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十月妈咪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赵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飞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丰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于士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君兰。上诉人上海十月妈咪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月妈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丰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众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5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月妈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含续期)的外包协议仅约定了由上诉人承担社会保险费，并未约定承担派遣员工的住房公积金。此外，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的是派遣员工于2013年4月起的公积金，然而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并未签署外包协议，不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没有义务承担此期间的公积金。丰众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丰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十月妈咪公司支付丰众公司代付的公积金费用26，89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十月妈咪公司原公司名称为上海有喜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十月妈咪公司。2014年10月1日，丰众公司与十月妈咪公司签订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人事外包协议》，后又续签协议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该协议约定丰众公司为十月妈咪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其中包括丰众公司按十月妈咪公司提供的派遣员工缴费基数依据法律规定，每月一次计算并缴纳派遣员工的各类社会保险费用及其他费用，丰众公司将每月一次按照十月妈咪公司提供的工资及奖金明细数据代为发放工资至员工个人银行账户上。丰众公司收取费用情况：1．用工、社保缴纳60元／员工／月；2．社保补缴60元／员工／月；3．档案保管费10元／员工／月。如果在服务过程中发生了其他未在本协议中列明的费用，丰众公司、十月妈咪公司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经十月妈咪公司同意确认的，由丰众公司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于每月付款通知中明确列举，并由十月妈咪公司于当月付款过程中支付。结账及付款流程：丰众公司于每月1日发出当期的付款通知给十月妈咪公司，十月妈咪公司应于当月5日前划款到丰众公司账上，该付款通知将包括当期十月妈咪公司应缴的社保(企业及个人部分)、商保金额及上期丰众公司为十月妈咪公司垫付的金额。一审另查，2019年11月8日，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督促缴存住房公积金通知书，通知丰众公司因其未按规定为党庆梅等四位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要求丰众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到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奉贤区管理部说明情况或者直接为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补缴手续。2019年12月10日，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告知书，告知丰众公司因丰众公司未按上述通知书的要求为职工党庆梅等4位职工补缴住房公积金，管理部将该信访件转至执法，按执法流程操作。2019年12月27日，丰众公司为党庆梅、孙小军、何丽香、廖群等四人补缴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住房公积金合计26，898元。一审又查，党庆梅与丰众公司签订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党庆梅实际工作地点为十月妈咪公司处。孙小军与丰众公司签订期限为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孙小军实际工作地点为十月妈咪公司处。何丽香与丰众公司签订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2014年3月2日至2016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何丽香实际工作地点为十月妈咪公司处。廖群与丰众公司签订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廖群实际工作地点为十月妈咪公司处。一审审理中，丰众公司提供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与十月妈咪公司的款项来往记录、工资单及发放工资明细，旨在证明丰众公司与十月妈咪公司于上述期间存在劳务外包关系，十月妈咪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双方均确认双方签订的外包协议中对于公积金无相关约定，但双方均知晓法律规定须为员工缴纳住房公积金，双方履行外包协议过程中，丰众公司曾有两三次开具公积金的发票要求十月妈咪公司支付公积金费用，十月妈咪公司根据开票金额支付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丰众公司、十月妈咪公司签订多年的人事外包协议，建立劳务派遣关系，由丰众公司安排员工至十月妈咪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的外包协议中未对缴纳员工住房公积金的费用承担事宜进行约定，履行外包协议过程中，双方亦未就此事达成专项的补充协议，仅有个别几次十月妈咪公司支付过丰众公司代缴员工住房公积金的费用。另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单位应为在职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此规定明确用人单位缴存住房公积金的义务，丰众公司也因此在住房公积金中心的催缴下，为四名职工补缴了住房公积金。丰众公司虽为该些职工的用人单位，但上述职工由丰众公司派遣至十月妈咪公司处工作，十月妈咪公司属于实际的用工单位，仅凭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无法认定单位为被派遣劳动者缴存住房公积金的费用即由丰众公司最终承担。首先，丰众公司根据十月妈咪公司需求向十月妈咪公司派遣人员，丰众公司收取每人每月60元用工、社保缴纳服务费及每人每月10元档案保管费，而本案涉及的四名员工补缴的住房公积金每人每月200余元。若由丰众公司承担单位为派遣员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最终义务，其支出的成本远高于所获得的服务费用，显然缺乏公平合理性。其次，从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利益所得方角度来看，被派遣劳动者为十月妈咪公司提供劳动，十月妈咪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直接受益于劳动者劳动所产生的价值，而丰众公司获得的仅仅系提供外包服务的服务费用。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及“谁受益、谁负担”的原则，单位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是企业用工的成本，由用工单位承担，较为公平合理。虽然劳动合同法未对劳务派遣关系中住房公积金的缴纳主体予以明确规定，主要遵循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的意思自治，通过协商确定，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都属于法律规定单位应当缴纳的费用，十月妈咪公司亦清楚知晓这一点，却未在协议中予以明确，况且，实际履行过程中，丰众公司曾开票要求十月妈咪公司支付住房公积金费用，十月妈咪公司未持异议并予以支付，表明十月妈咪公司知晓其应承担该部分费用。综上，丰众公司要求十月妈咪公司支付公积金费用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十月妈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丰众公司代付的公积金费用26，89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单位应为在职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本案中，作为用人单位的丰众公司与实际用工单位十月妈咪公司在《人事外包协议》虽未对缴纳员工住房公积金的费用承担事宜进行约定，但根据公平原则及“谁受益、谁负担”的原则，一审法院确认十月妈咪公司应承担该部分费用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十月妈咪公司亦曾支付过公积金费用。综上所述，十月妈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46元，由上诉人上海十月妈咪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