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7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伊春市伊美区(原伊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贵，男，汉族，1967年10月17日出生，户籍地伊春市伊美区。2019年4月12日因本案被伊春市公安局伊春分局抓获，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法院审理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李振贵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19）黑0702刑初76号刑事判决。李振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核实证据、提讯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振贵以能帮助被害人及亲属办工作、退休、承揽工程的名义，分别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6万元、卜某人民币2万元、杜某人民币1万元、乔某2人民币5万元、乔某1人民币5万元、刘某人民币8万元、裴某1人民币8万元、崔某和郭某1人民币12万元、郭某2人民币3万元、杨某人民币12万元、李某2人民币4万元、冯某人民币2.5万元。李振贵收到上述钱款后用于个人消费支出，现无法返还。另查明，案发前，李振贵返还杜某1千元、返还李某2人民币1.5万元。综上，李振贵诈骗金额共计66.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振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振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振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人民币66.9万元，其中张某1人民币6万元、卜某人民币2万元、杜某人民币9千元、乔某2人民币5万元、乔某1人民币5万元、刘某人民币8万元、裴某1人民币8万元、崔某和郭某1人民币12万元、郭某2人民币3万元、杨某人民币12万元、李某2人民币2.5万元、冯某人民币2.5万元。李振贵上诉称，侦察机关对其引供诱供，所作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庭审时未向其详细出示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剥夺其诉讼权利；其主观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未实施虚构事实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李振贵以能帮助被害人及亲属办工作、退休、承揽工程的名义，分别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6万元、卜某人民币2万元、杜某人民币1万元、乔某2人民币5万元、乔某1人民币5万元、刘某人民币8万元、裴某1人民币8万元、崔某和郭某1人民币12万元、郭某2人民币3万元、杨某人民币12万元、李某2人民币4万元、冯某人民币2.5万元钱款后用于个人消费支出，现无法返还。另查明，案发前，李振贵返还杜某人民币1千元、返还李某2人民币1.5万元。综上，李振贵诈骗金额共计66.9万元。李振贵于2019年4月12日在河北省唐山市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侦破经过、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来源、立案过程及上诉人的自然情况。2.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李振贵提供的信息，通过人口信息网查询等方式未找到“裴某2”；无法核实“陈某”身份。公安机关多次联系张某2配合调查，张以其在外地无法回来为由，拒不到场，未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现无法联系张某2。3.伊春天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李振贵系该公司员工，2015年10月请病假至今未上班。4.银行转账凭证。证实（1）2016年4月24日郭某2通过工商银行转给李振贵15万元，崔某转给李振贵15万元，2016年8月30日存入李振贵农业银行卡账户5万元；（2）2015年10月24日杨某现金销户取款30417.69元、5万元；（3）2015年11月26日裴某1支取8万元；（4）2016年12月27日祁某转账给李振贵农行卡账户1万元，2017年1月15日祁某转账给李振贵农行账户5.2万元;（5）2016年7月2日王某2农商银行取款20万元，张某2转账给李振贵工行账户20万元。5.借条4张、收条2张、欠条3张、房屋抵债协议1份，证实李振贵为被害人出具借条，金额分别为裴某1人民币8万元、刘某人民币8万元、杨某人民币12万元，2016年7月2日李振贵借王某人民币20万元，2017年1月24日张某2收到祁某替李振贵还欠款10万元，2016年11月11日齐某收到祁某替李振贵还欠款3.8万元，2015年1月27日李振贵借祁某16万元，2017年1月24日李振贵还王某10万元还剩4万元由祁某担保，2017年2月24日李振贵欠张某25万元，2014年8月30日李振贵以借款人名义将伊春区新发街前进路4号楼2单元2层东厅住宅房屋抵账给祁某，抵偿借款25万元。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乔某1哈尔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振贵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7.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我和姐夫张某1在伊春区水上公园附近的中国银行给李振贵现金6万元用于办工作。