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武，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南长沙，汉族，初中肄业，企业内退人员，户籍地长沙市芙蓉区，现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伟，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武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湘0112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武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9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材料，审讯了上诉人黄武，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7年5月以来，被告人黄武伙同王赐麟、曾永明、杨正刚、胡志勇（4人均另案处理），按4万元一股的出资比例在位于长沙市芙蓉区韶山××路的长沙通程国际大酒店8楼开设“长沙市芙蓉区豪爵足浴馆”（以下简称“豪爵会所”）实施卖淫嫖娼活动。在经营前期，王赐麟、曾永明一方名义占股50%，杨正刚一方名义占股50%。王赐麟、曾永明一方实际占股情况为：曾永明占股10%、黄武占股15%、王赐麟实际占股15%，其名下同案人员谭梦红（另案处理）占股5%、周先凯占股5%。杨正刚一方占股情况为：杨正刚占股12%，胡志勇占股11%，肖巍占股7%、彭伟占股5%，其余为杨正刚亲友或员工占股。2017年8月，因杨正刚、胡志勇等人开设的组织卖淫场所“长沙市雨花区康逸乐休闲会所”（以下简称“康逸乐会所”）被公安机关查处，2017年10月，杨正刚一方退出豪爵会所15%的股份，豪爵会所股份再次分配，王赐麟、曾永明一方占股65%，具体为：曾永明占股10%、黄武占股15%，王赐麟实际占股20%，其名下谭梦红占股10%、周先凯占股10%。杨正刚一方占股35%，其中杨正刚占股6%，肖巍占股6%、胡志勇占股5.5%。在豪爵会所经营过程中，该会所采取与康逸乐会所同样的管理和经营模式实施卖淫嫖娼活动。该会所招募了20余名卖淫人员，进行统一培训、统一着装、统一管理。根据卖淫人员的长相、身材确定不同档次的卖淫价格。该会所实行会员制，只有成为会员或者经会员介绍才能在持专用电梯感应遥控器的业务员带领下坐电梯进入会所嫖娼，嫖娼人员用充值的会员卡或现金当场支付嫖资。该会所设立了技师部、业务部、楼面部、财务部等部门。其中曹广荣（另案处理）任总经理，全面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和运营工作；汪兰（另案处理）任楼面负责人，负责管理楼面卫生、伙食采购、后勤管理以及协助曹广荣的工作；唐钻波（另案处理）任技师房工作人员，负责安排卖淫女“试房”，对卖淫女考勤；任思静（另案处理）担任会计，负责会所的财务做账；张保芳（另案处理）、谭梦红先后担任出纳，负责资金的保管、工资和分红的发放；刘汉群（另案处理）为业务部负责人（兼任业务员），李霞、张中伟、欧云凡、杨永超、丁建伟、彭思思（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负责招揽、联系嫖客、办理会员卡，并在酒店大厅接到嫖娼人员后带嫖娼人员进入8楼的房间，随即通知技师部的卖淫人员前来供嫖娼人员挑选，选定后再由卖淫人员带嫖娼人员到8楼指定的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8年4月3日22时许，公安民警对豪爵会所进行搜查，在8楼的房间当场抓获杨某某与任某等4对卖淫嫖娼人员。此外，经查证，在2018年3月至4月3日期间，另有向某与王某某等12对卖淫嫖娼人员在该会所8楼房间内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均已被行政处罚）。根据豪爵会所的财务报表显示，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该会所总收入1000余万元，共计分红260万元。其中杨正刚分红18万元，肖巍分红18万元，胡志勇分红16.5万元，王赐麟分红52.5万元，曾永明分红25万元，谭梦红分红20万元，周先凯分红20万元，被告人黄武分红37.5万元。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黄武被抓获归案。次日公安机关从黄武处扣押人民币10012元；同年5月26日，公安机关查封了登记在被告人黄武名下的坐落在长沙市××路××号××栋××的1套房产。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豪爵会所的营业执照、租赁合同、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长沙市芙蓉区豪爵足浴馆登记的营业执照、租赁场所情况；长沙市望城区公安民警于2018年4月3日晚在豪爵会所当场查获4对卖淫嫖娼人员、抓获多名卖淫人员，在前台扣押该会所与卖淫嫖娼相关物品、账单等情况。公安机关对当场查获的4对卖淫嫖娼人员及后来查证的12对卖淫嫖娼人员（共31人，其中15名卖淫人员、16名嫖娼人员）均作了行政处罚决定。2.被查获的16对卖淫嫖娼人员的证言；证人罗某、潘某、张某、梁某、李某、彭某1、傅某、何某、杨某、舒某、钟某、彭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明：通程大酒店豪爵会所系卖淫嫖娼的涉黄场所以及该场所对卖淫嫖娼活动实施的组织、管理和运营模式；卖淫人员与嫖娼人员互相进行辨认；卖淫人员对会所的业务员、技师房的管理人员等进行辨认；嫖娼人员对介绍并引领自己去嫖娼的业务员进行辨认；业务员、管理人员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3.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物证“休闲中心收银消费卡”、“收据”、“休闲中心收银缴费单”、“休闲会所入客统计表”、现金日记账、营业月报表、收支明细表、豪爵会所利润报表等，证明：公安民警对同案人员谭梦红、汪兰、曾永明、任思静的办公室、住处进行搜查，对同案人员手机中照片、微信聊天内容进行提取，查获到同案人员在豪爵会所里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相关的物证、书证等证据情况。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手机微信截图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审计报告、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豪爵会所的非法获利、股东入股、分红的情况。（1）其中关于豪爵会所的非法获利、分红的情况，证据具体有：①从同案人员谭梦红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栋××室的家中搜查出的2017年4月至7月营业月报表及收支明细表四份（15页）、2017年8月通程豪爵会所利润报表一张；②从同案人员任思静的手机上提取到的通程大酒店豪爵会所的财务报表等共计58张照片，其中有会所2018年2月利润报表（本月累计总收入1045925元，本月利润444964元，本月未分红）；2018年3月公司利润报表：本月累计总收入198077.5元，本月利润75974.3元，上月结余15684.6元，本月分红105000元，利润总结余12841.1元（说明：根据被告人会计任思静，出纳谭梦红的供述，为不让报表上的数字过大，因此在2018年3月报表上的数字小数点都往前移了一位）；③从周先凯与王赐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出王赐麟将通程豪爵会所利润报表2017年5月、11月、2018年2月、2018年3月发送给周先凯。