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宣辉，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蔚容、许怡嘉，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宣辉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8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杜宣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下旬以来，被告人杜宣辉伙同林志辉、王黎、傅晓峰（均已判决）等人利用晋江市青阳街道阳光社区爱乐假日酒店二楼“御泉”养生会所组织、招聘、容留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从中抽成牟利，其中被告人杜宣辉获利20250元。期间，该会所指定详细的卖淫项目及价格，雇佣李小云、王成友、王大昶、王林江、李海福、刘清清（均已判决）等人负责前台接待、记账收银等现场管理工作，并让邹爱苟、何富华（均已判决）等人为该会所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介绍、运送嫖客。其中，李小云是现场接待的主要负责人员，并与王成友、王大昶、王林江、李海福等人一同从事接待嫖客、为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带嫖客挑选卖淫女等事务；刘清清主要负责前台收银、记账及为卖淫女结算工资；邹爱苟、何富华明知会所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为其介绍、载送嫖客，从中抽成牟利。2017年6月20日0时许，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会所，现场抓获林志辉、傅晓峰、李小云、王成友、王大昶、王林江、李海福、刘清清、何富华、邹爱苟及正在从事卖淫活动的失足妇女虞某、邓某（均已作行政处罚）等15人，当场查扣到账单、现金、避孕套等物品。2017年9月7日、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杜宣辉先后经通知到晋江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接受调查。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1.证人李某珠、李某平、虞某爱、张某连、钟某珍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自2017年6月17日开始到本案案发会所从事卖淫服务，会所组织其卖淫，从中抽成，共有15名技师。 2.证人吴某、廖某红、邓某凤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前不久到本案案发会所从事卖淫服务，会所组织其卖淫，从中抽成，共有十多个技师。 3.证人詹某梅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2017年6月1日到本案案发会所从事卖淫服务，会所组织其卖淫，从中抽成。 4.证人向某英、朱某莲、谭某花、李某、钟某梅、蔡某月、向某英、朱某莲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在本案案发会所从事卖淫服务，会所组织其卖淫，从中抽成，共有约15名技师。 5.证人张某1、张某2、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等人受雇到本案“御泉”养生会所从事保洁工作，负责换床单、收垃圾等，只知会所有足疗、按摩服务。 6.证人郭某、陈某、蔡某、余某1、周某、张某3、王某、吴某、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7年6月20日0时许，其等人到本案案发会所嫖淫被抓获。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11月间，其和林志辉、王黎合伙投资经营本案会所从事足浴按摩，当时由王黎和酒店签订租赁合同，社区民警赵夏臻有记录，但其未参与经营、管理，也未到会所；2017年3月份，会所一直亏损，其便要求出售全部股份并由林志辉认购股份分两次将67500元给其，又分了20000多元现金，后其听说林志辉将股份卖给吴四新，但具体怎么买卖其不清楚，其时其只知会所只剩股东林志辉、王黎。售股后其带王黎当面向社区民警赵夏臻说明售股的事情，会所之后的事情和其无关。 8.证人余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于2017年6月12日来到晋江，后跟着认识的李某2、杨某、何富华三个摩托车工到外面，待在一家会所门口马路边，其在路边时就有男子问其可以去哪里嫖娼，其便告诉他称李某2、杨某、何富华他们知道，并会叫上述三人来载客人过去，由他们载嫖客去嫖娼，其一共为李某2介绍了三名男子，李某2给其130元，其未向杨某、何富华介绍客人，他们都是自己载，其不知道他们将嫖客载去哪里。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摩托车工，其曾在案发两年前载过男客人到爱乐假日酒店，后同行告诉其那是要去嫖娼的人，其只要跟着上楼就有钱拿，后其又载了一男子到上述酒店，其便跟进二楼桑拿会所，前台服务员便拿了100元给其，那时候该会所好像刚开业。案发前一个月的一天晚上其又载了一名男子到爱乐酒店的会所玩，其不知道案发会所是否有卖淫嫖娼行为。