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2017年3月14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7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耀雄，男，1993年4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缪锦龙，男，1990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秀峰，男，1995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2020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舒成辉，男，1977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明犯盗窃、诈骗罪，被告人王耀雄、缪锦龙、钱秀峰、舒成辉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19）闽0102刑初5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陈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陈明、王耀雄、缪锦龙、钱秀峰等人经共谋，通过发传单、发微信广告、微信朋友圈、搜索微信附近的人等方式，谎称自己是银行工作人员，以帮人贷款、找工作为由，在福州市鼓楼区、台江区及福建省莆田市××，骗取被害人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信用卡等物品，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被害人的身份信息注册小额网贷，并窃走发放的贷款。被告人舒成辉在明知被告人陈明等人实施上述犯罪的情况下，仍帮助其发放广告、提供银行卡进行转账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陈明通过微信联系到被害人王某1后，通知被告人钱秀峰、陈某2（另案处理）到福建省莆田市××工业区××道奶茶店，以为客户办理网贷需要刷流水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以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网贷，转走被害人王某1网贷8448元，后又以帮其刷流水为由转账3000元给被害人王某1。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王某1的微信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告人钱秀峰、陈明的供述与相关辩解、辨认笔录等。 2.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明以微信朋友圈广告吸引到被害人罗某1，双方约定在福州市鼓楼区××路树兜麦当劳店内见面，被告人陈明、缪锦龙、王耀雄等人以帮助提升借呗额度为由，骗取被害人罗某1的身份证、手机等，以被害人罗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网贷，转走到账的6400元，后又于2019年1月7日，于上述地点，以同样的方式，被告人陈明、缪锦龙、王耀雄等人转走被害人罗某13040元，被害人罗某2共计被盗9440元。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罗某1的微信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提取笔录、网贷平台借款记录、借贷宝交易记录、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缪锦龙、王耀雄、陈明的供述与相关辩解、辨认笔录等。 3.2019年1月16日，被害人何某在福建省平潭看到被告人舒成辉发放的广告后联系被告人陈明，双方约定在福州市台江区福州市市民服务中心见面，被告人陈明、钱秀峰等人以办理网贷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以被害人何某的身份信息注册网贷，转走被害人何某网贷账户的19800元。次日，被告人陈明以收取手续费为由，诱骗被害人何某将其账户收到的2500元贷款转到被告人陈明指定的账户内，将该款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广告名片复印件、被害人何某的银行流水清单、工商银行ＡＰＰ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被告人陈明、舒成辉的供述与相关辩解、辨认笔录等。 4.2019年1月20日，被害人张某1、陈某1等人看到被告人陈明在微信群内发布的银行贷款广告，与陈明等人约定在福州市鼓楼区武夷星茶业湖东店内见面，被告人陈明、缪锦龙、王耀雄，陈某2等人以为其做银行贷款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陈某1等人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以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网贷后，转走被害人张某116000元，并转走被害人陈某1的支付宝花呗内340元。当晚陈明又以款项为其公司转账为由，诱骗被害人张某1将贷到的钱款3000元转到被告人陈明指定的账户内，将该款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1支付宝账号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贷款软件短信催还款记录截图、支付宝转帐记录截图、被告人陈明与被害人张某1微信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林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耀雄、缪锦龙、陈明的供述与相关辩解、辨认笔录等。 5.被告人陈明在为被害人张某1等人办理业务同时，通过被害人张某1等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蔡某，在被告人陈明的安排下，2019年1月21日中午14时许，在福州市晋安区“我在咖啡”王庄店，被告人钱秀峰、舒成辉以为被害人蔡某办理银行贷款为由，利用被害人蔡某提供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等物品，转走被害人蔡某信用卡账户999元。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害人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号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农行信用卡转帐记录、被告人陈明、钱秀峰、舒成辉的供述与相关辩解、辨认笔录等。 6.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陈明在为张某1等人办理业务同时，通过被害人张某1等人介绍，以需要查看征信为由，骗取了被害人张某2的支付宝账户与验证码，被告人陈明以消费、转账等方式转走被害人张某2支付宝花呗内9981.82元，并在被害人张某2的支付宝借呗内申请贷款，后将被害人张某2借呗内贷款的钱转走4017元。被告人张某2共计被盗13998.82元。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短信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钱秀峰、陈明的供述与相关辩解、辨认笔录等。 7.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陈明联系被害人林某1，在福州市闽清县××街××售楼部内，被告人陈明、王耀雄、缪锦龙等人冒充厦门农商银行业务员，以办理银行贷款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1的身份证、手机卡等物品，以被害人林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网贷，转走被害人林某1网贷款项25500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陈明又以被害人林某1的建设银行卡流水太少为由，要林某1存款3000元到林某1的支付宝内，后陈明将上述3000元转走，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明与被害人林某1微信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被害人林某1的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信用报告（明细）、身份证复印件、转账记录、梅公（梅城）勘［2019］042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诈骗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王耀雄、缪锦龙、陈明的供述与相关辩解、辨认笔录等。 8.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林某2看到广告后联系被告人陈明，在福州市鼓楼区北环中路恒力博纳广场麦当劳店内见面后，被告人陈明、缪锦龙、王耀雄等人谎称系银行工作人员，以为被害人林某2办理银行贷款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2的身份证、手机等物品，以被害人林某2的身份信息注册网贷4500元，转走到款款项2975元；后被告人陈明转走被害人林某2支付宝内花呗2700元，支付宝余额500元。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2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林某2支付宝账户截图、中国银行账单流水记录、被告人王耀雄、缪锦龙、陈明的供述与相关辩解、辨认笔录等。 