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龙，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秀彦，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京汉，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定州崇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海龙，男。 上诉人马军龙、张立军因与被上诉人仝秀彦及被上诉人赵辉、马京汉、支海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5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军龙、张立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仝秀彦1万元实际用于支海龙涞源县白石山国家地质公园清凉寺项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么东梅、张建英、仝秀彦三人每人两份《白石山国家地质公园清凉寺项目投建合作书》，除甲方名称不同，合同内容完全相同，一份甲方为定州宏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一份甲方为涞源县隆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凯公司），上诉人到定州市公安局控告支海龙私用公司印章，违法收取他人投资款，支海龙才将宏祥公司变更为隆凯公司，仝秀彦的1万元实际用于清凉寺项目，与上诉人及宏祥公司无关，仝秀彦与苏月鑫的电话录音进一步证实仝秀彦知道其1万元用于清凉寺项目。二、仝秀彦1万元与宏祥公司及上诉人无关。其虽提交了宏祥公司出具的收据，但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其1万元转入了汇达超市账户，2018年6月19日汇达超市转让给定州市思源公益事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思源公益中心）的协议，思源公益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马京汉并不知情，即使有转让协议，汇达超市也是转给了思源公益中心，思源公益中心与宏祥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如果仝秀彦将1万元转到汇达超市用于超市经营或入股汇达超市就应由汇达超市或思源公益中心返还其投资款。上诉人作为宏祥公司股东，对该笔款项没有返还义务。 仝秀彦辩称，我的钱是给的宏祥公司，几个股东该给我钱。 马京汉辩称，我方不认识仝秀彦，对其出借款项事项不知情，我方不是宏祥公司股东，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虽与其他四人签订有思源公益项目协议书，但我未出资，该项目也未按协议履行。我方对仝秀彦的款项不承担责任。 支海龙辩称，上诉人上诉状所称1万元用于白石山清凉寺项目与事实不符。1、仝秀彦提交收据为宏祥公司财务所开；2、转入方汇达超市当时属于宏祥公司，且是代收，之后转入宏祥公司；3、因仝秀彦注资1万元入股，上诉人曾于2018年7、8月在宏祥公司上班并获取投资分红480元，所以仝秀彦的1万元是入股宏祥公司。二上诉人非法注销宏祥公司时，账户余额有11万元，宏祥公司账目由第三方代管，一查便知。关于汇达超市转让协议是思源项目，公益组织属于民办非企，禁止从事商业活动，才改为宏祥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故上诉状主张由思源公益中心返还仝秀彦投资款项不成立。作为宏祥公司股东，二上诉人应当返还仝秀彦投资款，且宏祥公司注销前的11万元返还仝秀彦后尚有10万元，应当给三家超市按比例分配。 赵辉未答辩。 仝秀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军龙、张立军立即返还入资款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马军龙、张立军返还其名下三家超市总盈利的15%分红（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由马军龙、张立军承担。一审中，马军龙、张立军申请追加赵辉、马京汉、支海龙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仝秀彦参加马军龙、张立军等人组织的思源公益活动，听取讲座后了解到投资宏祥公司的超市可以分红，又可以做公益，投资款可随时返还，即于8月11日向宏祥公司投资10000元，在该公司财务室将款项通过手机支付宝转到汇达超市，该公司给仝秀彦出具一张盖有“定州宏祥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万元收据，收款事由写明“投定州宏祥科技有限公司入股壹万元整”。后仝秀彦向宏祥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10000元，该公司未予返还。另查明，宏祥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9日，登记股东为马军龙、张立军，马军龙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张立军为监事，住所地为定州市。2019年5月5日，马军龙、张立军决议解散该公司，向定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企业注销登记申请，并出具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书载明：该企业在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该企业投资人对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当日，办理了注销登记。2018年6月5日，马军龙、张立军、赵辉、支海龙、马京汉五人签订《思源公益超市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五人共同出资15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各入股30万元，各占股份的10%，筹备期五个月。协议签订后，马军龙、张立军、赵辉、支海龙实际各出资5万元，马京汉未出资。2018年6月19日，汇达超市转让给定州市思源公益事业服务中心，属于思源公益项目管理。