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中心小学，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镇黑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4034853525646。 法定代表人：孙培玉，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女，201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法定代理人：石培玉（系陆某母亲），女，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富阳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某，女，201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法定代理人：李娟（系连某母亲），女，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安成中心小学）因与被上诉人陆某、连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成中心小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成中心小学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比例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安成中心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安成中心小学作为非营利性教育机构，在日常教学活动中，通过安全班会、讲解校规校纪、中小学生行为准则等方式对在校学生灌输安全知识和注意事项并要求学生严格遵守。同时，通知学生家长学习学校安全教育平台内的安全教育知识及在班级群内宣传安全知识攻略。陆某受伤后，没有告知我校体育老师牙齿受损，安成中心小学体育老师作为非专业的医护人员，经现场查看后，未发现陆某有牙齿损坏或口腔出血等情形，在确定无明显外伤后，没有将陆某送医救治符合一般人正常处置方式。综上所述，安成中心小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2.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分配不当。陆某的受伤，最直接原因是连某的不当行为所致，连某事发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生活中对自己的行为应时刻保持谨慎义务，具有一定风险的预制能力，但其未尽到注意义务，撞倒陆某致其受伤，应对陆某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安成中心小学未实施侵害陆某民事权益的行为，且陆某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安成中心小学在事故中有过错，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陆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安成中心小学对陆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陆某、连某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安成中心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某、安成中心小学牙齿治疗费用72788元；2.诉讼费、鉴定费3300元等由连某、安成中心小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某与连某均为安成中心小学二年级学生。2020年5月26日下午，在体育课即将结束学生排队洗手时，连某碰到陆某，致使陆某摔倒。陆某受伤后，体育老师对陆某进行查看后，未发现伤情，安成中心小学未对陆某采取救治措施。次日上午，陆某母亲石培玉与连某母亲李娟陪同陆某到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牙科就诊，诊断为二个门齿冠折，门诊治疗费用300元由连某母亲李娟支付。经陆某申请，本院委托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11月30日，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皖瑞普司鉴［2020］法临鉴字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被鉴定人陆某牙齿折断未达7枚以上构不成伤残。（二）被鉴定人陆某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30日。（三）被鉴定人陆某后续医疗费用为18周岁前需行根管治疗、树脂修复等相关治疗，具体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18周岁后需行烤瓷牙修复，费用6000元（1500元／颗），每十年更换一次（具体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本次鉴定产生费用3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学校安排未成年人参加集会、文化娱乐、社会实践等集体活动，应当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防止发生人身安全事故。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并在受到侵犯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连某在体育课上碰到陆某，致使陆某摔倒，二个门齿冠折，事发时陆某与连某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连某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李娟承担。安成中心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于未成年人应该谨慎地尽到监管义务，体育老师在安排学生洗手时未能监管到位，且在陆某受伤后，体育老师对陆某进行查看后，未发现伤情，安成中心小学未对陆某采取救治措施。酌定连某的法定代理人李娟对陆某的合法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安成中心小学对陆某的合法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连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护理期为7日，按每日135.5元标准，护理费为948.5元；2.营养期为30日，按每日30元标准，营养费为900元；3.18周岁后需行烤瓷牙修复，费用6000元（1500元／颗），每十年更换一次，属于未发生的后续费用，酌情暂保护四次即40年的修复费用计24000元，后续如再发生，可另行起诉；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元；5.鉴定费3300元；以上费用共计31148.5元。对于18周岁前需行根管治疗、树脂修复等相关治疗，具体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陆某可在费用产生后另诉。判决：一、连某的法定代理人李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陆某9344.55元（31148.5元×30%）；二、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陆某21803.95元（31148.5元×70%）；三、驳回陆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元，减半收取280.50元，陆某负担160.5元，连某的法定代理人负担36元，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中心小学负担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安成中心小学对陆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妥当。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陆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安成中心小学上体育课期间，在体育课即将结束排队洗手时，同班同学连某碰倒陆某，致使陆某受伤。体育老师现场查看，未发现陆某伤情，安成中心小学也未对陆某送医救治。安成中心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未成年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责任。安成中心小学体育老师在体育课期间安排学生洗手，未能监管到位，以致连某碰倒陆某，造成陆某受伤。此外，在陆某受伤后，体育老师未发现伤情，安成中心小学也未对陆某采取救治措施。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安成中心小学对陆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安成中心小学对此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中心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5元，由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中心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审判员  陈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德彪 书记员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识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