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骏泰新材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金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伍泽轩，该公司法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华军，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湖南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骏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华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12民终85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湘民申252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骏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泽轩、被申请人徐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骏泰公司再审请求：依法裁定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洪江纸业公司的破产安置职工事实与本案无关，对本案处理无参考性。第一、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性质不同。洪江纸业的《员工分流安置方案》是针对因破产被迫终止劳动关系的员工，而徐华军首先不是洪江纸业公司员工，其次是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而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二者的法律性质完全不同。第二、工伤补偿的标准没有参考性。洪江纸业公司的安置补偿下岗职工的方案具有政策性、照顾性，是对破产企业下岗职工的一次性安置。徐华军在2007年从洪江纸业公司调往骏泰公司，骏泰公司是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关系的承受人，与洪江纸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三，洪江纸业公司没有为徐华军预留工伤补助金。据徐华军本人陈述，其在本案起诉之前曾向洪江纸业公司（办公机构尚在运转）要求支付一次性工伤补助金，但被拒绝。洪江纸业表示，因徐华军劳动关系转移，已不属于该公司员工；二、徐华军的工伤待遇应以受伤时的法律规定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的规定，省级政府规章《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和行政法规《工伤保险条例》均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因此，发生在《工伤保险条例》实施以前的工伤人员应当依据《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的规定确定工伤待遇；三、原审判决骏泰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无法律依据。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是在2004年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新增加的规定，徐华军不应享受该项待遇。徐华军在洪江造纸厂受工伤后，洪江造纸厂已经按当时的法律和政策给予其工伤医疗的待遇；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计算标准适用错误。《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和《工伤保险条例》都明确规定为工伤职工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统筹地区60%也是指的受伤时间的上一年度。故徐华军的本人工资应以其受伤前即1997年7月至1998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以此平均数为基数乘以12个月；五、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计算标准适用错误。根据2017年12月2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令第288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废止和修改部分省人民政府规章的决定》关于对《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的修改，已经明确规定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遭受事故伤害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故徐华军的本人工资应以其受伤前即1997年7月至1998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六、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与工伤保险待遇有法律上的关系。徐华军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方式既不是劳动合同期满终止，也不是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被用人单位解除，不符合工伤职工可以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法定情形。徐华军答辩称：一、洪江纸业公司与本案有十分紧密的联系。申请人是先入职洪江纸业公司，后调入骏泰公司，两公司同属湖南省泰格林纸集团下属企业。被申请人发生工伤事故后并没有享受过工伤待遇，洪江纸业公司只报销了医疗费。另，洪江纸业公司审议通过的员工分流安置方案预留了所有工伤员工的工伤待遇，因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已经转移至骏泰公司，因此该工伤待遇应由申请人骏泰公司承担。被申请人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的停止享受工伤待遇的情形，也不存在丧失享受工伤待遇的情况，因此被申请人应享受《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属于老工伤人员，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并享有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按照《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申请人属于工伤职工本人工资低于本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0%的情形，申请人的工资标准应以终止劳动关系或者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时，本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和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徐华军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共计1425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7月徐华军进入原洪江造纸厂上班，1998年7月11日因工受伤，2002年4月11日，原洪江市劳动局认定系工伤，2003年8月15日，经劳动能力鉴定，被评定为工伤7级伤残。2007年集团内调动，徐华军进入骏泰公司工作。2019年9月19日，徐华军违规参与公司生物质燃料经营，行贿拉拢多名验收人员，以及潜入化验室偷换生物质样品，牟取非法利益，给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影响极坏，骏泰公司与徐华军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徐华军为工伤待遇问题，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中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12月25日做出裁决，由骏泰公司支付徐华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500元，伤残就业补助金7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500元。徐华军不服裁定，起诉至人民法院。另查明：2000年8月，原洪江造纸厂改制更名为原洪江纸业公司。2004年5月21日，泰格林纸洪江公司登记成立，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住所地为怀化市洪江区萝卜湾45号，与原洪江纸业公司的住所地一致。2004年5月12日，原洪江纸业公司被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04）怀洪民二破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破产。2004年11月22日，原洪江纸业公司破产清算组与泰格林纸洪江公司签订《破产财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原洪江纸业公司将破产财产转让给泰格林纸洪江公司，泰格林纸洪江公司承担整体接收原洪江纸业公司的在册职工（含退休人员）并依法进行安置的义务，不对破产财产另行支付对价。2004年11月30日，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04）怀洪民二破字第5-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原洪江纸业公司破产清算组与泰格林纸洪江公司签订的《破产财产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准予履行；同日，该院做出的（2004）怀洪民二破字第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洪江纸业公司终结破产还债程序，破产程序终结后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清算组于裁定生效后30日内办理公司注销登记。2016年10月21日，泰格林纸洪江公司破产，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员工分流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7-10级在岗工伤人员，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给予经济补偿金或一次性补偿（安置）费。同时，按相关规定预留以下费用，直接发放给工伤员工本人，解除工伤保险关系。其中“（2）1996年10月1日至洪纸公司纳入工伤统筹管理时的工伤人员，预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洪纸公司直接发放给工伤员工。”“3、预留标准：基数按怀化市2015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084元的60%即2450元/月，七级伤残残疾金13个月工资、就业补助15个月工资，医疗补助15个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伤待遇纠纷。一、工伤职工有依法享受工伤待遇的权利。在工伤统筹前，职工工伤待遇由企业负担，工伤统筹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工伤保险基金负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企业负担；企业没有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上述工伤待遇由企业负担。二、徐华军1998年发生的工伤，系工伤统筹前的老工伤人员，工伤待遇由企业负担。