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0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帮驹，男，1983年8月2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高邮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凌加燕，男，1984年3月21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高邮市。曾因赌博，于2016年3月被高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被高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曾因犯赌博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帮驹、凌加燕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19)苏1084刑初6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帮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钱帮驹、凌加燕非法拘禁罪。2013年11月25日，钱某甲、被告人钱帮驹为向仲某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凌加燕等人，驾驶轿车于当日17时许至南京市浦口区花旗营仲某所在工地，被告人钱帮驹、凌加燕等人先对仲某实施殴打，后又强行将仲某带至高邮市汇富金陵酒店1709房间内对仲某进行看守，逼迫被害人仲某偿还债务。被告人钱帮驹等人在该房间内向被害人仲某催款，被害人仲某电话联系李某乙，要求李某乙为其筹集还款资金。11月27日，李某乙等人在高邮市一酒店为仲某还款9万元并出具6万元欠条后，被害人仲某方才被允许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钱帮驹供述证实，2014年左右，因仲某欠其和钱某甲债务消失了，钱某甲开车带着其和唐传宝等人去南京一工地找仲某，同去的还有凌加燕等人开了另外一辆车子，到了南京仲某的工地后，将仲某带回高邮，后仲某找了李某乙谈还款方案。2、被告人凌加燕供述证实，2013、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中午，钱帮驹打电话让其跟他去南京，为他开车子。其开着钱帮驹安排的轿车上了高速，并按照钱帮驹的要求带了一个指路的人到了仲某所在的南京工地，几分钟后，钱帮驹等人也到了，钱帮驹下车后骂了仲某并打了仲某两个耳光，其也打了仲某一个耳光嘴巴子，后他们在谈还钱的事情，钱帮驹让其驾驶车辆，仲某被钱帮驹等人夹在后座中间带回了高邮。3、被害人仲某陈述证实，2013年年初，其因工程资金需要通过李某甲的介绍向钱帮驹、钱某甲二人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为8%。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李某乙等人与其在南京浦口花旗营新工地上时，两辆轿车冲过来，下来六个人，其中钱帮驹先打了其几个耳光、他的弟兄等人也对其拳打脚踢，又将其带回高邮拘禁在汇富金陵大酒店的房间里，钱帮驹安排人轮流看守，除了打电话谈要钱的事情，其他电话不允许打，也不允许自由出行，直到李某乙帮其还了部分债务，其才被放出来。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年初，其介绍仲某向钱帮驹、钱某甲借款15万元，其为该笔债务的保证人，后因仲某未按时还钱，国庆节左右的一天，钱帮驹、钱某甲让其一起去南京找仲某要债，一起去的还有凌加燕和唐传宝。到达后，凌加燕等人殴打了仲某，后凌加燕、钱帮驹等人带着仲某开着宝马车先走了，钱某甲开车带着其跟在后面，回高邮后其并没有再过问此事。2013年8月10日，仲某通过银行卡汇款约7万元是用于偿还钱帮驹等人的借款。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仲某、尹某和其站在花旗营工地外面，一辆白色的轿车往工地开来，车上下来了5、6个人，这些人看见仲某后全体上去对仲某实施殴打，仲某被打的在地上滚。钱帮驹他们打过仲某后将仲某拖上车就都开车走了。其让驾驶员尹某开车追赶钱帮驹他们的白色轿车，但在快到高邮的时候被甩了，当天其打了很多电话给仲某，他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的状态。到了第二天下午，仲某打电话让其找钱为他赎身。其筹集到钱后带着金某去了加洲大酒店，将筹到的钱给了钱帮驹等人并作为保证人出具了一份6万元的欠条给他们，后仲某打电话称被放了出来。