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进宇，男，无业，2020年6月1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发润，女，无业，2020年6月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广友，男，无业。2014年9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3月18日刑满释放。2020年6月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进宇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贷款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指控被告人曾广友、李发润犯洗钱罪，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59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进宇、李发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陈汉青、窦学玲（均在逃）等人组织犯罪团伙，利用电信网络跨境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等犯罪活动；其团伙在缅甸及国内，利用“QQ”、微信等网络平台，使用“话术”等方法，采取引诱被害人裸聊进而截取视频或图片实施敲诈勒索、使用虚假贷款平台以各种名义诈骗被害人钱款等手段，大肆实施犯罪活动获取国内被害人资金并非法占有。被告人范进宇与陈汉青、窦学玲均有直接联系，并加入陈汉青、窦学玲等人组织的专门为实施犯罪、管理赃款而设立的“聚宝车”等“QQ”群，犯罪团伙成员在群内就诈骗、敲诈等犯罪手段、作案对象以及收到的赃款如何流转进行交流并接受陈汉青、窦学玲的指令分配、转移赃款。被告人范进宇为该团伙提供本人及他人多张银行卡，通过收转赃款频繁、大量为该团伙洗钱。经侦查机关统计，被告人范进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共计转入、转移金额约100余万元。被告人范进宇违法所得约2万元。2020年6月1日左右，被告人范进宇收购胡友润的9套银行卡并非法持有。同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家中进行搜查，并扣押该9张银行卡。陈汉青、窦学玲为将犯罪团伙获取的赃款洗钱，安排、指使多人使用银行卡将获取的赃款在银行账户频繁往来、逐层划转，最终非法据为己有。被告人曾广友、李发润按照陈汉青、窦学玲的安排，多次收转赃款为该团伙洗钱，并从中获利。被告人曾广友洗钱金额约50万元，被告人李发润洗钱金额约20万元。被告人曾广友交代，转款报酬约为转款金额的0.5%。被告人曾广友违法所得约2500元，被告人李发润违法所得约1000元。上述犯罪团伙在被告人范进宇加入以及被告人曾广友、李发润接受洗钱安排的情况下，有如下犯罪行为：1.2020年5月28日晚，被害人王维权在太原市万柏林区“玉门花园”小区家中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引诱下进行裸聊，后被该团伙利用截取的裸聊视频及图片进行敲诈勒索。在被害人王维权提出“没钱”后，该团伙成员通过“QQ”平台中的“共享手机”功能等方式，引导被害人王维权进行流程操作，在“美团APP”、“支付宝借呗”、“京东金融金条”、“微粒贷”等网贷平台贷款并通过被害人王维权将款项转出。被害人王维权先后将贷款获取的22000元、个人所有的1040元通过转账、微信红包、扫码支付等方式支付给该团伙，共计支付23040元。该团伙在此案中敲诈勒索获取23040元，其中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款项共计5339元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连同其它款项转账给窦学玲，窦学玲连同其它款项转给被告人曾广友，被告人曾广友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2.2020年5月28日晚，被害人刘时强在浙江省杭州市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引诱下进行裸聊，后被该团伙利用截取的裸聊视频及图片进行敲诈勒索。被害人刘时强被迫通过转账方式先后支付给该团伙共计5074元。该团伙在此案中敲诈勒索获取5074元，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全部款项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连同其它款项转给被告人曾广友，被告人曾广友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3.2020年5月28日晚，被害人王浩源在山西省运城市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引诱下进行裸聊，后被该团伙利用截取的裸聊视频及图片进行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浩源被迫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该团伙1000元。