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民，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二，男，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京安，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稳，北京竞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福民因与被上诉人马京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6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刘福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马京安立即给付刘福民承包K8（3510平方米）地内拆迁补偿款29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马京安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有误。马京安是挂名承包K8地块，实际承包人是刘福民，刘福民是唯一承包人，也是该地块投资人。这个拆迁所得理应归刘福民。在一审有公证微信往来证据以及我方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证明这一事实，一审认定拆迁利益所得主体错误，主体应该是刘福民。K8地块总共投资了20万，投资款均是刘福民所出，一审按比例分配该地块拆迁所得款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证据有误，马京安在一审所有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马京安2010年与刘福民达成口头协议《土地承包合同书》位置编号为：K8号，面积：3510平米，约定刘福民支付给马京安20万元，该地块实际所有权为刘福民所有，马京安只负责经营，刘福民并实际已支付给马京安20万元。2017年8月该地块拆迁腾退，马京安领取了拆迁腾退赔偿款后据为己有，刘福民催要马京安无理拒付，为维护刘福春的合法权益，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对方立即给付我方拆迁补偿款29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日止），马京安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未采纳刘福民所提供的证据，对马京安所提供的投资证据，在刘福民不认可的情况下并予以采信，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刘福民的合法权益，因此刘福民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马京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关于刘福民主张的挂名承包问题，这是不存在的，土地承包合同实际签订者是马京安，实际支付者是马京安，双方之间形成的关系是合伙关系，和土地承包合同无关，刘福民想取得这个利益只能就合伙取得的收益进行分配。另外，这个总投资款马京安与各合伙人之间总共形成的股本160万，而不是对方所说的仅只有20万，经过评估之后发现各项评估包括建筑物建筑物配套附属物以及树木补偿远远高于刘福民所述的20万，所以其单方面陈述的仅投资20万是与事实不符的。一审中我方的各位证人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所述事实是属实的，证人是了解案件事实的见证人，经过依法出庭是具有事实说明力的。另外，我们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在计算的过程成有一点瑕疵，就是关于计算方法，以什么样的计算基数的问题有一些不同理解，我们认为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有一笔15.8万支付的是土地基建款以及买树苗的钱，这是双方在合伙之前已由我方单独支付的款项，形成的地上建筑物以及附属设施，这应属于合伙之前马京安的个人财产，这一部分应由我方单独享有。一审判决虽然事实认定无误，但是细节处理上我方认为应当体现哪些是合伙财产，哪些是合伙前合伙人的个人财产，进而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刘福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京安依合同给付刘福民承包K8（3510平方米）地内拆迁补偿款120万元（以阿苏卫循环经济园综合处理及配套设施征地地上物拆迁腾退货币补偿协议及结算清单为准）；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刘福民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290万元。事实和理由：马京安2010年与刘福民达成口头协议《土地承包合同书》，位置编号为K8号，面积3510平米，约定该地块实际所有权为刘福民所有，并支付马京安价款20万元。2017年8月该地块拆迁腾退，马京安领取拆迁腾退补偿后据为己有，我方催要对方无理拒付，故起诉至法院。马京安在一审法院辩称，刘福民的起诉与事实不符，对方只投资了10万元，这10万是5万现金加5万物资折算，对方要120万元的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方起诉有恶意诉讼的嫌疑，我们一直叫对方去领款，其不仅不去，还来法院起诉我们还款。我方认为对方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现有的证据显示，对方诉争的地块是北京市二德庄村种植专业合作社与我方签的合同。我方查询种植合作社是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本案属于刘福民捏造事实提起的诉讼，要求对方承担我方的律师费。对方在昌平法院及一中院就阿苏卫拆迁的事情提起了七起诉讼，都是以二德庄专业合作社名义提起的，但本案却以存在口头合同为由提起诉讼，我方认为是恶意提起诉讼，目的是为了规避原有的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6日，马京安作为乙方与甲方北京市二德庄村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二德庄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二德庄村南地块内种植单元编号为K-8号的土地（面积为3510平方米）供给乙方建温室大棚使用，期限30年，自2008年4月8日起至2037年4月7日止。