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下午，其和李某乙、仲某在南京浦口区花旗营一个工地上谈事情，钱帮驹带人开车到了该工地，从车上冲下四五个人对仲某进行殴打，钱帮驹也参与打的，后钱帮驹等人把仲某直接拖上车带走了。李某乙让其开车跟在钱帮驹的车后，但在高速上被甩掉了，李某乙通过跟仲某电话联系得知是因为仲某欠钱帮驹他们钱逾期未归还被钱帮驹等人逮到了拘禁在高邮一家宾馆，最后李某乙是帮助仲某筹到了钱，仲某才被钱帮驹等人放出来，前后两三天的时间肯定是有的。其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Ｋ×××××的车子2013年11月25日的高速公路行驶记录与案发当天的时间是吻合的。7、证人钱某甲证言证实，大概在2012年年底的样子，仲某因为做工程需要，经李某甲介绍，向其借款15万元，双方在李某甲经营的饭店打了借据，其为出借人，借款人是仲某，李某甲是保证人，约定的利息是8分，该15万元其和钱帮驹各出资一半。后来仲某给了两三个月的利息就消失了，2013年11月25日，其驾驶照为苏Ｋ×××××的大众轿车带着李某甲等人，钱帮驹驾驶一辆轿车带着凌加燕等人，两辆车六个人一起去南京花旗营的工地找仲某，其到达后看见凌加燕等人对仲某进行推操、殴打;钱帮驹在边上骂仲某，后打电话给张某甲让他在高邮市汇富大酒店开一间房，到了当天晚上七八点钟，其和钱帮驹把仲某送到房间里。先是其在房间里看守，后钱帮驹也跟仲某谈了还钱的事情，其和张某甲两个人在宾馆看守仲某，防止他逃跑，第三天早上10点多钟，其开着苏Ｋ×××××车带着张某甲、仲某到了高邮市海潮大桥，钱帮驹一个人开一辆车在后面跟着。8、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5日傍晚，钱某甲打电话让其在高邮市汇富金陵大酒店开一个房间，其用身份证开好之后就离开了。到了当晚九点钟左右，钱某甲打电话其送夜宵过去，钱某甲和仲某两个人在房间里在谈还钱的事情，其应钱某甲的要求在宾馆睡了一晚。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乙的电话称仲某因欠钱帮驹等人15万元的借款未到期偿还被钱帮驹等人关在高邮。其和李某乙一起筹集了9万元现金在高邮市加洲大酒店将钱给了钱帮驹，钱帮驹又让李某乙出具了一张金额为6万元的欠条。后李某乙电话联系仲某在高邮市海潮大桥上接到了仲某。10、高邮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车辆高速运行数据记录，证实李某乙所有车辆苏Ｋ×××××、钱某甲所有车辆苏Ｋ×××××高速公路行驶记录证实，上述车辆于2013年11月25日途经南京、高邮。11、高邮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汇富金陵大饭店住宿记录证实，张芝锋在2013年11月25日19:36至27日12：57在汇富金陵大饭店有宾馆住宿记录。二、被告人钱帮驹其他非法拘禁行为。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钱帮驹伙同他人在康华园小区36栋108号合伙承租房屋，作为放贷公司的聚集地。为催要借款4次对借款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采用殴打、跟随、阻拦、看守等手段分别限制被害人黄某、居某、朱某乙、杨某的人身自由。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6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钱帮驹纠集许某等人，为向黄某索要债务，在高邮市怡嘉天下小区黄某居住地所在楼幢顶层阁楼，由许某先行对躲藏在该处的被害人黄某实施殴打，后将其带至位于康华园小区的聚集地，采用殴打等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黄某的人身自由，逼迫被害人黄某偿还债务。当日19时许，被害人黄某联系他人代为偿还2万元后，才被允许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钱帮驹的供述证实，2015年春天的一天，黄某向钱某甲借款50万元，其出资了十几万元，到还款期限时，其带了钱某甲、许某等人去了黄某家中，许某在楼上找到黄某并称打了黄某，后其将黄某带到了店里谈还债事宜，其让黄某从手机通讯录里找朋友借钱直至还了2万元后，才让黄某回去。（2）被害人黄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其因资金周转向钱某甲借款50万元并按时支付利息，后因给付利息不及时，钱某甲打电话时其谎称在外地，后其听见钱某甲等人在楼下喊着要上楼，其从家里出来躲在楼顶一个阁楼的巷子里。后许某等人在顶楼找到其并用拳头打了其，其被带到家中与钱某甲等人谈还款事宜，钱帮驹称借的钱里面也有他的钱，其和钱帮驹等人去了他们店里。