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罗仙英，女，汉族，1949年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旺，住福建省清流县，系罗仙英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赖文玉，男，汉族，1958年3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刘某，女，汉族，1980年8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赖炳杏，女，汉族，2002年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赖某1，男，汉族，2005年6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赖某2，男，汉族，2007年5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赖某1、赖某2的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赖某1、赖某2母亲），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赖德旺，男，汉族，1944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罗仙英因与被上诉人赖文玉、原审原告刘某、赖炳杏、赖某1、赖某2、原审第三人赖德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3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仙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旺，被上诉人赖文玉，原审第三人赖德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刘某、赖炳杏、赖某1、赖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仙英上诉请求：1.撤销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3民初849号民事判决；2.判令解除上诉人罗仙英家庭五人第二轮承包造林的招家坑87亩山场（以下简称涉案山场）的查封，终止拍卖行为；3.裁定赖文玉行为违法，裁定清流县人民法院行为违法；4.本案诉讼费用由赖文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罗仙英与赖德旺的独子赖志刚于2017年因搭乘赖文玉便车从三明回家，因车辆严重超载而制动失灵，赖文玉将坐在门边的赖志刚用力推下,而赖文玉自行跳车逃命。赖志刚在赖文玉的外力作用下跌落于车底，致其被本车后轮压死。经驾驶员报案，清流交警认定事故全部责任由赖文玉承担。在上诉人全家都未追赖文玉刑事责任的前提下，清流县法院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赖文玉赔偿5万元，赖文玉认为没有收乘车费用而怀恨于心，伺机报仇。二、2013年，赖文玉入村占地建房，未经国土部门批准，也未经上诉人协商，强行将上诉人住房南侧的空坪、屋檐通路、排水沟、东侧的绿化带防护墙、晒谷坪拆除进行建房，合计占用上诉人使用权范围内土地78平方米，赖德旺当即出面阻拦，赖文玉将赖德旺正当防卫而诬告成故意伤害，导致赖德旺告被坐牢8个月，追加附带民事赔偿8万元。清流法院在执行8万多元附带民事赔偿中，首先将上诉人住房进行贴封条查封，又将上诉人第二轮承包造林的招家坑87亩山场（以下简称涉案山场）的查封，并准备拍卖。三、原判认定上诉人等五人对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登记的涉案山场林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及赖文玉的行为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三、在2003年国家第一次出台《农村土地承包法》之前19年的1985年，上诉人家庭经过村委会批准承包砍伐造林，经过乡政府批准同意在规划山场内砍伐，经过林业站批准同意采伐更新，完成计划销售，皆伐后一九八六年进行人工造林，山场地名招家坑，林权证号XXXXX号属于4林班7小班，其手续齐全，程序合法。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的规定；第66条“本法实施前已注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的规定；第60条“任何组织和个人强迫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或者土地经营权流转的，该互换转让或者流转无效”的规定。第21条“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草地的承包期为30年至50年。林地的承包期为30年至70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30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的规定。赖文玉及一审法院的行为是违法的。1.上诉人家庭户的户主人按户口本登记，自1985年至目前为止都是赖德旺1人，凡办理《农村土地承包营权证》《林权证》《集体土地造设用地使用证》《承包合同》以及委托代为抚养赖炳杏、赖某1、赖某2三个未成年孙子女的《协议书》及会议表决、福建农林大学就读《在校协议》等，都是户主一人签名生效，全家共享，所有财政收益全家共享。2.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本户第一轮承包招家坑山场时本户户主人就已经40多岁，按照“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30年届满后再延长30年”的规定和杉木造林30年成林县林业局才能批准皆伐的规定，到2017年上诉人家庭户主人已经70多岁，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限，无力也无须再进行第二轮承包，由新一代家庭成员刘某等五人出面承包，合情合理合法，更新换代人伦回转的自然规律，是人力所无法更改的事实。所以，本案赖文玉及一审法院查封拍卖招家坑山场的行为是违法的。四、上诉人家庭第一轮承包招家坑87亩山场进行皆伐清山造林，因当时家庭困难，是贷款造林的，到2004年贷款到期，但所种杉木尚未成林，县林业局不能批准皆伐更新，万难之下，长校林业站工作人员张金国好心同意为本上诉人代为先行帮忙偿还银行贷款，由上诉人家庭抽出16亩未成林的杉木林以为抵押转让给张金国砍伐销售，并签订协议，八年内（即第一轮承包到期杉木成林）必须将16亩山木皆伐完毕，土地交还上诉人家庭继续使用，因2003年国家已经第一次规定出台了《农村土地承包法》，本省又出台了《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有关问题解答》相关法律，张金国只好委托上诉人以其他方式与荷坑村委会签订一份《用材林个体承包经营合同》，再将该用材林合同向县林业局办理一本《林权证》，将林权证进行办理砍伐许可证，再将许可证办理木材运输证，之后，才能砍伐销售16亩木林（上诉人转让给张金国的定时8年定量16亩的杉木）。到2016年，限期八年已经过期，县林业局于2016年6月1日才批准皆伐，同年皆伐完毕，张金国委托上诉人家庭办理的《用材林个体承包合同》和《清政林证字第08XXXX号林权证》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属于作废的证据，上诉人家庭也已兑现还清了张金国代为偿还银行所贷的第一轮承包的造林款。