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8刑初29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山，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醴陵市，住云南省昆明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曲靖市沾益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8月27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9月4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9月4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苏琴，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受理后，以沾检一部刑诉〔20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山犯受贿罪于2020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山、辩护人苏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被告人江山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江山在任昆明市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昆明市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祖某在工程项目安排、手续办理、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过程中提供帮助。2012年7月左右，江山强行要求祖某，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方式，购买其于2005年出资购买并登记于其女儿江某名下位于昆明市西山区间，面积为113.37平方米。祖某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分六次支付给江山现金共计340.11万元购买了该商铺。经鉴定，该商铺在鉴定基准日评估金额为285.1142万元，按差价，江山从祖某处非法获利54.9958万元。（二）江山在任昆明市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云南元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昌源南路挡路改扩建工程和西山区21号道路建设工程，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于2009年至2011年中秋节、春节前，在自家楼下的大益茶室、昆明市西山区城投公司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云南元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元送予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指控被告人江山犯受贿罪。被告人江山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山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江山同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系坦白。建议判处被告人江山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江山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苏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桩指控应当适用2000年最高院发布的《离退休后收受财物行为的批复》、2003年的《工作座谈会纪要》、2007年的《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的意见》进行评判，被告人江山的第一桩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不属于索贿情节。第二桩江山受贿数额是6万元。被告人江山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应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被告人江山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江山在任昆明市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昆明市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祖某在工程项目安排、手续办理、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过程中提供帮助。2012年7月左右，江山强行要求祖某，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方式，购买其于2005年出资购买并登记于其女儿江某名下位于昆明市西山区间，面积为113.37平方米。