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泰禾运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3号美盛中心写字楼21层2108号。 法定代表人：韩建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龙，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4号。 法定代表人：赵卫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杰，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 法定代表人：黄其森，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河南嘉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兴达路办事处任庄村鸿宝路中段砖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张英辉，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郑州泰禾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3号美盛中心写字楼21层2108号。 法定代表人：韩建聚，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西藏创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达孜县创业基地大楼5楼591号。 法定代表人：张英辉，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河南金汇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鸿苑路56号。 法定代表人：马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盼，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泰禾运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运成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原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信托公司），原审被告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集团公司）、河南嘉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智置业公司）、郑州泰禾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置业集团公司）、西藏创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耀实业公司）、河南金汇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建设投资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1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龙、被上诉人中原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杰、原审被告金汇建设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盼到庭参加诉讼。泰禾集团公司、嘉智置业公司、泰禾置业集团公司、创耀实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禾运成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从2019年12月21日按年24%计付至还完贷款本息之日止”，改判为“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从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15.4%计算”，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中原信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判令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给付的部分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过高，应当参照中原信托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上限。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修改后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被上诉人起诉的日期为2020年7月29日，届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根据上述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泰禾运成置业公司支付的法律支持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最高不超过中原信托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15.4%。2.最高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修订新闻发布会中明确指出：“新冠肺炎疫情对我国经济和世界经济产生巨大冲击，我国很多中小企业和个体工商户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融资成本过大是重要原因之一。”为了推动综合融资成本明显下降，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做出修改。故从国家政策导向来看，进一步降低借款利率亦符合国家政策要求。3.今年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包括泰禾运成置业公司在内的众多企业均出现经营困难的局面，如果仍判令泰禾运成置业公司按照高标准承担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将使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的经营雪上加霜，甚至可能使泰禾运成置业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最终对泰禾运成置业公司及中原信托公司都造成无可挽回的不利结果。故恳请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考虑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的现实情况，降低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计算标准。（二）鉴于原判判令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给付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过高，原判判令保证人、出质人及抵押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也过高，应予相应调整。同时，除确认保证人的追偿权外，应当依法确认出质人、抵押人代为清偿后的追偿权。 中原信托公司辩称：（一）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的一审案件，即使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处理，仍应按照最高年24%的标准判决泰禾运成置业公司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和费用。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只适用于人民法院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的一审案件，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新规定之前的规定处理，出借人就利息、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有权按照年24%主张权利。3.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被一审法院受理，即便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处理，中原信托公司有权就利息、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有权按照年24%主张权利。（二）泰禾运成置业公司对民间借贷新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解释是片面的。1.泰禾运成置业公司忽略了民间借贷新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内容。2.民间借贷新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是为解决2019年8月20日前没有市场报价利率应该怎么计算利息的问题，而不是“只要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借款行为，就应当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来判决案件”。（三）本案系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民间借贷新规定。（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的规定，应当对中原信托公司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费用按照年24%判决。综上，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的请求和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是泰禾运成置业公司为了拖延案件生效时间而提出的，请求二审法院尽快依法判决维持原判。 金汇建设投资公司述称：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应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应当是对包括金融借贷在内的所有借贷行为进行利率管制的上限。金汇建设投资公司同意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的意见，本案依法应当支持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原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立即向中原信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7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从2019年12月21日按年24%计付至还完贷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立即向中原信托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80万元并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3.判令泰禾集团公司对中原信托公司诉讼请求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中原信托公司对嘉智置业公司名下、证号为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125580号、总面积为54313.53平方米、位于郑州市××路××路××路东的不动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中原信托公司对泰禾置业集团公司持有泰禾运成置业公司100%股权及派生权益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中原信托公司对创耀实业公司持有嘉智置业公司95%股权及派生权益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7.判令中原信托公司对金汇建设投资公司持有嘉智置业公司5%股权及派生权益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1月15日、2018年3月28日，中原信托公司与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中原信托公司借给泰禾运成置业公司9.77亿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借款年利率为9.15%，自放款之日起按日计算、按季结息。双方对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的计算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9.15%计算，逾期利息、复利按照年利率9.15%的1.5倍计算，违约金按照违约行为涉及金额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 2017年11月15日、2018年3月28日，泰禾集团公司和中原信托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合同》，泰禾集团公司自愿为泰禾运成置业公司上述贷款9.77亿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保证金、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和其他经济损失等。 2018年5月24日，嘉智置业公司和中原信托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嘉智置业公司自愿以其名下、证号为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125580号、总面积为54313.53平方米、位于郑州市××路××路××路东的土地使用权，为泰禾运成置业公司上述贷款9.77亿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保证金、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和其他经济损失等，并办理了编号为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160822号的抵押登记。 