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昌利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南兴社区高新街26号。法定代表人：丛光滋，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丛迎春，女，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儒，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光复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周文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忱，佳木斯市前进区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佳木斯昌利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利纸业公司）、丛迎春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宏纸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昌利纸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佳宏纸业公司对上诉人昌利纸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佳宏纸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是一份没有约定租赁、经营期限的合同，原因是佳宏纸业公司排污、排气等环保指标不合格，被佳木斯市环保局责令停产并处以罚款，无法确定何时能正式生产，所以具体的租赁、经营时间没有填写。2019年3月20日，佳宏纸业公司向佳木斯市环保局出具了罚款还款计划，内容是：佳宏纸业公司自2019年起公司就处于停产、停机状态，员工全部放假，250000元罚款无力交纳，恳请环保局同意延期至2019年5月20日前交纳。以上事实有佳宏纸业公司出具的书面还款计划为证，可以证实，佳宏纸业公司自2019年起就处于停产、停机状态，不具备开机生产的条件。原审中佳宏纸业公司提供的合同上有具体租赁、经营时间，是佳宏纸业公司为了诉讼事后私自写上去的，与上诉人举证的合同在时间上不同，因此不能按以佳宏纸业公司举证的合同上的时间作为双方租赁、经营的起始时间，具体时间应该是试生产结束后双方再具体确定，所以上诉人合同上的时间暂为空白。二、上诉人从没有正试生产，只是试运行，不需要按双方《合同》的约定交纳租赁费用。2019年12月12日，佳宏纸业公司与上诉人共同向佳木斯市环保局递交了5万吨生产线试运行的申请报告。在报告中佳宏纸业公司称，经过前期改造，已具备了开机试运行的状态，申请以上诉人的名义开机试运行，并承诺不外排废水。这份报告充分证明直至2020年12月12日时上诉人仍没有正试生产，只是准备开机试运行。在试运行期间上诉人只需按照实际试生产量，以每吨50元的价格交纳租赁费用即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日起开始正式生产，没有任何依据，与佳宏纸业公司自己出具的申请报告的自认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三、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第4条第1、2项的约定，双方应当对租赁资产进行盘点，然后全部交付给上诉人，对盘点的资产应当制作资产清单，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作为《合同》附件；佳宏纸业公司应将企业的相关文件、证照全部交付给上诉人；双方应当制作资产交接协议，交接协议签署之日为交接完成之日。本案事实是：双方没有进行资产盘点，没有制作资产清单，没有签署交接协议书。此事实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开始履行，也没有全面履行，在《合同》未履行的情况下，更不可能正试生产。四、上诉人出资维修的设备应当归上诉人所有或在应付租赁费用中扣除。上诉人是租赁使用佳宏纸业公司的资产，包括厂房和设备、设施，佳宏纸业公司对所租赁的资产具有保证正常使用的义务。佳宏纸业公司资金紧张，为了保证能如期正常开工，上诉人投入了680000元用于维修佳宏纸业公司的设备。维修设备是佳宏纸业公司的义务，佳宏纸业公司没有履行义务，此项费用应当由佳宏纸业公司承担，该费用应在租赁费用中扣除，或将该设备归上诉人所有。五、《合同》第三条第2项关于租赁费用每月按200000元计算的约定是笔误、计算错误，应当予以更正。《合同》约定的生产费用为每吨50元，2000吨的生交费用为100000元；《合同》约定的是生产量不足2000吨时租金为200000元是不符全逻辑和常理的，假设上诉人每月生产3000吨，租赁费用为150000元，这样就会出现生产量越多租赁费用反而越少的情形，这显然有悖于常理。造成这一错误的原因是合同文本是佳宏纸业公司出具的，是佳宏纸业公司在与上一家租赁公司的租赁合同上改编的，由于不慎出现了笔误。因此，本着从事实出发的原则，应当将该笔误予以更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存在错误，在上诉人不存在生产、经营、违约行为的前提下就判决上诉人给付600000元的租赁费用，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上诉人丛迎春辩称，同意昌利纸业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佳宏纸业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给付租金适当，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得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佳宏纸业公司与上诉人昌利纸业公司、丛迎春2019年11月1日签订《企业资产租赁经营合同》前即2019年10月30日昌利纸业公司就已经入厂，2019年11月14日正式投入生产，已出成品纸（被上诉人已提供上诉人生产记录）。从上述合同内容上看，昌利纸业公司只是租赁企业资产进行经营，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至于环保指标是否合格、由谁负责办理等问题租赁合同并未约定，故昌利纸业公司应按《企业资产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给付租金。至于上诉人提出“合同是一份没有约定租赁、经营期限的合同；上诉人没有正式生产只是试运行；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租赁费用每月按200000元计算”等辩解理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能举证将导致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请求或抗辩得不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2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述反驳意见不足以推翻书证，判决适当给付租金已经考虑疫情期间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故上诉人上述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丛迎春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佳宏纸业公司对上诉人丛迎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佳宏纸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原审中，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解释3》第13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适用该条款是错误的。