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云23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焕，女，196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市，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彬，男，1961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市，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萍，女，1987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涛，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永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0981285382。 法定代表人：李淑芹，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馨，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康宇，男，1982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市，现住云南省楚雄市。 原审被告：张丽玲，女，1984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市，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王睿岩，女，1985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现住云南省楚雄市。 上诉人张定焕、张彬、张丽萍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以下简称“曲商行楚雄分行”）、原审被告康宇、张丽玲、原审第三人王睿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彬及张定焕、张彬、张丽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涛，曲商行楚雄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馨，原审被告康宇、张丽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睿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定焕、张彬、张丽萍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一、根据在案证据1.张定焕、张彬与楚雄开发区车坪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指挥部签订安置协议，可以证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4号、109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基于拆迁安置划拨取得的安置权。2.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文件：楚开国土复166号批复和楚开国土复100号批复将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4号、109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康宇户、张丽玲户作为拆迀安置用地建设使用，3.户口册记载，张彬、康宇、张丽玲三人为家庭共同成员，张定焕、张丽萍为共同家庭成员。4.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的公示及图纸清晰的记载：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09号安置地的使用权人为张定焕户，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4号安置地的使用权人为张彬户。上述事实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均得到了确认，可判决结果将上诉人张定焕（张定焕、张丽萍）109号安置的土地使用权确认给张彬、康宇、张丽玲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以拆迁安置时户口册记载的家庭成员作为主体，应该确认109号为张定焕、张丽萍共同共有，14号土地使用权是张彬、康宇、张丽玲共同共有，故一审判决将109号土地使用权确认给张彬、康宇、张丽玲共同共有是违背事实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土地使用权进行了确认，对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不作确认错误。首先，张彬、康宇、张丽玲、张定焕、张丽萍为家庭共同成员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其家庭没有分家或对共同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上述14号和109号土地是张彬、康宇、张丽玲、张定焕、张丽萍家庭共同共有也是不争的事实，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共有关系不明对共有关系性质推定，即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根据该法律的规定和事实，上诉人已经提供批文、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合同以及上诉人和康宇、张丽玲的陈述，均证明14号和109号房屋是上诉人张彬、张定焕用拆迁补偿款和积蓄建造取得，就算不能确认为张彬、张定焕夫妻单独所有，也应推定为按份共有，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认为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以拆迁安置时户口册记载的家庭成员作为主体，109号房屋的使用权应该确认给张定焕、张丽萍共同所有。对土地使用权作出确认其所有权，既然土地使用权人能确定，也应该依据《物权法》作出确权处理，本案中清楚的是家庭共有财产，房随地走是一个自然规律，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其次，如果只确认土地使用权，对权利人也是不负责任的，该案在执行中也无法处置，被执行财产不具有可执行的条件，没有作出审查也是错误的，该房屋违法超高、产权不清。 被上诉人曲商行楚雄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康宇、张丽玲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在房子的建盖过程中，上诉人没有出资出力的行为，同意一审判决。 张定焕、张彬、张丽萍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09号（土地证号：楚开国用2014字第**）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张定焕、张彬、张丽萍与康宇、张丽玲共同所有，地，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解除对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09号（土地证号：楚开国用：楚开国用2014字第**筑物的查封、拍卖。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张丽萍、张丽玲系张定焕、张彬的子女，康宇与张丽玲系夫妻关系。2007年10月16日，楚雄开发区车坪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指挥部为甲方，张定焕为乙方，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为丙方，三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由丙方按照楚雄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规划要求，统一在丙方的安置小区进行安置，乙方获得的拆迁费为110762.17元。协议还对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8年5月10日，楚雄开发区车坪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指挥部为甲方，张彬为乙方，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为丙方，三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由丙方按照楚雄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规划要求，统一在丙方的安置小区进行安置，乙方获得的拆迁费为338590.43元。协议还对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经对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各户划拨用地手续进行公示后，2014年5月12日，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作出楚开国土复【2014】166号关于康宇户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划拨康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21.43㎡；该地块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09号地，用地四至界限以勘测定界图上标定的范围为准；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须到我局测绘地籍科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经规划建设主管部门批准的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房屋建设为六层。2014年6月，张定焕、张彬户在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09号地上建盖一栋八层房屋，该房屋至今未验收合格。