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1民申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北欧森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铁心桥街道大周路****。法定代表人：王丽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永，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庆，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小白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商务楼****iv>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张宇坤，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辉，男，195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再审申请人南京北欧森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欧森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京小白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白龙公司）、张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4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申请缓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后，北欧森林公司在缓交期届满仍未缴纳，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苏01民终5569号民事裁定，按北欧森林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北欧森林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欧森林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申请人提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签发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是因为江苏南方果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更换了新证，该公司早在2015年9月30日即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且案涉饮品生产日期系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均在换证之后。2.申请人通过邮件向被申请人发送了三页完整的报告，一审认定申请人今提交《检验检测报告》复印件的前两页错误。3.一审拖延审判致使申请人濒临破产。请求再审。张辉提交意见称，申请人先是通过上诉拖延执行，又通过申请再审拖延执行，致使小白龙公司破产。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小白龙公司提交意见称，由于小白龙公司破产后管理人没有接到任何材料，且小白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张辉，故只能以张辉的陈述为准。本院审查过程中，北欧森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泰州南方果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泰州南方果园食品有限公司2015年9月份已经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证。2.邮件截图一份，欲证明北欧森林公司已经向张辉发送了三页完整的检测报告。张辉质证称，1.不认可生产许可证的真实性；2.认可邮件截图的真实性，但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出示，一审法院也去苏果超市进行了调查，不能进场是因为北欧森林公司提交的材料不全、生产日期和生产许可证不符。小白龙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张辉为反驳北欧森林公司的主张，提供了加盖北欧森林公司公章的检验检测报告复印件一份（共三页）及《采购索证资料目录》复印件一份，称该证据系其从苏果超市取回，欲证明其已经将三页报告提交给苏果超市，但苏果超市仍认为材料不全。北欧森林公司质证称，1.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北欧森林公司已经提交了完整的检测报告，是张辉没有将完整的报告交给苏果超市。2.对《采购索证资料目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该份材料系一审后由苏果超市发出，晚于双方签订、履行合同的时间，两被申请人在最后一次承诺前从未要求北欧森林公司补充材料。本院认证如下：1.北欧森林公司提交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载明属于“泰州南方果园食品有限公司”，而非案涉产品生产商江苏南方果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因张辉认可北欧森林公司提交的邮件截图真实性，并提交了北欧森林公司盖章且装订好的一份三页《检验检测报告》予以佐证，本院确认北欧森林公司向张辉交付了完整的检验检测报告。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北欧森林公司交付小白龙公司的《检验检测报告》是否完整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及庭审笔录，案涉《检验检测报告》复印件系由小白龙公司、张辉提交，含封面仅有两页，证明目的为：该份报告载明样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与北欧森林公司实际交付小白龙公司的产品生产日期不一致，且超过苏果超市规定的期限。小白龙公司和张辉并未提出检测报告不完整的问题，北欧森林公司也未抗辩该问题。及至一审法院向苏果超市调查时，苏果超市根据一审法院提供的材料答复称，因《检验检测报告》页码显示共有2页，现缺少第2页，无法就该缺页报告进行判断，若仅提供该报告的封面页和第1页，则不符合要求。一审法院收到该答复后，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北欧森林公司称其提供的是完整的报告，小白龙公司、张辉则称其收到的邮件中只有两页报告。根据上述事实，结合张辉在本案审查过程中陈述其在案涉产品撤场后自苏果超市取回了包含上述报告在内的全部申请材料、并提交由北欧森林公司加盖公章并装订好的三页《检验检测报告》来看，北欧森林公司已经向小白龙公司交付了完整的《检验检测报告》，小白龙公司也向苏果超市提交了该份报告，报告缺损应系小白龙公司、张辉在一审应诉时提交的复印件不全导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北欧森林公司向小白龙公司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复印件不全，存在瑕疵，本院予以补正。2.除上述事实外，苏果超市并未就案涉产品未进场销售的原因进行解释。从情理上来说，即使卖方提供了全部符合要求的资料供审核，苏果超市作为买方仍然有权利选择是否采购某样产品进场销售。现没有证据证明北欧森林公司提供的产品资料不齐全，且小白龙公司在北欧森林公司通知其合同解除之前也未向北欧森林公司提及材料不全的问题，故不能认定案涉产品未能进场系由北欧森林公司提交的材料不全导致。一审法院判令小白龙公司退还北欧森林公司进场费15万元正确。3.关于北欧森林公司诉请小白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8016元并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南京苏果系统合作协议》，协议中除约定小白龙公司负责安排案涉产品在苏果超市的进场工作外，更有大量内容是关于进场后小白龙公司代理北欧森林公司的产品销售工作，双方对于如何订货、发货、货款支付等流程及开展促销活动、试饮活动等均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北欧森林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支付小白龙公司5万元，小白龙公司于当日向北欧森林公司的员工王文虎转账1万元。此后，小白龙公司又于2019年2月13日、16日分别向王文虎转账2500元、1万元。王文虎于2019年2月16日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动用关系及费用（费用由小白龙公司提供）将松仁乳进入苏果超市将合同签下后销售，如不能签下合同、形成不了销售，将承担一切后果。北欧森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王文虎系其与小白龙公司的对接人。本案审查期间北欧森林公司陈述，案涉合同系王文虎接洽促成，小白龙公司曾向其核实王文虎的身份，其予以确认，但其对王文虎私下和小白龙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本案诉讼时王文虎已经离职。张辉陈述系王文虎主动与其联系，提出将案涉产品交给其销售，并称有内部关系、可以办理苏果超市进场销售业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王文虎案涉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的行为有违诚信，其作为北欧森林公司的员工，北欧森林公司对其负有管理职责。北欧森林公司对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未尽到审慎义务，亦存在过错。小白龙公司、张辉基于对王文虎承诺的轻信，向北欧森林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在此情况下，北欧森林公司要求小白龙公司按照承诺书支付剩余货款并赔偿违约责任，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4.北欧森林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通知张辉合同解除后，小白龙公司于5月27日向北欧森林公司发函称：“我公司张辉于5月22日和贵公司代表王华勇经理洽谈后同意再付壹万元货款之后向贵公司写份申请。双方按申请执行。5月23日王经理取完钱拿回申请之后，回复贵公司在苏果超市独自销售，取消我们的产品授权。我公司同意贵公司改变销售模式，同意将8万元进场费转给你们作为进场费用。善意提醒：贵公司送来的产品是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2日的生产日期。保质期超过一半之后苏果大库是不会接受的。而且至今贵公司无法提供该第二个批次的检验报告。不用我们代理该产品请迅速将产品拉走。……”双方纠纷发生后，不仅小白龙公司多次催告北欧森林公司将货物运走，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曾提醒案涉货物临近保质期、需尽快处理，但双方均未处理。由于小白龙公司是以北欧森林公司的代理商的身份取得案涉货物，在北欧森林公司取消授权的情况下，小白龙公司独自完成案涉货物的销售存在困难。故对于损失的扩大，北欧森林公司负有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后，北欧森林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准许缓交诉讼费后，在宽限期内又不缴纳上诉费用。北欧森林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拖延诉讼程序致其濒临破产，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北欧森林食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 军审判员 魏法永审判员 李光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丽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