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411号上诉人：李谋，男，汉族，1982年3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1。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婉媚，广东向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会。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伟，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田明，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谋与上诉人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仁堂村委会）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婉媚，上诉人大仁堂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伟、韩田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965号事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谋全部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大仁堂村委会承担全部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口头协商解除合同，无理无据，是事实错误，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明显偏袒大仁堂村委会，且判决内容超越李谋一审的诉请范围，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认定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签订的《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于2020年6月解除事实错误。李谋与案外人李新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本无法证实合同于2020年6月已解除。证人李龙彪是大仁堂村委会的利害关系人，受大仁堂村委会的领导、指挥，其做的证词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证人的证词是伪证，一审法院以伪证作为定案依据严重错误。二、大仁堂村委会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赔偿李谋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前面论述，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并未在2020年6月解除合同，李谋也从未同意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李谋承包养猪场的承包期是15年(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30年7月1日止)，在李谋有效的承包期内，大仁堂村委会于2020年7月1日将养猪场转租给案外人李华兴，大仁堂村委会的行为不仅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也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7条的规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说理不清、前后矛盾，且回避对大仁堂村委会不利的内容。1、一审判决完全回避大仁堂村委会不诚信的问题，对大仁堂村委会在一审中所作的虚假陈述一概不提。大仁堂村委会一开始反诉时主张李谋只是交了1年租金，2015年押金转租金，其他时间一直拖欠租金(请求租金90030元)；第1次庭审时当庭变更反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以2015年没有押金转租金，诉请2015年的租金(请求租金120040元)。庭审中，由于有相关证据证实李谋缴纳租金的事实，因此第2次庭审大仁堂村委会再次变更反诉状，改为承认李谋除了最后1年没有交租之外，其他时间均有交租，又提出2015年押金转租金(请求租金30010元)。大仁堂村委会再三变更反诉状，且每次变更都否定其之前主张的事实理由，由此可见，大仁堂村委会为了达到其目的多次做虚假陈述。但是一审判决完全回避大仁堂村委会做虚假陈述的情形，判决书中只是写明大仁堂村委会最后的反诉请求，对大仁堂村委会一开始的反诉请求，多次变更且陈述矛盾的事实一概不提，从而完全掩盖大仁堂村委会多次做虚假陈述的事实。2、关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交付问题，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对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大仁堂村委会主张3万元押金已经冲抵租金，即大仁堂村委会认为李谋已经以押金抵租金的方式支付该期间的租金，李谋并没有欠付。因大仁堂村委会未能举证证实押金抵租金，所以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主张押金抵租金。大仁堂村委会主张押金抵租金未能支持，也不主张且没有证据证实李谋欠付，应承担起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法院竟然在大仁堂村委会没有主张李谋欠付该期间租金的情况下，主动否定李谋交付租金的事实。按一审判决，大仁堂村委会主张租金以押金冲抵的方式交付不予支持，李谋提出已经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不予支持，那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是否交付完全变成罗生门，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如此判决是否意味着大仁堂村委会在本案提出租金抵押金已付不予支持后，随后又能凭该份判决主张租金未付?一审判决逻辑混乱，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3、一审判决错列证人的地位。