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法定代表人：蒋承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勤，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荣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法定代表人：张雪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智慧公司）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荣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荣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青0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2016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6）青民终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9月22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01民初5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7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远东智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汤晓勤，西藏荣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智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西藏荣恩公司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约定标准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违约金3615万元，违约金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日计算，计算至西藏荣恩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7月31日）；2.西藏荣恩公司支付律师费125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西藏荣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股权收购协议》系双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自愿签署，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执行，西藏荣恩公司亦应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规定，远东智慧公司、西藏荣恩公司有权自行在《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违约金标准，只要该约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约定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就本案而言，本案所涉及的《股权收购协议》是双方经过充分协商、自愿签署的，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遵照执行，并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确认西藏荣恩公司应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未付款5000万元，西藏荣恩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13条第5款：“甲方遵守本协议的前提下，乙方未能按约支付款项的，则每延期一日，甲方可以按未支付款项千分之三/日的标准向乙方要求违约金”约定，西藏荣恩公司应按照此约定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违约金。（二）《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应属惩罚性违约金，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整的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规定，违约金并非一定要与守约方是否有损失、损失多少相关，说明违约金具有惩罚性。本案中，远东智慧公司与西藏荣恩公司所约定的违约金是以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为前提约定的违约金，这种违约金是违约方对其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所承担的违约责任，因此违约金的性质是惩罚性违约金，并不与远东智慧公司是否有损失或损失多少相关联，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整范围。本案中，西藏荣恩公司违约情节严重，经远东智慧公司多次口头及书面催告仍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在诉讼期间西藏荣恩公司仍以各种借口企图逃避付款义务，西藏荣恩公司应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三）西藏荣恩公司应赔偿因违约给远东智慧公司造成的律师费等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由于西藏荣恩公司未依约履行5000万元的付款义务，致使远东智慧公司不得不通过诉讼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远东智慧公司提交了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证明为实现案涉债权聘请律师的费用为125万元。远东智慧公司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由西藏荣恩公司承担。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西藏荣恩公司辩称，西藏荣恩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5000万元，具体事实和理由与西藏荣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致。对于律师费125万元的问题，西藏荣恩公司认为远东智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西藏荣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远东智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远东智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明显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约定，西藏荣恩公司共计应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的价款为3.2亿元，非远东智慧公司诉称的3.7亿元。西藏荣恩公司已按约向其支付了全部应付款项，无需另行支付5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西藏荣恩公司已按约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了全部应付款项。《股权收购协议》第五条约定：“收购标的的价格为3.2亿元，由乙方根据本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方式支付。”据此，西藏荣恩公司应按约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的价款为3.2亿元，并非远东智慧公司诉称的3.7亿元。