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津民，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颀，天津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睿，天津津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微山路东三水道南（欧娜渔具厂院内）。法定代表人：于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誉，天津创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阳，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天津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鑫荣怡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环湖中路10号。法定代表人：任津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颀，天津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睿，天津津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任津民、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朝阳、原审被告天津市鑫荣怡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津0103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张朝阳、任津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津02民终348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3民初9594号民事判决，任津民、德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津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任津民偿还张朝阳借款本金1026000元，利息以1026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诉讼费用由张朝阳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2日，任津民通过转账向张朝阳偿还300000元，其中包括一个月利息26000元及提前偿还本金274000元，因此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026000元。德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德丰公司对任津民的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用均由张朝阳负担。事实和理由：1.任津民在2017年4月14日的借条上加盖德丰公司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张朝阳提交的借条没有签订日期，形成时间无法确认是在公章作废前还是作废后，即使该借条的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4月14日前，德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6个月，张朝阳与任津民就借款期限在2017年4月14日进行了变更，依照法律规定，未经保证人同意变更主合同履行期限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3.即使无签订日期的借条及2017年4月14日的借条上的盖章人是德丰公司，但该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该担保效力应属无效；4.本案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张朝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津民、德丰公司均同意对方的上诉主张。鑫荣公司辩称，同意任津民、德丰公司的上诉主张。张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任津民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自出借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鑫荣怡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任津民、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鑫荣怡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朝阳与任津民系朋友关系。2013年任津民向张朝阳借款，用于投资改造快捷酒店。2013年12月23日张朝阳通过银行转账打给任津民指定的收款人孔令斌名下1000000元。后任津民再向张朝阳借款，2014年3月12日张朝阳通过银行转账打给任津民200000元，2014年7月7日张朝阳通过银行转账打给任津民1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张朝阳与任津民签订借条，张朝阳为出借人，任津民为借款人，借条约定：任津民因生产经营向张朝阳借款，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利息为年利率24%，按月支付，借款期限自借款之日起2年。该借条确认了上述3笔口头借款金额。另，张朝阳与任津民、德丰公司、鑫荣公司曾签订一张借条，该借条约定：张朝阳为出借人，任津民为借款人、德丰公司、鑫荣公司为保证人，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利息为年利率24%，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3日起，还款期限未约定，该借条的具体签订时间未写。2017年4月14日，张朝阳与任津民签订借条，张朝阳为出借人，任津民为借款人，借条约定：任津民因生产经营（投资改造快捷酒店）向张朝阳借款1300000元，利息为年利率24%，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8年6月30日。保证人为德丰公司，保证人保证：借款若不按期还款，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张朝阳与任津民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借款人任津民因生产经营（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对鑫荣怡家快捷酒店进行装修改造），向张朝阳借款1300000元，利息为年利率24%，按月支付利息。借款分三批借出：第一批2013年12月23日借款1000000元，第二批2014年3月12日借款200000元，第三批2014年7月7日借款100000元。以上借款均已到期，借款人任津民与出借人张朝阳协商借款时间延长至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款及利息。2015年12月22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300000元；2016年4月29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15000元；2016年5月30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15000元；2016年6月28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6年7月30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6年8月30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30000元；2016年9月28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6年10月30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6年11月30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6年12月31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7年1月27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7年3月2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7年4月1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7年5月1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7年6月1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7年7月2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7年7月31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2017年9月2日，任津民向张朝阳转账还款20000元。另，王玉勇代替任津民还款3笔，2017年12月1日转账还款给张朝阳10000元；2017年12月31日转账还款给张朝阳10000元；2017年10月31日现存给张朝阳账户20000元，共计40000元。以上共计680000元，另有部分现金用于还款，张朝阳与任津民在庭审中确认共计还款755000元。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德丰公司申请对张朝阳提交的没有具体签订时间的借条上“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其提交的2017年7月25日租赁合同的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及印文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枚印章；借条上“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印文与2015年11月18日签订借条上红色印文老化程度无明显差异，但不能确定红色印文的形成时间。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垫付鉴定费23800元。原审诉讼中，张朝阳申请对德丰公司名下房地产权属证号××，地号0612-（12）-030-04土地进行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津0103民初57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德丰公司名下房地产权属证号××，地号0612-（12）-030-04土地，查封期限3年。保全费5000元，由张朝阳交纳。另查，德丰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登报遗失公章声明，该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任津民变更为任正昊，于2019年12月5日变更为于荔。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津0103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书。后张朝阳、任津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津02民终34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任津民申请对2017年4月14日借条及借款协议中“任津民”签名及“2017年4月14日”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指定期限内，任津民未交纳鉴定费，2020年6月2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应予保护。本案中，张朝阳提交了2015年11月18日借条，确认了借款的事实，且提交了相应银行流水，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凭证，张朝阳已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任津民未按期还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金额，张朝阳及任津民确认本金为1300000元。