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0日0时许，其在晋江市酒店门口等候载客，被警方抓获，其曾听说爱乐假日酒店有卖淫服务，但不清楚具体情况，其未载过客人到酒店嫖娼及从中抽成。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系晋江市青阳街道爱乐假日酒店总经理，负责酒店经营、物业出租等事务，“御泉”养生会所使用的场地是“林某”向其租赁，并由一王姓男子交付租金，会所于2016年10月份开始经营，但其和酒店不干涉会所具体经营，亦未参股。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林志辉之父，其未曾到过爱乐假日酒店，亦未与酒店签订租赁协议书并签字捺印，其身份证平时放在家中，其家人随时都可取得，但无人向其说过曾使用过其身份证，其未参与“御泉”会所经营。2019年9月18日，警方询问林志辉是否有手机留在其处，其确认林志辉被查获后有留了一部苹果6Ｓ手机在其处，经警方通知后将该手机提供给警方，其配合警方打开林志辉手机并查看手机里的微信内容。 1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警方于2019年9月19日扣押林某持有的一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的情况。 14.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录音录像、截图，证实警方从在林某处扣押的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中提取账号为ｌｉｎｚｈｉｈｕｉ968784，昵称为小林的微信账号与账号为×××，昵称为杜可爱ｄｅ爸爸的微信账号间的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共18张）进行拍照提取并打印，并交林某签名确认的情况；其中根据警方提取的截图及林某向警方提交手机时，警方当场打开微信聊天记录查看的情况，显示：（1）小林于2017年4月5日先发送一张记载为“3月明细”的账单记录截图（显示利润扣除工资、手续费等项目后余70250，欠72650）给杜可爱ｄｅ爸爸，后又转账5650元给对方，双方语音聊天记录中，杜一方发送语音询问小林为何开支达到20余万，而小林作出解释，最后杜一方回复“有赚就行”；（2）2017年6月2日15时许，杜一方发送内容显示“红花高端桑拿会所”并包含介绍卖淫项目及价格的文字信息给小林，小林未回复，后小林于6月5日19时54分，发送记载有毛利、工资、水电费、房租、手续费、开支等项目及以毛利扣除上述其他项目后总和为155732的记账截图给杜一方，并发送“15500-900”字样，后又转账两次共14600元给杜一方。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租赁协议书，证实本案案发会所租赁情况。 16.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财物入库、出库清单及照片，证实警方现场查扣现金人民币3000元及账单等物并予以证据保全、收缴的情况。 17.行政处罚材料，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行政处罚情况。 18.身份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 19.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释放材料、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前科情况等情况。 20.相关照片，证实现场相关情况。 21.公安机关的抓获和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2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警方将扣押的iPhone6S手机进行微信数据提取、恢复的情况。 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杜宣辉向警方提供其于2017年3月13日、4月11日先后取现25000元、20000元的银行明细的情况。 24.同案犯林志辉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和范某、王黎、吴四新、傅晓峰分别合股于2016年10月份间合伙开设本案会所，开设期间会所开始组织卖淫女卖淫，从中牟利，但其不记得具体何时开始提供卖淫服务；在案发几个月前，由于没有客人嫖娼，卖淫女亦未上班，会所亏钱，所以范某退股，在2017年3月份间将股份转让由其买入，其之后又将股份转售给吴四新，其曾和王黎提过此事；杜宣辉听说范某转股后，便也通过其以约4万元的价格向王黎购入10%的股份，当时是其介绍杜宣辉给王黎认识，后来就商量让王黎转让10%的股份给杜宣辉（2017年8月10日供，其因为与杜宣辉是朋友，不想牵连他所以之前没说），钱则是杜宣辉拿给其，其再拿给王黎；吴四新、杜宣辉入股后均知道会所提供卖淫服务，杜宣辉没参与会所管理；其和吴四新、王黎、杜宣辉、傅晓峰分别占股45%、15%、25%、10%、5%；其先后以现金分红23000元给杜宣辉。其印象中和傅晓峰、吴四新、王黎四人曾在会所的泡茶室聊天谈过项目盈利情况，也和傅晓峰、杜宣辉、王黎一起在会所聊过相同话题，但好像没有曾经5个人一起坐下聊天过；杜宣辉和吴四新两人好像没有见过面，其他人都彼此见过面；傅晓峰有见过杜宣辉和吴四新，但他应该不知道二人是股东，因为其未和他提起过；其也和吴四新、杜宣辉提起过会所经营内容，二人都没意见，只是表示没时间参与经营。其不清楚吴四新、杜宣辉等人是否有带人到会所消费。