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铮铮伟业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38号206B（住宅）。法定代表人：张继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娴，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北京大红门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01号院10号楼。负责人：扈佳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女，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30号。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女，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铮铮伟业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铮铮伟业公司）因与上诉人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北京大红门分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大红门分公司）、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铮铮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银泰大红门分公司免除铮铮伟业公司疫情发生期间扣率收益金额14239.13元、管理费2063.52元；退还铮铮伟业公司2020年2月、3月期间多扣的约定扣率费用1262.48元、其他扣率211.6元；退还铮铮伟业公司货款1474.08元；退还铮铮伟业公司2020年1月不合理约定扣率、其他扣率等收费7541.4元、不合理管理费445.7元，合计27237.91元；3.依法改判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退还铮铮伟业公司非疫情期间不合理扣率收费45257.62元；4.依法改判银泰公司对上述金额承担给付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有部分出入。铮铮伟业公司与银泰大红门分公司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进行经营合作，签订了《银泰大红门分公司与铮铮伟业公司关于索狄奥品牌的专柜经营合同书》，约定铮铮伟业公司在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门店处设置专柜从事品牌服装的经营活动，铮铮伟业公司向银泰大红门分公司交付相关费用并与银泰大红门分公司进行收益分配。双方在履约期间铮铮伟业公司对于“其他扣率、抽成调整”等问题多次与银泰大红门分公司进行沟通均未果。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由于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闭店及缩短营业时间等行为，导致二者在合同履行问题上发生较大争议。一审法院虽然对于合同的签订、合同内容、费用交付、双方经营现状及相关单据表面记载内容的认定与实际情况并无差异，但对于“专柜结算单”中所载“实销金额”一项并未真正理解，该项记载的金额实际上是扣除掉所有优惠券使用后的金额，但一审法院认为是未使用优惠券之前的金额。二、一审法院忽略双方合同履行的期限性及整体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规定，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在整个合同期内，铮铮伟业公司应总共向银泰大红门分公司交付98000元收益费用，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破坏了合同履行的完整性，导致合同履行曾一度中断，在此基础上，仅仅减免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闭店期间铮铮伟业公司应交付的费用，对铮铮伟业公司来说显失公平。既然合同履行期限减少，那么收益费用亦应作出相应调整，不能仍按照合同约定的总数额教条的分摊到每个月，并在此基础上要求铮铮伟业公司继续承担非疫情期间的费用。铮铮伟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如此判决，实质上仍是未能真正理解双方合同约定本意，忽略了合同的履行瑕疵。三、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虽然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但据铮铮伟业公司了解，而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在财产上是各自独立核算的，分公司有能力承担部分或全部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综上，铮铮伟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作出，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认识错误、法律法规引用及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驳回铮铮伟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支持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铮铮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考虑新冠肺炎疫情、遵从公平原则，判令铮铮伟业公司无需支付约定收益14239.13元和管理费3727.5元，恰是最大的不公平。1.铮铮伟业公司销售额的下降属于商业风险所致，应由铮铮伟业公司自行承担。铮铮伟业公司经营的是服装，这有别于饭店、酒店等行业，疫情并未影响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的正常经营和销售。在合同履行期间，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除了给铮铮伟业公司提供线下门店的实体经营场所销售之外，还通过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的线上平台“喵街APP”提供销售服务（合同第16页17.9条）。因此，疫情期间，铮铮伟业公司一直可以通过线上平台“喵街APP”进行销售。2020年1月24日至2月24日期间，因非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原因导致闭店无法营业，但是在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喵街APP”进行销售的服装等品牌创收达百万的亦是随处可见，造成铮铮伟业公司销售额降低最大的原因系其品牌影响力的问题，这属于商业风险，应该由铮铮伟业公司自行承担。2.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主张的管理费系已考虑疫情减免后的金额。根据双方签署的《专柜经营合同书》的约定，铮铮伟业公司每月应支付的管理费和其他费用为2370元，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的反诉请求仅主张2020年2月和3月的管理费共计3727.5元，已经考虑了疫情的影响对铮铮伟业公司予以了适当减免。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认为，2020年1月24日至2月24日疫情闭店期间，双方可以分担管理费的损失，自2020年2月25日起恢复营业以后，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正常提供了物业服务，铮铮伟业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管理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铮铮伟业公司完全不用承担2020年2月和3月的管理费，有失公平，严重损害了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的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主张的约定收益为2020年2、3月份的实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专柜经营合同书》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1条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的约定，合同期内，铮铮伟业公司按照约定收益或者扣率收益向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支付。