8.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我听李振贵说能办工作，就把李振贵的联系方式给侄媳妇崔某，之后他们联系。李振贵还让我联系想办工作的人，2015年9月10日左右我和邻居杨某在工商银行取钱后，在伊春区八中附近德馨堂药店将12万元钱交给李振贵，李振贵说12月份能办下来工作。2015年11月裴某1要给儿子办工作，我丈夫马某联系李振贵。2015年12月刘某要给儿子办工作，我让马某联系李振贵，李振贵说需要8万元钱，马某和刘某开车到伊春区找李振贵。2016年10月李振贵电话就打不通了，2017年2月我和马某在大庆市找到李振贵，他说工作正办着，在我的要求下李振贵分别给崔某、杨某、裴某1、刘某四人写了借条。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李振贵说能办工作要8万元钱，我外甥裴某1说要给孩子办工作并给我送来8万元钱，第二天我在伊春区八中附近一个羊汤馆将钱交给李振贵。2015年11月刘某让我问李振贵能不能办工作，李振贵说能办得8万元钱，第二天刘某开车和我到伊春八中附近在车上交给李振贵8万元钱。杨某找我妻子要给她儿子办工作，我联系李振贵，李振贵说要12万元，郭某3和杨某把钱交给李振贵，工作没办下来。李振贵还对我说手里有市政工程的活，让我找有资质的人承包下来，郭某1想干，我就把李振贵的电话告诉郭某1了。到2016年10月李振贵的电话显示为空号，我意识到被骗了。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张某2让我给李振贵转20万元好处费，我和李振贵一起到银行将20万元取出交给李振贵，李振贵直接存到他工行卡号0866银行卡中。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的李振贵照片外号“李疯子”，他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前进街彩票站打过彩票，他每次打三四千元的彩票，总共打了有三四十万元的彩票。1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李振贵在2014年至2015年前后在新园委福利彩票站买过三四十万元彩票。1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我对李振贵说我妹妹家孩子大学毕业没工作，他说能帮其办到盐务局工作，需要6万元钱，我妹妹给我拿了6万元，2015年3月一天中午11时许我和妻弟娄某开车到中国银行门前，将钱和孩子照片交给李振贵，李振贵一直让我等，一直到2017年元旦我再打电话，他的电话变成空号了。14.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我听同事李振贵说能办退休，需要1.5万元到省森工总局走关系，过了两天在伊春区八中附近我将1万元交给李振贵，之后他一直让我等信，我看退休的事办不下来了就向李振贵要钱，他还给我1千元，到2016年10月份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15.被害人卜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认识李振贵，他说认识市劳动局的副局长，能帮我办退休，需要2万元钱，一个多月后，我给他拿了2万元。之后他以各种理由推托。2016年5月李振贵对我说有维修管道的活可以包下来，需要好处费10万元，我告诉我妻子乔某1和我妻弟乔某2各出5万元共10万元存在乔某1卡中交给李振贵，后来活没包下来，李振贵也找不到了。16.被害人乔某1、乔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30日李振贵称联系了维修管道的活，需要10万元，二人各出5万元共10万元存在银行卡中将卡交给李振贵，后来活没干成人也找不到了。17.被害人刘某、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李某1让马某联系给孩子办工作，马某说能办但需要8万元钱，第二天刘某开车与马某到伊春区妇联幼儿园附近将钱交给李振贵，后来工作没办成，也联系不上李振贵。18.被害人裴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我姨父马某告诉我能找到姓李的人给我儿子办工作，需要8万元钱，我借了8万元交给马某，2016年马某告诉我被骗了，现在联系不上办工作的人。19.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我通过郭某3找李振贵办工作，同年10月23日李振贵告诉我准备5万元钱送到妇联幼儿园，我在龙江银行取了5万元送给李振贵。2016年5月李振贵告诉我有工程可以包给我丈夫，要15万元好处费，我丈夫通过工行转给李振贵15万元，工程一直没包下来，我要回来13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李振贵又说有工程可以承包要5万元好处费，我丈夫在八中附近的饭店给他3万元现金，钱是郭某2的。2018年8月我告诉李振贵工作不想办了，有个同事想办，李振贵说那还得再给5万元，我同事通过银行转给他5万元，后来工作没办下来，我自己拿5万元还给同事了。2017年3月郭某3告诉我她在大庆找到李振贵并写了欠条，回来后又联系不上他了。20.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马某说有市政工程活问我干不干，说李振贵是建设局一个部门的科长，让我和他联系，我联系朋友郭某2一起干。4月23日李振贵说工程快下来了，第二天李振贵约我到河西一家火锅店见面，在场的还有郭某2、马某，李振贵说先拿30万去西林办事，我让妻子崔某向李振贵的卡里汇款15万元，郭某2也汇了15万元。后来李振贵一直让我们等，7月份郭某2着急用钱李振贵给郭拿回了15万元，8月份我找李振贵要钱他给我打回3万元。从这之后他说我们的钱用在林校工程上了，如果工程下不来就把钱返给我们，在9月10号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21.