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中交文毅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龙珠丽锦珠矶阁第**－2，负一层－门面4。法定代表人：向显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郁艳，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区承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胜利新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中交文毅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承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扬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6）鄂72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秦郁艳，被上诉人承扬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自2017年受理本案后，审理期限严重超期而没有法定理由。二、案涉柴油机发生事故时已经超过产品质量保证期。第一，文毅公司与承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2015年3月31日交付标的物，承扬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导致交付时间延后，即使按照延后的交付时间即2015年5月15日起算质量保证期，柴油机的故障也不是发生在质量保证期。第二，质量保证期应从交付时间起算。案涉柴油机已经于2015年5月15日交付承扬公司，所有权已经转移给承扬公司，客观上文毅公司已经丧失了对柴油机的管控能力，机电设备出厂后是有使用寿命的，该柴油机交付后可能会因文毅公司的不当存储、运输等原因而出现问题，因此不能因文毅公司不使用、安装标的物而无限期延长柴油机的质量保证期。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不适用2年的检验期规定。三、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及证据认定。第一，一审认定本案是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却按照侵权责任纠纷进行判决错误。第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承扬公司应当对案涉柴油机的产品缺陷承担举证责任，柴油机生产者应当对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不在我方。二审庭审中我方主要从技术上分析柴油机发生故障不只有产品质量方面的原因，也有不当使用的原因。因此从证据的远近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看，承扬公司应举证证明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第三，承扬公司一审申请的证人李某的证言只是其单方陈述，承扬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柴油机存在质量问题，其代理律师也提到需要有专业机构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而一审没有此类鉴定意见，更没有柴油机有缺陷的相关证据。因此，我方作为销售方，如果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违约损失错误。按照合同之诉，文毅公司不应当赔偿承扬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违约金。且承扬公司只提供了发票，无法证明承扬公司向该案外人实际支付了违约金，需要另外举证补强。五、关于承扬公司二审庭审提到的柴油机证书问题。案涉柴油机是2016年5月注册的，证书是2016年7月1日由中国船级社青岛分社颁发的，因此证书会延后。六、我方工作人员第二次登船维修后，告知船上螺旋桨匹配超重，并拍摄相关数据照片，后期船方在更换螺旋桨后，柴油机运行至今没有出现类似故障。故我方认为是因螺旋桨匹配问题导致柴油机出现故障。承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文毅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案涉柴油机是作为案涉船舶主机使用的，只有待案涉船舶具备适航条件才可以正常运行，2015年10月27日之前，案涉船舶并未建造完工，案涉柴油机根本不具备使用条件，我方不可能也无法发现案涉柴油机的隐蔽瑕疵，因此一审认定2015年10月27日即案涉船舶建造检验日期为案涉柴油机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时间，具有合理性。二、案涉柴油机的船用产品证书、柴油机国际防止空气污染证书于2015年7月1日由中国船级社青岛分社签发，文毅公司主张以柴油机交付时间2015年5月15日作为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时间不具有合理性。三、文毅公司强调本案是合同纠纷，一审已经查明案涉柴油机出现故障，根据合同严格责任，应由文毅公司对质量保证期内柴油机发生故障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且一审判决计算的也是直接损失，并非依照侵权责任法律进行判决的。四、文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柴油机故障是我方使用不当及螺旋桨匹配等原因造成的。文毅公司二审庭审提及螺旋桨问题时，并没有提及帮我们免费更换油泵的问题，如果是我方造成故障，文毅公司不可能免费更换，我方一审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第七项证据即更换油泵的清单），这从侧面印证柴油机本身是有问题的。