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3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玄储，男，汉族，1972年7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萍萍，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中，男，汉族，1965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德，男，汉族，1967年1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诉讼代表人：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董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诉讼代表人：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董硕。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婷，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锴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关玄储因与被上诉人黄明中、黄明德、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公司）、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城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7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玄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被上诉人黄明德，被上诉人黄金公司、捷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婷、黄锴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玄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关玄储对黄金公司享有破产债权人民币800万元及其利息816.5万元(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按照月利息2％计)；3.黄金公司、黄明中、黄明德、捷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除了在起诉状陈述的事实外，关玄储再补充如下：关玄储原本不认识黄明中，关玄储是通过在银行工作的朋友蔡伟雄等人介绍而认识了黄明中的。在2013年时，蔡伟雄是一间银行的副行长，十分清楚关玄储银行存款情况，是蔡伟雄等人引荐黄明中向关玄储借款的。2013年6月8、9日，关玄储通过广州市增城商定经营部向捷城公司转账三笔合共764万元款项（扣了当期利息36万元）。关玄储与捷城公司无任何关系，其是基于与黄金公司等达成借款合同而应黄金公司的要求将借款转账给捷城公司。请求法院查实捷城公司收取关玄储这三笔款项的来龙去脉，以全面查清事实。事实上，黄金公司、捷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中在法庭上已经回答：其是因黄金公司向关玄储借款800万元。一审法院对黄金公司、捷城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中的陈述视而不见令人难以理解。据关玄储所知，黄金公司对外借款，所借款项均不会直接转入黄余广场公司的公司账户上，而是指定其他人收取借款。关玄储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黄金公司所涉的借款案件，黄金公司对外借款均是由其他人接收借款，而不通过其自己的账户接收借款，如越秀区法院的(2018)粤0104民初12591号案、海珠区法院的(2018)粤0105民初2255号案、(2016)粤0183民初3211号案等等。关玄储与黄金公司的借款事实与这些案件别无二致，一审法院不应如此对待关玄储的案件。况且，在2015年12月23日，关玄储曾就本案的800万元向增城区人晶法院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2973号]，在增城法院的庭审中，黄金公司对向关玄储借款800万元的事实是承认的。黄金公司如此实事求是的陈述，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2013年6月8、9日，关玄储向黄金公司借款是短期借款(三个月)，2014年9月10日，关玄储与黄金公司结算借款，并订立新的借款合同。结算后保留新订立的借款合同而不保留旧的借款合同是通常的做法，不属于一审中“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可凭关玄储只提供结算后的借款合同而未提供之前旧的借款合同就认定关玄储的借款不属实。2014年9月10日，关玄储与黄金公司等结算了多笔借款，关玄储与黄金公司结算借款后的确未在新订立的借款合同记明借款的来龙去脉，但结算借款事实的存在就可证实关玄储与黄金公司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以结算后新订立的借款合同无记载之前的借款事实就认定借款不存在毫无道理，以此理由作为判案理由完全错误。关玄储在此保证与黄金公司、黄明中、黄明德、捷城公司的借款、担保关系真实，绝无欺诈。否则，愿承担刑事责任。关玄储按照黄金公司指定的接收借款的收款人支付借款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亦无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证实作为黄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明中在法庭上的陈述(黄明中承认是代黄金公司收取借款，借款均用在黄金广场项目上)不属实的情况下，不采信黄明中的陈述实令人费解。黄金公司管理人以其账户未发现借款的收支情况而否认向关玄储借款不是借款关系成立的抗辩理由。因此，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判决错误。关玄储请求法院能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关玄储全部诉讼请求。捷城公司、黄金公司针对关玄储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明德针对关玄储的上诉请求辩称，没有意见。黄明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关玄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关玄储对黄金公司享有破产债权800万元及其利息816.50万元（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按照月利息2%计）；2.