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造德，男，汉族，1973年10月23日生，住浙江省洞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国，男，汉族，1990年11月2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爱华，女，汉族，1960年2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科伟、沈文君，河南从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中新影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滨河北路与新华东路交叉口西50米**指挥部。法定代表人：叶利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轩军强、高钰婷，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爱华、王炳国、许造德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中新影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影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爱华、王炳国、许造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新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6月17日，被上诉人发送的内容为购地资金情况表的邮件，邮件内容为“各位股东：请查收购地资金情况表”，附件为购买土地资金表。该邮件只是一种单方通知行为，上诉人对该邮件的内容并不认可，该邮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追加投资的合意，该邮件不符合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决议的通知、召集、形式和内容的要求。2015年7月1日，被上诉人又通过财务人员个人账户发送内容为缴纳土地交易手续费的通知邮件及上诉人支付的土地交易手续费的行为，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追加购地投资款合意。2017年4月20日、4月26日、5月25日的三份股东会决议都是在商议合作事项的前提下形成的，均发生在2015年6月19日筹集土地出让金之后，上诉人也未明确表示过要向被上诉人提供2500万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提供借款的合意，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被上诉人也不能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款。三、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被上诉人未就追加项目投资款事项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2500万元的义务。提供土地出让金不属于强制义务，被上诉人其他股东提供土地出让金也属于自愿行为，被上诉人公司财务账目记载的是借款而非投资款。四、除注册资金之外其他股东均未向被上诉人追加新的投资，就缴纳土地出让金事项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资金仍为借款，财务科目记载的为应付账款且计提的有利息。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就案涉25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证据一样两次判决结果却截然相反。六、被上诉人融资需求已经满足，顺利摘牌项目土地，但被上诉人长期被大股东控制，上诉人继续投资没有必要且存在风险。七、被上诉人向养老基地所借的2500万元，由其实际使用，列为其应付款项，其未能按期领取土地出让金返还款，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八、被上诉人与养老基地互负债务，该2500万元无需偿还。九、王当智没有王炳国的授权，王当智的签字对王炳国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此重要事实未予审查，存在重大错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纠正。中新影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追加投资款前后矛盾，也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从而不存在支付2500万元义务的说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为购买土地，由各股东追加项目投资并得到各股东的认可，随后在2015年6月份，被上诉人陆续将1亿2千多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全部支付到位，由于上诉人资金紧张，不能按时缴纳投资款。上诉人要求暂以被上诉人名义对外借款2500万元，三上诉人随后负责按股东会的合意投资，用以还该借款。出资是股东的法定义务，法律并没有排除当事人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自主选择，故股东的出资义务并不止注册资本金的投入，对公司经营过程中，除注册资本金之外的项目类投资股东也应承担责任。只要股东对投资项目达成合意，股东就应该承担出资义务，因此后续开发资金就包括股东借款均应支付到位。二、追加项目投资款已在各股东之间达成合意，三上诉人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提供2500万元。1、三上诉人向股东会出具的承诺书载明：2015年6月19日，因公司摘地（303亩），我们资金不到位，以公司名义向洛阳高新区新型养老示范基地项目建设指挥部借款2500万元。我们愿意接受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和承诺书中所有内容，并愿意承担因我们本人原因未按期还款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2、2015年6月，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张五洲通过邮箱向各股东包括三被上诉人发送了购地资金表，载明了各股东出资比例并计算了各股东的投资款数额。除此之外，当月由股东达成合意，公司又以同样的方式向股东追加该土地的交易手续费60万元。同样通过邮件的方式告知各股东的投资额及分摊比例。该笔60万土地款包括三上诉人在内均已按比例足额缴纳。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本案2500万元为债权投资，从而也证明了股东按比例出资是股东协商的合意结果。但上诉人将不遵守自己承诺归结为“融资目的已实现而无需出资”观点是错误的，应对该250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出资目的（或融资目的）是归还公司替上诉人对外的2500万元借款，如果上诉人不按照股东会决议出资公司哪里有钱还该笔借款呢。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议文件上签字、盖章。因此本案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就是股东会的决议文件，股东均应遵守，上诉人应根据股东会决议按比例投入相应资金。三、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存在内部的股东法律关系，其不同于外部民事主体之间普通借款关系，故上诉人仅适用《合同法》来套用本案不当。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可以向未实际缴纳出资的股东主张权利，要求该股东完全履行其出资义务，并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股东根据实际开发需要投入资金具有不同于普通借款的特点，应更多的考虑《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不仅仅是《合同法》外部普通借款的规定。四、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精神，未履行股东应承担的出资义务，出资者应完全、充分、足额的出资。