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96471813XB。法定代表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臣，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婷婷，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固锝电子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13201171Y。法定代表人：高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小雷，山东周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山东周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固锝电子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锝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固锝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固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涉案事故发生在晚上22时40分，固锝公司未提供权利机关的工伤认定，也无证据证实系在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事故。不属于雇主责任保险赔付范围内。2、结合事故时间，根据雇主责任保险的24小时扩展条款载明的内容，通常意义的理解仅指时间上的扩展，而非保险责任的无限扩大，其意外伤亡事故能否赔偿仍应满足雇主责任险第三条的约定即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本次事故受害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不属于雇主责任保险的24小时扩展条款载明的情形。3、24小时扩展条款明确约定本保险扩展承保被保险人员工在受雇工作前后24小时内发生意外伤亡事故时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24小时扩展条款强调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对于固锝公司的赔偿给受害人的损失系由固锝公司自愿赔付，并无法律依据，无权向人保济南分公司理赔。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就付国静与固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未进一步查明，未能排除合理怀疑。付国静与固锝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该事实在付国静亲属向济南市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明确说明，固锝公司未与付国静签订劳动合同且未给付国静缴纳社会保险费，固锝公司提交的付国静劳动合同原件，明显属于固锝公司在付国静死亡后自行补签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的效力无法证实，对于固锝公司及付国静的关系，固锝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雇主责任险第六条第六款中被保险人对其承包商的雇员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固锝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付国静是劳动雇佣关系，故也不排除双方属于第六条第六款的免赔情形。固锝公司应进一步提交付国静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交易记录及考勤记录等综合证实付国静系其直接雇员的事实。现实生活中，也存在个人挂靠单位购买团体意外责任保险的情形，现有证据无法直接排除该可能性。其次、对于付国静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情形，一审法院未查明。付国静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晚22时40分，该时间属于国家法定节假日期间，与相临近的前一个工作日2017年9月30日、与相临近的后一个工作日2017年10月8日，均不属于受雇工作时间前后24小时，且具体时间为晚上22时40分，该时间段固锝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付国静是在去加班的路上，具体是否是真的加班并无相关有效的证据，保险条款关于24小时扩展条款约定的情形是受雇时间前后24小时，故付国静涉案时间不适用该条款。对此，人保济南分公司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付国静发生交通事故时交警部门相关卷宗，查询付国静的出行路线，是否为去单位的必经路线，且有无酒驾等违法情形以查明相关事实。同时，人保济南分公司认为应责令固锝公司提交其要求或通知付国静在国庆假日期间加班，而且是临近深夜11点加班的相关证据，否则，固锝公司及付国庆近亲属所自述的加班事实均存在较大疑点，不符合生活常理，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无法仅凭有利害关系当事人的陈述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最后、在固锝公司所诉所述“保险事故”发生后，固锝公司一直未及时通知人保济南分公司，导致人保济南分公司无法在前期介入调查相关事实，从而导致保险事故性质、原因等难以确定，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九条第（二）项约定，人保济南分公司可以对无法确定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即使固锝公司存在向员工家属进行赔付情形，因为涉案事故不属于固锝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也不属于承保范围内的雇主责任承担，故无权要求向人保济南分公司理赔。固锝公司辩称，固锝公司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2015版），保单由雇主责任保险一般条款及双方特别约定中的“24小时扩展条款”构成，即人保济南分公司除承担雇主责任保险一般条款约定的责任外，还应对符合“24小时扩展条款”的情形承担保险责任。一、人保济南分公司对其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与条款本意不符。1.雇主责任保险一般条款对保险责任进行了规定，但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上诉状中就保单中特别约定的“24小时扩展条款”进行了机械式的缩小解释，将“24小时扩展条款”解释为在一般条款中，构成保险责任情形之一的多个构成要件之一的扩大；但根据通常理解“24小时扩展条款”是以固锝公司对其雇员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为前提，但承保范围扩展为被保险人的雇员在上班前后24小时内遭受意外事故造成的永久性伤残和死亡。故，只要是固锝公司的雇员发生符合“24小时扩展条款”约定的情形即构成保险责任。人保济南分公司不仅要承担构成雇主责任险一般条款的保险责任，还应按照“24小时扩展条款”的内容承担保险责任；构成雇主责任保险一般条款中约定的保险责任，并非是承担“24小时扩展条款”保险责任的前提。人保济南分公司进行与文字表达本意不符的缩小解释，是一种明显与通常解释不相符的解释，是对其保险责任范围的缩小，是一种不诚信的行为，是对固锝公司权利侵害的行为。2.对格式条款理解出现多种解释。