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泽宇，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明，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蕾蓉，女，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厚忠，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楠，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建东，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邱泽宇因与上诉人伍蕾蓉、原审被告叶建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泽宇上诉请求：1.改判伍蕾蓉于2019年4月30日所借76,000元现金，从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11月2日每月按2分计息共计利息27,360元；2.本案诉讼费由伍蕾蓉负担。事实和理由：伍蕾蓉于2019年4月30日向邱泽宇借款76,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并约定每月利息2分，在房子拆迁之前还清本金免利息。实际上伍蕾蓉已于2020年6月初收到拆迁款，但并未将本金归还邱泽宇，因此伍蕾蓉不能享受免息。伍蕾蓉辩称：邱泽宇的上诉与事实不符，邱泽宇借给伍蕾蓉的所有的借款都是用于赌博，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即使是赌债，伍蕾蓉也已经全部还清了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因此，邱泽宇的上诉没有任何理由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邱泽宇的全部诉讼请求。伍蕾蓉上诉请求：1.撤销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邱泽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邱泽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邱泽宇借款给伍蕾蓉是用于赌博，且是为了收取非法高额利息。双方的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伍蕾蓉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证实邱泽宇明确知道或应当知道伍蕾蓉借款是为了赌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四）项，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三、伍蕾蓉已经超额归还了邱泽宇的借款。邱泽宇为收取非法高利贷，逼着伍蕾蓉从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2日分43次还款301,285元，超出借款本金10万余元。伍蕾蓉每笔还款转账有据可查，用现金方式偿还的金额未计算在内。邱泽宇辩称：借款给伍蕾蓉是用于买房买车以及偿还信用卡，且很多资金都是直接转到伍蕾蓉的信用卡里面，并非借给伍蕾蓉用于赌博。11个月之内共出借45万余元给伍蕾蓉，伍蕾蓉仅还24.5万余元，尚欠20余万元。双方约定第一笔借款7.6万元的月息为2分，如果伍蕾蓉在房屋拆迁之前还清本金，则不收取利息。另10万元，是按3分的月息收取。35,000元现金也是临时周转给伍蕾蓉使用，没有收取任何利息。因此，不存在伍蕾蓉上诉状说的高额利息。叶建东述称：同意伍蕾蓉的上诉意见。邱泽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伍蕾蓉立即偿还邱泽宇本金207,000元；2.依法判令伍蕾蓉支付邱泽宇其中100,0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利息从2020年5月2日开始按月利率3%计算；另107,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其中76,0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从2019年4月30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3.请求判令叶建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伍蕾蓉、叶建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泽宇与伍蕾蓉、叶建东系朋友关系，伍蕾蓉与叶建东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30日，伍蕾蓉向邱泽宇借款现金76,000元，并出具一张《借条》：“今借到邱泽宇现金柒万陆仟元整（76,000.00）（附：每月利息2分在房子拆迁之前还清本金免利息）”。2019年10月2日，邱泽宇通过长沙银行向伍蕾蓉分两次转款65,000元和35,000元，伍蕾蓉向邱泽宇出具一张《借条》：“今借到邱泽宇现金十万元整（100,000.00）（月息3分）”。2020年3月23日，伍蕾蓉向邱泽宇借款现金35,000元，并向邱泽宇出具一张《借条》：“今借到邱泽宇现金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另查明，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邱泽宇和伍蕾蓉之间还发生了多次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责令伍蕾蓉在2020年9月16日前就赌博一事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将有关证据材料交至法庭，但伍蕾蓉至今未交有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伍蕾蓉向邱泽宇借款并出具了借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伍蕾蓉辩称借款是用于和邱泽宇赌博，以及借款均已还清，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邱泽宇要求伍蕾蓉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邱泽宇诉请其本金100,000元的部分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邱泽宇要求其本金107,000元的部分按每月5厘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叶建东与伍蕾蓉系夫妻关系，因邱泽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债务属共同债务，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叶建东是知情和同意的。