祖某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分六次支付给江山现金共计340.11万元购买了该商铺。经鉴定，该商铺在鉴定基准日评估金额为285.1142万元，按差价，江山从祖某处非法获利54.9958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江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他1982年7月高中毕业，1982年至2005年一直在西山区工作，其中1982年12月他被西山财政局招干后分配到西山区，之后一直在西山区街道办事处工作，2002年3月始任办事处副主任；2005年3月至12月兼任马街街道办事处红联管委会主任；2005年12月至2012年3月任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以下简称：西山城投公司）；2012年3月至2019年12月任西山区政协提案委主任；2019年12月改非，现在四级调研员。他在任昆明市西山城投公司总经理期间的主要工作职责主要负责主持西山城投公司的日常工作，做好公司的经营发展。做好区政府交给的建设任务，以城市建设为中心任务，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西山城投公司属于昆明市西山区国资委全额出资国有企业，他当时的身份是公务员，行政级别是正科级。他在担任西山城投公司总经理期间，存在利用手中的职权，收受一些老板的礼品、礼金和钱款，在与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祖某合作过程中，他以明显高于当时的市场价549958元卖了一个商铺给祖某。他把自己的商铺卖给祖某的情况是，祖某是昆明豪美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是他到西山城投公司工作后认识的。2005年左右他花40余万元在昆州路幸福时光小区购买了第19号商铺，面积110平方米左右，商铺落户在江某的名下。2011年底，因为手头缺钱，他就想着把这套商铺卖了，他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房产中介公司，这家房产中介公司的名字他记不得了，以每平方米3万元的价格挂牌出售，挂了半年都没有人来过问。到了2012年6、7月份，有一天他和祖某聊天，他告诉祖某要卖位于，祖某告诉他如果缺钱可以借给他，他说借钱最终还是要还的，还是卖铺面比较好，他告诉祖某每平方米要3万元，并要求祖某来买掉，谈的次数不多，祖某考虑了一段时间也同意了。2012年7月份左右祖某安排豪美公司财物人员分6次支付了340余万元的现金给他，他就把这套商铺过户给祖某一方了。卖给祖某的商铺当时房产中介公司的说同样的商铺市场单价在每平方米2.6万元以内，他了解下来在2.4万元一平米可能会有人买，市场也就值260万元左右一点，如果有时间等，卖得好一点的话，也不会超过280万元。卖给祖某的商铺所获得的钱款使用他当时在经营昆明程宽商贸公司，向朋友借了钱来投资，他开这个公司筹来的钱要付利息，大部分的钱用来付利息了。祖某为什么要高于市场价向他购买商铺，祖某也是利用他在西山城投公司任总经理期间的权势，后来他到政协任职手里面也还有点权力。当时祖某不想要他的铺面，他要的价高了，祖某没有铺面的需求，祖某是开发房地产的，本身就建了很多铺面。他强行要求祖某按3万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购买，祖某有些犹疑，不想买商铺的，他迫切要求、希望他购买，祖某考虑了一会后就同意了；还有一点是因为他之前是西山城投公司的总经理，在和祖某合作开发西楚花园、尚领明珠的项目推进过程中，他在报建、水电报建、环保等手续办理、项目协调等方面给过一些帮助，让祖某顺利完成项目开发，从中赚了不少钱，为了感谢他的帮助，祖某才会高于市场价购买这个商铺。2012年7月左右他已调离西山城投公司的总经理，为什么祖某还要高价购买是因为他当时很缺钱，他了解到祖某当时也有钱，他就跟祖某说这个商铺比其他的是贵了些，但希望祖某能够支持一下，来把商铺买掉，算是帮个忙。当时他刚从西山城投调离不久，在以往西山城投公司和祖某的项目合作中，他对祖某有过帮助，之前他也没有向祖某卡过要过，所以祖某最终没有拒绝，同意按他说的价格来买了。祖某最终高于市场价向他购买商铺，有他给祖某的压力，也有对他以前帮助的感谢。现在向他出示的6张出售商铺给祖某时所写的《收条》，出示过云南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出售给祖某商铺的《资产评估报告》，首先，这6张收条是他写的，是祖某支付给他的购买商铺的钱，他算了一下，他一共收到祖某3401100元人民币。对于报告上评估的认定这个商铺当时的市场价是2851142元，这个价格他没有不同意见，他认为这个评估价值非常客观。根据评估报告的评估金额，他以高过市场价549958元向祖某出售了商铺。购买商铺的资金是祖某安排他公司的财务人员办理的。祖某高于市场价购买商铺的钱款，他没有退还过给他们，他及家人和祖某、李文元之间没有亲戚关系或是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合伙经商入股做生意的情况，祖某的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公司属于私营企业，当时他们西山城投公司和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公司属于合作关系，他们西山城投公司隶属于昆明市西山区国资委和西山区政府。2.证人朱某（祖某之妻）的证言，证明了昆明市是祖某购买的，上面的买方签字是她签的，她没有见过卖方本人。后来她从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到了买这个19号商铺的资料，才知道这个商铺在昆州路上，面积有113.37平方米，房子登记在她名下。