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闽江二路9号网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MA3LYEHW5F。法定代表人：任日珍，业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洁，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丹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华南城电商大楼A栋8层8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MA9F4BGMOX。法定代表人：杨保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芳，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慧芳，女，汉族，1975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青岛鑫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鑫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丹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丹康公司）及原审被告吴慧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鑫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河南丹康公司与青岛鑫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青岛鑫诺公司没有在约定时间完成挂靠，广州伟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河南跃菲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同于河南丹康公司与青岛鑫诺公司之间《协议书》的居间服务合同，应退还意向金5万元”是错误的。青岛鑫诺公司与河南丹康公司签订协议中挂靠事宜实际上以河南丹康公司采购为目的，最终签订的《购销合同》即为协议实现的结果。双方在签订购销合同后，并没有对居间方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青岛鑫诺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完成居间服务其是应该是合同签订后的甲乙双方履行产生的问题，合同约定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打预付款至公共账号，乙方未履行，因此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问题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青岛鑫诺作为居间方，完成了河南丹康公司委托的订单合同签订的任务，甲乙双方多次修改的合同细节最终双方盖章生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河南丹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河南丹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青岛鑫诺公司与河南丹康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河南丹康公司需要的是由美国白名单内有Noish认证的N95资质挂靠企业。一审法院认定青岛鑫诺公司未在协议的约定时间内找到符合协议约定的挂靠企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青岛鑫诺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购销合同及提到了非本案当事人之外的其他公司均与本案无关。吴慧芳未到庭，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如下：六月初，郑州锐普公司总经理刘俊辉请其联系资质挂靠，后与青岛鑫诺公司接洽后，刘俊辉改用河南丹康公司签，后听说改成直接采购。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吴慧芳只是引荐双方见面，具体合同事宜及后续均未参与，不了解合同细节，也没有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做出任何担保。河南丹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意向金5万元，赔偿款5万元，共计10万元；2、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食宿费共计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9日，河南丹康公司（甲方）和青岛鑫诺公司（乙方）在吴惠芳的介绍下协商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负责为甲方寻找并协助洽谈在美国白名单内有Niosh认证的N95资质挂靠企业业务事宜，总订单数量为2800万个口罩。本着公平高效的原则，特别作出以下约定：1．乙方承诺五个工作日完成挂靠事宜；（2020年6月10日-2020年6月16日周六周日除外）。2．乙方谈判挂靠单位价格最高为1.2元／个，包含居间服务费和税费。3．与挂靠单位的付款方式事宜，乙方需与甲方随时保持沟通与协商。4．甲方本着诚意，向乙方账户打意向金伍万元整，若6月16日未能完成挂靠谈判，乙方需当日无条件退还甲方意向金伍万元整，若当日未退还，乙方应赔偿甲方双倍款，共计拾万元，若挂靠事宜谈妥，甲方反悔不挂靠，意向金乙方不予返还。5．甲方授权乙方期限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16日。上述《协议书》签订当日，河南丹康公司向青岛鑫诺公司发送的指定账户上转账支付意向金5万元。现河南丹康公司以青岛鑫诺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不予退还意向金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1．吴惠芳、河南丹康公司刘俊辉以及青岛鑫诺公司宋艳洁在上述协议签订前在名为“N95挂靠”的微信群里沟通时，刘俊辉说：“就因为吴总（吴惠芳）是我们公司的，所以说，吴总对这个事情要负直接的责任啊，承担责任就是这样情况，如果吴总不是公司的话，然后这个事情不会这样办，它不会这样办，所以说，吴总出于对你的信任，我们才这样办，已经比较鬼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情，吴总担保，事情成了，皆大欢喜，事情不成，吴总把钱要回来。”吴惠芳发了一个表情符号，然后说：“好吧。”2.2020年6月24日，刘俊辉与吴惠芳的部分微信聊天内容如下：刘俊辉：姐，咋说？你看咋说姐，不行就算了，都不回话，也半个多月了也努力了，你看咋办。吴惠芳：上午忙了一上午，刚看，你直接给宋总打电话不行吗？刘俊辉：不接不回。吴惠芳：啊？我打。第二天，刘俊辉微信里问吴惠芳：她给你回了没有姐，打款催着，退款拖着。吴惠芳：打了，说退的，看今天确定不确定。刘俊辉：啥确定不确定？吴惠芳：好像是共管账户是否打款一说。之后，刘俊辉再次追问吴惠芳钱的事咋说，吴惠芳都说宋艳洁答应退钱。之后青岛鑫诺公司一直未退款，吴惠芳从中协调未成，于2020年7月1日在“N95挂靠”的微信群里对刘俊辉说：你说宋总违约，宋总说你没在约定时间内共管账户入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本案中，河南丹康公司与青岛鑫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实际系居间合同，根据该协议约定青岛鑫诺公司的居间义务为在约定时间内为河南丹康公司寻找并协助洽谈在美国白名单内有Niosh认证的N95资质挂靠企业，完成挂靠事宜。如在约定时间内未完成居间义务，应退还河南丹康公司支付的意向金。而青岛鑫诺公司至今未能完成上述寻找有资质企业挂靠事宜，按照约定应当向河南丹康公司退还意向金5万元。青岛鑫诺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系广州伟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南跃菲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订立，且合同内容为采购，无相关授权委托生产等挂靠内容，同时又明确约定了居间服务费用，应为不同于河南丹康公司与青岛鑫诺公司之间《协议书》的新的居间服务合同。故青岛鑫诺公司有关其已完成与河南丹康公司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事项，刘俊辉将挂靠改为采购，他公司已经促成双方签订合同，他公司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青岛鑫诺公司未能完成居间义务，又未按照约定退款，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另行赔偿河南丹康公司5万元。河南丹康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和食宿费，《协议书》中未约定，且青岛鑫诺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河南丹康公司的损失，故河南丹康公司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河南丹康公司主张吴惠芳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吴惠芳未在《协议书》中签字，且从刘俊辉和吴惠芳在微信群中的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担保”及“担保责任”的理解不同于法律意义上的担保，再综合吴惠芳与刘俊辉、宋艳洁的关系、吴惠芳在河南丹康公司与青岛鑫诺公司签订《协议书》中的出发点、作用及后续事宜的参与程度等因素，河南丹康公司主张吴惠芳承担退款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丹康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鑫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河南丹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意向金5万元，并支付赔偿金5万元，合计10万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丹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青岛鑫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由河南丹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河南丹康公司与青岛鑫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乙方（青岛鑫诺公司）承诺五个工作日完成挂靠事宜，若6月16日未能完成挂靠谈判，乙方须当日无条件退还甲方意向金伍万元整，若当日未退还，乙方应赔偿甲方双倍款，共计拾万元。青岛鑫诺公司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完成挂靠谈判，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还款项并承担赔偿责任。青岛鑫诺公司主张采购即为《协议书》目的，最终签订的《购销合同》表明协议目的已经实现。但青岛鑫诺公司一二审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居间目的已由挂靠转为购销，且广州伟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河南跃菲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三项明确约定：鉴于本合同由青岛华夏易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居间促成，双方确认该居间服务费包含在5.8元/只价款内。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亦与青岛鑫诺公司所述不符，且河南丹康公司与河南跃菲扬电子商务公司系不同商事主体，其权利义务不能直接替代。综上，一审法院判令青岛鑫诺公司向河南丹康公司退款并支付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青岛鑫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青岛鑫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