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信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根，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家永。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智，隆回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隆回县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小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君，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谟平。 上诉人李绍国、袁信辉因与被上诉人袁家永、贺小军、李谟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绍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李绍国对袁家永承担20%的责任，且李绍国与袁信辉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李绍国不是本案实际的包工头，李绍国租赁贺小军的机器设备与袁家永及其他几人组成稳定的生产小组一起做工，工钱扣除机器租金等开支后由一起做事的人平均分配，一审庭审直播进行到1小时29分时，袁家永亲口承认工资是平均分配，说明其本人就是承包的主体，与李绍国承包责任等同，但后有旁人提示，袁家永又改口了。李谟平与袁信辉是亲戚关系，实际承包了袁信辉的房屋装修，一审时李谟平承认其为袁信辉房屋做泥工，按照农村惯例，做泥工都是承包的，如果李谟平是包工头，应对袁家永承担必要的赔偿责任。袁信辉作为房主，不但具有选任过失，而且应对修房过程中的安全防护承担必要责任，一审对此避而不谈有失公允；2、连带责任是在共同过错的情况下，各方责任无法查清而要求各过错方互负连带责任，但本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各方的责任比例，再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 袁信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袁信辉承担5%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袁信辉承担本次事故25%的赔偿责任，与造成事故的原因力不符。李绍国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没有临场加以监督和指导，放任工友在工作过程中饮酒，未尽到雇主应尽的责任，存在组织不力的重大过错，原审判定其承担50%的责任过轻，应当改判承担60%的责任；袁家永作为提供劳务方，明知饭后会从事高空作业，却不加节制酗酒，在其他工友没有到工地之前，独自上楼搬超出自己重量的输送管，自身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义务，原审判定其承担25%的责任过轻，应当改判其承担35%的责任。2、袁信辉将单个混凝土浇筑业务以3800元的价格承包给李绍国，是因其从事混凝土业务五年以上且有稳定施工队伍，本地建房混凝土浇筑业务大都是承包给李绍国，所以袁信辉足以相信李绍国完全能胜任该工程，一审也查明李绍国具备机械操作资质，故袁信辉在本案中不存在选任过失。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袁信辉与李绍国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有违上述法律规定。 袁家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贺小军辩称，袁信辉虽然将贺小军列为被上诉人，但是对一审判决贺小军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李谟平辩称，其是给袁信辉做点工，袁家永受伤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家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贺小军、李绍国、袁信辉连带赔偿袁家永医疗费115008.5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70420.80元、护理费125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5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10000元、法医鉴定费2470元、残疾赔偿金1409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66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64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585023.16元（扣除已支付的140000元）；2、判决贺小军、李绍国、袁信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袁家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585023.16元变更为627974.88元，其中：医疗费120544.2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70420.80元、护理费12564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70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10400元、法医鉴定费2470元、残疾赔偿金1539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20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42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同时，贺小军、李绍国申请追加李谟平为本案被告并要求李谟平对袁家永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袁信辉将其新房第三层建设的混凝土浇筑工程承包给李绍国，承包金额为3800元，由李绍国组织人员和设备进行施工。李绍国打电话喊袁家永等人来做工。2018年7月12日上午9时许，袁家永在进行混凝土浇筑接管时不慎从三楼坠地受伤。袁家永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隆回县高坪镇中心卫生院，当日转往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袁家永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1月5日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177天，花医疗费111038.30元（门诊费3020.10元＋住院治疗费108018.20元）。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1、Ｌ1、5椎体压缩性骨折并不完全性截瘫；2、右足第1跖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脱位；3、右足拇长伸肌腱开放性断裂；4、右足皮肤挫裂伤；5、Ｔ12、Ｌ4椎体骨折；6、左侧第8、9肋骨折；7、双下肺稍挫伤。出院后，袁家永又先后到邵阳市××大学湘雅三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药费9614.28元。2019年10月5日，袁家永的伤情经邵阳市白云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袁家永此次外伤已构成六级伤残。被鉴定人伤后阴茎勃起障碍，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另行评定。2.自2019年10月5日起计算，被鉴定人袁家永后续医疗费预计20000元（含复查、全麻下多处取内固定物、肌力康复、并发症防治等费用）。被鉴定人袁家永后期二便管理费用按40-60元／月计算。3.