当时是这个商铺是登记在江某名下的，经公证的合同价为918000元。后来这个19号商铺又变更登记在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作为地产公司的固定资产。这个19号商铺实际付了多少钱，当时她不清楚，这几天在公司翻找了一下，找到了六张收条，他们付给一个叫江山和江某的人一共是3401100元（大写：叁佰肆拾万壹仟壹佰元整），商铺大约每平方米30000元。江山以前在昆明市西山区城投公司的老总，现在在西山区政协工作，他是西山区政协委员，开会的时候见过江山坐在主席台上。她不认识江某，她看过这个19号商铺是江某卖给他的，他们付款的大部分钱是江山拿的，六张收条中五张是江山写给他们的，最后一张是江某写给他们的。江某的身份证号码是1991年出生的，她猜江某是江山的女儿。19号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价为918000元，而他们实际付了3401100元当时是为了避税。3401100元购买商铺款是他们分六次以现金的方式付给江山和江某，每次江山和江某都写了收条。2012年，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要增资，祖某决定将这个19号商铺变更所有权登记在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成了公司的资产。当时付款是付的现金，具体的付款和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是他们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办的。2012年他们买商铺的时候，当时有人在租了搞经营，他们买过来后也一直有人租了使用，目前是贝洁口腔诊所在经营。证人周某1（江山之妻）的证言，证明了他家在昆明市西山区，商铺已经卖掉了。昆州路商铺的具体情况她不清楚，属于他们夫妻婚后购买的，她没有出过钱，当时登记在她女儿江某的名下。证人江某（江山之女）的证言，证明了她没有买过昆明市西山区昆州路兴隆小康村住宅二期10栋19号商铺。她父亲江山叫她去昆明市五华区便民服务中心打过一个未婚证明。证人金某（昆明豪美房地产公司财务部经理）的证言，证明了她平时在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财务部经理的职责主要是负责财务工作，审核会计凭证、审核报销的凭证，完成董事长祖某安排的其他工作。大约在2012祖某安排她办理一个商铺的过户手续，她就按照要求到产权处办理了过户手续。现在出示的《房屋买卖合同》，当时是祖某安排他去办理的，祖某和她说将这个商铺过户到他妻子朱某的名下，让她去办理过户手续。这个《房屋买卖合同》结尾处买方朱某的名字是她自己签的字，办理过户手续时是委托她拿着朱某的身份证去办理的，产权处工作人员要求她在合同上签下她的名字，所以她在朱某签名的下方签下了“金某代”的字，“金某代”这几个字是她写的。办理过户时对方是一个20岁左右的女性。当时这个商铺的卖方她不知道是谁，你们出示的《房屋买卖合同》上卖方是叫江某。这个商铺是个人卖给个人，与公司无关，不会通过他们公司的财务部来付款。江山是昆明市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他们公司和他们合作开发了西山区西楚花园小区和尚领明珠小区。当时她和江某在办理昆明市过户时，江山没有在场。证人龚某（昆明豪美房地产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了他在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的职责是平时负责公司的收支，支付工程款，报销公司日常消费，完成董事长祖某安排的其他工作。江山在昆明市西山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好像是他们公司的领导。他们公司和江山的公司合作开发过西山区西楚花园小区和尚领明珠小区，作为财务出纳，他常因付款方面的业务和昆明市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出纳有接触。另外，他们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祖某安排他拿过几次钱给江山。在他的印象中，祖某安排他拿过三次钱送到昆州路的一个茶室（昆明市小康村住宅二期10幢19号商铺）送给江山。向他出示从公司调取的六份《收条》，六张收条分别是2012年7月16日向江山付款人民币1200000元，2012年7月20日向江山付款人民币500000元，2012年8月9日向江山付款人民币1000000元，2012年8月23日向江山付款人民币200000元，2012年8月28日向江山付款人民币100000元，2012年12月12日向江某付款人民币401100元，上述共计付款人民币3401100元（大写：叁佰肆拾万元壹仟壹佰元整），他详细的看了一下，前几次付的270万元他记不清楚了，他印象最深的是最后这三次付款是祖某安排他送到昆明市小康村住宅二期10幢19号商铺的茶室交给江山的，当时他记得是祖某直接安排他送过去的，他送到江山手里，他记得江山随手拿了一本软抄笔记本，写了收条撕下来抵给他。他不知道祖某安排他送给江山的这些钱是干什么用的，江山写给他的《收条》，他将收条带回来交给公司了。送给江山的钱因为他是公司的出纳，他按祖某的安排，从他们当时昆明市西山区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领明珠项目部账户上取出来的。昆明市小康村住宅二期10幢19号商铺是谁的他不清楚，祖某没有安排他送钱给过江某，最后一张《收条》上的401100（肆拾万壹仟壹佰元）元钱是祖某安排他送去给江山的，江山写了这张收条给他，他拿着收条就回公司了。