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爱峰，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晓艳，女，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丰县丰宏禽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大沙河果园三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1MA1ME3GT2A。 法定代表人：华美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忠升，江苏省丰县宋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爱峰、郭晓艳因与被上诉人丰县丰宏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宏公司）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爱峰、郭晓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李爱峰、郭晓艳自养了部分蛋鸭,其出售的蛋鸭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李爱峰、郭晓艳出售蛋鸭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2.一审庭后调取的证人证言,没有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且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应不予认定；3.2020年4月24日丰宏公司突然停止供料,造成种鸭无法生长,经李爱峰、郭晓艳书面催促,丰宏公司仍停止供料,属严重违约；4.2020年5月8日,在丰宏公司拒不供料的情况下,李爱峰、郭晓艳只得书面告知丰宏公司解除合同,丰宏公司负责人吴勇签收,但一审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5.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李爱峰、郭晓艳要求丰宏公司承担违约损失的1/5,即1500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认为双方各自存在违约损失错误；6.丰宏公司利用自身的优势,在收蛋过程中,随意压低价格,自行无根据测算受精率,违背合同约定的保底价1.38元的规定，构成违约,给李爱峰、郭晓艳造成了极大损失,一审仅判决返还李爱峰、郭晓艳的押金320000元不公；7.双方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显失公平，属无效合同。李爱峰、郭晓艳在签订合同前已按丰宏公司要求租地100亩，建棚21000㎡，支付土地租赁费和建棚费用600000元，一审未考虑该实际损失错误。 丰宏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养殖回收合同后，李爱峰、郭晓艳以赊欠的方式领取公鸭、母鸭合计32000羽，并于提鸭苗时在发货凭证上签字，其赊欠的饲料款亦有发货单证明，一审将上述发货单作为定案依据正确；2.李爱峰、郭晓艳主张其自养部分蛋鸭与事实不符，2020年4月28日、29日丰宏公司稽查人员例行稽查时发现，李爱峰、郭晓艳具有私藏、偷卖种蛋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认定李爱峰、郭晓艳违约在先正确；3.李爱峰、郭晓艳投资的大棚系其与丰宏公司合作的前提，损失与否与本案没有关系。 丰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9年8月6日双方签订的“种鸭养殖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李爱峰、郭晓艳偿还所欠丰宏公司种鸭苗款和饲料款146589772元(其中鸭苗款1056000元、欠饲料款1567560元、用蛋款1157662.28元冲抵后还欠146589772元)及违约金320000元，合计1785897.72元；3.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李爱峰、郭晓艳承担。 李爱峰、郭晓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种鸭养殖合同、附件1-5、补充协议于2020年5月8日解除；2.认定丰宏公司拒绝供应饲料的行为构成违约；3.责令丰宏公司返还李爱峰、郭晓艳所交的押金320000元；4.责令丰宏公司赔偿该批种鸭的实际经营损失1500000元；5.由丰宏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含反诉费)及律师代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宏公司系2019年5月30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鸭的饲养及销售。李爱峰、郭晓艳系养鸭农户。2019年8月6日，丰宏公司（甲方）与李爱峰、郭晓艳（乙方）签订《种鸭养殖合同》以及附件1-5。合同的主要条款约定：1、甲方垫付种鸭苗给乙方饲养种鸭；乙方饲养的种鸭产蛋后，乙方按合同约定将鸭蛋、淘汰种鸭交由甲方按合同约定进行收购；2、合同种鸭数量：公鸭5334羽，母鸭26666羽，合计32000羽；3、种鸭投入：甲方承担垫付饲养投入的种苗成本33元羽(按公母鸭数计，下同)，乙方承担种鸭栏舍的建设费用和饲料、疫苗、药品及种鸭的养殖管理费用，并按合同约定种鸭公母合计数量交纳10元/羽作为环保押金给甲方；4、饲料结算方式：本批种鸭在合同时间范围内所需的饲料统一由甲方指定饲料厂提供，乙方必须现金购买甲方指定的全程种鸭饲料，饲料款打到指定的账户；5、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对种鸭享有所有权，对种鸭所生产的鸭蛋享有收购权，甲方有权随时监督检查乙方对种鸭的管理，核实种鸭存栏情况和种鸭产蛋情况及饲料耗用情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相关环保要求做好鸭场的排污管理工作，不到位的，有权要求乙方纠正，乙方环保措施执行不到位的环保押金不予退还；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违约行为予以教育、警告、处罚、解除合同，对有偷卖种鸭、偷卖种蛋等恶劣行为的，有权采取扣除蛋款、种鸭苗款、申请法院财产保全等措施，直至终止本合同，扣除10元/羽押金并处理该批种鸭，同时追究乙方违约的法律责任。