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步行街**。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珉珉，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男，1961年3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台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以下简称东台文广旅游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台文广旅游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李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就案涉合同协商一致解除还是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在争议焦点一的认定中，言明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已实际行动。同意解除支持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但是在争议焦点二中，又以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为由，依据与此相应的规定对损失进行处理。判决前后不一，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是合同于2018年5月1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没有依据。协商一致解除，不仅要求当事人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终止原合同关系，更重要的是当事人应当对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及各方的权利义务重新作出安排。本案中上诉人工作人员发出的短信内容仅仅是提出要求协商的意愿，双方根本没有对解除合同的善后事宜进行商谈，因此并没有达成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不构成协商解除的要件。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依据。首先，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民俗博物馆经营执照等手续办理过程中提供方便，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办妥经营执照的业务，况且上诉人并不具有相应的行政许可职责。相反，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具体承办建馆的所有手续，办理经营执照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因此未办理经营执照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回字楼位于居民小区的现状，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即已现场勘查，被上诉人是知晓并认可现状的。上诉人每年收取1万元的租金也是综合各方面因素确定的。回字楼的通行现状并未改变，小区西南门关闭并未封闭，并非不可以通行，且西南门的管理是由小区物业执行。4.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并不是违约产生的损失，是被上诉人自身经营的投资，并不是违约产生的损失。被上诉人至今未将回字楼交还上诉人，上诉人也未对被上诉人经营使用行为进行过阻挠，即回字楼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使用，被上诉人的产品、装潢投资费用等均是其经营投资，与所谓的违约行为没有关联。一审判决以赔偿损失为名，实际是支持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托底收购，将于被上诉人无用的物品强卖给上诉人。李华辩称：1.上诉人具有违约行为的事实客观存在。案涉协议第五条明确载明上诉人为答辩人在办理回字楼执照等手续过程中提供方便。民俗文化博物馆营业执照至今未能办理，致使答辩人无法开始营业。施某并不是该局一般工作人员，系该局的分管局长。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其通过电话、微信、当面约谈等方式多次明确收回回字楼，改办非遗馆，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非常明确。作为答辩人在无奈之下，为避免和减少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于2018年5月1日前将80%展品撤回。由此可见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违反合同约定。2.答辩人的损失为不可撤销的展品，为购买展品花去车旅费、住宿费、装潢和线路改造，值班人员工资、鉴定费等，这些损失均是答辩人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法有据。李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东台文广旅游局赔偿李华损失1632625.18元，其中（1）民俗博物馆不可撤销部分展品356650元；（2）购买展品支出的差旅费用和住宿费用43810元；（3）民俗博物馆装潢一次线路、二次线路工程造价196110.18元；（4）杨某题字费用82000元，及为题字支出的差旅费、住宿费用1005元；（5）值班人员工资343050元；（6）李华的误工费520000元；（7）鉴定费用36000元；（8）2018年1月6日之后值班、留守人员工资54000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东台文广旅游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东台文广旅游局（甲方）与李华（乙方）签订《关于合作创办东台[回字楼]民俗文化博物馆的