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82年6月11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城区中原街488号泽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山西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3年10月22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城区中原街488号泽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健牛冶铸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北石店镇大车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1，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健牛冶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健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撤销（2020）晋05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以调解为名组织询问，上诉人为达成调解所作出的陈述是为促成调解而进行的让步性陈述，原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违法。2、买卖合同实为健牛公司与新疆恒玖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玖源公司）之间成立，而不是健牛公司与上诉人马某之间，健牛公司不能突破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向上诉人主张权利。3、2020年8月8日的《对账单》是上诉人对已发生的交易往来进行的确认，并非创设新的债务承担。上诉人马某作为恒玖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作为股东，对公司债务进行确认正常合理，并非认可公司债务转移至上诉人。4、根据交易习惯，健牛公司发出的货物一般用于新疆的市政工程建设，并非零售，应当是有资质的企业法人进行投标供货，不会允许自然人供货，因此上诉人没有理由以个人名义与健牛公司发生交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2020）晋05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以调解为名组织询问，上诉人为达成调解所作出的陈述是为促成调解而进行的让步性陈述，原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违法。2、上诉人王某与案涉买卖合同无关。不论本案债务形成于2014年与否，也不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马某还是恒玖源公司，上诉人王某均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审不认可上诉人王某关于经销部是2014年形成债务的合同相对方的抗辩，但又认定上诉人王某是经销部经营者应当承担2014年的债务，逻辑矛盾。本案中上诉人在2020年8月8日的《对账函》中签字，但上诉人王某对债务数额进行确认并不等于认可将债务转移至上诉人。被上诉人健牛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健牛公司成立于2014年，2020年7月因环保原因被关停，两上诉人长期拖欠健牛公司货款不予归还，却购买面积达200平米房屋、奥迪轿车等奢侈品，严重侵害了健牛公司合法权益，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健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61133元及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51248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1日，恒玖源公司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马某，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马姣姣任监事，持股比例均为50%。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6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11月10日、2019年12月25日向被告马某发出对账单，被告马某在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恒玖源公司公章。2018年3月23日的对账单载明：截至2018年3月23日，被告马某共欠我公司货款2155021元。并承诺与健牛公司在2018年发生的业务在本年全部结清，并把2018年以前的账减少八十万。2019年2月11日，原告向被告马某发出对账单，载明：截至2019年2月11日，你方共欠我公司货款2155192元。马某承诺与原告在2018年发生的业务在本年全部结清，并且把2018年以前的账减少80万，在2018年底并未兑现承诺，本应由所在地法院解决，但经过本人与原告协商并承诺：在2019年年底把本年发生的业务全部结清并把2019年以前的账减少100万元，若不兑现承诺，马某本人负全部责任。被告马某在对账单上签字捺印。2020年8月8日，原告向二被告发出对账单，载明：截至2020年8月8日，你方共欠我公司货款2261133元。二被告在对账单上签字捺印。另查明，2017年4月至2020年3月恒玖源公司多次向原告健牛公司支付货款。又查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鸿鑫建材经销部于2013年5月3日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为王某，于2018年5月21日注销。一审审理中，经法院组织询问，原告陈述：我公司主张的欠款是2014年年底形成，从始至终都是与被告马某个人进行对接，不清楚经销部的存在。恒玖源公司与我公司的对公付款仅是马某与我公司经济往来的一部分。因为马某要求我公司为恒玖源公司开具发票，才有恒玖源公司付的款。200多万元的欠款在恒玖源公司成立前就已经形成。基于2014年被告欠款较多，所以2015年以后我们要求供多少货付多少款。2015年以后被告每年付的款都是原告当年供货的钱。才有了对账单中要求被告压缩历史欠款的内容。被告马某、王某陈述：原告主张的2014年形成的200多万元欠款确实存在，收货人为马某，但是是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鸿鑫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经销部）欠的款，经销部的登记经营者是王某，马某是实际经营者。之后也在陆续还，2015年、2016年经销部账户还在向王改林支付部分款项。2018年经销部正式注销。2017年、2018年经销部再无经济业务。2015年恒玖源公司成立之后，原告开始向恒玖源公司供货，不再给经销部供货，收货人还是马某，但马某是替公司收的货。后公司在陆续还2014年的欠款，对账单中确认的欠款是2015年后原告向公司供货新产生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是公司欠款还是二被告个人欠款的问题。原被告均认可2014年已形成200多万元欠款，且收货人为马某，马某抗辩称其作为经销部实际经营者是替经销部收货，欠款也是经销部所欠。恒玖源公司成立之后，公司在陆续归还2014年欠款，2015年后原告向公司供的货又产生新的货款，故而在对账单中加盖有恒玖源公司的印章，且提供恒玖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但2018年3月、2019年2月的对账单中关于“在年底把本年发生的业务全部结清并把以前的账减少”的承诺，与被告抗辩不一致，与原告所述2015年以后当年货款当年结清，再压缩历史欠账的内容一致。恒玖源公司向原告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支付的当年货款。恒玖源公司虽然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但不能证明将之前债务转移至恒玖源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二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无论是经销部的债务还是二被告个人债务，王某作为经销部登记经营者，马某作为实际经营者，在经销部注销后，二被告均应对2014年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结合马某在2019年2月11日对账单上的承诺和二被告在2020年8月8日对账单上确认的欠款数额，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货款226113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无书面买卖合同，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本案涉案欠款形成于2014年，现原告主张从2018年3月24日支付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晋城市健牛冶铸有限公司货款2261133元，并以2261133元为基数按照起诉时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某、王某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二上诉人认为一审组织询问的内容是二人在调解过程中所作的不利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查阅一审卷宗，一审庭审后，独任法官就案件事实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并要求双方当事人如实回答，二上诉人就法官提问作出了陈述，并非发表调解意见，故二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马某与上诉人王某是否为本案的付款义务主体。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所作于己不利的陈述构成自认，对二上诉人产生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二上诉人的陈述可知，自2014年5月，上诉人王某登记、上诉人马某实际经营的经销部与被上诉人健牛公司开始业务往来。在2014年底被上诉人与经销部往来期间已经形成200余万元货款。2015年二上诉人又成立恒玖源公司各占50%股份。2015年起至2017年底经销部注销期间，公司和经销部均陆续归还2014年的债务，同时被上诉人继续供货也继续产生新的货款。根据对账函内容，二上诉人在成立恒玖源公司之后对于新旧货款的清偿顺序作出约定：“在年底把本年发生的业务全部结清并把以前的账减少”。2020年8月8日最后一次对账欠款金额为2261133元，与2014年双方认可的200余万元欠款基本一致。如上所述，从双方业务往来的过程、约定的债务清偿顺序以及最终对账结果，可以认定案涉货款2261133元中“200余万元”为经销部所欠债务，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分别作为经销部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这，在经销部注销后，对经销部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再结合经销部及恒玖源公司的登记经营情况来看，二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过程中，经营主体虽然经历了经销部到恒玖源公司的过程，但无论经销部或是恒玖源公司均为二上诉人所有、支配和获益。即便案涉2261133元债务中混合有恒玖源公司欠付的少量货款，一方面二上诉人未能举证属于公司债务的具体金额，另一方面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二人财产独立于公司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二上诉人对于全部2261133元货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马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9元，由其负担；上诉人王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9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 然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