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10行赔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荷芳，女，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代理人刘春兴，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郗华晓，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政府高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高桥街道高丰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毕建勇，主任。 应诉负责人陈琦，系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锋，浙江星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乾，浙江星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荷芳诉被上诉人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政府高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高桥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浙1003行初7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高桥办事处于2019年5月29日破坏原告林荷芳户位于黄岩区××街道××村（现合并为瓦瓷窑村）69号房屋（房顶屋脊部分掀翻，附近瓦片被揭洞穿数处）的行为违法。同时，判决还认为，原告主张房内墙体存在裂缝、墙壁墙纸存在霉变花斑等现象系被告的拆除行为造成，鉴于原告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举证证明，也没有就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因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事实，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20年3月20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收到的申请书载明的申请事项为：1.将赔偿请求人的房屋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人同等套内建筑面积房屋（原房屋附近区域普通商品房或征收安置区的安置房屋）共计300平方米，或者给予90平方米面积的宅基地安置；或按照周边房屋市场价赔偿房屋价值损失500000元；房屋装修损失450000元。2.赔偿请求人因违法强拆所造成的房屋附属设施损失100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2000元，租房费用468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合计88800元。3.律师费6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9日，贵单位对王国清和阮哇妹的房屋进行非法拆除，因赔偿请求人房屋与王国清和阮哇妹的房屋结构同在一排且整体相连，故贵单位的违法拆除行为造成赔偿请求人房屋主体的整体倾斜，主体结构遭到严重破坏。贵单位的上述行为已经被（2019）浙1003行初7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贵单位上述违法拆除房屋的行为给赔偿请求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贵单位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为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请求人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之规定提出赔偿申请，请贵单位依法予以赔偿。请贵机关依法作出赔偿决定，赔偿项目和数额如请求事项，并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被告于2020年3月21日收悉后，于同年5月18日作出黄高公赔决（202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原告要求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机关决定予以恢复原状。对要求赔偿因违法强拆所造成的房屋附属设施损失100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2000元，因赔偿请求人不能提供该部分损失与本机关2019年5月29日实施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且赔偿请求人亦未提供该部分财务损失的相关证据，故该部分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要求赔偿租房费用46800元，鉴于案涉房屋损害的程度并结合赔偿请求人在房屋受损后一直居住使用，且赔偿请求人亦未提供产生租房费用46800元的相关证据，故该部分请求同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要求精神损失费30000元，我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造成财产权损失的赔偿项目，故该部分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对要求赔偿律师费6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律师费不属于直接损失，故该部分也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决定如下：一、对赔偿请求人坐落于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现合并为瓦瓷窑村）69号房屋的房顶屋脊部分掀翻处和附近瓦片被揭洞穿数处予以恢复原状。（本机关拟于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6月30日间实施前述恢复原状的行为，请赔偿请求人接到本决定之日起五日内在前述期限内选择实施恢复原状的时间，并书面告知本机关，以便本机关委托专业第三方机构及时恢复原状）。二、对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因违法强拆所造成的房屋附属设施损失100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2000元、租房费用46800元、精神损失30000元、律师费60000元不予赔偿。被告于2020年5月21日将上述赔偿决定书交邮，原告于2020年5月22日收悉。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持有原台州市黄岩区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2月25日颁发的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原告丈夫陈玉根（已去世），使用权面积45平方米，证中图示1间坐北朝南三层楼房，长12.50米，宽3.6米。审理中，被告否认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位于与其职责有关的工程项目征收拆迁范围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二条规定，要求赔偿应当递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二）具体的要求、事实根据和理由；……。该法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由此可见，赔偿义务机关是根据赔偿请求人的申请作出相应赔偿决定的。