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恒杰，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龙源街北杏花街西美景麟起城**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73CRR2H。法定代表人：贾献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青波，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飞，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曹恒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时劳务公司）、孟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恒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被上诉人昭时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献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青波，被上诉人孟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恒杰上诉请求：改判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孟飞连带支付人工工资33.8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支付律师服务费17000元。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孟飞与河南昭时建筑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献才合伙承包的湛河区大乘领仕馆工程，后发包人与孟飞、贾献才约定成立一公司（即河南昭时建筑劳务公司）与发包人进行对接，2019年7月12日河南昭时建筑劳务公司成立并同发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发包人将湛河区大乘领仕馆工程的工程款打入昭时建筑劳务公司账户，且开具的税票也是河南昭时建筑劳务公司。2019年春，孟飞和贾献才将该工程的窗口粉刷、阳台粉刷转包给上诉人曹恒杰，曹恒杰带领工人17人于2019年7月底完工，但是昭时建筑劳务公司一直未付工人工资，孟飞作为公司的代理人办理公司事务，出具欠条并签字。因昭时公司孟飞出具欠条时已经约定违约时承担一切费用，该费用包括追索欠款时的委托律师代理费用，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此提出上诉，请求依法裁决。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称孟飞与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贾献才合伙承包湛河区大乘领仕馆工程不属实。贾献才从没有与孟飞合伙承包涉诉工程，涉诉工程的发包人即业主也没有与孟飞、贾献才协商成立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孟飞与被答辩人曹恒杰之间的劳务分包纠纷与答辩人没有关系。曹恒杰于2019年初直至2019年7月份之间与孟飞之间的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关系，是双方之间的约定，此时答辩人尚未成立，不具有任何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在法律意义上尚不存在，因此答辩人对于曹恒杰的诉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和说理十分清楚。3.孟飞的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答辩人一方面没有与被答辩人曹恒杰签订过任何合同，从没有向曹恒杰发包过任何工程，也没有向曹恒杰支付过任何劳务费用，另一方面也没有向孟飞出具过委托书，案涉劳务工程系孟飞单方行为，孟飞不能代表答辩人昭时公司向被答辩人出具任何结算书。4.答辩人成立后与曹恒杰无关。答辩人自2019年7月12日成立后为业主开票行为，是为了走账使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孟飞辩称，我能提供我们合伙的合同以及后面结算的证据，工程款最后打入昭时公司，我没有能力给曹恒杰支付，公司说是我个人行为，我不是个人行为，是公司的行为。曹恒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昭时劳务公司、孟飞连带支付人工工资338400元，支付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利息损失5356.59元，并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到该款还完为止，支付律师服务费1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孟飞将其承包的湛河区大乘领仕馆窗口粉刷、阳台粉刷等劳务专业转包给曹恒杰施工。曹恒杰带领工人于2019年7月完成施工。昭时劳务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登记设立，其股东为：贾献才（占股50％）、杨秀丽（占股30％）、孟飞（占股20％）。2020年1月18日，孟飞向曹恒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曹恒杰等人工资438400元整。2020.1.22日前付清。如违约，愿承担后期一切费用。河南昭时建筑劳务孟飞2020.1.18．”。该《欠条》上没有昭时劳务公司印章。孟飞出具该《欠条》后，于2020年1月18日向其转款1万元，于2020年1月23日向其转款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孟飞虽系昭时劳务公司股东，且在其出具的《欠条》落款处载明“河南昭时建筑劳务孟飞”，但昭时劳务公司并未在该《欠条》上盖章，且对孟飞的上述行为并未予以认可。此外，曹恒杰自认该劳务作业自2019年4月开工至7月完工，而昭时劳务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方才登记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孟飞的上述行为能够代表昭时劳务公司，或者让曹恒杰有理由相信孟飞能够代表昭时劳务公司。因此，曹恒杰诉请要求昭时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足够证据证实，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孟飞的上述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孟飞出具的《欠条》中确认尚欠曹恒杰工人工资总额为43.84万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孟飞已经支付曹恒杰10万元，仍需支付剩余33.84万元。孟飞承诺于2020年1月22日前支付该款，现已逾期。孟飞应当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法院酌定该利息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因而曹恒杰所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孟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曹恒杰支付工人工资33.8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曹恒杰对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0元，减半收取3355元，由曹恒杰负担158元，由孟飞负担31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孟飞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工程分包合同，是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里面含有法人委托书，我是受委托人。第二组合同是关于10号楼的合同，原来是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和其他公司签订的，后来也改成和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三组证据是三张十万的发票，是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第四组证据是法人向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的结算单和声明两份合同与我个人无关，是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司行为。证明孟飞是公司的行为不是个人的行为，工程款打到昭时公司的账户上了。