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绪磊，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磊，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伟，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宋门关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黄思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杰、卜战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绪磊、冯志磊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四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8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刘绪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上诉人冯志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伟，被上诉人河南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战杰、杨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绪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冯志磊、河南四建向刘绪磊支付工程款150500元（上诉金额112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应支付刘绪磊的工程款总数额错误。刘绪磊认可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但总数额上漏算了应向安建军班组支付的工程款112000元。《调解协议》中的数额不包含应向安建军班组支付的工程款。2.一审判决河南四建不承担工程款清偿责任错误。河南四建是施工单位，河南四建和冯志磊双方并未结算完毕。一审将确定未结算数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刘绪磊错误，应由冯志磊和河南四建举证，河南四建应在欠付冯志磊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冯志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1.冯志磊作为涉案工地负责人并未给案外人张国营任何授权或委托，其私自与刘绪磊签订所谓的《调解协议》不应对冯志磊有约束力。2.刘绪磊自2020年5月开始组织众多民工用非法极端的信访手段胁迫项目部索要工程款，冯志磊已被迫预支50万余元工资款，但刘绪磊并未全部发放，冯志磊认为不排除其与张国营串通损害冯志磊的合法权益。3.刘绪磊闹访及停工给冯志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刘绪磊无理由再要求冯志磊支付任何款项。冯志磊、刘绪磊对对方上诉状的答辩意见均同自己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河南四建对刘绪磊、冯志磊的上诉共同辩称，河南四建和冯志磊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河南四建和刘绪磊没有合同关系，河南四建不应承担责任。刘绪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志磊、河南四建支付刘绪磊工程款1985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四建系中原区社会福利中心项目的施工单位。2020年3月9日，张国营以河南四建中原区社会福利中心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刘绪磊签订编号为LFHI六一福利中心J-01《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地址：郑州市中原新区；工程分包形式：清包人工费（含部分工机具、辅材）；分包范围：二级电箱以外所有作业用电、配套楼二次结构、屋面、抹灰地面、墙地砖、踢脚人工，提升机操作员含部分辅材。（包括：四层内墙、六层、二层、一层地下室，出屋面挑檐）装饰栓钢筋200×400的按9元/米计算，小的按6元/米计算。砌体工程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260元/立方米；混凝土构件施工费50元/米；水泥砂浆地面找平工程、泥工工费按实际面积计算，12元/平方米；粉灰工程（内粉）、泥工工费（含喷浆挂网抹灰），按照砌体面积计算，18元/平方米；粉灰工程（外粉）、泥工工费（含喷浆挂网抹灰、雨棚造型等），按照砌体面积计算，28元/平方米；屋面工程、泥工工费，按照每层做法，按照每层面积计算，12元/平方米；散水工程35元/米；零星用工、技术工，300元/工日；零星用工（零星工程，部分材料进场卸车费等）小工，190元/工日。付款方式：工人进场施工，每天按每人50元支付生活费，每周支付一次。砌体工程完成后，付款至砌体工程结算总价款的85%；抹灰工程开始后，先将砌体工程结算支付至95%；抹灰工程完成后，付款至工程总结算款的95%；余款5%竣工完成后一周内付清。河南四建中原区社会福利中心项目经理部代表张国营在合同上签字后加盖“河南四建中原区社会福利中心项目经理部资料专用章”。2020年3月19日，刘绪磊与冯志磊签订土建小清包二次结构工程合同，约定由刘绪磊承接冯志磊分包的中原区社会福利中心的部分项目。后刘绪磊组织工人进驻工地进行施工。2020年5月16日，冯志磊向刘绪磊支付3万元；2020年5月27日，冯志磊向刘绪磊支付12万元；2020年5月29日，冯志磊向刘绪磊支付10万元；2020年6月16日，冯志磊向刘绪磊支付2万元；2020年6月20日，冯志磊向刘绪磊支付2万元。2020年8月19日，刘绪磊作为工人代表与张国营代表的河南四建在郑州市信访局签订《调解协议》一份，内容如下：河南四建、劳务承建方、包工头三方于2020年8月19日下午开始对工程量进行测量，然后根据工程量进行结算；劳务承建方、包工头将工人工资花名册（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手机号）提供给河南四建；河南四建于2020年8月21日下午17点前将工人工资发放到位。刘绪磊提交的农民工工资明细载明；未清农民工工资人员名单及金额如下：郝传超（412327196307294210）36000元，马树亭(41232519560706361x)18000元，郝传友(412327196212194233)35000元，郝传经(412327195702174214)14000元，刘永江(412327195412054513)12000元，刘书超（411424198807074534）10000元，张峰金（412324197103141517）14000元，刘艳霞（411424199106064223）28000元，刘建文（411422199108253615）36000元，王要义（413021197012226537）68000元，以上工人工资合计271000元。