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润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浦区西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569565452J。法定代表人：吴知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广旭，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上诉人上海润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广旭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5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蔚，被上诉人郑广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延误工期产生的罚款12万元（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3月2日计120天）；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的合同总价（359650元）违约金71930元；4.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自一审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9日，润瑾公司与郑广旭签订《亚朵酒店郑州金城时代广场项目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就工程施工内容、工程款的支付、工期、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郑广旭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2020年底双方因剩余工程款结算协商未果，郑广旭诉至法院，润瑾公司也提出了反诉。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就1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条件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业主代付未履行全部款项即不能构成债权债务的转让，判定有误。润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郑广旭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延误工期构成违约的事实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力未支持反诉请求，不符合事实依据。郑广旭辩称，润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郑广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装修款17765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润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伙食费8505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延期履行罚款12万元（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3月计120天）；3、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359650元）20％的违约金71930元；4、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因原告施工延期及因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业主扣款730901.25元）20％人民币146180.25元；5、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自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被告润瑾公司（承包人）与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亚朵酒店郑州CBD会展中心项目客房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将亚朵酒店郑州CBD会展中心项目客房装修部分发包给被告润瑾公司，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5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0月8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质量标准为符合合格标准，并通过亚朵酒店验收标准。2018年9月9日，被告润瑾公司与原告郑广旭签订《亚朵酒店郑州金城时代广场项目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金城时代广场5号楼主楼部分水电工班组清包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装修材料由被告提供；清包人工费总计按实际面积计算（外墙体一半中轴线）扣除不施工部分，暂估3000平方（计算公式：主楼75元／平方，含公共面积）；付款方式：以生活费的方式按月支付，2000元／人／月，人数由项目经理确认申请。原告完成施工，经被告竣工验收通过后，提交结账单，确认尾款。支付工程结算价的70％（包括已付生活费），2018年底的春节前支付除质保金外所有款项。工程保修金为总价5％，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支付；工期：2018年9月9日开工至2018年11月1日竣工，竣工日期不可延误。因被告因素拖延，工期顺延；因原告因素拖延工期，每拖延一天每天罚款1000元，超过30天被告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有权要求原告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若因原告给被告所造成的损失超过合同总金额20％的，被告可以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施工项目内容为酒店客房及公共区域范围内的水电施工。原告必须严格按照上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及工艺施工验收标准，严格按照项目工艺验收清单施工，如验收时发现质量问题，施工承包人应立即予以改正，在未达到业主的整改要求前被告有权拒付合同款，由原告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原告全面负责水电工程质量，若因漏水造成损失，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上述合同原、被告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进行装修。在案件审理中，原告提交了被告向原告付款的银行流水，金额为182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出由甲方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付的10万元应从原告的请求中扣除。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282000元。被告为此提交了原告郑广旭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本人郑广旭身份证号，本人郑广旭承接上海润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州亚朵酒店CBD项目水电劳务费合同价共计359650元，其中已支付182000元，扣除总价5％质保金17982.5元外，还欠159668元，现申请其中100000元，由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付，贵公司同意此函内容后，此笔款项100000元本人郑广旭不再向上海润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追讨”。2019年4月1日，被告润瑾公司向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司于2019年3月25日收到郑广旭转告，特通知：因贵司还未与我司进行工程项目结算，故同意由我司出公函确认由贵司代付现场施工电工带班负责人郑广旭施工的部分劳务费壹拾万元整。现我司特致函贵司同意贵司代为支付此笔劳务款项。另请贵司尽快办理结算。”为此，原告郑广旭认可收到其中的6万元，另外4万元未收到，应由被告润瑾公司支付给原告。