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辉塑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福，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邦忠，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波，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炫，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申来，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珏，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文，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查全达，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被告：舒城达强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张德祥，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德祥，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安徽华辉塑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因与上诉人费邦忠，被上诉人孙申来，原审被告查全达、舒城达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强公司）、张德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辉公司、费邦忠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孙申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均由孙申来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大额民间借贷案件，根据孙申来提供的欠条复印件和借条并不能证明双方真实的民间借贷金额。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调取的双方往来的银行流水显示截至一审前上诉人仅收到孙申来借款195万元，并且孙申来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对于仅提供借据的大额现金支付，借款人提出合理怀疑的，除就债权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因素，综合判断并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孙申来实际出借金额和上诉人已经归还孙申来的借款及利息金额的情况下就草率的以孙申来提供的欠条复印件和借条来认定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一审法院调查令调查出孙申来实际交付给上诉人借款本金金额及时间为：2012年8月13日收到孙申来借款本金50万元；2014年8月5日收到借款本金45万元；2014年11月19日收到借款本金60万元，合计195万元。而上诉人已支付孙申来的本金及利息数额为3039760元。上诉人已归还完毕借款本金和利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孙申来向法庭补充提交的一份新证据为银行转账凭证，但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对该份证据没有组织质证，却作为定案证据，程序明显违法。四、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孙申来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驳回孙申来的诉讼请求。五、关于证据采信。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和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借款本金出借情况，及借款本金、利息的归还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而孙申来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中，有几份没有银行盖章或手写凭证字迹不一，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但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六、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归还孙申来本金300万及利息，利息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而第二项又判决上诉人支付孙申来到期借款利息163万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在一件民间借贷案件中适用了2个不同的利率标准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孙申来辩称，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我们提供的五份转账凭证反映孙申来借给上诉人共计3172000元，上诉人只认可19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状关于借款本金的统计明细存在错误，比如2014年8月5日孙申来转给费邦忠117.2万元，上诉人只认可45万元。2014年11月9日，我们转给华辉公司会计60万元，与其他两笔分别是2014年12月1日40万元，2014年12月6日50万元也是转给华辉公司会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不认可，是不尊重事实。按照上诉人统计的数字，我们核对了一下，三笔是145万元，但是上诉人又说是195万元。我们认为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本金是选择性的认可，是不符合事实的。二、关于还款金额，上诉人将与第三人邰琼琼的往来款项算入了与孙申来的往来款项，还款低于之前双方约定的利息，在2018年双方结算的时候，对前面的还款仅作为利息是没有异议的，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条据。三、关于案涉借款的利率标准问题，一审对2018年之后的利息按照15.4%计算实际上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案涉借款本金、还款事实及利息标准的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其他几个问题，均与事实不符。 张德祥、达强公司共同辩称，刚开始借款的情况我不清楚，是在重新出据后我才进行的担保，本息我不清楚。我的公司也没有股东决议，我认为我本人承担责任，但是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孙申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辉公司、费邦忠、查全达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2410000元（2018年8月1日之前利息为1630000元，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2019年9月1日为780000元），暂合计为5410000元，之后顺延；2.判令被告达强木业公司、张德祥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自2012年起，因被告费邦忠及华辉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原告孙申来借款，原告自2012年8月、2014年8月、11月、12月分别向华辉公司及其财物人员、费邦忠账户进行了转账，按月利率2.6%、2.8%、3.0%不等标准收取利息。费邦忠与华辉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一直未能偿还。2018年8月1日，孙申来与费邦忠、华辉公司经过经结算，费邦忠、华辉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孙申来人民币叁佰万元，是实。期限半年。月息贰分肆厘。用途：资金周转。今借人安徽华辉塑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章）费邦忠”。被告达强木业公司、张德祥在担保人栏盖章签名。另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孙申来人民币利息壹佰陆拾叁万元，是实。在2018年底还清。中秋节前还一部分。今欠人安徽华辉塑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章）费邦忠”。达强公司、张德祥在担保人栏盖章签名。2019年8月8日，张德祥又在上述条据上注明“本人张德祥愿意继续担保”，同时加盖达强公司公章。其后，华辉公司、费邦忠没有按借据约定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保证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引起讼争。 另查明，被告查全达与费邦忠系夫妻关系，是华辉公司股东。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方向该院提出孙申来涉嫌非法经营罪、高利转贷罪。该院于2020年7月22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并根据相关规定将案件线索及相关证据移交公安机关进行排查。2020年9月27日，舒城县公安局向该院提交《关于舒城县孙申来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的审查报告》，核查结论为：无犯罪嫌疑。