到店里后，钱帮驹、钱某甲等人对其施加压力要求其偿还欠款，许某等人继续对其实施殴打，其在钱帮驹的提议下让朋友筹钱帮其还款，直到晚上7、8点钟其朋友送来2万元现金后其才得以离开。（3）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6至8月的一天上午9、10点钟，许某称让其帮钱帮驹要钱，后钱帮驹、钱某乙、钱某甲、许某等人开了三辆车去了怡嘉天下小区找黄某要钱。其和许某、陆其兵、钱帮驹四人坐电梯上楼，共余人从楼梯走上去，到达后有人在他家里找，有人到顶楼阁楼找，许某等人在顶楼人找到了黄某。其上顶楼后看见黄某在顶楼的一个小巷子里，许某往外拽黄某的过程中打了黄某两个耳光。因为黄某没钱还款，钱帮驹将他带到店里去谈还钱的事情，后钱帮驹、钱某乙、钱某甲、钱某丙、徐某甲、赵某、许某等人与黄某谈还钱的事情，后其听许某称又打了黄某两个耳光。（4）同案人许某供述证实，其在黄某家中发现了黄某，后黄某被带到了店里。（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黄某欠店里钱，其中有2.5万是其的，许某等人到黄某家里把他抓到店里，其听说许某在黄某家里打他的。（6）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听钱帮驹和黄某说，在钱帮驹找到黄某的时候，黄某被打过了。黄某大概是上午l0点钟被带到钱帮驹店里的，期间有人看守黄某，到了晚上8点钟左右才离开的。钱帮驹让黄某从手机通讯录打电话凑钱。2、2015年7月6日19时许，李某丙因其岳父朱某甲欠钱某乙等人债务被打，到高邮市康华园小区钱帮驹等人的聚集地，向实施殴打方赵某等人讨要说法，后与赵某、许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公安机关到场处置后，李某丙妻子朱某乙欲陪同李某丙离开，遭到被告人钱帮驹等人的阻拦，钱帮驹、钱某乙、钱某丙等人以朱某乙系朱某甲债务担保人，不还钱不能离开为由，采用围堵、看守等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朱某乙人身自由，直至当晚公安民警再次出警后才得以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钱帮驹的供述证实，2015年7、8月份的一天，其和钱某丙到店里看到赵某头被打出血了，有钱某丙、钱某乙、赵某、许某、张某乙、季长俊等人都在现场，赵某称是为钱某乙讨债的事情被李某丙打了。警察到店里将赵某带去派出所后，店里就剩下其和钱某丙、仇素桐、许某、张某乙、季长俊和朱某乙，接着李某乙到店里来的，钱某乙等人与李某乙吵起来了，有人动手打了李某乙，朱某乙要开车走，不是钱某乙就是钱某丙让让店对面的修车子的人将朱某乙车子的轮子卸下来了。（2）被害人朱某乙陈述证实，证实2015年的一天，其父亲朱某甲向钱某乙借钱后被打了，当天晚上6点多，李某丙得知其父亲被打的事后偷偷去找钱某乙等人理论。其和陈某去康华园南侧钱某乙等人的店里找李某丙，钱某乙店里的人不让其丈夫走，并对李某丙实施殴打。其让人报警后，钱帮驹和钱某丙也到了现场，有人拿木方子打了其老公后颈部一下，警察到现场后把李某丙和赵某带到派出所，其和陈某准备开车去派出所，钱某乙吩咐他手下的人不让其离开，钱帮驹、钱某丙也不让其走，并让其还款30万，钱帮驹和钱某丙用长链条将李某丙车子的轮胎锁起来并开了三辆轿车将车子前后侧面挡住，其被他们困在店里，钱帮驹和钱某丙威胁让其还钱。其公公李某乙到了后还是不让其走，直到警察来后其才得以离开。（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的时候，李某丙的岳父老朱借了钱某乙等人30万。一天下午，钱某乙打电话让其去范友昌烟酒店给他撑场子。当天在范友昌的烟酒店未能谈成，其和老朱互相打了起来，当天晚上，其和翁某在店里时，李某丙等人过来讨要说法并和其打了起来，其从后门出来打电话给钱某乙，其后来在店里又和李某丙打了起来，其在家中休养时看到其店里的群里有人发李某丙车子轮胎被下掉的视频或者照片。（4）证人许某证言证实，赵某打电话给钱帮驹称李某丙到店里讨要说法，钱帮驹接到电话后，打电话让其他人去店里。其和钱帮驹到了店里，李某丙和赵某等人在打架，钱某乙等人也上去打李某丙。警察到场将李某丙和赵某等人带走后，钱某乙称李某丙的车子放在这，车子不好开，并向李某丙老婆要车钥匙。（5）证人钱某乙证言证实，李某丙的岳父朱某甲向店里借了30万元钱，其出资了一部分。事发当天上午10点钟左右，其和钱某丙、赵某、徐某甲、翁某、徐某乙、钱某丁等人去了范友昌烟酒店与朱某甲谈还款事宜。赵某和朱某甲在现场互相打了对方一个耳光。下午5点钟左右，有人接到电话称赵某在店里面被人打下来。其到店里后与李某丙吵起来，后有人要开李某丙的车子走，其不同意。然后众人就用车子前后将李某丙车子堵起来，第二天其用链条锁把李某丙车子的轮胎锁起来。