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申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士东，男，195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勇军，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俞长斌，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高士东、刘勇军因与被申请人俞长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辽02民终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士东、刘勇军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结果错误，现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曾和被申请人当时共赴三亚打工，被申请人受伤期间，再审申请人只是共同劳务项目的班组长，期间并未承包项目。2018年4月18日以前再审申请人因带班和管理优秀，得到三亚航骁海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风公司）的认可，于2018年4月18日将项目中的木工单项项目承包给了再审申请人。新证据由原项目公司的项目经理提供。该项目经理与海风公司存在劳动争议诉讼，该公司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时提供该证据。该证据中有再审申请人与海风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证明再审申请人承包项目的具体日期。该合同与再审申请人之前提供的项目承包合同在时间上可以相互佐证，证明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共赴三亚期间，再审申请人并未承包项目，只是共同打工。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1、原（2018）辽0281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正确。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并未提供相关材料证明向再审申请人提供劳务，仅有被申请人的口头表述，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2、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人李某的证言亦可看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当时均为劳动者。3、重审后的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明有关案件最基本、最关键的事实，从判决书中便可看出，庭审中并未结合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举证材料，包括被申请人的证人证言，而是按照“高度盖然性规则”来进行认定，有悖法律事实，侵害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审判适用于举证倒置的审判规则，因而，本案应依据谁提出谁举证的原则进行审判，而不能根据盖然性的审判规则进行审判，且法官运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时也没有尽到应注意义务。4、原审中再审申请人曾递交过被申请人当时女友的录音，录音中表述了起诉再审申请人的原因，可以证明其提供劳务的是海风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根本无关。5、再审申请人曾提供被申请人的工资签收单，签收单上明确标注被申请人受伤一事相关费用由海风公司承担，被申请人在庭审中也承认是其本人签字，但是在原审庭审中根本没有对此进行实质性的质证与辩论。被申请人也承认其医疗费用是由再审申请人垫付，垫付的医疗费用和支付的医疗费用实属两个概念。6、再审申请人所提供的微信证据不存在异议，证人证言也不存在利害关系。7、赴三亚工作之前，再审申请人并不认识被申请人，之前根本没有商议过工资标准。再审申请人还提供过转账单、工人工资发放记录单等，证明其之前在海风公司工作过。至于再审申请人发放工资的问题完全符合情理，再审申请人作为管理人员在得到海风公司的拨款后，代发放工资属情理之中。综上，再审申请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为由申请再审。俞长斌提交意见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在工作前与再审申请人协商工资标准，接受该二人的工作安排，并在该二人处领取工资，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再审申请人与海风公司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的时间和本案中双方是否形成劳务关系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海风公司代买机票的行为也不能证明海风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海风公司委托其代发其他劳务人员工资。而且在被申请人受伤后，双方均认可由再审申请人支付了被申请人的医疗费用，由此也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系成了实际上的劳务关系。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两份当月出勤工资表均系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微信截图显示的是事故前一个月的出勤工资表，前后两份出勤工人并不相同，缺乏相对应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是将出勤工资表上报给公司后，得到公司拨款后再向其组织工人发放工资的主张，因此二审法院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可是成立的。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机票购买微信聊天记录，因聊天记录对象身份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述证据均不可能证明被申请人是受海风公司所雇，只能证明是由再审申请人组织包括被申请人在内的多名劳动者向其提供劳务。再审申请人是本案纠纷过程当中的实际雇主。二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电视台节目录制视频中并无海风公司承认雇佣被申请人的内容，相反公司人员提到再审申请人为结算工程款提出的协议内容还包括要求承担被申请人受伤赔偿的事宜。从该节事实当中可认定再审申请人是雇主。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支付工资时由被申请人签字的材料中除被申请人签名外，其他文字均是由再审申请人书写，其中包括“余长斌手伤及其他费用由公司承担”的字样。二审法院从笔迹及书写位置来看，并不能排除相关内容为后填写的可能，且再审申请人对其不符合正常书写逻辑的书写形式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该证据向法院提交的时间也存在疑问，并且与再审申请人所提交的录音证据均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再审申请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与刘勇军系直系亲属关系，人民法院对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也并无不当。另外，被申请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同为一起干活的工友，也向人民法院陈述是一并受再审申请人雇佣的雇工，工资由再审申请人发放。因此，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依据双方各自的过错判决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问题。对此，2018年，包含被申请人在内的二十余人由再审申请人组织赴海南工作，被申请人的工资由再审申请人发放，且在被申请人受伤后，再审申请人垫付了医疗费用并处理赔偿事宜。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有新的证据，即木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再审申请人承包项目的具体日期及被申请人受伤时双方只是共同打工一节，再审申请人在原一审期间提供的木工专业分包合同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申请再审时又提供一份除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22日外内容相同的木工专业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的签署日期均在被申请人受伤事故发生之后，但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所在的木工班组早在该分包合同签署前即入场施工，不能排除在分包合同签署之前，再审申请人与海风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关系。加之，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木工专业分包合同，该份证据不构成再审审查中的新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此外，原审中，被申请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也陈述是再审申请人雇佣的木工，且工资由再审申请人发放，其并未对再审申请人承包工程前后的雇佣方式变化做出说明；原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录音中被申请人及其朋友并未认可系受海风公司雇佣；再审申请人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中提供的被申请人在支付工资时签字的书面材料中，除被申请人签名外，其余内容均由再审申请人书写。在被申请人主张其签名时没有“余长斌手伤及其他费用由公司承担”的内容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认为该材料中书写的笔迹、位置及提交时间等均存在合理怀疑，且再审申请人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据此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的医疗费用应由海风公司承担。此外，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微信、转账单、工人工资发放记录单、参保记账单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没有劳务关系。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士东、刘勇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丽明审判员  周燕雁审判员  苍 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