其曾将会所的账单通过微信拍照后发给杜宣辉看和核对，但其他人没有，其确认警方提取的18张聊天记录是其和杜宣辉的聊天记录和微信图片；其转账给杜宣辉的钱都是分红的钱，也是按照股份比例分的，但杜宣辉有介绍朋友去嫖娼，所以要为朋友买单时，会打电话给其，其记录后，就从他应得的分红中扣除相应的钱。关于其于2017年4月5日转账给杜宣辉的5650元，应该是杜宣辉之前有带朋友去消费，所以扣掉之前的消费所得，但时间太久其记不清楚了。杜宣辉带人去消费，会登记在他名下，也可能记在其名下；其在杜宣辉入股前没有发过账单给他看，是他入股后才发账单跟他核对，其没有向杜宣辉借钱过。关于为何2017年6月5日其发账单给杜宣辉时，有告知杜宣辉15500减去900，后来转账14600元，但4月份时却直接转了5650元的原因，4月份那次应该是其已经扣掉杜宣辉的消费才转的，有可能是其已经打电话和杜宣辉说清楚了，所以在微信里就没有再说。 25.同案犯王黎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6年10月份，其和范某、林志辉合伙开设本案涉案会所，其和范某各占股25%，林志辉占股50%，后亏损；3月中旬，范某将股份分别转让10%、15%给其和林志辉，后林志辉又提出重组股份，因为林志辉是大股东，其便听从，林志辉还介绍傅晓峰、吴四新和杜宣辉入股，当时听林志辉说吴四新占股20%，杜宣辉占15%，其不清楚林志辉和傅晓峰占股多少，林志辉也没向其提及，不久后上述五个股东可能有在会所的泡茶室见过一面；有一天其和吴四新、杜宣辉、林志辉等人在一起的时候，林志辉有提出想增加性服务项目，其等股东都没有反对，只是要求林志辉要拿出一个方案；林志辉还说过吴四新和杜宣辉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适合直接参与管理，但可以给会所提供钱财上的帮助；范某在2017年3月上旬就退股了，后来会所增加性服务项目后他就不是股东了；其不清楚吴四新、杜宣辉等人是否有带人到会所消费；2017年4月份上旬，为扭转亏损，林志辉提出增加项目并招聘李小云，李小云受聘后提议增加卖淫服务，其等五名股东都同意；杜宣辉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会所经营，但也经常直接到会所向其和林志辉了解会所的经营及盈利情况。林志辉说吴四新可以负责给会所疏通关系，杜宣辉做银行工作的，可以提供资金；其记得杜宣辉曾经带过一个朋友到会所消费。关于股东占股情况，其只占了25%，剩下的75%都是林志辉分配，其只负责拿其应有的分成，其他的都是由林志辉分配。 26.同案犯傅晓峰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6年12月，林志辉介绍其入股本案会所，约定根据经营情况给其5%股份，若会所盈利则其能分红，会所亏损则其领每月3000元工资。其只知道会所由其和林志辉、王黎合伙入股。会所组织卖淫女卖淫，从中抽成牟利。 27.同案犯李小云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于2017年5月下旬应聘到本案案发会所工作，会所提供组织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从中抽成。其在会所负责在电梯口接待客人，将客人带到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价格，后由前台安排卖淫女供客人挑选，并由技师将客人带到房间，其并通过介绍客人接受卖淫服务从中抽成。王黎管理会所事务及技师。 28.同案犯王大昶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于2017年5月13日由王黎招聘到本案会所工作，负责在电梯口接待客人将客人带到前台，由前台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价格，安排技师供客人挑选，后由技师将客人带到房间,客人离开后,其送客人,帮客人按电梯。 29.同案犯王成友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于2017年5月份下旬应聘到本案会所从事在电梯口接待客人，负责将客人带到前台，由前台安排卖淫女供客人挑选，并由卖淫女将客人带到房间。 30.同案犯王林江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于2017年5月7日应聘到本案会所工作，会所组织卖淫女卖淫，从中抽成。 31.同案犯李海福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于2017年5月下旬经阿杰介绍到本案会所上班，担任服务员，负责在电梯口等候客人，将客人带到大厅给业务员，由业务员安排技师，会所有提供卖淫服务。 32.同案犯刘清清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于2017年5月底由男友王林江介绍到本案会所担任收银员负责收银、记账并根据傅晓峰指示给卖淫女发放工资，之后将剩余的钱交给傅晓峰；傅晓峰根据其记账单给卖淫女结账、发工资，傅晓峰不在时则由其为卖淫女发放当天工资。 33.同案犯邹爱苟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系摩托车工，2017年6月20日0时许，其载的客人想要嫖娼并问其哪里有，其遂将其载到本案案发会所，该男子被服务员接待进去，其则在前台等男子消费以找收银员拿抽成，后被警方抓获。2017年年初其就听在街上载客的其他摩托车工说到本案案发会所有提供卖淫服务，后其就开始通过带嫖客到会所嫖淫从中抽成，其每带一名嫖客到会所嫖淫都会告诉前台该嫖客是其带去，嫖客若有消费其就可以从收银员刘清清处收到100-200元不等的抽成，其共带了十三四名嫖客到会所嫖淫，赚了约2000元。李某2、杨某、何富华、余某2都和其一样。 34.