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6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晋，男，汉族，1963年8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龙，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陶，男，汉族，1976年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松林，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强，男，汉族，1963年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超，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晋因与被上诉人陈陶、原审第三人李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晋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8,147,761.66元（利息分为两部分计算：（一）以借款本金1,215,997.98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062,415.77元；（二）以借款本金3,153,969.00元为基数，逐笔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715,378.91元。上述利息总计3,777,794.68元，利息实际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本息已全部归还完毕的证据不足，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对2011年12月2日、12月7日、2012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5日四笔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达成的新的借款。结算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2,000,000.00元，由于双方结算并签协议时利息较高，故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经过重新计算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息合计2,278,413.75元（其中本金1,215,997.98元，利息1,062,415.77元）。二、被上诉人因经营需要再次向上诉人借款，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涉及款项由李强于2015年9月29日向蒋小东转账的261,580.00元、1,000,00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向蒋小东转账的737,389.00元，于2015年12月4日向蒋小东转账的1,155,000.00元组成，上述四笔借款本金共计3,153,969.00元，按照年息24%计算本息合计5,869,347.91元，而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该笔借款项下利息及偿还过借款本金。三、一审法院仅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借款协议》左上角处“结清、李强”的签字均系李强本人所签的结论就认定案涉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属于判决结果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虽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借款协议》上结清及李强字样均由李强所写，但从李强向法庭提交的鉴定意见的异议申请书可以看出，《借款协议》上的李强字样与李强提供的样本字迹有很明显的差异，但鉴定人员认为该差异并不构成实质性差异，很明显，无论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意见还是其在法庭上表达的观点都不足以让大家信服，且李强始终坚持《借款协议》上的结清及李强字样并非本人所写。退一步说，即便《借款协议》上的结清及李强字样系本人所写，但基于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除借条、收条等凭证外，还应有借款交付及归还凭证。（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以现金归还金额高达几百万，但根据庭审笔录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足以信服，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明显过于武断。（三）《借款协议》上的结清及李强字样并无落款时间，经法庭多次询问也无法作出明确答复，但唯独对2011年至2017年间的多笔交款时间、地点记得如此清楚，明显不符合常理。（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2017年1-2月间还就案涉款项进行对账，且被上诉人在2017年2月14日还对李强说“强哥，请你就按这个算……”而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其在2017年2月之前就已经向上诉人归还了大部分款项，为何没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声明，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陈陶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谓的2011年至2014年的四笔借款，被上诉人已经通过转账归还给上诉人。二、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协议》并不是对前述四笔借款的结算，而是一笔新产生的借款，该笔借款系因李强特殊身份，故，应李强要求以现金方式还款，被上诉人还清后，李强在《借款协议》上写了结清二字。三、2015年1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形成一笔新的3,000,000.00元的借款，但上诉人只交付1,155,000.00元，且被上诉人也通过现金方式偿还，李强也在《借款协议》上写了结清二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强述称：一、被上诉人提到的2011年至2014年的借款以及2015年7月已经归还的情况与实际不符，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李强共计向被上诉人转账150余万元，但这期间涉多笔利息未归还，故，在2015年9月双方对之前债务做了结算，约定金额为200万元，此后，被上诉人再次要求李强出借款项时才形成2015年12月的协议。二、根据被上诉人对还款的陈述，其存在矛盾，如被上诉人陈述的其中一笔还款时间，根据出入境查询信息显示，李强并未在国内，因此，不排除被上诉人作虚假陈述。三、根据李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强共计向被上诉人转款4,661,719.00元，而被上诉人共计归还1,528,912.00元，其余均是现金归还，且只有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那么，对于这种现金交付的事实，在对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综合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等因素综合查证。四、一审所做的鉴定意见只是证据的一种，且只是倾向性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申请重新鉴定。从最高人民法院及各省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来说，对于现金归还这个事实非常谨慎且对细节做非常充分仔细的审查，在被上诉人主张现金归还的证据存在明显冲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倾向性鉴定意见作出裁判是存在一定瑕疵的。 