《公司法解释3》第13条规定：“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佳宏纸业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昌利纸业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佳宏纸业公司已诉前保全查封了昌利纸业公司价值达百万元的资产，昌利纸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公司资产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无需股东承担补充责任。在上诉事实都十分清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然错误地适用《公司法》解释3第13条的规定，错误地判决上诉人丛迎春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可以适用该条法律，也应当是承担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二、根据佳宏纸业公司提供的证据3可以证实，上诉人的股份早已于2020年8月6日依法转让给了丛光滋并在市场监管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上诉人不再是昌利纸业公司的股东，与昌利纸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再对昌利纸业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关于丛迎春承担连带责任的论述，混淆了《公司法》与《合伙企业法》、《私营企业法》关于出资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偷换了概念，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导致错误的结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上诉人昌利纸业公司辩称，同意丛迎春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佳宏纸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工商登记显示，本案上诉人认缴出资日期为2020年8月3日，但在认缴期内丛迎春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2020年8月6日，上诉人丛迎春无故将自己股权转让给丛光滋，有逃避债务之嫌，可能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至于现有查封财产能否清偿债权人债务系案件执行问题与判决判项无关，故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原告佳宏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昌利纸业公司立即给付资产租赁费800000元；2.被告丛迎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佳宏纸业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被告昌利纸业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企业资产租赁经营合同》，甲方佳宏纸业公司将厂房及机器设备出租给乙方昌利纸业公司用于生产瓦楞纸。约定：租赁经营期限共6个月；乙方按每月实际生产量，应支付租赁费50元/吨纸，如月产量低于2000吨时，租金按200000元整/月计算，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停产的，如停电/停水/停热/环保等，月生产天数累计不足15天的昌利纸业公司不需要支付当月租赁费；租赁费用按月算一次，每月二十五日结算，结算后五日内支付租赁费。并就租赁物维修的事项进行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对佳宏纸业公司资产按现有数量和现有状态进行接收经营，如现有设施、设备不符合生产经营需要，由乙方负责进行完善并承担费用，双方特殊约定的除外；在乙方租赁经营期间，乙方应安全生产，不得超标排放污染环境，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乙方承担；乙方租赁经营期间，对承租财产负有维护、维修的责任，应注重生产安全、消防安全的管理，保证租赁的厂房、设备的完好，按照设备的管理的有关规定，对设备进行定期维护保养，合同终止时，承租人应当保证租赁的资产完好，否则，因此产生的维护、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昌利纸业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实际进驻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使用原告提供的租赁物（厂房及机械设备）生产瓦楞纸，其中11月共计生产瓦楞纸891.706吨，12月共计生产瓦楞纸1705.867吨，2020年1月至4月昌利纸业公司停止生产。现佳宏纸业公司已将租赁物收回，昌利纸业公司于2020年8月6日负责人变更为丛光滋，原法定代表人丛迎春退出，其认缴出资额期限为2020年8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佳宏纸业公司与昌利纸业公司签订的《企业资产租赁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和享受相应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昌利纸业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进入租赁厂房并于2019年11月14日投入生产。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按每月实际生产量，应支付租赁费50元/吨纸，如月产量低于2000吨时，租金按200000元整/月计算，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停产的，如停电/停水/停热/环保等，月生产天数累计不足15天的昌利纸业公司不需要支付当月租赁费。因此，2019年11月、12月昌利纸业公司投入了生产，2020年1月虽未生产但不存在因不可抗力不需要给付租赁费的情形，因此，上述三个月昌利纸业公司应给付租赁费。2020年2月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至，因新冠××疫情的产生，昌利纸业公司生产受到影响，属不可抗力，无需支付租赁费。故佳宏纸业公司主张昌利纸业公司给付租赁费800000元，法院支持600000元，其他超出部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昌利纸业公司辩称，合同未生效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昌利纸业公司在2019年10月30日进驻租赁厂房，并实际使用租赁物，应视为合同已生效。