关于利息，在2015年11月18日的借条中，约定年利率24%，按照该约定，仅2013年12月23日1000000元的借款利息截至2015年12月22日即为48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任津民在2015年12月22日向张朝阳转账还款30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利息。按照借款本金及约定利率，之后任津民偿还的均应为借款利息。关于担保责任，在张朝阳提交的没有签订日期的借条中，保证人为德丰公司、鑫荣公司，虽然该借条没有签订日期，但能够认定德丰公司、鑫荣公司曾经为任津民向张朝阳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且经鉴定该借条公章红色印文与2015年11月18日德丰公司的公章红色印文老化程度无明显差异，鉴于该借条没有还款日期，故德丰公司、鑫荣公司的保证期间为自张朝阳向任津民主张权利之日起六个月内。在张朝阳提交的2017年4月14日借条中，任津民为借款人，德丰公司为保证人，虽然在任津民签订该借条时，已经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该借条是2015年借条的延续，鉴于任津民原为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2015年11月18日的借条上加盖的德丰公司当时的公章与其在2017年4月14日加盖的公章一致，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31日由任津民变更为任正昊，现并无证据证明张朝阳在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4月14日半个月之间知晓任津民当时已不再任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任津民在该借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借条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张朝阳在2018年4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虽当时未到还款期限，但至本案辩论终结时，已过还款期限，故德丰公司应对于任津民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鑫荣公司的责任，2017年4月14日的借条及补充协议，是对以往借款事实的确认及还款期限的明确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虽然鑫荣公司没有在该借条及补充协议上盖章，但是鉴于鑫荣公司对张朝阳与任津民之间无还款期限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2017年4月14日的借条及补充协议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在2017年4月14日借款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任津民的借款用途为对鑫荣公司进行装修改造。根据相关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鑫荣公司应对任津民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任津民偿还张朝阳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偿还利息755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任津民偿还张朝阳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任津民偿还张朝阳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鑫荣怡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任津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任津民负担；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鑫荣怡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23800元，由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任津民提供如下证据：1.任正昱银行流水及张朝阳出具的收条，欲证实其已偿还完毕截至2015年11月18日的利息，其在2015年12月22日的还款300000元有部分为本金；2.任津民与任正昊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承诺书，欲证实双方于此时才协商变更德丰公司股权。德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欲证实德丰公司在2016年11月10日变更股东，由任津民变更为任正昊，认为在此后任津民无权代表德丰公司对外行使任何权利；2.情况说明及任津民与任正昊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任津民对于德丰公司在2017年3月3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是知情的。张朝阳提供如下证据：1.德丰公司及鑫荣公司的工商登记，欲证实在签订案涉协议时，任津民系德丰公司唯一股东，系鑫荣公司占股80%的股东；2.银行流水，欲证实任正昱在2014年11月及12月的转款50000元系代任津民偿还此前欠付张朝阳的借款。德丰公司对于任津民提供的证据及张朝阳提供的鑫荣公司工商材料、银行流水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认可张朝阳提供的德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任津民认可德丰公司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认为是德丰公司自行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对于微信聊天记录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张朝阳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双方不存在其他借款，且张朝阳未能提供其他书面借条等证据。张朝阳认可任津民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2014年11月及12月的款项系代任津民偿还此前张朝阳的借款，其他款项已经作为利息扣除；张朝阳认可德丰公司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鑫荣公司认可任津民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其他质证意见与任津民一致。本院经认证认为，任津民提供的证据1及张朝阳提供的证据、德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任津民提供的证据2未能提供原件，且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德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德丰公司于2007年设立，任津民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至2016年11月股东变更为任正昊，2017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正昊。鑫荣公司于2014年设立，任津民系该公司股东，股权比例为80%。另查，任津民之女任正昱曾向任津民转账，其中2014年11月25日30000元、12月23日20000元、2015年1月23日20000元、3月20日30000元。张朝阳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收条，载明：张朝阳今收到任正昱人民币贰万元正；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收条，载明：张朝阳今收到任正昱转账人民币叁万元正；于2015年7月2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壹万元正。张朝阳主张2014年11月25日30000元、12月23日20000元系偿还此前任津民的借款，并提供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4年11月11日向任津民转账50000元，对于其他款项认可系任正昱代任津民偿还的案涉借款利息，但主张已经扣减。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任津民的欠款金额及德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任津民主张其与张朝阳在2015年11月18日签订借条，该行为系对此前双方借款金额的汇总，认为此前的利息均已付清。任津民对于其应当自款项接收之日开始给付利息并无异议，但对于其已经给付完毕利息的上诉主张，虽提供了任正昱的银行流水，但该金额与自其收到款项之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的利息金额相差巨大，任津民以此为据主张其已偿还完毕截至该日的全部利息依据不足，任津民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是上述款项，除2014年11月、12月的两笔款项50000元张朝阳能说明款项用途外，对于其他转账50000元及现金10000元，张朝阳虽主张已经扣减，但该主张与一审陈述并不一致，故应当作为任津民已偿还的利息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德丰公司的担保责任，在任津民与张朝阳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借条中，德丰公司虽加盖了印章，但未明确其担保人身份。2017年4月14日，任津民与张朝阳又签订了借条，德丰公司虽作为保证人盖章，但此时任津民已并非德丰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且德丰公司已于2017年2月23日登报遗失公章。张朝阳还提供了无落款时间的借条，德丰公司、鑫荣公司均作为保证人盖章。上述借条中，德丰公司公章均为其登报遗失前所使用的公章。同时应当指出，在本案第一次一审诉讼期间，张朝阳并未提供上述2017年的借条，而是在一审判决德丰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后，其在二审上诉期间提供。而无落款时间的借条中德丰公司加盖公章的时间经鉴定，亦不能明确确定形成时间。综合上述事实，应当对于德丰公司的担保行为效力进行严格审查，而不能简单适用相关法律规定的无须担保的情形进行认定。因张朝阳未能对德丰公司在提供担保时是否出具了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进行审查，德丰公司关于其担保行为无效的上诉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德丰公司应承担合同无效后债务人任津民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通过任津民借款用途及任津民系鑫荣公司占股80%的股东身份认定鑫荣公司的责任，鑫荣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置议。综上所述，任津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德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95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959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任津民偿还张朝阳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偿还利息815000元）；四、天津市鑫荣怡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任津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对任津民的上述债务对任津民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张朝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任津民负担；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鑫荣怡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23800元，由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210元，由张朝阳负担6782元，由任津民负担10028元，由天津市德丰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