因此，行政赔偿案件的审理，不能完全脱离了原告向被告递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中提出的赔偿方式、项目以及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书等内容。从原告林荷芳向被告高桥办事处邮寄的赔偿申请书看[注：与原告举证提供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存在些许差异（租房费用从46800元减少到24000元），应以被告收到的版本为准]，原告的赔偿申请事项有3项：1.恢复涉案房屋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人同等套内建筑面积房屋（原房屋附近区域普通商品房或征收安置区的安置房屋）共计300平方米，或者给予90平方米面积的宅基地安置；或按照周边房屋市场价赔偿房屋价值损失500000元；房屋装修损失450000元。2.赔偿请求人因违法强拆所造成的房屋附属设施损失100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2000元，租房费用468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合计88800元。3.律师费60000元。针对原告的3项请求，被告在《行政赔偿决定书》中一一作出了回复决定，该院结合原告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一进行综合分析论证。有关第一项请求事项，原告明显是以恢复涉案房屋原状为优先选项，如不能恢复原状则要求被告以支付赔偿金等其他方式进行赔偿。原告对赔偿方式的选择，是被告作出赔偿决定的前提。原告一旦选定赔偿方式，且被告已据此作出赔偿决定，原告无正当理由是不应在随后的起诉诉讼请求中随意变更赔偿方式的。结合本案，（2019）浙1003行初76号行政判决，因原告举证不足对其主张的“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造成房屋主体整体倾斜，主体结构遭到严重破坏”的事实未予认定，故被告对原告要求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请求，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决定予以恢复原状，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相一致。因此，对原告的第一项请求，被告实际上完全满足了原告的赔偿请求，且在赔偿决定书中对原告提出恢复原状的时间和程序予以了告知，被告所作的同意恢复原状的决定，并无不当。从实质上看，被告所作的该项赔偿决定其实是一种主动纠错、补救行为，应予鼓励。但原告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却完全撇开赔偿申请书中优先选定的“恢复原状”之赔偿方式，代之以产权调换或安排宅基地或支付巨额赔偿金（大幅提高了金额）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或存在争议的赔偿方式，与上述法律规定的“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精神相悖。因此，在被告根据原告申请，已同意恢复涉案房屋原状的情况下，原告又提出“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同等套内建筑面积房屋（原房屋附近区域普通商品房或征收安置区的安置房屋）共计300平方米，或者给予90平方米面积的宅基地安置；或按照周边房屋市场价赔偿房屋价值损失5490000元（注：赔偿申请书中该项目金额为500000元），房屋装修损失45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有关第二项请求事项中，原告要求赔偿因违法强拆所造成的房屋附属设施损失100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2000元，因原告既未能举证证明损失的设施、物品的品名价值等具体情况，也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损失与该院判决确认的违法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对原告该部分赔偿请求决定不予赔偿，并无不当。对要求赔偿房租费用46800元，鉴于生效判决认定的被告违法行政行为造成涉案房屋的损害仅包括房顶屋脊部分掀翻和附近瓦片被揭洞穿数处，且原告对涉案房屋损害程度又举证不足；事实上，原告在房屋受损后仍一直居住使用房屋，且原告亦未提供产生租房费46800元的充分有效证据。综上，被告对原告的该部分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并无不妥。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造成财产权损失的赔偿项目，故该部分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被告对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请求事项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并无不当。另外，原告起诉时增加的赔偿项目过渡费54000元，明显属于拆迁补偿安置费用，鉴于涉案房屋仅仅受到部分破坏，被告又否认涉案房屋属于与其职责有关的工程项目征收拆迁范围，因此，该项赔偿主张缺乏依据。故对原告提出的“请求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所造成的房屋附属设施损失100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2000元，租房费用24000元，过渡费54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合计12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的第三项请求事项，要求赔偿律师费6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显然，律师费不属于直接损失，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并无不妥。对原告“请求赔偿律师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对原告“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黄高公赔决（202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不是本案的诉讼标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荷芳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荷芳上诉称，上诉人系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村民，在当地依法拥有房屋，并居住于此。上诉人房屋所在地因项目建设而被征收，因上诉人从未见过合法的征收文件且补偿标准低廉，上诉人一直未与相关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5月29日，被上诉人对王国清和阮哇妹的房屋进行非法拆除，因上诉人房屋与王国清和阮哇妹的房屋结构同在一排且整体相连，故被上诉人的违法拆除行为造成上诉人房屋主体结构遭到严重破坏。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3行初7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2020年3月20日，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向被上诉人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及相关申请材料，请求依法予以赔偿。2020年3月21日，被上诉人签收了上诉人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材料。