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进，男，1958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荣荣，男，1987年9月5日生，汉族，住靖江市滨江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国红，男，1962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秋景，女，1962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夏国红、曹秋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荣荣，系夏国红、曹秋景之子。原审第三人：靖江市中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城南世纪广场****704。法定代表人：李建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余杰，靖江市弘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进因与被上诉人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原审第三人靖江市中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主张的38号车库是徐进合法购置的107室车库的一部分，两者是一个整体。徐进与靖江市经济开发区城南园区安置房销售管理中心签定的《安置房购买合同》中约定徐进购买的7号楼107室车库面积为9.59平方米，而徐进实际获得的107室车库面积明显不足9.59平方。而中发公司为了自己利益将7号楼南侧原本为一整体的车库一隔为二，私自在107室车库中间砌了一堵隔墙，将北面一侧作为38号车库，严重侵犯了徐进的合法权益。2.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与中发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中并无关于自行车库的购买和使用条款，仅在合同最后手写“赠送自行车库约壹拾平方米”，该手写部分应不予认可。3.一审中，中发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靖江经济开发区城南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城南园区管委会）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中发公司须以115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城南园区管委会购买6-10号楼南侧车库，但中发公司一审中并未提供购买凭证，如中发公司未合法取得案涉车库使用权，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主张案涉车库使用权更无合法依据。4.本案实际是城南园区管委会及中发公司在处理拆迁户安置时的遗留问题，靖江市人民法院园区法庭位属靖江市城南园区，故本案一审由靖江市法院园区法庭审理违反法律规定。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进如认为其拆迁安置车库面积不足，应与村委会或拆迁安置部门协商，不应擅自占用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车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发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讼争38号车库系中发公司赠与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一家。2011年8月10日中发公司与城南园区管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中发公司向城南园区管委会购买案涉小区6-10幢南侧自行车库，因案涉小区系中发公司垫资建设，城南园区管委会尚欠中发公司所垫工程款，中发公司购买车库的款项实际已经向城南园区管委会支付，中发公司完全有权处置案涉车库。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讼诉请求：1.判令徐进返还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位于靖江市车库；2.徐进将前述车库恢复原状；3.徐进赔偿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与中发公司签订备案号为124C948E9321、备案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向中发公司购买位于靖江市，房屋建筑面积100.94平方米，单价5251元/平方米，合同总金额为530,000元。该合同附件四约定：中发公司赠送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自行车库约10平方米。嗣后，中发公司向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交付房屋时，一并交付了位于东进花苑7幢房屋楼下南侧的第38号自行车车库。2018年7月，徐进私自使用该车库，并将车库内的隔墙拆除。2019年6月6日，鼎盛物业、前进居委对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与徐进之间有关第38号车库使用权的问题进行协调。同年12月1日，双方因38号车库再次发生纠纷，并报警。一审另查明：2011年8月10日，中发公司与城南园区管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现因该项目拆迁未能及时到位，导致协议履行跨度时间长且市场变化大，部分条款无法实施，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第四款经济结算部分内容有所调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临东进路北侧占地20.58亩，建筑面积约19,000平方米，由原来的管委会规划设计等前期工作做好后交中发公司垫资代建，调整为中发公司按照市场化自行运作，土地价格按100万元/亩结算给管委会，计2058万元。二、因管委会拆迁安置需要，要求中发公司拿出2、3、4号楼的3-5层共计43户（大户型约143平方米，最终以相关部门测量为准）用于前进6组拆迁安置，园区回购（不含税）价格为3324元/平方米。三、该项目自行车车库位于6-10号楼南侧，中发公司须向管委会购买，购买价格为1150/平方米……”。一审又查明：靖江市房屋所涉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一审争议焦点：1.徐进是否合法占有涉案第38号车库；2.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是否有权要求徐进返还第38号车库，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第38号车库虽然位于徐进居住的前进小区7号楼楼下，但徐进未能举证证明拆迁安置时政府相关部门已将该车库配置给徐进使用，或其他徐进可以合法占有该车库的证明材料，应视为徐进无权占有涉案的第38号车库。根据中发公司与管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以及中发公司将38号车库交付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使用的事实，可以确认管委会已将东进花苑6-10幢房屋南侧的自行车车库出售给中发公司，则中发公司当然有权处置东进花苑6-10幢房屋南侧的所有自行车车库。涉案的第38号车库位于东进花苑7幢房屋南侧，属于管委会出售给中发公司的自行车车库之一。