证人是由大仁堂村委会申请出庭，但一审判决不表明，反而在判决书中改称案外人李龙彪，之后判决书的表述均将证人列为案外人，且对证人身份未做说明。一审判决如此操作，规避了证人是大仁堂村委会的利害关系人，地位不客观的事实，且判决对李谋针对证人证言的意见完全忽略不提。四、一审判决内容超越诉请范围，系严重的程序违法，且判项不明，必将引发新的纠纷，激发矛盾。李谋一审诉请是要求判令解除双方合同，并未要求确定合同解除，大仁堂村委会也没有提起反诉要求确定合同于2020年6月解除，一审法院在采纳大仁堂村委会伪证的情况下，以错误的事实来认定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合同于2020年6月解除并作出判决确定合同于2020年6月解除，该判决内容明显超越了诉讼请求范围，严重侵犯了李谋的合法权益。此外，一审判决确定双方合同于2020年6月解除判项不明，2020年6月几号解除涉及到李谋租金缴纳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切证据证实双方具体哪天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为了偏帮大仁堂村委会，作出严重损害李谋权益的判决。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定性与法律适用错误，且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支持李谋的诉讼请求。补充：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由于疫情影响，根据广东省财政厅关于疫情期间减免租金的有关规定，结合大仁堂村委会在2020年7月1日以低价每年12000元租金转租的情况下，我方认为对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应当减免到12000元一年，而不能直接以我方缴纳的3万元押金冲抵。大仁堂村委会答辩称，一、首先，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干部李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已于2020年7月前口头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其次，大仁堂村委会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明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已实际口头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最后，证人证言证明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已于2020年6月份口头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综上，李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和大仁堂村委会提交的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已经大仁堂村委会和李谋双方口头同意并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双方口头同意并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大仁堂村委会没有违约转租的行为，无需赔偿李谋任何经济损失。相反，李谋在未征得大仁堂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养猪场，应立即恢复原状。同时，李谋应支付其拖欠大仁堂村委会2019年7月份至2020年6月份的租金30010元。二、大仁堂村委会根据事实、证据以及庭审情况变更反诉请求，正是遵循事实而非虚假陈述，这恰恰体现了大仁堂村委会的诚信和李谋的不诚信。大仁堂村委会根据了解到的事实情况和《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以及大仁堂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收据》反映的事实，大仁堂村委会只收到李谋支付的两笔款项，第一笔是2015年支付的押金3万元，第二笔是2019年支付的租金30010元，因此大仁堂村委会在押金已实际转为租金且不知道李谋已将2017、2018年的租金交给村委会干部李林杰的情况下，反诉要求李谋支付3年的租金90030元。由于李谋在庭审过程中否认押金已转为租金的事实，大仁堂村委会在此情况下才迫于无奈变更反诉请求，要求李谋支付4年内的租金120040元。但在大仁堂村委会变更反诉请求后，李谋才迟迟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将2017、2018年的租金转账给村委会干部李林杰，基于李谋没有直接将租金转账给大仁堂村委会的账户且没有收据凭证，大仁堂村委会只能在庭审后向村委会干部了解情况并按照实施情况再次变更反诉请求，要求李谋支付2020年的租金30010元。另外，在押金事实上已转为2016年租金的情况下，由于李谋已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缴交3年的租金以及其承认尚未支付2020年的租金，大仁堂村委会对此没有异议并因此变更反诉请求要求李谋支付2020年的租金，一审法院针对双方有异议的最后反诉请求作出相应说明并没有不妥之处。三、李谋承认尚拖欠大仁堂村委会2020年的租金未支付，且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均没有主张押金抵充2020年的租金，因此李谋应向大仁堂村委会支付2020年的租金30010元。补充：减免规定是政府的建议，不是强制性规定，也未经双方同意，我方不同意减免，我方未收到政府的通告要求。猪场位置偏僻，村委会不知道李谋加建是正常的，李新不是法人，没有监督职责，就算是有经过猪场，但他不能代表村委会知道。上诉人大仁堂村委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关于反诉请求的判项内容，改判：1、李谋向大仁堂村委会支付租金3001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按照1000元/月，自2020年7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李谋立即拆除其在案涉养猪场增加的建筑物，恢复原状。