2017年11月15日、2018年3月28日，泰禾置业集团公司和中原信托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1》《股权质押合同1之补充合同》，泰禾置业集团自愿以其持有的泰禾运成置业公司100%股权，为泰禾运成置业公司上述贷款9.77亿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保证金、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和其他经济损失等，并办理了编号为（郑）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735号的质押登记。 2018年5月24日，创耀实业公司和中原信托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2》，创耀实业公司自愿以其持有嘉智置业公司95%股权，为泰禾运成置业公司上述贷款9.77亿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保证金、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和其他经济损失等，并办理了编号为（郑工商专）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6-801号的质押登记。 2018年5月24日，金汇建设投资公司和中原信托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3》，金汇建设投资公司自愿以其持有嘉智置业公司5%股权，为泰禾运成置业公司上述贷款9.77亿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保证金、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和其他经济损失等，并办理了编号为（郑工商专）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6-802号的质押登记。 2018年3月28日，中原信托公司将9.77亿元支付至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的账户。中原信托公司于一审庭审后提交了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支付情况说明，载明泰禾运成置业公司自本案借款后已偿还中原信托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2019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自2019年9月21日起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21日到2019年12月20日应付的借款利息为22，134,612.5元，仅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2月14日、2020年2月19日、2020年2月26日、2020年2月28日、2020年3月17日分别支付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利息，共计800万元利息，尚余14,134,612.5元利息未支付。2019年12月21日之后的期内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均未支付。中原信托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立即向中原信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7亿元以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14,134,612.5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从2019年12月21日按年24%计付至还完贷款本息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原信托公司与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借（贷）款相关要素确认凭证（1）》、《借（贷）款相关要素确认凭证（2）》，中原信托公司与泰禾集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合同》，中原信托公司与嘉智置业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中原信托公司与泰禾置业集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1》《股权质押合同1之补充合同》，中原信托公司与创耀实业公司《股权质押合同2》，以及中原信托公司与金汇建设投资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3》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泰禾运成置业公司向中原信托公司贷款9.77亿元，有2017年11月15日、2018年3月28日的《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中原信托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后，泰禾运成置业公司仅偿还中原信托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截至2019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之后泰禾运成置业公司未偿还剩余借款本金9.57亿元，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之间的利息亦仅支付800万元，2019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未予支付。因此，中原信托公司有权要求泰禾运成置业公司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为贷款期限内利率8.15%，《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将贷款期限内利率调整为9.15%，本金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期限内利率的1.5倍，贷款期限内利息逾期的复利利率为贷款期限内利率的1.5倍，涉及金额逾期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一，上述利率和违约金之和远远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对《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的利率、罚息、复利及违约金之和调整为年利率24%。泰禾运成置业公司、泰禾置业集团公司、金汇建设投资公司辩称中原信托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按年利率24%过高，应按15.4%计算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中原信托公司在庭审中表述：“借款人泰禾运成置业公司将2019年12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支付完毕”，而中原信托公司在庭后又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2019年9月20日前的应付借款利息，借款人泰禾运成置业公司每季度20日按约已支付。从2019年9月21日到2019年12月20日应付的借款利息22,134,612.5元，借款人及其他被告未按约支付，仅逾期支付了800万元利息，尚余14,134,612.5元利息未付。从2019年12月21日之后的期内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借款人及其他被告也未按约支付”，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郑州银行未来路支行出具的对账单予以证明，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立即向中原信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7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14,134,612.5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从2019年12月21日按年24%计付至还完贷款本息之日止）”，鉴于中原信托公司要求判令2019年12月20日前应付未付的14,134,612.5元利息，属于超出诉状诉讼请求部分，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中原信托公司可另行主张。 中原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80万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予支持。 在泰禾运成置业公司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泰禾集团公司应按《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合同》的约定对中原信托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智置业公司与中原信托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中原信托公司有权对嘉智置业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泰禾置业集团公司、创耀实业公司、金汇建设投资公司分别与中原信托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中原信托公司有权就泰禾置业集团公司、创耀实业公司、金汇建设投资公司质押的股权及派生权益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 泰禾集团公司、嘉智置业公司、创耀实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 2020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1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一、泰禾运成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原信托公司借款本金9.57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从2019年12月21日按年24%计付至还完贷款本息之日止）；二、泰禾集团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泰禾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泰禾运成置业公司追偿；三、中原信托公司对嘉智置业公司名下、证号为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125580号、总面积为54313.53平方米、位于郑州市××路××路××路东的不动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中原信托公司对泰禾置业集团公司持有的泰禾运成置业公司100%股权及派生权益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中原信托公司对创耀实业公司持有嘉智置业公司95%股权及派生权益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六、中原信托公司对金汇建设投资公司持有嘉智置业公司5%股权及派生权益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七、驳回中原信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35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40800元，由中原信托公司承担21000元，泰禾运成置业公司、泰禾集团公司、嘉智置业公司、泰禾置业集团公司、创耀实业公司、金汇建设投资公司承担48198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被一审法院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泰禾运成置业公司偿还中原信托公司的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应当按照年利率24%还是15.4%的标准计算。 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司法解释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该法条的规定，判令借款人泰禾运成置业公司偿还中原信托公司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 泰禾运成置业公司上诉主张，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应当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该修正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根据该法条的规定，因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被一审法院受理，故本案不适用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综上所述，原判判令借款人泰禾运成置业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向中原信托公司偿还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泰禾运成置业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泰禾运成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38.58元，由上诉人郑州泰禾运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爱玲 审 判 员 赵留华 审 判 员 王 硕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晓丽 书 记 员 时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