三、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工伤职工申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为前提，在岗职工不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四、工伤待遇补偿费的计算，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终止劳动关系或者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时，工伤职工本人工资低于本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本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和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因此，原告“本人工资”应认定为3315元（5525×60%）每月，所以，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3095（3315元×1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725（3315元×15）、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9725（3315元×15），合计为142545元。依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湖南骏泰新材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3095（3315元×1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725（3315元×15）；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9725（3315元×15）；合计为142545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湖南骏泰新材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骏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湘1221民初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9月19日，骏泰公司发文解除与徐华军的劳动合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劳动合同的解除的方式是否影响被上诉人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计算标准。本院二审评析如下：一、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方式是否影响被上诉人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工伤职工应当享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照国家规定由用人单位支付。该规定仅将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作为工伤职工享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前提，并未将合同解除方式与原因作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前提条件。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工伤职工仅在丧失待遇条件、拒不接受劳动能力鉴定、拒绝治疗的情况下，停止享受工伤待遇，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属于工伤职工停止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华军并不存在丧失享受待遇条件、拒不接受劳动能力鉴定、拒绝治疗的情况。故上诉人提出本案劳动合同是因被上诉人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而解除，被上诉人徐华军不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徐华军1998年发生工伤，系工伤统筹前的老工伤人员，工伤待遇应由企业负担。2000年8月，原洪江造纸厂改制更名为原洪江纸业公司。2004年5月12日，原洪江纸业公司被裁定宣告破产。同年11月22日，原洪江纸业公司破产清算组与泰格林纸洪江公司签订《破产财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原洪江纸业公司将破产财产转让给泰格林纸洪江公司，泰格林纸洪江公司承担整体接收原洪江纸业公司的在册职工（含退休人员）并依法进行安置的义务，不对破产财产另行支付对价，该协议经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04）怀洪民二破字第5-1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2016年10月21日，泰格林纸洪江公司破产，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员工分流安置方案》，安置方案按照基数按怀化市2015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084元的60%，预留了1996年10月1日至洪纸公司纳入工伤统筹管理时的工伤人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因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解除劳动合同为前提。徐华军自2007年经过集团内调动一直在骏泰公司工作，没有证据证明徐华军被依法认定为工伤后享受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工伤待遇。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和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徐华军的工伤待遇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骏泰新材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南骏泰新材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再审认为，因被申请人骏泰公司承认徐华军作为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是其权利，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一二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徐华军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项目和标准是什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徐华军于1998年发生工伤，2002年被认定为工伤，当时规定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律法规为《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试行办法规定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情形和标准，按照试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徐华军应当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但是，当时用人单位并未按照《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给予徐华军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徐华军仅仅享受了工伤医疗。2004年1月1日，《工伤保险条例》施行，职工工伤保险待遇按照新的规定执行。徐华军工伤虽然发生在1998年，工伤认定在2002年，但是，用人单位并没有按照当时的规定对徐华军给予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徐华军的工伤保险待遇应该适用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适用旧的关于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既对劳动者徐华军不公平，也容易助长用人单位不按照规定对职工给予相应的工伤待遇的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的规定，是对已经根据当时的法律法规作出相应处理的行为，法不溯及既往，对未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进行处理的行为，要适用现行法律法规。具体到本案，徐华军一直未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工伤保险待遇应该适用现行的法律法规即《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这样能更好地保护职工的权利和利益。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相关案例，受伤职工均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享受了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或退休待遇，与本案被申请人徐华军情形不同，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案例没有参考性。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关于徐华军的工伤待遇应以受伤时的法律规定为依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徐华军的工伤保险待遇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该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关于徐华军的工伤保险待遇的计算标准是应该适用工伤事故发生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的标准还是适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标准的问题，徐华军于1998年发生工伤事故，于2019年与骏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1997年的物价水平、工资水平、消费水平与2018年相差太大，徐华军发生工伤事故后用人单位一直未按照当时标准给予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有过错，如果适用1997年的月缴费工资标准计算工伤保险待遇，对徐华军显然不公平。且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以解除劳动合同为前提，该条件在2019年才成就，因此，一、二审参照《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的相关规定和标准计算徐华军的工伤待遇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关于一、二审对工伤保险计算标准有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工伤职工仅在丧失待遇条件、拒不接受劳动能力鉴定、拒绝治疗的情况下，停止享受工伤待遇，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属于工伤职工停止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形，徐华军系工伤统筹前的老工伤人员，工伤待遇应由骏泰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湖南骏泰新材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湘12民终85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劲枝审判员  向淑莉审判员  向松柏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晓璇书记员刘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