该院裁定，本案恢复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申来与被告华辉公司、费邦忠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华辉公司、费邦忠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达强公司、张德祥为上述借款款及利息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真实，且有原告提供的借款银行汇款转账凭证作为佐证，事实清楚，证据足以定案。由于华辉公司、费邦忠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款付息，应承担违约责任；达强公司、张德祥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担保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华辉公司、费邦忠辩称孙申来在出具借款过程中存在违法甚至犯罪行为，故合同无效，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虽然原告已收取被告的借款利息中，存在有月利率2.6%、2.8%、3.0%的较高利息，但此行为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其关于费邦忠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借款系其执行职务行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因在本案中，华辉公司、费邦忠出具的借条内容以及实际发生的借款、还款行为中均存在着混同情形，无法确认是职务行为或个人行为，故此理由该院不予采信；达强公司关于张德祥在借据上加盖公司公章担保，没有通过公司股东决议，故行为无效的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关于查全达与费邦忠系夫妻关系，又是华辉公司股东，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故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借款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活动，按《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股东个人就公司的债务不应向债权人直接承担责任，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诉求中的借款利率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华辉塑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费邦忠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归还原告孙申来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二、被告安徽华辉塑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费邦忠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原告孙申来到期借款利息1630000元；三、被告舒城达强木业有限公司、张德祥对上述一、二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孙申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华辉塑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费邦忠负担。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还款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7月12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2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3年8月17日，孙申来向华辉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利息款107700元；2014年元月29日孙申来向华辉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利息款45000元；2014年6月27日孙申来向华辉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利息36000元，时间段自14年元月1日至4月30日；2014年8月孙申来向华辉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28000元其中本金30万元3%利息2014年5月-2014年8月4日；2014年9月11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42000元备注为利息，华辉公司在其记账凭证中记载孙申来150万月利2.8%2014年8月5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10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42000元备注利息，华辉公司在其记账凭证中记载本金150万元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4日利息2.8%；2014年11月7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42000元备注利息，华辉公司在其记账凭证中记载本金150万元2.8%，2014年10月5日-11月4日；2014年12月6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42560元，华辉公司在记账凭证中记载150万元利息11月5日-30日36400元，60万利息11月19日-30日6160元；2015年1月8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84000元，华辉公司在其记账凭证中记载利息支出；2015年2月18日孙申来自认收到华辉公司5万元；2015年7月12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10万元，记账凭证记载利息支出；2016年2月6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30万元，记账凭证记载还款（利息）；2016年7月5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40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月25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30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0月25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20万元；2017年11月23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30万元；2017年12月7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20万元；2017年12月16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20万元；2018年2月14日华辉公司向孙申来支付8万元。 双方有争议的还款为：2012年12月17日华辉公司支付的96000元，华辉公司在记账凭证备注80万利息96000元，华辉公司提交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华辉公司利息96000元，今收人孙申来（费邦忠）。2013年3月4日，华辉公司支付20万元，华辉公司付款申请书记载内容为孙申来（邰琼琼）；2013年3月15日，华辉公司支付10万元华辉公司付款申请书记载内容为邰琼琼（孙申来）；华辉公司提交的收条一份，记载收到利息24500元（30万），孙申来2013年3月15日。2016年4月29日华辉公司支付2万元，该款汇入孙超账户并备注付孙申来款。 孙申来在一审提交2017年8月1日借条（复印件），载明借到孙申来300万元，期限半年，月息2分4，今借人：华辉公司、费邦忠。欠条（复印件），载明欠到孙申来154.6万元，三个月内付清，今欠人华辉公司、费邦忠。该欠条上另行记载了华辉公司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支付孙申来78万元的时间及金额。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孙申来出借的借款本金问题。虽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孙申来出借的本金金额予以否认，但其在向本院提交的代理词中认可孙申来出借金额为317.2万元，故本院对孙申来出借本金为317.2万元予以确认。 二、关于利息标准问题。因本案孙申来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上诉人已偿还的利息部分应按不超过年利率36%予以计息，对于未支付部分的利息应按不超过年利率24%予以计息。上诉人于2018年8月1日出具的2018年8月1日欠付利息的欠条，系各方按超过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计算所得，故应当重新进行计算。但一审判决第二项按年利率15.4%计算2018年8月1日后的利息，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孙申来也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利息计算标准予以维持。 三、关于华辉公司已付款项金额及尚欠借款本金金额问题。本案应当分段计算：（一）2014年8月5日前华辉公司已付款项金额及尚欠借款本金金额问题。