同案犯何富华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7年6月20日1时许，其在街上载客，后两名男子雇其并称要嫖娼，问其哪里有，其遂将其二人带至本案案发会所，会所工作人员便将男子接待进去，其则在前台等收银员给其抽成，后被警方抓获。其是案发前几天才知道会所提供卖淫服务，其共载了5名客人到会所嫖淫，其每载一名客人，就能从前台收银员刘清清处获得100元抽成，其共赚了300元。 35.被告人杜宣辉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林志辉曾经提及他和别人合伙在爱乐假日酒店开设足浴城且有一股东要转让股份，林志辉曾经提议让其入股；其通过林志辉认识王黎，其微信号是×××，昵称为杜可爱ｄｅ爸爸，该微信号一直由其本人使用。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宣辉结伙组织人员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杜宣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杜宣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2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杜宣辉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伙同林志辉、王黎等人在爱乐假日酒店二楼养生会所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志辉、王黎的供述不足以证实杜宣辉有出资，两次微信转账也不能认定是杜宣辉10%股份的分红，其他同案犯亦表示不知道杜宣辉是股东，故言词证据无法证实杜宣辉是会所的股东；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其电子数据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聊天记录内容也无法证实杜宣辉是股东，综上，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即使杜宣辉是会所的股东，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明知会所在组织他人卖淫，建议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杜宣辉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杜宣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杜宣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诉辩意见，与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系由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客观事实，以及证人林某证实其及时提交相关书证载体并协助打开微信聊天记录的证言不符。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出示视频、辨认笔录及供辨认的截图等证据亦能证实该聊天记录的客观真实性。上诉人杜宣辉归案后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即账号为×××、昵称为杜可爱ｄｅ爸爸的微信账号是其本人使用的事实亦供认不讳。而且该部分书证的内容均经证人林某及使用者林志辉辨认确认无误，证据客观、真实，可做定案依据。故上诉人杜宣辉及其辩护人关于该部分书证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杜宣辉于2017年3月下旬之后伙同同案人林志辉、王黎等人在该会所组织、管理、控制了超过十名以上的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中上诉人杜宣辉占有股份10%以上，并据此获得违法分红20250元的犯罪事实。认定该节事实，不仅有同案人林志辉、王黎供述的直接指证及相互印证，而且微信聊天记录所体现的林志辉与杜宣辉讨论如何经营、费用明细如何计算、杜宣辉按照其所占10%的股份应当获得多少分红、扣除杜宣辉的消费记账后应当实际转账多少钱款，以及林志辉二次实际转款5650元及14600元均由对方立即领取等细节特征之间能够相互佐证及印证，且与同案人林志辉的陈述完全相符，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同时，该微信聊天记录所体现的上诉人杜宣辉发送卖淫活动宣传字句的内容，亦能直接佐证其确切知道同案人林志辉等人在该会所组织他人从事卖淫犯罪活动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杜宣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改判杜宣辉无罪或提出其不明知会所在组织卖淫等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宣辉伙同他人以招募、纠集、容留并抽成等手段，组织管理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杜宣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占有股份，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