《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转让子公司三普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普药业公司）的公告》（编号：临2015-115）亦证明，本次股权收购价款（交易价格）为3.2亿元。远东智慧公司诉请的5000万元并非股权收购价款中的一部分。2.西藏荣恩公司并无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诉请5000万元的义务。《股权收购协议》第4.1条约定：“……截至股权过户日，标的公司需偿还的对甲方及其关联方的应付款项预计不超过1亿元，甲方及其关联方对标的公司的应付款项预计不超过5000万元，此两项相抵后的净值应当按5000万元取值，由乙方借款给标的公司按照本协议第六条支付，按此规定支付完成后，如尚有标的公司欠付甲方款项，由甲方自行处理，标的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义务。以上数据以三普药业公司财务报表为准。”据此，根据约定，在满足约定的前提条件时，西藏荣恩公司仅负有向三普药业公司借款的义务，并无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5000万元的义务。根据《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15年度）》显示，远东智慧公司的5000万元“其他应收款（按单位）”为三普药业公司，即远东智慧公司诉请的5000万元的债务人为三普药业公司，非西藏荣恩公司。（二）西藏荣恩公司已经依照《股权收购协议》向远东智慧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远东智慧公司诉求西藏荣恩公司支付违约金无请求权基础。相反，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远东智慧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其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西藏荣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了全部应付款项。根据上述分析，西藏荣恩公司已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了全部应付款项，即3.2亿元。2.远东智慧公司恶意向西藏荣恩公司提供虚假的三普药业公司财务报表，违反《股权收购协议》第十三条第一款之约定，远东智慧公司应赔偿西藏荣恩公司经济损失14118186.97元并支付违约金14118186.97元，合计28236373.94元。根据三普药业公司2014年10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三普药业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1071万元政府补助。根据我国现行有效的会计准则，前述政府补助应当确认为递延收益，并在相关资产使用寿命内平均分配计入当期损益。但是，远东智慧公司向西藏荣恩公司提供的三普药业公司2015年10月26日的资产负债表中，递延收益科目余额却为零。因此，远东智慧公司向西藏荣恩公司提供的三普药业公司资产负债表存在明显虚假，主观上存在恶意，其净资产的确定应该以《三普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6日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为准。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十三条第一款，远东智慧公司恶意向西藏荣恩公司提供虚假的三普药业公司资产负债表，西藏荣恩公司有权要求远东智慧公司弥补损失，并向西藏荣恩公司支付相当于损失金额的违约金。根据《三普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6日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远东智慧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导致三普药业公司净资产虚增10588640.23元。按照“多支付的股权收购款=虚增净资产额/约定净资产额×股权收购款总额”的公式计算，西藏荣恩公司因此多支付了14118186.97元股权收购款。据此，远东智慧公司应当赔偿西藏荣恩公司14118186.97元，并支付14118186.97元违约金，合计28236373.94元。3.三普药业公司截至股权过户日的净资产为227892628.11元，远低于《股权收购协议》第4.1条约定的2.4亿元；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4.1条约定，远东智慧公司应向西藏荣恩公司支付差异金额12107371.89元，《股权收购协议》第4.1条约定：“标的公司截至股权过户日的净资产不低于2.4亿元，否则甲方按差异金额向乙方承担补足义务……以上数据以三普药业有限公司财务报表为准。”根据《三普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6日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三普药业公司截至股权过户日的净资产为227892628.11元，与约定的2.4亿元相较相差12107371.89元。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4.1条，远东智慧公司应按差异金额向西藏荣恩公司承担补足义务，即向西藏荣恩公司支付差异金额12107371.89元。4.远东智慧公司至今尚未移交与三普药业公司生产、经营有关的部分建筑工程资料等文件资料，已构成违约。综上所述，西藏荣恩公司遵守《股权收购协议》按约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应付款项。因此，远东智慧公司不享有要求西藏荣恩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权，西藏荣恩公司无需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诉请的违约金。相反，远东智慧公司应向西藏荣恩公司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三）西藏荣恩公司不应承担远东智慧公司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的投资损失及诉讼费，一审法院此项判决与事实不符。根据西藏荣恩公司与远东智慧公司签订的《协议》，西藏荣恩公司对于远东智慧公司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的投资损失承担的前提约定非常明确，是由于远东智慧公司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发生纠纷后，西藏荣恩公司取得授权后不履行纠纷化解义务。反之，如果远东智慧公司没有给予西藏荣恩公司授权，也未安排西藏荣恩公司的律师参与纠纷化解，导致案件败诉，西藏荣恩公司不承担任何投资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远东智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授权西藏荣恩公司参与纠纷化解或委托西藏荣恩公司的律师参与诉讼，西藏荣恩公司不知道案件诉讼情况，未能参与案件诉讼和化解，故一审判决西藏荣恩公司承担投资损失及诉讼费错误，应予纠正。（四）本案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在另案尚未审结情况下开庭审理此案程序明显不当。本案审理过程中，目标公司三普药业公司与远东智慧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仍在审理中，远东智慧公司是否在增资过程中存在资产增资价值虚高、增资资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都与西藏荣恩公司就股权交易支付对价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有密切关系，一审法院在未能得到另案结果的情况下判决西藏荣恩公司败诉，有违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远东智慧公司辩称，不认可西藏荣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西藏荣恩公司应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案涉5000万元。