承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文毅公司支付因柴油机质量问题给承扬公司造成的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5595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承扬公司将其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2259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毅公司原名“重庆市万州区中交船舶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2月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其名称变更为重庆市中交文毅船舶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1月30日，承扬公司与文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承扬公司向文毅公司购买两台Z8170ZLCZ-73型柴油机及齿轮箱、发电机组等船舶设备，柴油机单价为215000元/台；质量要求：保质期一年或连续运转150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交（提）货日期及验收方法：2015年3月31日前交货，要求当场验收产品；交（提）货方式：供方负责送到万州武陵造船厂，需方负责卸货；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供方不按质如期交货或需方无故退货的，按货款总值的1％予以处罚。2015年5月15日，案涉两台柴油机运抵万州武陵造船厂，承扬公司于当日签收。2015年7月1日，中国船级社青岛分社签发了案涉柴油机的船用产品证书、柴油机国际防止空气污染证书。案涉两台柴油机被安装在承扬公司委托建造的“翔渝9**”轮上，船舶下水后，文毅公司派员工参与了柴油机调试。2015年10月27日，重庆市船舶检验局万州船检局在万州港对“翔渝9**”轮进行了建造检验。2015年10月30日，重庆市船舶检验局万州船检局签发了“翔渝9**”轮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证书记载“翔渝9**”轮系散货船，安放龙骨日期为2015年2月25日，建造完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7日，航区A级，急流航段J1，A、J1航区参考载货量为5800吨，B、C、J2航区参考载货量为6130吨，船舶主机为两台Z8170ZLCZ-73型柴油机（制造日期为2015年5月1日）。2015年11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万州海事处签发了“翔渝9**”轮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和船舶国籍证书。证书载明“翔渝9**”轮船籍港万州，建成日期为2015年10月27日，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承扬公司。2016年1月，文毅公司为案涉两台柴油机免费更换了油泵。2016年6月6日，承扬公司与重庆雄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鼎公司）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承扬公司以“翔渝9**”轮为雄鼎公司运输黄沙，从岳阳港运至重庆茄子溪码头，雄鼎公司提供5000吨以上货物，不足5000吨按5000吨结算，2016年6月8日装货，货物应在2016年6月18日前到达重庆茄子溪港口，若迟延到达目的港，视为承扬公司违约，应按照本航次运费的30%支付违约金。2016年6月16日，“翔渝9**”轮航行至重庆××区水域时，左柴油机发生故障，加油孔有大量白烟冒出，“翔渝9**”轮随即停车抛锚。次日，文毅公司应承扬公司要求派员登船检修。经更换曲轴、主轴瓦、活塞、连杆、活塞销、活塞环、连杆轴瓦、连杆螺栓等配件，故障柴油机装配定位完工后试车正常，承扬公司为更换上述配件向文毅公司支付了56000元。2016年6月20日，“翔渝9**”轮经修复后恢复航行。2016年8月17日，承扬公司与雄鼎公司再次签订《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承扬公司以“翔渝9**”轮为雄鼎公司运输黄沙，从岳阳港运至重庆茄子溪码头，雄鼎公司提供5000吨以上货物，不足5000吨按5000吨结算，货物到港时间为2016年9月8日之前，若迟延到达目的港，承扬公司应按照本航次运费的30%支付违约金。2016年9月1日，“翔渝9**”轮航行途中左柴油机再次发生故障，“长青藤三一”轮进行了助拖施救，承扬公司为此支付施救费15000元。当日，承扬公司向文毅公司反映柴油机故障情况，并提出维修请求。2016年9月2日，文毅公司派技术人员登船进行检查，并开具了需更换的柴油机配件清单。“翔渝9**”轮左柴油机在本次维修中更换了曲轴、连杆等配件，承扬公司为此支付配件货款46950元、曲轴吊装费500元。另，“翔渝9**”轮在维修期间产生码头停靠费用3500元。因“翔渝9**”轮左柴油机发生的上述两次故障，导致该轮承运的雄鼎公司货物两次逾期到达目的港。2016年11月18日，承扬公司向雄鼎公司一并支付了前述两份《水路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违约金9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承扬公司与文毅公司就案涉柴油机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民事权利，全面诚信履行民事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中的辩论意见，本案的诉争焦点是：一、柴油机故障是否发生在质量保证期间内；二、文毅公司是否应就柴油机故障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柴油机故障是否发生在质量保证期间内案涉《购销合同》约定质量要求为“保质期一年或连续运转150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由于双方均未以柴油机连续运转1500小时作为是否超出质量保证期的判断标准，故一审法院不以此作为认定依据。