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逢顺，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佳，女，1990年4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儒，男，1990年9月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盛艳，抚顺市顺城区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武，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肇敏男，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士儒、李逢顺因与被上诉人徐文武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逢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逢顺赔偿徐文武经济损失17,998.78元。事实与理由：一、李逢顺与张士儒之间是租赁关系。李逢顺是挖沟机的车主。张士儒租用李逢顺的挖沟机按每立方米25元，实际工作量为3300立方米，金额为：8.25万元。李逢顺和张士儒是租赁关系。原审法院认是雇佣关系，根本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李逢顺是为案外人徐某装车，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李逢顺是为张士儒装木材。案外人徐某的挂车也是张士儒租赁的，为张士儒运送木材。2.徐文武是农民，不应当按照道路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民存收入计算误工费。徐文武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2020年7月办理的。而且该份证据上载明的有效起始日期为2020年7月17日，有效期限为2026年7月11日。从这份证据的有效日期完全可以看出徐文武是在伤情治愈后，自己重新领取的。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徐文武在受伤时拥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此，徐文武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20年农民纯收入计算。原审法院按照道路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没有证据和事实根据。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1.原审判决责任认定显失公平，徐文武本应当在自己的货车的驾驶室内等候李逢顺装车，而不应的自己跑到装载机的后面去当闲散人员，如果徐文武不擅自到装载机后面，其能够及时躲避时速不到六公里的履带挖掘机，那么就不会有本案的发生。而原审法院认定李逢顺负此起事故80%的责任，徐文武对自己的违法行为仅负担20%的责任。原审法院对这起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根据本案事实，李逢顺应当承担20%的责任，徐文武应当承担80%的责任。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判令徐文武承担此起事故80%的主要责任。2.判决李逢顺给付徐文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根据，徐文武的妻子属于精神残疾，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妻子的残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在其妻子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原审判令李逢顺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显失公平，属于错误的判决。四、一审法院判决计算数额错误。在本案中，李逢顺为徐文武垫付了83,480.00元医疗费，开庭时徐文武是认可的，只是其代理人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更为严重的错误是，判决书认定徐文武全部损失为507,393.89元，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判令李逢顺赔偿徐文武329,315.11元，而将李逢顺已经垫付的83,480.00元在没有分担责任的情况下，直接从329,315.11元中减掉，这样，李逢顺垫付的83,480.00元医疗费全部由其承担，徐文武分文没有承担。按照徐文武应当承担本案80%的责任计算，扣除李逢顺已经支付的83,480.00元医疗费，李逢顺还应当赔偿徐文武17,998.78元。徐文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李逢顺、徐文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张士儒、李逢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1.一审时李逢顺开庭时自认受张士儒雇佣装载木材，张士儒开庭时也自认与李逢顺之间是雇佣关系。现张士儒、李逢顺又辩称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自相矛盾，望二审人民法院不予采信。2.李逢顺无证操控挖掘机导致徐文武两处十级伤残的后果系有重大过失。根据医院检查所见“左大腿、中上段、外侧右小腿中段内侧内内踝向前、向上、翻转错位….、右足跟皮肤脱套…右胫后动脉断裂”可以证实，徐文武是被从后面压倒造成的伤害后果。证人孟某亦证实李逢顺驾驶履带式挖掘机驾驶员是背对徐文武，这些证据能够证明系倒车操作不当，将背对挖掘机的徐文武压倒所致。由于案涉履带式挖掘机没有机动车牌照，李逢顺没有驾驶履带式挖掘机的合格资格证件，处于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车辆进行倒车作业，行为违法明确，系重大过失。3.一审判决张士儒、李逢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以向雇员追偿。张士儒作为雇主，对雇员李逢顺驾驶履带式挖掘机压伤徐文武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李逢顺致徐文武两处十级伤残后果系有重大过失，应当与张士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张士儒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有重大过失的李逢顺追偿，所以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二、张士儒及李逢顺对此产生的各项费用承担责任，支付相应赔偿款。1.徐文武系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职业，一审法院按照交通运输业的行业标准计算工费完全正确。2.徐文武住院治疗三次，尚有钢板无法取出，导致徐文武长期需要拄拐生活，对徐文武的家庭造成巨大的生活困难。而事故发生时，徐文武仍有未成年的孩子及患有精神残疾的妻子。张士儒和李逢顺应承担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其他赔偿项目均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3.关于本案赔偿款的计算方法及数额准确，李逢顺、张士儒应按照判决立即赔偿。在事故发生时，李逢顺正处于倒车状态，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请并且没有作出任何警示，进而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同时李逢顺并不具有驾驶挖掘机的资格，更加没有任何从业证件，所以原审法院的责任比例分担合理。在确认赔偿数额后，按照比例计算得出的赔偿数额，进而减去张士儒、李逢顺先行垫付的款项，不存在任何差错。所以原审人民法院计算方法及计算结果徐文武不持有异议。张士儒辩称，同意李逢顺上诉请求。张士儒雇佣李逢顺的挖沟机，双方是租赁关系，且雇佣挖沟机的不是张士儒一个人，还有孟某。挖沟机虽无牌照，但不上路行驶。张士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徐文武对张士儒的诉讼请求，改判张士儒不赔偿徐文武任何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私自更改案由，开庭传票与判决书确认案由前后不一，本案在徐文武立案及给张士儒送达的开庭传票上，确认的案由均为“健康权纠纷”。而在本案判决书中，确认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如果是健康权纠纷，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将大众对“租车”的普遍说法，断章取义的将张士儒租赁李逢顺的挖沟机理解为“雇佣”关系，损害张士儒合法权益的目的。二、张士儒与李逢顺之间雇佣挖沟机的实质是租赁行为，而非雇佣行为。庭审中，李逢顺明确向法庭陈述，挖沟机是他自己的，李逢顺是挖沟机的车主。张士儒雇他的车按每立方米25元，实际工作量为3300立方米金额为：8.25万元。由此可见，李逢顺和张士儒说到的“雇车”就是租车。