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云兵，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邵东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肖中兴，湖南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时阳，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云兵犯犯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时阳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湘0111刑初6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云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以来，被告人龙云兵为牟取非法利益，购买电脑、打印机、曝光机等设备和材料，伪造了大量国家机关印章、中外普通护照内页（“空白普通护照”），制作虚假护照、签证予以出售。截至案发，被告人龙云兵共计制作了19本假中国普通护照（其中18本被查获）、3本假韩国普通护照（其中2本被查获）、1张假《菲律宾非移民签证》（护照号码：ＥＣ9××××、姓名为“庄春敬”，已查获）、14本假中国普通护照内页（空白“中国普通护照”，均被查获）、8本假韩国普通护照内页（空白“韩国普通护照”均被查获）、2份假中国普通护照半成品、2份假韩国普通护照半成品、234个假中国边检验讫章（均被查获）、299个假外国边检验讫章（均被查获），并委托他人为其制作了3张假中国居民身份证（已查获）。此外，民警还从被告人龙云兵的制假窝点查获了24张假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芯片及1台台式电脑、1台曝光机、1台打印机、2台手机等制假工具。另查明，被告人时阳为从事代考等违法行为，通过提供伪造、变造身份证件所需材料、信息及费用，协助被告人龙云兵制作了护照号码分别为Ｅ41××××（姓名为“翟崧麒”）、Ｅ66××××（姓名为“朱某”）、ＥＧ6××××（姓名为“胡某”）、ＥＦ6××××（姓名为“姚振华”）、ＥＣ9××××（姓名为“庄春敬”）的假中国普通护照及假《菲律宾非移民签证》。被告人龙云兵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将护照号码为ＥＧ6××××（姓名为“胡某”）、ＥＦ6××××（姓名为“姚振华”）、ＥＣ9××××（姓名为“庄春敬”）、Ｅ41××××（姓名为“翟崧麒”）的假中国普通护照及上述假《菲律宾非移民签证》提供给被告人时阳；将上述假证件中1本护照号码为ＥＡ6××××（姓名为“王强”）的假中国普通护照及1本护照号码为Ｍ35××××（姓名为“ＷＡＮＧＧＡＮＧ”）的假韩国普通护照提供给“王立强”。其中，护照号码为ＥＣ9××××、Ｅ41××××的假中国普通护照及上述假《菲律宾非移民签证》由被告人龙云兵制作完成后于2019年12月16日通过快递公司寄出，后在快递人员运送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长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四大队出具的传唤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12月16日和17日，将被告人龙云兵、时阳抓获归案。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指认照片，证明：（1）2019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雨花区××公寓××栋××单元××房查获并依法扣押被告人龙云兵持有的台式电脑1台、打印机1台、制作印章的曝光机1台、中国护照15本、韩国护照2本、身份证3张、中国护照首页2张、中国护照半成品2份、韩国护照半成品2份、空白的中国护照14本、空白的韩国护照8本、香港身份证芯片24张、护照边检章167套（含中国边检验讫章234个，外国边检验讫章299个）、手机2台、翟崧麒和庄春敬的护照资料页各1张；（2）2019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岳麓区××二期东区14栋704房查获并依法扣押被告人时阳持有的“胡某”护照（编号为ＥＧ6××××，照片为被告人时阳）1本和手机1台；（3）2019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证人龙某处依法扣押庄春敬菲律宾非移民签证申请表1张、翟崧麒假护照1张、庄春敬假护照1张。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被告人微信联系办理相关虚假证照的情况。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龙云兵辨认出被告人时阳；（2）证人龙某辨认出被告人龙云兵就是委托其运送护照和申请表的人；5.假护照、申请表及快递单，证明：（1）被告人龙云兵指认了其制作的假“王强”中国护照、“ＷａｎｇＧａｎｇ”韩国护照，并将该2本假护照和假“王强”中国香港身份证按照指定地址邮寄给“王立强”的事实；（2）证人龙某指认了被告人龙云兵委托其运送的2本护照和1张申请表。6.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电子）字[2019]72号《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在被告人龙云兵持有的台式电脑硬盘中恢复并提取出与“王强”、“WANGGANG”相关的图片文件。7.长沙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入境证件研究室《出境入境证件真伪认定意见书》（编号：20200001-20200018，2020002126）及《关于对第EH2777437号、第M94469027号韩国普通护照真伪认定意见的说明》，证明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护照中，14本中国护照系整体伪造，4本中国护照系拆装变造，2本韩国护照真实性存疑，234个中国边检验讫章均系伪造，14本空白中国护照系伪造，翟崧麒和庄春敬的护照资料页未发现伪造。