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步河，男，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社会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昳丽（陈步河之女），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廷毅，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全国政协办公厅服务开发中心处长，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培飞，北京千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元，北京千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步河因与被上诉人段廷毅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步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段廷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段廷毅负担。事实和理由：1.段廷毅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甲三号楼X门X号的房屋长期出租，长达20多年。凡入住的租户及段廷毅本人都对房屋进行了维修及改造，曾在改造中对厕所房顶进行了错误改造，采用彩钢板的方式维修是不正常的。现在水电管道等都已经被随意更改，出现漏水的情况责任不能都由陈步河承担。2.该房屋的租户及段廷毅本人从未跟陈步河提起房屋漏水现象，就私自拆毁维修，这对陈步河来说是不公平的，且金额巨大，陈步河作为退休人士，疾病缠身，没有支付能力。3.段廷毅的房屋没有查明漏点，在陈步河没有在现场的情况下直接进行了维修，所有责任都由陈步河承担不合理。4.段廷毅使用托盘的方式进行维修，采用这种维修方式的原因陈步河不清楚。段廷毅要求陈步河对外墙进行维修，陈步河去房管所询问时，房管所人员出具了证明，证明外墙的损坏结果是托盘水溢出造成的，是段廷毅自行维修造成的。段廷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步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步河拒不配合查明自家漏水点并予以修复是导致段廷毅不得已两次对漏水部位进行修缮的根本原因，理应由陈步河承担恶意不作为给段廷毅造成的损失。段廷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步河修缮自己的房屋漏水部分以及段廷毅房屋因漏水损坏的外墙体（楼道），停止漏水对段廷毅房屋的损害。2.判令陈步河赔偿段廷毅因陈步河房屋漏水对段廷毅造成的一切财产经济损失5万元。3.判令陈步河承担全部诉讼、鉴定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廷毅系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甲X号楼X门X号房屋（以下简称：5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建筑面积：51.8㎡）。陈步河系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甲X号楼X层X门X号房屋（以下简称：8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建筑面积：51.80㎡）。段廷毅所属上述房屋位于楼房二层，陈步河所属上述房屋位于楼房三层，双方为楼上、楼下邻居关系。2017年初，段廷毅的5号房屋的门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屋顶发生漏水、渗水现象，造成段廷毅屋顶墙面、橱柜发生损坏，段廷毅予以自行修复，更换了厨房和卫生间的顶层以及相应墙体的瓷砖，重新粉刷了门厅的墙体。2018年3月，段廷毅的5号房屋的门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屋顶再次发生漏水、渗水现象，造成段廷毅屋顶墙面、橱柜发生损坏，段廷毅予以自行修复，对厨房和卫生间瓷砖损坏重新进行了更换，加固了顶棚钢梁，对漏水情况进行引水，引至下水管道，对卫生间地面做了防水，重新粉刷了门厅的墙体。对此，段廷毅认为主要系陈步河的8号房屋的厨房和卫生间防水没有做好，导致漏水。陈步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证据指出是因为陈步河的厨房和卫生间漏水。陈步河认为是段廷毅长期将房屋出租，出租户用水不当，导致房屋内漏水，与陈步河家没有关系。审理中，段廷毅就漏水原因曾提起鉴定申请，后撤回。陈步河未提起漏水原因鉴定申请。段廷毅为证明因漏水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在本案中申请对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甲X号X门X号房屋因2017年初发生的漏水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了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此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9月，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书》（京评（涉）字2020第2021号），评估结论为：经运用成本法及市场法评估，评估对象于评估基准日的评估结论为（取整）：人民币贰万壹仟伍佰伍拾柒元整（￥21,557.00）。另查：2019年7月22日，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中心月坛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3月接到月坛北街甲X号楼X门X号住户报修电话，反映卫生间和厨房漏水，经维修人员现场查勘，确有漏水现象，但不能确定具体位置和漏水原因。本案审理中，经法院两次至现场进行勘验，见段廷毅所属的5号房屋门厅、卧室房顶墙面及门厅踢脚线处墙面有水痕、墙面有开裂现象，卫生间屋顶有重做管路。段廷毅、陈步河房屋所在单元的二、三层公共楼道处段廷毅所属的5号房屋的外墙面有明显起皮、开裂现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就涉案的2017年和2018年双方所属房屋发生的漏水事故原因和责任陈述不一。鉴于双方现均不要求对于漏水事故的发生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法院结合在案证据显示内容、双方陈述及日常生活经验予以判定如下：一、陈步河所属的8号房屋位于段廷毅所属的5号房屋上层相邻。二、经法院勘验现场，见段廷毅所属的5号房屋门厅、卧室房顶墙面及门厅踢脚线处墙面有水痕、墙面有开裂现象。结合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中心月坛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可以确定，段廷毅因本案所涉漏水事故造成财产损失。三、陈步河虽不认可段廷毅房屋漏水是其导致，但陈步河未就此次漏水事故发生的原因申请鉴定和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与流水自然向下的自然规律相悖，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以上认定，陈步河作为上层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对楼下段廷毅房屋因此次漏水事故造成的全部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并修复自己的房屋漏水部位。因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陈述，尚不能完全确定陈步河所属房屋的漏水具体部位及原因，法院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予以判定，陈步河应重做自家房屋的卫生间、厨房的防水措施，并检查、修复漏水管道。陈步河修缮段廷毅房屋因漏水损坏的外墙体（楼道）的诉讼请求，因勘验可见，双方房屋所在单元的二、三层公共楼道处段廷毅所属的5号房屋的外墙面有明显起皮、开裂现象，该现象与漏水事实相吻合，故陈步河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对于段廷毅因涉案的漏水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法院依据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确定，即21557元，由陈步河赔偿段廷毅。段廷毅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步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重做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甲X号楼X层X门X号房屋的卫生间、厨房的防水措施，并检查、修复漏水管道；二、陈步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段廷毅名下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北街甲X号楼X门X号房屋的外墙（二、三层之间的公共楼道内）予以修复；三、陈步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段廷毅经济损失二万一千五百五十七元；四、驳回段廷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步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陈步河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20年12月22日并盖有“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月坛管理所经营组”公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在例行日常检查过程中，发现月坛北街甲X号楼X门X号楼道墙壁有阴水现象；经入户拆开吊顶查看，发现住户有用托盘接水，水满后倾斜渗透至楼道墙。”段廷毅质证称，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主张整个楼道内只有段廷毅的墙体出现了剥落情况，陈步河应迅速解决漏水点，防止损失扩大。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陈步河的房屋与段廷毅的房屋上下相邻，双方应当按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结合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中心月坛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确定两家上下相邻的楼板处存在漏水，且段廷毅因此受到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依据自然规律及生活常识，认定陈步河作为上层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对楼下段廷毅房屋因漏水造成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并修复自己的房屋漏水部位，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上层房屋持续漏水且不采取有效维修措施的前提下，段廷毅为保障自家正常生活，采用托盘接水的方式对漏水区域进行临时处置，实属无奈之举。该处置方式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漏水问题，且托盘接满水后，水会再次外流并渗透至楼道墙，究其原因，均是因为上层房屋漏水造成的，即使引发了二次损害，亦应由漏水的直接责任方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陈步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元，由陈步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立君审 判 员 赵胤晨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