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91民初424号原告：李琴，女，199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原告：陈雪勇，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琴之夫。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月波，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襄阳五洲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春园路**。法定代表人：巫文俊，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该单位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明，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李琴、陈雪勇诉被告襄阳五洲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医院）及第三人襄阳市妇幼保健院（又名襄阳市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琴、陈雪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月波，被告五洲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及杜英明，第三人妇幼保健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龙及李小丽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李琴、陈雪勇撤回对第三人妇幼保健院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琴、陈雪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月波，被告五洲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杜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琴、陈雪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医疗损害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55212.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0日，原告李琴因孕16周于京山县妇幼保健院建册行产前检查，册载预产期为2017年8月14日。之后，原告持册定期规律性产前检查，产检期间各项检查结论均无特殊异常。2017年8月22日，原告李琴因“停经39+4周，下腹阵痛8小时”至被告医院就诊，被告为李琴行入院诊断“孕1产0孕39+4周先兆临产头位”。2017年8月26日，被告为李琴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以ROA位分娩出一活女婴（下称李琴之女），新生儿出生后无自主呼吸，经被告诊断为新生儿窒息；李琴之女于同日10时30分经被告医院转入第三人妇幼保健院，后经第三人行抢救无效后死亡。同日，第三人妇幼保健院为李琴之女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载明死亡原因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呼吸衰竭；3、先心病？；4、肺发育不良？”。2017年9月1日，被告为李琴办理出院并行出院诊断“1、孕1产1孕40+1周剖宫产一活女婴ROA；2、轻度贫血；3、新生儿窒息。”2019年7月14日，原告李琴因主诉“经期延长2月，B超发现盆腔包块6天”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住院就诊。协和医院为李琴行初步诊断为：“盆腔包块性质待查：畸胎瘤？”同年7月17日，协和医院为李琴行“剖腹探查术+盆腔粘连松解术”手术，术中见：子宫前方见一直径大小约10㎝包块，与腹壁腹膜致密粘连，内见黄色脓液，量约500ml，伴有臭味，脓液中可见一纱布，取出展开约35*30㎝，无显影条。壁见脓苔附着，双侧附件未见明显异常。李琴经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7月27日出院，协和医院为李琴行出院诊断为：盆腔脓肿；盆腔异物；盆腔炎性疾病后遗症。李琴出院后遵医嘱定期复查病情。原告认为，李琴因孕临产至被告五洲医院住院就诊，被告收治李琴后为其实施治疗并于诊疗期间为李琴实施剖宫产手术。被告在收治李琴住院诊疗期间，存在未尽高度谨慎诊疗注意义务的具体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应与李琴之女死亡及李琴疾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向原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李琴之女最终就诊于妇幼保健院并于该医院内死亡，该医院医疗行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依法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医疗损害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4570.67元（详见附后赔偿明细）。被告五洲医院辩称：1、对于原告李琴于2019年7月14日在协和医院检查发现的体内遗留纱布如何形成的原因并不知情；2、原告李琴在被告五洲医院住院行剖腹产手术属实，但经检查其住院记录，并未发现手术时有纱布短少或者遗留其体内的情况，且时隔两年，在此期间，原告李琴是否在其他医院做过开腹手术尚不清楚，故请求法院依法查清该事实；3、关于李琴之女死亡赔偿事宜，双方在襄阳××××委的调解下，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经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已处理完毕，故原告在本案中不应再提出相应的赔偿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琴与陈雪勇于2016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后原告李琴受孕。2017年8月22日，原告李琴因“停经39+4周，下腹阵痛8小时”到被告五洲医院住院就诊。同年8月26日上午，被告五洲医院为原告李琴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手术，以ROA位剖宫产出一活女婴，但女婴出生后因无自主呼吸，被诊断为新生儿窒息。同日上午10点30分，该女婴被紧急转入襄阳妇幼保健院抢救，但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为此，襄阳妇幼保健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载明该女婴死亡原因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呼吸衰竭；3、先心病？；4、肺发育不良？”。同年9月1日，原告李琴从被告五洲医院出院。《五洲医院病程记录》载明：患者今日出院，嘱：1、全休105天，禁房事，盆浴42天，保持外阴清洁；2、产后42天门诊复诊；3、加强营养；4、严格避孕3年，纠正贫血；5、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原告李琴向五洲医院预交医疗费2600元。同年9月2日，原告李琴、陈雪勇因其新生女婴死亡事宜与被告五洲医院发生纠纷，经襄阳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同日，襄阳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襄医调（2017）卷字057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一、医方要求行尸检、医疗事故鉴定或司法鉴定以明确责任，通过诉讼解决；患方自愿放弃尸检、医疗事故鉴定或司法鉴定和诉讼，要求通过调解途径解决本纠纷。