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休荣，男，汉族，1974年1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梦洁，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朝洪，男，汉族，1986年6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云香，女，汉族，1987年12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尚芬，女，汉族，1974年1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建东，男，汉族，1973年5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梅，女，汉族，1975年12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汉族，1978年3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女，汉族，1971年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昌平，男，汉族，1966年1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何休荣因与被上诉人蒋朝洪、苏云香、毛尚芬、谭建东、张兴梅、李兵、李英、胥昌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7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休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各被上诉人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损失228480元。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苏云香提交的巴南区幸运家摄影中心工作单位证明是错误的。该工作单位证明只能证明苏云香不吸烟，不能证明当天苏云香是否在岗，其未提供不在场证明。经二审承办律师实地走访福耀重庆分公司及联系该公司工程部潘成志，可以证明当天蒋朝洪确系在工作中。而苏云香称其当天带小孩在外玩耍，无任何证据加以佐证。其称消防人员将自己家里的门撬开灭火，与起火时是否在家中没有必然联系。(二)原审判决认定胥昌平提交的工作单位证明是错误的。胥昌平未提供工作单位证明，未出庭应诉，其所有的辩解均为其妻子李英代为阐述。无不吸烟证明，且在家中。李英辩解中称老公胥昌平是跑出租车的，每天都是上夜班，早上五六点下班回家，从常理判断夜班出租车司机为提神较少有不吸烟的。且胥昌平年届52岁，其睡眠时间在6小时左右为正常范围。当日起火时间为10时左右，符合睡醒或睡醒中途吸烟提神准备中饭的生活常识。判决书第5页第一行中李英辩述称“即使楼上住户往外丢烟头也不可能飘进何休荣房屋内”，其认为的不可能是基于何休荣房屋窗户上方有铝合金遮阳棚，但何休荣系2010年安装的遮阳棚，历经8年的风吹日晒，没有破损是不符合常理的。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证据中有铁丝捆绑的防盗网，可以证明雨棚被风刮烂的。(三)原审判决中未查明毛尚芬儿子谭怡及胥昌平女儿不在家中是否属实。毛尚芬之子只有租房证明，未提供实习单位工作证明；李英称其女儿在工商大学，但2018年8月31日，从学校的放假期间一般至9月1号以后可推断，8月31日在学校的可能性较低。二、原审裁判有失偏颇。（一）原审判决基于何休荣诉讼中阐述的系楼上住户乱丢烟头所致导致的火灾是不全面的。虽然乱丢烟头是外来火源的主要因素之一，但也不能排除儿童玩火等导致的火灾。苏云香及李兵家中均有未成年儿童，不能排除未成年儿童玩火引发火灾。况且，作为双职工家庭，从生活常识可以判断，苏云香及李兵家中势必有同住老人帮助照看未成年人，没有帮扶的情况下，想要维持双职工家庭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情。苏云香及李兵应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说明及排除儿童玩火所导致火灾的可能性。（二）原审判决中释法偏颇。重庆市巴南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不排除遗留火源、外来火源引发火灾。在该认定书中不排除遗留火源的主要依据为家中无人，经律师电话核实巴南区消防救援支队（6258××××），未超过4小时的无人状态均可不排除遗留火源，虽然何休荣一家7点半左右离家至火灾发生时相隔3小时左右，仅差1小时左右即可排除遗留火源。根据高度盖然性可以推断，外来火源的可能性远远超过50%，即使何休荣认为不可能有遗留火种，家中当时只有一家四口居住，并无其他人员，但因无法提供足够证据加以排除，自行承担火灾损失的30%左右较为合理。但原审法院以不能确认案涉火灾的发生系因高空抛掷烟头或其他可燃物品所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驳回何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最后，该火灾发生至今已逾两年，何休荣作为一名肢体残疾人，身残志坚，靠自己双手为家人挣得一栖身之所。而今遭受巨大损失，迄今都暂住在赖以生存的加工门窗门市内，有余钱则租房住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赚到多余的钱对唯一住房加以装修入住。蒋朝洪因该火灾受损，而另案起诉上诉人，因法官认为不能排除遗留火源而加以调解，上诉人屈服于调解赔偿少而同意调解(2019)渝0113民初1764号民事调解书，但一直意难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蒋朝洪、苏云香共同辩称，蒋朝洪当天确系在工作中。苏香云当时不在家，在外带小孩玩耍。单位出的证明只是证明办香云不吸烟。谭建东、毛尚芬共同辩称，起火时家没有人，都去上班了，在一审时提交了相关证明。且楼上没有机会扔东西到何休荣家里。按消防鉴定，现场有打火机的残留物。张兴梅、李兵共同辩称，张兴梅系在2020年8月30日的早上就离开家在位于巴南区××小区××班。张兴梅在事发当日上午系接到物业管理公司的电话告知阳台上有火星闪烁才赶回家中的。李兵在云繤山机械厂上班，当日6点多就离开家区上班了，李兵也系在接到物业管理公司电话后才赶回家中的。谭建东、毛尚芬辩称，事发当日，谭建东在7点左右即乘坐工作单位重庆市巴南区兰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交通车去上班。毛尚芬在位于渝中区储奇门的加油站工作，毛尚芬系在2018年8月30日就在加油站上夜班，于事发当日早上换班后于10点19分左右到家，才发现发生了火灾。其小孩大学毕业实习在外租房，实习的公司在何休荣起诉时已关闭。李英、胥昌平共同辩称，李英与张兴梅在一个公司上班，一审也提交了单位证明。