以上事实，由仝秀彦提交的宏祥公司收款收据、支付宝转账记录、马军龙、张立军提交的宏祥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一审法院调取的宏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注销登记申请书、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思源公益超市项目合作协议书》、支海龙提交的汇达超市转让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证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宏祥公司是否收到仝秀彦投资款，马军龙、张立军、赵辉提交了三份投资合作书复印件，证明支海龙将收取的款项用于开发涞源清凉寺项目，支海龙否认与思源公益项目有关，对三份投资合作书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马军龙、张立军、赵辉另提交了仝秀彦和苏月鑫的电话录音，证明仝秀彦知道她的投资款用于涞源县清凉寺项目。仝秀彦质证称是自己在追款过程中了解自己资金情况，并未同意将自己投资转移。对电话录音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仝秀彦投资宏祥公司10000元，投资款转入该公司指定的汇达超市，宏祥公司为仝秀彦出具收据，由仝秀彦提交的宏祥公司收据、支付宝转账记录、支海龙提交的超市转让合同证实，予以确认。马军龙、张立军主张宏祥公司未收到仝秀彦投资款，被支海龙挪作他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宏祥公司为仝秀彦出具收据，仝秀彦有理由相信投资款归宏祥公司管理和使用。仝秀彦投资宏祥公司，其既不是公司股东，又无投资协议，该公司既已注销，仝秀彦有权要求宏祥公司返还投资款。宏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马军龙、张立军，二人于2019年5月5日决议解散公司并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在注销前应当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二人未进行清算，通过简易注销程序，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声明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进而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其行为损害了仝秀彦的财产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马军龙、张立军作为公司清算义务人，应当对仝秀彦的投资款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进行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赵辉、支海龙虽然投资思源公益超市项目，但没有证据证明二人是宏祥公司股东，马京汉签订了协议书，但未实际投资，亦不能证明是宏祥公司股东，马军龙、张立军主张支海龙、赵辉、马京汉应对仝秀彦投资款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仝秀彦主张投资款利息和超市分红，未提交与宏祥公司有相关约定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仝秀彦要求马军龙、张立军返还投资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军龙、张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仝秀彦投资款10000元；二、驳回原告仝秀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马军龙、张立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军龙、张立军主张仝秀彦1万元投资款与上诉人及宏祥公司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义务，应由汇达超市或思源公益中心返还。仝秀彦出资1万元转入账户并非由仝秀彦选择而是收款公司指定，宏祥公司明确知晓收款账户为汇达超市的情况下仍以宏祥公司名义向仝秀彦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款项并注明款项用途“投定州宏祥科技有限公司入股壹万元整”，现二上诉人作为宏祥公司股东主张投资款与宏祥公司无关，与上述证据内容不符，不能成立，宏祥公司作为法人主体应当对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上诉人作为宏祥公司股东，同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监事职务，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其称对收款及出具收据行为不知情，无据证实且不符合常理；即使其陈述属实，其对公司疏于管理放任相关人员所造成的后果亦应承担，其与相关人员的内部权利义务可另行主张，但并非其拒绝承担公司对外责任的法定事由。上诉人同时称案涉投资款实际由支海龙用于白石山国家地质公园清凉寺项目，但其提交的《白石山国家地质公园清凉寺项目投建合作书》无法体现与仝秀彦及案涉投资款的关联性，且收款后款项实际如何使用并不由仝秀彦控制，即使款项实际用于他处，也属于上诉人（或宏祥公司）与支海龙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不影响宏祥公司对外出具收据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作为股东，未经法定程序注销公司，侵害公司债权人法定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对仝秀彦投资款承担返还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所主张的多人共同参与经营应共同承担责任的意见，因该内容未进行登记公示，不能以此对抗公司债权人，其内部关系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军龙、张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庞 茜 审 判 员 于纪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露 书 记 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