现在他看到你们出示的收条上面写的收款人是江某而不是江山，是他工作失误，他当时只注意核对金额，没有注意收款人的名字。但实际收款人是江山，收条是江山写的。证人周某2（周某1之弟）的证言，证明了江山是他姐姐周某1的丈夫,他们是亲戚关系。江山是昆明市西山区的公务员，他原来在昆明市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山城投”）工作过，任西山城投总经理。后来从西山城投公司调至西山政协工作。时间是2009年末还是2010年初，当时他在工商银行西市区支行营业室储蓄柜台工作。有一天他们行长来找他，说江山是西山城投的总经理，他们信贷部门已经和他们沟通过，让他跟他姐夫江山说说，让西山城投来他们银行开户，他们西山支行想办理当时西山城投开发的西楚花园小区和尚领明珠小区的按揭贷款业务。然后他就打电话给他姐夫江山，约了他在西山城投西翥园的办公室见面谈，随后与他们行长和信贷科长一起到了他姐夫江山的办公室，他们和江山谈了他们的想法，江山随后也安排了西楚花园项目指挥部和尚领明珠项目指挥部到了他们银行开户。因为江山是他姐夫，他们银行想和西山城投合作做贷款业务，具体贷款业务不是他的工作职责，他只是带着他们行长和信贷部门去见江山。听他们信贷部门说，这个按揭贷款业务被他们工商银行南屏支行做了。尚领明珠小区商品房按揭业务是由工商银行南屏支行来做的，不是他在的西市区支行做的。西楚花园和尚领明珠小区是西山城投和祖某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属于商品房住宅小区。他认识祖某，江山同意西楚花园和尚领明珠项目部来他们银行开户后，祖某的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公司业务员来他们银行的柜台找他开户，经业务员引荐，他认识了祖某并见了面。他们和祖某见面是当时是他们的行长、信贷部员工和他一起到了西楚花园的找祖某谈了贷款业务。3.同案人祖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他在昆明市西山区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情况是2008年和西山城投公司合作开发了西楚花园小区，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占地面积20亩，开发了5栋商品房，共计300套房子，总建筑面积30000平方米左右。2009年和西山城投开发了尚领明珠小区，位于昆明西山区，占地面积30亩，开发了6栋商品房，共计800套房子，总建筑面积80000平方米左右。西山城投属于昆明市西山区所属的国有企业，当时的董事长是龙春荣，总经理叫江山。他开发的西楚花园小区和尚领明珠小区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西山城投公司所有。在建设尚领明珠和西楚花园小区过程中，豪美地产公司与西山城投是合作关系，西山城投对项目进行管理和服务，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西山城投对他们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他们是他们的管理服务对象。江山和他的关系，其实就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在开发西楚花园和尚领明珠小区的过程中，和相关人员存在经济往来，2012年7月，西山城投公司总经理江山以340万元左右的价格卖了一套商铺给他。他和江山是2005年左右，当时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和西山城投合作准备建设尚领明珠小区,在合作的过程中经常要和江山打交道，慢慢的和江山走得很近了。江山卖商铺给他的情况是2012年7月份左右，当时他们豪美公司和西山城投合作开发的西楚花园小区手续已经办完，尚领明珠已经完工，购房人的房产证已经办完，土地使用权证还没有办完。有一天，江山打电话说要来西楚茶馆找他谈点事情。江山打了电话，来到他的西楚茶馆，跟他说现在急等要用钱，在西山区，让他帮买掉。他问这个商铺每平方米要多少钱，江山说每平方米要30000元。他说这个价高了，江山说这个商铺的价格不高，他对江山说等看看再说，就推掉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江山多次来他的西楚茶馆要求他将商铺买掉。有一次在他的茶馆吃饭，喝喝酒后，因他不买江山的商铺，江山很生气，对他说买商铺的一点小事情都拖着不办，还口气很严厉的对他说了一些脏话。他想着不要得罪江山，迫于无奈只好同意买了他的商铺。他答应江山后，安排豪美公司的财务人员付了款，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他不愿意购买江山的商铺，第一他不缺商铺，他自己就盖了很多商铺，西楚花园和尚领明珠小区的很多商铺都空着租不出去；第二，江山给他的价格偏高。江山反反复复的来盯着他，逼着他买商铺，他有点怕江山。他当时和江山合作开发的尚领明珠小区还需要西山城投公司帮他盖章办理土地证，他怕江山的城投公司不给他支持、卡壳（故意找茬、设障碍）、刁难，在背后找尚领明珠项目的麻烦。出示依法调取的《公证书》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一份，你看下合同里面的商铺的成交价918000元，经他仔细翻阅江山卖给他的商铺合同价格是918000元，卖方是江某，买方是朱某，商铺位置是兴隆小康村住宅二期10栋19号，面积113.37平米，买方朱某是他妻子，江某应该是江山之女。他和江山谈的时候是3万元每平米，按商铺面积来算是340余万元，具体办理是由他们公司财务人员去办理的，至于为什么合同上面是918000元他也不清楚。