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珍，女，195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芳芳，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钢，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珠，女，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周黎丽，女，194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强，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彦，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秀珍因与被上诉人王秀珠、原审第三人周黎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王秀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黎丽与隋桂芳之间不存在遗赠抚养关系。（一）一审中，周黎丽提交法庭的《遗赠抚养协议》系伪造的，显示“隋桂芳”的签名不是隋桂芳本人所签，且该协议显示落款时间“2007年12月26日”不是该协议真正形成时间，我方申请对“隋桂芳”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和对该协议形成时间是否为2007年12月26日进行鉴定。王秀珍一审后，找原房屋所有人王真玉了解得知，隋桂芳2007年没有签过《遗赠抚养协议》，王真玉找王秀珠要求腾房交涉时，王秀珠以隋桂芳死无对证拒绝腾房，根本没有签过《遗赠抚养协议》。涉案房产在2017年可办房产时，山东大学对王政之的去世及离婚完全知情的情况下，因涉案房产系房改房，山东大学通知艾明英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并占用艾明英参加房改购房资格，艾明英按照约定缴纳相关费用，艾明英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艾明英完全可以处分其财产份额。（二）《遗赠抚养协议》落款时间为2007年12月26日，隋桂芳年龄已近90岁高龄，周黎丽没有提供隋桂芳当时的精神状况正常的体检报告，不能确定隋桂芳在签订该协议时意识清楚，无法确定为本人自愿，其真实意思表示。王秀珍现有证据证明隋桂芳在2006年就患有脑萎缩、脑梗、脑膜瘤等脑部疾病，根本不具有意识判断能力。因此，2007年12月26日的《遗赠抚养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遗赠抚养协议》存在也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周黎丽提交的《遗赠抚养协议》形式上存在多次涂改，且涂改处均未有各方签字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二、一审法院在证据证明力大小的判断上适用法律错误。生效法律文书的确定内容证明力高于一般的书证。王真玉通过已生效法律文书的形式取得涉案房产，具有公示的效力，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完全可以自行处理其财产。王真玉将涉案房产过户至田璐（任何人）名下，不存在任何不妥。田璐将涉案房屋以市场价格115万元出售给王秀珍，王秀珍已尽到完全的注意义务，不能以买卖双方的身份关系否认王秀珍为善意第三人，正是因为善意所以没有故意、刻意避嫌。一审法院不顾对房屋所有权人的财产权益的保护，以王秀珠提交伪造的《遗赠抚养协议》，确定王秀珠占有涉案房屋尚不能认定为无权占有，驳回王秀珍要求腾房并交付的诉讼请求，存在明显错误。三、本案周黎丽存在重大违法犯罪嫌疑，建议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周黎丽从未见过隋桂芳，更没有照顾过隋桂芳，更不可能履行《遗赠抚养协议》确定的义务。客观事实是周黎丽的哥哥周黎安盯上孤寡老人隋桂芳的房产，让周黎丽帮忙得到隋桂芳的房产。周黎丽擅自以自己名义伪造《遗赠抚养协议》，周黎丽存在明显伪造证据，侵犯他人财产的犯罪嫌疑。王秀珠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周黎丽与隋桂芳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遗赠抚养关系。（一）隋桂芳的签名真实合法。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在2000年王政之诉艾明英离婚诉讼的生效判决书【（2000）历民初字第525号】主文中已经明确。该判决书主文写道“三、坐落于济南市山大南路****楼****房屋由原告居住，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归原告所有。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奈从该住房中搬出。四、限原告于被告从现住房中搬出后三日内给付被告一次性房屋补偿款24241元（28518.30×170%÷2）”。后来原告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这说明法院通过具有公信力的生效判决已经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判决给了王政之所有，该判决的既判力不容质疑。同时，后面事情的发展也说明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给了王政之。在2017年5月20日该房改房下房产证的时候，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王政之，艾明英是仅仅是共有人。事实说明房屋管理机关已经遵守法院的生效判决将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了王政之，王政之将该房屋遗嘱给其母亲隋桂芳，以及隋桂芳通过遗赠抚养协议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给了周黎丽，完全是合法合理的。周黎丽授权王秀珠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也是合法合理的，王秀珠对案涉房屋具有合法的居住权。至于在2017年5月20日案涉房改房下房产证的时候艾明英是房屋的产权共有人的记载，明显是山东大学和艾明英的实施虚假行为导致的，因为众所周知，妻子作为不动产的共有人，是以夫妻关系存在为前提，而王政之与艾明英于2000年早已离婚，2017年艾明英无权代2004年已经死亡的王政之与山东大学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更无权成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2017年3月23日，《房屋买卖契约》一方当事人是山东大学，另一方是王政之，艾明英代王政之签字，艾明英是无权代理。另一方面说，艾明英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明显违反了具有既判力的（2000）历民初字第525号判决书的主文三、四两项的规定，是明显违法的。因此，艾明英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是无权处分，其处分行为未经真正的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的追认是无效的。（二）隋桂芳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的时候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协议是其自愿的行为。2006年隋桂芳患脑梗病，从医学上说并不影响其民事行为能力。（三）《遗赠抚养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二、一审法院在证据证明力大小的判定上适用法律正确。