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忠，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群，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温陈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许运泽，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恒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博平镇西关村。 法定代表人：娄正华，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通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温陈街道西环路832号。 法定代表人：李东旭，经理。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师，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温陈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师，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海忠因与被上诉人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通公司）、茌平县恒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达公司）、茌平通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海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群、张传俊，被上诉人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同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师，原审被告同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海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并改判三被上诉人对(2019)鲁1523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事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德通公司与原审被告同创公司之间在人员、业务、财产等体现公司人格的因素上存在完全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在公司人员方面，同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斌现为德通公司的环保负责人，德通公司的股东也持有同创公司的股份，而且两公司在财务部、采购部、营销部等关键部门的员工等方面具有一致性。在经营业务方面，两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完全一致，两公司的独立仅仅是形式上表面上的独立，两公司为“一个实体、两块牌子”，在实际的生产过程中的人员、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价格确定等方面存在混同。在经营场所、主要办公、生产设备以及财务等方面，两公司的主要办公场所、经营场所、生产设备方面完全一致，构成财产混同。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直接证明两公司财务混同的会计账册均为两公司自身所持有，一审法院未对两公司的财务账册进行查证核实，未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同创公司、德通公司及其他被上诉人存在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同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德通公司和同创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其中同创公司承担所有关联公司的债务却无力清偿，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德通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应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与同创公司、德通公司之间在人员、业务、财产方面也存在人格混同，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也应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德通公司通过《公告》的方式认可同意偿还同创公司的债务，德通公司以债的加入的方式承接了同创公司的债务。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和《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了“德通公司每年剩余69%利润用于偿还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按全部债权所占比例统一偿还”的内容，上诉人认为不管该《公告》和《会议纪要》出台的背景是什么都不能否认该公告的本身所具有公示出来的协议的法律性质。首先该公告是德通公司自愿发布的，其次该公告的内容表明德通公司认可并同意了偿还同创公司的债务，再次在该公告公布后德通公司实际按照《公告》的内容履行，已经于2019年01月29日偿还了上诉人179577.4元。根据德通公司发布的《公告》及后续的履行行为，完全证明了《公告》具有公示出来的协议性质，德通公司以债的加入的方式认可共同承接偿还同创公司的债务，虽然《公告》中载明了德通公司对债务的偿还比例，但此规定仅是偿还债务的一种操作方式，并非减轻德通公司的还债责任，一审法院以《公告》出台的背景来否认《公告》本身的性质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与一审法院曾审理的(2018)鲁1523民初1993号、二审法院审理的(2019)鲁15民终38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事实完全相似、法律关系完全相同，对于同一类型案件法院应遵循同案同判的原则，(2018)鲁1523民初1993号生效判决确认的责任承担原则与责任承担主体应适用于本案。在（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认定《公告》具有公示出来的协议性质，德通公司认可同偿还同创公司的债务，应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判决德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德通公司对该案进行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出具了(2019)鲁1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驳回德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法院曾审理的(2019)鲁1523民初1923号孔祥全诉同创公司、德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也直接适用了(2018)鲁1523民初1993号生效判决确认的责任承担原则与责任承担主体，判决德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德通公司对(2019)鲁1523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出具了(2019)鲁15民终3076号民事判决驳回德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对于同一类型案件，一审法院应遵循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也应适用(2018)鲁1523民初1993号生效判决确认的责任承担原则与责任承担主体。因此，上诉人认为德通公司与同创公司属于公司人格混同，德通公司发布的《公告》同意承接同创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曾审理过与本案完全相似的案件，法院应遵循同案同判原则，被上诉人德通公司应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恒通公司、通达公司与同创公司、德通公司之间也存在人格混同，也应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德通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16886560.57元”是要求四被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而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改为要求“改判三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一、二审要求德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式的不同，实质上是在第二审程序中变更了诉讼请求，民诉法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故对于上诉人变更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审理。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二、德通公司与同创公司、通达公司、恒通达公司都是相互独立的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人格混同对公司债务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要求的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淘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和《纪要》不应作为德通公司替同创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依据。首先，该公告是茌平县同创生物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小组单方发布的，是单方的意思表示，没有与各债权人协商更没有达成合意。其次，该公告不具有协议性质，产生不了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该公告并非德通公司发布，发布前德通公司也没有与各债权人协商，没有协议或合同成立需要的法律要件：要约和承诺，所以该公告不是协议。再次，该公告的内容是上诉人按照政府的要求同意有条件的偿还同创公司的债务，即在德通公司有利润的情况下，提取一定比例的利润逐年按债权比例偿还，而不是一次性偿还每笔债务。一审判决对公告和纪要的分析认定是正确的。四、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终387号案件与本案案件事实不同，与本案不属于类案，对本案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德通公司承担同创公司债务的依据。综上，因上诉人在第二审程序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对于变更的诉讼请求德通公司不同意调解，请二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另外上诉人主张德通公司与其他公司人格混同没有事实依据，要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子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辩称，同意德通公司的答辩意见。 同创公司述称，同意德通公司的答辩意见。 曹海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创公司、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共同支付曹海忠工程款16886560.57元及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同创公司、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4年期间，曹海忠在同创公司承包施工了一系列工程并按照要求完工将工程交付。