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8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健平，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晨晖路**。法定代表人张亮，局长。委托代理人彭华山。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华光路**div>法定代表人金志，局长。委托代理人贾李康。委托代理人吕信。再审申请人田健平因诉被申请人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以下简称萧山公安分局）、杭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终5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田健平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适用证据、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属枉法裁判。第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申请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涉嫌寻衅滋事的虚假事实，并未认定申请人是否实施、如何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及情节，且未提供足够证据，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申请人从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公共通行区域走过并不是去上访。众所周知，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是公共通行场所，根本不能上访，也不可能被接待。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去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严重违反常识和常理。第三，被申请人萧山公安分局要对申请人作出案涉拘留七日的处罚决定，必须要有申请人寻衅滋事且情节较重的前提条件，但原一、二审法院未查明申请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相关事实及情节轻重，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第四，申请人没有收到北京公安部门的《训诫书》，故被申请人萧山公安分局依据训诫事实作出行政处罚明显错误。第五，退一步讲，即使《训诫书》存在，也是北京市公安机关预防申请人进行非访的告知性文书，并非认定申请人在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更不是对申请人寻衅滋事的认定。第六，上访（包括非正常上访）不是必然地导致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如果上访人在上访时没有实施过激、寻衅滋事、毁坏公私财物等行为，那么这种上访就不足以扰乱公共秩序。原一、二审法院仅凭申请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申请人实施了何种扰乱社会秩序或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及造成了何种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就想当然地认定申请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显然是极其错误的，本质上是一种主观臆断、违法推定。第七，本案事实很清楚，被申请人萧山公安分局无权管辖本案，作出被诉处罚完全是滥用职权、行政乱作为。原一、二审法院认为其有权对申请人作出处罚，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假如本案有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那么违法行为地在北京，被申请人萧山公安分局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属于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情形，其无权对违法行为人作出处罚。1.在北京公安机关未移送萧山公安分局管辖的情况下，萧山公安分局无管辖权。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移交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的行政案件，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在移交前应当及时收集证据，并配合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据此，退一步讲，如果案涉违法行为存在，那么由于违法行为地的北京公安机关才是违法行为的第一发现人，如果北京公安机关认为违法行为人居住地更适宜管辖，可以移交。但本案问题是，北京公安机关从来没有移交过该案件，故萧山公安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萧山公安分局并不符合管辖更为适宜的条件。申请人与萧山公安分局有利益冲突，其不适宜管辖本案。萧山公安分局曾多次配合地方政府打击报复申请人，理应回避。第八，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本案中，萧山公安分局根本没有告诉申请人有申辩的权利，否则申请人肯定会申辩，那么被申请人就要进行复核，这是常识。而本案中，被申请人虽刻意制作了告知权利的形式证据，但是却忘记制作复核材料，复核材料的缺失充分证明被申请人未依法告知陈述申辩权。第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应当依法、公正、严格、高效办理治安案件，文明执法，不得徇私舞弊。”第一百一十三条：“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办理治安案件，禁止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打骂、虐待或者侮辱。”但是萧山公安分局却不依法办案，违法虐待申请人，禁止申请人正常服药，致使申请人发病晕倒，申请人虽被送至医院抢救过来，但因未按时服用补钾药物，造成申请人手脚偏瘫。申请人身体目前虽然有所恢复，但是手脚仍然不灵活。萧山公安分局违法办法，故意虐待申请人，属于严重违法，原一、二审法院置之不理，明显是故意掩盖违法行为。被申请人杭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杭公复﹝2017﹞第6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没有公正的处理本案。综上，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撤销萧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萧公（城厢）行罚决字﹝2017﹞165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杭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杭公复﹝2017﹞第6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申请人萧山公安分局答辩称：一、被申请人萧山公安分局办案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重大、复杂的案件，上级公安机关可以直接办理或者指定管辖。本案中，田健平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街道，属于杭州市管辖区域，杭州市公安局指定我局管辖，故我局具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我局在办案过程中，已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审批、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二、被申请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调查：2017年9月份，田健平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不是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后被公安机关告诫教育。2017年11月5日，田健平又从杭州乘坐火车赶到北京，并于2017年11月6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不是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并训诫教育。2017年11月27日，田健平再次来到北京准备上访，在被发现后于2017年11月28日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城厢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从北京接回后扭送至城厢派出所。该田健平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以上事实有田健平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三、被申请人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案中，田健平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田健平的行为不属于情节较重，结合具体情节，对其处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综上，被申请人对田健平作出的萧公（城厢）行罚决字﹝2017﹞1657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田健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杭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田健平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11月6日，田健平为反映厂房被拆除问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书面训诫。11月28日，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田健平扭送至萧山公安分局所属城厢派出所。同日，我局依法将田健平涉嫌寻衅滋事案指定由萧山公安分局管辖，该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对田健平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决定。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该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北京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和聚集。田健平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以上事实有田健平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北京市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等证据证实。萧山公安分局对田健平作出的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内容适当。二、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我局于2017年12月11日受理田健平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1月24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1月26日以挂号信邮寄的方式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田健平，符合法定程序。综上，田健平申请再审提出的相关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申请人田健平因不服被申请人萧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萧公（城厢）行罚决字﹝2017﹞16577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杭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杭公复﹝2017﹞第651号行政复议决定而提起的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订）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重大、复杂的案件，上级公安机关可以直接办理或者指定管辖。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田健平的户籍地位于杭州市滨江区××街道，属于杭州市辖区范围内，依据杭州市公安局的指定管辖，萧山公安分局对田健平涉嫌寻衅滋事一案具有管辖权。在案证据证明，田健平曾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仍再次到北京市××海周边地区上访，其所到场所不是国务院《信访条例》规定的法定走访接待场所，而属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其行为扰乱了上述公共场所的正常秩序，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萧山公安分局据此决定给予田健平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萧山公安分局对田健平作出处罚前，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告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办案程序合法。杭州市公安局经复议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田健平提出萧山公安分局未保障其陈述申辩的权利、对其进行虐待的申请再审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一、二审分别驳回田健平的诉讼请求和上诉，并无不当。田健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田健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许勤审判员  惠忆审判员  黄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维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