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少辉，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燕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环城南路****。法定代表人：陆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贇，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旭莹，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祺，男，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海燕，女，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于少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燕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澜公司）、陆贇、吴旭莹、刘祺、梅海燕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6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少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燕澜公司、陆贇、吴旭莹、刘祺、梅海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少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于少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燕澜公司在得知自身无办学资质后仍违规经营并瞒报家长、收取预缴学费，其客观上存在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主观上亦属于故意，导致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燕澜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应返还钱款并三倍赔偿于少辉损失。燕澜公司的四名股东均存在利用自身个人账户进行公司日常经营及收付款行为，其中陆贇的账户与燕澜公司账户及其他股东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亦产生大量个人理财、消费等支出，涉嫌转移公司资产，故应认定燕澜公司与其股东财产混同，四名股东应对燕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梅海燕书面辩称，其仅是燕澜公司股东之一，且已完成出资义务，本案系争纠纷属于公司经营行为，应由燕澜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与股东个人无关。燕澜公司、陆贇、吴旭莹、刘祺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于少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燕澜公司退费10,000元并支付三倍赔偿金30,000元；2、陆贇、吴旭莹、刘祺、梅海燕对上述退费10,000元及赔偿金3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于少辉与燕澜公司签订《会员服务协议》，约定将孙杨熙剩余4个月托班费用10,000元转给于少辉的孩子于子宸，由燕澜公司的智蒙儿童之间嘉定校区为于子宸提供晚托服务。燕澜公司的幼儿早期教育服务包括进行早期教育指导，提供按照幼儿不同年龄发育特点设计的课程，并保证小班制指导；参加公司组织的免费或者收费活动。本案中燕澜公司所收学员的学费通过股东陆贇个人开设的中国建设银行上海重庆南路支行银行账户收取。2019年2月28日，于少辉与燕澜公司签订《退费确认函》，约定“因为运营调整，暂停晚托服务”，退还于少辉10,000元，燕澜公司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安排退款。但之后，燕澜公司未按时付款。燕澜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工商登记性质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教育科技、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影视策划，翻译服务，会务服务，商务信息咨询，展览展示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品牌管理，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电子商务。陆贇、吴旭莹、刘祺、梅海燕系燕澜公司股东，分别占股权27%、20%、26.5%、26.5%。认缴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于少辉、燕澜公司之间的《会员服务协议》已经解除，双方进行了结算，燕澜公司应当按照结算支付于少辉10,000元。于少辉主张燕澜公司无办学资质，但仍收取学费，属于欺诈行为，应退一赔三。一审法院认为，于少辉与燕澜公司签订《会员服务协议》，约定燕澜公司为于少辉的孩子提供幼儿早期教育服务，但并没有证据证明燕澜公司向于少辉表明和强调自己公司有办学资质，于少辉在选择燕澜公司为其早教服务之前也可以查询燕澜公司的经营范围，现主张燕澜公司欺诈，依据不足，故对于少辉提出的退一赔三的诉请难以支持。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少辉认为各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诉请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燕澜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少辉主张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财产混同指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比如公司营业场所与股东场所相同，公司与股东之间相互转移财产。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公司营业场所与股东场所相同，小学员去燕澜公司嘉定校区接受早教服务，无证据证明各股东经常居于、使用该场所；股东陆贇以个人账户代收学费、退学费，该账户中大部分支出均用于燕澜公司的经营；股东吴旭莹辩称的给老师发工资、向家长退费，股东梅海燕辩称的支付由燕澜公司分摊给各股东的房租等行为，并不能据此充分证明燕澜公司与各股东之间相互转移财产、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混同。股东陆贇、吴旭莹、刘祺、梅海燕认缴相应注册资本的期限为2036年12月，目前并未届期。另外，燕澜公司以公司名义与于少辉签订《会员服务协议》，还以公司名义出具《退费确认函》，各学员家长很清楚早教服务由燕澜公司提供，而非各股东提供，不存在公司业务以股东个人名义进行的业务混同情况。现于少辉主张陆贇、吴旭莹、刘祺、梅海燕作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诉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少辉请求燕澜公司的股东陆贇、吴旭莹、刘祺、梅海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于少辉可另行通过申请燕澜公司强制清算、破产等途径主张股东出资责任，在各债权人之间实现公平受偿。综上所述，于少辉的退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其余诉请无事实依据，难以支持。燕澜公司、陆贇、吴旭莹、刘祺、梅海燕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燕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少辉10,000元；二、对于少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于少辉负担600元，由燕澜公司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燕澜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期限为2036年12月15日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燕澜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期限为2025年10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其它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权利应当依法规范的行使。于少辉以燕澜公司行为构成欺诈为由要求燕澜公司返还钱款并按照三倍金额给予赔偿。本案中，燕澜公司与于少辉签订系争会员服务协议，约定由燕澜公司为于少辉之子提供早教培训服务，在燕澜公司被有关部门清查而中止服务后，双方进行了剩余费用结算并由燕澜公司出具退费确认函，由于燕澜公司到期未付款致诉。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燕澜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于少辉以欺诈为由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陆贇、吴旭莹、刘祺、梅海燕是否应对燕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已进行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燕澜公司是依法成立、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四位股东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一审法院对于少辉要求四名股东对燕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于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于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