1.该5000万元是《股权收购协议》项下交易总额的一部分。《股权收购协议》第十三条第4款明确约定：“本股权收购协议涉及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的违约金累计不超过本协议约定的交易总金额3.7亿元的百分之二十”。从约定可知，双方均认可《股权收购协议》项下交易总额是3.7亿元，亦属于西藏荣恩公司应当支付的全部款项。3.7亿元是由3.2亿元与5000万元共同构成，这与《股权收购协议》约定3.2亿元是西藏荣恩公司收购标的的价格并不矛盾。2.《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西藏荣恩公司应无条件履行付款义务。《股权收购协议》第4.1款约定，对于标的公司（即三普药业公司）需偿还的对远东智慧公司及其关联方的应付款项按5000万元取值，由西藏荣恩公司借给标的公司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第六条支付。第6.3款约定，本次交易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由西藏荣恩公司通过标的公司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3000万元。第6.4款约定，在注入标的公司但未办理完毕权属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及GSP大楼房产完成权属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由西藏荣恩公司通过标的公司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2000万元，明确了5000万元支付条件和方式。西藏荣恩公司对于标的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完成的日期、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完成权属变更登记的日期均予以确认，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此西藏荣恩公司理应通过标的公司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5000万元，即5000万元款项的实际出资人是本案西藏荣恩公司，只是考虑到标的公司是该5000万元的原始债务人，为方便财务处理，才约定由西藏荣恩公司出资通过标的公司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3.西藏荣恩公司在《股权收购协议》中承诺由其借款给标的公司、通过标的公司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5000万元的行为是债务加入，应当由西藏荣恩公司履行还款承诺。由于股权转让完成后，西藏荣恩公司持有标的公司100%股权，故其在《股权收购协议》中明确承诺，在条件成就时将由其出资通过标的公司偿还所欠远东智慧公司的债务，实际是西藏荣恩公司自愿代标的公司履行向远东智慧公司还款的义务，西藏荣恩公司对5000万元应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在西藏荣恩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时，远东智慧公司有权根据双方约定要求西藏荣恩公司支付。（二）远东智慧公司不存在西藏荣恩公司所述的违约事项，西藏荣恩公司应承担《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1.西藏荣恩公司称远东智慧公司存在财务报表恶意虚假、股权过户日净资产不足2.4亿元等违约行为，远东智慧公司不予认可。《股权收购协议》第4.1款明确约定，有关标的公司的资产及财务数据以标的公司报表为准。远东智慧公司提交的《股权收购协议》中的附件，已包括了截至2015年9月30日标的公司的资产损益表、利润表以及标的公司其他资产、人员等相关文件，远东智慧公司已如实向西藏荣恩公司披露了标的公司的资产、财务信息，且西藏荣恩公司作为一家成熟的企业，其在收购标的公司过程中对标的公司做了审慎调查后，双方才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西藏荣恩公司对于标的公司的情况是清楚的。同时远东智慧公司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在企业经营和财务管理上要遵守上市公司的管理规范，并受到监督。股权转让前，标的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全资子公司，其财务制度与母公司保持一致，故不存在恶意虚假的情形。对于西藏荣恩公司所称1071万元政府补助一事，远东智慧公司认为，政府补助是根据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生物科技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关于下达青海省2011年技术改造和新兴产业发展专项贷款贴息（投资补助）资金的通知》（宁开生财字〔2012〕02号）、《关于下达青海省2012年第二批重大工业技术进步项目资金的通知》（宁开生财字〔2012〕54号）、《关于下达青海省2013年工业“双百”工程和产业结构调整及振兴投资补助和贴息资金、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重点工业项目前期费的通知》（宁开生财字（2013）43号）下发的，所有的款项均由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财政局直接支付给三普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即远东智慧公司的前身），而非支付给西藏荣恩公司，这些款项远东智慧公司已用于厂房建设和设备购买。现远东智慧公司将GMP项目作为实物出资对标的公司进行增资，远东智慧公司将此笔政府补助随同资产一起处置符合企业会计准则规定。西藏荣恩公司称远东智慧公司违约的所有数据均来自于西藏荣恩公司自行委托的机构所作报告，且是在双方完成目标公司交接后作出，远东智慧公司不予认可。2.有关标的公司的资料，双方已于2015年10月下旬完成移交，并签署交接清单。对于西藏荣恩公司索要的标的公司房屋的建设资料，远东智慧公司一直予以配合，将西藏荣恩公司所有的资料尽数交付，并多次协调施工总包单位予以提供，但这并非远东智慧公司的法定义务，不能成为西藏荣恩公司拒绝履行支付5000万元款项的理由。3.《股权收购协议》第13条第5款约定：“甲方遵守本协议的前提下，乙方未能按约支付款项的，则每延期一日，甲方可以按未支付款项千分之三/日的标准向乙方要求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西藏荣恩公司未依约履行5000万元，属于有过错的一方，且双方对于违约金的比例已达成合意，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西藏荣恩公司应按约定标准支付违约金。（三）西藏荣恩公司应承担远东智慧公司返还给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的双倍定金及因此而支出的诉讼费。远东智慧公司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就收购标的公司股权的框架协议签署在前，后因双方对协议条款未能达成一致，西藏荣恩公司看好标的公司发展，有意收购标的公司股权。在此背景下，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若有司法/仲裁部门认定甲方应当就解除前述《框架协议》而需承担双倍返还定金或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则乙方（即西藏荣恩公司）同意承担甲方上述全部损失”。之所以在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起诉远东智慧公司后，远东智慧公司未委托西藏荣恩公司一方作为代理人，是因为远东智慧公司于2016年9月收到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起诉远东智慧公司的《起诉状》，而此时远东智慧公司已将西藏荣恩公司诉之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利益冲突，远东智慧公司不可能再将涉及自身权益的事项委托给与自己有利益冲突的一方，造成这一局面的根源在于西藏荣恩公司未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约定支付50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西藏荣恩公司应承担远东智慧公司的此笔损失。