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交付原告250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成立于2013年7月8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成立时公司股东为洛阳中弘卓越置业有限公司（占股51％）、许造德（占股15％）、王炳国（占股12％）、傅爱华（占股10％）、孙存益（占股7％）、王新姆（占股5％）。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确认三被告以上出资均已实缴到位。2015年1月23日，经各股东签字同意，原告对公司章程进行了变更，其中第六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股东不按认缴期限出资或者不按规定出资额认缴的，或者不能按照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按时缴纳项目投资款的，视为自动放弃章程约定的持股比例，原持有股份将转让给其他股东或者新股东，转让时缩水30％。2015年3月26日，洛阳中弘卓越置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原告公司的全部51％股权转让给中弘卓越汇金股份有限公司，孙存益将其持有的原告公司的全部7％股权转让给了丁湖浜。原告与洛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中央新影集团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了一份《建设中央新影中原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中央新影中原文化产业园项目合作的用地等进行了约定，内容涉及洛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承诺五年内落实全部项目用地指标，在原告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全部土地使用权的前提下，同意五年内维持协议约定的土地成本不变等。2015年6月17日，为摘牌中央新影中原文化产业园项目首批303亩用地，原告通过其财务人员张五洲的邮箱向公司股东发送一封附件为购地资金表的电子邮件，载明含土地保证金12273.3833万元，扣除已有资金来源的5500万元（公司对高新区指挥部的债权）后按各股东出资比例计算了各股东应投资数额。2015年6月18日和2015年6月19日，洛阳中弘卓越置业有限公司分三次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800万元、1280万元和799万元，用途载明为投资款。2015年6月18日，王新姆向原告支付了395万元，用途载明为投资款。2015年6月19日，原告（乙方）向洛阳高新区新型养老示范基地项目建设指挥部（甲方）借款2500万元并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支持乙方中新影公司对中央新影华夏文化产业园项目303亩土地顺利摘牌，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友好合作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给乙方。二、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19日起到2015年7月14日止。三、为保证甲方的资金安全及时收回借款，乙方郑重承诺如下：1、乙方于2015年7月15日前偿还借款。2、乙方在资金未偿还前，该地块土地证交由甲方抵押。3、乙方如不能按时偿还，从7月15日起每日按0.57‰计付利息给甲方。4、如发生违约及纠纷可依法向洛阳高新区法院起诉。四、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份，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洛阳高新区新型养老示范基地项目建设指挥部于协议签订当日向原告支付了2500万元。后三被告向原告股东会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2015年6月19日，因公司摘地（303亩）我们资金不到位，以公司名义向洛阳高新区新型养老示范基地项目建设指挥部借款2500万元。我们愿意接受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和承诺书中所有内容，并愿意承担因我们本人原因未能按期还款而给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并以全部股份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7月1日，原告又通过张五洲向公司股东发送了一份通知，载明：“名位股东：土地出让金已于6月19日付清。根据土地局规定，应于10个工作日内（7月3日前）付清交易手续费约60万元。请各位股东按各自在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出资：中弘306000元；丁湖浜42000元；许造德90000元；王炳国72000元；傅爱华60000元；王新姆30000元。请于明日（7月2日）下午五时前转至：中新影公司，账号：25×××65，开户行：中国银行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营业部。”收件人之一为ｈｏｎ×××＠163．ｃｏｍ，该邮箱为王当智和王炳国时任股东、王当智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洛阳鸿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邮箱，同时亦是王当智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洛阳市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邮箱。2015年7月2日至3日，原告公司的六个股东陆续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了上述土地交易手续费。2015年7月23日，原告向洛阳市地产交易服务中心支付了12273.3833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用以受让坐落于高新区创意路与××交叉口西南侧和东南侧的两宗土地。2017年4月20日，叶利成代表中弘卓越汇金股份有限公司、王当智代表王炳国，与原告公司其余股东召开了股东会，就《中央新影洛阳华夏影视文化旅游小镇合作协议书》合作事宜、高新区2500万元借款等事项进行了讨论。讨论中叶利成提到：“需要我的出资已经都到位，所谓的2500万是以公司名誉借的，但我已经出资比例到位，欠款如果高新区要利息的话，也应该是你们来承担，也不需要我去融资……从高新区同意不同意欠款起，2500万必须做个了断。我已经投了应该投的资金，这些以公司名誉借的，如果高新区同意继续欠款，在法律上这也算是公司的股份，连开始干都没干，公司就要为你们举债几干万，既然公司借的钱就不能是个人来用，这样不公平。高新区如果不同意欠款，我占的股份应该还是我的。公司给你借的欠款要么你们还上，要么高新区还继续让你们欠着，但这肯定算成我的股价，这也是合情合理的。”王当智表示：“叶总刚才说的也符合情理，每个股东都有义务。”许造德表示：“到时候我们给叶总算利息。”该次股东会最后表决时，王当智的表决意见是：“一、退出。二、同意合作，但协议书得更改，违约条件加进去。三、如果合作不了的话，按规定时间和比例继续投资。”许造德的表决意见是：“一、2500万欠款先不还，先把土地证办了，欠款的沟通工作由我们三个人去做工作；二、工作做不通看是继续投资还是缩小股份。”2017年4月26日，叶利成代表中弘卓越汇金股份有限公司、王当智代表王炳国，与原告公司其余股东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全票同意表决通过以下决议：“一、同意办理土地证所需费用600万元的出资，各位股东需于2017年5月10日前按股权比例出资到账，如10号前不能到账，由叶利成垫付投资款，2017年5月15日前还款给叶利成，如不能按时还款需按照实际出资比例稀释股份，重新分配股权，并于2017年5月31日去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二、同意欠高新区2500万的借款，各位股东需于2017年5月10日前按股权比例结清借款，如10号前不能到账，由叶利成垫付，需在2017年5月30日前还款给叶利成，如不能按时还款，需按照实际出资比例稀释股份，重新分配股权，并于2017年5月31日去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7年5月25日，叶利成代表中弘卓越汇金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其余股东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表决通过了包含以下内容的决议：“由唐玺置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注资1.6亿，7500万做增资扩股的出资，占项目公司股份51％。