原审法院这样的判决是违法的，其目的是让张士儒无辜的代人受过，因为张士儒的经济利益条件好于李逢顺，所以一审判决完全按照徐文武方的意愿作出的，根本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张士儒与徐文武之间没有侵权的事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士儒既不是徐文武的雇主，也不是侵权人，按照‘健康权纠纷’的案由，徐文武的损失理应有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徐文武所受伤害非共同侵权所致，张士儒、李逢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徐文武所受的伤情，是自己的疏忽大意，主动靠近在工作的挖沟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导致的。徐文武受伤时，张士儒根本不在场，张士儒的赔偿责任完全是原审法院凭自己的主观臆断强加给张士儒的。五、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1、张士儒经营的木材还有一合伙人孟某，退一万步讲，如果张士儒是雇主，那么案涉的木材是张士儒与孟某合伙经营的，假设按照原审法院的违法逻辑，既然张士儒是雇主，那么合伙人孟某也应当是雇主，不能因为孟某与徐文武是亲属，原审法院就不判决张士儒的合伙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吧！对此事实，张士儒的代理人在庭审前已经将二人的合伙关系向法院示明清楚，但原审法院根本听不进张士儒方的陈述，因此才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李逢顺是为案外人徐某装车，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李逢顺不是为案外人徐某装车，是张士儒租赁李逢顺的挖沟机为张士儒装木材。徐某的挂车也是张士儒租赁的，为张士儒运送木材。3、徐文武是农民，不应当按照道路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民存收入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徐文武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2020年7月办理的。而且该份证据上载明的有效起始日期为2020年7月17日，有效期限为2026年7月11日。从这份证据的有效日期完全可以看出徐文武是在伤情治愈后，自己重新领取的。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徐文武在受伤时拥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此，徐文武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20年农民纯收入计算。原审法院按照道路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没有证据和事实根据。六、一审判决显失公平。1、原审判决责任认定显失公平，在本案中，徐文武本应当在其自己的货车的驾驶室内等候李逢顺装车，而不应自己跑到装载机的后面去当闲散人员，如果徐文武不擅自到装载机后面，能够及时躲避时速不到六公里的履带挖掘机，那么就不会有本案的发生。而原审法院认定张士儒负此起事故80%的责任，徐文武对自己的违法行为仅负担20%的责任。原审法院对这起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判令徐文武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2、判决张士儒给付徐文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根据，徐文武的妻子，属于精神残疾，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徐文武妻子的残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在被上诉人妻子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原审判令张士儒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显失公平，属于错误的判决。徐文武辩称，与对李逢顺的答辩意见相同。李逢顺辩称，同意上诉意见。徐文武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张士儒、李逢顺连带赔偿徐文武医疗费101,701.20元，误工费178,698元，护理费19,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2,000元、伤残赔偿金127,2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252.60元、交通费4,200元、复印费1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4元、鉴定费1,720元，以上共计：554,283.8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逢顺、张士儒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2日，徐文武受案外人徐某的雇佣驾驶货车到抚顺县，给张士儒拉木材。李逢顺受张士儒雇佣，驾驶挖掘机给案外人徐某装车。在装车过程中，李逢顺驾驶挖掘机将徐文武轧伤。徐文武遂被送到抚顺市中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徐文武左股骨上1/3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右胫骨远端粉碎开放骨折，右后动脉断裂，右小腿远端软组织开放伤，右足多发骨折脱位，右踝及右足皮肤剥脱伤。徐文武住院三次，共计住院56天，均为二级护理，共支付医疗费183,301.20元（含输血费用）。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1、徐文武右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足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徐文武伤后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第二次住院行内固物取出术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15日；第三次住院行内固物取出术护理期为15日，营养期为15日。另查明，徐文武的妻子龙某为精神贰级伤残，徐文武与其妻子共生育两名子女，长女徐某1（1991年1月1日出生），次女徐某2（2001年1月7日出生）。徐文武受伤住院期间，李逢顺为其垫付医疗费8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士儒雇佣李逢顺用挖掘机装车，李逢顺在装车过程中，造成徐文武受伤，故张士儒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李逢顺无证驾驶挖掘机，致徐文武受伤，系有重大过失，故李逢顺应当与张士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文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他人劳务作业过程中，应对自己的行为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其应对自身伤害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徐文武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20%的责任，张士儒应当对此次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的80%责任。李逢顺辩解其先期为徐文武垫付83,880元，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徐文武认可先期垫付的金额为81,600元，故本院认定李逢顺先期垫付的金额为81,600元。徐文武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183,301.20元（含用血互助金）和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经鉴定徐文武的护理期为150天，故其护理费应根据2020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970元标准计算，即19,350元（150天×129元/天）；关于误工费，徐文武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能够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且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共753天，故其误工费应根据2020年辽宁省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86,645元标准计算，即178,461元（753天×237元/天）；关于营养费，经鉴定徐文武的营养期为120天，故其营养费应为12,000元（120天×100元/天）；关于残疾赔偿金，徐文武经鉴定为二处十级伤残，应根据2020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标准计算，即76,368元（31,820元×20×0.1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