（四）标的公司与远东智慧公司之间的增资纠纷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与标的公司诉远东智慧公司的增资纠纷案两案当事人不同，案由不同，诉争的请求不同，且诉争5000万元支付与增资纠纷无关。本案一审在中止后重新恢复审理时，西藏荣恩公司也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本案不存在程序错误。远东智慧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西藏荣恩公司依约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5000万元；2.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3615万元（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3.支付其他损失10282448.78元；4.本案诉讼费、聘请律师费用125万元，由西藏荣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甲方远东智慧公司与乙方西藏荣恩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转让收购标的，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购买收购标的；本协议项下的收购标的为甲方持有的标的公司三普药业公司100%的股权；标的公司截至股权过户日的净资产不低于2.4亿元，否则甲方按差异金额向乙方承担补足义务，截至股权过户日的总负债不高于1.2亿元，否则差异金额由甲方代为清偿。截至股权过户日，标的公司需偿还的对甲方及其关联方的应付款项不超过1亿元，甲方及其关联方对标的公司的应付款项预计不超过5000万元，此两项相抵后的净值应当按5000万元取值，由乙方借款给标的公司按照本协议第六条支付，按此规定支付完成后，如尚有标的公司欠付甲方款项，由甲方自行处理，标的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义务；收购标的的价格为3.2亿元，由乙方根据本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方式支付，自本协议签署之日次日，乙方将3亿元作为收购标的的预付款支付给甲方；甲乙方按照本协议第八条所述的公章证照交接手续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收购标的价款2000万元；本次交易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通过标的公司向甲方支付3000万元现金，用于偿还标的公司所欠的甲方及其关联方的金额；甲方保证其注入三普药业公司但仍未办理完毕权属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及原GSP大楼房产（见披露清单）完成权属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通过标的公司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现金，用于偿还标的公司所欠的甲方及其关联方的金额；标的公司的财务会计报表均已经按照中国现行有效的会计制度……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虚假记载；甲方未能向乙方提供资产已注入标的公司的有关证明文件、交易文件、数据、信息、证据等资料，而致使标的公司或者乙方发生损失时，则该损失应当由甲方全额承担；同时，对违约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约定的股权收购价款3.2亿元，西藏荣恩公司已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完毕，协议中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已于2015年11月17日办理，房产权属于2015年12月17日、土地权属于2015年12月22日变更。另查明，2015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发生纠纷，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全权代表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进行磋商；甲方授权乙方指定的律师进行应诉、调解，乙方承担上述全部损失；若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2017年6月12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终295号民事判决，远东智慧公司据此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西藏荣恩公司支付因此发生的定金损失1000万元及诉讼费282448.78元。一审法院认为，远东智慧公司与西藏荣恩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及附件、《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法，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内容，能够证实双方明确约定目标公司三普药业公司的收购款项由股权收购价格3.2亿元和目标公司应付款项5000万元构成，对此，双方亦在合同中明确了上述3.7亿元的支付条件和期限，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西藏荣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收购款3.2亿元，同时亦能证实远东智慧公司已依约完成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及目标公司相关的土地权属证书的变更手续，西藏荣恩公司亦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目标公司应付款项5000万元的付款义务。但西藏荣恩公司怠于履行剩余款项的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远东智慧公司主张支付剩余款项5000万元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西藏荣恩公司所持远东智慧公司在相关财务报表中存在虚假行为及未全部交付相关不动产的资料、不动产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西藏荣恩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其应按协议中约定履行剩余款项的支付义务。西藏荣恩公司违约，应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远东智慧公司主张自具备支付条件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的违约金及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请求成立，但每日千分之三的利率过高，应予调整，西藏荣恩公司所持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适当调整的抗辩理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规定，对于远东智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根据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期限分别计算，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3.85标准上浮50%后再上浮30%计算违约金。