石晋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共计8,147,761.66元（利息分为两部分计算：（一）以借款本金1,215,997.98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062,415.77元；（二）以借款本金3,153,969.00元为基数，逐笔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715,378.91元。上述利息总计3,777,794.68元，利息实际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判令对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李强银行账户有多次向陈陶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记录，具体为：2011年12月2日700,000.00元、2011年12月7日300,000.00元、2012年11月26日483,750.00元、2014年12月5日24,000.00元，以上共计1,507,750.00元。2014年6月9日，四川弘泰公司向案外人王某某转账30,000.00元，备注为“还李强借款利息”，石晋、李强当庭认可该笔款项系陈陶归还的借款。2015年7月28日，陈陶银行账户向李强账户转账500,000.00元；同日，案外人蒋小东银行账户向李强账户转账600,000.0元；2015年7月30日，四川宸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李强账户转账428,915.00元。石晋、李强自认上述三笔款项均系陈陶归还的借款。李强银行账户还有多次向案外人蒋小东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记录，具体为：2015年9月29日261,580.37元、1,000,000.00元，2015年9月30日737,389.63元，2015年12月4日1,155,000.00元，以上共计3,153,970.00元，陈陶当庭认可上述款项均是向李强所借。2015年9月29日，石晋（甲方、贷方）、陈陶（乙方、借方）、李强（丙方、担保人）签署《借款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于2015年9月29日借给乙方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利息为年息18%）；2．借款计息日为借贷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后立即生效，乙方应在本协议到期日一次归还甲方本金和利息，不得拖延还款；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在借款后的壹年（2016年9月28日）必须向甲方归还借款本带息共计人民币2,360,000元。如乙方不能及时还款，则乙方必须在甲方出具书面同意延期还款的条件下，除加收延期还款利息外，乙方每周（每七天）须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金额的2%作为延期罚款，不足七天以七天计算；4．如遇国家政策性的利息调增，本借款协议的借款利息作等额上调，利息下降不予调整；5．如果乙方不能在借款到期后及时还款，其借款本金的还款责任将由丙方承担，但借款利息和延期还款的罚款责任仍由乙方承担；6．甲乙丙三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后即视为乙方已收到甲方的全部借款，即产生法律效力，并开始计算借款期限。甲乙双方应共同诚信遵守，违约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对方及时支付违约罚款；7．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为凭证。”庭审中，石晋、陈陶均出示该《借款协议》为证，但陈陶出具的《借款协议》左上角处有手书“结清李强”字样。同日，李强（甲方）还与陈陶（乙方）签署《借款协议（附加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于2015年9月29日协助乙方从石晋处借得人民币2,000,000元；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乙方提供的7%的固定投资收益作如下分配：（1）5%（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的投资收益归甲方所有，乙方于2016年9月28日将壹拾万元整固定投资收益支付给甲方；（2）2%（人民币肆万元整）的收益归乙方所有，乙方自留；3．甲乙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后即产生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应共同诚信遵守；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2015年12月1日，石晋（甲方、贷方）、陈陶（乙方、借方）、李强（丙方、担保人）再次签署《借款协议》一份，其中除第1条中的金额为3,000,000.00元、第3条中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还款总金额为3,540,000.00元外，其余条款均一致。庭审中，石晋、陈陶均出示该《借款协议》为证，但陈陶出具的《借款协议》左上角处亦有手书“结清李强”字样。同日，李强（甲方）还与陈陶（乙方）签署《借款协议（附加协议）》一份，载明内容除第1条中的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金额为3,000,000.00元、第2条中相对应的金额不同外，其余内容与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协议（附加协议）》相同。因李强否认上述两份《借款协议》左上角处手书“结清李强”为其本人所写，经李强申请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6450号），载明的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分别为“2015.12.1”、“2015.9.29”的《借款协议》左上角处“李强”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李强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依据现有样本条件，倾向认定落款日期分别为“2015.12.1”、“2015.9.29”的《借款协议》左上角处“结清”字迹与供检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中出借人的问题，陈陶抗辩所有借款均系李强借出，其并不认识石晋，从在案证据来看，借款支付及还款均发生于李强银行账户与陈陶、案外人蒋小东等人之间，石晋并未直接支付借款或接收还款，但案涉《借款协议》《借款协议（附加协议）》所载内容反映出陈陶对借款资金全部或部分来源于石晋、李强属资金介绍方和代理人是明知的，庭审中，石晋、李强亦陈述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其二人以及其他亲属，且在与陈陶的往来中均交由李强全权负责，该陈述与陈陶关于从未与石晋有往来、以及在案银行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故，对陈陶抗辩李强系实际出借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不能得出石晋仅系名义出借人的结论，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石晋系出借方，李强在《借款协议》虽列为担保人，但实际既系资金介绍方、又系出借方的代理人，故李强关于借款合同所实施的行为依法对出借人产生法律效力，石晋主张李强无权代表出借人作出已确认收款意思表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石晋主张的借款本息，根据其陈述，借款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协议》中所载借款金额系借贷双方对2011年至2014年间的四笔借款本息进行对账结算后所签，第二部分2015年12月1日的《借款协议》中所载借款金额系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12月4日的四笔转账所形成。陈陶针对第一部分借款的抗辩是2011年至2014年间的四笔借款属于单独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2015年9月29日《借款协议》中所载金额对应的是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的转账款项，根据在案证据，首先，双方无异议的陈陶在2015年9月29日之前的还款总额为1,558,915.00元，该金额已经超出石晋所主张的2011年至2014年间的四笔借款本金总额1,507,750.00元，尚未包含可能存在的陈陶抗辩的现金还款部分，因此陈陶的反驳证据已使该四笔借款本息仍未归还完毕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依法应当认定石晋主张的该四笔借款本息未偿还完毕的事实不存在。