因此，邱泽宇要求叶建东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伍蕾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泽宇偿还借款本金207,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100,000元，从2020年5月2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107,000元的部分，从2020年5月2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邱泽宇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伍蕾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六份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拟证实伍蕾蓉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1月6日共向邱泽宇转款105,600元归还借款，已超额支付了借款。2、石海龙的证言，拟证实邱泽宇明知借款给伍蕾蓉用于赌博，且该借款是高利贷，该借贷关系不应受法律保护。3、易红波的证言，拟证明邱泽宇以放高利贷为目的借款给伍蕾蓉用于赌博，该借款不应受法律保护。4、邵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拟证实伍蕾蓉与邱泽宇经常共同赌博并借款，于2018年5月27日被邵阳县公安局处罚。5、伍蕾蓉与邱泽宇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邱泽宇明知借钱给伍蕾蓉用于赌博并收取高额利息。6、照片，拟证实邱泽宇与伍蕾蓉常在一起赌博，邱泽宇明知借款给伍蕾蓉用于赌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认为：1、证据一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伍蕾蓉多次向邱泽宇转账偿还借款，但该偿还行为均发生在2019年2月之前，而本案三张借条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2019年10月、2020年3月，不能证明伍蕾蓉已超额偿还借款的事实，本院对其举证目的不予采信；2、证据二石海龙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中哪些部分是用于赌博，不能达到举证目的；3、证据三易红波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中哪些部分是用于赌博，不能达到举证目的；4、证据四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伍蕾蓉、邱泽宇曾因参与赌博被行政处罚的事实，本院对该部分证明内容予以采信；5、证据五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中哪些部分是用于赌博，不能达到举证目的；6、证据六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赌博的具体时间，也不能证明邱泽宇借款给伍蕾蓉用于赌博，不能达到举证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邱泽宇与伍蕾蓉、叶建东系朋友关系，伍蕾蓉与叶建东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6日，邱泽宇、伍蕾蓉在邵阳县五峰铺镇某赌场参与赌博被公安机关查获。次日，邱泽宇、伍蕾蓉被邵阳县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2019年4月30日，伍蕾蓉与邱泽宇经结算，确认伍蕾蓉尚欠邱泽宇借款本金76,000元。当天，伍蕾蓉向邱泽宇出具一张借款本金为76,000元的《借条》，并约定月利率2%，在房子拆迁之前还清本金免利息。2019年10月2日，邱泽宇通过长沙银行向伍蕾蓉分两次转款65,000元和35,000元，伍蕾蓉向邱泽宇出具一张借款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条》，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2020年3月23日，伍蕾蓉向邱泽宇借得现金，并向邱泽宇出具一张借款本金为35,000元的《借条》。另查明，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4月12日，邱泽宇通过支付宝、银行、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伍蕾蓉款项合计334,511元，具体为：（1）2019年6月27日转账两笔合计4000元（2000元＋2000元）；（2）2019年8月4日转账30,000元；（3）2019年8月5日转账20,000元；（4）2019年8月8日转账32,000元；（5）2019年9月5日转账两笔合计3500元（2500元＋1000元）；（6）2019年9月10日转账1900元；（7）2019年9月14日转账10,000元；（8）2019年9月29日转账2000元；（9）2019年10月2日转账两笔合计100,000元（65,000元＋35,000元）；（10）2019年10月10日转账39,000元；（11）2019年10月13日转账1000元；（12）2019年10月19日转账10,000元；（13）2019年10月20日转账两笔合计14,000元（12,000＋2000元）；（14）2019年10月31日转账10,000元；（15）2019年11月11日转账31,411元；（16）2019年11月22日转账3000元；（17）2019年12月5日转账700元；（18）2019年12月8日转账15,000元；（19）2020年4月12日转账7000元。