在整个合同期内，铮铮伟业公司实际一直按照26%的扣率收益向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支付，并非按照每月14000元向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支付收益。合同到期后，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根据铮铮伟业公司约定收益的完成情况，核算出铮铮伟业公司整个合同期内欠付的约定收益共计14239.13元。需要强调的是，该金额并非疫情期间欠付，而是按整个合同期核算得出。换言之，如果铮铮伟业公司经营得好，完全有可能在2020年2月之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约定收益甚至更多。之所以导致现在的局面，完全是铮铮伟业公司自身经营不善所致，铮铮伟业公司应该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综上，即便一审法院认为，疫情期间应该分担损失，分担的金额也应该是14239.13元。现一审法院判令由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承担100%损失，有违公平原则。4.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考虑疫情，按照公平原则分担，但判决疫情闭店期间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承担100%损失，铮铮伟业公司无需承担任何损失，有违公平原则，将造成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生产经营的极大困难。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铮铮伟业公司未完成的约定收益归属疫情期间，且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双方共担损失，亦不能判定由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承担100%损失：首先，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还承担着此期间向业主支付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用、水电费、人员费用等数百万元的费用，一审法院完全不考虑此种情形，不能体现公平原则。由于铮铮伟业公司销售降低导致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无法按照约定的标准收取提成收入已经给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造成了额外损失，如还让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全部承担铮铮伟业公司商业风险造成的损失明显违背基本的公平正义。其次，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在疫情中遭受了重大损失，至今也没有任何政府或者企业给予减免，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同样在疫情中举步维艰，也要承担向数千员工支付工资的责任，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同样肩负着每个员工后面他们家人的日常生活保障。一审判决又让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承担了全部损失，有违公平原则。再次，一审判决确认疫情损失的极端不公比例将极大的刺激类似铮铮伟业公司的商户向法院起诉要求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作为商场方承担责任，将导致巨大的群体效应，甚至可能会引起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倒闭造成数千员工被遣散，引起社会的不稳定因素。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与商城内的大量商户都签订的和铮铮伟业公司一样的经营合同，目前也有大量商户在关注本案进展，法院判决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给予铮铮伟业公司减免将导致数千家商户向法院起诉要求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给予同样减免的困境，届时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只能关门倒闭。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铮铮伟业公司无需支付约定收益14239.13元和管理费3727.5元，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二审法院务必综合考虑双方权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二、一审法院无视证据规则和双方合同约定，判令银泰公司返还质保金1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予以改判。《专柜经营合同书》第二部分第8.3条明确约定，对于铮铮伟业公司装潢部分，铮铮伟业公司应恢复原状，否则，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有权全额扣除质量保证金用于赔偿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损失。一审法院判令银泰公司返还质保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证据规则，铮铮伟业公司负有证明其已经按照《专柜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恢复原状的义务。一审庭审中，铮铮伟业公司未对此进行任何举证，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2.铮铮伟业公司虽主张已按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的要求撤柜，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通过铮铮伟业公司的一审庭审陈述，恰恰可以证明其未按照《专柜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履行恢复原状的义务。3.因不同品牌的不同经营风格，即便本案诉讼时原专柜已有其他商家接手，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亦需要根据新商家的要求调整，承担相应的成本。4.依据双方签署的《专柜经营合同书》的约定，该10000元的质保金系作为铮铮伟业公司所售商品的质量保证，法院应该尊重双方合同的约定，待该保证金退还条件成就时根据实际使用情况进行结算，不能让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承担铮铮伟业公司所售商品的质量风险。一审法院在铮铮伟业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信铮铮伟业公司已经按照要求撤柜的事实，纯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予以改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现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撤销一审法院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判令驳回铮铮伟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铮铮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银泰大红门分公司免除铮铮伟业公司疫情发生期间扣率收益金额14239.13元、管理费2063.52元；退还铮铮伟业公司2020年2月、3月期间多扣的约定扣率费用1262.48元、其他扣率211.6元；退还铮铮伟业公司货款1474.08元；退还铮铮伟业公司2020年1月不合理约定扣率、其他扣率等收费7541.4元、不合理管理费445.7元，合计27237.91元；2.请求依法判令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退还铮铮伟业公司非疫情期间不合理扣率收费45257.62元；3.请求依法判令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退还质保金10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银泰公司对上述金额承担补充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承担。