二、请求判令李谋承担一审的反诉费用以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大仁堂村委会同意李谋以押金抵充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以及对李谋的加建行为是知情并允许的，属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押金已抵充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大仁堂村委会根本不可能再次同意李谋以押金抵充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而原审法院仅以村委会干部李新2020年7月6日催款时没有对李谋提出的“如果交租，就会有三万押移出”表示异议，就认定大仁堂村委会已同意李谋以押金抵充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明显不符合事实的。首先，押金已抵充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其次，李谋2016年7月份没有额外再支付大仁堂村委会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最后，大仁堂村委会有对李谋提出的“如果交租，就会有三万押移出”表示异议。综上，押金已抵充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而且李谋在庭审中也予以承认其尚未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给大仁堂村委会，因此李谋没有依约在2020年7月2日付清大仁堂村委会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其依法依约应支付大仁堂村委会30010元租金及滞纳金。二、李谋是在未征得大仁堂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造养猪场设施，增加建筑物的，大仁堂村委会对李谋的加建行为并不知情，而原审法院仅依据村委会与案涉养猪场的距离以及加建行为的时间就认为大仁堂村委会对此知情并允许，明显是不合理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大仁堂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李谋答辩称，我方交付的3万元押金一直在对方手上，并没有将押金转为租金，根据双方的合同，根本没有约定押金转租金，根据合同条款第3条，押金是一直放在大仁堂村委会处，我方违约才有权没收押金，大仁堂村委会主张押金冲抵2015年至2016年的租金，但一直没办法提供押金转租金的证据，一审我方也要求大仁堂村委会提供2016年7月将押金抵租金的收入凭证，但大仁堂村委会无法提供账本核对，根据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第14页，村干部李新对3万押金移出是没有异议的，大仁堂村委会上诉状第3页第1段称村干部李新是在了解到押金已抵充2015年至2016年租金后于8月17日将大仁堂村委会的银行账户截图发给我方，要求交租金这一说法完全是虚构事实，实际上李新8月17日发的截图并非是大仁堂村委会的，而是坡头区博掉村自然村的公户的，目的是让开发票。我方也没拖欠大仁堂村委会的租金。我方在养猪场加建或改造均经过大仁堂村委会处同意，从我方加建距离起诉已经2年左右，大仁堂村委会处办公场所距离养猪场只有1公里，大仁堂村委会处辩称在2年时间里不知道我方猪场加建是不成立的，村干部李新经常经过我方的猪场去其鱼塘，加上猪场是开放并非封闭的，加建的建筑从我方的图片可以看到外观上显而易见的，村委会不可能不知道我方加建，村委会知道并同意我方加建改造才仍然在2018至2020年继续收取我方的租金。李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签订的《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2.判令大仁堂村委会向李谋返还押金3万元；3.判令大仁堂村委会赔偿李谋经济损失，其中增加建筑物经济损失181366.2元，物品损失13718元，可得租金利益损失41965元；4.判令大仁堂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大仁堂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李谋向大仁堂村委会支付租金30010元和滞纳金（滞纳金按照1000元/月，自2020年7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判令李谋立即拆除其擅自在案涉养猪场增加的建筑物，恢复原状；三、本案反诉费由李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日，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合作事项：1.由大仁堂村委会将位于大仁堂村委会的养猪场地承包给李谋；2.李谋利用大仁堂村委会的养猪场地进行养殖、种植（“种植”两字为手写字体，并在该字体上加盖了大仁堂村委会的公章，大仁堂村委会对该公章的真伪存疑，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其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经营。第二条约定合同期限：承包经营期限为15年，即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30年7月1日止。第三条约定承包租金：1.年租金为30010元，年度计算起始日为本合同签字生效的次日。2.付款方式为每年合同生效的次日（7月2日）要现金付清上一年租金，第一年先付三万元作为押金，到下一年度计算起始日付清上一年度租金，如果李谋中途违约合同，大仁堂村委会有权没收李谋押金。第四条约定承包事项：3.李谋在承包期间若需对猪场设施进行改造，需征得大仁堂村委会同意并在结束承包后保持改造后的状态，无偿移交给大仁堂村委会；如果李谋在承包期间额外添置生产经营机械设备（因原设备损坏而置换的除外），承包结束后其所有权归李谋。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2.李谋养猪场的承包权，除责成李谋尽快交齐承包租金外，李谋还要按照1000元/月的标准缴纳迟纳金。大仁堂村委会、李谋分别在甲方、乙方一栏盖章、签字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李谋依约向大仁堂村委会交付了30000元押金。