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被鉴定人袁家永伤后前期误工损失日计算至定残日（2019年10月5日）前一日；前期护理365日（住院期间为贰人护理，余为壹人护理）；营养180日。后期取内固定治疗，误工60日；壹人护理30日。被鉴定人袁家永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条件性需要帮助。袁家永为此花费鉴定费2470元。2020年5月26日，贺小军、李绍国申请对袁家永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7月13日，邵阳市中兴司法鉴定所出具邵中兴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家永腰1、腰5椎体骨折并双下肢不完全截瘫肌力4级伴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陆级伤残。 另查明：①袁家永受伤前以在建筑工地打混凝土为业，受伤后未能再从事该项工作。②袁家永现生育两个小孩，袁家永虽于2013年与妻子喻某某离婚，但喻某某仍然应对婚生小孩承担抚养义务。婚生小孩袁某甲出生于2004年12月10日，袁家永伤残确定时年满15周岁；婚生小孩袁某乙出生于2008年9月21日，袁家永伤残确定时年满11周岁。袁家永的母亲出生于1957年3月17日，袁家永伤残确定时年满63周岁，其母亲生育了包括袁家永在内共三个小孩。③袁家永自行购买了拐杖、升降便椅、轮椅和纸尿裤等用品，花费32507元。袁家永主张电动四轮轮椅的赔偿期限为30年、更换周期为5年，电动四轮轮椅的赔偿费用为60000元（10000元×30年÷5年／周期），但在本案中未提交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关于辅助器具电动轮椅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的意见。④2015年3月1日，贺小军与李绍国签订了《机器租赁合同》，约定李绍国租赁贺小军所有的车牌号为湘Ｅ3××××的车载地泵用于混凝土浇筑施工，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租金每年70000元。⑤贺小军、李绍国未提交证据证明李谟平是本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且本案袁信辉亦当庭陈述未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李谟平而是以3800元价格承包给李绍国。⑥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事发当天袁家永酒后进行高空作业。⑦事故发生后，李绍国向袁家永支付了137314元，袁信辉通过李绍国向袁家永支付了20000元，合计157314元。 根据袁家永的诉讼请求及采信的证据，确认袁家永的经济损失为646252.32元，其中：1、医疗费120544.28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为120652.58元（住院治疗费108018.20元+门诊费12634.38元），袁家永只请求120544.28元，以其请求为准；2、误工费70420.80元，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建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根据其劳动能力状况，结合法医鉴定误工期限意见计算为80755.40元［57013元/年÷365天×（457天+60天）］，袁家永只请求70420.80元，以其请求为准；3、护理费104708.91元，根据法医鉴定护理期限意见，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①住院期间护理费64802.37元（66816元/年÷365天×177天×2人）；②出院后护理费34414.82元［66816元/年÷365天×（365天-177天）］；③后期取内固定护理费5491.73元（66816元/年÷365天×30天）；4、交通费酌情确定为8500元，根据袁家永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对事故发生之后袁家永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往返于新邵、长沙的交通费及进行法医鉴定发生的交通费酌情确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8850元（50元/天×177天）；6、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7、法医鉴定费2470元；8、后续治疗费20000元；9、残疾赔偿金：①根据袁家永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153950元（15395元/年×20年×50%）。②袁家永目前有婚生小孩袁某甲、袁某乙及其母亲3个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74501.33元（13969元/年×50%×3年÷2人+13969元/年×50%×7年÷2人+13969元/年×50%×17年÷3人）；10、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袁家永提供的购买辅助器具票据，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另因袁家永伤情有特殊需要，参照鉴定机构关于二便管理费用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计算为46907元（32507元+60元/月×12月×20年）；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袁家永陆级伤残，其精神遭受较大创伤，属于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袁家永的诉请超过上述核定数额的部分，不予确认和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袁信辉修建房屋，将房屋第三层的混凝土浇筑工程承包给李绍国，由李绍国组织人员和设备施工。袁家永为李绍国提供劳务，李绍国支付袁家永报酬，双方形成了雇佣合同关系。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袁家永在从事建房施工过程中，李绍国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并临场加以监督和指导，但其未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以致袁家永发生安全事故，因此李绍国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袁家永在施工过程中，自己未能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且酒后进行高空作业，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可减轻李绍国的民事责任。同时，法律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信辉作为房屋修建的发包人，知道李绍国没有相应资质仍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李绍国，其应当与雇主即李绍国对袁家永在从事雇佣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袁家永承担25%的责任，由李绍国承担50%的责任，由袁信辉承担25%的责任。即袁家永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46252.32元，由李绍国承担323126.16元，扣减已支付的137314元，还应赔偿185812.16元；由袁信辉承担161563.08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141563.08元；其余损失由袁家永自负。