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4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艾冰，女，1969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勇，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高新区文昌大道与中华路交叉口西南角世贸中心A座20层2002号。法定代表人：王正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剑，男，1984年4月23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战果，男，197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吴艾冰因与被上诉人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邱战果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2020）豫05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吴艾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勇，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剑，邱战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吴艾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安阳中院（2020）豫05民初68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终止对位于河南省安阳市××南段××号安阳义乌国际商贸城办公楼18层03号房产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产系上诉人财产，不应当被查封更不应当被执行。2019年5月8日上诉人与邱战果签订了售房合同协议书，约定邱战果将其持有的上述房产的全部份额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于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购房款22万元。2019年5月12日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将购房款22万元一次性支付给邱战果。该房产在购买时就出租给河南四方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方会计所）使用，现在仍然由四方会计所租赁使用，该房产全部所有权权益均由上诉人行使，以上事实可视为上诉人在购房时已对该房产全部产权实际占有。涉案房产没有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是邱战果发票丢失及疫情原因等客观原因造成的，以上事实有安阳新时代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疫情的客观事实众所周知，无需举证。二、一审判决认为邱战果在被法院强制执行且被采取财产查封的情况下，将房产份额卖于上诉人有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的嫌疑，以此否认上诉人与邱战果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不合适。邱战果在2019年4月16日被冻结的是其在四方会计所的股权，不是邱战果与上诉人共同购买的房产，在房产没有被查封的情况下，上诉人与邱战果的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与邱战果虽然是同事，但仅仅是出于经济原因才共同购买房产，当时四方会计所很多人都是因为负担太重而选择两人合伙购买，何况四方会计所有员工140多人，上诉人不可能知道每个同事的经济纠纷，不可能知道都有谁有财产被法院查封。仅仅因为上诉人与邱战果是同事，就判断上诉人知道邱战果的经济纠纷是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从人之常情理解，如果上诉人与邱战果有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的嫌疑，完全可以选择直接过户来规避执行，何必多此一举。如果法院认为本案房产没有过户是客观原因不能过户，正好说明上诉人没有过户的原因是成立的，上诉人对没过户没有主观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应当裁定终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答辩称，殷都区法院2018年12月26日已经作出判决，判决邱战果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文峰区法院2019年4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和冻结了邱战果名下的资产。邱战果和吴艾冰的房产交易是在2019年5月12日，晚于上述判决和裁定的时间，明显是躲避债务。邱战果和吴艾冰是同事关系，也是房产共有人，这个房产交易不足以证明是真实的，他们转账记录没有备注买房款，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该转账记录是用于买房。根据法律规定，吴艾冰对房产没有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对房产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邱战果与吴艾冰之间的交易与我们公司无关，我们执行的是邱战果名下的资产，房产交易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项。邱战果答辩称，邱战果对被冻结股权的情况，由于本人未收到书面文书，当时也不知道上网可以查询法律文书，是在法院网上公示很长时间后才知道的，大概在2019年7月份，该时间晚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邱战果与吴艾冰虽然是同事，同时是房屋共有人，邱战果转让给吴艾冰该房屋，显然比转让给非共有人更合适。该房屋被查封的时间是2020年5月13日，邱战果与吴艾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5月18日，整整晚了一年，该房屋转让时是邱战果的合法财产，转让行为合法。我的担保债权由来，是由于主债务人安阳弈德冶金而产生的，我只是担保人之一，还有好几个担保人，还有物的担保，包括房产、汽车合格证，并且物的担保价值足以覆盖债务，债务并不是仅我一个人偿还，我的合法财产在不违法情况下，我有支配权。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具有明显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的嫌疑，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一审判决认为未办理房产登记吴艾冰自身存在过错的问题，事实情况是，邱战果在与吴艾冰签订售房合同并收款后，吴艾冰曾多次催促我办理过户手续，原因是售房发票由我保管，当时由于忙于其他事情，我一直没有顾上，后来到2020年初发现发票在搬家过程中遗失了，当时就去开发商处索要发票复印件，以便办理过户手续，当时临近春节，开发商好多部门已经放假，又由于突发疫情，开发商又是外地的一直没有开工，所以没有办理发票复印，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未办理过户的另一原因，是因为邱战果、吴艾冰购房后仅办理了房屋备案手续，并未办理双方共有房屋产权证，仅凭房屋备案手续是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双方应共同办理共有房屋产权证后，才可以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20）豫05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被告吴艾冰提出的执行异议；2、依法判决准许对被告邱战果名下位于河南省安阳市××南段××号安阳义乌国际商贸城办公楼18层03号房产继续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与被告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吴燕军、邱战果、张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505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借款本金2796714.41元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4月27日的利息、罚息为584672.73元，2018年4月28日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双方按照建安小商流[2015]058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被告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吴燕军、邱战果、张涛对被告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吴燕军、邱战果、张涛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该判决生效进行执行程序，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未能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2019年1月3日分两次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贷款本息3056425元，其中本金2896714.41元，利息159710.59元。2019年4月10日，原告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向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或查封被申请人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邱战果、张敏名下310万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豫0502财保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或查封被申请人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邱战果、张敏名下310万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9年4月16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冻结了邱战果持有的河南四方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8万元股权，并于当日公示。2019年9月30日，安阳仲裁委员会根据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的仲裁申请，就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与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吴燕军、张希泉、张敏、邱战果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作出安仲案字第110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于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人民币3056425元，并自2019年1月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代偿款为止；二、被申请人吴燕军、张希泉、邱战果对被申请人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代偿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申请人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张敏、被申请人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安嘉诚反字【2015】048-04-4号《抵押反担保合同（不动产-三方）》有效，被申请人张敏在文峰区紫薇大道街道办事处平原路东方经典10号楼3单元2层东户的不动产价值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裁决生效后，被申请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执行。