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四东煤矿，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潘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348841847T。 负责人：李志红，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宣亮，该矿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该矿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有金，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明，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四东煤矿（以下简称：潘四东煤矿）与被上诉人赵有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潘集法院于2017年12月15作出（2017）皖0406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有金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赵有金不服，向我院提出上诉，案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皖04民终2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有金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皖民再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民终229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6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重审。潘集法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皖0406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潘四东煤矿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四东煤矿上诉请求：一、撤销淮南市潘集区法院作出的（2020）皖0406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改判潘四东煤矿不支付赵有金经济赔偿金68444.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有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关于摸排职工身份信息的通知》（后简称《通知》）构成“承诺”，证据不足，属于违法解除错误，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通过查明的事实，一方面认定“赵有金隐瞒真实姓名，冒用赵有玉的名义与潘北项目部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欺诈，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应属于无效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不当然无效。”这与争议焦点完全无关，此乃无诉之判，实属逻辑错误。另一方面，有从证据《关于摸排职工身份信息的通知》内容看出“潘四东煤矿在职工提供真实姓名后，有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即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构成对冒名顶替劳动者事实劳动关系追认的承诺”，更是证据采信不当。1、《通知》内容上根本没有上述观点的文字内容表述。单位对职工的身份信息的摸排、核对，这是用人单位应有的法定权利，也是职工如实说明的法定义务；何况该通知通篇也没有明确表述，对冒名顶替的职工，登记真实信息后，单位就认可其冒名顶替的事是对的或不予追究。所以，认为该《通知》的内容是对构成“冒名顶替劳动者事实劳动关系追认的承诺”完全是主观臆测，没有依据。与潘四东煤矿的正式书面文件规定完全不符合。早在2014年6月，《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就明确规定“冒名顶替行为系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行为，属于解除劳动合同情形”。《通知》中明确提到“三、其他方面的要求和规定，待集团明确后再行通知”。2016年11月17日淮南矿业集团下发《关于开展冒名顶替人员排查处理工作的通知》（淮矿办[2016]238号）予以佐证。并明确“冒名顶替员工，一律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基层单位不可能作违反上级文件规定的宣传。“对冒名顶替的，实行人性化管理，还本来面目，打消顾虑”，根本不是具体明确的概念，更不意味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继续履行”的“承诺”。让冒名顶替者通过诉讼，确认其社保权益的实际所有人，也是“人性化管理，还本来面目，打消顾虑”的一种意思表示，更是用人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2、形式上该《通知》，系复印件，且无签发机关印章。据说系潘四东煤矿人力资源部通过OA办公系统下发的工作通知，但不是以潘四东煤矿或部门的正式文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也未得到潘四东煤矿的授权或事后追认，对潘四东煤矿不发生效力。3、事实劳动关系，不存在追认问题，只是是否存在的问题。退一步讲，即使《通知》的相关内容能够解释为“所谓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承诺”，也不能仅凭潘四东煤矿的“承诺”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认定赵有玉与潘北项目部的劳动合同属于无效）重新归于有效，且法律也没有规定不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必须承担经济赔偿金责任。本案关键是因赵有玉实施冒名顶替的欺诈行为，所签订劳动合同，违法了《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系无效劳动合同，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是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行为。潘四东煤矿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拥有劳动合同解除权。该份《通知》其文字内容不能体现清晰明确具体意思表示，其观点仅有赵有金陈述，系间接证据，且为孤证。结合2014年6月《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2016年11月《关于摸排职工身份信息的通知》及2017年2月《关于赵有金、赵有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三份正式书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该份《通知》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合法解除的论述，已在一审《答辩状》、《代理词》中详尽阐述，此不赘述；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错误。关于工龄计算，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也是错误的。首先，赵有金（冒名赵有玉）与潘四东煤矿2015年1月1日之前是劳务派遣用工关系，非用人关系；其次，2014年赵有金（冒名赵有玉）向淮南伯乐公司申请辞职，没有单位强迫，而是他不能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属于其本人的原因，且劳务派遣工转制为用工单位的正式员工是利好于劳务派遣工，完全是自愿。