根据一审法院执行法官向张金国制作的执行笔录、询问笔录，张金国已明确表态“对招家坑山场本人不再享有权利，对法院的查封没有异议”。在1985年原始承包材料明确记载1985年承包，1986年更新人工造林，《转让协议书》明确记载八年时效和16亩林木的前提下，上诉人家庭并未转让任何林地给张金国经营到2034年。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1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优先承包”的规定；第52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2／3以上村民带包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赖文玉及一审法院却违法认定该招家坑山场乃属赖德旺与张金国二人共同所有至2034年。无视证据和法律。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赖文玉辩称，其在村里没有侵犯赖德旺的权益，赖德旺不履行民事赔偿，依法申请强制执行，赖文玉没有违法行为。赖德旺所说以前的事与本案无关，是赖德旺自己造成的。赖文玉当时有谅解赖德旺的。谁触犯了法就由谁承担责任。 赖德旺陈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赖文玉的手指受伤了，但其儿子没有了，法律的天平秤是公平的，不能倾斜。按法律程序走，望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处理好当事人的依法享有的权利。 刘某、赖炳杏、赖某1、赖某2未作陈述。 罗仙英、刘某、赖炳杏、赖某1、赖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赖文玉对五原告2017年依法第二轮承包造林，并已抚育管护两年的招家坑87亩山场（以下简称涉案山场）的查封，并停止拍卖；2.赖文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1.2004年12月20日，张金国与赖德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以赖德旺的名义与清流县长校镇荷坑村签订经济林用材林个体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的山场地名为招家坑，面积87亩，东至山脊，南至山脊，西至坑，北至坑、山脊，张金国和赖德旺共有，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由双方共同享受和承担。同日，清流县长校镇荷坑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乙方赖德旺签订《清流县长校镇荷坑村经济林（毛竹、果山）用材林个体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乙方原管护营造的竹山、果林、松杉杂木等山场给乙方经营管理，甲方拥有林地的所有权，乙方拥有林地使用权、林木的所有权和林木的使用权。本合同林地使用期限2005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0日，共30年。同日，张金国委托赖德旺办理上述山场的林权证。 2.清流县林业局于2006年8月14日出具该山场的林权证［证号：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林权证登记山场地名为招家坑，面积87亩，东至山脊，南至山脊，西至坑，北至坑、山脊，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人为赖德旺，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4年12月30日。注记：1.宗地号为1××2号。2.张金国与赖德旺共有。清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权利性质为“其它方式承包”。 3.赖德旺故意伤害罪暨刑事附带民事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清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赖德旺赔偿赖文玉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等合计86,474.25元，该案判决生效后，赖德旺未履行赔偿义务。赖文玉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向被执行人赖德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履行向申请执行人支付86474.25元及缴纳执行费1197.11元的义务,并于同日向其发出报告财产令，责令其如实向本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被执行人赖德旺未按期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向一审法院申报其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将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林权登记情况和一审法院将对该山场进行查封、拍卖的情况告知张金国，张金国对法院查封、拍卖行为没有异议。2019年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423执恢2号裁定书，查封了涉案山场的林权[林权证号：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 4.赖德旺与罗仙英等人经协商一致同意，由赖德旺代理其配偶罗仙英，于2017年1月24日以罗仙英为业主名义对涉案山场中的76亩林地进行迹地更新造林设计，2019年3月1日，赖德旺又代理罗仙英申请对涉案山场中的76亩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办理转移登记初审，由刘某以家庭代表的名义作为权利主体，2019年3月23日经清流县长校镇荷坑村委员会初审。2019年4月15日，赖德旺、罗仙英向清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山场1××2号宗地变更、转移登记，清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向赖德旺、罗仙英出具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 5.2019年6月11日，五原告作为案外人对一审法院查封涉案山场的林权，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裁定终止对该山场的查封，并停止拍卖。其主要理由是：①五原告与赖德旺是同一经济实体家庭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农村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的规定，登记在赖德旺名下的涉案山场林权是通过家庭承包造林的，且2016年涉案山场全部皆伐完成，山场第一轮承包32年已到期，经长校镇荷坑村委会同意，由刘某代表原告家庭负责完成第二轮承包造林工程，并报清流县不动产登记局办理第二轮林地承包的不动产林权证,因此，涉案山场的林权属于家庭全部成员，而不是赖德旺个人所有。