该合同未明确质量保证期一年的起算时间，双方当事人对如何确定起算时间存在争议。承扬公司主张，船用柴油机系技术复杂的机电产品，无法从外观判断其质量是否合格，按照行业惯例，应当自柴油机正常运行或船舶检验机构签发船舶适航证书之日起计算。文毅公司认为，案涉柴油机自交付给承扬公司之日起所有权即发生转移，柴油机的质量保证期应自货物交付之日起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购销合同》未约定检验期间，双方当事人并非因柴油机存在外观瑕疵而发生纠纷，双方争议的是柴油机故障是否因柴油机的内在质量缺陷导致，以及故障是否发生在柴油机质量保证期内。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时间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扬公司对案涉柴油机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质量保证期，是出卖人承诺合同标的物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应当具备合同约定的以及国家或行业标准确定的质量标准和使用性能的期间。承扬公司购买案涉柴油机系作为新建船舶“翔渝9**”轮的主机使用，故柴油机的隐蔽瑕疵只有在柴油机完成安装，具备作为船舶主机的正常使用条件后才有可能发现。案涉柴油机系运抵船厂交付，“翔渝9**”轮下水后，文毅公司于2015年10月底对案涉柴油机进行了试车，说明其对于案涉柴油机的用途应当知情。案涉柴油机虽于2015年5月15日由承扬公司签收，但此时尚无法运行检测，以当日作为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时间不具有合理性。况且，案涉柴油机的船用产品证书、柴油机国际防止空气污染证书于2015年7月1日方由中国船级社青岛分社签发，在法定检验证书尚未签发及交付承扬公司的情况下，以柴油机的交付时间作为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时间更不具有合理性。“翔渝9**”轮于2015年10月27日建造完工，重庆市船舶检验局万州船检局当日对该轮进行了建造检验，并于其后签发了内河船舶适航证书，文毅公司亦确认其于2015年10月底对案涉柴油机进行了试车，说明案涉柴油机至此已能够正常投入使用。因此，综合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合理因素，并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应以“翔渝9**”轮进行建造检验的日期即2015年10月27日作为案涉柴油机质量保证期的起算时间。承扬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7日、2016年9月1日将案涉柴油机发生故障的情况通知文毅公司，未超出对案涉柴油机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二、关于文毅公司是否应就柴油机故障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文毅公司主张柴油机故障系因承扬公司使用不当及“翔渝9**”轮的螺旋桨不匹配等原因造成，但上述主张无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柴油机的两次故障均发生在质量保证期内，且发生于“翔渝9**”轮航行途中即柴油机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因不能证明故障的发生系因承扬公司的过错或文毅公司可以免责的原因造成，故一审法院认定柴油机故障系因设备自身存在质量缺陷所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文毅公司对于柴油机故障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翔渝9**”轮左柴油机于2016年6月16日发生故障，承扬公司为此向文毅公司支付了包括更换损坏配件在内的费用56000元，该费用依法应由文毅公司承担。承扬公司主张其以5000元的价格购置了两桶机油用于柴油机维修时更换，但该费用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翔渝9**”轮左柴油机于2016年9月1日再次发生故障，承扬公司为更换损坏的配件而支付了货款46950元、曲轴吊装费500元，“翔渝9**”轮在维修期间产生码头停靠费用3500元，上述费用均系因维修柴油机故障所产生，依法应由文毅公司承担。承扬公司另主张其支付了曲轴由宜昌运至维修地点的运费3000元，因其用以证明该项费用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翔渝9**”轮左柴油机于2016年9月1日再次发生故障后，“长青藤三一”轮进行了助拖施救，承扬公司为此支付施救费15000元，该费用属于承扬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文毅公司承担。案涉柴油机的两次故障均发生在“翔渝9**”轮运输途中，导致承扬公司两次迟延交付货物，并因此向托运人雄鼎公司支付了违约金96500元，该损失系因案涉柴油机的质量瑕疵所致，文毅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文毅公司应就柴油机故障赔偿承扬公司各项损失合计2184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市中交文毅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市万州区承扬物流有限公司因柴油机故障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18450元；二、驳回重庆市万州区承扬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9元，由重庆市万州区承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6元，由重庆市中交文毅船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533元。