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军力，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金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华，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兴五路人保****。 负责人：姜信才，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花园东路**> 法定代表人：吴静秋，该公司总经理。 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鸭绿江街道办事处东平大街** 负责人：顾恩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滨江中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佟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汤军力因与被上诉人邹华、被上诉人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振安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军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被上诉人邹华、被上诉人人保振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被上诉人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军力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给付汤军力残疾赔偿金672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2.6元、误工损失61131元。事实和理由：1、汤军力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虽年满60周岁，但并未退休也没有领取退休金，且一直从事车辆营运工作，有相关行业从业资质。2、一审判决对于汤军力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认定错误。另案中，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6民终740号民事判决，明确表述诉讼活动发生在2019年即适用2019年赔偿标准，因此，汤军力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2019年标准进行计算。 邹华同意汤军力的上诉意见。 人保振安公司辩称，1、受害人达到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费。汤军力在一审未提供其因交通事故收入减少的证明，相关行业从业资质不能证明其以该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2、汤军力提到的另案民事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是在2020年1月1日之后，依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汤军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医疗费74784.68元、伙食补助费9850元、护理费12960元、误工费61131元、残疾赔偿金6721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202.60元、交通费394元、鉴定费1138.60元，合计238676.48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邹华按责任比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13时50分，邹华驾驶车牌号为辽Ｆ×××××的小型客车，沿滨江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太阳岛洗浴附近路段时，与原告停放在路边的车牌号为辽Ｆ×××××的小型客车相撞后，又与路边的原告相撞，原告车辆辽Ｆ×××××又与案外人朴雪梅停放在原告车辆辽Ｆ×××××前方的辽Ｆ×××××相撞，致三方车辆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在丹东市公安医院住院治疗197天（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7月19日），其中二级护理90天，三级护理107天。护理人王海英，原告住院期间由该护理人员进行护理。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振兴一大队于2019年1月23日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第210601420190000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邹华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案外人朴雪梅无责任。经原告申请，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丹中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左胫腓骨骨折，构成拾级残疾。 案外人董风来系涉案车辆辽Ｆ×××××号小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案外人董风来与丹东交通物流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协议，案外人董风来的女儿董韵于2017年12月2日与邹华就涉案车辆辽Ｆ×××××号小型客车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涉案车辆辽Ｆ×××××号小型客车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由邹华实际承包营运。 被告邹华就涉案车辆辽Ｆ×××××号小型客车在人保振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就肇事车辆在人保振安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并约定不计免赔。 案外人宋禄就涉案车辆辽Ｆ×××××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无责任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公安厅作出关于修改《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通知，确定原告损失情况如下： 1、医疗费：74784.68元（其中包含人保振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原告主张确定）； 2、护理费：144元/天×90天（二级护理）×1人=12960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护理级别等情况，参照2019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2707元/年，结合原告主张确定）； 3、交通费：2元/天×197天＝394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 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97天=985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 5、残疾赔偿金：29701元/年×18年×10%（拾级残疾）=53461.80元（根据原告残疾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年确定）； 6、精神损害抚慰金：29701元/年×3年×10%×100%=8910.3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原告主张确定）； 7、鉴定费：1138.60元； 以上损失合计为161499.3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下列法律关系：一是邹华与原告所形成的侵权法律关系；二是邹华与人保振安公司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三是案外人宋禄与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涉案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邹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汤军力、案外人朴雪梅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合法有效，予以采信。按该交通责任认定，该院确认邹华负本次事故100%的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案外人董风来、宋禄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无过错，故由邹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邹华与人保振安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案外人宋禄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确认该三份保险合同有效。人保振安公司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邹华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确定承担的赔偿责任。对于邹华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人保振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确定承担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损失，再不足部分由邹华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确定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提出应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一节，因本案缴纳诉讼费及立案时间均为2020年1月1日之后，故本案赔偿标准应按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公安厅作出关于修改《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通知计算。关于原告提出误工费损失一节，因原告未提交因本次事故产生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振安公司提出原告的住院天数及其他费用均不认可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意见，故不予采信。原告请求的赔偿数据，依该院合法确定的数额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汤军力交通费358.18元、护理费11781.82元、残疾赔偿金48601.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100.27元，合计68841.91元（已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汤军力医疗费1000元、交通费35.82元、护理费1178.18元、残疾赔偿金4860.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10.03元，合计7884.19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汤军力医疗费6378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50元，合计73634.68元；四、被告邹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汤军力鉴定费1138.60元；五、驳回原告汤军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原告汤军力负担865元，由被告邹华负担157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邹华应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汤军力提交了其驾驶证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 邹华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人保振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驾驶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驾驶证只能证明汤军力有驾驶资格，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及收入金额，不能证明因交通事故造成其收入减少。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汤军力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具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资质，但不足以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及相应的收入状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汤军力因案涉交通事故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肢体损伤进行残疾等级评定。一审法院将该案[案号：（2019）辽0603民调30号]移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司法鉴定。经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7日接受委托受理该鉴定事项，并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丹中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 依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并结合汤军力伤残等级，汤军力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672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为11202.6元。 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汤军力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予认定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汤军力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标准及数额是否适当；二、汤军力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要求，2020年1月1日以后（含当日）立案受理的第一审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修改后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的时间虽登记为2020年3月12日，但汤军力在2019年已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对其残疾等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以（2019）辽0603民调30号的案号将本案移送本院进行司法鉴定，案涉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7日受理该鉴定事项，足以证明汤军力主张诉讼权利及一审法院启动诉讼程序均早于上述实施方案施行日期即2020年1月1日。因此，一审判决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公安厅关于修改》的相关规定确定汤军力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标准及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依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并结合汤军力伤残等级，经计算，汤军力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67215.6元（计算公式：37342元/年×18年×10%=672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为11202.6元（37342元/年×3年×10%×100%=11202.6元）。根据案涉各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占总赔偿限额的比例计算，人保振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汤军力残疾赔偿金61105.09元（计算公式：110000÷121000元×67215.6元=61105.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184.18元（计算公式：110000÷121000元×11202.6元=10184.18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汤军力残疾赔偿金6110.51元（计算公式：11000÷121000元×67215.6元=6110.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18.42元（计算公式：11000÷121000元×11202.6元=1018.42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汤军力主张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道路交通运输业，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误工损失，并提交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驾驶证等证据加以证明。经查，汤军力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1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使未办理退休手续，汤军力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仍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汤军力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具备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资质，在其未提供纳税证明、收入凭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汤军力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的事实及相应的收入状况。因此，一审判决对汤军力关于误工费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汤军力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汤军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汤军力交通费358.18元、护理费11781.82元、残疾赔偿金61105.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184.18元，合计83429.27元（已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振安支公司为汤军力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 四、变更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汤军力医疗费1000元、交通费35.82元、护理费1178.18元、残疾赔偿金6110.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18.42元，合计9342.93元”； 五、驳回汤军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汤军力负担727元，由邹华负担1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1元，由汤军力负担2736元，由邹华负担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立新 审判员  沈维刚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婷婷 书记员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