该团伙在此案中敲诈勒索获取1000元，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全部款项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4.2020年5月31日凌晨，被害人程鹏在上海市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引诱下进行裸聊，后被该团伙利用截取的裸聊视频及图片进行敲诈勒索。被害人程鹏被迫通过转账方式先后支付给该团伙共计82660元。该团伙在此案中敲诈勒索获取82660元，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全部款项转账至窦学艳（另案处理）的银行账户，窦学艳又连同其它赃款转给陈雷（另案处理），陈雷在被告人曾广友的指使下，连同其它赃款提取现金，并按照被告人曾广友提供的多张（五张以上）银行卡的卡号转存至窦学玲、窦学艳等人不同的银行账户。5.2020年6月5日，被害人张亚东在河南省新乡市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引诱下进行裸聊，后被该团伙利用截取的裸聊视频及图片进行敲诈勒索。被害人张亚东被迫通过转账方式先后支付给该团伙共计4000元。该团伙在此案中敲诈勒索获取4000元，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全部款项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6.2020年6月2日，被害人黎芳在深圳市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诱骗下，下载虚假的“华强金融APP”贷款平台，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被该团伙以“会员费”等各种名义诈骗共计3899元。该团伙在此案中诈骗获取3899元，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部分款项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7.2020年6月2日至3日，被害人徐海钰在浙江省杭州市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诱骗下，下载虚假的“华强金融APP”贷款平台，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被该团伙以“会员费”等各种名义诈骗共计19103元。该团伙在此案中诈骗获取19103元，其中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款项共计18204元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8.2020年6月2日至3日，被害人陈希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诱骗下，下载虚假的“中银金融APP”贷款平台，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被该团伙以“会员费”等各种名义诈骗共计197011.74元。该团伙在此案中诈骗获取197011.74元，其中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款项共计105058元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9.2020年6月2日至3日，被害人许建伟在河南省漯河市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诱骗下，下载虚假的“中国平安APP”贷款平台，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被该团伙以“会员费”等各种名义诈骗共计26902元。该团伙在此案中诈骗获取26902元，其中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款项共计24304元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10.2020年6月2日至4日，被害人刘梦佳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诱骗下，下载虚假的“360借条APP”贷款平台，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被该团伙以“会员费”等各种名义诈骗共计10722元。该团伙在此案中诈骗获取10722元，其中，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款项共计6888元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11.2020年6月3日，被害人顾进在山东省日照市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诱骗下，下载虚假的“华强金融APP”贷款平台，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被该团伙以“会员费”等各种名义诈骗共计8399元。该团伙在此案中诈骗获取8399元，其中，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款项共计899元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12.2020年6月3日，被害人胡钜强在广东省肇庆市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诱骗下，下载虚假的“万达惠普APP”贷款平台，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被该团伙以“会员费”等各种名义诈骗共计34039元。