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7986号原告：邹永生，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XXX房，公民身份号码XXX。被告：邹彩霞，女，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白诸镇区××××××××××××，公民身份号码XXX。被告：霍志斌，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慧莉，广东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永生与被告邹彩霞、霍志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7日、同年11月25日、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邹永生、被告邹彩霞、被告霍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慧莉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霍志斌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永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58377.28元；2.由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两被告因合伙开办养生馆需要对养生馆进行装修，两被告尚欠原告158377.28元装修款。2019年2月，因两被告经营不善，合伙开办的养生馆倒闭，但两被告欠付原告的装修款并未予以偿还，原告虽多次要求两被告偿还装修款项，但均遭到拒绝。现原告已对两被告付款失去信心。被告邹彩霞辩称，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邹彩霞是同意的，且该工程款是实际发生的。之前被告邹彩霞有工作，被告霍志斌没有工作，两被告协商做健康养生，被告邹彩霞可以为被告霍志斌做技术培训，提供人员，被告霍志斌找业主签订了租赁合同，被告邹彩霞并不知道业主是谁。原告是被告邹彩霞的堂哥，原告是做装修的，所以两被告商量后就找原告过来看了一下店铺的装修情况，因被告霍志斌的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想先找熟人进行装修。当时两被告合作经营店铺，被告霍志斌同意给邹彩霞五个点的干股，因两被告是合作关系，所以原告就比较信任被告邹彩霞。两被告也是多年的朋友，合作期间，被告邹彩霞也出资5万元，但在经营过程中，店铺是由被告邹彩霞管理。后来，被告邹彩霞就与霍志斌协商退出经营，被告霍志斌是同意的，被告邹彩霞退出经营时是没有带走任何的员工。最后，两被告协商，如果被告霍志斌不想经营了，也可以将店铺转让给被告邹彩霞经营，但要求转让费28万元，该价格被告邹彩霞无能力支付。在整个营业期间产生的营业额全部转给了被告霍志斌，租金以及物业管理费均是由被告霍志斌缴纳的。因被告邹彩霞是管技术的，所以给的建议比较多。员工工资也是被告霍志斌支付的，整个店铺的装修被告霍志斌也有参与。被告邹彩霞是技术总监，是员工身份，被告霍志斌是老板，给了一点股份给被告邹彩霞。被告霍志斌辩称，一、两被告没有合伙关系，原告主张被告霍志斌支付装修款毫无依据。（一）原告认为两被告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但是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12.16施行）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不能证明被告霍志斌应当为装修负责。（二）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有形式要件要求的，应当书面协议并工商登记。本案中，两被告没有达成合伙关系，双方没有任何合伙协议，更没有工商登记，因此不符合“个人合伙”的形式要件要求。两被告根本没有最终达成个人合伙关系，因为双方开始的确是有合作的意向，被告霍志斌的确参与该店铺开业的过程，但该店铺之所以设立并非被告邹彩霞召集各方开设的，因为被告邹彩霞看中被告霍志斌是本地人有资金，店铺也是被告邹彩霞和另外一个姓蒋的先生合伙的，是他们俩选好的店铺，之后才叫被告霍志斌签订合同，房东要求本地人签订合同，被告霍志斌支付了租赁合同的押金和租金，所有的日常经营决定权都在被告邹彩霞，选择原告装修也是被告邹彩霞选择的。开业后，被告邹彩霞经营专断，并没有给予被告霍志斌经营权限，所以双方就没有合伙的细节（例如经营权的分配、利益分红）进行协商，不然双方是必须要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要进行工商登记，因为最终没有协商成功，所以双方没有达到合伙关系。被告邹彩霞穿工作服是其不想让体无忧知道她是老板，其是作为技术管理培训，是不能另外自己开店的，否则拿货和加盟是没有折扣的，被告霍志斌只是店铺的嘉宾。因被告霍志斌已经垫付了太多的租金和押金，资金有困难，所以让被告邹彩霞转款给他。二、本案是虚假诉讼，是原告邹永生和被告邹彩霞为了讹诈被告霍志斌而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案件，原告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而且建议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原告邹永生和被告邹彩霞是堂兄妹关系，被告霍志斌在多年前就认识他们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案中，关于装修款项、所谓结算清单只有被告邹彩霞一人签名确认，无论是金额还是起诉被告霍志斌，都是其两兄妹串通制造的假象，为的就是讹诈被告霍志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7号）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三、装修金额应该是虚构虚高的，因为只有一个被告邹彩霞单方签名的结算单，没有合同，没有预算，没有具体采购的材料，没有请人记录等证据可印证装修花费了15万多元。此外，虽然被告霍志斌不是合伙人，也不知道装修具体花费、用料等，但是经向其他知情人了解，装修款最多8万元，根本达不到15万多元。此点再次印证本案是原告邹永生和被告邹彩霞间构筑的虚假诉讼。综上，请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霍志斌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提供了证据材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采信并附卷佐证。原告出示的《装修项目结算清单表》为原件，被告霍志斌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邹彩霞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霍志斌对其手写部分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采信佛山市黄岐体无忧健康管理中心的主持工作是由被告邹彩霞负责，被告霍志斌向证人张燕妮支付工资；对于证人邹政华陈述原告与被告邹彩霞协商的装修款大概7、8万元，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9月6日，被告霍志斌（承租方）与麦有成、韦月云（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霍志斌向麦有成、韦月云租赁佛山市南海区XXX号商铺，租期五年，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合同尾部手写备注：铺内电器归业主所有，本人放弃这间铺、装修及其他费用与业主无关，被告霍志斌签名确认。2018年12月25日，原告出具《装修项目结算清单》列明佛山市黄岐体无忧健康管理中心的装修工程项目的名称、单价、数量，经核算，人工和材料总计158377.28元。被告邹彩霞在该结算清单下方签名确认，同意结算。另查明，被告霍志斌通过微信与被告邹彩霞聊天（聊天内容详见下表）：日期发送人发送内容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被告邹彩霞贵子，听日约了我哥大概下午4点左右到黄岐，具体时间听日随时联系2018年9月5日被告邹彩霞你现在自己手上有多少资金？