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10行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鸿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滨海镇金闸村。 法定代表人杨妙法。 委托代理人杨林斌，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东门北路235号国土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晶，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立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沈心淮，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鸿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罚款、没收非法财物、责令限期拆除、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行初1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20日，杨林斌、应福庆与滨海镇金闸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租赁海涂地的协议书，约定由杨林斌、应福庆租用××村××东南角的海涂地10.15亩用于建造船排，租期为7年。2009年2月，原告台州市鸿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成立，公司股东为杨妙法、杨林富，杨美丽。杨林斌系杨妙法儿子。2009年7月20日，原告取得岸线连线Ａ、Ｂ坐标（（北京-54坐标系）分别为Ａ点：Ｘ＝3153145.1372，Ｙ＝514786.6915；Ｂ点：Ｘ＝3153141.3329，Ｙ＝514918.9026）的港口岸线的使用权，并于2018年8月7日经台州市港航管理局批准使用期限延续至2020年7月31日。2014年7月2日、2018年7月1日，原告与温岭市滨海镇金闸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租用坐落在××村××东南角海涂地12.15亩，使用期限至2023年7月1日。2020年1月3日，被告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涉嫌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一案立案调查。经询问调查、实地勘查。2020年1月22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原告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提出听证的权利。2020年2月2日，原告提出听证申请。2020年3月20日，被告举行听证会。2020年3月27日，被告作出涉案温自然资规罚（2020）第3号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涉案决定，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9修正）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第四十二条规定，依照《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处以罚款的，罚款额为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30元以下。本案中，原告向滨海镇金闸村、鑫港村租赁土地兴办船舶修造厂的事实清楚，其在租赁土地上建造相关厂房及设施应当报请相关有权部门批准。原告提供的2-3号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取得涉案港航岸线的使用权，并不能证明原告建造相关厂房及设施获得相关部门的审批。其认为船厂建造系合法租赁村土地并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申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在立案后，经调查取证，履行告知、听证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台州市鸿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台州市鸿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台州市鸿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上诉称，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应依法撤销。一、案涉处罚决定书主体不合法，未查清所谓的违法行为的性质和实际发生时间节点。本案中，作为土地出租方的金闸村和鑫港村（原泥涂村）是案涉违法占地行为的实际受益方，是案件实际的始作俑者。处罚决定书故意撇开上述两家村委会，显然违法。一审法院未查清土地的性质、认定土地性质的法律依据以及做出定性的时间节点，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处罚决定书内容不合法。从时间角度看，处罚决定书和一审判决故意撇开占地的实际发生时间，而认定未经审批非法占用土地的违法行为系上诉人所为，该说法完全违背了事实真相，严重脱离了历史事实。实际上，案涉土地的填建时间早在1998年底，场地上的建筑物的建成时间最迟在2008年底。上述事实有温岭市人民法院（2001）温经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上诉人批准成立证照等证据证实。处罚决定书完全脱离了占地实际发生时间的这一基础事实，割裂了厂房建造的历史沿革，违背了行政处罚的法定原则。从法律的安定性原则来看，处罚决定书及一审判决应查明违法行为的实际情况以及实际实施人。从空间角度看，与上诉人同类型且毗邻的船舶修造企业多达几十家，被上诉人仅对上诉人作出了选择性执法，且被上诉人无视上诉人在本案听证程序中提出的答辩意见，无视上诉人已经取得的岸线行政许可证的事实。上诉人拥有多项行政许可，至少证明上诉人没有案涉行政违法行为的故意，应据此适用从轻处罚的情形。案涉处罚决定书违反了行政处罚的公平公正原则，缺乏合理性。三、处罚决定书程序不合法。作为案涉土地出租方的金闸村和鑫港村（原泥涂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却以现任村干部的虚假证人证言作为处罚决定书的主要证据之一，且不向上诉人公开宣布和质证，存在程序不合法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撤销被上诉人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温自然资规罚[2020]第3号《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上诉人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建造相关厂房及设施获得相应审批，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2020年3月27日，被上诉人作出案涉温自然资规罚[2020]第3号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如下：1.责令当事人退还在滨海镇金闸村地方非法占用的土地10623.75㎡；2.没收当事人在滨海镇鑫港村（原泥涂村）地方非法占用2955.5㎡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3.限当事人在接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滨海镇金闸村地方非法占用7668.25㎡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并恢复土地原状；4.并处罚款人民币182920元。该事实有温自然资规罚[2020]第3号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经批准非法占有、使用温岭市滨海镇金闸村、鑫港村（原泥涂村）的土地10623.75㎡用于船舶修造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作为处罚对象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追究土地出租方即相关村民委员会的责任，与本案行政处罚无关联。上诉人称其已取得港口岸线使用许可，不具有违法的故意，本院认为，上诉人明知自身未取得用地许可而占用案涉土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要件。被上诉人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得当。上诉人台州市鸿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台州市鸿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超 审 判 员  谢继红 审 判 员  张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佳丽 代书记员  马平波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