徐文武妻子龙某为精神贰级伤残，徐文武和其长女徐某1作为扶养人应当共同承担扶养义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643.60元（辽宁省2020年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203元／年×20年×0.12÷2）；徐文武次女徐某2于2001年1月7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6.09元（辽宁省2020年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203元／12个月×3个月×0.12）；伤残鉴定费1,720元和复印费188元，因徐文武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故对以上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院酌定给付3,0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徐文武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存根并非正规票据，且该票据上记载为医用品，对此198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96元；上述损失共计507,393.89元，由张士儒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405,915.11元（507,393.89元×80%），扣除李逢顺垫付的81,600元，故张士儒应赔偿徐文武324,315.11元，李逢顺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徐文武在此事故中经鉴定为二处十级伤残，对其精神损害应给予赔偿，一审法院酌定给付5,000元，由张士儒赔偿，李逢顺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张士儒赔偿徐文武经济损失共计329,315.11元，李逢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士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文武经济损失329,315.11元；二、被告李逢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2元（原告徐文武已交纳5,237元），减半收取计4,671元，由被告张士儒负担3,119.50元，由原告徐文武负担1,551.50元。二审庭审中，李逢顺提交如下证据：6张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在一审查明已垫付医疗费81,600元外，又垫付2,198元医疗费；徐文武的质证意见：4张输血票据我们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120收费押金卡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医用品票据上的198元是我自己拿的，不是李逢顺垫付。张士儒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张士儒提交如下证据：走访调查笔录，用以证明案涉木材是张士儒和孟某共同所有，张士儒和孟某合伙雇佣的建尺工作人员和徐文武，张士儒和孟某一起给雇员开支。徐文武的质证意见：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士儒和李逢顺在一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李逢顺只受张士儒雇佣。李逢顺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徐文武提交如下证据：抚顺县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徐文诉妻子患有精神疾病，损失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收入。李逢顺、张士儒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村委会没有证明徐文武妻子因精神疾病丧失劳动能力的资质，其是否有经济收入与本案无关。二审庭审中，李逢顺、张士儒均陈述徐文武驾驶的车辆系张士儒雇佣案外人的车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李逢顺与张士儒系何种法律关系，张士儒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以何种标准计算徐文武的误工费用？3.如何划分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4.应否给付徐文武妻子被抚养人生活费？5.一审判决计算方式应否调整？6.一审调整本案案由是否得当？应否追加案外人孟某为本案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李逢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挖掘机是李逢顺个人所有，受张士儒雇佣装载木材……”；张士儒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此其事故中是张士儒雇佣李逢顺干活，包括货车也是张士儒雇佣的……”，一审法院依据雇佣关系确定张士儒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二审诉讼中，张士儒、李逢顺主张二人系租赁关系，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逢顺、张士儒主张二人系租赁关系，张士儒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庭审中，徐文武已提交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用以证明其职业，从业资格证记载徐文武初次领证日期为2002年，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给付徐文武误工费用的标准符合客观情况，李逢顺、张士儒的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系李逢顺驾驶挖掘机过程中造成徐文武受伤，张士儒作为李逢顺的雇主，应对李逢顺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李逢顺无证驾驶挖掘机属重大过失，其应与张士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文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他人劳务作业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的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于法有据。张士儒、李逢顺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徐文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故本院对二人主张徐文武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徐文武的妻子为精神贰级伤残，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材料，证明其妻子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李逢顺、张士儒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徐文武妻子未丧失劳动能力的确凿证据，故李逢顺、张士儒的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首先，李逢顺主张其为徐文武垫付“120”急救押金400元，买医用品198元，其只提交了收款收据的复印件，从收款收据中无法体现交款主体是谁？徐文武对此不予认可，故李逢顺主张一审判决计算垫付费用有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李逢顺垫付费用总额不予调整。其次，一审法院在判令李逢顺、张士儒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下，在确定徐文武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赔偿总额基础上，先划分责任比例，后扣除李逢顺已垫付费用，进而确认李逢顺、张士儒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予调整。关于争议焦点6，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已查明的事实和应适用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符合法律规定。张士儒在一审中未申请案外人孟某为本案当事人；如张士儒认为孟某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可另案告诉。综上所述，李逢顺、张士儒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8元，由上诉人李逢顺负担5969元，张士儒负担6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