综合本案看，艾明英有侵吞他人财产的主观恶意和行为，其对案涉房产是无权处分，其女儿王真玉、女婿田璐、亲家王秀珍明知艾明英没有处分权，仍然从事相关的行为，其主观恶意不证自明。艾明英与女儿王真玉、女婿田璐、亲家王秀珍就案涉房屋的产权的频繁转移，是为了掩盖艾明英在获得案涉房屋时候的违法，是一种类似“洗钱”的漂白行为，艾明英非法侵占第三人财物的目的显而易见。艾明英与其女儿王真玉就案涉房屋在法院取得的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涉及虚假诉讼。建议贵院移交公安机关对艾明英、王真玉、田璐和王秀珍的一系列违法立案侦查。综上，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合法、案件事实认定符合客观真相、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驳回王秀珍上诉请求，这是正义的呼声，也是维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必然要求。最后，恳请法庭维持原判，驳回王秀珍的所有上诉请求。周黎丽述称，同意王秀珠的答辩意见。王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秀珠腾空并向王秀珍返还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20号25号楼1-101的房屋（房屋价值115万元）；2.王秀珠按照每月3300元的标准向王秀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腾空并返还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20号25号楼1-101的房屋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秀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政之与艾明英原系夫妻关系。2000年6月10日王政之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受理案号为（2000）历民初字第525号。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原、被告现居住的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20号25号楼1单元101室房屋是山东大学在原、被告婚前分配给原告的住房，原、被告于1998年参加房改，申请购买了此房，现该房的房产证正在办理之中。”2000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历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三、坐落于济、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楼****房屋由原告居住屋所有权证后，归原告所有。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从该住房中搬出。”。2002年3月1日，王政之出具《声明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声明人王政之在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南路20号25号楼1-101号有住房一套，系1998年房改时购买，房屋建筑面积65.72平方米，尚未取得产权证，现本人64岁，身患肺瘤疾病，特就上述房产声明如下：一、如我生存期间并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时取得上述房产的房产证，我对上述房产另做处分。二、如我生存期间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死亡后取得上述房产的房产证，则上述房产归我的母亲隋桂芳所有。”该《声明书》在济南市历城区公证处公证。王政之于2004年12月9日去世。2007年12月26日，王政之的母亲隋桂芳（遗赠人，甲方）与周黎丽（抚养人、乙方）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山大南路20号25号楼1单元101号房屋赠与给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获得上述房屋的全部产权。二、甲方承诺：无论是在甲方有生之年或死亡后，该房能够办理产权时可直接过户到乙方名下或有生之年协助办理房产证到乙方名下。三、本协议签订后，在甲方去世前，甲方仍有权在上述房屋内居住其中一间，直至去世，乙方不能干预其居住。四、乙方在该协议生效后首先支付贰万元给甲方，用于治病和支付护理人员的费用、在甲方去世前，乙方每年给甲方壹万元用于生活补贴、治病和支付护理费，使其晚年有保障，减轻其痛苦。七、甲方撤回2007年4月5日的《声明书》，不再将该房屋赠与保姆张成爱。保姆张成爱同意放弃该权利。该《遗赠抚养协议》经隋桂芳、周黎丽、张成爱签字确认。同日，该《遗赠抚养协议》经周黎丽委托，山东明豪律师事务所李培学、王亿辉律师出具《遗赠抚养见证书》。隋桂芳去世后，周黎丽让其哥嫂周黎安、王秀珠居住在案涉房屋至今。周黎安于2020年6月17日去世。另查明，2017年3月23日，艾明英代王政之（买方）与山东大学（卖方）签订《房产买卖契约》，约定卖方按照省直房改政策的规定，将案涉房屋卖于买方名下为业。2017年5月20日案涉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载明所有权人王政之，共有情况艾明英，取得方式房改购房。2019年10月22日，案涉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载明所有人为王真玉，权属取得方式为赠与。2020年1月9日，案涉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载明所有人为田璐，权属取得方式为产权人变更。2020年2月28日，案涉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载明所有人为王秀珍，权属取得方式为二手房买卖。再查明，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王真玉与艾明英系母女关系，王真玉与田璐系夫妻关系，田璐与王秀珍系母子关系。王秀珠与周黎丽述称，案涉房屋已由生效判决判归王政之所有，艾明英无权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同时基于艾明英与王真玉、田璐、王秀珍相互之间的关系，很明显上述产权转移是意图通过赠与、买卖等形式非法侵占获取第三人依法享有所有权的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出卖方应向买受人履行权利与实物的双重交付，在买受方已取得房屋产权而未实际占有的情况下，若占有人对房屋的占有具有合法性、正当性，买受方应以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提起债权给付之诉，要求对方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或在房屋客观上无法交付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房屋，一审法院（2000）历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相关权利归王政之所有，王政之通过遗嘱赠与其母隋桂芳，隋桂芳通过遗赠抚养协议将案涉房屋赠与第三人周黎丽，周黎安、王秀珠经周黎丽的同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故王秀珠占有案涉房屋尚不能认定为无权占有。王秀珍陈述，其是在购房后方知周黎安、王秀珠占有案涉房屋。据本案查明的王秀珍与艾明英、王真玉、田璐之间的亲属关系，王秀珍的上述陈述难以让人相信，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王秀珍虽已登记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其在房屋交易过程中是否属善意购买人或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因此，王秀珍基于物权请求权要求王秀珠腾空并交付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生效判决，案涉房屋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归王政之所有。