出示从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收条》六张，收款人是江山和江某，经他仔细的看过，六张收条分别是2012年7月16日向江山付款人民币1200000元，2012年7月20日向江山付款人民币500000元，2012年8月9日向江山付款人民币1000000元，2012年8月23日向江山付款人民币200000元，2012年8月28日向江山付款人民币100000元，2012年12月12日向江某付款人民币401100元，上述共计付款人民币3401100元（大写：叁佰肆拾万元壹仟壹佰元整），收款人是江山和江某。会分六次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江山，应该是他公司财务人员按江山的要求办理的。出示的云南精诚资产评估公司对他所购买的昆明市兴隆小康村住宅二期10幢第一层19号商铺2012年9月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的《资产评估报告》（云精资评报字【2020】第036号），他对这个资产评估报告没有意见。江山让他购买商铺时，他告诉他昆州路这个商铺价格3万每平米，他觉得太高了，从当时的市场来看不值这价，他估计每平米高了几千元，但江山多次来找他谈，他明白江山的意思是硬要以其说的价格让他将商铺买下，他怕江山在以后的项目建设中为难他，所以他才会按照3万元每平米的价格购买了商铺。他实际支付3401100元的购房款，从评估报告来看中间相差了549958元，多出的这549958元购房款，他认为就是江山向他索要的钱。江山是如何刁难他的是2010年的时候，在尚领明珠小区开发的过程中，江山向他打招呼，让他们尚领明珠小区按揭贷款由他的小姨妹所在的工商银行来办，他没有同意江山的要求。后来，江山安排西山城投公司办公室相关人员为难他们。在两个月左右的时间里，西山城投公司不给他们的购房合同、水电煤气消防质检等材料上盖西山城投公司的公章。当时他很急，整个项目推进不了，江山为难他已经影响到了他整个项目的推进。他找西山城投公司的董事长龙春荣反映，但是没有解决。后来，他打电话给江山，江山也不接他的电话。他直接去江山的办公室守着他，向他解释了原因，说了了很多好话，他和江山的关系才缓和了，西山城投公司就没有在盖章上为难他了。4.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西山区城投公司相关材料），证明了昆明市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内容，江山为副董事长。西山区城投公司关于调整公司各部门分管领导的通知（2005.12.19），证明了办公室、综合处、工程预算管理处和项目处由江山总经理分管。调取证据通知书（昆明腾龙村镇建设旅游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兴隆小康村住宅二期商铺19号资料），证明了2005年4月7日，江某以415576元购买兴隆小康村住宅二期第1层10幢19号商铺（钢混结构，建设年月2005.04，建筑面积114.8平方米）。调取证据通知书（收条六张），证明了2012年7月16日至12月12日，江山共收到豪美地产公司收购商铺款3401100元。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项目资料，证明了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江山与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祖某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查封／扣押通知书、涉案财物登记表，证明了2020年8月11日，周某1上缴涉案款629958元。调取证据通知书（江山、江某、周某1名下房产交易信息）、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证明了2020年5月，江某尚领明珠花园5幢1层102室已转让至卢亚光名下。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证明了2012年7月18日，江某与朱某（金某代）以918000元购买昆明市。机动车登记证及交易发票，证明了2010年8月11日，周某1将其云Ａ×××××号三菱牌小型越野客车以253580元转卖至昆明豪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婚证，证明了朱某与祖某于1996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二）江山在任昆明市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云南元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昌源南路挡路改扩建工程和西山区21号道路建设工程，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于2009年至2011年中秋节、春节前，在自家楼下的大益茶室、昆明市西山区城投公司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云南元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元送予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江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他在担任西山城投公司总经理期间，存在利用手中的职权，收受一些老板的礼品、礼金和钱款，他收受过一个叫李文元的建筑老板送的人民币8万元，总共送了他六次。