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的3000万元，自2015年11月20日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3000万元×年利率3.85%×8个月÷12×1.5×1.3＝1501500元），自2016年8月1日至3000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的2000万元，自2015年12月25日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2000万元×年利率3.85%×7个月÷12×1.5×1.3＝875875元），自2016年8月1日至2000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至5000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根据查明事实，对远东智慧公司因履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终2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义务而增加的1000万元及诉讼费282448.78元亦予以支持，西藏荣恩公司所持远东智慧公司未与其协商、未授权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不应承担上述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且西藏荣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远东智慧公司在上述诉讼中怠于权利的积极行使造成其利益受损的情形存在，故其辩称不予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远东智慧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双方未在《股权收购协议》及附件、《协议》中约定，故对远东智慧公司此节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西藏荣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远东智慧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的应付款项5000万元；二、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的3000万元，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7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3.85标准上浮50%后再上浮30%计算，违约金为1501500元（3000万元×年利率3.85%×8个月÷12×1.5×1.3＝1501500元），自2016年8月1日至3000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的2000万元，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3.85标准上浮50%后再上浮30%计算，违约金为875875元（2000万元×年利率3.85%×7个月÷12×1.5×1.3），自2016年8月1日至2000万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三、西藏荣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远东智慧公司其他损失及诉讼费损失共计10282448.78元；四、驳回远东智慧公司主张西藏荣恩公司承担律师费12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0212.24元，由远东智慧公司负担106042.45元，西藏荣恩公司负担424169.79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一）关于本案应否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的问题。经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是认为本案必须以三普药业公司与远东智慧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本案审理时，三普药业公司与远东智慧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仍在审理中。对于本案的处理应否以三普药业公司与远东智慧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问题，经查，三普药业公司与远东智慧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中，原告三普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远东智慧公司补足对其增资不实的资产差额37581973元，并赔偿因远东智慧公司增资资产存在质量瑕疵给三普药业公司造成的损失等。对于远东智慧公司是否存在增资不实的问题，需要解决的是远东智慧公司增资资产的质量及价值问题，与本案西藏荣恩公司应否支付远东智慧公司股权转让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无事实或法律上的必然联系，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本案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上并无不当。西藏荣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恢复本案审理程序不当，并据此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将远东智慧公司应给付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定金损失1000万元及诉讼费282448.78元在本案一并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西藏荣恩公司上诉认为，对于远东智慧公司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的投资损失由西藏荣恩公司承担事宜，双方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非常明确，即对于因远东智慧公司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因解除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而发生的争议，应由远东智慧公司授权西藏荣恩公司进行磋商或参与纠纷化解，西藏荣恩公司同意承担远东智慧公司因解除协议应承担的全部损失。但本案中，远东智慧公司未授权西藏荣恩公司进行纠纷化解，未委托西藏荣恩公司的律师参与诉讼，西藏荣恩公司不知道案件的诉讼情况，未能参与案件诉讼和化解，故西藏荣恩公司不应承担远东智慧公司该项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西藏荣恩公司承担投资损失及诉讼费错误，应予纠正。对此，本院认为，就三普药业公司的股权问题，远东智慧公司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签订《框架协议》在前，与西藏荣恩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在后，作为三普药业公司股权受让方，西藏荣恩公司对于远东智慧公司与昆明钰心医药并购投资中心就股权转让签订《框架协议》的事实明知，《协议》约定由西藏荣恩公司作为受托方处理该案纠纷符合西藏荣恩公司利益。后远东智慧公司因与西藏荣恩公司发生诉讼，远东智慧公司未委托西藏荣恩公司处理该案纠纷而是自行参与该案诉讼，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远东智慧公司支付定金损失1000万元及诉讼费282448.78元，并未损害西藏荣恩公司合法权益，该案并未因西藏荣恩公司未参加诉讼而增加西藏荣恩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远东智慧公司依据生效判决要求西藏荣恩支付该笔费用符合《协议》约定。