李英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七点回家。胥昌平当时在家，其开了租车晚班，交班后回家睡觉，发生火灾时其还未醒。何休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本案八被告向其何休荣支付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9025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休荣居住于重庆市巴南区××路××城龙洲5栋28-2。蒋朝洪、苏云香居住于重庆市巴南区××路××城龙洲5栋29-2。谭建东、毛尚芬居住于重庆市巴南区××路××城龙洲5栋30-2。李兵、张兴梅居住于重庆市巴南区××路××城龙洲5栋31-2。胥昌平、李英居住于重庆市巴南区××路××城龙洲5栋32-2。2018年8月31日上午10时17分，何休荣居住的上述房屋发生火灾。重庆市巴南区公安消防支队对现场进行了勘验调查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8月31日上午10时17分，重庆市巴南区××路××城龙洲5栋28-2（住宅），造成该房屋内家具、衣物及其他物品被烧毁，过火面积8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为51359元；起火部位位于该房屋儿童房内南侧，起火点位于该房屋儿童房内榻榻米处，起火原因为排除放火、自然、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外来火源引发火灾。重庆市巴南区公安消防支队对本次火灾事故认定的说明记录对起火原因的具体说明如下：1、可以排除放火引发火宅的主要依据系经技术鉴定，起火现场无助燃剂痕迹；2、排除物品自然引发火灾可能的主要依据有起火部位仅为棉质铺盖及榻榻米；3、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宅的主要依据有起火部位附近仅有电灯、线缆且为弱电，线路未见故障痕迹；4、不排除遗留火源主要依据有最后一个离开住宅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7时30分左右，起火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10时左右；5、不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主要依据有该儿童房北墙有一扇玻璃滑窗系打开状态，起火点位于榻榻米上玻璃滑窗周围。何休荣据此认为火灾系由楼上住户丢烟头所致。蒋朝洪、谭建东、毛尚芬、张兴梅、李兵、李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事发当时其均不可能在家。事发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重庆翰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事发当日，物管人员给28楼以上每家业主均拨打电话进行了通知，因消防队灭火后发现31-2房屋的阳台疑似有火源，遂通知了业主回家，后经检查发现系镜子反光。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本案蒋朝洪向法院起诉，要求何休荣赔偿其因火灾遭受的房屋损失64130元。后双方经法院组织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何休荣同意在2020年10月10日前赔偿被告蒋朝洪27000元。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19）渝0113民初1764号民事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何休荣主张其居住房屋发生火灾系因楼上住户丢烟头所致，即主张本案八被告可能实施了高空抛物行为引发火灾从而导致何休荣的财产受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何休荣首先应当举证证明本案火灾系因其楼上住户抛掷烟头的行为所致，从而本案的举证责任才转移至本案八被告，由其举证证明自己不系抛掷烟头这一侵权行为的实施人。但现何休荣以及蒋朝洪、苏云香提交的重庆市巴南区公安消防支队的勘验笔录及其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显示火灾事故虽不排除外来火源引发，但也不排除遗留火源引发，据此不能确认案涉火灾的发生系因高空抛掷烟头或其他可燃物品所致。何休荣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火灾发生系因楼上住户的高空抛物行为所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何休荣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对何休荣诉请本案八被告对其损失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何休荣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一般侵权案件，对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应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何休荣主张其居住房屋发生火灾系因楼上住户，即本案八被上诉人等可能实施了高空抛掷烟头的行为所致，何休荣依法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在本案八被上诉人均否认存在高空抛掷烟头行为，且相关职能单位并未认定本次火灾系高空抛掷烟头所致的情形下，何休荣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次火灾系其楼上住户抛掷烟头的行为所致，而是主观推断八被上诉人可能存在抛掷烟头行为，故本案中何休荣未能证明八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的行为。在起火原因不明，确定不了侵权人的情况下，何休荣要求八被上诉人承担其损失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另，何休荣的上诉请求超出了其起诉请求范围，对超出起诉请求部分，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何休荣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何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崇高审判员  陈 霞审判员  申 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