二审期间，文毅公司提交2018年3月19日上午9:05分刘伟与一审证人李某的通话录音，以及3月11日下午刘伟与李某的两段通话录音作为新证据，第一段录音拟证明由于承扬公司的螺旋桨与文毅公司的柴油机数据不匹配，导致柴油机负荷超重，其后对方更换了两次螺旋桨侧叶，所以承扬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第二段录音为了佐证第一段录音，证明第一段通话录音通话人是刘伟和李某。一审期间刘伟的手机发生故障，所以文毅公司没有提交该份证据。承扬公司质证认为，一、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内容无法听清，对方提交的文字整理材料，无法证明通话录音的两人是针对案涉柴油机故障进行的通话；二、通话时间是2018年3月19日，是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第二次开庭前，并不是在案涉柴油机发生故障前后，即使通话录音是真实的，我方怀疑对方是具有诱导性的通话；三、我方认为该录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能通过录音就证明案涉柴油机故障是螺旋桨不匹配导致的。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音量较小，含混不清，且不是在案涉柴油机发生故障前后录制的，文毅公司尽管整理了该录音的书面材料，但难以证明该通话的两人是针对案涉柴油机故障进行的通话，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文毅公司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为专业的轮机长对柴油机故障原因进行技术说明，本院予以照准。何某发表证言称：我作为轮机长，以我的经验：1.新的柴油机运行100个小时后，就要更换机油；2.到了100个小时后，就要对滤芯进行清洗；3.船上的轮机长要对机器按时保养，保障机器正常运转，值班时要观察油温、水温、压力是否正常；4.螺旋桨螺距大或者负荷超重也有可能造成柴油机故障；5.柴油机本身也会出现故障问题。该证言主要证明，柴油机发生故障不单有产品本身质量问题，也有不当使用的原因。承扬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案涉柴油机故障是因我方原因造成的，对故障原因要经过专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中，我方船长李某出庭作证，是为了说明柴油机发生故障时，我方进行了及时报修，按照合同责任，只要柴油机出现问题，在质量保证期内应该由对方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何某的证言主要从专业角度对柴油机的保养及故障原因进行技术说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达到文毅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一审承扬公司除提交案外人雄鼎公司开具的违约金96500元收条外，还提交了关于违约金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等证据，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承扬公司因为柴油机故障向该案外人支付违约金96500元。文毅公司二审中关于承扬公司无法证明其向该案外人实际支付了违约金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柴油机故障是否发生在质量保证期间内、文毅公司应否就柴油机故障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柴油机故障是否发生于质量保证期间。一审对此已经予以详细述评，本院于此不赘。本院需要补充的是，第一，案涉柴油机出现故障后，应承扬公司请求，2016年6月17日、2016年9月2日，文毅公司曾经先后两次派员登船检查，并没有检查出故障原因并就此与承扬公司核实沟通，该事实可以印证，案涉柴油机出现故障具有较大盖然性系由于自身质量缺陷造成的。质言之，如果是承扬公司使用不当造成柴油机故障，文毅公司派出的技术人员检查后理应告知承扬公司，除非检测手段和技术不能发现故障原因。第二，2016年9月27日文毅公司免费为承扬公司更换案涉柴油机油泵，该事实进一步印证柴油机本身是有问题的。大体上讲，如果柴油机故障是承扬公司造成的，文毅公司不会免费为其更换油泵。二、关于文毅公司应否就柴油机故障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我国合同法中的违约责任是严格责任，只要存在违约行为和损害后果，且二者具有因果关系，违约方就要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文毅公司交付的柴油机存在瑕疵，导致运行中出现故障，文毅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自不必待言，原审在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评判分析后判令文毅公司赔偿承扬公司损失218450元于法有据。综上，文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7元，由重庆市中交文毅船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勇审判员 马文艳审判员 龚荣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