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龙某在长沙从事“达达”跑腿业务。2019年12月16日10点55份左右，龙某从“达达”平台街道1个从长沙市雨花区泰禹家园小区4期附近送货到长沙市钰龙天下佳园小区的跑腿单，后其送至该小区时被碰到公安民警，便到公安机关配合民警调查。该跑腿单送的是1个红色塑料袋，内有2本紫色封面的护照（姓名分别为“庄春敬”、“翟崧麒”）和1张菲律宾非移民签证申请表。9.证人朱某的证言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朱某于2019年9月7日将其护照（护照号码：Ｅ66××××）交由中介人员为其安排代考，同年10月11日被中介人员告知护照遗失，后于同年10月17日补办了护照。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因想出国留学，于2019年10月起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分多次转账约9万元给高久洋帮忙找人到国外代考ＣＡＥ考试。2020年2月，胡某按照对方要求将自己的护照邮寄至澳大利亚悉尼市，之后一直没有消息，护照页没有退回来。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张某曾经通过中介找人代考英语，并将护照邮寄给对方，对方用完后由邮寄给了张某，张某不清楚对方是否伪造或者变造了自己的护照。12.被告人龙云兵的供述，证明龙云兵于2017年开始从事制作假证，并在网上发布信息招揽客源。2019年12月9日，有个微信昵称“ＵＶＥＮＩ兰德”的老客户微信联系龙云兵制作1本“秦睿琪”全假的国内护照。龙云兵制作完毕后就邮寄给了对方。另有2本是龙云兵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前几天由微信昵称“ｗａｌｕａｌｕａ”老客户时阳下的单，时阳要求龙云兵将其邮寄过来的两本“庄春敬”（护照号码：309××××）和“翟崧麒”（护照号码：Ｅ41××××）的真护照中的相片修改为其提供的相片。龙云兵于2019年12月16日上午将该2本护照按照时阳指定的地址邮寄给了1个叫“胜利”的人。时阳从2018年11月开始接时阳的单，基本是要龙云兵做“真护照换照片”，一共10多单。时阳有时候还要龙云兵制作时阳本人的假护照。微信昵称“ＵＶＥＮＩ兰德”的老客户从2019年三四月开始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找龙云兵下单，一共要龙云兵做过“真护照换照片”、“全假护照”等共计50余本。2019年5月12日，客户“天际留学”通过ＱＱ将“王强”的1张中国护照页的照片和1张男青年照片发给龙云兵，要龙云兵将该护照页上的照片换成该男青年的照片做1个假的“王强”名字的中国护照，同时还以该男青年照片做1个名字为“ＷａｎｇＧａｎｇ”的假韩国护照，和1个名字为“王强”的假中国香港居民身份证。龙云兵当天就将上述假证完成，并于次日按照指定地址寄给了收件人“王立强”。龙云兵一共购买了700本假护照材料，已经用于制作了500本假护照，共计获利人民币16万元左右。龙云兵主要制作假的护照，还有假身份证、驾驶证、香港身份证等。龙云兵平时主要使用昵称分别为“以为”和“先圣”的2个微信号及昵称分别为“中科在线”和“ｇｆｄ”的ＱＱ号联系业务。2019年12月16日下午，龙云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其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公寓××单元××房的制假窝点内查获伪造的15本中国护照、2本韩国护照、3张中国身份证、2张中国护照首页，护照半成品4份及制假材料空白中国护照14本、空白韩国护照8本、香港身份证芯片24张、护照边检章167套，制假工具台式电脑1台、打印机1台、制作印章的曝光机1台、联系业务的手机2台。13.被告人时阳的供述，证明2017年开始，时阳开始从事持假护照替想出国留学的学生在国外代考的违法行为。时阳陆续受中介委托或者直接联系微信昵称为“以为”、“先圣”的龙云兵伪造、变造护照。一般是中介要求考生或者中介自己把考生的真实护照寄给做假证的龙云兵，然后通过时阳把需要加上去的代考人照片发给龙云兵，龙云兵制作好后发快递给时阳，由时阳带给代考人。也有因考生直接找时阳安排人代考时直接由时阳转发代考人照片给龙云兵，由其直接做假护照的情况。时阳自己委托龙云兵伪造或者变造过护照6本左右，姓名为“翟崧麒”、“庄春敬”、“朱某”等，还要龙云兵制作了1张“朱某”马来西亚的签证表。中介机构委托时阳找龙云兵联系拿过20多本假护照。中介机构的微信名分别有“柚子教育”、“幕后推手”、“ｕｖｅｎ／灯塔”、“☆”，但其真实背景时阳不清楚。公安机关从时阳住处查获的“胡某”护照（护照号码：ＥＧ6××××）是中介“ｕｖｅｎ／灯塔”安排时阳代考时找龙云兵做的，该假护照上的照片是时阳的。公安机关从龙云兵住处查获的“姚振华”护照（护照号码：ＥＦ6××××）也是中介“ｕｖｅｎ／灯塔”安排时阳代考时找龙云兵做的，但该本护照只是首页进行了变造，其余部分是真的。2019年12月16日，龙云兵邮寄给了时阳2本变造的“庄春敬”、“翟崧麒”护照和1张虚假的“庄春敬”的签证申请表，这些都是中介安排龙云兵制作，要时阳转交给代考的人。时阳通过“ｗａｌｕａｌｕａ”和“156××××****”2个微信与龙云兵进行联系和转账交易。半假的护照用完后邮寄给龙云兵再改回来，全假的护照用完后直接销毁。14.