后冯志磊于2020年8月24日付款112000元，于2020年8月27日分三笔共计付款120500元，余款38500元未支付给刘绪磊。2020年8月27日，刘绪磊给冯志磊出具证明一份，承诺涉案工程的内、外墙抹灰所有质量问题、返工维修费用均由其本人承担。另查明，2020年9月10日，冯志磊将刘绪磊诉至一审法院，依据2020年3月19日其与刘绪磊签订的土建小清包二次结构工程合同，称刘绪磊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且无视发包方多次下发的整改通知，拒不整改、严重拖延工期，刘绪磊承接的工程未完工、未到付款节点等为由，要求刘绪磊支付中原区社会福利中心的部分项目维修费和完成剩余工程量多支出的费用共计6万元。2020年9月20日，冯志磊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诉讼中，刘绪磊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自行书写的“刘绪磊劳务队在中原区福院的全部工程量”一份，称其施工的全部工程量造价721094.3元，冯志磊、河南四建已付工程款522500元，下欠工程款198594元。冯志磊、河南四建认为该证据系刘绪磊单方书写，冯志磊、河南四建未予签字、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绪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河南四建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冯志磊系涉案土建小清包二次结构工程的分包方，刘绪磊系土建小清包二次结构工程的承包方。根据刘绪磊提交的其与张国营代表的河南四建签订《调解协议》和农民工工资明细，冯志磊应向刘绪磊支付农民工工资数额为271000元，在该协议签订后，冯志磊仅支付232500元，下欠农民工工资数额为38500元，作为该工程的分包方，冯志磊应将该款项支付给刘绪磊。刘绪磊主张其工程款共计721094.3元，冯志磊对该数额不予认可，故其主张的欠款数额暂应以法院认定的38500元为限，其请求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河南四建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应对欠付冯志磊工程款范围内对刘绪磊请求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但刘绪磊未举证证明河南四建欠付冯志磊的工程款数额，通过庭审，法院对该事实亦无法查清，故刘绪磊要求河南四建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刘绪磊的承诺，其本人对涉案工程的质量负责，故对涉案工程施工质量引发的纠纷，有关权利人可对刘绪磊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冯志磊支付刘绪磊工程款38500元；二、驳回刘绪磊其他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元，已减半收取，刘绪磊负担1755元，冯志磊负担381元。本院二审期间，刘绪磊、冯志磊提交证据，河南四建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绪磊提交的证据为：2020年8月27日刘绪磊、郝传友、王要义出具的《证明》及相应《工资表》。证明目的：刘绪磊提交的安建军班组工资112000元属于《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工资，冯志磊对该112000元属于刘绪磊工程款一事认可。冯志磊质证认为，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刘绪磊的证明目的，庭审中冯志磊亦承认于2020年8月24日将工地上内墙粉刷的费用结清。《工资表》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且与刘绪磊一审提交的工资表格式不一致，表中工人江泽刚、李勇等人均非福利院项目部的工人，且该表没有冯志磊和河南四建的任何签章，仅为单方面书写，冯志磊不应当为此承担任何责任。河南四建质证认为，对《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河南四建无关。《工资表》没有签字和签章，不予认可。冯志磊提交的证据有：《中原区福利院项目个人健康情况汇总》及《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江泽刚、李勇等人并非为中原区福利院项目的工人。刘绪磊质证认为，《中原区福利院项目个人健康情况汇总》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证人证言内容不属实且因证人未出庭，不应采纳。河南四建质证认为，对冯志磊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无异议。综合刘绪磊、冯志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刘绪磊无法证明除《调解协议》确定的数额之外，需另行向安建军班组支付112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刘绪磊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漏算安建军班组112000元的总工资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除《调解协议》确定的数额之外，需另行向安建军班组支付112000元。且该112000元支付时间发生在《调解协议》签订之后，《调解协议》和刘绪磊二审提交的《证明》中均包含王要义68000元。故刘绪磊上诉主张一审漏算112000元缺乏有力证据支持，一审确定的应付工程款38500元数额正确。关于河南四建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由河南四建分包给冯志磊，冯志磊又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刘绪磊，刘绪磊是和冯志磊签订的有关合同，其应向冯志磊主张涉案款项。且河南四建与冯志磊尚未完全结算，对河南四建欠付冯志磊工程款数额暂时亦无法查清，故一审未判决河南四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2020年8月19日的涉案《调解协议》是否对冯志磊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调解协议》系在信访局等单位的组织下签订，并附有相应工资表，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应支付工资款数额并无不当。对于涉案工程质量有关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绪磊、冯志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绪磊、冯志磊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540元、763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