9.2019年2月18日，在福州市晋安区××北站麦当劳店，被告人陈明以帮被害人王某2找工作为由，骗取并使用被害人王某2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转走被害人王某2的银行账户款项19609.98元。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2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工商银行账单流水记录、被告人缪锦龙、王耀雄、陈明的供述与相关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判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陈明、王耀雄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缪锦龙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钱秀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舒成辉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钱秀峰、缪锦龙、王耀雄退出全部犯罪所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州市公安局华大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侦破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 原判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并有被告人舒成辉的微信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陈明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辨认笔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陈明前科判决书、监狱释放证明书、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户籍证明、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舒成辉、钱秀峰、王耀雄、陈明的供述与相关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金额达120310.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金额达5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耀雄、缪锦龙、钱秀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金额分别达54255元、54255元、2624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舒成辉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仍帮助其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金额达2079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陈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缪锦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耀雄、舒成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成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耀雄、缪锦龙、钱秀峰积极退出全部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二、被告人王耀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缪锦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钱秀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舒成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六、责令被告人陈明继续退还被害人何某2500元、张某13000元、张某213998.82元、被害人林某13000元、林某23200元、王某219609.98元；被告人王耀雄、缪锦龙、钱秀峰退出的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其中被害人王某15448元、被害人何某19800元、被害人蔡某999元、被害人罗某29440元、被害人张某116000元、被害人林某125500元、被害人陈某1340元、被害人林某22975元）。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九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执行。 上诉人陈明提出上诉理由：他未参与分赃，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相关犯罪事实，是在同案人教唆、诱导下参与本案，对同案人诈骗行为不知情，在本案中不属于主犯。他有自首情节，亦有立功情节。他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所作供述不属实。本案应当认定为诈骗罪，而非盗窃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明提出的他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所作供述不属实，以及未参与分赃，对同案人诈骗行为不知情，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相关犯罪事实，在本案中不属于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原审被告人王耀雄、缪锦龙、钱秀峰、舒成辉等人的供述均指向陈明参与共同实施本案的事实。被害人王某1、罗某2、何某、张某1、张某2、林某1、林某2、王某2等人的陈述和证人陈某2、林某3、陈某3等人的证言与上述供述相互印证，部分被害人并辨认出现场作案的上诉人陈明。在案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支付宝、银行账号往来流水明细等证据能够佐证上述事实。上诉人陈明在侦查阶段羁押于看守所期间对所犯罪行仍有供述，于原审庭审期间亦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综上，原判对陈明犯罪事实认定并无不当，陈明在本案中不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明提出的他在本案有自首情节，亦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福州市公安局华大派出所出具的侦破经过、情况说明，陈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陈明在原审庭审中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陈明提出的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依据支持，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明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诈骗罪，而非盗窃罪，以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共同犯罪中，陈明伙同他人通过操作手机等工具，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形下将其支付宝账户、网贷账户等账户内的钱款转移至陈明控制的相关账户，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盗窃罪的相关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窃取他人钱款，金额达120310.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陈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钱款，金额达5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耀雄、缪锦龙、钱秀峰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钱款，金额分别达54255元、54255元、2624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舒成辉明知他人实施盗窃犯罪仍予以帮助，金额达2079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陈明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上诉人陈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于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缪锦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耀雄、舒成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耀雄、缪锦龙、钱秀峰积极退出违法所得，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舒成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舒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