（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和钱某乙、徐某甲、钱等人听说有人在店里打架，众人坐钱某乙车子到了店里，钱某乙、翁某和李某丙打了起来，派出所的人过来后，有人不让李某丙老婆开车走，并把轮胎卸掉了。（7）证人翁某证言证实，2015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2点钟，其和钱帮华去在高邮市第一中学西面的一个门面店帮钱某丙等人要债。其看见钱某丙、钱帮驹、钱某乙、赵某在向李某丙岳父要钱，赵某和朱某甲在现场互相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到了晚上6.7点钟的时候，李某丙到店里找赵某，双方打了起来。警察来之后把赵某、李某丙带走了。钱帮驹、钱某乙及剩下的人在店门口要李某丙老婆还钱，要将李某丙开过来的车子留下，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把车子开走，后来是钱某丙、钱某乙、钱帮驹三人当中的一人说把车轮胎卸掉，之后有人把对面修车的人叫过来，卸了一只轮胎下来。（8）证人钱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李某丙带人和赵某打架了，其和钱帮驹在打台球，有人打电话给钱帮驹，其和钱帮驹就到店里了。其到店里时朱某乙、翁某、钱某丁、钱帮驹、徐某甲、徐某乙、等人都在，其让李某丙老婆要不还钱，要不把车留在这。警察来了后，李某丙老婆非要把车开走，其这边人不同意她开走，有人找人把车子轮胎卸下来了，李某丙老婆自己走了。（9）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其和钱某乙、孙某等人听说有人到店里打架就回到店里了，看见钱某乙和赵某拳打脚踢的。许某也用木板子打李某丙一下。派出所的人来了就把李某丙、赵某带走后，有人拦着李某丙的老婆的车子不让走并把李某丙车子锁起来的。（10）证人钱某丁证言证实，2015的夏天的一天晚上6、7点钟，其得知赵某在店里被人打了后来到店里，看见赵某和李某丙，看见赵某和李某丙身上都有血，徐文样、孙某、谭某、赵某、翁某、钱某乙、徐某乙、许某等人都在店里的，后来许某跟李某丙吵起来还拿木板拍了李某丙的头，警察来之后将人带走了。（11）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傍晚，其跟着钱某乙到了店里看到孙某、赵某、许某等人都在，赵某和李某丙先互相对骂后互相对打，店里的人也一起打了李某丙，其捣了李某丙身上几拳，有人报警后警察将李某丙等人带走了。后李某丙老婆、李某丙父亲到店里谈还款的事情。动手打的人有其和钱某乙、许某、孙某、赵某。（1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天5、6点钟，李某丙到店里找赵某讨要说法，赵某打电话告诉店里人后，其和许某、钱帮驹、仇某、陈玉才、徐某甲等了赶到了店里。钱某乙、孙某、徐某乙、许某、仇某等人也上去帮赵某打李某丙，他们上去帮忙就是拳打脚踢，李某丙把啤酒瓶拿在手上挥被徐某乙抱住了，孙某上去用茶杯砸了李某丙的头，许某用木板打了李某丙头一下。（13）证人朱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5月份的一天，其经范友昌介绍向钱某丙借款30万元，借款快到期的时候钱某丙打电话让其还钱，2015年7月6号下午其在范友昌店里和钱某丙、钱某乙协调借款的事情，赵某打了其一个耳光。（14）证人李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的7月6日其得知岳父朱某甲被人打了后去钱某乙的店里理论，后钱某乙等人到了店里上来对着其打，其被烟灰缸砸晕后，其妻子朱某乙也到了现场，钱某乙还警告其让其岳父赶紧还钱，其被警察带走后在派出所呆了两个小时后，朱某乙才从店里面出来。她被钱某乙、钱帮驹指使手下的人围了两个小时，称其妻子是担保人，不让走，后来再次报警，警察来了后才将其妻子带出来的。（1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陈某打电话告诉其儿媳妇朱某乙被困在钱某乙等人的店里，其到了现场后，钱某丙、钱帮驹等人称还钱才能放人，后又有人骂其，钱某丙等人称要将车子扣下来他们说“放人可以，把车子扣下来”，其打110报警求助后，朱某乙才得以离开。（1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初的一天，其和朱某乙到康华园小区附近找李某丙，看到李某丙在店里就劝他回去，对方一直在打电话叫人，后从店外面冲了十几个人进来，其劝钱某乙放李某丙一马，钱某乙不同意并让人打李某丙，钱某乙媷住李某丙的头发，其他人用拳头捣他头，还有人用脚踢李某丙的身上，警察过来将李某丙等人带走后，其欲将朱某乙带走，钱帮驹拦着不让朱某乙走并让朱某乙还钱，让人用车子把李某丙的车子围住。李某乙到现场报警后，朱某乙才得以离开。