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中闽泉莱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沉洲路凤凰国际创意园二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王采华,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安，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青，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宝山，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梅，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莹莹，女，200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原审第三人：朱新鑫，男，199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泉州中闽泉莱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青，原审第三人苏莹莹、朱新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闽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闽052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为支持中闽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小青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中闽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陈小青确已将泉州鹰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称“鹰眼公司”)旗下主播“AONE-阿凌”、“AONE-日天”及相关账户等转签给中闽公司，且佣金49707元系第三人苏莹莹、朱新鑫直播收益，陈小青应当立即向中闽公司返还49707元；原审判决直接认定中闽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鹰眼公司与苏莹莹、朱新鑫解除合作后仍有权继续使用相关账户，以及案涉佣金不属于第三人苏莹莹、朱新鑫直播收入显然系事实认定错误。二、退一步说，即便原审判决认定中闽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小青在解除合作后授权中闽公司或苏莹莹、朱新鑫使用案涉两个直播账户，但相关款项确系苏莹莹、朱新鑫直播收益，且苏莹莹、朱新鑫已将相关债权转让给中闽公司，陈小青亦应按照其与苏莹莹、朱新鑫之间的分成即“三七比例”计提抽成支付给中闽公司；原审判决直接驳回中闽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三、由于陈小青拒绝配合中闽公司提现，导致中闽公司只能采取佣金转换“金元宝”方式通过其他账户提现，进而致使提现过程中由虎牙直播平台直接抽取52%的手续费，陈小青应当向上诉人赔付损23319.55元。 陈小青辩称：一、中闽公司的起诉属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中闽公司与陈小青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与苏莹莹、朱新鑫是否签订合作协议与陈小青无关。苏莹莹、朱新鑫在与鹰眼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后，苏莹莹、朱新鑫无须经过陈小青的同意或认可便可以与中闽公司形成合作关系。二、陈小青对苏莹莹、朱新鑫不负有任何债务，苏莹莹、朱新鑫无权向陈小青主张任何权利，其继续使用直播账户系对陈小青的侵权行为，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521民初459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驳回第三人朱新鑫的诉讼请求。三、中闽公司无法证明其诉求金额系苏莹莹、朱新鑫直播产生，即便是苏莹莹、朱新鑫直播产生，也属于侵权行为，不应为其所有，因苏莹莹、朱新鑫在解除关系后未经陈小青同意继续使用账户属侵犯其财产权的行为。四、即便苏莹莹、朱新鑫有权向陈小青主张直播收益，但其并未履行向中闽公司转让债权的法定程序，中闽公司不具备向陈小青主张权利的债权人资格。五、即便中闽公司属适格的原告主体，但其也仅能按分成比例进行主张且其通过转换金元宝方式进行提现而产生的手续费不应当由陈小青承担。 中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小青向中闽公司退还“虎牙直播”平台支付给中闽公司旗下主播的佣金共计49707元。2、陈小青向中闽公司赔付因迟延交付佣金给中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3319.55元（44845.3元×52%）。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苏莹莹、朱新鑫与陈小青于2017年12月5日成立100%控股的自然人独资企业鹰眼公司有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期间，苏莹莹所使用的账户“AONE-阿凌”、朱新鑫所使用的账户“AONE-日天”均以陈小青的身份信息予以注册且绑定陈小青的银行卡账户，授权苏莹莹、朱新鑫在与公司合作期间使用。2018年12月28日，苏莹莹、朱新鑫与鹰眼公司解除合作关系。此后，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以陈小青的身份信息注册的“AONE-阿凌”、“AONE-日天”账户继续由苏莹莹、朱新鑫使用。2019年5月28日，朱新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小青退还“虎牙直播”平台支付给其2019年1月份的佣金113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闽0521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朱新鑫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9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鹰眼公司与苏莹莹、朱新鑫解除合作关系后，鹰眼公司及陈小青仍然授权苏莹莹、朱新鑫继续使用以陈小青身份信息注册的“AONE-阿凌”、“AONE-日天”账户，也无法证明佣金49707元属于苏莹莹、朱新鑫直播收入的款项，故中闽公司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小青辩称，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据此，判决：驳回中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5.6元，由中闽公司负担。 二审中，中闽公司向本院提供（2019）闽0521民初8734号法庭庭审笔录，证明：1.陈小青自认鹰眼公司由于运营状况不佳，已于2018年12月底停止运营。2.主播账户“ＡＯＮＥ-阿凌”、“ＡＯＮＥ-日天”一直以来只能由苏莹莹、朱新鑫独自使用，2019年2月6日、2019年3月6日所提现到陈小青的银行卡的佣金49707元，系案涉两个主播的直播收入。3.陈小青刚开始对中闽公司提供的“虎牙直播”平台提现的电脑截图、“虎牙直播”平台截取的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在中闽公司的工作人员当庭展示相关证据后，陈小青改口自认到“对于平台提现的电脑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个账户确有提现至其银行账户。关于’ＡＯＮＥ-阿凌’苏莹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案涉主播账户的直播收入49707元确实提现到陈小青的银行卡。4.证人许某（即卷毛）陈述“我代表公司（即中闽公司）和陈小青办理主播账号、提现、银行卡、手机等交接手续，但陈小青最终没有将银行卡交接给我，他让我提现，说提现过来会交接给中闽公司，我提现后他没有将银行卡和钱交接过来”，结合中闽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陈小青同意案涉主播继续使用以其身份信息注册的主播账号，并同意主播账号到账后会转给中闽公司的事实。5.一审在庭审中已确认“2019年2月6日、3月6日提现的49707元系来自主播账户‘ＡＯＮＥ-阿凌’‘ＡＯＮＥ-日天’”系无争议的事实。6.案涉主播已经在庭审中确认将债权转让给中闽公司，陈小青也明确收悉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 陈小青辩称：中闽公司举证超过时限，不予质证。该份材料不属于新的证据。该份笔录所对应的案件已经按撤诉处理，应以第二次起诉的笔录为准。 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已查明的事实表明，苏莹莹、朱新鑫分别使用的涉案账户“AONE-阿凌”、“AONE-日天”均是以陈小青的身份信息注册并授权苏莹莹、朱新鑫在与鹰眼公司合作期间使用，未经合法授权其他人不得擅自使用上述账户。但苏莹莹、朱新鑫与鹰眼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后，陈小青并未书面授权苏莹莹、朱新鑫继续使用案涉账户，中闽公司以零碎且未被陈小青证实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陈小青口头约定由苏莹莹、朱新鑫继续使用涉案账户以及陈小青已将涉案账户转签给中闽公司，理由与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另，上述（2019）闽0521民初4598号案所涉1132元佣金亦被中闽公司纳入本次诉讼请求的49707元佣金中，明显不当。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定中闽公司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6元，由泉州中闽泉莱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帆 审判员 吴钟毅 审判员 陈建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启阳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