该团伙在此案中诈骗获取34039元，其中，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款项共计14039元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13.2020年6月3日至4日，被害人郑秀莲在四川省峨眉山市使用手机上网时，在该团伙成员的诱骗下，下载虚假的“平安金条APP”贷款平台，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被该团伙以“会员费”等各种名义诈骗共计11700元。该团伙在此案中诈骗获取11700元，其中，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款项共计1700元存款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14.2020年6月3日，被害人梁敏在浙江省台州市接到该团伙成员电话并使用手机上网，该团伙成员冒充“支付宝”理赔人员，假称对被害人梁敏购物理赔，以各种名义诈骗被害人梁敏共计7790元。该团伙在此案中诈骗获取7790元，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全部款项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15.2020年6月3日，被害人孙莹在安徽省淮安市接到该团伙成员电话并使用手机上网，该团伙成员冒充“蚂蚁金服”理赔人员，假称对被害人孙莹购物理赔，以各种名义诈骗被害人孙莹共计4802元。该团伙在此案中诈骗获取4802元，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全部款项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16.2020年6月3日至4日，被害人吴志思在浙江省杭州市接到该团伙成员电话并使用手机上网，该团伙成员冒充“支付宝”理赔人员，假称对被害人吴志思购物理赔，以各种名义诈骗被害人吴志思共计22658元。该团伙在此案中诈骗获取22658元，其中，按照该团伙分工及洗钱安排，指定款项共计12200元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范进宇又转至该团伙指定的其它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经过侦查，分别将被告人曾广友、李发润、范进宇抓获。3.被害人王维权提供的材料，包括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收款码等。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6月12日中午对被告人范进宇在固始县的家中进行搜查，从其身上和固始县居住家中查获银行卡20张（其中包括胡友润银行卡9张）、银行U盾及密码器13个、手机7部、护照1本、硬盘1个、U盘1个、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等物并扣押。2020年6月7日对被告人曾广友驾驶的本田牌轿车进行搜查，从其身上和车上查获银行卡9张、U盘1个、华为手机1部等物并扣押。查获被告人李发润苹果手机1部并扣押。5.公安部电诈平台无案件编号的涉案人员涉案情况，证实通过被害人转账银行卡号、身份证关联到的嫌疑人有窦学玲、窦学艳、范进宇等人。6.窦学玲、范进宇、曾广友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转入人数及金额统计表，证实三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转入人数及金额。7.被告人范进宇手机提取证据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范进宇被抓获后，对其随身携带的手机进行扣押，并送到太原市公安局进行取证。（1）范进宇的QQ号码是1619041424；陈汉青的QQ号码是1712998886；窦学玲QQ号分别是3455108117、2695108499。范进宇与陈汉青、窦学玲分别为QQ好友。（2）在他们的聊天记录中，能看到陈汉青直接教授范进宇如何转账、记账及注意事项，能看出窦学玲直接指挥范进宇转账。（3）“聚宝车”群里有30人，从聊天截图里反映群主及群中大部分人员均是诈骗手，负责诈骗被害人，诈骗成功后，指使被害人将赃款转移至窦学玲、范进宇等人提供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账户，窦学玲和范进宇在群里负责核对每个诈骗分子的诈骗金额。每天工作时间从当天下午开始至次日早9时左右，工作结束后，每个骗子与群主聚宝车核对诈骗的赃款总数，由群主负责发放工资。通过“聚宝车”群中聊天记录，说明该群就是以陈汉青为首的诈骗团伙。群主“聚宝车”负责诈骗和核对诈骗数额，并发放工资；窦学玲负责提供银行卡、核对每名诈骗分子的诈骗数额，并在群里公示；范进宇负责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和核对记录每名诈骗分子打入自己银行卡内的诈骗数额，并在群里公示；其余人员均是诈骗分子。（4）“财务部”群也是一个诈骗群，陈汉青将范进宇拉进群里。“Syz3/976236151”群也是一个诈骗群，陈汉青、窦学玲、范进宇均在群里，范进宇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进行转账，窦学玲负责记账。8.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卡号及涉案情况，证实犯罪金额进入被告人范进宇银行卡的时间、金额等。