份，分别是2016年2月5日通过儿子康建支付给黄明好80万元，2016年3月25日通过自己账户支付给黄明好10万元。证明黄明好于2016年1月5日、1月6日交付给江苏金厦的9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如果是合伙关系则不可能项目刚开始就退回出资。2.银行回单九份、银行交易明细1页，证明从2016年7月23日至2018年2月14日，康国敏分10次支付黄明好共计728750元。一是间接证明双方并非合伙关系，因为合伙关系在合伙终止清算前不存在分配。二是欠条内容不真实，事实上康国敏已付款728750元，而非欠条上的50万元。3.银行交易明细二份，证明康国敏于出具欠条后支付黄明好80000元。4.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康国敏与该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明湖滨国际景苑劳务工程结算款为25412812元，扣除直接发给工人的工资成本24476801.3元以及康国敏领款3088174元，领款超支2152163元。5.案涉工程康国敏经手的成本费用凭证75页，证明康国敏支付了工程成本费用2483959元，结合证据4证明案涉劳务承包亏损1547948.3元。6.欠条一份，证明康国敏向黄明好出具的欠条，是康国敏按照黄明好写好的欠条照抄的。黄明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黄明好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江苏金厦公司付款90万元作为景苑工程项目的保证金。后来江苏金厦公司将保证金退还给康国敏，康国敏再退还给了黄明好。对证据2无异议，我另外提供2016年2月29日康国敏出具的账单，该账单明确康国敏欠我230000元，转账给我的728750元，其中228750元就是归还该230000元欠款，余下500000元就是欠条中的已付500000元。对证据3无提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无异议，是康国敏不会写，由黄明好写好后康国敏抄了一遍。一审法院认为，黄明好、康国敏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协议有效。根据康国敏出具的欠条，康国敏确认结欠黄明好合伙分配款及借款共计660000元。因康国敏仅付款80000元，黄明好要求康国敏支付余款5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康国敏主张黄明好、康国敏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难予采纳。虽然黄明好、康国敏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黄明好参与经营康国敏设立的张家港市敏源劳务有限公司，但案涉劳务工程系由康国敏个人与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欠条也由康国敏出具，因此黄明好要求康国敏支付合伙分配款并无不当，康国敏认为即使合伙成立也应由张家港市敏源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的抗辩不能成立。康国敏另外抗辩出具欠条存在胁迫及重大误解的可撤销情形，但康国敏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康国敏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黄明好合伙分配款及借款580000元，并承担其中180000元自2020年1月23日起、400000元自2020年7月1日起，均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4800元由康国敏负担。二审中，黄明好向本院提交敏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公司系康国敏个人独资，康国敏对该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康国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敏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法庭调查时，康国敏称，欠条的出具存在胁迫和重大误解的情形，但表示没有报警，在黄明好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也没有起诉请求撤销出具欠条的民事法律行为。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明好与康国敏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康国敏上诉主张，其与黄明好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黄明好与敏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付款主体应为敏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系黄明好与康国敏个人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项目，且案涉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也是康国敏个人与总包单位签订，故本院认定黄明好与康国敏个人成立合伙关系。虽然康国敏系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案涉欠条是由康国敏个人向黄明好出具，欠条中并未体现敏源公司，康国敏上诉主张黄明好与敏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付款主体应为敏源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康国敏上诉主张欠条的出具存在胁迫和重大误解的情形，但并未对此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康国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康国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源榕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