被他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李文元送钱给他是因为当时承建西山城投公司发包的西山区21号规划路和昌源南路的建设工程，他是西山城投公司总经理，李文元为了在工程建设中和在工程的验收和工程款的拨付上得到他的帮助，西山城投公司是以城市建设为主体的国有企业，李文元还希望在以后和西山城投公司有更多的合作。2.证人杨远林的证言（元中建筑有限公司员工），证明了2010年2月至今，他在云南元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老板是李文元，他们公司没有和西山区城投公司合作过，但是他们借文斌市政公司的资质和他们合作过西山区21号路的建设，还有借云大附中那边的有家公司的资质合作过昌源南路的建设。西山区21号是2010年7月份开始建设的，是在大商会公交车场接到前卫西路段，总长1公里多点，当时中标价是1600多万元，当时他是技术负责人，昌源南路是在21号路之前修的，是修着沃尔玛口接到张峰小学门前的那段，可能800米左右，中标价他记不得了，可能是700万左右。他和建设主体西山城投公司人员之间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关系，公司会给建设单位的相关人员给几百元至一千元的红包，一般是他们公司的老板李文元来操作的。江山是西山城投公司的总经理。3.同案人李文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2009年至2012年期间，他分六次送给当时昆明市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山城投”）总经理江山人民币80000元。2009年左右，西山城投在网上发布招标公告，他在招投标网上得知西山城投要修建21号和昌源南路，他借用了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云南正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去参与投标，结果也是以上两个公司中标，中标后与西山城投签订工程合同，那段时间他做着西山城投公司的工程，江山是西山城投的总经理，在平时的工作中就认识了江山。他记得送过江山六次钱。工程项目是江山负责与他们施工人对接，他施工的西山城投21号道路和昌源南路道路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拆迁、地界和拨款方面需要江山的支持和帮助。另外，江山是西山城投的总经理，手里有很多市政工程，他想和江山保持良好的关系，在今后会关照工程给他做。江山具体帮过他的忙是在21号公路施工的过程中，他已经给江山送过钱，21号道路要占着一个化工厂，化工厂不愿拆迁，影响整条道路的施工进度，江山亲自到现场与化工厂有关人员协商，解决了化工厂拆迁的问题。另外在道路施工过程中，划定道路边界线，存在土地产权不明确的，需要城投公司帮他们出面协调解决。还有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西山城投没有按时支付他们的尾款，他为了尽快拿到工程尾款他又去拜访江山，所以在最后一次他送了他30000元钱，顺利的拿到了工程尾款。另外，在他施工期间，他记得是一个小学门道路硬化，他和西山城投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这个工程也交给他做了。西山区21号道路大约1.5公里，双向四车道，造价大约1700多万元。昌源南路大约七百多米，工程造价不足700万元。这些工程不是他们公司中标。他们公司不具备21号道路和昌源南路的施工资质。21号市政道路是他找了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去参与投标的，中标后他以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去施工，他给云南文斌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昌源南路是他找云南正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投标，并中标。他给云南正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理费。西山城投付款给他们是按照合同约定，西山城投将工程款按进度拨给他找来的中标公司，由中标公司按照他们的要求支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中标公司扣除1.5%的管理费和税收，剩下的钱作为他的利润打在他的个人账户上。西山区21号道路和昌源南路道路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两个工程验收完工后，因西山城投公司缺钱，工程款还脱了一段时间，最后也顺利的结清了。送给江山的80000元钱，江山没有归还过他，他和他的亲属与江山及他的亲属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共同合伙投资经商做生意的情况。4.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西山区城投公司相关材料），证明了关于21号规划路机昌源南路（南段）建设事宜的会议纪要（2009.9.29）：该二项目均采用BT招标及正常招标，由区城投公司作为责任单位进行实施。西山区21号道路建设工程施工招标及昌源南路南段改扩建工程资料，证明了工程招标情况。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了2020年5月12日，云南省监察委员会将江山涉嫌受贿犯罪案件线索指定曲靖市监察委员会管辖，2020年5月18日，曲靖市监察委员会指定曲靖市沾益区监察委员会管辖。