2017年5月、2018年2月、3月的利润报表同上述一样。2017年11月份的利润报表上显示：总收入2205000元，利润1625695元，本月分红105万；④从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在该电子证据光盘Ｄ006中，有通程豪爵会所2018年1月、2月、3月利润报表、2月份业务订房表、2月份工资表、2月、4月现金日记账、2017年12月、2018年2月、3月、4月营业费用、3月份工资表。在该电子证据光盘Ｄ009（任思静的电脑）中，还有2017年12月利润报表、12月工资表、现金日记账等。其中2017年12月的利润报表显示：累计总收入1979595元，利润337381元。（2）其中关于黄武在豪爵会所投资入股的证据有：谭梦红、黄武的银行交易流水，上面体现出：①谭梦红名下建行卡号为6217********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12月25日，“王敏”存入30万（系王赐麟入股豪爵会所），曾永明转账存入10万（系曾永明入股豪爵股金），黄武转账存入30万（系黄武入股豪爵会所），2017年1月9日转账给黄武10万；2017年3月12日，谭梦红转账存入5万元，曾永明转账存入10万元，黄武转账存入30万元投资豪爵会所；2017年5月4日将30万元转给张保芳；2017年11月20日转账存入10万到王赐麟账上；2017年12月1日转账存入50万到王赐麟账上；2018年4月1日转账支付给王赐麟28万，支付给谭梦红12万；②黄武建设银行卡（6214××××8607）的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12月25日黄武转账给谭梦红30万；2017年1月9日谭梦红转账给黄武10万；2017年3月15日转账给谭梦红30万；谭梦红的银行卡账号为6217********，上述银行流水能与谭梦红的6217××××2677银行流水相印证，结合黄武的供述，上述钱款为黄武在豪爵会所的投资入股款。5.同案人员杨正刚、肖巍、胡志勇、王赐麟、曾永明、彭伟、谭梦红、周先凯、曹广荣、汪兰、刘汉群、李霞、杨永超、欧云凡、张中伟、丁建伟、任思静、张保芳、唐钻波、彭思思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黄武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杨正刚、肖巍、胡志勇、曾永明、王赐麟策划、组织设立卖淫的豪爵会所情况；该会所的股东及占股比例情况；该会所的组织管理、运营模式；该会所的股东、管理人员及工作人员的分工及职责；该会所的非法获利、分红情况；被告人之间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关于被告人黄武在豪爵会所组织卖淫中所实施的行为、所起的作用和地位以及投资入股分红的情况，有同案人曾永明、王赐麟、胡志勇、肖巍、谭梦红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黄武的供述证实，以上证据能证实黄武明知曾永明、王赐麟、杨正刚、胡志勇等人开设的豪爵会所系卖淫嫖娼的场所而投资入股60万元，后退10万元，占股15%，该场所共三次分红260万元，黄武共分得37.5万元，该分红款是由曾永明拿现金给黄武的。6.全案的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武的身份信息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武于2018年4月20日被网上刑拘在逃。（3）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公安民警于2020年1月22日扣押黄武人民币10012元。该款已交至长沙市望城区财政局汇缴专户。（4）调取证据通知书、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查封决定书及通知书，证明：2020年5月26日，从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到黄武的房屋信息，于当日查封了黄武坐落于长沙市××路××号××栋××的房子一套（产权面积：61.8㎡；权证号码：×××90；发证日期：2016.4.8。（5）(2019)湘011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的(2019)湘011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已对融程花园酒店康逸乐会所、通程大酒店豪爵足浴馆两处场所系卖淫嫖娼的涉黄场所以及该两场所对卖淫嫖娼活动实施的管理和经营模式进行了确认。同案人员杨正刚、胡志勇、肖巍等26人在康逸乐会所、豪爵足浴馆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均被判处刑罚。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武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明知曾永明、王赐麟、杨正刚、胡志勇等人合伙投资开设豪爵会所组织卖淫而投资入股并参与分红，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武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黄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一十二元，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黄武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六万四千九百八十八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黄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武系从犯，在犯罪中的作用较轻，且一开始并没有利用会所进行组织卖淫的想法，主观恶性小，具有如实供述、初犯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武犯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武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武明知豪爵会所组织卖淫活动仍投资入股并参与分红，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黄武未参与具体经营活动，原判据此认定黄武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本院不再变动。黄武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黄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黄武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量刑情节，原判均已充分考虑。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考虑了相应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黄武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新文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余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