判令黄明中、黄明德、黄金公司、捷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金公司成立于1998年5月7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广州五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羊公司）、捷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明中。捷城公司成立于1996年1月1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包括黄明中、王绪鑫、林亮星，法定代表人为黄明中。黄明德系黄明中的弟弟，且系黄金公司的原办公室主任。2013年6月8日，广州市增城商定经营部向捷城公司账户转账2000000元，用途备注为“借款”；次日，广州市增城商定经营部向捷城公司账户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3000000元、2640000元，用途均备注为“借款”。关玄储表示，其当时有款项在广州市增城商定经营部，故其实际通过其堂兄弟关建文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广州市增城商定经营部的银行账户向捷城公司汇去借款764万元。为证明该主张，关玄储提供了关建文的身份证复印件、关建文出具的《证明书》及广州市增城商定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黄明中、黄明德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黄金公司和捷城公司则表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捷城公司表示因其没有垫付资金，无法审计，故不能确认是否收到款项。关玄储与黄明中表示，当时是黄金公司向关玄储借款，关玄储与黄金公司、捷城公司有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是黄金公司，其要求将款项支付到捷城公司账户，借款金额为800万元，扣除借款期间利息（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8月8日）36万元，实际支付的借款为764万元；2014年9月10日，各方对四笔借款包括本案借款进行了结算，黄金公司归还了部分利息，剩余利息（关玄储当时有核算，但不记得具体金额）落到（2020）粤0104民初17002号案件项下的830万元借款项下，结算后出具本案《借据》，黄明德作为保证人参与进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本金明确为800万元，结算后关玄储将原合同销毁。2014年9月10日，关玄储（甲方、出借人）、黄金公司（乙方、借款人）与黄明德、黄明中（两人均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周转资金而向甲方借款，丙方愿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经各方充分协商，特签订本合同。一、甲方借给乙方800万元，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二、乙方应于每月的10日前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每月支付一次，每月利息为20万元，乙方可提前归还借款及利息，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三、乙方如逾期5日支付利息，甲方可提前终止本合同，要求乙方、丙方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四、乙方逾期不归还借款，乙方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月仍应按25‰的月利息向甲方支付利息，但甲方可随时要求乙方归还借款本息；五、丙方对乙方在本合同中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承担无条件的连带担保责任，直至乙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该《借款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加盖有黄金公司的公章。同日，黄金公司作为借款人，黄明德、黄明中、捷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署形成《借据》，载明：本公司根据与出借人关玄储，担保人黄明中、黄明德、捷城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现确认收到借款800万元。该款由关玄储的银行账户（账号：62×××19，开户行：工行新塘支行）打入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账户1：黄明中的银行账户（账号：41×××88，开户行：招行广州开发区支行）。黄明中表示，之所以将借款转入其本人账户系因为黄金公司的账户是黄金公司和五羊公司的账户共管的，如转入黄金公司账户，则五羊公司会将借款扣起来。关玄储提交的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载明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关玄储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号62×××19向黄明中招商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账号41×××88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400万元，合计为800万元，转账原因均备注为：补制2014年9月11日回单，注释：跨行汇款（补制回单、注意重复）。黄金公司表示，其账册、凭证等财务资料中无关玄储2014年9月10日及该日以后款项的入账记录。关玄储与黄明中共同表示，关玄储支付的该800万元对应《借款合同》及《借据》载明的800万元借款，黄明中还掉2013年的借款800万元，实际借款还是800万元，即“借新还旧”，且该800万元应关玄储要求转给案外人转回关玄储。另，关玄储表示，该800万元怕直接转回关玄储等于没借款，故转给案外人；黄明中表示，800万元借款没有直接进入到黄金公司账户，但是用于黄金公司的项目，庭后补充用途资料，但至今仍未补充提交。