其余的款项作为目标公司借款，用于还原股东投资款及借款利息，借款产生的利息由项目公司承担，如有个人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由个人承担。原高新区1000万的利息由实际借款人股东去做沟通，不能减免的金额由实际借款股东承担利息，后期在目标公司分红中扣除相应的本金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争议的项目投资款的性质，结合原告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所确认的案涉股东分摊的投资款没有计入注册资本、在公司获得盈利后将予以返还的陈述，以及2017年5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中以合作方提供的款项偿还还股东投资款的内容，可以表明股东追加的项目投资款不属于公司法意义上注册资本的增资，而属于原告对外所负的债务，性质上应认定为股东对公司的借款。因此，三被告不具有公司法增资意义上必须出资到位之义务。其次，有限责任公司系股东之间的人合性组织，法律不禁止股东之间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就公司的经营达成一致约定并依约履行。本案中，综合2015年6月17日原告向公司股东发送内容为购地资金表的电子邮件的情况、2015年7月1日原告向公司股东发送的按出资比例交付交易手续费的电子邮件以及全部股东按照邮件内容实际支付交易手续费的情况、除三被告以外的其他股东按照购地资金表向原告支付购地资金的情况、2017年4月20日临时股东会上各方的陈述和表决内容，本案应可认定在原告公司六个股东之间形成过除注册资本之外就购买中央新影华夏文化产业园项目首批303亩土地使用权由各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追加项目投资款的合意。该合意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各股东均应依约履行。且依据该股东合意，在公司和六个股东之间形成了由股东向原告出借项目投资款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除三被告之外的其他股东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项目投资款的义务，三被告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依法有权要求三被告履行交付其所承诺的2500万元项目投资款的义务。被告傅爱华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许造德、王炳国、傅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新影公司支付2500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对于向案外人借款的2500万元，至今上诉人、被上诉人未予偿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傅爱华、王炳国、许造德上诉称与被上诉人中新影公司未形成追加投资的合意，对此被上诉人提交了公司章程中对追加投资的约定，其工作人员向公司股东发送内容为购地资金表的电子邮件、全部股东曾按出资比例交付交易手续费的电子邮件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多次股东会决议均提及涉案2500万的支付问题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股东达成了一致合议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未对借款合同实际履行，因此被上诉人也不能要求其支付借款。本院认为，涉案款项在公司章程中为项目投资款，因股东向公司投入的资金可以作为注册资本也可以作为借款，本案中其他股东实际已付的项目投资款没有作为股东的股本出资转化为注册资本，而是以借款形式计入公司财务账册，各方均认可该款项系借款，因此应当认定后续投入资金具有借贷的特征。各股东在公司章程中约定了后续投资的义务，该约定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约定，各股东均依照该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未履行相应的义务，被上诉人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从以上证据中可见，公司章程中对追加投资的约定为按照股权比例投资，后续工作人员向公司股东发送的购地资金表的电子邮件以及股东会决议中亦系按照股权比例核算金额，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共同支付2500万与前述股东之间的约定不一致，应当依据股权比例并参照购地资金表内金额占比予以计算，即许造德应支付10263687.34元，王炳国应支付14736083.37元，傅爱华应支付229.29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就追加项目投资款事项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但如前所述，各方在公司章程中约定投资、后期履行投资义务的事实以及多次股东会决议提及涉案2500万的投资款支付问题等情况足以证实公司各股东对追加投资明知且认可，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其他股东追加的投资在被上诉人处显示为借款，该主张与本院前述认定相一致，但不能得出上诉人不应履行投资义务的结论。上诉人称就相同的证据两次一审判决结果却截然相反，该主张并非法定的改判理由，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融资需求已经满足，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向案外人借款的2500万元，至今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予偿还，因此被上诉人仍需投资，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其义务，应予履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所借的2500万元由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该事实与公司章程约定相符，且该事实不影响上诉人依约定承担义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互负债务借款2500万元无需偿还，该主张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多次督促其还款的函件不一致，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王当智没有王炳国的授权，王当智的签字对王炳国没有约束力，因一审中，上诉人未对此提出异议，根据“禁反言”的审判规则，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傅爱华、王炳国、许造德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对于三上诉人的具体应支付金额一审法院未予明确，本院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为：许造德、王炳国、傅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新影公司支付2500万元，其中许造德应支付10263687.34元，王炳国应支付14736083.37元，傅爱华应支付229.2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上诉人傅爱华、王炳国、许造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艳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金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