2020年5月29日，曲靖市沾益区监察委员会对江山涉嫌受贿犯罪立案调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了2020年10月23日省高院将案件指定由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办理。到案经过，证明了省监委在办理“1.02”专案过程中，发现昆明市政协四级调研员（昆明市西山区城市投资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江山有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2020年5月8日，专案组人员在昆明市对江山询问时，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5月18日，省监委、曲靖市监委相继将该案指定沾益区监委办理。2020年5月29日，沾益区监委决定对江山进行政务立案调查。同日，报经曲靖市监委同意，沾益区监委对江山采取留置措施，留置于曲靖市廉政教育中心。江山到案后，首次讯问其未交待受贿的犯罪事实。留置后，在专案组人员已经掌握其收受祖某、李文元贿赂的情况下，经专案组办案人员大量工作，江山如实供述其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向祖某出售商铺、收受李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调取证据通知书、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了江山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调取证据通知书、任职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昆明市西山区委西干（2005）128号通知、中共昆明市西山区委组织部西组干（2005）141号通知、中共昆明市西山区委组织部西组干（2005）146号通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文件西政任（2006）37号证实：2005年11月10日起，江山任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保留公务员身份），并纳入区建设局管理，参加区建设局公务员年度考核，由区建设局受理其工资晋升，社保、医保缴纳等日常管理工作，不占区建设局编制。中共昆明市西山区委组织部西组干（2012）28号通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文件西政任（2012）23号、中共昆明市西山区委西干（2012）13号通知、西干（2019）264号、西协（2019）22号、西干（2019）127号，证实2012年2月17日，江山任西山区政协提案工作委员会主任；2012年2月21日，免去江山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职务；2019年11月26日，免去江山西山区第九届委员会提案委员会主任职务；2019年4月15日，江山晋升为副处级职级，时间从2018年11月起算，2018年12月起享受副处级非领导职务工资待遇。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山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江山索取他人贿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江山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山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苏琴提出第一桩指控应当适用2000年最高院发布的《离退休后收受财物行为的批复》、2003年的《工作座谈会纪要》、2007年的《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的意见》进行评判，被告人江山的第一桩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不属于索贿情节的辩护意见，查被告人江山虽2012年2月21日，免去江山西山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职务；但2012年2月17日，江山任西山区政协提案工作委员会主任。被告人江山仍系国家工作人员，在其任职国家工作人员期间，其主动向祖某提出要求以高于市场价格向祖某出售商铺，祖某同意后遂向江山分六次付款购买其女儿名下的商铺。江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主动向与其之前职务有利益关系的请托人要求高价购买其女儿商铺，双方协商一致后，变相收受他人贿赂，应定受贿罪，具有索贿情节，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苏琴提出第二桩江山受贿数额是6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被告人江山及同案人李文元均供述数额系8万元，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苏琴提出被告人江山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追缴被告人江山违法所得629958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吕金秀审判员 万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乔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