甲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数量提供合格种苗给乙方。甲方提供给乙方购买的饲料必须保质保量，甲方必须按合同约定价格及质量标准回收种鸭所生产的全部鸭蛋；6、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有权在符合正常防疫管理要求的基础上制定鸭场的管理制度，但所制定的管理制度需经过甲方的审核和认可，同时交一份给甲方备案，乙方有权检查甲方提供指定的饲料质量，如经双方共同封存样品并共同委托相关权威部门检测证实甲方提供的饲料质量不合格，造成养殖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合同期满或依法解除，乙方必须还清该批种鸭甲方投入的种鸭苗款及其他款项；7、违约责任：甲方有违反本合同条款的行为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造成乙方的实际损失（1）返还乙方所交的押金。（2）赔偿乙方养殖该批种鸭的实际经营损失，按甲方同月入栏养殖户实际平均产蛋率及当月甲方支付给全体养殖户的平均蛋价计算，计算时间由违约之日起至合同有效期满。（二)乙方有违反本合同条款的行为应承担赔偿相应违约责仼。乙方如有逃蛋或掺蛋或外购饲料，擅自处理种鸭或外购鸭掺入到本批合同中，或将鸭场转让给第三方，违反本合同条款的行为，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终止本合同，无偿收回种鸭，并将乙方所交的10元/羽押金(合计大写金额元整)作为违约金予以收取，不再返还乙方，乙方还应赔偿甲方下列损失：（1）赔偿甲方所投入的种苗损失款，按成本价33元/羽公母鸭计。（2）还清甲方所投入的种鸭苗款等其他款项。（3）赔偿甲方该批种鸭的种蛋收购效益损失，按甲方同月入栏养殖户实际平均产蛋率当月甲方销售商品鸭苗的平均价作为计算依据，计算时间由违约之日起至合同有效期满。（4）不能收回的种鸭(甲方发放种苗数量按每月1%的合理损耗扣减，与收回种鸭之差)，按每羽40元，折价赔偿。乙方及其配偶、共同养殖人及乙方提供的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乙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产生诉讼，须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合理开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养殖合作，丰宏公司向李爱峰、郭晓艳提供种鸭苗32000羽，李爱峰、郭晓艳向丰宏公司担保金320000元。2020年1月1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李爱峰、郭晓艳（乙方）因资金缺乏，现无力支付购买丰宏公司（甲方）指定的饲料喂养联营的本批种鸭32000羽，特向甲方申请为乙方垫资育成期饲料款、预产期饲料款、产蛋期饲料款，乙方为甲方出具欠条。甲方2020年1月15日起为乙方开始垫付饲料款。种蛋保底价按每枚1.38元。甲方为乙方垫付的饲料款，乙方自愿送交的种鸭蛋款抵扣饲料款，直至甲方抵扣清为乙方所垫付的饲料款为止。补充协议签订后，丰宏公司共计为李爱峰、郭晓艳垫付饲料款1567560元，收购李爱峰价值1157662.28元种鸭蛋。另查明，丰宏公司以李爱峰、郭晓艳偷卖种鸭蛋为由于2020年4月24日不再向李爱峰、郭晓艳供应饲料。李爱峰、郭晓艳亦存在偷卖种鸭蛋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种鸭养殖合同及附件1-5、补充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约定，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只要双方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即能实现互利双赢的结果。因此，上述种鸭养殖合同及附件1-5、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自觉遵守，全面履行合同条款。丰宏公司要求解除与李爱峰、郭晓艳签订的种鸭养殖合同及附件1-5、补充协议，李爱峰、郭晓艳不持异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述合同及协议双方当事人亦无法继续履行，故丰宏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及损失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丰宏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不再向李爱峰、郭晓艳鸭场供应饲料，其理由是李爱峰、郭晓艳存在偷卖种蛋的行为。审理认为，即便李爱峰、郭晓艳存在偷卖种蛋的行为但也不应成为丰宏公司拒绝向李爱峰、郭晓艳鸭场供应饲料的理由，因此，丰宏公司行为构成违约。从已查明的事实看，李爱峰、郭晓艳确实存在偷卖种蛋的行为，李爱峰、郭晓艳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亦构成违约。鉴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且无法确认责任大小，对各自的损失应由双方各自承担。即丰宏公司要求李爱峰、郭晓艳给付违约金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爱峰、郭晓艳要求丰宏公司赔偿损失15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爱峰、郭晓艳应当承担的数额以及丰宏公司退还押金320000元的问题。李爱峰、郭晓艳对丰宏公司为其垫付饲料款1567560元，及丰宏公司收购李爱峰价值1157662.28元种鸭蛋不持异议，予以认定。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或依法解除，乙方必须还清该批种鸭甲方投入的种鸭苗款及其他款项。丰宏公司向李爱峰、郭晓艳提供种鸭32000羽，种苗成本33元每羽，共计1056000元，因此，合同解除后，李爱峰、郭晓艳应当将该款项给付丰宏公司。合同签订后，李爱峰、郭晓艳给付丰宏公司押金320000元，在合同依法解除后，丰宏公司应当将押金320000元退还给李爱峰、郭晓艳，因此，李爱峰、郭晓艳要求丰宏公司退还押金320000元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李爱峰、郭晓艳应当承担的数额为：垫付饲料款1567560元+种鸭苗款1056000元-种鸭蛋款1157662.28元-押金320000元=1145897.72元。