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江**，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桂珍，女，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系卞江**之妻。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涛，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林，上海方本（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正栋，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卞江**、鲍桂珍因与被上诉人邵正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江**、鲍桂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无管辖权。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最终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专属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应裁定驳回起诉。二、双方并未形成借贷关系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出具借条是为了协助被上诉人到陈某处要钱。三、该100万元已经在后期工程款中偿还，本案是否欠被上诉人款项需要双方对该工程进行结算才能确定。该工程造价于2018年8月1日才审计，至目前，建设单位仍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出具借条后，上诉人于2017年6月30日、7月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并委托安徽省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3日、7月18日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6万元、100万元、50万元，如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也早已还清，因该借条上约定了利息，而借条上的款项实际也是工程款，该工程款并未特定化，上诉人不可能不还约定利息的工程款，而支付没有利息的工程款。邵正栋辩称，一、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是上诉人与我协商将应付工程款转为个人借款，已经变成上诉人个人的借款，不存在管辖权的问题。二、100万元与后期支付的款项没有关系，后期因为上诉人不愿支付工程款，我要起诉中成公司，后来中成公司才将剩余的20%工程款直接从中成公司支付给我。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邵正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卞江**、鲍桂珍共同归还100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卞江**、鲍桂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卞江**与鲍桂珍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注册成立盐城市天和河道疏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河公司），卞江**持60%股份，鲍桂珍持40%股份。2015年，中成公司承接了阜宁县小中河护岸工程，将其中6700米护岸施工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三河公司。2015年9月20日，三河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邵正栋施工，约定每米单价为1560元。2016年4月，案涉工程施工结束，期间卞江**向邵正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按邵正栋指示垫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2017年1月21日，卞江**出具了结算单一份，载明按80%的应支付总额为8466336元，减去已支付的5420000元、水泥款143000元及工人工资后，本次实付2512696元，卞江**在该单据上签名。2017年1月23日、1月24日，卞江**分别支付邵正栋1000000元、450000元。同年1月26日，卞江**就剩余款项向邵正栋出具了1000000元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邵正栋人民币1000000元整，2017年6月30日还款，月利息1.2%计算，此款现金已收到，卞江**，2017年1月26日。2017年6月30日，卞江**向邵正栋支付200000元，2017年7月1日支付100000元。现邵正栋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还款。一审另查明：2016年11月，邵正栋与卞江**作为乙方与张傲东曾签订杭嘉湖南排工程合同，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就卞江**于2017年6月30日、7月1日还款的300000元，邵正栋陈述系该合同未能履行的赔偿款，被告卞江**对此不予认可，邵正栋对此未能提交证据。2019年4月，在案外人张学中起诉邵正栋、卞江**、中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几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邵正栋实际承包的阜宁县小中河驳岸工程所欠张学中工程款按850000元计算，由邵正栋支付给卞江**，用以抵冲张学中差欠卞江**的工程款850000元，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由邵正栋自行确定并履行。原告邵正栋认为其在2015年、2016年间分三次汇款给卞江**的900000元，用以抵冲该850000元，而卞江**则认为该900000元发生在调解书之前，而且数额不一致，不能抵冲。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7月18日，经卞江**出具委托书，中成公司分别向邵正栋支付了660000元（质保金）、1000000元、500000元。被告卞江**陈述其与鲍桂珍于2017年9月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三河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邵正栋个人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邵正栋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于2017年1月21日进行了结算，卞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就剩余款项向原告邵正栋出具了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卞江**应按约定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卞江**辩称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应为三河公司，因合同虽是三河公司与邵正栋签订，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汇款、结账、支付等均是卞江**个人名义，且卞江**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借据承担还款责任，卞江**应对剩余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被告卞江**此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工程发生于卞江**与鲍桂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鲍桂珍同时系三河公司股东，在本案工程期间，鲍桂珍也数次向邵正栋汇款，故案涉工程应为卞江**、鲍桂珍共同经营，被告鲍桂珍对案涉工程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卞江**在出据借据后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200000元、7月1日支付100000元，均发生在出具借据之后，且时间节点与借条相吻合，应为支付案涉工程款，原告邵正栋认为此款系另一工程的赔偿款，对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阜宁县人民法院调解书约定的邵正栋应支付卞江**850000元，双方之间就是否履行存在争议，因与本案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双方可依法处理。故原告邵正栋要求被告卞江**、鲍桂珍共同支付工程款70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1.2%计算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被告卞江**、鲍桂珍共同支付原告邵正栋人民币70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邵正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原告邵正栋负担5355元，由被告卞江**、鲍桂珍负担124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成公司与三河公司的项目协议书，证明本案确实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鲍桂珍不应承担责任，卞江**只是职务行为，应该由公司承担该100万元债务。2.（2019）苏0923民初2593号民事调解书和结算清单。证明整个付款的情况。从2017年6月30日开始到2019年7月18日一共付了5笔，一审法院认可了清单上的6、7两笔合计30万元，第8、9、10笔合计216万元没有认可，第8、9、10笔实际上是剩下的20%工程款。整个工程付款已经超付了35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结算单，一审中已经提交，其中多算了24米，每个码头多算了3米，误差约4万元。税金也没有扣除，综合税金是7.13%，751892.947元。由于被上诉人工地发生安全事故，被甲方扣了20万元，该20万元如果被上诉人已经赔偿，中成公司可以支付给上诉人。我方已付工程款9946646元，其中中成公司和卞江**共支付了646万元，合计之后我方超付了353058.947元。民事调解书约定被上诉人转支付上诉人85万元，说明当时不可能存在借条款项没有偿还，如果没有偿还，必然被上诉人会用100万元抵充。3.税票，税票上记载的是3.72%，另外扣了核定税2.5%，再扣除材料成本1%，被上诉人没有不承担税的道理，每个分包人都应承担税金。被上诉人邵正栋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我不清楚，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2.关于结算，被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过结算单，没有多算码头面积的问题。上诉人此次提交的结算单是不真实的，陈某的付款已经包含在结算单中的542万元中。3.工地确实发生安全事故，是我个人承担的赔偿，与中成公司无关。4.关于调解书，一审时我已经提交了我与卞江**的汇款凭证共90万元。5.关于税金的问题，全部由上诉人自行开票，与我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一）关于案件管辖权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邵正栋是依据上诉人卞江**出具的借条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该借条是上诉人在双方进行阶段性结算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本案主要应审查的是借条出具后有无清偿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作为不动产纠纷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已经通过中成公司向被上诉人付款216万元以及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税金，被上诉人认为该付款是后期其应得的工程款，税金不应由其承担，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中成公司之间尚未最终结算，对上述争议，双方可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另行协商或通过诉讼程序予以处理。综上，上诉人卞江**、鲍桂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上诉人卞江**、鲍桂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治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