因该案纠纷系因西藏荣恩公司受让远东智慧公司股权所致，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在事实上紧密关联，一审法院就该笔费用在本案一并处理，符合节约司法成本、提高司法效率要求，亦不损害各方合法权益，处理并无明显不当。西藏荣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该案纠纷在本案一并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西藏荣恩公司应否支付远东智慧公司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及该违约金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对于西藏荣恩公司应否支付远东智慧公司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的问题，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是3.2亿元还是3.7亿元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股权收购协议》第六条价款及其他费用支付方式中对于西藏荣恩公司应当支付给远东智慧公司的款项约定明确，即协议签署次日，西藏荣恩公司支付3亿元作为收购标的的预付款；公章证照交接手续完成后2个工作日内，西藏荣恩公司支付剩余收购标价款2000万元；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西藏荣恩公司通过标的公司向有远东智慧公司支付3000万元，用于偿还标的公司所欠远东智慧公司及其关联方的款项；远东智慧公司保证其注入三普药业公司但仍未办理完毕权属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及原GSP大楼房产完成权属变更登记后2个工作日内，西藏荣恩公司通过标的公司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2000万元，用于偿还标的公司所欠远东智慧公司及其关联方的款项。从以上约定款项支付情况计算，西藏荣恩公司应支付远东智慧公司的款项总计金额为3.7亿元，其中3.2亿元系股权收购价款，5000万元需西藏荣恩公司通过三普药业公司支付欠付远东智慧公司及其关联方的款项。该约定内容具体明确，不存在合同内容理解上的歧义，无论该款项是股权收购款还是其他应付费用，不影响西藏荣恩公司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西藏荣恩公司应依约履行。对于西藏荣恩公司主张的通过三普药业公司支付远东智慧公司及其关联方的5000万元需以双方实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的抗辩意见。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第4.1约定，截至股权过户日，标的公司需偿还的对远东智慧公司及其关联方的应付款项不超过1亿元，远东智慧公司及其关联方对标的公司的应付款项预计不超过5000万元，此两项相抵后的净值应当按5000万元取值，由西藏荣恩公司借款给标的公司按照本协议第六条支付，按此规定支付完成后，如尚有标的公司欠付远东智慧公司款项，由远东智慧公司自行处理，标的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义务。据此约定，案涉5000万元系远东智慧公司与西藏荣恩公司就远东智慧公司与三普药业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理条款，并约定由西藏荣恩公司支付，并未约定附加或支付该款的前提条件，故西藏荣恩公司所持其“仅负有向三普药业公司借款的义务，并无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5000万元的义务”的抗辩意见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西藏荣恩公司的违约责任以及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远东智慧公司认为，《股权收购协议》第13条第5款：“甲方遵守本协议的前提下，乙方未能按约支付款项的，则每延期一日，甲方可以按未支付款项千分之三/每日的标准向乙方要求违约金”约定明确，西藏荣恩公司应按照此约定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违约金。且该违约金属惩罚性违约金，不与远东智慧公司是否有损失或损失多少相关联，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整范围，西藏荣恩公司应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向远东智慧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于《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应否予以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违约金的目的在于督促对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对于违约金与损失赔偿的关系问题，法院应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保护守约方当事人的预期利益兼顾债务人利益的保护等依法进行利益平衡。根据合同约定，西藏荣恩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金为未支付款项千分之三/日，折合年利率标准为108%，该约定超出法律保护的上限，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上浮50%再上浮30%计算西藏荣恩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远东智慧公司上诉主张应依约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西藏荣恩公司应否支付远东智慧能源公司律师费125万元。远东智慧公司认为，由于西藏荣恩公司未依约履行5000万元的支付义务，致使远东智慧公司不得不通过诉讼方式来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律师费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由西藏荣恩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远东智慧公司为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不应由西藏荣恩公司支付，理由如下：首先，对于该律师费应否哪方承担双方没有约定；其次，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为权利人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属于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最后，律师费用的产生并非必然，在当事人对该费用的发生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该费用。一审法院对远东智慧公司的已经支付的625000元律师费未予支持，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对于其主张律师代理费1250000元的问题，鉴于剩余625000元尚未实际发生，故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远东智慧公司、西藏荣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969.79元，由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8800元，西藏荣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4169.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泰审判员 周 蔚审判员 刘江静二○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蓓熙书记员 严曼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