再者，淮南伯乐人力资源管理公司与潘四东煤矿间不存在管理关系，没有权力将赵有金安排为潘四东煤矿员工，将其在淮南伯乐人力资源管理公司的工龄合并计算为潘四东煤矿工作年限，无任何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赵有金辩称：潘四东煤矿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赵有金冒用赵有玉名义，与潘四东煤矿签订的劳动合同虽属于无效合同，但并不影响赵有金与单位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2、2016年10月12日，潘四东煤矿根据淮南矿业集团视频会议精神，向所属各单位下发了关于摸排职工身份信息的通知，从通知所载明内容来看，潘四东煤矿在职工提供真实姓名后，有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3、在赵有金按照通知的要求提供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后，潘四东煤矿却不顾下发通知的真实意思，以赵有金系冒名顶替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赵有金的劳动关系，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是违法解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潘四东煤矿违法解除与赵有金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八十七条规定，应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2、关于赵有金的工作年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的解释，赵有金非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新的用人单位，且场所岗位均没有改变，那么按照法律规定赵有金的工作年限应当从2008年2月份计算至2017年3月份，共计九年时间，其经济赔偿金应按照此年限予以计算。 赵有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请求判决潘四东煤矿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9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1月16日，原淮南东辰公司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集北区矿井建设项目部（以下简称潘北矿项目部）签订劳务派遣协议。2008年2月，赵有金冒用其弟弟赵有玉的身份信息应聘到原淮南东辰公司工作，并以赵有玉的名义与原淮南东辰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08年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被派遣到原淮南矿业集团潘北矿从事井下掘井工作，原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集北区矿井建设项目部即为原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北矿项目部，工作单位在掘井一队，合同期满后，赵有金又以赵有玉的名义与原淮南东辰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仍被派遣到潘北矿项目部从事井下掘进工作，合同期满后，赵有金又与原淮南东辰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仍被派遣到潘北矿项目部从事井下工作。2014年8月11日，淮南矿业集团公司下发《关于开展2014年度劳务派遣工“转制”工作的通知》，因赵有金符合转为淮南矿业集团公司合同制员工的条件，经所在单位推荐并报淮南矿业集团公司审批，同意赵有金转为合同制员工，因赵有金以赵有玉的名义与原淮南东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与潘北矿项目部建立新的劳动关系，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原淮南东辰公司（后更名为伯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将事先打印好辞职申请交由潘北矿项目部，内容为：“本人申请自愿与淮南伯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由潘北矿项目部组织包括赵有金在内的被转为合同制员工的工人在该辞职申请上签字，赵有金认可其以赵有玉的名义在该辞职申请上签名，2014年12月31日，淮南伯乐公司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内容为：“劳动合同制员工赵有玉同志，于2008年2月1日经批准来我单位工作，现因自愿申请辞职，2013年1月1日签订的五年期劳务合同予以终止（解除），特此证明。”2015年1月1日，赵有金继续以赵有玉的名义与潘北矿项目部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期限为五年，继续从事井下工作，2015年7月，原淮南矿业集团公司潘北项目部名称变更为现潘四东煤矿，2016年1月，潘四东煤矿并入潘二煤矿，原赵有金所在的掘进一队、二队合并成立掘井五区，赵有金在掘井五区工作。2014年6月，淮南矿业集团公司下发淮矿政（2014）139号关于印发《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的通知，同年7月1日，原潘北矿项目部下发办字（2014）12号关于宣传贯彻《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管理办法》的通知。潘二煤矿人力资源部于2016年10月12日根据2016年10月份集团公司安全生产视频会的要求，向所属各单位下发了《关于摸排职工身份信息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一、摸排内容主要核对干部职工姓名、年龄、户籍的真实性，重点关注劳务派遣工；二、落实责任各单位书记是本次摸排的责任人，必须认真组织开展摸排，统一填表，10月26日前，将加盖单位公章和书记签字的表格递交人力资源部（本井交戚良松，潘四东井交孔维东），同时，各单位书记要认真做好宣传教育工作，向干部职工讲清集团公司视频会精神，对冒名顶替的，实行人性化管理，还本来面目，打消顾虑；三、其他方面的要求和规定，待集团公司明确后再行通知。”2016年11月17日，淮南矿业集团公司下发淮矿办（2106）238号《关于开展冒名顶替人员排查处理工作的通知》，赵有金所在单位原相关职工，证实《关于摸排职工身份信息的通知》从内容上看是潘二煤矿人力资源部下发，该通知涉及职工切身利益，应该在班前会上宣传贯彻，淮南矿业集团公司开展摸排职工身份信息，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文件，向职工宣传贯彻过，宣传后，在单位公示栏张贴。赵有金会后向所在单位提供了真实姓名。2017年2月27日，潘二煤矿人力资源部下发了关于对赵有玉冒名顶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意见，建议解除赵有玉劳动合同、赵有金劳动关系，并报同级工会，同日，潘二煤矿召开矿长办公会议，讨论了关于对所在矿冒名顶替人员的处理意见，3月23日，潘四东煤矿作出潘四东（2017）15号关于解除赵有玉、赵有金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同日潘四东煤矿下发解除赵有金劳动关系证明书，4月5日，赵有金在该证明书上签字。2017年5月18日，赵有金向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潘四东煤矿支付经济赔偿金90000元，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13日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2017）潘劳人仲不字第13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赵有金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潘四东煤矿支付经济赔偿金90000元，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皖0406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赵有金的诉讼请求，赵有金不服，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案经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皖04民终2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有金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皖民再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安徽省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民终229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6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重审。 另查明，赵有金被派遣到潘四东煤矿工作期间，其工资由潘四东煤矿转入原淮南东辰公司，再由淮南东辰公司转入赵有金工资卡内，赵有金于2017年3月23日被解除劳动合同，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即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月平均实发工资为3802.48元。 