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阳羡东路。法定代表人：王达余。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朱敏洁，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福，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通，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先国，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政、徐嘉敏，江西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明，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原审被告：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徐舍镇人民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乃康。上述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朱敏洁，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启福、邱先国、原审被告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张建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被上诉人王启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通、被上诉人邱先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敏、原审被告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和张建明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严林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启福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本案所涉工程系上诉人宜兴徐舍分公司分包给邱先国，再由邱先国分包给王启福进行施工，其付款责任主体应是邱先国。如王启福认为邱先国系上诉人的经办人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在结算单上亦从未出现上诉人的名称，显然系王启福和邱先国在进行结算。在王明灯一案中的总结算上亦可看到，王明灯与邱先国的总结算内容还包括王明灯与邱先国的借款事宜。此说明在该结算单上邱先国并没有代表上诉人，是王明灯与邱先国之间的结算。在杨明明一案中的承诺书亦可看到，承诺人是邱先国个人。综上，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王启福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王启福是为宇盛公司施工的，经过上诉人委派的邱先国现场核算，明确具体金额是389977.3元；2、张建明作为江苏宇盛公司徐舍分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上有签字，实际上对邱先国的阐述以及证据材料显示，张建明才是实际的承包人，被告江西宇盛公司及徐舍分公司是挂靠单位，故此在结算单上张建明作为担保人出现，经手人明确是邱先国，结算单上也注明了六个乡镇的垃圾平台施工总结算。而根据邱先国的承诺，在2018年中秋节前，所有余款在2018年底前结算清，但直到现在，邱先国和张建明都未向王启福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邱先国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欠款确认书上借款经手人是邱先国，但经手人并非是付款义务人，邱先国是张建明委派到工地上的管理人。故邱先国无需承担任何付款义务。原审被告张建明和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王启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方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89937.32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系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并登记的分公司。2017年6月15日，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作为承包方与无锡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乐平市生活垃圾收运一体化工程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后因需增加876个垃圾箱基础平台，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与无锡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2017年12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张建明作为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由徐舍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在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王启福施工。2018年6月15日，经核算，总工程款为889937.32元，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收到工程款后，通过张建明及邱先国支付给原告合计人民币500000元，剩余工程款为389937.32元。邱先国在结算单上的经手人栏中签名，张建明作为担保人在担保栏中签名，并承诺“余下欠款在2018年中秋节前支付15万元，所有余欠在2018年底付清”。之后，四被告均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乐平市生活垃圾收运一体化工程项目建设施工项目。王启福系实际施工人，负责部分项目的实际施工。经结算，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尚欠王启福款项合计389937.32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与邱先国或张建明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二、本案涉及的款项应由谁来承担付款义务；三、张建明是否需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邱先国称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与张建明存在挂靠关系，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张建明称邱先国与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以上辩解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被告邱先国、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张建明的辩解，均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原、被告虽未订立书面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及义务，但根据补充协议及结算单，足以证实张建明系代表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协议，邱先国属于工程的经手人，故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应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作为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张建明在结算单中承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结算单中未约定张建明的保证方式，张建明的保证应属于连带保证。另，结算单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为2018年年底前，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六个月之久。原告在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超过了六个月提起诉讼，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张建明无需承担本案的连带还款责任。综上，王启福请求支付工程款并计算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启福人民币389937.32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89937.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启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9元，以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为3575元，保全费2469元，合计6044元。由被告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补充材料即2019年1月1日和2019年1月7日邱先国列的开支明细各一份（复印件）。以此证明：1、邱先国签了欠款结算书还向王启福付过款，但在本案中，他们隐瞒了该事实；2、邱先国和王启福串通，提出虚假诉讼，恶意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王启福的诉讼代理人质证称：1、一审开庭时间是2020年11月13日，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材料不是原件，反映不了案件事实，其次复印件所记载的明细并不代表王启福就收到了该明细上的款项；3、该复印件所标注的明细没有王启福的签名，即说明王启福是否收到没有证据证实；4、该复印件向张建明转达，正好说明邱先国是一个经手人，他需要把相应的开支报告给张建明，由公司实际实施，但该明细实际只是一个报告单，没有实际履行，实际上还是要求公司去履行付款义务。王启福称，10万元工程款我收到过，4万元工程款我没有收到，这4万元是邱先国私人还款。邱先国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不予认可，具体意见与王启福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一致；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证明力不足，上诉人应进一步举证我方是否存在打款的事实，同时这两张纸是否为我方自书，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虽没有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但王启福在二审中自认在总结算书之后收到10万元的工程款。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月7日邱先国支付王启福10万元的复印材料予以采信，对其提供的2019年1月1日以证实邱先国在结算后还另行给付4万元的复印材料因王启福、邱先国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邱先国是否系本案付款主体？本案中2017年11月3日和2017年12月19日的补充协议系张建明代表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内容均系明确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履行问题，现上诉人上诉提出本案案涉工程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分包给了邱先国，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在被上诉人王启福提供的2018年6月15日结算书上，邱先国是作为经手人，张建明作为担保人分别签字确认，且上诉人对原审认定张建明系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宜兴徐舍分公司代理人的身份无异议，结合本案证据原审认定邱先国系案涉工程的经手人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由邱先国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但鉴于王启福在二审中自认在总算书之后收到10万元的工程款应予扣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提出邱先国与王启福结算后，于2019年1月1日还付款4万元，因王启福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未充分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本院无法采信，上诉人有确凿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启福人民币289937.32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89937.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启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149元，由上诉人江苏宇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75元，由被上诉人王启福负担3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联红审判员  陈苾铃审判员  徐 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小莉书记员王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