2019年7月17日，被告润瑾公司作为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就涉本案的《亚朵酒店郑州CBD会展中心项目客房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一审法院起诉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郑州水云道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成远江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请求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10409.18元、支付违约金133503.2元，其余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的审理中，被告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出了涉本案的10万代付款，请求在向润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同时亦提出了施工质量问题，包括卫生间漏水问题。润瑾公司在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请求的代付款不予认可，认为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供转款凭证，也没有证据证明这笔款项是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一审法院就上述案件下达了（2019）豫0105民初23525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中对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涉本案的代付款10万元及工程质量问题均未认定。该判决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判决维持原判。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亚朵酒店郑州金城时代广场项目水电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在案件审理中，被告润瑾公司提交的原告郑广旭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原告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证明》中，可认定被告润瑾公司对原告郑广旭“承接上海润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州亚朵酒店CBD项目水电劳务费合同价共计359650元，其中已支付182000元，扣除总价5％质保金17982.5元外，还欠159668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被告润瑾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主张原告《证明》中请求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付的10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减扣，因该笔代付款项原告认可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其代付了6万元。因被告润瑾公司与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2019）豫0105民初23525号一案中，其对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付的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未予以处理，故原告郑广旭请求在本案诉讼中请求被告润瑾公司支付下余的4万元，予以支持。被告润瑾公司请求在本案中对该笔款项予以扣减，因原告郑广旭在《证明》中的代付请求，系其与被告及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委托关系，即便原告在《证明》中写明“由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付，贵公司同意此函内容后，此笔款项100000元本人郑广旭不再向上海润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追讨”，但不能构成债权债务转让，且被告润瑾公司在（2019）豫0105民初23525号一案中，其对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付的事实不予认可，当郑州瑞华酒店管理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代偿款时，原告仍有权向被告润瑾公司请求支付所欠装修款款。故原告请求被告润瑾公司承担未付的工程款，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因郑州瑞华酒店管理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装修款6万元，故原告郑广旭请求装修款177650元，应扣除6万元，为117650元。关于被告润瑾公司的反诉请求，均因证据不力，且其反诉的原告郑广旭装修水电质量不合格，已在（2019）豫0105民初23525号一案中进行了审理，未得到认定，故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润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广旭装修款117650元及利息（以1176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郑广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上海润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27元，由原告负担650元，被告负担12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49.61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新证据进行了质证。润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郑广旭与润瑾公司项目经理的微信聊天截图三份；2.延误工期的施工内容清单图片一份，用于证明：截止到2019年1月15日，郑广旭仍有延误工期未完施工项目，在该清单中第5项中显示：“主楼开关、插座未安装完毕（壁纸1.15号大面积结束），与壁纸有关”；3.郑广旭要求业主代付10万元人工费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只要润瑾公司同意此证明内容，郑广旭即不再向润瑾公司追讨此款项，且无其他附加协议条款；4.工作联系单一份，用于证明：润瑾公司已经同意并履行了与郑广旭关于业主代付10万元人工费的证明的内容及条款。对润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润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郑广旭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润瑾公司称2019年3月25日郑广旭出具的证明中明确案涉工程项目中的10万元劳务费由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代付，润瑾公司同意此函内容后，该10万元款项郑广旭不再向润瑾公司追讨，该证明应视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润瑾公司向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予以确认，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该款项郑广旭不应再向润瑾公司主张。但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仅向郑广旭支付了其中的6万元款项，剩余4万元未支付，且在（2019）豫0105民初23525号案件中，人民法院对上述代付未予认可并抵扣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润瑾公司仍应就剩余未付工程装修款履行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郑广旭诉请的装修款177350元，扣除郑州瑞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付的6万元后为117650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润瑾公司称郑广旭延期完工构成违约，其提供的2019年1月15日未完成的施工内容清单中显示主楼开关、插座未安装完毕与壁纸施工未结束有关，因此能够认定郑广旭延期交工与润瑾公司未完成壁纸施工有关，这与郑广旭在庭审中所述因为案涉工程墙纸大面积未完成导致其承包工程延期完工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润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截图内容并不能证明工程延期责任在郑广旭，故润瑾公司上诉称郑广旭应承担延期完工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润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上诉人上海润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