二、医方同意一次性补偿患方人民币叁万元整；三、患方本次所欠住院费用由院方承担，院方据实为患方开具住院发票。协议签字生效，院方先行支付2.5万元补偿款；患方立即办理出院手续并离开医院。四、双方申请司法确认，待司法确认生效后当日院方立即支付剩余0.5万元补偿款。五、双方表示就此不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本次纠纷终结。六、双方无其他争议，本次纠纷终结。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李琴、陈雪勇和被告五洲医院于同年10月12日又向襄阳高新区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襄阳高新区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于同日出具（2017）编号：襄新诉前第0041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五洲医院一次性赔偿李琴、陈雪勇3万元，其中25000元五洲医院已经赔偿给李琴、陈雪勇，剩余5000元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二、至此双方就本次医疗事故就此终结，不再有任何纠纷。同日，原告李琴、陈雪勇和被告五洲医院共同申请本院司法确认。本院作出（2017）鄂0691民特9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符合司法确认调解协议的法定条件，申请人李琴、陈雪勇与五洲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商事纠纷诉前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有效。原告李琴剖腹产出院后，一直感觉身体不适，先后多次到襄阳中医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检查，但均未查明具体原因。2019年7月14日，原告李琴因主诉“经期延长2月，B超发现盆腔包块6天”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就诊，该院初步诊断为：“盆腔包块性质待查：畸胎瘤？”。同年7月17日，协和医院为李琴行“剖腹探查术+盆腔粘连松解术”手术，术中见：“子宫前方见一直径大小约10㎝包块，与腹壁腹膜致密粘连，内见黄色脓液，量约500ml，伴有臭味，脓液中可见一纱布，取出展开约35*30㎝，无显影条；子宫前壁见脓苔附着，双侧附件未见明显异常。术后诊断：1.盆腔脓肿；2、盆腔异物；3、盆腔炎性疾病后遗症”。后原告李琴经住院手术治疗，于2019年7月27日出院，协和医院出院诊断为：盆腔脓肿；盆腔异物；盆腔炎性疾病后遗症。出院医嘱为：1、全休1月，加强营养；2、若有腹痛、阴道流血等不适，及时就诊；3、3个月后门诊复查；4、禁盆浴、性生活一月；5、不适随诊。后原告李琴遵照医嘱、定期复查，但一直未能怀孕。为此，原告李琴、陈雪勇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了其支出前期检查及在协和医院住院医疗的费用32396.34元、交通费768.50元、住宿费245元及餐饮费89元的证据。诉讼过程中，原告李琴、陈雪勇向本院提交医疗过错鉴定申请书，要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被告五洲医院在为原告李琴和李琴之女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被告五洲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李琴疾病损害及李琴之女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3、原告李琴因遭受医疗损害而导致的伤残等级；4、原告李琴营养期、误工期、后期所需治疗费和必要康复费用。经审查，因原告李琴之女死亡赔偿一案已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商事纠纷诉前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协议，本院已出具（2017）鄂0691民特9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原告申请对其女死亡后果及原因力的鉴定内容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仅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五洲医院在为李琴行剖腹产手术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如五洲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李琴腹内遗留纱布导致的感染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的原因力为多少；3、李琴的医疗损害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为多少；4、李琴为治疗该损害后果（纱布遗留腹内）的营养期、误工期为多少天；后期治疗费及必要的康复费用为多少。2021年1月2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五洲医院对患者李琴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术后并发盆腔脓肿，盆腔异物，盆腔炎性疾病后遗症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导致该后果的全部原因。2、李琴目前情况不宜评定为伤残等级。3、李琴误工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4、李琴后续定期检查费用为5000元（或以实际产生为准），建议若发生病情变化需要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以实际产生为准。经质证，原告李琴、陈雪勇对误工期和营养期的结论不予认可，认为应以李琴的病历和同济医院的医嘱为准，并又补充提交了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8500元、交通费1758.10元、住宿费272元、餐饮费231元及鉴定意见作出前因复查病情新发生的医疗费3794.10元、交通费1367元、住宿费80元、餐饮费141元的票据，同时在放弃对新生婴儿死亡赔偿金的前提下，将诉讼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455212.21元变更为154570.67元。被告五洲医院对鉴定结论2、3、4项内容无异议，但对第1项认定五洲医院存在医疗过错的结论有异议；对原告的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的餐饮费不属本案赔偿范围。另查明，原告李琴于2018年8月8日开始在湖北图越商贸有限公司工作。2020年5月20日，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琴在该公司财务部担任会计，基本工资为4000元/月、话费补贴为120元/月，再无其他任何补贴，工资薪酬以现金及抵公司酒款形式计付。诉讼过程中，原告李琴提交了其于2019年7月在进入协和医院治疗前连续11个月的《工资表》，显示：该11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83.3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又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费。