之后发生的变更、赠与、买卖，周黎丽对此如有异议，可向相关单位或部门反映或另行提起诉讼。第三人周黎丽在参加诉讼申请书中虽请求将案涉房屋判归其所有，但未交纳诉讼费用，其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秀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75元，由王秀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秀珍提交：证据一、《房屋买卖合同》、房款支付凭证及收到条。证明2020年，原房屋所有权人田璐将涉案房产出售给王秀珍，王秀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房屋转让款115万元，定金20万元现金交付，其余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王秀珍与田璐系母子关系，但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田璐的转让房屋给王秀珍是有权处分，涉案房屋不适用善意取得的规定；涉案房屋过户至登记在王秀珍名下，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制度，王秀珍为涉案房产的合法所有权。证据二、隋桂芳病历两份。证明2006年，隋桂芳患有诸多脑部疾病并住院治疗，周黎丽提交的《遗赠抚养协议》显示时间2007年，隋桂芳当时年近90岁，周黎丽没有提供精神健康状况的体检报告，不能确定协议是隋桂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具有合法、有效性，王秀珍不认可《遗赠抚养协议》的效力。周黎丽以此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不能成立，其无权授权王秀珠占有使用，王秀珠将涉案房屋依法返还给房屋所有权人王秀珍。证据三、撤诉裁定书。证明周黎丽因本案房屋权属问题，起诉艾明英的案件，当庭撤诉，周黎丽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周黎丽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证据四、原告王方与被告艾明英、王真玉法定继承一案应诉通知书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因法定继承纠纷正在诉讼中，尚未处理，本案应中止诉讼，等另案处理结果，再恢复审理。庭前已申请提交中止诉讼书。王秀珠、周黎丽质证意见：证据一、对于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银行的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只认可2020年4月13日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银行卡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单，该笔为15万元，其他交易明细没有银行的红色公章，因此不予认可。虽然对于买卖合同的文本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背后的买卖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田璐出具的两份收款单涉案总额为115万元，由于前述交易明细即使全是真实的，金额也仅为95万元，其余20万元没有银行交易流水，因此不能证实该交易的真实性，此外根据一审判决第五页载明：2020年2月28日……上述银行交易发生在之后；证据二、该证据不能证明隋桂芳无行为能力，眩晕、动脉硬化等都是常见老年病，并不当然导致无行为能力，如果因为老年动脉硬化造成无行为能力，必须由精神疾病来判断；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秀珍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周黎丽之所以撤诉是因为知道王秀珍已将本案提起上诉；证据四、对于该应诉通知书我们不清楚，是否中止审理由法院进行裁定。周黎丽提交周黎丽与隋桂芳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现场视频，视频由李培学律师和王亿辉律师在2007年12月26日录制，当时在场人员还有周黎丽、陈其香、张成爱，证明隋桂芳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王秀珍质证意见：该视频是复制件，不是原始载体，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录像的播放可以看出制作、来源均不合法，是周黎丽单方委托的律师，提前写好的协议书，诱导隋桂芳进行回答，并且从录像可以看出隋桂芳年近九十，耳朵、脑子、眼睛都存在障碍，并且旁听人员吴鸿珍（王政之的前妻）说隋桂芳不识字，所以无法确定隋桂芳是否真实能看到《遗赠抚养协议》，若是遗嘱见证的话律师应当出庭作证，本案律师并没有出庭作证，并且查阅一审卷宗可以得知见证律师参加整个一审庭审过程。本院认证意见：王秀珍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即交款凭证现金交付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暂不予认定。王秀珍提交的隋桂芳病历不足以证明隋桂芳在与周黎丽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时丧失行为能力，本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周黎丽撤诉裁定书并非实体判决，未对涉案房屋权属作出认定，不足以证明王秀珍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涉案房产法定继承纠纷案件应诉通知书，本院予以采信，该案与本案争议虽存在关联，但不影响本案处理，故对王秀珍中止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周黎丽提交的视频录像，经当事人质证对视频中隋桂芳的身份无异议，对各方证明观点综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秀珍主张王秀珠、周黎丽返还原物应否支持。根据本案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作出（2000）历民初字第525号离婚案件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涉案房屋归王政之所有，根据王政之《声明书》，“如我生存期间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死亡后取得上述房产的房产证，则上述房产归我的母亲隋桂芳所有。”隋桂芳与周黎丽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取得涉案房产，同意周黎安、王秀珠居住使用至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隋桂芳的处分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尚不能认定周黎丽、王秀珠非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虽登记在王秀珍名下，但综合当事人之间关系等案件事实，难以认定其在房屋交易过程中是否属善意购买人或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据此，一审判决驳回王秀珍关于王秀珠返还案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由上诉人王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