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6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出生于山西省应县，暂住应县。2016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应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后在逃，2017年3月24日到应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8日经应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8年2月15日经应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经应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出生于山西省应县，汉族，山西明禾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原监事，暂住太原市。2016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应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后在逃，2019年10月9日被抓捕归案，同年11月11日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看守所。应县人民法院审理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某、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17）晋0622刑初96号、（2020）晋0622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贾某、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该案。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贾某与妻子刘某于2004年3月23日注册成立山西明禾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禾陶瓷公司）。被告人贾某系明禾陶瓷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98.02%），刘某系明禾陶瓷公司监事、股东（占股1.98%）。2008年以来，被告人贾某与刘某以明禾陶瓷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或以自己名义或以明禾陶瓷公司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月利率15‰-25‰（大部分为20‰）为回报承诺，出具收据陆续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截止案发，被告人贾某共向张萍等540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63436916元；被告人刘某参与向其中的76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0849101元。被告人贾某、刘某将其吸收到的资金一部分用于明禾陶瓷有限公司、明禾房地产公司、明禾设施农业等项目的生产，一部分用于吸收资金的结息。后因资金链断裂，公司无力运作，被告人贾某、刘某无法给集资参与人按时返本付息，给众多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应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山西明禾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被告人贾某财产查询情况，被告人贾某、刘某的供述，证人杨某1、伊某、张某、何某、杨某2的证言及书证，540位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陈述以及相关收据、收条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贾某作为原山西明禾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作为原山西明禾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监事、股东，在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开宣传或者口口相传的方式以自己名义或以明禾陶瓷公司名义长时间向社会上众多不特定的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贾某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所欠涉案集资参与人员的本金应予退还，已付利息折抵本金。对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未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贾某、刘某退还涉案集资参与人涉案金额之本金，已经给付的利息折抵本金。上诉人贾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理由为，1.其借款对象特定，借款行为并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所借款项用于企业发展投资，无社会危害性，其借款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经济犯罪，坚持疑罪从无，认定其无罪。上诉人刘某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较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其改判。却又辩称，1.她与贾某向特定关系人筹集资金，并未实施以“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向在案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其筹集资金的方式属民间借贷。2.她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仅仅是替贾某的工厂筹措运营资金，且不能仅从山西明禾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即认定其参与公司经营，进而认定其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3.她和贾某的吸储行为，未扰乱正常的金融秩序，且吸储的货币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二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判相同，且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贾某、刘某借用其经营公司的名义吸收资金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可见，贾某、刘某注册成立明禾陶瓷公司后，以明禾陶瓷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高达1.63亿余元，其行为已严重地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属非法行为。2.上诉人贾某、刘某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的行为系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法和方式，不仅仅限于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等方式，还应当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的信息，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可见，贾某、刘某通过其亲戚、朋友及其他人员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致540位集资参与人闻讯将资金被二人筹集，从筹集资金的受众来看，上诉人贾某、刘某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的行为系向社会公开宣传。3.上诉人贾某、刘某以高额利息为诱惑筹集集资参与人资金的行为具有利诱性。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可见，贾某、刘某以15‰-25‰，甚至是30‰-40‰的月利率向集资参与人筹集资金，其高额的利率对集资参与人具有诱惑性。4.上诉人贾某、刘某吸收资金的对象系不特定社会大众。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可见，虽然贾某、刘某在吸收资金初期其对象是部分特定关系人，但随着其吸收资金行为的不断进行，贾某、刘某或是通过自己宣传，或是通过特定关系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此时，其对吸收资金的对象不加选择，且放任特定关系人向不特定对象进行宣传，并将不特定对象的资金加以吸收，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贾某、刘某吸收资金的对象为不特定社会大众。5.现有在案证据材料不能证实上诉人贾某、刘某实施了非法占有集资资金的行为。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可见，贾某、刘某将其吸收到的资金一部分用于明禾陶瓷公司、明禾房地产公司等项目的生产，一部分用于对吸收资金的结息。综上所述，上诉人贾某、刘某借用合法经营的名义，向不特定对象大肆吸收资金并支付高息，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对二上诉人定罪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某、刘某借用合法经营的名义，以公开宣传的方式向社会大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我国的金融管理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前述对上诉理由的综合评判，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 文审判员 刘 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赵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