退一步讲，即便人保济南分公司认为其对该条款的理解正确，在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该条款的理解与常人的理解不一致时，根据《民法典》第498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应否定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该条款的解释，按照通常解释予以解释。3.人保济南分公司未对该保单的内容及免责事项进行告知。人保济南分公司未对该保单的雇主责任险本身及“24小时扩展条款”向固锝公司进行内容详细讲解及责任免除的告知。也未对该保单的条款进行足以引起当事人注意的提示。二、固锝公司符合“24小时扩展条款”条款的构成要件。“24小时扩展条款”载明：“保险人承担对被保险人的员工在受雇工作前后24小时内发生的意外伤亡事故时，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24小时扩展条款”的责任构成要件有三：一是在受雇工作前后24小时内；二是发生意外伤亡事故；三是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损失。对于构成要件一，根据死者（付国静）之妻张燕玲等近亲属向济南市高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鲁0191民初2117号调解书中事实与理由中陈述：“付国静开车到单位加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付国静受伤抢救无效死亡”。该陈述为张燕玲自认，既证明了属于受雇前后24小时的情形，也证明了属于构成要件二，发生意外伤亡事故。对于构成要件三，付国静因意外事故死亡，在付国静未参加社会保险的情况下，固锝公司依据法律规定（详见一审判决书），就本次事故向付国静亲属支付相应的死亡抚恤待遇。故，固锝公司向付国静近亲属支付相关抚恤待遇，构成要件三成就，保险责任成立，赔偿金额确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固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济南分公司向固锝公司支付因其工作人员死亡，固锝公司支付于其近亲属的丧葬费、生活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救济金共计187,767.9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固锝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其300名雇员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2015版），被保险人为固锝公司，付国静系300名雇员中的一员，保险责任包含人身伤亡责任，每人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21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0日24时止；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因从事保险单载明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形，导致负伤、残疾或死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四）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五）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六）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七）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八）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特别约定：24小时扩展条款：兹经双方同意，鉴于投保人已支付了附加保险费，本保险扩展承保被保险人的员工在受雇工作前后24小时内发生意外伤亡事故时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2017年10月5日22时40分许，付国静在历城区温梁路董家办事处袁家村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历城区大队委托鉴定，付国静死亡原因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事故发生后，付国静的妻子张燕玲、儿子付宸坤（2010年11月16日出生）、儿子付宸杰（2016年10月6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仲裁委）申请仲裁，主张付国静在2017年10月5日晚开车到单位加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国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要求固锝公司支付非因工死亡丧葬费、一次性救助费、生活困难补助费。后经高新仲裁委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固锝公司支付张燕玲、付宸坤、付宸杰一次性救助费52,968元、丧葬费1000元；二、固锝公司向付宸坤、付宸杰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的生活困难补助费8280元；四、自2018年7月1日开始，固锝公司每月15日之前向付宸坤、付宸杰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每人460元，直至付宸坤、付宸杰年满18周岁；高新仲裁委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济高新劳仲案字（2018）第241号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固锝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张燕玲账户支付了52,968元+1000元+8280元=62,248元；之后，固锝公司每月向张燕玲账户支付920元困难补助费，共支付了六个月，合计5520元。2018年9月4日，张燕玲、付宸坤、付宸杰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法院）起诉，要求固锝公司一次性支付付宸坤、付宸杰至年满18周岁的生活困难补助费147,660元，经高新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固锝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前向张燕玲、付宸坤、付宸杰支付119,999.99元，高新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2018）鲁0191民初211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固锝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张燕玲账户支付了119,999.99元。一审法院认为，固锝公司与人保济南分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付国静系固锝公司员工，其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的规定，应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付给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助费和生活困难补助费，而固锝公司没有为其员工缴纳社保，故固锝公司应负赔偿责任；付国静系固锝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保险的300名雇员中的一员，付国静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符合雇主责任保险特别约定24小时扩展条款约定的承保情形，故固锝公司就付国静非因工死亡所需承担的责任属于人保济南分公司承保的雇主责任险的保险范围。