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被告五洲医院在为原告李琴行剖腹产手术时，将纱布遗留在李琴腹内，致李琴术后并发盆腔脓肿、盆腔异物、盆腔炎性疾病，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五洲医院对患者李琴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被告五洲医院应依法对原告李琴因体内遗留纱布导致二次手术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李琴要求被告五洲医院赔偿因该手术造成其各项经济损失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李琴还主张被告五洲医院赔偿其新生女婴死亡造成各项经济损失的请求，因双方已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民商事纠纷诉前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并达成协议，本院（2017）鄂0691民特98号民事裁定已确认有效，且原告亦放弃该项赔偿请求，故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李琴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损失数额，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其剖腹产手术后因身体不适而检查、治疗的医疗费32396.34元及鉴定意见作出前为复查病情而发生的医疗费3794.10元，虽提交了相关票据，但经审核，其中2017年8月22日票据载明的2600元，系原告李琴为分娩婴儿行剖腹产手术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其检查治疗腹内遗留纱布所产生的医疗费，应当予以扣减。故本院对其在协和医院手术期间的医疗费29796.34元及鉴定结论作出前因复查病情新发生的医疗费3794.10元，合计33590.44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原告主张2806.12元（42677元/年÷365天×24天）、住院天数为24天。经查，因原告李琴在分娩婴儿行剖腹产手术期间的护理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而原告在协和医院为取出纱布行“剖腹探查术+盆腔粘连松解术”的住院期间为2019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27日，共计13天。故对原告在协和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参照2020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2677元/年的标准，应支持原告护理费1520元（42677元/年÷365天×13天）；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200元（50元/天×24天）。根据李琴为取纱布住院13天的天数，结合襄阳物价水平，本院酌定支持650元（50元/天×13天）。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15800元【100元/天×（10+105+13+3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及协和医院为李琴出具的出院医嘱载明“全休1月，加强营养”的内容，故本院支持其住院13天及出院后1个月期间的营养费860元（20元/天×43天）。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餐饮费：原告主张的餐饮费为461元（2019年复查产生的餐饮费89元+因鉴定产生的餐饮费231元+最新复查产生的餐饮费141元）。因原告提供了餐饮费的相关发票，鉴于该费用系原告实际损失，且与被告五洲医院的医疗过错具有因果关联，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被告五洲医院应予以赔偿。6、住宿费：原告主张597元（起诉前因复查产生的住宿费245元+鉴定结论作出前因复查病情产生的住宿费80元+因本案鉴定时产生的住宿费272元）。因原告提交有相关票据，且住宿费系原告因复查及鉴定产生的必要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合计3958.6元（为取出腹内纱布产生的交通费788.50元+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1803.10元+鉴定意见作出前复查病情新发生的费用1367元），虽已提供相关票据，但经审核，其交通费金额合计仅为3893.6元，故本院据实支持3893.6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认定。8、误工费：原告主张29057.47元【4000元/月÷21.75天×（10+105+13+3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虽原告李琴在协和医院行“剖腹探查术+盆腔粘连松解术”后，医嘱载明“全休1月”，但鉴于五洲医院因行剖腹产手术时将纱布遗留李琴体内，导致李琴多次到各医院检查及再行“剖腹探查术+盆腔粘连松解术”，出院后又多次复查，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作出李琴误工期为90日的结论，故本院予以采信，应认定原告李琴的误工期为90日。根据原告李琴提交的单位证明及工资表，原告主张4000元/月误工费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故本院认定原告李琴的误工费为12000元（4000/月÷30天×90天）。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原告主张85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的50000元明显过高，但鉴于被告五洲医院在行剖腹产手术中将纱布遗留李琴体内的重大过错及给原告造成的身体伤害和精神痛苦，本院酌定30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用，原告主张为5000元。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支持。若后续产生的费用超出该5000元，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被告五洲医院应当向原告李琴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7072.04元。原告陈雪勇虽系原告李琴的配偶，但并非本案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直接受害人，被告五洲医院对其不负有赔偿责任。故对原告陈雪勇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李琴的各项诉讼请求，经依法审核，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范围内的，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九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五洲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琴赔偿97072.04元；二、驳回原告李琴、陈雪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原告李琴负担680元，被告五洲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襄阳市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56。上诉人逾期未缴纳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审 判 长  姜 勋人民陪审员  陈桂云人民陪审员  张 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怡帆书记员田传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