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黑10行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明华小吉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光华街统建15号楼5单元512室。法定代表人：石明珠，牡丹江明华小吉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阳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光华街69号。法定代表人：王合滨，牡丹江市阳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达，黑龙江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光华街68号。法定代表人：孙传宝，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达，黑龙江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明华小吉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因诉牡丹江市阳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阳明区市场监督局）、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明区政府）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3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明珠，被上诉人阳明区市场监督局的法定代表人王合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达，被上诉人阳明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审原告明华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4日。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5月13日颁发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汽车研发、组装、生产、销售；汽车租赁（不含驾驶员）；代驾服务。牡丹江市行政审批局于2020年3月3日颁发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汽车研发、组装、生产、销售；二手车经纪：生产、销售摩托车、自行车。个人防护用品研发、生产、销售。2020年2月，明华公司在未经办理经营权审批的情况下，私自加工民用口罩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阳明分局查处。牡丹江市公安局阳明分局于2020年2月23日将案卷及扣押物品移交给原审被告阳明区市场监督局。阳明区市场监督局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牡阳市监处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1.责令停止违法生产、销售口罩；2.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和用于违法生产的工具、设备、原材料等物品如下：成品口罩2150个、半成品口罩2650个、打包袋8包、鼻梁条10捆、封口器2个、消毒柜1台、超声波热压机1台、松紧带4袋（捆）、塑料量尺2个、铁量尺1个、蓝色无纺布3卷（直径30CM）、蓝色无纺布3卷（直径60CM）、熔喷过滤层3卷（白色、直径30CM、圆盘）、熔喷过滤层3卷（白色、直径60CM、圆盘）；3.没收违法所得3292.00元；4.处以货值金额18795.00元的3倍罚款，即罚款56385.00元。明华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原审被告阳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阳明区政府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牡阳政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阳明区市场监督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在涉案口罩被扣押期间，明华公司及阳明区市场监督局对涉案口罩进行抽样检测。辽宁省劳动保护用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20年4月11日作出编号NO2020305431032505号检验报告，结论为：送检口罩的过滤效率不符合标准要求，属于不合格产品。原审法院认为，在2020年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期间，国家鼓励具有生产条件和技术能力的企业在复工复产时可以进行“防护性口罩”加工，但绝不允许加工、生产及销售不合格口罩。本案中，明华公司在未获得经营权审批的情况下，转产进行民用口罩生产加工。加工的成品经抽样检测为不合格产品，明华公司未对该检测结果提出异议，足以证明明华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接受行政机关的处罚。根据阳明区市场监督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能够证实阳明区市场监督局按照法定程序履行了权利告知义务，对明华公司进行了听证，告知并保留了明华公司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尤其在涉案口罩抽样检测中，鉴定机构是根据明华公司提供防护性口罩（民用）标准所作出的检测结论，且阳明区市场监督局对该检测结论向明华公司进行释明，其并未提出质疑也未要求复议，证明阳明区市场监督局的办案程序及处罚依据不存在违法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对明华公司进行处罚，符合程序法和实体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审法院确定阳明区市场监督局对明华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对明华公司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阳明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存在延长审理期限问题。虽然该延长审限已经办理审批手续，但本案实际审理期限为93天（复议决定书体现受案日期为2020年5月20日，该文书作出日期为2020年8月21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长不超过90天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阳明区政府作出的实体处理结果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超期3天作出裁决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并未对明华公司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该复议决定不必撤销。复议期间未组织听证属于书面审查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因此，阳明区政府复议程序轻微违法，适用法律正确，对明华公司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明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明华公司负担。上诉人明华公司上诉称，1.明华公司超出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经营不应受到处罚，已于2020年3月3日主动依法变更了经营项目，取得经营权；2.阳明区市场监督局未对扣押物品妥善保管是有可能造成口罩成品质量检验结果不合格的原因之一；3.口罩的抽样样品不符合法律规定，形式违法。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被上诉人阳明区市场监督局辩称，明华公司生产的口罩质量不合格。行政机关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阳明区政府辩称，与阳明区市场监督局的答辩意见一致。在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再次进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8月18日，阳明区市场监督局作出《行政处罚补正通知书》，内容如下：牡丹江明华小吉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经核对，对我局于2020年5月18日做出的（牡阳市监处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补正如下：1.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销售4115个口罩”，补正为“销售4105个口罩”。将“扣押当事人成品口罩的总数为2150个”补正为2160个。2.将“我局决定对当事人给予以下行政处罚：2.”项中没收“成品口罩2150个”补正为没收“成品口罩2160个”；将“熔喷过滤层3卷（白色、直径30CM、圆盘）、熔喷过滤层3卷（白色、直径60CM、圆盘）”补正为“白色无纺布（熔喷布）3卷（直径30CM）、白色无纺布（熔喷布）3卷（直径60CM）、熔喷过滤层1卷（白色、圆盘）。”；将“3.”项中的“没收违法所得3292元”补正为“没收违法所得3284元”；将“以上罚没款共计人民币伍万玖仟陆佰柒拾柒元（小写人民币59677.00元）”补正为“以上罚没款共计人民币伍万玖仟陆佰陆拾玖元（小写人民币59669.00元）”。2020年8月19日，阳明区市场监督局以邮寄的方式将此《行政处罚补正通知书》送达给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明珠。在二审庭审中石明珠认可收到此《行政处罚补正通知书》。再查明，明华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诉讼的是《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处罚补正通知书》，对行政处罚中认定的口罩数量和没收的产品、工具、设备、原材料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03号《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生产经营者应当对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安全负责，不得生产、销售不符合法定要求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之规定，生产经营者应当对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安全负责,不得生产、销售不符合法定要求的产品，尤其是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本案中，阳明区市场监督局接受公安机关移交的“石明珠违法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疗器材案”案卷及依法扣押的涉案物品，立案后经过调查、询问、听证、鉴定，作出行政处罚前履行了告知义务，举行了听证，保障了明华公司享有的陈述、申辩权。阳明区市场监督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针对口罩数量、扣押物品及没收违法所得钱款数额进行了补正，在庭审中明华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因此阳明区市场监督局作出的牡阳市监处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阳明区政府作出的牡阳政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期限存在瑕疵，尚不构成违法，在今后的工作中予以注意。关于明华公司提出已于2020年3月3日主动依法变更了经营项目，不应受到处罚的主张，本院认为，在2020年2月22日牡丹江市公安局阳明分局对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明珠询问时其承认在从事口罩生产加工活动时公司没有生产经营口罩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明华公司提出阳明区市场监督局未对扣押物品妥善保管的主张，本院认为，在庭审中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明珠自认其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未妥善保管扣押物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明华公司提出口罩的抽样样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本院认为，在阳明区市场监督局提供的《监督检查抽样记录单》上体现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明珠对抽样过程和内容无异议并签字确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牡丹江明华小吉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玲审判员  赵英宝审判员  李慧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许春娟书记员陈美娟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03号）第三条生产经营者应当对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安全负责，不得生产、销售不符合法定要求的产品。2.《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