再查明，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5月2日，伍蕾蓉通过支付宝、银行、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邱泽宇款项合计250,900元，具体为：（1）2019年4月30日转账5000元；（2）2019年5月3日转账1000元；（3）2019年5月11日转账1300元；（4）2019年6月15日转账三笔合计19,400元（3400元＋8000元＋8000元）；（5）2019年8月6日转账三笔合计31,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元）；（6）2019年8月8日转账两笔合计40,000元（20,000元＋20,000元）；（7）2019年8月10日转账10,000元；（8）2019年9月14日转账两笔合计5400元（5000元＋400元）；（9）2019年10月2日转账5500元；（10）2019年10月3日转账1800元；（11）2019年10月4日转账4000元；（12）2019年10月6日转账2000元；（13）2019年10月9日转账2000元；（14）2019年10月13日转账2000元；（15）2019年11月1日转账两笔合计6000元（1000元＋5000元）；（16）2019年11月11日转账10,000元；（17）2019年11月12日转账10,000元；（18）2019年11月13日转账10,000元；（19）2019年11月23日转账三笔合计35,000元（10,000元＋10,000元＋15,000元）；（20）2019年11月30日转账10,000元；（21）2019年12月5日转账两笔合计1000元（500元＋500元）；（22）2019年12月6日转账10,000元；（23）2019年12月7日转账两笔合计2000元（1500元＋500元）；（24）2020年1月5日转账3000元；（25）2020年3月21日转账5000元；（26）2020年3月23日转账10,000元；（27）2020年4月3日转账500元；（28）2020年4月11日转账2000元；（29）2020年4月20日转账2000元；（30）2020年4月22日转账1000元；（31）2020年5月2日转账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伍蕾蓉是否还应当向邱泽宇偿还借款，如需偿还，应偿还多少。关于焦点一。伍蕾蓉上诉主张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其理由是邱泽宇明知伍蕾蓉借款用于赌博而仍然提供借款。为佐证其上诉理由，伍蕾蓉提供了熊晓凤、石海龙、易红波等人的证言、邵阳县公安局对邱泽宇、伍蕾蓉作出行政处罚的材料以及赌博现场的照片。虽然熊晓凤、石海龙、易红波均作证称邱泽宇明知伍蕾蓉借款用于赌博而仍然提供借款，但均未言明借款具体时间以及对应的金额，故不足以认定何笔借款系邱泽宇明知伍蕾蓉用于赌博。邵阳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的材料只能证明邱泽宇、伍蕾蓉因2018年5月26日参加赌博受到行政处罚，赌博现场照片只能证明邱泽宇在赌博现场出现过，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邱泽宇借款给伍蕾蓉用于赌博的事实。邱泽宇与伍蕾蓉之间的经济往来次数非常多，伍蕾蓉上诉称所有借款均用于赌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由伍蕾蓉承担举证证明邱泽宇明知伍蕾蓉借款用于赌博而仍然提供借款的责任。从伍蕾蓉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具体哪些借款是邱泽宇明知伍蕾蓉用于赌博而仍然提供，其未尽到足够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伍蕾蓉提出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2日期间，伍蕾蓉转账给邱泽宇共计113,600元；而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2日期间，邱泽宇转账给伍蕾蓉共计203,400元，扣除10月2日转账的100,000元后，仍有103,400元。结合伍蕾蓉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10月2日出具给邱泽宇欠款76,000元、100,000元的借条以及生活常理进行分析，双方互相转账的差额10,200元（113,600元－103,400元），应为伍蕾蓉向邱泽宇偿还前期借款利息或现金借款本金。2019年10月3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邱泽宇转账给伍蕾蓉124,111元，相比伍蕾蓉转账给邱泽宇的123,800元，要多出311元（124,111元－123,800元）。而根据伍蕾蓉于2019年10月2日出具给邱泽宇借款100,000元的借条约定，伍蕾蓉本应按月利率3%向邱泽宇支付利息。从上述情况来看，显然不能认定伍蕾蓉已偿还了2019年4月30日和2019年10月2日借条对应的本金。且在2020年3月23日出具借条后，伍蕾蓉仅转账给邱泽宇8500元，此阶段邱泽宇还曾于2020年4月12日转账给伍蕾蓉7000元。综合前述情况进行分析，双方之间除有通过转账的方式发生经济往来外，应当还有现金往来。但伍蕾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支付给邱泽宇的现金数额是多少，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邱泽宇提供了三张借条原件，伍蕾蓉在一审庭审中对借条予以认可，现伍蕾蓉在二审期间主张已将所有借款全部还清，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对2019年4月30日借款利息的约定是“在房子拆迁之前还清本金免利息”，现邱泽宇未能举证证明该房屋是否已拆迁，故其上诉请求对该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自认情况，截至2020年3月23日，伍蕾蓉尚欠邱泽宇借款本金211,000元（76,000元＋100,000元＋35,000元），扣除伍蕾蓉于2020年3月23日之后转账的8500元（包含部分本金和利息），仍欠借款本金207,000元。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应偿还借款本金207,000元，并对借款利息分段计算，其中本金100,000元从2020年5月2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107,000元的部分从2020年5月2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邱泽宇和伍蕾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9元，由上诉人邱泽宇负担484元，上诉人伍蕾蓉负担4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周文静审 判 员 刘 爱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曾 忞书 记 员 陈奕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