9.有关聊天及截图信息，包括被告人范进宇QQ聊天信息、被告人范进宇与陈汉青QQ聊天信息、刘贡豌与被告人范进宇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范进宇支付宝往来账截图、被告人曾广友手机微信聊天截图等。证实在案件发生过程中，被告人范进宇与同案犯聊天及转账情况。10.涉案银行卡流水，包括被告人范进宇尾号0550、8179、0699、3889、4944银行卡流水，窦学玲尾号9778、3821银行卡流水，被告人曾广友尾号4367、1405银行卡流水，被告人李发润尾号0297银行卡流水，贾之明尾号1604银行卡流水，李吉光尾号2876银行卡流水，许耀辉尾号7255银行卡流水。11.陈汉青团伙涉案银行卡明细统计表、被告人曾广友手机交易流水明细、被害人王维权交易转账记录汇总表。（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友润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5月份，范进宇和我说他公司需要银行卡，我给了范进宇共九张卡，范进宇答应每套给我800元，共7200元，到现在还没给我钱。银行卡的密码我没给他，我等他给了我钱我再告诉他密码，他也要确定我的卡能不能用，能用才给我钱。2.证人范读兵询问笔录，证实范进宇是我儿子，马跃进是范进宇的同学。2020年1月，范进宇说马跃进让他出国一起干活，因为疫情范进宇没有出去。2020年2月中旬到3月初，我经常看到范进宇和马跃进通话，通完话之后，范进宇就开车出门了。我问他去哪，他就说去银行帮别人转账。（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维权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5月28日晚上我一个人在家里玩手机，通过腾讯QQ进入一个网站，接通视频后，一个衣着暴露，只穿着胸罩和内裤的女子出现在视频里面，之后在对方引诱下进行裸聊。后对方给我发送了一个我刚才裸聊的视频以及我的手机通讯录，对我说“你看着办吧，想解决必须给钱，你的视频会让所有认识你的人都看到，让你没法在现在的城市待下去”，我听到之后就慌了，问他要多少钱，他说要6000元，我说我没钱，对方说他教我就有钱了，他就让我打开QQ里面的共享手机的功能，又让我打开支付宝花呗和借呗，让我从借呗提现1000元到我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对方让我用支付宝添加名为“张玉华”的支付宝好友，让我给这个账户发563元红包，我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给他发了563元，对方又让我用支付宝添加了名为“祁东县钰城百货店”，也让我转账，但是没有转成，对方又让我给“张玉华”发482元的口令红包，我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给他发了482元的红包。支付宝付完款后，对方让我从微信微粒贷提现1000元到我的中国工商银行，又让我从手机应用上下载美团APP，我从美团APP上借款8000元到我的中国工商银行，我用云闪付APP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他转账5000元。对方让我把中国银行卡剩余的4000元转到微信零钱，然后提现到中国建设银行卡里，又让我下载中国建设银行APP，让我使用建设银行APP给一个账户转账339元。对方又把我拉倒一个微信群里，群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让我在微信群里给他发了666的红包。他又通过QQ视频让我看他把我裸聊视频和通讯录放到回收站里，告我说“想彻底删除，还得找老板谈”，然后另一名男子跟我说“想彻底删除，你得买删除机器”，他让我下载京东金融，我在京东金条里面借款12000元到我的中国工商银行里，他让我添加“天天呀”，并让我打开微信付款码，面对面红包付了9000元，微信付完款之后，又让我用中国建设银行APP给他的账户转账3990元。随后，第三个男的跟我说“你刚才视频裸聊的时候，跟你裸聊的女子也需要工资，你也得给她付钱”，我说我没钱了，他说你京东金条里面借了12000，给老板转了9000元，还剩3000元，就让我在刚才那个微信群里发红包，这次微信群里多了一个女的，我就发了15个200元的红包，一共3000元。对方让我使用的借贷软件有美团APP8000元、支付宝借呗1000元、京东金融金条12000元、微粒贷1000元，共计22000元。对方让我转账的方式有支付宝、微信、云闪付、建设银行APP。支付宝转账和口令红包1045元，云闪付转账5000元，微信红包12666元，建设银行APP跨行转账4329元。共计23040元。2.被害人陈希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6月2日，我在贵州省赫章县使用手机上网时，有一个“迪拜战神”的人加我微信，自称是中银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问我是否需要资金周转，我说需要，以方就推送了他们经理的微信，我说需要贷款17000元，对方让我下载“中银金融APP”，我下载后，填写了相关资料，我就申请提现，对方说可以交1699元会员费，这样提现不交手续费。我就手机转了1699元到对方账户（喻志伟），转款成功后，对方说要下班了，让我第二天联系他们提现。6月3日9时许我联系对方提现，对方说我银行卡号填写错一位数字，无法提现，我查看我填写的银行卡号，发现被删改了一位，我问对方如何解决，对方称需要交纳贷款金融10%的保证金才能改卡，改卡后重新提交贷款。我就按对方的要求向对方账户（范进宇）转了17000元。转账成功后，对方称我征信不好，需要包装征信，交纳风险保证金34458元，包装征信后才能贷款，我就按对方的要求向对方账户（范进宇）转了34458元。