其次，对于2015年9月29日《借款协议》中所载金额是否为陈陶抗辩对应的是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的转账款项，从日常经验法则来看，该两笔转账与该份《借款协议》形成的时间基本一致，且金额基本吻合，具备高度可能性，同时，陈陶所举《借款协议》的左上角有李强手书的“结清”字样，也足以反驳石晋主张的借款尚未结清的事实。陈陶针对第二部分借款的抗辩是仅收到2012年12月4日的1,155,000.00元，从时间节点来看，转账时间在2015年12月1日《借款协议》之后三日，符合日常生活惯例，另一方面，陈陶所举该日的《借款协议》的左上角亦有李强手书的“结清”字样，足以反驳石晋主张的该笔借款尚未结清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石晋主张陈陶归还借款本息，负有证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借款实际交付的举证证明责任，其所举转账凭证、《借款协议》能够达到初步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陈陶抗辩借款已全部还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陶负有借款关系已消灭的举证证明责任，其所举左上角均有手书“结清李强”字样的两份《借款协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石晋陈述其向陈陶的出借款项均由李强负责操作，李强对上述手书系其所书写不予认可，亦不认可鉴定意见，但其理由于法无据，且鉴定人亦依法作出补充说明同时出庭接受询问，再者石晋、李强均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对鉴定意见予以反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石晋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34.00元，由原告石晋负担；鉴定人出庭费用1,942.00元，由第三人李强负担。 二审中，李强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上诉人陈陶提供的《借款协议》是否为原件，该《借款协议》上消除的字迹以及“结清、李强”字样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一，经查，2019年12月3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送检材料进行质证，李强、石晋对陈陶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原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时又对其是否为原件申请鉴定，但未提供充分依据；其二，案涉《借款协议》上是否存在过字迹以及字迹的具体内容为何，除李强的单方推测，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无法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其三，案涉《借款协议》中“结清、李强”字样已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得出鉴定意见，载明系李强本人所写，该司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人也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现也无证据显示存在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鉴定人亦依法作出补充说明并出庭接受质询，对异议进行了说明，李强虽对上述手书系其所书写不予认可，亦不认可鉴定意见，但其理由于法无据。综上，对李强提出的前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尚欠案涉借款本息。 上诉人主张，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协议》中所载借款金额系借贷双方对2011年至2014年间的四笔借款本息进行对账结算后所签，尚未还清；2015年12月1日的《借款协议》系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12月4日的四笔转账所形成且未偿还任何借款本息。被上诉人辩称，2011年至2014年间的四笔借款属于单独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2015年9月29日《借款协议》中所载金额对应的是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的转账款项，2015年12月1日的《借款协议》仅收到2012年12月4日的1,155,000.00元，且已经还清。 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一，各方一致认可被上诉人在2015年9月29日之前已通过转账方式偿还的借款金额，已经超出上诉人所主张的2011年至2014年间的四笔借款本金总额，尚未包含可能存在的被上诉人抗辩的现金还款部分，因此，陈陶的反驳证据已使该四笔借款本息仍未归还完毕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依法应当认定石晋主张的该四笔借款本息未偿还完毕的事实不存在；其二，2011年至2014年间四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具体利息标准，只有当事人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关于利息的陈述并不一致；即便根据上诉人关于2011年至2014年间四笔借款的利息约定的陈述及计算，截止2015年9月29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被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息之和为1,215,997.98元，该金额与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金额2,000,000.00元也不能吻合，金额相差较大，且上诉人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三，2015年9月29日《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载明的借款金额与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的转账时间、金额能基本吻合，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015年9月29日的《借款协议》系对应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的转账所形成的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其四，从金额来看，2015年12月1日《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3,000,000.00元与2015年9月29日、9月30日、12月4日的四笔转账金额之和3,153,969.00元并不能吻合，上诉人对多转的借款金额的解释为计算错误，但计算差额达153,969.00元，这显然难以使人信服；其五，从时间节点来看，2015年12月4日的转账时间在2015年12月1日《借款协议》签订之后，也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其六，被上诉人所举的两份《借款协议》的左上角均有李强手书的“结清”字样，能进一步反驳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尚未结清的事实。综上，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尚欠案涉借款本息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34.00元，由上诉人石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贾华荣 审 判 员 罗德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雪梅 书 记 员 邱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