黄明中在（2016）粤0183民初944号案件中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4年9月10日、11日两日内，黄明中收到关玄储转账共计10笔合计金额为4180万元，黄明中向李卫兵转账三笔合计金额为1330万元，向刘炬转账四笔合计金额为2850万元，向张莉转账一笔金额为8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关玄储（甲方）、黄金公司（乙方）与黄明德、黄明中、捷城公司（三者为丙方）签署《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1、2014年9月10日，各方共同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800万元给乙方，丙方作为担保人承担连点的保证责任；2、《借款合同》签署后，甲方已经按照乙方、丙方的要求履行了全部借款义务；就《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事宜，经过各方协议，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各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解除丙方中黄明德的保证责任；二、本协议签署后，丙方黄明中以及捷城公司继续就《借款合同》项下乙方应当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甲方承担无条件的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乙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2015年12月23日，关玄储对黄金公司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案号为（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972号]，主张黄金公司归还2015年《借款合同》项下的800万元借款及利息，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受理。2016年3月10日，该法院对该纠纷进行了开庭审理，开庭笔录中记载：关玄储出示了《借款合同》原件、《借据》原件、工行相关凭证作为证据，黄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已经归还了257万元；法官询问：“借款是转账支付还是现金支付？”关玄储回复：“转账支付。”黄金公司回复：“属实。”法官询问：“有无从中扣除利息？”关玄储回复：“没有。”黄金公司回复：“没有。”法官询问：“借款以后有无还过钱？”关玄储回复：“没还过本息。”黄金公司回复：“还了257万元本金，没还利息。”2016年11月9日，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新塘法庭就关玄储诉黄明中、文莉晴、捷城公司、胡共敏、卢丽云、广州市立威铝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183民初944号]的开庭审理中，法官询问：“对黄明中代理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主张收款人李卫兵、刘炬、张莉等均为关玄储指定要求的收款人，有何依据？”胡共敏的代理人回复：“黄明中陈述称关玄储要求他通过走账的形式转账给这三人。”关玄储回复：“我没有指定，不是事实，我认识那三个人，也有资金来往。”法官询问：“你当天有无收到李卫兵、刘炬、张莉的汇款。”关玄储回复：“有，是他们还我的钱估计有三四千万，我以前借了钱给他们。”法官询问：“你与李卫兵、刘炬、张莉是什么关系。”关玄储回复：“朋友关系，他们经常向我借钱，黄金公司与李卫兵、刘炬、张莉的债权债务关系我不清楚，只是因为上述三人都欠我钱，他们在当天才向我转账的。”2018年12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申请人李警师分别对被申请人黄金公司、捷城公司的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担任黄金公司管理人和捷城公司管理人。次日，关玄储向黄金公司发出催收通知，要求其尽快归还借款的本息：一、2014年9月10日借800万元；二、2014年9月10日借800万元；三、2014年9月10日借800万元。在落款处“借款人收执确认，签收人（盖章）”一栏由黄金公司盖章确认并由黄明中签字确认，并注明时间为“2018.12.11”。2019年2月15日，关玄储向黄金公司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其提交的债权申报表载明：申报债权总额为1616.50万元，其中，原始债权为800万元，孳息债权为816.50万元；债务人在2014年9月10日向债权人借款8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至2014年12月9日到期，债务人未归还借款；所附的债权申报材料清单包括案涉《借款合同》、《借据》、催收通知、载明日期为2015年9月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两张等。2019年5月10日，五羊公司向黄金公司管理人发出《关于有关当事人涉及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的情况说明》，载明：贵机构于2019年4月26日转来黄金公司破产清算案有关债权申报材料复印件，涉及有关当事人（包括：一、关玄储债权申报表列示资金；二、黄金公司担保统计表列示23笔资金）对黄金公司申报债权，有关情况如下：……二、上述以黄金公司名义进行的借款或担保事项，均未经黄金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审议及批准，有关人员涉嫌虚假诉讼及债权以侵占黄金公司资金。关玄储向黄金公司申报破产债权，2019年10月22日，黄金公司管理人向关玄储寄送《债权复查结果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本管理人经向涉案原审法院阅卷、向有关人员了解情况和结合贵方补充证据，结合法律规定认为：贵方自认款项并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实际转账，而是由借款人当日全额转回贵方其他账户，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贵方已实际出借涉案借款；所以，本管理人维持对贵方作出的债权审查结果，对贵方申报的原始债权、孳息债权均不予确认。2019年11月5日，关玄储就本案纠纷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3月9日，该院出具（2019）粤01民初13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交由一审法院审理。2020年4月1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诉讼中，关玄储表示，因捷城公司已无财产，故其并未向捷城公司申报债权。黄明中对关玄储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且同意关玄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关玄储在本案是以黄金公司对其有借款800万元及欠付利息816.50万元为由，要求确认其对黄金公司享有1616.50万元债权，黄金公司则认为关玄储所主张的借款不存在，对关玄储主张的1616.50万元债权不予确认。据此，本案针对各方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一，关于2013年6月8日的借款800万元。