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2刑终27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成兰，女，1964年8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陈沛文，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琼，女，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嘉定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暂住本市宝山区。原审被告人张某4，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女，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黄浦区，暂住本市宝山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琼、赵成兰、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19)沪0101刑初1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成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赵成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晏煜公司、上海裕达金融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上海成雨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雨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相关房屋租赁合同，证人陈某某、张1、廖某某、冯某、于某某、张2、江某等人的书面证言及公司的组织结构图、员工的职位及月度考核表，证人薛某、张某3、龚某1、龚某2、李某某等人的书面证言及其提供的《票据业务出借居间服务协议》《关于〈票据业务出借居间服务协议〉的差额补足协议》《投资款到账确认书》(附《投资收益支付计划表》)等合同、文本、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证，《晏煜——裕达合作协议》、成雨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被告人黄某某发送的以被告人陈琼为收件人或抄送人的电子邮件，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谅解书、借款确认、借款垫付确认函，被告人陈琼、赵成兰、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认定：晏煜公司于2011年注册成立(2015年更名为现在的公司名称)，注册地在本市浦东新区，涉案时间段内公司主要经营地在本区四川中路XXX号XXX室等，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企业管理咨询……金融信息服务(除金融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5月经营范围变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晏煜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投放电视广告、召开酒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票据类理财产品等，与客户签订《票据业务出借居间服务协议》《关于〈票据业务出借居间服务协议〉的差额补足协议》《投资款到账确认书》(附《投资收益支付计划表》)等合同，承诺年化率7％至11％不等的固定收益，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所吸收的钱款全部进入裕达公司(2018年更名为上海裕达投资有限公司)，并由成雨公司提供担保。经审计，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晏煜公司向鲍中永等1，084位投资人销售3，207份理财产品，合同金额人民币5.86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实际出资金额2.86亿余元，造成582人损失金额1.56亿余元。被告人陈琼于2016年4月入职晏煜公司，任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1月升任公司总经理，全面管理公司的日常运营，协助公司对外募集资金，2018年4月17日起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陈琼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4.71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2.30亿余元，造成损失金额1.45亿余元。被告人赵成兰于2016年4月入职，先后担任过徐汇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陈琼管理公司的各项事宜，并管理下属的业务团队。期间，赵成兰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2.79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1.16亿余元，造成损失金额5，515.90万余元。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黄某某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合同修改、产品设计、项目考察等，任职期间，晏煜公司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5.45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2.71亿余元，造成损失金额1.44亿余元。被告人张某4于2016年4月入职，先后担任过晏煜公司的业务发展经理、业务发展总监，负责管理下属的业务团队。期间，张某4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1.59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8，225.00万元，造成损失金额4，971.23万余元。被告人吴某某于2016年4月入职，先后担任公司的业务发展总监、业务发展经理，负责管理下属的业务团队。期间，吴某某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4，956.00万元，实际出资金额2，845.00万元，造成损失金额1，807.91万余元。上述各名被告人的金额均已扣除被告人本人及其家属出资或损失金额。2018年6月，本案因无法兑付本息而案发，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陈琼、赵成兰、黄某某、吴某某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4月18日先后主动投案，被告人张某4于2019年4月18日在其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的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5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作案事实。另，本案兑付困难时，被告人陈琼、赵成兰、张某4、吴某某等以自有资金或借贷取得的钱款通过陈琼等以借款等形式转至上海阚焱商务咨询中心等，约定用于兑付涉案集资参与人的本息。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龚某1、何淑华、鲍如秋、朱世平、韩晓燕共5，250元；同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某4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桂珍给付20万元用于退赔，徐桂珍出具了谅解书。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琼、赵成兰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同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琼、赵成兰分别担任晏煜公司高管，还带领业务团队吸收公众存款，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琼、赵成兰、黄某某、吴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4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本案的审计报告中集资参与人的受损金额计算至2018年6月22日，在此之前已给付的金额并未算作各被告人造成的损失金额，而以约定利息的借款形式给付金额的情况难以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退赔，对于被告人张某4、吴某某在此之后给付部分集资参与人钱款的情况，可酌情从轻处罚，可考虑被告人陈琼、赵成兰、张某4、吴某某在本案兑付困难时的实际情况酌情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赵成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某4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上诉人赵成兰认为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首先应当及时追究裕达公司、刘海翰的共犯责任，与本案同案处理，赵成兰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为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并且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主动认罪认罚，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成兰及原审被告人陈琼、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晏煜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批准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赵成兰作为晏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吸收钱款的去向不影响赵成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认定。赵成兰入职后先后担任过徐汇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陈琼管理公司的各项事宜，并管理下属的业务团队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成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结合其在本案兑付困难时的实际情况，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赵成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仁利审 判 员 袁 婷审 判 员 沈衡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文健书 记 员 王 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