转账成功后，对方称需要验证我的还款能力，叫我做资产证明，需要把我能转的钱全部转入对方指定的银行卡上验证我的还款能力，我按他们的要求通过手机银行将90254.74元转入对方提供的账户（李龙），转账成功后，对方称改卡后提交了两份委托书，需要交两笔保险金，每笔26800元，我就按对方的要求两次转入对方提供的账户（范进宇）转款53600元。转账成功后，对方称两笔保证金需要一次性提交，我分两次转的不行，我就感觉不对，再之后就打不开APP了。我一共被骗197011.74元。3.被害人刘梦佳、郑秀莲、刘时强、王浩源、程鹏、张亚东、黎芳、徐海钰、许建伟、顾进、胡钜强、梁敏、孙莹、吴志思等询问笔录及报案材料，证实犯罪团伙利用“QQ”、微信等网络平台，使用“话术”等方法，采取引诱被害人裸聊进而截取视频或图片实施敲诈勒索，或者使用虚假贷款平台诈骗被害人等手段，敲诈、诈骗被害人的时间、地点、经过，转账金额、次数、过程等。（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范进宇讯问笔录，证实我的同学马跃进2020年2月在微信上和我聊天时，告诉我可以用银行卡帮别人洗黑钱，问我是否愿意挣这个钱，我表示愿意。马跃进就在微信上给我推荐了昵称为“BanDit老记”的微信，我加这个微信号为好友后，对方让我称呼他“土匪”就行。之后我就按照“土匪”的要求，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几张银行卡，“土匪”就将钱转到我的银行账户上，我又按照“土匪”的要求将钱从我的账户转到“土匪”提供的其他账号上。我每转账10000元，“土匪”给我100元的好处费。2020年3月底的一天，“土匪”告诉我尽量多带几套含有U盾和电话号码的银行卡到云南，他安排我到缅甸。之后我在固始县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民生银行各办理了一套含有U盾的银行卡，又到移动和联通各办理了一个新的电话卡。2020年3月底我先到了云南省临沧市临沧机场，又按照“土匪”的要求在临沧机场和丁玲、曹永鑫会合，之后“土匪”让我带他俩到临沧市一个宾馆住下，发现已经有两个男子在房间里(一个叫刘贡豌、另一个名叫冯光海)。接着“土匪”在微信里让我把我的银行卡交给宾馆外面的一个出租车司机，我就把身上所有的银行卡(大约八九张)都给了那个出租车司机。“土匪”让我们五个人先在宾馆呆着，之后会安排我们到缅甸，“土匪”还先让我负责五个人的吃住等费用，随后他会打给我钱。接下来的几天内，“土匪”说我的邮政银行卡不能使用，我就把那张邮政银行卡和我的微信绑定到一起。曹永鑫和冯光海也是因为银行卡不能使用的问题各自又去办了一套含有U盾和电话卡的银行卡。由于疫情原因，“土匪”一直没有安排我们到缅甸去。“土匪”让我负责看住其他四个人，需要转账时“土匪”会先发给我一个银行卡，确认一下银行卡是不是我们五个人的卡，确认后“土匪”就会把钱打到卡上，我们五个人再将卡上的钱转到“土匪”提供的其他银行卡或者支付宝账号。我们五个人建了个群，按照这种模式转了几笔账。有一天“土匪”问我丁玲和曹永鑫的卡怎么显示注销状态，丁玲和曹永鑫也不见了，我们觉得他俩肯定是把卡上的钱取上跑了。之后的一个月左右，“土匪”一直没让我继续转账。直到2020年5月20日以后，“土匪”把我的QQ号拉到群名为“财务部”、“聚宝車”、“家宝财物”“春风秋雨间”等QQ群里，我看了后知道这些群也是刷单转账的群。“土匪”是管理员，我刷1万元的单我得100元。我盈利了2万多元，具体多少我也记不清了。盈利的钱在我的支付宝里还有6000多元钱，微信零钱里还有13000多元钱，这些钱都是我通过转账挣下的钱，其余的钱我都花了。在去云南之前，我就用我的中国银行卡、邮政银行卡等几个银行卡给“土匪”转账洗黑钱，我到云南省临沧市时，身上带了七、八套银行卡，其中一张中国银行卡绑定着我的微信，卡里有我自己的5000元供我开销。除此以外这些卡上的转账记录都是给“土匪”他们洗黑钱用的。其中有U盾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和中国农业银行卡是“土匪”他们自己转账洗钱用的。另外几张卡是我帮“土匪”他们转账洗钱用的。转账记录都在我的微信、支付宝、以及手机银行账单里，转账总金额大约有几百万元，具体数额以我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我和“土匪”从未见过面，我俩一直通过微信和QQ联系。2.被告人曾广友讯问笔录，证实我为“土匪”提款有三四回，总共30万元左右，我都通过自动取款机存到“土匪”指定的账户了。我是2018年年底在老家认识“土匪”的，2020年5月我微信和他聊天，让他带我挣钱。5月28日左右，他叫我给他取10万元现金，存到他指定的账户里。我给了他建设银行卡号，5月28日上午10时许，“土匪”给我建设银行卡分两次进账70000元。我把钱从建设银行卡转到我的邮政储蓄卡后，当天中午提现70000元，晚上19点我去了“土匪”家，按照他交代的给她妈送过去3000元。5月29日上午“土匪”的情人窦学玲给我中国建设银行卡和邮政储蓄卡分多笔转过来155850元，让我给她提现转款。我29日中午在商城县上石桥邮政储蓄所提现11万元，李发润提现20000元，我又到在鲇鱼山邮政储蓄自助提现4100元，李发润在商城县农行自助提现金20000元。29日中午13时左右，我分了16笔将149200元汇到了“土匪”指定的账户名齐学伟农业银行卡户上，有一笔4100元我通过自动汇款机转给了齐学伟，两次共计转款153300元。5月28、29日两天我给“土匪”转走223300元。“土匪”给了我668元。5月31日，“土匪”给我对象李发润中国银行卡转了58200元，后来我将58200元汇到“土匪”指定的户名为王爱勋的建设银行卡上了。留了200元没有转，就当报酬给我留下了。5月27日上午，“土匪”给我打电话让我提现金，因为我有事，我就给我朋友陈雷打电话说帮忙提一下现金，下午陈雷告我卡里收到了124800元，我把“土匪”给我的梁建辉农业银行汇款账号转给陈雷，汇款时少汇了600元，我俩一人分了300元做为报酬。