对于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向固锝公司支付的具体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丧葬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3〕53号）的规定，企业职工（含离退休人员）逝世后，不分职务级别，丧葬补助费的标准调整为每人1000元，固锝公司向付国静家属支付1000元丧葬费，并无不当；二、根据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总工会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劳发[1993]343号）的规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发给10个月全省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救济费，因山东省2016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3,562元，固锝公司向付国静家属支付一次性救助费63,562元÷12个月×10个月=52,968元，并无不当；三、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总工会《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2〕74号）的规定，固锝公司应按460元/月向付宸坤（2010年11月16日出生）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11年×12个月×460元/月=60,720元、向付宸杰（2016年10月6日）支付生活困难补助费17年×12个月×460元/月=93,840元，合计154,560元，经固锝公司与张燕玲、付宸坤、付宸杰调解，固锝公司共向张燕玲账户支付了8280元+5520元+119,999.99元=133,799.99元，并无不当；故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向固锝公司赔付保险金1000元+52,968元+133,799.99元=187,767.99元，判决：人保济南分公司赔付固锝公司保险金187,767.9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8元，由人保济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固锝公司提交案外人的判决书三份（原件）及付国静的考勤表三张（原件），证明付国静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保险责任中的24小时拓展条款中的情形，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考勤表及中院的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考勤表只有2017年2、4、6三个月，并没有10月的，无法证实付国静是否在上班时间或途中受到交通事故损害死亡。判决书当事人非付国静本人，仅仅能证明固锝公司的工作模式和工作时间有白班和夜班，是否具体到10月5日并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按本院要求，固锝公司提交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已经证明雇员受酒精影响造成自身人身伤亡，属于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5条第6项的责任免除范围，因此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雇主责任保险（2015）版投保单》、《特别约定清单》,证明人保济南分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固锝公司质证称，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为格式化内容，虽加盖公司公章，但无固锝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固锝公司虽然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但不能当然认定人保济南分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经审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雇主责任保险（2015）版投保单》、《特别约定清单》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判决书及付国静的考勤表三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付国静存在醉酒、夜间驾驶机动车高速行驶的违法过错行为，并且正是由于其一方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付国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雇主责任保险（2015）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雇主保险条款（2015版），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固锝公司加盖了公章。雇主保险条款（2015版）中对第五条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付国静家属在高新仲裁委提起仲裁及向高新法院起诉时均称“付国静非因工死亡”。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固锝公司提交了付国静2017年2、4、6三个月的考勤表，但付国静家属在仲裁及诉讼时均称付国静是“非因工死亡”，故固锝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付国静在2017年10月5日晚11时属于上班途中。另外，本案中付国静存在醉酒、夜间驾驶机动车高速行驶的违法过错行为，公安机关因此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酒后驾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济南分公司的雇主保险条款（2015版）对第五条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第五条第六项约定“雇员受酒精影响造成自身人身伤亡”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固锝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可认定人保济南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固锝公司要求人保济南分公司履行保险赔付义务，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主要系因新证据导致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54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济南固锝电子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056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南固锝电子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