原淮南东辰公司于2013年底-2014年年初名称变更为淮南伯乐公司。2016年1月，潘四东煤矿并入潘二煤矿，对外名称仍是两个矿，公章对外分别使用，矿领导班子系同一领导班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赵有金要求潘四东煤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9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008年2月，赵有金在原淮南东辰公司招聘劳务派遣工期间，借用其弟弟赵有玉的身份信息应聘到原淮南东辰公司工作，并以赵有玉的名义与原淮南东辰公司签订数份劳动合同，后被派遣到潘北矿项目部从事井下掘进工作，2014年7月，淮南矿业集团公司下发《关于开展2014年度劳务派遣工“转制”工作的通知》，赵有金符合转为合同制员工的条件，并报淮南矿业集团公司批准赵有金正式转为淮南矿业集团公司合同制工人，后赵有金仍隐瞒真实姓名，继续冒用赵有玉的名义与潘北矿项目部签订五年期劳动合同，直至2017年3月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赵有金隐瞒真实姓名，冒用赵有玉的名义与潘北项目部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属欺诈，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应属于无效劳动合同，但赵有金与潘北矿项目部（后改名为潘四东煤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不当然无效。2016年10月，潘四东煤矿并入潘二煤矿，淮南矿业集团公司召开视频会议，并下发《关于开展冒名顶替人员排查处理工作的通知》，潘二煤矿根据淮南矿业集团公司视频会议精神，向所属各单位下发了《关于摸排职工身份信息的通知》，赵有金所在单位在职工班前会上予以宣传贯彻，并在单位公示栏予以张贴，该通知载明向干部职工讲清集团会议精神---对冒名顶替的，实行人性化管理，还本来面目，打消顾虑，从该载明的内容看，潘四东煤矿在职工提供真实姓名后，有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即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构成对冒名顶替劳动者事实劳动关系追认的承诺，但在赵有金提供真实姓名后，潘四东煤矿却以赵有金系冒名顶替，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赵有金的劳动合同（关系），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违法解除，故对赵有金要求潘四东煤矿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潘四东煤矿辩称的系合法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赵有金于2008年2月应聘到原淮南东辰公司工作，并与原淮南东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到潘北矿项目部工作，属于劳务派遣，原淮南东辰公司系用人单位，潘北矿项目部系用工单位，在原淮南东辰公司变更为伯乐公司后，2014年12月1日，赵有金虽以赵有玉的名义向淮南伯乐公司申请辞职，同年12月31日，淮南伯乐公司向赵有玉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2015年1月1日，赵有金以赵有玉的名义与潘北矿项目部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但赵有金向淮南伯乐公司申请辞职后，其仍在潘四东煤矿工作，并与潘四东煤矿签订劳动合同，属于非因劳动者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规定，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年限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赵有金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应从自2008年2月起计算至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2017年3月，对潘四东煤矿辩称赵有金主张的经济赔偿金按二年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潘四东煤矿解除与赵有金的劳动合同（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实发工资为3802.48元，赵有金按每月平均工资5000元计算不当，不予采纳，因此，赵有金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应为68444.6元（3802.48×9个月×2倍），对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有金要求潘四东煤矿支付经济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四东煤矿支付赵有金经济赔偿金6844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赵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四东煤矿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是否存在错误。 本院认为，赵有金与潘北项目部（后改名为潘四东煤矿）签订的劳动合同属于无效劳动合同，但赵有金与潘北项目部（后改名为潘四东煤矿）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潘四东煤矿虽称2016年10月12日下发的《关于摸排职工身份信息的通知》是复印件，且不是潘四东煤矿或部门的正式文件，但其代理人庭审中明确认可系矿人力资源部通过OA系统下发，一审法院对相关人员进行了情况核实，能够印证该通知内容在赵有金工作区域向职工宣传过，后在单位公示栏张贴，该《关于摸排职工身份信息的通知》对潘四东煤矿产生效力。潘四东煤矿称《关于摸排职工身份信息的通知》中“对冒名顶替的，实行人性化管理，还换本来面目，打消顾虑”的实际意思是，让冒名顶替者通过诉讼，确认其社保权益的实际所有人，但这与“打消顾虑”的表述存在矛盾，在本案的特定语境下，按通常理解“打消顾虑”就是不影响劳动关系。从该通知的内容看，潘四东煤矿认可赵有金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愿意继续维持。但在赵有金提供真实姓名后，潘四东煤矿却以赵有金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赵有金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潘四东煤矿应支付赵有金经济赔偿金。 关于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潘四东煤矿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赵有金的工作年限时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本院认为，该条款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能够享受到在提供劳动期间的经济补偿，是出于保护劳动者的目的，那么这里的“个人原因”就不能做广义的扩大解释。赵有金被原用人单位派遣到潘北项目部（后改名为潘四东煤矿）的工作场所、岗位与和潘北项目部（后改名为潘四东煤矿）签订劳动合同后的工作场所、岗位未发生变化，潘四东煤矿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赵有金在该岗位连续工作期间的经济赔偿金，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第13条，在工作年限方面的争议，应由用人单位潘四东煤矿进行举证，而潘四东煤矿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赵有金被原用人单位派遣到潘北项目部（后改名为潘四东煤矿）工作的年限不应被合并计算到新用人单位即潘北项目部（后改名为潘四东煤矿）工作年限。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对赵有金的工作年限进行认定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四东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潘四东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文超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朱启凡 书记员张慧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