2014年11月17日，康宇取得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09号地的土地证（证号：楚开国用【2014：楚开国用【2014】字第**3日，曲商行楚雄分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康宇、张丽玲共同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并要求王睿岩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后，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云2301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由康宇、张丽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曲靖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借款本金933273.6元，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66564.22元；二、由康宇、张丽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曲靖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截止至2018年9月10日止的罚息及复利378428.29元，并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三、王睿岩对康宇、张丽玲应偿还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睿岩可在其实际履行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康宇、张丽玲行使追偿权；四、驳回曲靖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曲商行楚雄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云2301执241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康宇所有的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09号地（证号：楚开国用【2014】字第00：楚开国用【2014】字第**期限为三年。2019年12月2日，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上述资产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2月28日，昆明平程弘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昆明平程弘评报字（2019）第Ｆ1202号资产评估报告，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地及上述土地建筑物市场价值1966284元。之后，将上述评估报告送达当事人。2020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19）云2301执241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拍卖被执行人康宇所有的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09号地（证号：楚开国用（2014）字第002532号）及上述土地范围内建筑物（共八层）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020年6月5日，张定焕、张彬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终止（2019）云2301执241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拍卖措施，并确认该土地、房屋属于其所有。2020年7月3日，法院作出云23**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定焕、张彬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发证制度。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出让或者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在本案中，虽然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09号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康宇名下，但根据康宇户申请办理该土地使用权的户口册、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办理划拨用地手续公示表、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楚开国土复【2014】166号批复，上述土地使用权系划拨给康宇户的拆迁安置用地，而按照上述行政许可中康宇户提交的户口册，可以确定康宇户的家庭成员为张彬、康宇、张丽玲。同时，在康宇申请办理该土地使用权证时亦提交了相关材料，根据其提交的户口册，亦可确定康宇户的家庭成员为张彬、康宇、张丽玲。因此，涉案109号拆迁安置用地的使用权属于张彬、康宇、张丽玲共同共有。在本案中，根据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规划许可证，经批准的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房屋建设为六层，但涉案109号拆迁安置用地上建设的房屋为八层，且至今未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因此，张定焕、张彬、张丽萍关于对上述土地上的房屋进行确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虽然涉案109号拆迁安置用地的使用权人为张彬、康宇、张丽玲，但在该土地上建盖的房屋至今尚未取得合法的相关产权手续，因此，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享有该土地上的合法房屋所有权，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上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康宇名下，而康宇、张丽玲作为被执行人，其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对涉案109号拆迁安置用地的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采取的执行查封、拍卖措施并无不当，张定焕、张彬、张丽萍要求解除对涉案109号拆迁安置用地的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查封、拍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109号拆迁安置用地的使用权属于张彬、康宇、张丽玲共同共有；二、驳回张定焕、张彬、张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张定焕、张彬、张丽萍负担（已交）。 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张定焕、张彬、张丽萍及被上诉人曲商行楚雄分行、原审被告康宇、张丽玲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张定焕、张彬、张丽萍向本院提交了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水电供应合同一份、建设房屋材料收据清单各一份，欲证明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属于张定焕、张彬共同出资，由张彬占有并使用的事实。经被上诉人曲商行楚雄分行质证，对村民委员会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供电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建设房屋材料收据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能证实109号土地使用权属于张彬、康宇、张丽玲三人共有，且能证实109号拆迁土地的使用权与一审判处的一致。原审被告康宇、张丽玲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上诉人张定焕、张彬、张丽萍向本院申请证人文高全出庭作证，欲证实案涉房屋系张定焕、张彬共同出资建盖。经质证，上诉人张定焕、张彬、张丽萍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曲商行楚雄分行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康宇、张丽玲对证人文高全的证言及欲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证人文高全的证言系孤证，且家庭出资情况不能仅以证人证言的形式予以认定，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109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由谁享有，张定焕、张彬、张丽萍对109号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中，位，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康宇名下根据康宇户申请办理该土地使用权的户口册、车坪村委会张邓村民小组安置小区办理划拨用地手续公示表、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楚开国土复【2014】166号批复，上述土地使用权系划拨给康宇户的拆迁安置用地，而按照上述行政许可中康宇户提交的户口册记载，一审法院确定康宇户的家庭成员为张彬、康宇、张丽玲，并确定张彬、康宇、张丽玲为涉案109号拆迁安置用地的使用权人并无不当。因在涉案土地上建盖的房屋至今未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尚不具备确定权利归属的条件，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本案中，张彬、康宇、张丽玲为涉案109号拆迁安置用地的使用权人，虽然张彬属于共有权人，但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对共有财产采取查封等执行措施，张彬可在拍卖程序中主张享有财产份额及优先购买权，但其作为共有权人不能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整体执行。康宇、张丽玲在未能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之后，楚雄市人民法院查封登记在康宇户名下的涉案房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张定焕、张彬、张丽萍对109号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定焕、张彬、张丽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张定焕、张彬、张丽萍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翠连 审判员  李发连 审判员  龚艳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