②张金国是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林权的共同持证人，未经张金国本人同意，赖文玉擅自申请查封该林权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③赖文玉全家已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6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赖文玉申请查封该林权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④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林权的林地所有权属于清流县长校镇荷坑村委会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赖文玉申请查封该林权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 6.2019年6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42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五原告的异议请求。2019年7月17日，五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7.罗仙英系赖德旺配偶，刘某系赖德旺儿媳，赖炳杏、赖某1、赖某2系赖德旺孙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山场林权属赖德旺家庭共有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林权属于不动产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集体或者个人承包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的，承包后种植的林木归承包的集体或者个人所有；承包合同另有规定的，按照承包合同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涉案山场林权系赖德旺与张金国协议以赖德旺名义与清流县长校镇荷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清流县长校镇荷坑村经济林（毛竹、果山）用材林个体承包经营合同》取得，林权证［林权证号：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登记的权利人系赖德旺与张金国共有，权利性质为“其它方式承包”，该林权权利期限至2034年12月30日，应认定涉案山场权利人系赖德旺与张金国。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赖文玉与被申请执行人赖德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2月12日查封了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登记的涉案山场林权，此时，该林权仍登记在赖德旺与张金国名下，仍属于赖德旺与张金国共有的财产。清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向被执行人赖德旺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赖德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并向一审法院申报其无财产可供执行，此后又与罗仙英等人办理涉案山场林权转移登记,涉案山场林权因已被查封无法办理转移登记，罗仙英等五原告也未取得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项下的林权。综上，罗仙英等五原告关于涉案山场林权属赖德旺家庭共有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赖文玉申请查封涉案山场林权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赖德旺故意伤害罪暨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清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赖德旺未履行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的规定，赖文玉依法享有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赖文玉全家是否已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亦不影响其作为申请执行人行使申请人民法院查封、拍卖被申请执行人名下涉案山场林权的权利。综上所述，五原告对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登记的涉案山场林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关于终止对涉案山场林权查封、拍卖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罗仙英、刘某、赖炳杏、赖某1、赖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仙英、刘某、赖炳杏、赖某1、赖某2负担。 二审期间，罗仙英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即评估报告委托书。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赖文玉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本案中，涉案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招家坑山场的林权系赖德旺与张金国协议以赖德旺名义与清流县长校镇荷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清流县长校镇荷坑村经济林（毛竹、果山）用材林个体承包经营合同》取得，林权证［林权证号：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登记的权利人系赖德旺与张金国共有，权利性质为“其它方式承包”，该林权权利期限至2034年12月30日，应认定涉案山场权利人系赖德旺与张金国。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第四十八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本案中，涉案山场权利人系赖德旺与张金国共有，权利性质为其它方式承包，并非赖德旺家庭承包，故罗仙英主张涉案山场林权属赖德旺家庭共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罗仙英、刘某、赖炳杏、赖某1、赖某2对涉案清政林证字（2006）第08XXXX号招家坑山场林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罗仙项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原告刘某、赖炳杏、赖某1、赖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仙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玮玮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思宇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