2018年10月3日，经曹海忠与同创公司进行核算，同创公司确认共欠曹海忠工程款16886560.57元。2016年5月6日，同创公司与德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德通公司租赁同创公司的厂房、设备、土地，租赁期限2016年5月7日至2026年5月6日，租赁费每年4000000元。因同创公司经营过程中，资金链断裂，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和及时偿付债务，引发工人和债权人上访。为维护社会稳定，茌平县委、政府及时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成立了同创生物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及相关组织机构，并于2017年6月25日向社会公开发布了《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公告》明确：根据《茌平县委、政府关于同创生物有限公司生产启动工作会议纪要》文件精神，经茌平县同创生物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小组、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茌平同创生物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研究决定，特此公告。（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德通公司每年按实现利润的10%提取法定盈余公积金，提取数额达到注册资本的50%时，不再提取；（二）德通公司每年实现利润的6%，用于偿还德通公司启动同创生物公司的设备投资；（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科技进步法》规定，德通公司每年按实现利润的15%提取技改资金，用于公司生产设备完善、技术升级和效率提高等；（四）德通公司每年剩余69%利润用于偿还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按全部债权所占比例统一偿还；（五）由政府协调的德通公司用于启动生产的流动资金9500万元参与上述债权分配。2019年1月29日，同创公司经恒通达公司向曹海忠支付了工程款179577.4元。后经催要无望，曹海忠于2019年10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因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调解，庭审后经一审法院多次与双方沟通，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法庭认证，本案中曹海忠承包同创公司的涉案工程属实，经核算，双方对曹海忠进行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6886560.57元无异议，且经庭审调查，对曹海忠已收到工程款179577.4元可以确认。曹海忠向同创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项及利息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并对曹海忠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偿付情况予以相应调整。因自2018年10月3日双方对同创公司应当给付曹海忠的工程款数额已经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情况，确定对曹海忠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10月4日始至2019年8月19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曹海忠主张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与同创公司系关联公司，应对欠付曹海忠的工程款与同创公司负共同偿还责任，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但德通公司仍应再按照《公告》公示的偿还方式和比例，在偿付同创公司债务时对曹海忠相应的工程款（不包含利息）进行偿还。同创公司虽主曹海忠应向其开具涉案工程款的发票，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同创公司没有在限定时间内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曹海忠工程款16706983.17元；二、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曹海忠以16886560.5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4日始至2019年1月29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三、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曹海忠以16706983.1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四、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曹海忠以16706983.1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五、驳回曹海忠的其它诉讼其请求。以上第一、二、三、四项判决确定的内容均通过一审法院过付。案件受理费123119元，由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海忠提交以下证据：1.茌平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的2014年3月同创公司交纳工伤保险人员名单、德通公司管理层人员名单，拟证明同创公司、德通公司管理层人员大致相同，存在人格混同属于关联公司；2.承办单情况说明，拟证明经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发现，德通公司因诉讼无法正常经营，经营活动由通达公司承接，德通公司与通达公司在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企业人员、财务等方面完全混同；3.孔勇、孔祥全与德通公司、同创公司二审开庭笔录，恒通达公司向孔勇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恒通达公司转款凭证具有一致性，说明恒通达公司与同创公司、德通公司账户混用，同属关联公司；4.（2019）鲁1523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5民终30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直接适用（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和（2019）鲁1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责任承担原则与责任承担主体，确认德通公司认可同意偿还同创公司的债务，双方之间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德通公司应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其来源及取得的时间均可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形成，在二审提交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应被采纳。对其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证据1，德通公司管理层人员名单未记载有时间、印章等要件，对其如何形成、由谁制作持有异议，根据同创公司和德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在财务人员、股东上并不重合，不构成人员混同；对证据2，情况说明未加盖公章，对其来源、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德通公司租赁同创公司相关场所、设备，并非债权债务的完全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同创公司的账户一直被冻结，无法使用，通过其他公司账户进行资金周转是合理的，并不当然证实与通达公司、恒通达公司财务混同；对证据4的意见同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同创公司质证意见同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的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德通公司因不服本院（2019）鲁1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4月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申18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再审后，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鲁15民再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鲁1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及茌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发回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海忠上诉主张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与同创公司人格混同，应对同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司法实践中，认定人格混同应从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予以综合认定，如果人员、业务、财产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同创公司、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虽然经营范围大致相同，但曹海忠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述四个公司之间在组织机构和人员存在严重交叉情形，或存在账户、资金混同现象。在同创公司停产后，同创公司部分人员到德通公司就业，同创公司在账户被查封后通过恒通达公司支付部分资金，并不必然构成人员、财务混同。因此，对曹海忠关于德通公司、恒通达公司、通达公司与同创公司人格混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曹海忠还主张德通公司以债的加入的方式承接同创公司的债务。《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载明，德通公司每年剩余69%利润用于偿还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按全部债权所占比例统一偿还。该公告由茌平县同创生物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小组发布，公告的内容并未经同创公司的债权人同意，且债务偿还需以德通公司经营盈利为条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因此，对曹海忠还主张德通公司承接同创公司的债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院（2019）鲁1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及茌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已被依法撤销，对曹海忠要求依据该判决确认的责任承担原则与责任承担主体，进而判决德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海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19元，由上诉人曹海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 淼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杨 轲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何德芳 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