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实李振贵说有一个工程需要30万元好处费，我和郭某1每人给他汇款15万元，后来没办下来我就把钱要了回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李振贵说林校有工程需要3万元好处费，我在原伊春河西饭店将3万元现金交给他，发现工程已经有人干了我就让他把钱返给我，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2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我听邻居郭某3说李振贵能办工作，9月5日左右我和郭某3、李振贵在伊春区一个饭店见面，过了几天郭某3告诉我李振贵来电话说办工作需要12万元，9月10日我和郭某3到伊春区八中附近德馨堂药店将12万元交给李振贵，李振贵告诉我10月份等他消息，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2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份李振贵以为我儿子办工作的名义骗了我2.5万元钱，当时李振贵说办工作要5万元，我给他拿了4万元，后来一直没有办成我就催他退钱，共退回来1.5万元，就联系不上李振贵了。24.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认识李振贵，李振贵提出拿2.5万元能给我办退休，我取出2.5万元委托李某2交给李振贵，后来也没办下来就联系不上他了。25.上诉人李振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张某1找我给孩子办工作，我告诉他现在6万元能办到盐务局上班，几天后张某1将6万元现金给了我，我把钱交给裴某2，后来工作没办下来我就把钱要回来了，钱被我买彩票、吃喝用了。马某问我能不能给邻居家孩子办工作，我问裴某2，他说需要10万元，马某提出我们各留1万元并向杨某称需要12万元，几天后马某的妻子和杨某在河西建行给我12万元钱，我把10万元交给裴某2，留下2万元，后来工作没有办下来，裴某2返给我9万元，11万元被我买彩票吃喝用了。马某还找我给两个人办工作，在河西市场附近给我8万元现金，我把钱给了裴某2，过了一个月左右孩子父母和马某在妇联幼儿园西侧给我6万元现金，我把钱给了裴某2，后来裴某2将钱退给我，我买彩票吃喝用了。2015年9月马某找我给亲属郭某1办市医院的工作，我把这事对裴某2说了，裴说需要5万元，郭某1把钱送到妇联幼儿园，因为当时裴某2没在伊春，钱我没有给他。2016年5月我问郭某1有工程干不干，需要拿30万元好处费，郭某1给我转了15万元，他朋友郭某2也给我转了15万元，后来工程没办下来，我就返给郭某215万元。又过了一段时间我问郭某1林校有工程干不干，郭某2给我拿了3万元现金，我找到林校校长俆某，他说工程需要公开招标，我就把钱留下自己用了。过了一段时间郭某1说工作不办了，有一个同事想办，我让他再拿5万元，对方就又给我转了5万元钱，之后一直没有办下来。我没有能力办工作，当时我手里没钱花，正好他们找我，我就管他们要了5万元用于平时花销。我一共给马某写了三张借条，金额分别是12万、8万、8万，其中一个刘某的8万借条应是6万，他说找我的路费花销2万元。2015年8月杜某问我能不能办退休，我说需要1.5万元去森工总局跑关系，他给我1万元，我找到森工总局王科长，他办不了我就离开了。后来我返回去1千元，其余9千元我用了。2015年4月，我对卜某说认识劳动局李副局长，需要2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卜拿了2万元现金给我，我找王科长他说不行办不了，钱被我买彩票花了。我不认识劳动局的副局长。2016年5月我对卜某说有维修管道的活需要10万元做前期工作，卜某的小舅子乔某2把卜某妻子乔某1的10万元银行卡给了我，我对他说从中拿2万元找林业勘查设计院王女士做标书，其余的8万元我用掉了。2016年李某2找我给他儿子办工作，我说需要5万元，她给4万元，工作没办成我分三次把钱还给她了，最后差5千元没还。2015年冯某让我帮他办退休，李某2给我5万元，其中4万元是他儿子办工作的，1万是冯某办退休的。我没有能力给别人办工作，也没办成过工作。我收取的钱有部分买彩票，买彩票花了近70万元，部分用来请人吃饭，一大部分在裴某2手中，我给裴某2共4次钱，分别是6万、10万、8万、6万，共30万元。我没有裴某2的住址和电话，现在找不到他。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振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李振贵提出侦察机关对其引供、诱供，所作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经查，在诉讼过程中李振贵未提交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依法不予启动非法证据排除调查程序，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振贵提出原审庭审时未向其详细出示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剥夺其诉讼权利，经查，原审庭审时公诉机关已当庭向李振贵出示本案相关证据，且均经李振贵质证，原审法院严格按照《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充分保证了李振贵的诉讼权利，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振贵提出其主观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未实施虚构事实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李振贵明知没有帮助他人办理工作、退休及承揽工程的能力，在虚构事实取得多人钱财后用于个人消费支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已构成诈骗罪，故李振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春波审判员  葛 琦审判员  孙 莹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帅书记员王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