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更好的保护东台文化遗产，整合地域文史资源，彰显东台人文特色，充分发挥历史文化在东台经济和社会发展中的促进作用，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就合作创办东台[回字楼]民俗文化博物馆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合作关系的确定甲方为东台市文化产业和文物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东台民俗文化和文化遗产经营活动的全面管理与业务指导；乙方属于社会自然人，热心于东台民俗文化事业的发展与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双方自愿合作，共同创办东台[回字楼]民俗文化博物馆；二、单位性质及隶属新创办的东台[回字楼]民俗文化博物馆是独立法人，属非盈利性的公益事业服务组织，业务上接受东台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指导。三、合作内容1、甲乙双方愿意针对博物馆收藏管理、展示成列、宣传教育、文化传承、礼仪纪念、旅游休闲、学术交流等多种需要，遵循史实性与人文性相结合的原则，力求建成在苏中地区具有区域特色和较高水准的民俗文化博物馆。2、甲方按照加快发展文化产业和挖掘与保护文化遗产的要求，提供政策支持与业务指导，提供办公用房。3、乙方负责所有的投资和正常的业务经营活动。四、合作期限暂定五年，即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如需续约……五、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1、甲方负责对东台[回字楼]民俗文化博物馆进行行业管理与指导，并负责争取国家相应的扶持与奖励政策的落实。2、负责提供座落在台城西湖花园小区的文保单位用房——潘氏回字楼，交付时保证楼内通讯、供电、供水畅通，消防设施完好。3、在办理东台[回字楼]民俗文化博物馆经营执照等手续过程中提供方便。4、乙方在东台[回字楼]民俗文化博物馆新馆建设和建成后的正常业务经营活动中需要支持的，在权限范围之内帮助协调。乙方：1、服从甲方业务指导，遵守《文物保护法》以及文保单位保护利用的相关法规，不得将“回字楼”改作他用，承担回字楼的日常维护保养。2、每年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壹万元。3、负责开展正常的合法经营活动，独立运算，自负盈亏，在甲方的指导下具体承办东台[回字楼]民俗文化博物馆的所有建馆手续。4、负责落实建馆所有投资和新馆建设，新馆建设周期为六个月，初期计划建成六个展厅，总投资6600万元，主要项目如下：（1）东台民间人文风韵陈列厅……（2）东台民间风俗风物陈列厅……（3）东台民间收藏精品展列厅……（4）东台非物质文化遗产演示厅……（5）博物馆门楼、展厅装潢，道路宣传等200万元。5、按照文化宣传和文物保护的要求搞好相应的装潢，保证文物不受损坏……6、按照博物馆要求定期向公众开放。7、乙方有权独立聘用相应的解说员、保安等业务和管理人员，工资福利等待遇由乙方决定和承担。乙方应该及时将所使用的人员报甲方备案。协议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合同签订后，李华购置了民俗文物物品，并对回字楼进行了装潢和线路改造。案涉回字楼的产权人为东台文广旅游局[房屋产权证书号为东台市房权证西城区字第**，土地使用权证书号为东国用（2006）第230049号]，，地类用途）为公用设施，使用类型为划拨。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案涉回字楼位于东台市湖花园小区内，进入回字楼必须经小区西南门（正对回字楼大门）进入或从东大门绕道进入，小区西南门关闭。民俗博物馆至今未领取到营业执照，亦未向公众开放。李华未向东台文广旅游局交纳过管理费。2018年3月14日，东台文广旅游局施某向李华发送信息，显示：“李总好！回字楼收回领导催得紧，东台要在这里建非遗馆，请抓紧时间商谈你撤馆事宜”。双方就撤回事宜未达成一致。2018年5月1日前，李华已撤回80%的展品，并就撤回事项告知了东台文广旅游局。对于留存于民俗博物馆的展品，至本案诉讼时李华仍安排人员看管。李华曾于2018年12月10日以东台文广旅游局为被告诉至法院，认为东台文广旅游局单方解约，已构成违约，要求东台文广旅游局赔偿违约损失。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纳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回字楼现存展品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潘氏回字楼民俗博物馆不可撤销部分财物价值评估服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木制太师椅、木制官帽椅等176项物品总评估价为356650元。李华支付鉴定费30000元。一审法院委托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回字楼装潢及线路改造进行造价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苏某工鉴[2019]008号东台市回字楼民俗博物馆涉案装潢、一次线路、二次线路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委鉴标的工程造价196110.18元。该鉴定书载明：“委鉴标的为东台市回字楼民俗博物馆涉案装潢、一次线路、二次线路等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东台市湖花园小区内。涉案装潢、一次线路、二次线路包含：1、回字楼弱电、报警、监控系统；2、回字楼整装工程、大型展柜、展橱、隔断等；3、制作门头；4、民俗展厅的隔断和玻璃门；5、中途西围墙倒塌的维修；6、回字楼的防盗窗；7、回字楼强电的安装工程；8、布馆费用；9、垃圾清理费用；10、杨某大师为博物馆的题字”，鉴定情况说明中载明：“4、李华提出的清单第八项回字楼大门、内门的装饰共计90000元（2m石磨，超大清代门石，门墩）为文物，不属于工程造价范围内，未鉴定；5、征求意见时，东台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提出杨某题字未经授权不应列入，此费用为82000元，暂未计入在鉴定意见内，是否计取由法院调查事实后裁决；6、征求意见时，东台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提出对原报价进行折旧处理。