2020年5月22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作出的黄高公赔决（2020）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一、一审认为案涉《行政赔偿决定书》不是本案诉讼标的，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因违法强拆所造成的房屋附属设施损失和房屋内物品损失。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因违法强拆所造成的房屋附属设施和房屋内物品损失的照片，从这些照片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违法强拆给上诉人所带来的损失。房屋附属设施和房屋内物品都是存放于被强拆房屋内的，因强拆房屋导致房屋附属设施和房屋内物品损失是显而易见的。上诉人已经举证，被上诉人应当据此赔偿上诉人房屋附属设施损失和房屋内物品损失。案涉房屋因强拆导致房屋主体的整体倾斜，主体结构遭到严重破坏。如果继续居住将会给上诉人及其家人的生命、财产带来难以预料的风险。从安全因素考虑，上诉人租赁了房屋用于生产生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房协议，足以证明租赁房屋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房租费。被上诉人违法强拆造成上诉人居住多年的房屋遭到破坏，上诉人不得不租房度日，给上诉人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创伤，被上诉人应依法赔偿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费。因房屋遭到强拆，上诉人需要项目过渡费用于周转，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项目过渡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律师费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上诉人作为无过错方，支付律师费是实际支出、合理支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律师费的金额，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单据，一审应当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桥办事处辩称，一、林荷芳要求赔偿房屋附属设施损失、房屋内物品损失、租房费用、项目过渡费和精神损失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林荷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损失与答辩人2019年5月29日实施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林荷芳亦未提供该部分财物损失的相关证据，故林荷芳的该部分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鉴于案涉房屋损害程度并结合林荷芳在房屋受损后一直居住使用，且林荷芳亦未提供产生租房费用46800元的相关证据，故林荷芳要求赔偿租房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林荷芳在向答辩人递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中并未提出过渡费的赔偿请求，而过渡费属于拆迁补偿安置费用，与本案行政赔偿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造成财产权损失的赔偿项目，故林荷芳的上述赔偿主张缺乏依据。二、林荷芳要求赔偿律师费60000元缺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律师费不属于直接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高桥办事处于2019年5月29日破坏上诉人林荷芳户位于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现瓦瓷窑村）69号房屋（房顶屋脊被部分掀翻，附近瓦片被揭洞穿数处）的行为，已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1003行初7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对于强拆行为造成上诉人合法财产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看，其主张的损失包括：1.房屋和房屋装修损失；2.房屋附属设施和房屋内物品损失；3.租房费用及过渡费；4.精神损害；5.律师费。 一、关于房屋损失和房屋装修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起的赔偿请求作出赔偿决定，决定为上诉人的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并对恢复原状的时间和程序予以告知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在被上诉人同意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的前提下，上诉人又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不能恢复原状的情形进行套房安置或宅基地安置等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房屋附属设施和房屋内物品损失。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浙1003行初76号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破坏案涉房屋（房顶屋脊部分掀翻，附近瓦片被揭洞穿数处）的行为违法。因生效判决仅确认违法行为造成屋脊、瓦片毁坏，不涉及房屋附属设施、屋内物品损失，故对上诉人的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租房费用及过渡费。首先，关于租房费用。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提供产生租房费用46800元的充分有效证据的前提下，根据案涉房屋损害的程度并结合赔偿请求人在房屋受损后一直居住使用的事实，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过渡费。本院认为，过渡费的性质是被拆迁人搬离被拆迁房屋后至安置房交付期间的临时安置租房费用，系因被拆迁房屋无法居住而给予的补偿。本案上诉人并无房屋被拆迁，其主张过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相关条文可以明确该条规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侵犯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的赔偿范畴，本案不存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形，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律师费。该费用并非被上诉人破坏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亦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对该项赔偿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蔡 超 审 判 员  谢继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佳丽 代书记员  马平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