关于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种鸭养殖合同、附件1-5、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5月8日解除的问题，因丰宏公司不予确认，且李爱峰、郭晓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种鸭养殖合同、附件1-5、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5月8日解除，李爱峰、郭晓艳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李爱峰、郭晓艳要求丰宏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9年8月6日双方签订的“种鸭养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李爱峰、郭晓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丰宏公司饲料、鸭苗等款1145897.72元；三、驳回丰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爱峰、郭晓艳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437元，由丰宏公司负担3741元，李爱峰、郭晓艳负担66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90元，由丰宏公司负担1862元，李爱峰、郭晓艳负担87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爱峰、郭晓艳提供以下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和建棚费用、购买饲料票据、聘用工人工资及水电费票据，证明李爱峰、郭晓艳未履行三项损失合计2820000元,一审没有考虑李爱峰、郭晓艳的实际损失；2.对账单一份，证明李爱峰、郭晓艳购买吕永久的淘汰种鸭并向其汇款210000元；3.吕永久、张士杰的证言，其中吕永久证明李爱峰、郭晓艳虽有销售蛋鸭的行为，但与丰宏公司没有关系;张士杰证明其与李爱峰、郭晓艳均系丰宏公司的合作养殖户，丰宏公司因效益不好不给养殖户供应饲料，违约在先，导致砀山县多家养殖户损失惨重。丰宏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租赁土地、建棚等系双方合作的前提，损失与否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中李爱峰、郭晓艳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系其与丰宏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前提条件及其为履行合同产生的合理开支，不能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2显示李爱峰、郭晓艳向吕永久转款2笔，其未提供有效证明证明210000元系购买淘汰鸭款，即便存在购买事实，因淘汰鸭产的蛋与丰宏公司提供的种鸭产的蛋无法区分，亦不能证明李爱峰、郭晓艳自行出售的鸭蛋系其购买的淘汰鸭所产，因此，本案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3中吕永久的认证意见同证据2的分析意见，因李爱峰、郭晓艳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张士杰的证言予以佐证，本案亦不予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爱峰、郭晓艳上诉称其自养了部分蛋鸭,自行出售的蛋鸭与本案无关,虽二审期间也提供了购买淘汰鸭的转款记录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审理认为，本院已在认证意见中对该部分证据阐明了不予采信的理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爱峰、郭晓艳存在偷卖种鸭蛋并存在违约具有事实依据，其上诉称在履行案涉合同及协议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至于李爱峰、郭晓艳上诉称案涉合同、附件1-5及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5月8日解除，丰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案已查明，在李爱峰、郭晓艳存在先期违约的情况下，其以通知的形式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及协议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对丰宏公司请求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及协议等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爱峰、郭晓艳上诉称一审对其解除合同通知未予采信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另，李爱峰、郭晓艳上诉认为因丰宏公司违约给其造成了各项损失，请求予以赔偿，审理认为，丰宏公司虽于2020年4月24日不再向李爱峰、郭晓艳鸭场供应饲料，因李爱峰、郭晓艳也确实存在偷卖种蛋的行为，鉴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以无法确认责任大小为由，对双方所主张的损失酌定各自负担并无不当，况，李爱峰、郭晓艳先期进行必要的投资是其为履行与丰宏公司间合同的前提条件及合理开支，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李爱峰、郭晓艳称丰宏公司存在故意压低收购鸭蛋行为，因丰宏公司不予认可，而李爱峰、郭晓艳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丰宏公司存在该方面的行为，其以此为由请求丰宏公司给予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李爱峰、郭晓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李爱峰、郭晓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晨晨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