从2014年8月孙申来向华辉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28000元其中本金30万元3%利息2014年5月-2014年8月4日的记载来看，自2012年8月17日孙申来向华辉公司出借50万元，至2014年8月4日尚欠本金30万元，华辉公司在此期间偿还本金20万元，并按月息3%的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因此，本院认定截止2014年8月4日华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0万。因华辉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抗辩孙申来收取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因此对于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8月4日的华辉公司还款数额，双方在收条上实际已进行了结算，故本院不再进行审查。（二）2014年8月5日后华辉公司已付款项金额及尚欠借款本金金额问题。2014年8月5日孙申来向华辉公司汇款1172000元，从华辉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来看，此时双方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因2014年8月4日华辉公司尚欠30万元加上孙申来汇款1172000元，尚有28000元的差额，孙申来称该28000元系2014年8月5日前所欠利息，但其在2014年8月4日出具收条时已载明华辉公司已将利息支付至2014年8月4日，因此孙申来该理由不能成立，该28000元视为孙申来没有履行出借义务，故2014年8月5日华辉公司尚欠孙申来借款本金1472000元。从华辉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自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1月8日，华辉公司均按月利率2.8%支付利息，华辉公司在2015年1月8日支付8.4万元后，再未按月足额支付利息，因此至2015年1月8月，华辉公司尚欠本金2972000元，利息尚欠14270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一）。自2015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25日，华辉公司共支付107万元，其中2016年4月30日，华辉公司向孙超支付的2万元备注为支付孙申来款项，因孙超与孙申来系叔侄关系，因此该笔款项应当认定系华辉公司支付给孙申来的款项。孙申来提交的2017年8月1日华辉公司出具给孙申来的欠条复印件及借条复印件，华辉公司虽未认可其真实性，但根据华辉公司2018年8月1日出具给孙申来的利息欠条所记载的利息欠款163万元与2017年8月1日的利息欠条金额154.6万元扣除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2月14日华辉公司所还78万元，再加上300万元按月利率2.4%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利息86.4万元，数字相符，证明双方在2017年8月1日进行过结算，华辉公司分别向孙申来出具借条300万元及利息欠条154.6万元，双方自2017年8月1日后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4%，华辉公司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78万元系支付2017年8月1日之前的利息。因此华辉公司自2015年1月8日后向孙申来共支付185万元的款项系支付2017年8月1日前的利息。该185万元减去2015年1月8日前尚欠利息14270元，能够支付以2972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8%计算的利息约671天【1835730÷（2972000×0.028×12÷365）】，即支付至2016年11月8日，后期利息应按月利率24%支付至2018年7月31日。 综上所述，华辉公司、费邦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444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华辉塑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费邦忠于判决送达之日五日内支付孙申来借款本金2972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8年7月31日，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 三、舒城达强木业有限公司、张德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孙申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49670元，由安徽华辉塑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费邦忠负担42000元，由孙申来负担7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丁志欢 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周焱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表一： 本金与利息计算表                            序号                       日期                       贷方                       借方                       贷方余额                       计息时间                       天数                       应计利息                               1                       2014.8.5                       1472000                                             1472000                       2014.8.5-2014.9.10                       37                       50136.72                               2                       2014.9.11                                             42000                       1472000                       2014.9.11-2014.10.9                       29                       47433.07（39296.35+50136.72-42000）                               3                       2014.10.10                                             42000                       1472000                       2014.10.10-2014.11.6                       27                       42019.33（36586.26+47433.07-42000）                               4                       2014.11.7                                             42000                       1472000                       2014.11.7-2014.11.18                       12                       16279.89（16260.56+42019.33-42000）                               5                       2014.11.19                       600000                                             2072000                       2014.11.19-2014.11.30                       12                       39168.39（22888.5+16279.89）                               6                       2014.12.1                       400000                                             2472000                       2014.12.1-2014.12.5                       5                       50546.36（39168.39+11377.97）                               7                       2014.12.6                       500000                       42560                       2972000                       2014.12.6-2015.1.7                       33                       98270（90283.66+50546.36-42560）                               8                       2015.1.8                                             84000                                                                                         14270                贷方余额×（年利率为33.6%÷365天）×天数=应计利息 第1次贷方余额-（借方发生额-应计利息）=第2次贷方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