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2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现实表现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云兵按照他人订购要求，伪造、变造出入境证件以出售的方式向他人提供，其行为已构成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且数量达5份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龙云兵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达234个，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龙云兵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护照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为实施代考违法行为，被告人时阳协助被告人龙云兵伪造、变造护照等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龙云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云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时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时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龙云兵犯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时阳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三、没收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伪造的证件、印章及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龙云兵持有的台式电脑1台、打印机1台、曝光机1台、手机2台和被告人时阳持有的手机1台。上诉人龙云兵及其辩护人上诉辩称：1、龙云兵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只是为了让枪手代考而并非是为了偷越国（边）境，主观上没有危害国家出入境管理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侵害国家的出入境管理秩序，不构成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2、龙云兵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系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而非数罪并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龙云兵按照他人订购要求，伪造、变造出入境证件以出售的方式向他人提供，其行为已构成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且数量达5份以上，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龙云兵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达234个，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上诉人龙云兵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护照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为实施代考违法行为，原审被告人时阳协助上诉人龙云兵伪造、变造护照等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上诉人龙云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龙云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时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时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宣告缓刑。针对上诉人龙云兵及其辩护人提出龙云兵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只是为了让枪手代考而并非是为了偷越国（边）境，主观上没有危害国家出入境管理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侵害国家的出入境管理秩序，不构成提供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伪造、变造本来应该由国家机关签发的出入境证件这一行为本身就是对国家出入境管理秩序的侵害，只要行为人为他人提供了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且其主观上认识到提供的出入境证件是伪造、变造的即构成该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龙云兵及其辩护人提出龙云兵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系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而非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牵连犯要求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具有类型化的关系，即只有当某种手段通常用于实施某种犯罪时，才存在牵连关系；而本案中伪造、变造护照、身份证等犯罪行为并非以伪造中国边检验讫章为必要条件，故不构成牵连犯，应数罪并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周鹏书记员周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