本案贺小军与李绍国系租赁合同关系，贺小军不是工程承包方，袁家永与贺小军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合同关系，故贺小军在本案中对袁家永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贺小军、李绍国未提交证据证明李谟平是工程的总承包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袁信辉亦当庭陈述未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李谟平而是以3800元价格承包给李绍国，李谟平在本案中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雇主，因此，对贺小军、李绍国要求李谟平对袁家永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袁信辉主张袁家永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袁家永的损失应当扣除保险应得利益后再进行分割的抗辩意见，因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系商业保险，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身体受到损害不能简单适用损失补偿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据此，袁家永仍有权向袁信辉请求赔偿，对袁信辉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李绍国与袁信辉之间形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农村建房合同已明确界定为建设工程合同，因此，对袁信辉提出其与李绍国之间系典型的承揽关系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袁家永主张电动四轮轮椅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的费用60000元，但在本次诉讼中未提供配制机构或相应鉴定机构的意见，不予支持，袁家永可待取得配制机构或相应鉴定机构的意见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李绍国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袁家永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法医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3126.16元，扣减已支付的137314元，尚需赔偿185812.16元；二、袁信辉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袁家永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法医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1563.08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141563.08元；三、袁信辉与李绍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袁家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减半收取计1720元，由袁家永负担340元，李绍国负担1040元，袁信辉负担340元。 二审中，李绍国提交了一份本案一审庭审的录像片段光盘，拟证明袁家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袁家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袁家永是承包人，而且该证据不一定真实，不能就此认定李绍国与袁家永是共同承包关系。袁信辉、贺小军、李谟平均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袁家永系案涉工程承包人的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袁家永与李绍国之间、李绍国与袁信辉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审责任划分是否妥当？三、李谟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四、李绍国与袁信辉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袁信辉将房屋三楼楼面的混凝土浇筑工程按3800元的价格、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李绍国，李绍国自带设备工具、自行安排人员进行施工。从双方的约定及行为来看，双方是以完成的工作成果即用混凝土浇筑好的楼面计算报酬，李绍国对浇筑工作安排拥有完全的自主支配权，故李绍国与袁信辉之间是以交付劳动成果作为标的的加工承揽关系，袁信辉是定作人，李绍国是承揽人。李绍国承揽袁信辉住房三楼楼面的混凝土浇筑工程后，喊袁家永等人进行施工，按点工每天300元的标准支付袁家永的工资，因此李绍国与袁家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李绍国系雇主，袁家永系雇员。 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袁家永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各方当事人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李绍国作为雇主，对其雇请的人员负有管理职责，应当进行安全教育、提供安全保障，并现场进行监督和指导，但其未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防护设施，且对袁家永施工前饮酒、饮酒后擅自施工的行为未予制止，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绍国虽有混凝土浇筑工作的经历和相应的施工设备、工具，但并未取得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袁信辉将其房屋三楼的混凝土浇筑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李绍国，存在选任不当的过失；且袁信辉明知混凝土浇筑系高空作业，仍提供酒水供袁家永等人饮用，具有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的过错，故袁信辉对袁家永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袁家永从事建筑施工多年，明知混凝土浇筑工作系高空作业存在危险，且需多人配合施工，却饮酒后擅自施工而导致损害后果发生，应自负相应的责任。原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认定李绍国承担50%的责任，袁信辉承担25%的责任，袁家永自负25%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李谟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绍国主张李谟平系承建袁信辉房屋的总承包方，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谟平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 关于李绍国、袁信辉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信辉明知李绍国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房屋三楼的混凝土浇筑工程发包给李绍国，造成袁家永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构成六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其与李绍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李绍国、袁信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元，由李绍国负担1937元，袁信辉负担1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明 审判员  肖碧兰 审判员  颜锦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杨碧波 书记员赵纯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