银泰大红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铮铮伟业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收益差额14239.13元和专柜管理费3727.5元；2.请求依法判令铮铮伟业公司支付逾期补足约定收益差额的违约金6962.93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17日，14239.13元*3‰/日*163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日，铮铮伟业公司（乙方）与银泰大红门分公司（甲方）签订《专柜经营合同书》，甲方提供专柜，乙方专柜位于3F-3345平方米，专柜销售索狄奥男装，合同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质量保证金9000元，合同期限届满前或双方同意提前撤柜时，乙方同意甲方保留其已交纳的质量保证金，用于专柜已售商品的售后服务，本合同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或解除之日起12个月后，双方根据质量保证金的使用情况进行清算，并多退少补。乙方同意交纳CCQR保障金1000元用于甲方先行处理消费者的投诉，本合同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或解除之日起12个月后，甲方无息退还。收益包括约定收益、扣率收益、促销扣率收益，约定收益：乙方同意在合同期限内应向甲方支付约定收益总计98000元，每月暂应向甲方支付预约定收益26%或每月预约定收益14000元。扣率收益：乙方同意甲方每月按专柜销售总额的26%分配收益。乙方接受使用甲方的贵宾卡，并承担贵宾卡优惠金额的100%，乙方接受使用甲方及甲方所属集团或关联公司发行的各类礼券，并按照受用礼券的100%承担礼券费用，承担的费用以结算单为准。乙方按本专柜实际发行礼券的0%且受用礼券的100%承担礼券费用，承担的费用以结算单为准。双方依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期结算礼券分担金额，甲方有权在每期结算时直接扣除乙方专柜应承担的款项。专柜管理，自开业日起，乙方向甲方交纳综合管理费50元/平方米/月。上述费用自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货款中扣除，如货款不足以扣除的，乙方应当在甲方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足。合同签订后，铮铮伟业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10000元，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按银泰大红门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支付各项费用，2020年2月至2020年3月未按要求支付收益差额14239.13元和专柜管理费3727.5元。另，银泰大红门分公司2020年1月24日闭店。受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营业，营业时间为早11:30至晚19:00。铮铮伟业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撤柜。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原铮铮伟业专柜已有其他商铺接手。一审法院另查，根据专柜结算单显示，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铮铮伟业公司实销金额分别为38302.4元、41872元、33979元、41045.99元、47028元、498元、1494元。一审法院认为：铮铮伟业公司与银泰大红门分公司签订的《专柜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疫情影响，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闭店一个月，且恢复营业后，营业时间较之前缩短，铮铮伟业营业额直线下降。结合上述事实，根据公平原则，铮铮伟业公司不应支付2020年2月、3月收益差额14239.13元和专柜管理费3727.5元，铮铮伟业公司主张退还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铮铮伟业公司所称银泰大红门分公司存在多扣约定扣率、其他扣率、不合理管理费等，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一节，铮铮伟业公司主张已按要求撤柜，一年后再退质保金的约定风险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银泰大红门分公司主张铮铮伟业公司撤柜未恢复原状，不予返还质保金，一审法院结合一般撤柜流程习惯及原专柜已有其他商家接手的情况，对铮铮伟业公司已按要求撤柜的事实予以采信，银泰大红门分公司应返还质保金1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银泰大红门分公司在本案中的金钱给付义务，由银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判决：一、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铮铮伟业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10000元；二、驳回北京铮铮伟业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北京大红门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铮铮伟业公司与银泰大红门分公司签订的《专柜经营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签约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铮铮伟业公司与银泰大红门分公司合作多年，具有相对固定的交易习惯和合作模式，铮铮伟业公司对每月银泰大红门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均予以盖章确认，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铮铮伟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有出入，其主张银泰大红门分公司存在多扣约定扣率、其他扣率、不合理管理费等情况，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铮铮伟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和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铮铮伟业公司上诉还主张一审法院忽略双方合同履行的期限性及整体性，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令铮铮伟业公司无需支付约定收益14239.13元和管理费3727.5元是不公平的。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考虑到疫情对各方经营情况的影响，综合考虑免除了铮铮伟业公司支付2020年2月、3月相应的收益差额和专柜管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上诉还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其返还质保金1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铮铮伟业公司在按要求撤柜后已有新的商家接手，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并且结合一般撤柜流程习惯判令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向铮铮伟业公司返还质保金10000元并不不当，对银泰大红门分公司、银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银泰大红门分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金钱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铮铮伟业公司、银泰大红门分公司和银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7元，由北京铮铮伟业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612元（已交纳），由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北京大红门分公司、浙江银泰百货有限公司负担249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