（17）证人仇某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许某，钱帮驹、钱某乙、徐某乙等人听说店里出事后一起回到店里，除了钱帮驹外，钱某乙，钱某丙、许某等人都动手打李某丙，钱某乙拿起一只烟灰缸砸李某丙的头，警察来后将李某丙等人带到派出所去了。钱帮驹到现场骂两句。有人拦着李某丙老婆，要她还钱，不让她走，当天夜里12点多钟，其回到店里看见李某丙的车子被堵住了。(18)高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某丙的入院、出院记录、医疗文证、费用清单证据卷七P18-30证实：李某丙住院及伤势情况。3、2015年11月17日10时许，被告然钱帮驹纠集谭某、季长俊等人，为向居某索要债务，在高邮市康华园小区聚集地及附近，通过看守、尾随、陪同贴靠等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居某的人身自由，逼迫被害人居某偿还债务。当日19时许，被害人居某偿还债务20000元后，才被允许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钱帮驹供述证实，2015年春天的时候，居某向其借款四十万元，出资的人有其和谭某、徐某甲、孙某、仇素桐，其让居某打了四十万的条子给钱某乙，两、三个月后居某未按期还款。下半年的一天上午9、10点钟，钱某乙、徐某甲和居某在店里谈还款，其打电话让谭某到店里与居某谈还款的事情。后其听说当天下午一点钟，居某打电话让他妈妈到店里来，后出去借了2万块钱交给钱某乙，后下午居某和他妈妈走了。（2）被害人居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份其因厂里资金周转不开欲向谭某借款，谭某介绍其向钱某乙借款40万元，韦善兵是担保人。还了几个月利息后，其因周转不开无钱支付利息。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早上8点多钟，钱某乙打电话让其到瑞和三期门口见面谈还钱的事情，又将其带到康花园他的店里，徐某甲、谭某等人都在并让其还钱，称不还钱就不让其离开，中午的时候，钱某乙店里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人，钱某乙让人随时跟着其，其打电话让其母亲到钱某乙店里，并让她帮其筹钱。后一直到下午五点钟，他们还是不让其和母亲离开，其提出到外面找钱。钱某乙安排的一个人开车带着其和母亲在外面筹钱，后其父亲打款2万元至其账户，晚上7、8点钟，开车的人带着其到高邮农行将2万元取出来交给徐某甲后才得以离开。（3）证人钱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居某向谭某等人借了40万元钱，欠条上其是出借人。后一天上午，其通过电话把居某约到瑞和三期那边见面，又将他带到店里面让他与谭某谈，其听店里的人说居某在店里面待了几个小时。（4）证人谭某证言证实，居某向钱帮驹和其借款40万元，还了几个月利息后，居某停止还款。一天，钱帮驹告诉其居某来康华园的店里谈还款，其到店里让居某多少还点钱。居某在门口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后他母亲也过来了，后其和徐某甲又和居某母亲谈还款，居某母亲答应先还两万块，其钱让季长俊带着他们母子去取款，还款2万元后，季长俊将居某母子送走了。（5）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2014或者2015年的时候，居某向钱某乙借款40万元，里面没有钱某乙的钱，借条上是钱某乙的名字，韦善兵担保的。一天居某到店里谈还款，钱帮驹让其跟居某谈的，居某母亲过来后，季长俊跟居某妈妈一起去拿钱的，在店里待到下午6点左右后居某母子就离开了。（6）证人师某证言证实，2015年，居某向钱某乙借款打了40万的条子。11月17日早上，居某被电话通知到高邮，当天中午12点钟左右，居某打电话让其到高邮康华园钱某乙的办公室，对方没让居某吃饭，其哭着求对方让其和儿子去筹钱，后对方派人跟着其母子，当天下午筹了2万元给对方才得以离开。（7）高邮市金陵机械有限公司银行帐户明细、居某的银行卡明细证实，居某和钱某乙等人存在经济来往。4、2016年1月8日24时许，被告人钱帮驹纠集钱某乙、钱某丙等人为向杨某索要债务，强行将杨某从高邮市市政府门口带至高邮市康华园小区被告人钱帮驹等人聚集地，采用看守等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杨某的人身自由，次日20时许，被害人杨某联系他人代为偿还10万元并提供担保后，才被允许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钱帮驹供述证实，2015年9、10月，杨某向店里借款50万元，还款期限是2个月，期满后杨某拖着不还款，后其让吕建明找人定位得知杨某回高邮了。