乙方在该地块上新建的温室大棚，应以2009年9月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指导拆改后为标准并无争议。乙方委托甲方支付种植、基建、材料、人工费等共计158000元。甲方负责管理园区的公共设施维护和维修。乙方每年4月1日前向甲方交付当年土地承包费11400元。2008年10月26日，马京安向二德庄合作社交纳基建材料、种植种苗及人工费合计158000元。马京安称其承租该大棚后，刘福民认为马京安经营较好，故表示要出资一起经营大棚。刘福民以5万元现金，废铁等物资作价5万元共计10万元出资，刘福民之兄刘晓龙出资10万元。除此之外，在经营大棚期间，还另有张玉林出资10万元、王传峰出资30万元、徐东阳出资20万元、武学江出资30万元、马京安本人出资50万元。上述出资用于大棚修建、树木种植等。刘福民称其就本案所涉及的大棚出资20万元，其中10万元为刘晓龙出资。马京安对大棚没有出资，只是负责管理；刘福民对张玉林、王传峰、徐东阳及武学江的出资不知晓，马京安也未向其说过。刘晓龙向法院出具说明称，其与刘福民共同向马京安出资20万元，都是给马京安现金用于承包二德庄村南土地栽树经营苗木，当时实际出资都是刘福民出的资。2017年8月，涉案大棚因拆迁被拆除。马京安取得拆迁补偿款3252491元。拆迁结果通知单显示：建筑物评估价格403882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格119103元，树木评估价格合计为2729506元。树木中树种有核桃、白皮松、枣树，其中7公分核桃102棵金额19992元、3米高白皮松255棵金额327420元、4米高白皮松863棵金额1504209元、4米高白皮松491棵金额855813元、8公分枣树78棵金额17472元。马京安称取得拆迁补偿款后在各出资人中进行了分配，其中张玉林领取117640元、王传峰领取352920元、徐东阳领取235280元、武学江领取352920元。其曾经通知刘福民领取拆迁款，但刘福民始终未去领取。另查，刘福民为二德庄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土地承包合同书、收费证明、土地承包费缴款记录单、拆迁评估单、支出凭单、维修合同、投资明细、张玉林、王传峰、徐东阳及武学江证人证言、刘晓龙说明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马京安与刘福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二德庄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租大棚后，刘福民又以个人身份与马京安合伙经营大棚，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合同关系。刘福民系基于与马京安之间的合伙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而非基于二德庄合作社与马京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提起诉讼，故马京安辩称刘福民起诉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现双方合伙经营的大棚已经被拆除，双方未再进行其他经营，应视为双方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刘福民可以主张对合伙期间取得的财产进行分配。因双方并未对出资和利润分配比例达成书面协议，故应当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对拆迁所取得的收益进行分配。刘福民陈述其投入20万元，马京安陈述刘福民个人投入现金5万元、以废铁等作价5万元，其兄刘晓龙出资10万元。双方关于刘福民出资金额的陈述一致，马京安虽辩称刘晓龙的出资与刘福民无关，但刘晓龙已出具说明认可实际出资人为刘福民，故法院认可刘福民实际出资20万元的陈述。刘福民称双方合伙经营仅有其本人20万元的出资，但依据土地承包合同及拆迁评估单可知，马京安2009年承租土地后新建了大棚，并种植了1789棵树木。至2017年拆迁时，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装修附属设施的评估价合计为522985元，该两部分的评估价格即已远超20万元的投资，故法院对刘福民称该地块上双方合计投资20万元的陈述不予认可。马京安虽仅提供了单方记载的明细账、支出凭单，但各证人均出庭陈述其出资金额及领取的款项，且其陈述的出资额与拆迁评估单所确定的地上物总体价格相接近，故法院对马京安陈述的出资额予以认可。刘福民虽对与案外人的合伙关系及案外人的出资均不予认可，但案外人均由马京安介绍入伙，案外人的出资及收益已经由马京安支付完毕，上述案外人的出资可以视为马京安一方的出资。法院依据上述认定的双方出资比例对拆迁款进行分配。马京安辩称其为经营大棚对外借款并支付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马京安支付刘福民拆迁款406561.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刘福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京安与二德庄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租大棚后，刘福民又以个人名义投资与马京安合伙经营大棚，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合同关系。2017年，双方合伙经营的大棚因拆迁被拆除并取得拆迁补偿款3252491元。因双方合伙经营的大棚已拆迁，故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双方应对合伙期间取得的收益进行分配。根据双方对合伙期间各自投入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特别是依据拆迁评估单，至拆迁时，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装修附属设施的评估价合计为522985元，该两部分的评估价格即已远超刘福民所述20万元的投资，故本院对马京安陈述的出资额予以认定，并按照出资比例对收益进行分配。除刘福民外，其他合伙人的出资及收益已经由马京安确认支付完毕，故本案仅处理应支付给刘福民的合伙收益问题。综上所述，刘福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刘福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