5月31日上午，因我卡被冻结，我再次联系陈雷为“土匪”提现，我将“土匪”给我的王爱勋建设银行卡号转给陈雷，告诉陈雷这次转账103500元，留下500元，他留300元，给我200元。随后陈雷给王爱勋账号汇款103500元，给我微信转账200元。3.被告人李发润讯问笔录，证实我和我男朋友实际是给窦学玲和她男朋友“土匪”干的，帮他们转账和提现，我和窦学玲是同学，是窦学玲和她男朋友介绍我和曾广友认识并处成朋友的。“土匪”曾经帮过我，我很感激他。2020年1月15、16日窦学玲将钱款转到我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三张卡上，农业银行的卡上转了20000元，中国银行的卡上转了2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转了20000元，转过来之后我就和窦学艳一起去银行取款，取出现金后，根据窦学玲的安排，把取出来的现金给了窦学艳。“土匪”叫陈青山，曾广友他们都叫他“老大”，我和曾广友给“土匪”转款时用过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和中国邮政储蓄卡。2020年5月28日下午，曾广友叫我开上车一起去银行取钱，取出钱后又把钱存了。5月29日中午，曾广友开车拉上我到了上石桥镇邮政储蓄银行对面，给我农业银行卡里转了20000元，邮政储蓄银行卡里转了20000元。然后我从邮储银行窗口取了20000元人民币，曾广友取了多少我不知道，也是拎着一个红袋子出来的，我把20000元钱给了他放到了袋子里。曾广友又开车到了鲇鱼山邮政储蓄，我在车上等他，他在柜员机上取了4100元，又拉上我去了农业银行，我在柜员机上刷了4笔，每笔5000元，取出20000元。然后我们到农业银行将钱转给了“齐学伟”。（五）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曾广友对陈雷、窦学玲、陈汉青进行辨认；被告人李发润对窦学玲、陈汉青、小马（马跃进）、窦学艳进行辨认；被告人范进宇的父亲范读兵对马跃进进行辨认。（六）鉴定意见，证实2020年7月13日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对扣押的被告人范进宇苹果手机提取电子数据并刻录为光盘；2020年9月27日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扣押的被告人李发润苹果手机、被告人曾广友华为手机及U盘、被告人范进宇联想笔记本电脑提取电子数据并刻录为光盘。（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原审认为，被告人范进宇在陈汉青等人组织的犯罪团伙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过程中，事先通谋，为犯罪团伙提供资金账户并对犯罪所得进行掩饰、隐瞒，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范进宇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非法持有他人的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曾广友、李发润明知是他人破坏金融管理秩序、金融诈骗等犯罪所得而通过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资金转移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范进宇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进宇利用电信网络对被害人王维权进行敲诈勒索，被害人提出“没钱”后，引导被害人通过网贷平台贷款支付钱款，本起犯罪侵犯的客体是被害人财产，不是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进宇犯贷款诈骗罪，指控罪名不当，应变更为敲诈勒索罪。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范进宇辩称被害人陈希被诈骗案中，指定款项105058元不是其转的，经查，现在证据可证实该105058元转账至被告人范进宇的银行账户后，又从其银行账户转到陈汉青犯罪集团指定的其他账户。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转款人是范进宇还是其他人，即便是其他人转款，被告人范进宇在与陈汉青犯罪团伙通谋的情况下，提供银行卡为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犯罪提供帮助，亦构成诈骗罪共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范进宇为该起犯罪的共犯，认定准确。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进宇非法持有他人9张信用卡（未使用），数量较大，非法持有该9张信用卡的行为与其他犯罪没有关联，不是牵连犯，应分别定罪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范进宇与该团伙成员事先通谋，按照该团伙分工，与团伙其他成员互相配合，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犯罪，应对全部十六名被害人被敲诈勒索、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范进宇在诈骗、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广友在洗钱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曾广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广友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进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九万元。