晚上7、8点钟，其和钱某丁、钱某乙、赵某、翁某、徐某乙等人开车去杨某的厂里找杨某，后双方开车到了高邮市政府南门后，钱某丙也到市政府门口，其和钱某丙、钱某乙在市政府门口跟杨某谈还钱的事情，一直持续到夜里11、12点也没能解决，后钱某乙将杨某带去店里，到第二天上午9、10点谈妥还债事宜后，杨某才离开。杨某向钱某乙借款50万，借用两个月，利息二三分，担保人是胡某；出资的有其和徐某甲、钱某丙、钱某乙、徐某乙、翁某、钱某丁、孙某等人，其出资四五万元。（2）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2016年元月8日晚上10点钟，钱帮驹和其约定在市政府南门见面谈还款的事，后钱某乙带了一帮人将其带到了他们店里还嘱托两个人对其进行看守。第二天早上钱帮驹、钱某乙让其筹钱并称不还钱不让其离开。其联系王某、胡某过来与钱帮驹、钱某乙谈还款事宜，当晚上8、9点由王某替其还款10万元给钱帮驹后，其才得以离开。（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杨某的事情是钱帮驹、钱某乙、徐某甲、钱某丙四个人谈的，他们在楼上和杨某、诚信物流的老板等人在楼上谈的。（4）证人钱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杨某欠店里50万元。一天，其和钱帮驹先在杨某厂里谈还款事宜，后又到市政府，最后将杨某带到了店里。11点钟左右钱帮驹、徐某甲等人在店里和杨某谈还款，到第二天10点多钟杨某已经离开了。其和钱某丙、徐某甲、孙某、翁某、徐某乙、钱帮驹等人在店里面的。（5）证人谭某证言证实，其听说钱帮驹等人先去杨某厂里，后来到市政府最后将杨某带到店里谈还款事宜，第二天王某去谈事情，杨某才离开的。（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晚上，钱帮驹定位杨某在厂里，钱帮驹、钱某乙找杨某谈了一会还款事宜，后又去市政府门口继续谈还钱的事情，又将杨某带到店里。第二天其回到店里时，听说杨某钱已经还掉了。（7）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7、8点钟，其和钱某丁、徐某乙、赵某、钱帮驹、钱某乙等人找杨某谈还款事宜。钱帮驹让其跟他一起到市政府，杨某与钱某乙在那边谈了约20分钟后，被带到了店里。钱帮驹、钱某乙、钱某丙三个人继续与杨某谈还款事宜。第二天中午11点多钟，杨某已经不在店里。（8）证人钱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杨某陆陆续续向店里借了几次钱，其和钱帮驹、钱某乙、徐某甲、赵某、钱某丁，孙某、谭某等都出资的，条子是打给钱某乙的。冬天的一天晚上10点钟左右，其得知钱帮驹与杨某在市政府附近谈还款事宜，其到场后，钱帮驹、钱某乙、徐某甲、孙某、谭某等人已经在场，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将杨某带到店里继续让他筹钱或者找人来协调还钱的事情，其一直待到早上4、5点钟才回家。后听说王某过来处理了杨某的事情。（9）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杨某向店里借了几次钱，其和钱某乙、钱某丙、钱帮驹、钱某丁、谭某等人都出资的，借条是钱某乙的名字。之后，大家找杨某催债，后又到了到市政府和店里继续催债，钱某乙、翁某、钱某丁、赵某、徐某乙、季长俊等人都在店里，事情是钱某乙和杨某谈的，到了第二天晚上王某、胡某过来帮杨某把还钱的事情谈好。（10）证人钱某丁证言证实，2015年底的一天晚上8点钟，店里人一起到杨某厂里要钱后，又到了市政府那继续讨债，最后又将杨某带到了店里。钱帮驹、钱某丙、钱某乙等人在三楼跟杨某谈还钱的事情，季长俊等人看着杨某。（11）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钱帮驹喊店里人一起到杨某的厂里讨债，杨某到了店里后钱帮驹和钱某乙在跟杨某谈还债。（12）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元旦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和杨某开车到市政府与钱帮驹和钱某乙谈还债的事情，他们一直在那谈到凌晨，其先回去了，杨某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来，称被钱帮驹和钱某乙限制了人身自由。（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元旦左右的一天上午，杨某打电话让其去康华园附近，看到钱某乙、杨某等人，杨某前一天晚上因无钱还债被困在那边。下午胡某打电话让其一起筹钱救出杨某，二人和钱帮驹和钱某乙谈好，当晚先还10万元，剩余款项打欠条，后其让家人转账10万元到钱帮驹的卡上，晚上8时左右杨某才被允许离开。（1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的晚上，杨某打电话让其去市政府附近协调杨某与钱帮驹等人的债务问题。