本鉴定意见为依据相关条款作出的工程造价，未进行折旧，是否折旧，由法院庭审案件裁决。”李华支付鉴定费6000元。李华于2019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苏0981民初61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华撤诉。2019年12月31日，南京纳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杨某提笔书写的《东台回字楼民俗博物馆》匾出具补充鉴定意见，经鉴定该匾的价格为30000元。一审另查明，《东台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东政办发[2010]111号文件）规定：一、职责调整……二、主要职责……（七）负责全市文物事业，组织实施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工作；监督、指导、协调博物馆、纪念馆建设及考古工作……三、内设机构……（五）文物科（非物质文化遗产科）……指导博物馆、纪念馆等文某单位业务建设等。东台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为东台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机构改革后的单位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问题：一、东台文广旅游局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协议书是否解除？二、李华因案涉合同损失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关于合作创办东台[回字楼]民俗文化博物馆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18年3月14日，东台文广旅游局施某向李华发送信息称欲收回回字楼，改办非遗馆，系东台文广旅游局向李华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李华于2018年5月1日前将80%的展品撤回，并就撤回事项告知了东台文广旅游局，视为李华以实际行为同意了与东台文广旅游局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至此，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案涉协议。案涉协议书约定东台文广旅游局为李华办理民俗博物馆经营执照等手续过程中提供方便，但民俗博物馆营业执照至今未能办理,致使李华无法开馆营业。另，依据本院现场勘查，回字楼位于东台市湖花园小区内，进入回字楼必须经小区西南门（正对回字楼大门）进入或从东大门绕道进入，小区西南门关闭，致使参观人员无法直接到达民俗博物馆。由此，东台文广旅游局在履行案涉协议书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鉴于李华实际上已解除案涉协议书，李华投资损失确实存在。对李华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展品。经南京纳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鉴定民俗博物馆未撤回部分财物价值为356650元，该鉴定报告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遗留在回字楼内李华未撤回展品中部分属于东台地区的民俗物品，东台文广旅游局为全市文物事业主管部门，该部分物品由其处置较为便利。该部分展品按鉴定报告所列序号、物品、估价排列如下：1、木制太师椅5000元；2、木制官帽椅2000元；3、木制茶几500元；4、木制方柜子2000元；5、木制观音1500元；6、木制佛台10**元；7、木制方桌2000元；8、木制连柜1000元；9、木制架子床2600元；10、木制挼橱1000元；11、木藤制农耕用具若干200元；12、木制隔断5000元；17、铜钹钗1000元；23、油灯100元；25、三五钟200元；31、铜拔钗3200元；34、木罐200元；35、竹器200元；71、车轮800元；72、木制浆200元；73、木制橹200元；74、木制跳板200元；75、木制风箱500元；76、木制独轮车500元；77、石臼1500元；78、坛缸、和尚缸3000元；112、毛主席雕像2000元；114、半桌500元；115、字画2000元；135、红灯收音机50元；157、梳妆台10**元；158、座钟2000元。以上32项，合计43150元。东台文广旅游局应将43150元支付给李华，同时，李华应将鉴定报告中上述物品交付给东台文广旅游局。此外，李华还添置了部分不可移动物品，为保持物品的完整和效用，宜由东台文广旅游局将该部分费用支付给李华。该部分物品按鉴定报告所列序号、物品、估价排列如下：118、石狮子6000元；123、小门墩5000元；124、石桌4000元；130、门墩70000元；134、灶头1500元；149、石壁画（站）10000元；176、石碾农具8000元。以上合计104500元。上述物品，李华应保持物品现状交付给东台文广旅游局。除上述两部分物品外，李华应将鉴定报告中其余物品取回并自行处置。2、关于李华主张为购买展品花去的差旅费、住宿费43810元和杨某题字的润笔费82000元及其差旅费、住宿费1005元。杨某题字的润笔费经鉴定为30000元，该字专为民俗博物馆所题，李华主张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李华应将牌匾交给东台文广旅游局。考虑到李华购买展品及题字确需支出差旅费及住宿费，结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3、关于装潢和线路改造费用196110.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东台文广旅游局同意李华对回字楼进行装潢改造，虽然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后装潢费的处理，但东台文广旅游局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由此，东台文广旅游局应当承担李华装潢、线路改造的损失。经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鉴定装潢和线路改造费用为196110.18元。