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玉根，男，汉族，1963年9月26日出生，居民，户籍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平，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琼，女，汉族，1966年4月20日出生，居民，户籍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男，湖南惟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辉，湖南惟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玉根因与被上诉人王小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玉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平、被上诉人王小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玉根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采信证据偏差，将作废、错误的结算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关键证据材料之一即两份结算单，第一份结算单无上诉人签名，第二份结算单有上诉人的亲笔签名。现一审将第一份结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不可取的。其一，(2018)湘13民再1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以下事实：“2014年6月12日，贺玉根与王小琼进行结算，确认至2014年2月12日止，贺玉根尚欠王小琼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395190元，另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止，4个月利息为18000元，共计563190元”，该事实认定的依据是第二份结算单，而本案中就同一事实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却是第一份结算单。上诉人认为就同两笔借款，即165万和166万的借款，有两份计算过程及结果截然不同的结算单在两个案件中得到不同的认定，这必然是相互矛盾的，因此本案一审判决已经推翻了另案再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其二，抛开另案的判决事实不说，就结算单本身而言，结算单以双方达成合意时成立并生效，而其合意达成外在的表现形式，即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而涉案的两份结算单都是由被上诉人所制作、保存，其形成的先后顺序是第一份结算单在先，第二份结算单在后，上诉人在第二份结算单上签字，显然表明双方在签署第二份结算单时才达成了最终的结算合意，确认了最终的结算结果，因此一审将作废、错误的第一份结算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不合理的。退一步说即使认定第一份结算为最终结算结果，那么该结算单左下角单注的“8月5日王玉君101667元、300000、200000元”文字的意义何在，在没有特殊文字说明或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是很难认定该脚注所确定的款项是已经结算或是未结算而特意标注的。（2）一审判决一味强调错误的结算单和截取部分银行流水与贺玉根诉求的涉案款项形成相互印证，其看似相互印证实则是拆东补西之举，一审完全孤立片面地看待案件事实。上诉人提供的第二份结算单表明涉案的1400267元不包括在结算单之内；结合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6月13日的银行流水表明，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款项只有2372000元，而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有4760267元，二者相差如此之巨，何来相互印证之说。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举证不能判决上诉人败诉，其有意加重了上诉人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虽对涉案十笔款项进行了说明，但是除提供第一份结算外，并未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材料印证其说法，且被上诉人对涉案款项的说明存在前后矛盾，比如被上诉人说“还有现金交易”，而据2017年11月20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债权、债权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根本不存在现金交易；又如被上诉人说“涉案165万和166万款项都是2013年5月10日或2013年6月10日当日打给上诉人的”，而据娄星区人民法院涟滨法庭（2018)湘1302民初2243号庭审笔录中表明，涉案款项还包括2013年5月10日前往来的合计款项，综上一审法院听信被上诉人矛盾重重的虚假之言，不注重上诉人提供的大量实质证据，是有意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其适用法律明显错误。3.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就要求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且提交了书面申请文件和相关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一直未予口头或是书面上的答复。上诉人认为，在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提交了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亦提交了完整的银行流水明细，一审法院是否启动鉴定程序都应当告知当事人或代理人，但是一审却连一个口头答复都没有，因此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王小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且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被答辩人诉称的十笔款项系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给答辩人的借款本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本息已全部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均认可该结算结果，且被答辩人对最终的结算金额以另行出具借据的方式进行了确认，该结算真实、合法有效，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返还任何款项。（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全部进行结算，且被答辩人对双方的结算过程和结算金额的由来均进行了签字确认，被答辩人在双方进行结算后向答辩人出具最终结算款的借条予以认可，该借条系双方对全部借款本息结算结果的一致确认，答辩人于2016年已就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纠纷经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湘13民再13号终审判决，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其本质系不服生效的（2018）湘13民再13号民事判决书。（2）在被答辩人签字确认的“贺玉根借王小琼款项还款明细”的结算单中，明确注明：“计算到2014年2月12日止”，由此可知，双方系对2014年6月12日之前的所有款项往来进行的结算，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十笔款项均发生在双方确认的结算日期之前，系双方已进行结算确认的款项，被答辩人另行要求答辩人返还，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3）双方对往来款项的结算系双方参与计算并确认的结果，且被答辩人对于双方结算的最终金额以另行出具的借据进行了再次确认，在结算过程中，被答辩人未当场提出异议，且在结算后出具借据时亦未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在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按照其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借据偿还借款时，被答辩人也并未提出本案所涉的十笔款项系其多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这完全足以说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本息早已结算清楚，双方系对2014年6月之前所有往来款项的结算，根本不存在被答辩人于2013年向答辩人多支付十笔款项的事实。（4）被答辩人诉称的十笔款项均发生于双方结算之前，若仅为一笔或仅有少量款项，还可以解释为被答辩人遗漏了，但其诉称有十笔款项共计140余万元，这不可能是因遗漏而忘记结算的款项。