2020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20)豫05执5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吴燕军、张希泉、张敏、邱战果的银行存款3900000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2020年5月13日，该院依据该执行裁定书向安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送了（2020)豫05执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邱战果名下位于河南省安阳市××南段××号安阳义乌国际商贸城办公楼18层03号的房产，查封期限三年，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3年5月12日止。2020年6月5日，该院向邱战果送达了(2020)豫05执55号执行裁定书和公告。吴艾冰不服于2020年6月22日向该院提交书面异议申请。2020年7月20日，该院作出（2020）豫05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河南省安阳市××南段××号安阳义乌国际商贸城办公楼18层03号房产的执行。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不服，向该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邱战果与吴艾冰原系河南四方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同事。2015年5月，安阳新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与邱战果、吴艾冰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YS00125080,邱战果、吴艾冰共同认购安阳新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河南省安阳市××南段××号安阳?义乌国际商贸城办公楼1号楼1单元1803号房产，房屋代码为196304,该商品房预测建筑面积67.27平方米，该商品房价款为373666元，其用途为商业服务。2015年5月18日，邱战果、吴艾冰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购买后，该房屋由两人所在公司河南四方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办公用房使用。2015年5月20日，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对此进行了商品房预售备案登记，备案登记信息记载：售房单位为安阳新时代置业有限公司，购房人为邱战果，共有人为吴艾冰，邱战果与吴艾冰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2019年5月8日，邱战果（甲方）与吴艾冰（乙方）签订《售房合同协议书》，内容：第一条、甲方将自己与乙方共有房屋份额及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房屋具体状况如下：房屋位于安阳义乌国际商贸城，编号为1号楼1单元1803号的办公用房屋，房屋建筑面积66.29平方米。甲方自愿将自己占有的份额全部出售给乙方。第二条、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同意上述甲方房地产份额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元整。甲、乙方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一次性将房款付给甲方。第三条、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生效后，除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外，甲方定于收到全部房款日将上述甲方房地产份额全部交付乙方。第四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乙方要求时，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时产生的所有税费、手续费及各种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若政策发生变化而引起的各种费用亦有乙方承担。第五条、上述房地产风险责任自乙方交付全部房款后转移给乙方。第六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5月12日，吴艾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邱战果转账22万元。邱战果与吴艾冰签订售房合同协议书后，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及过户手续。被告吴艾冰提交安阳新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邱战果将售房发票遗失，在2020年1月份曾向其公司要求提供售房发票复印件并加盖公章，因该公司在审核售房手续期间发生疫情，公司封闭而无法提供。用于证明未办理过户手续属非自身原因造成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请求继续执行涉案房产能否成立的关键在于被告吴艾冰作为案外人就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涉案房产备案登记信息记载的购房人为邱战果、共有人为吴艾冰，故人民法院可对涉案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与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吴燕军、邱战果、张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殷都区人民法院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判决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判决被告邱战果对2796714.41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时，文峰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0502财保7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或查封被申请人安阳弈德冶金溶剂有限公司、邱战果、张敏名下310万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于2019年4月16日冻结了邱战果持有的河南四方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8万元股权，并于当日公示。但是，被告吴艾冰与邱战果签订《售房合同协议书》的时间为2019年5月8日，且二被告原为河南四方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同事，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其二人在人民法院已判决被告邱战果对2796714.41元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且人民法院已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对邱战果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的情况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转让邱战果对涉案房产所有的份额，具有明显的逃避债务、规避执行的嫌疑，故该院对被告吴艾冰就涉案房产中邱战果转让的份额享有权利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二被告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其提出的未办理过户的原因是邱战果将发票丢失及疫情原因造成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应当认定吴艾冰自身对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故被告吴艾冰作为案外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执行位于河南省安阳市××南段××号安阳义乌国际商贸城办公楼18层03号房产。二、驳回原告安阳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吴艾冰、邱战果共同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安阳中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上诉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艾冰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案涉房产备案登记信息的记载，案涉房产为邱战果、吴艾冰共有房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邱战果与吴艾冰签订售房合同协议书约定，邱战果将自己与吴艾冰共有的房屋份额转让给吴艾冰，但是双方并未对案涉房产办理不动产物权的转让登记，物权的转让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条款对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保护的四个要件进行了规定，上述四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第一，吴艾冰主张邱战果与其在查封前签订了售房合同协议书并已支付转让价款，并陈述案涉房产购买后一直由四方会计所租赁使用并收取租金，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案涉房产在查封已经转移由其实际占有；第二，邱战果与吴艾冰双方签订售房合同协议书约定，邱战果将自己的共有房屋份额转让给吴艾冰，吴艾冰主张案涉房产没有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是邱战果发票丢失及疫情原因等客观原因造成，但邱战果与吴艾冰双方于2015年5月共同向开发商购买案涉房产后至今，案涉房产仍然没有转移登记于二人名下，双方于2019年5月签订转让协议后至查封前，也没有将案涉房产及时申请转移登记于上诉人名下，对于房屋未过户的原因不能视为非因买受人的自身原因，不符合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吴艾冰对案涉房产提出的主张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吴艾冰对案涉房产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原第十四条）等规定，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共有份额应予保护，被执行人邱战果与吴艾冰对共有房产各出资一半，应各享有一半份额，对于吴艾冰的一半份额应当予以保留。综上所述，吴艾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吴艾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李建瑞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