见面后其跟钱帮驹、钱某乙谈还钱的事情，因没双方没谈成，杨某被带到他们店里去了。第二天晚上7、8点钟，其和王某到了康华园附近的迎驾宾馆杨某被关的地方，继续谈了有一个多小时，对方还是要求当天晚上必须看到钱，否则不让杨某离开。后王某替杨某还了一笔债务，杨某才得以离开。（15）高邮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复印件、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杨某与钱某乙、钱某甲、赵某、王平、许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与徐某乙的短信记录、与钱帮驹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及还款情况。（16）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公安交通信息系统打印件证实，2016年1月8日至1月9日翁某、钱某丙、钱某丁、钱某乙、钱帮驹车辆行驶轨迹与钱某丙、钱某丁、钱某乙、翁某供述行驶路线一致。被告人凌加燕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3月因事实聚众赌博于2019年3月26日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以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曾被羁押30日。该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予以证实；另有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两被告人的自然身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帮驹、凌加燕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凌加燕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凌加燕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帮驹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凌加燕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具有殴打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10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凌加燕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钱帮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凌加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钱帮驹上诉称，原判量刑太重。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钱帮驹、凌加燕殴打并非法剥夺被害人仲某人身自由；原审被告人钱帮驹伙同他人殴打并非法剥夺被害人黄某人身自由，其行为亦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钱帮驹、凌加燕在共同犯罪中均属主犯。原审被告人凌加燕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凌加燕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凌加燕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上诉人钱帮驹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非法拘禁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判处的刑法是适当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钱帮驹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珠林审 判 员 居 平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吴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