审理中，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与中发公司亦认可第38号车库已由中发公司赠送给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则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应属第38号车库的合法使用权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财产。至于中发公司是否向管委会支付了购买相应自行车车库的对价等，与本案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与徐进之间并无关联性。现徐进私自占有、使用38号车库，显属不当，应予返还。徐进认可拆除了第38号车库的隔墙，该行为未经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认可，对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使用车库构成妨害，则徐进在返还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车库时应当将该车库恢复原状。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要求徐进赔偿因不能使用车库造成的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项目以及金额等，故对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徐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位于靖江市房屋南侧的第38号车库，并将该车库恢复原状；二、驳回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进提交靖江经济开发区城南园区安置房销售管理中心与徐进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一份及靖江市华宇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9日出具给徐进的收据一份，证明徐进与靖江经济开发区城南园区安置房销售管理中心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中约定徐进所购车库为9.59平方米，而徐进现有7号楼107室车库面积明显不足9.59平方米，所以案涉第38号车库亦为徐进所有。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共同质证认为，对《房屋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论徐进对其分配的车库是否有争议，都不应侵占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合法取得的车库。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只是购房者，徐进与其他人或其他单位的纠纷与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无关。中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徐进提交的《房屋购销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徐进提交的靖江市华宇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9日出具的收据，因靖江市华宇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对该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徐进提交的两份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徐进购置7号楼107室车库时，107室车库与第38号车库间隔墙即已存在，后被徐进拆除。另，二审中本院向城南园区管委会致《征询函》一份，就城南园区管委会“是否认可中发公司已取得靖江市东进花苑6-10号楼南侧自行车车库使用权，是否认可中发公司对该车库具有处分权”等问题向城南园区管委会函询，城南园区管委会《回复函》中明确“我单位认可中发公司已取得靖江市东进花苑6-10号楼南侧自行车车库使用权，中发公司对该侧车库有权处分”。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造成不动产损毁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本案中故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与中发公司签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购买中发公司开发的位于靖江市，合同尾部有手写添加“赠送自行车库约壹拾平方米”字样，因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与中发公司均认可该添加部分内容，故该赠与条款虽系手写添加，但不影响该条款的效力。中发公司与城南园区管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中发公司新开发的商品房自行车车库位于6-10号楼南侧，且城南园区管委会向本院回函明确认可中发公司已取得靖江市东进花苑6-10号楼南侧自行车车库使用权并有权对该部分车库进行处分。故中发公司有权将位于靖江市夏荣荣，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依法获得第38号车库使用权。徐进虽主张38号车库与其购置的7号楼107室车库为一整体，但徐进购得7号楼107室车库时，107室车库与38号车库间已存在隔墙，107室车库与38号车库已隔离为两个独立的车库，故徐进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徐进将107室车库与38号车库间隔墙拆除，并占用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所有的38号车库，其行为已侵害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的合法权益。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有权要求徐进返还第38号车库，并将该车库恢复原状。关于徐进上诉称因靖江市人民法院园区法庭位属靖江市城南园区，本案一审程序违反回避原则的说法，首先靖江市人民法院园区法庭位属靖江市城南园区并不属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回避的情形，其次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合议庭组成人员、法官助理及书记员回避，各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故徐进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徐进主张其购得的7号楼107室车库面积不足9.59平方米，首先无论107室车库面积是否达到9.59平方米，徐进均无权侵害夏国红、曹秋景、夏荣荣的合法权益，其次如徐进对其107室车库面积有争议，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徐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进负担（已交）。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吴 玫审 判 员 宗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袁高亮书 记 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