被告霍志斌没有资金被告霍志斌房东啱啱俾电话过嚟，话5年合同第三年就要升10%，装修期只可以俾这个月，10月份收租被告邹彩霞好的，等下聊2018年9月11日被告邹彩霞今日装修的进度如何了？被告霍志斌拆完地了被告邹彩霞嗯嗯！辛苦你跟进了，今明两日处理完公司的事，后天我仲要去琴姐度帮巨压妇科的单，要好夜先返盐步2018年9月12日被告邹彩霞名字也仲未定好，快动脑谂下，其实我觉得“根之源”挺好的，根源调理，根部调理，再多谂谂其他名选择下2018年9月14日被告邹彩霞机型选定：一楼3P柜，二楼1.5P×2,1P×1，三楼2P挂机×1，四楼1.5p×2。推荐原告微信给被告霍志斌你加他微信啦！看看他有没有图片发给你，你跟进这空调的事吧2018年9月19日被告邹彩霞发送“体无忧健康集团”招牌图片2018年11月14日被告邹彩霞发送手写记录图片你对下数，睇下几时结埋嘀钱比返我，我好还卡数，合作吾成大家都仲系朋友，祝你生意兴隆！广告那里你派人去跟下啦！仲未比钱的，你睇下边嘀不合你意的就叫她那边不要做，衬她们还没开始做，仲可以改2018年12月17日被告邹彩霞数有对好未？几点方便过去对？被告霍志斌我将店铺转让出去，转出去后就结晒所有数得了被告邹彩霞那你也要写返张欠条比我才行被告霍志斌你留住条数就得了，我已经放盘出去被告邹彩霞要不你考虑下把店给我经营，我把你投资下去的钱给你被告霍志斌都可以，如果你想继续经营嘅话另查明，被告霍志斌通过微信与原告聊天（聊天内容详见下表）：日期发送人发送内容2018年9月20日被告霍志斌添加原告微信2018年10月14日原告发送原告银行账号你有空转几万块给我，我要给工人被告霍志斌好的2018年12月9日被告霍志斌生哥装修那里还欠多少钱原告还没算总额，我晚点算给你，我还有别的工地在忙2018年12月24日原告发送《装修项目结算清单表》结算你有收到吗，需要我给一份原版你吗2018年12月26日被告霍志斌已经收到了另查明，被告邹彩霞与原告于2018年12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还可以再加一点”，原告回复“超出了市场的，因为你还很多维修，工程不是很大，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2019年7月31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陈述是被告邹彩霞最先电话联系原告请原告装修，后被告霍志斌称谁叫你装修就找谁。原告主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稿）》中争议项均由原告购买；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两被告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诉讼中，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飞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稿）》，工程量依据现场勘查记录数据计算，鉴定得出涉案工程造价为133814.69元（不含争议项目），涉案工程争议项工程造价为6328元。涉案工程造价争议项目：1.搬水泥、地砖上3楼，总价130元（由当事人举证，法院裁决）；2.购电线，开关，线槽，线管，灯饰，总价4850元（此项属于隐蔽工程，现场无法直接测量，由当事人举证，法院裁决）；3.购160.110.75排水管及给水管，龙头，角阀，总价1348元（此项属于隐蔽工程，现场无法直接测量，由当事人举证，法院裁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被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两被告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被告邹彩霞确认其在涉案健康管理中心的经营过程中出资5万元，并有参与技术培训，原告亦是其请来装修等，而被告霍志斌亦确认其与邹彩霞有合作意向，亦为涉案健康管理中心的设立签订租赁合同，支付租赁保证金、租金、物业管理费及部分员工工资，亦有跟进装修事宜。被告霍志斌虽不确认其与被告邹彩霞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本院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确认两被告之间的实际投资、管理等经营情况符合法律对合伙的界定，两被告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第二，两被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关于“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七条关于“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序相应的多承担责任。”因此，合伙人承担合伙债务是以是否系合伙债务来确定，而非对外产生的法律关系来确定，涉案债务系因健康管理中心的经营管理而产生，两被告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涉案装修款数额问题。涉案装修工程，原告虽有出具《装修项目结算清单表》，载明结算人工总价71893.1元，材料总价86484.18元，合共158377.28元，被告邹彩霞亦同意以此结算，但根据原告与被告邹彩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邹彩霞询问原告工程价款可否再加一点，而原告回复已超出了市场的，因为你还很多维修，工程不是很大，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本院据此认定原告与被告邹彩霞在结算中恶意串通，故意抬高结算价，损害了被告霍志斌的合法权益，故被告邹彩霞签名确认的《装修项目结算清单表》不能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飞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依据现场勘查记录数据计算工程量，并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稿）》，确定工程涉案工程造价为133814.69元（不含争议项目），争议项工程造价为6328元。原告主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稿）》中争议项工程均由其装修，材料由其购买，两被告对此未提出反驳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就争议项工程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工程量，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修正稿）》、《装修项目结算清单表》，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两被告就争议项工程支付工程款5000元。综上，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8814.69元。原告请求超出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五条、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彩霞、霍志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38814.69元予原告邹永生；二、驳回原告邹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33.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44.78元，两被告负担1589元。两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予原告。鉴定费10918.86元（被告霍志斌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459.43元，两被告负担5459.43元。原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予被告霍志斌。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吕冬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邓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