二、被告人曾广友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李发润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追缴被告人范进宇违法所得二万元、被告人曾广友违法所得二千五百元、被告人李发润违法所得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不能，责令退赔。五、扣押的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范进宇的上诉意见：一、原审认定犯罪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所涉嫌罪名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三、上诉人系初犯、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发润的上诉意见：一、一审对上诉人认定的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未实际拿过报酬。三、上诉人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进宇在陈汉青等人组织的犯罪团伙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过程中，事先通谋，为犯罪团伙提供资金账户并对犯罪所得进行帮助转移，其与他人系共同犯罪，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且诈骗数额巨大，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上诉人范进宇非法持有他人的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上诉人李发润与原审被告人曾广友，明知是他人实施破坏金融管理秩序、金融诈骗等犯罪违法所得而通过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资金转移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关于上诉人范进宇所提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在案的证据中，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材料，包括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收款码等，上诉人范进宇手机提取的证据，包括其与陈汉青的聊天记录，“聚宝车”、“财务部”等QQ群的聊天截图，上诉人范进宇的银行卡号及涉案情况、涉案银行卡流水等证据，结合范进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范进宇与陈汉青犯罪团伙成员事先通谋，按照分工与团伙其他成员互相配合，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犯罪，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与敲诈勒索罪，且其应对全部十六名被害人被敲诈勒索、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证人胡友润的证言及对范进宇家中进行搜查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上诉人范进宇非法持有他人的信用卡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亦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审判决中已对上诉人系从犯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对上诉人范进宇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发润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曾广友的供述及上诉人李发润的供述，结合曾广友、李发润的银行卡流水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发润明知他人实施破坏金融管理秩序、金融诈骗等犯罪行为，而为该犯罪团伙提供资金账户、协助资金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上诉人在犯罪期间与曾广友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共同开销，其是否实际取得报酬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犯罪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李发润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