首先，关玄储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其2013年6月8日借给了黄明中800万元，之后陆续向黄明中出借款项，并未提到向黄金公司或捷城公司出借款项，且约定利率为18‰-20‰，按照该利息标准，800万元的借款扣除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8月8日两个月期间的利息后金额亦非764万元，与关玄储陈述的预先扣除利息36万元明显无法对应；其次，即使如关玄储所述，由广州市增城商定经营部向捷城公司账户转账的764万元为关玄储出借给黄金公司的借款，但款项并未转入黄金公司账户，黄明中也确认款项并未直接转入黄金公司账户，黄明中虽主张该借款用于黄金公司，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再次，关玄储与黄明中均表示双方就该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但作为大额借贷的凭证，双方均未提交一审法院予以审查，且关玄储表示已销毁，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现未有证据证明该764万元借款系关玄储出借给黄金公司的款项。第二、关于《借款合同》及《借据》项下的800万元借款。关玄储与黄明中均表示该800万元为“借新还旧”，但是，首先，从《借款合同》及《借据》载明内容看，并未载明双方就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即并未将关玄储与黄明中所述的借款本息结算后新形成的借款关系进行交代，无法看出与前述借款关系的关联性。其次，从款项的去向和用途看，虽黄金公司在该《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盖章确认，但关玄储与黄明中均确认《借款合同》及《借据》项下的借款即为关玄储直接转给黄明中的800万元，关玄储直接将该800万元转账至黄明中个人账户，黄明中又通过转给案外人后转回关玄储，据此，《借款合同》及《借据》项下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现未有证据显示该800万元借款是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2013年捷城公司收到的764万元借款。此外，黄明中虽主张借款用于黄金公司，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再次，从逻辑常理上讲，若如关玄储所述，借款人为黄金公司，案涉借款金额较大，黄明德作为黄明中的弟弟，黄金公司的原办公室主任，而非股东，其为公司大笔借贷提供担保与常理不符，关玄储作为出借人，其自愿解除担保人黄明德的担保责任于己不利。最后，从关玄储的前后陈述看，关玄储在本案中确认其转给黄明中的800万元已通过其指定的案外人账户转回关玄储，但在（2016）粤0183民初944号庭审中，其又表示李卫兵、刘炬、张莉三人转给关玄储的款项均为该三人归还的所欠关玄储的借款，明显前后陈述不一致。综上所述，关玄储提交的证据无法体现前后两笔转账764万元和800万元的逻辑关系，案涉款项最终未实际转入黄金公司账户，亦未用于黄金公司，即关玄储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实关玄储实际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向黄金公司出借80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玄储主张确认其对黄金公司享有破产债权800万元及利息816.5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关玄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790元，由关玄储承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关玄储对黄金公司是否存在案涉破产债权800万元及其利息816.5万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本案中，关玄储主张其借给黄金公司案涉800万元款项，但其自认借给黄金公司的款项实际全部打入黄明中的个人账户。黄金公司有两个股东，分别为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5%）和广州五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比例45%）。两个股东有共管账户用于公司经营，黄金公司共管账户流水一直没有出现该笔款项，且一、二审关玄储均无法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实际用于黄金公司的生产经营。由于该笔借款数额巨大，从一审提交的证据当事人涉及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的情况说明、附件、两份董事会议决议、一份股东会决议、立案告知书以及用章申请表等证据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没有经过黄金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审议批准。至于关玄储主张的另案的相关案情，不属于本案判决依据的法律事实，亦不能直接证明黄金公司即为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因此，对于关玄储主张《借款合同》的主体是黄金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借款合同》及《借据》项下的800万元是否存在的问题。由一审查明事实可知，关玄储与黄明中均确认，《借款合同》及《借据》项下的800万元直接转给黄明中后，黄明中又转给案外人，案外人又转回给关玄储，关玄储虽称是“借新还旧”。但是，其未提交旧的相关合同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相关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并没有显示“借新还旧”的表述，且在案涉《借款合同》中也未有相关结算信息表明上述款项流转的最终结果为借款800万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可知，关玄储主张对黄金公司有案涉800万元的破产债权及其利息816.5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玄储虽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但本院审理期间，其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关玄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玄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90元，由上诉人关玄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