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妃，女，汉族，1988年7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公民身份号码：340××××××××××××222。委托代理人：邓庆奋，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富欣，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振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大汾社区×××。法定代表人：朱某1。委托代理人：肖婷，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妃与被上诉人广东振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远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振远公司向甘妃支付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业务提成460503元、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业绩奖金304330.7元，合计764833.7元。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甘妃与振远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振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甘妃支付业务提成差额126503元、业绩奖金6000元；三、驳回甘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由振远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931号民事判决书。甘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振远公司向甘妃支付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业务提成460503元、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业绩奖金304330.7元，合计764833.7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振远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现有证据及事实足以显示振远公司尚欠甘妃业务提成460503元，甘妃请求振远公司支付提成款合理有据。（一）振远公司早已收回货款，理应向甘妃足额支付业务提成。根据振远公司与东莞市高通环保包装有限公司、浙江盈翔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现已过了合同约定的尾款付款时间，振远公司主张至今未收回合同款不符合常理。即使《振远科技销售管理制度》（2017年2版）真实存在，该制度第25条及39条有关坏账准备金、逾期未收账款利息等规定均不适用于甘妃。（二）退一步讲，即使振远公司确未收回货款，货款未收回的原因在于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振远公司怠于行使权利，责任均在振远公司，其仍应按约定向甘妃支付业务提成。仲裁庭审中振远公司已明确承认其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且振远公司已对其供应商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9）粤1972民初15726号。根据《振远科技销售管理制度》（2017年2版）第39条第1款规定，因产品质量原因导致货款未收回，振远公司应承担全责，应按约定向甘妃支付业务提成。振远公司以货款未收回为由拒绝支付业务提成，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货款到期已有两年之久，至今未见其向付款义务方进行催收，更未提起诉讼，明显与常理不符。若振远公司为了跟客户继续合作，怠于行使权利，货款未收回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三）《振远科技销售管理制度》（2017年2版）不存在真实性，即使该制度真实存在，甘妃已离职，坏账准备金、逾期未收账款利息等制度条款对甘妃不适用。二、《销售部各区域业绩冲刺奖励办法》早已生效实施，与《销售部绩效考核标准（补充）》应为补充关系。甘妃以此计算奖金合理有据。（一）《销售部各区域业绩冲刺奖励办法》已有振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核准，已明确规定实施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该办法早已生效实施。实际上，甘妃已达到考核标准并获得新马泰个人5天海外游的奖励，并于2018年3月使用该奖励。（二）《销售部绩效考核标准（补充）》由振远公司制定、管理，振远公司却未能提供原件，该标准的真实性存疑。即使该考核标准真实存在，亦应为《销售部各区域业绩冲刺奖励办法》的补充规定，且从内容上看，该两个制度并不冲突，前者是后者的细化及补充。（三）无论是仲裁阶段还是一审阶段，甘妃只提交过《销售部各区域业绩冲刺奖励办法》作为证据，该制度上振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真实的，是在销售人员的见证下签署的，合法有效。一审错将该表述套用到《销售部绩效考核标准（补充）》上明显不合理。三、根据振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截止2019年7月份已收款项业务提成汇总表显示，“东莞高通”及“浙江联兴”两家客户绝大部分货款均已收回，只是剩余包括质保金尾款未收回，一审遗漏认定对上述两家客户已收回款项的提成。四、《振远科技销售管理制度》因振远公司没有提交原件核对，所以甘妃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根据该制度第四十六条第六项明确规定了对于离职的员工，公司应当向离职员工支付收回款项部分的提成，而由接替人负责其余应收款项的追收。该管理制度是振远公司提交的，该约定对振远公司不利，应根据证据规则予以采信。所以即使上述两家客户未收回部分的尾款不参与提成，对已经收回部分款项的提成应当支付。振远公司答辩称：一、振远公司同意向甘妃支付已收回款项对应的提成126503元，对于未收回款项对应的提成334000元，无权主张。（一）334000元提成对应的货款尚未收回。（二）振远公司对334000元提成对应的货款尚未收回不存在过错，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三）甘妃离职时，334000元提成对应的货款尚未收回，即使日后收回，因甘妃对收回该笔货款没有做出贡献，因此无权主张取得该笔货款对应的提成。二、振远公司同意支付业绩奖金6000元。（一）《销售部各区域业绩冲刺奖励办法》并无销售人员签字确认，系高层内部磋商交流文件，并未实际施行。（二）根据甘妃签字确认的《销售部绩效考核标准（补充）》第四条的规定，振远公司同意向甘妃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业绩奖金6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振远公司于二审庭审中确认对“东莞高通”的货款，已收回15388000元，结余款592000元；对“浙江联兴”的货款，已收回14247212.09元，结余款3132787.91元，但否认上述款项是由甘妃收回。甘妃于二审庭审中主张上述两项目应根据《振远科技销售管理制度》（2017年2版）第5页第34条的规定计算提成，并同意按2%剔除未收回款项的提成，具体计算为：（1）“东莞高通”的提成：101900+52920-592000*2%=142980元。（2）“浙江联兴”的提成：124800+46420+258××××××787.91*2%=111144元。振远公司未能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对上述项目应如何计算提成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甘妃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关于提成。首先，振远公司同意向甘妃支付已收回款项对应的提成126503元，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因振远公司未能提交《振远科技销售管理制度》（2017年2版）的原件，甘妃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亦不予确认。再次，振远公司已确认《甘妃2016年3月-2019年7月销售业绩提成》的真实性，并确认“东莞高通”以及“浙江联兴”两个项目已收回部分款项，现否认上述款项是由甘妃收回，却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振远公司应向甘妃支付该收回款项所对应的提成。最后，根据振远公司确认的对“东莞高通”以及“浙江联兴”已收回货款的情况，结合振远公司同意向甘妃支付已收回款项对应的提成126503元的事实及庭审双方的陈述等，本院采信甘妃主张的提成的计算方式，计算得振远公司在“东莞高通”以及“浙江联兴”两个项目中应向甘妃支付的提成数额为256704元{（101900元+52920元+2580元-592000元×2%）+（124800元+46420元+2580元-3132787.91元×2%）}。甘妃于庭审中主张的上述两项目的提成数额为254124元（142980元+111144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即振远公司应向甘妃支付提成380627元（126503元+254124元）。原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业绩奖金。原审对此已作详细论述，处理恰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甘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能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9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9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9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振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甘妃支付业务提成差额380627元、业绩奖金6000元；四、驳回甘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甘妃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