退一步而言，若被答辩人在双方结算前向答辩人多支付了140余万元，则被答辩人完全无需于2014年6月12日向答辩人另行出具借据确认双方最终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可以进行抵销。另外，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款项往来金额来看，答辩人出借给被答辩人的本金为300多万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借贷关系于2010年开始，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三分进行计算，被答辩人仅利息就应当支付数百万元，但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的本息共计才四百余万元，根本不可能存在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多支付140余万元的客观事实。2.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十笔款项均能对应被答辩人具体向答辩人偿还的借款本息，完全能够证明被答辩人诉称的十笔款项系双方已明确结算的借款款项，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明显系恶意诉讼。（1）其中五笔款项系被答辩人偿还答辩人2013年1月25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及2013年2月1日28万元的借款本息（其中利息应付70800元，实付65667元）：①被答辩人于2013年8月5日支付的101667元（该笔款项在结算单中有被答辩人的亲笔标注，鉴于该笔款项于2013年8月已结清，被答辩人在2014年6月12日并未提出异议）；②被答辩人于2013年6月19日支付的19000元；③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6日支付的30万元（该笔款项在结算单中有被答辩人的亲笔注明，且该款项在2013年8月已结清，因此，被答辩人并未在结算时提出异议）；④被答辩人于2013年8月16日支付的24000元；⑤被答辩人于2013年6月10日支付的1000元；（2）其中四笔共计605200元系被答辩人归还答辩人2013年6月14日的借款本息（其中本金55万元，利息55200元）：①被答辩人于2013年9月14日支付的49500元，系支付2013年6月14日至2013年9月14日共计三个月的利息；②被答辩人于2013年9月23日支付的40万元系偿还55万元中的部分本金；③被答辩人于2013年9月28日支付的15万元系偿还55万元中的剩余本金；④被答辩人于2013年10月6日支付的5700元系支付上述借款本金的利息（2013年9月14日至2013年9月23日以55万元为本金，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9月28日期间以15万元为本金）（3）2013年9月10日支付的349400元在双方的结算单中也有明确体现（349400元包含借款本金20万元及2013年6月10日到2013年9月10日期间以166万元为本金计算的三个月利息149400元）。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将本案十笔款项与答辩人之间多年的借款往来进行割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主张该十笔款项系无意多支付的借款本息，则被答辩人应当对其与答辩人之间从始至终的借款本息偿还情况进行举证，被答辩人不应单独列出十笔款项，且在庭审中无法对双方之间借款本息的偿还情况进行明确说明及举证，其主张该十笔款项系多支付给答辩人的本息完全缺乏事实依据，且明显证据不足，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更何况，答辩人在一审中对双方结算单的每一笔款项都进行了清楚明确的说明，且完全可以对该十笔款项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往来进行合理解释，与事实和常理相符。被答辩人提交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的主观故意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一审在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 贺玉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1,400,26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至实际返回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在2010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王小琼作为出借人，原告贺玉根作为借款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资金往来十分频繁，存在多笔银行流水。2014年6月12日，贺玉根与王小琼对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2月12日的借款往来进行了结算。王小琼在制作的第一张结算单上载明：第一笔借款，2013年5月10日本金165万元（130万＋60万-还25万），到8月10日应付利息14.85万元，到11月10日应付利息14.85万元，11月18日贺玉根还款50万元，11月21日贺玉根还款56万元，11月24日贺玉根还款80万元，2014年1月29日贺玉根还款50万元；第二笔借款，2013年6月10日借款本金166万元-20万元=146万元，到2013年9月10日应付利息13.14万元，到2013年12月10日应付利息13.14万元，到2014年1月29日应付利息7.154万元，2014年2月12日贺玉根还款60万元，至该日止，贺玉根应付利息1.829万元。之后，贺玉根在该份结算单中“到8月10日应付利息14.85万元”后书写了“已付”，在“2013年6月10日借款本金166万元-20万元=146万元”后书写了“9月10日349400”，并在该结算单左下角注明：8月5日王玉君101，667元，8月6日王玉君300，000元，8月13日王玉君200，000元，余545190，本15万，息395190。之后，王小琼制作了第二张结算单，原、被告双方在该份结算单上确认贺玉根欠王小琼两笔借款，第一笔借款为165万元，并注明：2013年5月10日至8月10日利息已支付，8月10日至11月10日应付利息14.85万元，2013年11月18日贺玉根还款50万元，11月21日贺玉根还款56万元，12月24日贺玉根还款80万元；第二笔借款为166万元，2013年6月至9月共计偿还本金20万元，至2013年9月10日欠款为146万元，并注明：2014年1月29日贺玉根还款50万元，2014年2月12日贺玉根还款60万元。以上两笔借款按月息3％计算利息，对应抵扣还款后，截至2014年2月12日止，贺玉根尚欠王小琼本金150，000元，利息395，190元，另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止4个月的利息为18，000元，共计563，190元。当日，贺玉根还向王小琼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小琼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00（原有借款本金结清，此款为利息）贺玉根”的借据。2014年6月13日，贺玉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小琼偿付现金200，000元。之后，王小琼就该借据将贺玉根、王春香诉至法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贺玉根提出在双方于2014年6月12日进行的关于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2月12日贺玉根转给王小琼的款项结算期间内，贺玉根在结算单结算的款项外另有100多万元的转账没有计算。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湘1302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贺玉根不服该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湘13民终453号民事判决。贺玉根不服该一审、二审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湘13民再13号再审判决。再审认定，贺玉根抗辩的结算期间内结算单外贺玉根多转账给王小琼的100多万元并要求王小琼返还的请求因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起反诉，故一、二审均未予支持。在再审期间如再审理该请求也超出了原审的诉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再审时对此也不予审理。2018年6月19日，贺玉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小琼归还借款1，400，267元。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湘1302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小琼返还贺玉根款项1，400，267元。王小琼不服该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湘13民终40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贺玉根的诉讼请求。