被告其他答辩理由也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昌利纸业公司于2020年8月6日原法定代表人丛迎春变更为丛光滋，但该公司的认缴出资日期为2020年8月3日，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此丛迎春对昌利纸业公司欠原告的租赁费600000元仍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佳木斯昌利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租赁费600000元；2、被告丛迎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佳木斯昌利纸业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丛迎春与被上诉人佳宏纸业公司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昌利纸业公司提交证据为，还款计划复印件一份、现场检查笔录复印件两份、申请报告书一份。证明问题，2019年3月20日，佳宏纸业公司向佳木斯市环保局申请暂缓缴纳环保罚款，同时自认公司现在状态是员工全部放假设备无法使用。2019年9月23日和12月12日，市保局对佳宏纸业公司进行了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笔录证实佳宏纸业公司已经全面停产，污水处理站改造工程已经完成，锅炉已经拆除，排水站正在调试，无废水排放，也无排放痕迹。2019年12月12日，佳宏纸业公司向市环保局申请5万吨生产线试运行，制作了申请报告。市环保局的笔录和佳宏纸业公司申请报告的内容可以证明，截止到2019年12月12日，该公司和昌利纸业公司均未进行生产，也没有证据证实申请报告获得了批准，从而证实原审判决书中认定2015年11月开始生产是错误的。上诉人丛迎春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昌利纸业公司无异议。被上诉人佳宏纸业公司的质证意见，1、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2、该三份证据与本租赁合同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昌利纸业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佳宏纸业公司认为不属新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举证，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昌利纸业公司、丛迎春自认的案件事实相互矛盾，同时与昌利纸业公司2019年11、12月产量明细、以及昌利纸业公司企业租赁经营期间雇佣的生产厂长李春立，一审出庭时所证实的案件事实不相符，与一审中当事人所举示证据不能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也不能相互认证，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11月1日，佳宏纸业公司与昌利纸业公司签订的《企业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6个月，昌利纸业公司按每月生产量，应付租赁费50元/吨纸；如月产量低于2000吨时，租金按200000元/月计算等项规定。双方企业资产租赁关系成立，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昌利纸业公司主张案涉企业资产租金按200000元/月属于笔误，存在重大误解，应当降低企业资产租金；上诉人丛迎春则主张作为昌利纸业公司股东不应对案涉企业资产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企业资产租赁经营合同租金约定是否存重大误解，应否予以调整问题。佳宏纸业公司与昌利纸业公司签订的《企业资产租赁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若企业资产租金约定存在笔误或存在重大误解，双方应就租金问题重新签订补充协议，或在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在未行使撤销权的前提下，上诉人昌利纸业公司提出案涉企业资产租金存在笔误和构成重大误解，应当降低企业资产租金，于法无据。另外，2020年1月下旬，本市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发生后，政府曾采取积极应对措施，促进复产复工减少疫情带来的经济损失，昌利纸业公司理应积极组织配合复工复产，降低疫情带来的损失，然而昌利纸业公司未能有效的组织起复工复产，但原审法院仍综合考虑疫情因素给予企业带来的不利影响，适当降低了案涉企业资产租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支持。二、关于丛迎春是否应对案涉企业资产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丛迎春应对案涉企业资产租金承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于法无据。丛迎春自认对案涉企业资产租金不应承连带清偿责任，即便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也应当是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一审中佳宏纸业公司提交了昌利纸业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明丛迎春出资额未达到工商注册标准，对丛迎春注册资金未出资到位问题提出了合理怀疑，但一、二审中丛迎春均未提交对昌利纸业公司注册资金出资到位举示相关证据，丛迎春应对案涉企业资产租金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丛迎春应对案涉企业资产租赁费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责任认定有误，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昌利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丛迎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5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丛迎春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上诉人佳木斯昌利纸业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上诉人佳木斯昌利纸业有限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佳木斯昌利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丛迎春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丛迎春负担5900元、被上诉人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卢伟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