曹恒杰质证意见为，对两份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法人授权委托书充分说明孟飞作为公司代表处理有关事项，孟飞干活一直称自己与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作，自己又是股东，因此孟飞也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也充分证明昭时公司也就是案涉主体，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第四组证据及声明，充分说明孟飞既是代理人又是合同当事人，昭时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也应当承担责任，因为建设湛河区大乘领仕馆工程的就是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也没有出具的时间，且该分包合同第39页显示合同订立时间是2019年，而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9年的7月12日，不能证明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以及与昭时公司之间的必然关系；该合同的一方显示开户行的名字和账号均与孟飞有关，因此该合同即便属实，也与昭时公司没有关系。对法人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该委托书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6月12日，而此时昭时公司尚未成立，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工程分包合同显示工期45天，计划开工时间是4月20日，竣工时间6月5日，即意味着该合同的形成时间至少是在2019年6月5日之前，此时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尚未成立。第二组合同与本案无关系。第三组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发票系复印件，也没有加盖印章人的签字和出具加盖印章的时间，无法核实是否是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且我方法人在原一审的时候答辩称系走账原因为配合大乘置业的需要，开过发票，并不能据此证明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涉案劳务费。第四组证据，无法证明该证据加盖的印章是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的真实用章，没有出具人的签字和时间，尤其是声明，清晰的显示7、8号楼为孟飞签订合同，意味着7、8号楼是孟飞的个人行为，与昭时公司无关。即便发票上显示有7、8号楼，也只是应业主的需求，走账使用而出具的发票。昭时公司提交一组证据，两份银行回单，证明孟飞系7、8号楼外墙粉刷工程的承包人，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向孟飞个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孟飞质证意见为，对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前期在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成立之前，有一笔35万工程款打到我个人账户，合同总价款为95万，后续60万元全部打入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且在一审开庭之前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我们三人协商的情况下，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愿意再拿出十几万元打入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用来作为农民工工资，大概在两个月前。另外我出具的证据均是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曹恒杰对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其证明的问题，首先，昭时公司给孟飞有授权，由于授权不明造成纠纷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此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大乘置业公司就涉诉的7、8号楼外墙粉刷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的相关支付凭证，共有五张，其中大乘置业对孟飞支付的款项是35万元（银行转账），给昭时公司支付的款项是9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30万元，另60万元系用车辆抵工程款的形式予以支付）。曹恒杰、孟飞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昭时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昭时公司与大乘公司除了案涉项目之外，还有其他楼号的劳务承包，以及昭时公司借用其他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对于公司成立之前的工程，昭时公司不认可，公司成立之后所干工程接到的工程款我们认可。本院二审查明，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与孟飞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将大乘项目7号楼、8号楼外墙工程体板尾活发包给孟飞施工，该合同尾部只显示2019年，具体日期空白，合同第一页及尾部加盖有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昭时劳务公司是否该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本案中，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与孟飞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将大乘项目7号楼、8号楼外墙工程体板尾活发包给孟飞施工，对于该合同加盖有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的事实，孟飞与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承认盖印章是后来补盖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显示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权委托孟飞与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签订7号楼、8号楼外墙工程分包合同，该委托书加盖有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河南大乘置业有限公司就本案涉诉的工程的款项，向孟飞支付过一部分，向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支付过一部分，且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孟飞出具的收到工程款的收条及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工程款的收条上，均加盖有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2020年9月16日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期说明载明，“我公司接贵公司大乘领仕馆7、8号楼外墙收尾工程。未超出施工工期”，加盖有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部分发票显示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就涉案工程向大乘置业公司出具过发票。上述情况表明，孟飞在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后，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此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孟飞与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都收取过工程款，孟飞实质是借用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所以孟飞与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共同责任。对于曹恒杰诉称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因而曹恒杰所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据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二、孟飞、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曹恒杰支付工人工资33.8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曹恒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10元，减半收取3355元，由曹恒杰负担158元，由孟飞、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1元，由孟飞、河南昭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王光辉审判员尚少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思凡书记员董雨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