贺玉根不服该二审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13民再7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在该院重审过程中，贺玉根申请撤诉，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湘1302民初1075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6月22日，贺玉根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二、贺玉根向法院主张的未结算的十笔款项分别是：1、2013年6月10日的1，000元；2、2013年6月29日的19，000元；3、2013年8月5日的101，667元；4、2013年8月6日的300，000元；5、2013年8月16日的24，000元；6、2013年9月10日的349，400元；7、2013年9月14日的49，500元；8、2013年9月23日的400，000元；9、2013年9月28日的150，000元；10、2013年10月6日的5，700元，共计1，400，267元。就此十笔款项，被告王小琼进行了如下说明：第一至五笔款项系用于偿还2013年1月25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2013年2月1日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65，667元；第六笔款项系用于偿还2016年6月10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全部借款本金为166万元）及以166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9月10日止的利息149，400元；第七至十笔款项系用于偿还2013年6月14日的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55，200元（其中第八、九笔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第七、十笔系用于偿还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于2014年6月12日进行了结算，贺玉根在2016年王小琼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提出其多支付给王小琼款项146万元，诉讼时效期间已满二年，但是，因王小琼在2018年贺玉根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中并未就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应视为其已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故对诉讼时效问题不再进行审查。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十笔金额共计1，400，267元的款项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王小琼已就原告贺玉根所主张的十笔款项的由来进行了说明，其对第七至十笔款项的说明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明细表（二）”中记载的2013年6月14日王小琼转款55万元给贺玉根相互印证；而第三、四、六笔款项贺玉根均亲笔书写在了王小琼制作的第一份结算单中，可见，就该七笔款项原告主张其系无意多支付给被告且在结算中未作出处理与事实不符。虽然原告主张的第一、二、五笔款项未体现在双方的结算单中，但是，被告王小琼亦就此进行了说明。在此情况下，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再结合原、被告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已于2014年6月12日进行了结算这一事实，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十笔金额共计1，400，267元的款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贺玉根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2元（原告已缴纳9，6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2元，由原告贺玉根负担。 二审审理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一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是否清楚；2.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审未予司法鉴定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一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王小琼于2010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作为出借人，上诉人贺玉根作为借款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和多笔银行流水往来。2014年6月12日，上诉人贺玉根与被上诉人王小琼对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2月12日的借款往来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王小琼在制作的第一张结算单上载明结算余额545190元，含本金150000元，利息395190元。之后，被上诉人王小琼制作了第二张结算单载明，截至2014年2月12日止，上诉人贺玉根尚欠被上诉人王小琼本金150000元，利息395190元，另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止4个月的利息为18000元，共计563190元，双方在该份结算单上确认上诉人贺玉根欠被上诉人王小琼两笔借款。对此，上诉人贺玉根还向被上诉人王小琼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小琼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00（原有借款本金结清，此款为利息）贺玉根”的借据。2014年6月13日，上诉人贺玉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王小琼偿付200000元。之后，王小琼就该借据将贺玉根、王春香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贺玉根提出在双方于2014年6月12日进行的关于2013年5月10日至2014年2月12日上诉人贺玉根转给被上诉人王小琼的款项结算期间内，上诉人贺玉根在结算单结算的款项外另有100多万元的转账没有列入结算之中。经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湘13民再13号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贺玉根抗辩的结算期间内结算单外上诉人贺玉根多转账给被上诉人王小琼的154万余元并要求被上诉人王小琼返还的请求因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起反诉，原一、二审均未予支持，其在再审期间提出该请求超出了原审的诉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再审时对案涉纠纷不予审理。因此，上诉人贺玉根于2018年6月19日、2020年6月22日两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多支付被上诉人王小琼案涉十笔款项共计1400267元。就此十笔款项，被上诉人王小琼进行了说明，经二审组织双方核算，上诉人贺玉根仍未举证证明案涉十笔款项共计1400267元为被上诉人王小琼不当得利资金。故一审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上诉人贺玉根认为本案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诉请依法改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审未予司法鉴定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上诉人贺玉根起诉主张案涉款项为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王小琼辩称案涉款项为归还其他借款，上诉人贺玉根对被上诉人王小琼辩称归还的其他借款不应由其归还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对此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一审视情未对本案予以司法会计鉴定，并不影响当事人的举证权利。上诉人贺玉根据此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贺玉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4元，由上诉人贺玉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国保 审判员  李云霞 审判员  周 怡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谢 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