协议书签订后民俗博物馆并未实际经营，对于折旧费不应予以考虑，故李华要求东台文广旅游局赔偿装潢和线路改造损失196110.1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6000元，亦应由东台文广旅游局承担；4、关于回字楼值班人员工资、费用。李华主张：（1）2014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21日夜班值班费52800元；（2）2014年10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工作人员工资220800元；（3）2016年10月5日至2018年1月5日工作人员工资69000元；（4）送货费用450元；（5）2018年1月5日计算至2019年7月5日，留守人员（管理人员）工资36000元；（6）从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3月21日，值班人员（夜间值班人员）工资18000元。以上合计397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回字楼本身属于文物单位，东台文广旅游局作为文物主管单位，应对回字楼尽维护、看管的职责，正常情况下亦需要派员看守。李华安排人员在回字楼值守，在履行合同的同时，起到了履行看管回字楼的效用。因此，李华主张的值班人员工资、费用可由东台文广旅游局负担。考虑到民俗博物馆并未对外经营，看守人员的工作负担较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月的人工工资，自2014年9月20日计算至2019年7月5日，合计115000元;5、关于误工费损失520000元。因民俗博物馆未实际营业，一审法院已考虑值班人员工资，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李华的合理损失498760.1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华主张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东台文广旅游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李华损失498760.18元。同时，李华向东台文广旅游局返还苏09**法司鉴委字第96号鉴定报告中载明部分物品（序号详见判决书）及杨某题字匾（李华不能返还的物品按鉴定报告价格扣减）；二、驳回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鉴定费36000元，合计54300元，由李华负担10300元，东台文广旅游局负担4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是否已经双方协商解除；2.李华要求东台文广旅游局赔偿损失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案东台文广旅游局施某向李华发送信息称欲收回回字楼，改办非遗馆，系解除双方合同的要约。李华将80%的展品撤回，并就撤回事项告知了东台文广旅游局，李华以实际行为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双方虽未就合同解除后的事项处理达成一致，但不能否定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关于李华要求东台文广旅游局赔偿损失是否应当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东台文广旅游局在回字楼民俗博物馆营业执照等手续过程中承担提供方便的合同义务，而并非营业执照办理义务，一审法院以回字楼民俗博物馆营业执照未能办理为由认定东台文广旅游局存在违约缺乏依据。另，回字楼位于东台市湖花园小区内，小区西南门关闭，与东台文广旅游局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以小区西南门关闭为由认定东台文广旅游局存在违约行为亦缺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李华已自行撤回了大部分的物品，尚未撤回的可移动展品和不可移动展品以及回字楼的装潢、线路改造费用已经审计，考虑到东台文广旅游局收回回字楼后对上述物品可继续使用，能够最大发挥物品的价值，一审法院依据审计报告判决东台文广旅游局给付相应价款并无不当。对题字润笔和差旅费用，考虑到“东台回字楼民俗博物馆”题字专为回字楼所题，合同解除后，回字楼由东台文广旅游局收回使用，收回后是否举办“东台回字楼民俗博物馆”尚不确定，对该题字费用3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全部由东台文广旅游局负担不当，本院酌定东台文广旅游局承担一半即15000元。对差旅费用，一审酌情支持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值班人员工资、费用。本案2018年3月14日东台文广旅游局施某向李华发送信息后，2018年5月1日李华主动办理大部分展品，案涉合同于2018年5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前，回字楼所发生的值班人员费用系李华履行合同的费用成本支出，一审要求东台文广旅游局承担没有依据。对李华支出的自合同解除之日至2019年7月5日的回字楼值班看守人员工资，本院酌情支持14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台文广旅游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二、东台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李华损失382760.18元。同时，李华向东台文广旅游局返还苏09**法司鉴委字第96号鉴定报告中载明部分物品（序号详见判决书）及杨谷昌题字匾（李华不能返还的物品按鉴定报告价格扣减）；三、驳回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鉴定费36000元，合计54300元，由李华负担41570元，东台文广旅游局负担12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李华负担14010元，东台文广旅游局负担4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