2018年6月10日，李谋与案外人廖金锁签订了一份《猪场承包协议书》，李谋将涉案大仁堂村委会养猪场地承包给廖金锁用养殖五谷虫，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合作期限：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半，即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约定承包租金：1.本协议所涉猪场的每月承包租金为每月3500元（年租金为42000元），押金2万元，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李谋与案外人廖金锁分别在甲方、乙方一栏签字确认。大仁堂村委会在大仁堂村村委一栏盖章确认；案外人李金福在证明人一栏签字确认。2020年7月1日，大仁堂村委会与案外人李华兴签订了一份《猪场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7.1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租赁期限：从2020年7月1日起至2030年6月底止，共10年。第二天约定租金为12000元/年。大仁堂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案外人李华兴分别在甲方、乙方一栏签字确认，大仁堂村委会在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1日处加盖公章。该7.1合同书备案在广东省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湛江坡头供电局。2020年7月10日，大仁堂村委会就相同事项（猪场租赁问题）与案外人李华兴再次签订了一份《猪场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7.10合同书），与7.1合同书不同的是租赁期限（从2020年7月10日起至2030年6月底止，共10年）及落款时间（2020年7月10日）。李谋主张大仁堂村委会在未与其解除涉案《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的情况下，违约将大仁堂养猪场转租给案外人李华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证人）李龙彪到庭表明，其于2020年6月至大仁堂村委会时，李谋也在大仁堂村委会，案外人李龙彪听到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协商解除涉案《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双方达成一致解除意见。大仁堂村委会主张：2020年6月，李谋至大仁堂村委会处，与大仁堂村委会协商解除涉案《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就解除涉案《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达成一致意见。李谋在本案中否认其与大仁堂村委会协商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并主张大仁堂村委会违约将涉案养猪场转租给案外人李华兴。2020年7月6日，大仁堂村委会的干部李新与李谋通过微信聊天，李新向李谋表明，2019年的租金，李谋是需要支付的。李谋答：如果交租，就会有“三万押移出”（即三万押金移出），李新未表示异议。李谋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表明其于2020年7月6日知道大仁堂村委会将涉案大仁堂猪场转租给案外人李华兴，但在2020年7月6日时对大仁堂村委会将猪场转租他人未提出异议；李谋在与大仁堂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某1通话中表明，其系于2020年8月6日坡头区供电局通知其缴交电话其才知道大仁堂村委会养猪场转租的事项，并且李谋在通话中表明，其已经不经营猪场，为何会产生电费。大仁堂村委会在本案中主张李谋未向其支付2015年7月1日-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30000元，并主张该30000元租金，已用李谋交付的30000元押金予以冲抵。李谋主张其已向大仁堂村委会支付了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谋同时提出，大仁堂村委请求给付上述期间的租金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并且大仁堂村委并未与其协商将30000元押金冲抵上述期间的租金。大仁堂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11日期间向李谋主张过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30000元。另查明，李谋于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中在涉案大仁堂养猪场加建建筑物（原养猪场建筑物过道之间加建封闭式建筑物并加建了门窗、原半敞开式的养猪场改建为封闭式建筑物并加建门窗、加宽加深养猪栏内食槽），李谋主张其因在涉案大仁堂养猪场加建建筑物而支出了181366元，并提供了案外人广东浩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大建筑公司）于2020年9月4日出具的《大仁堂养猪场增加建筑明细及费用》予以证明。李谋于2017年11月15日、24日、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浩大建筑公司分别支付了49850元、49750元、5000元，共计104600元；于2018年1月10日、2月14日、3月30日、12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浩大建筑公司分别支付了5000元、8000元、3000元、2000元，共计18000元；于2019年1月4日、1月23日、2月18日、2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浩大建筑公司分别支付了3000元、2000元、1000元、1000元，共计7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9600元。2020年9月4日，案外人浩大公司向李谋出具收据，证实收到李谋交付的工程余款51766元。大仁堂村委会对李谋在养猪场加建的建筑物行为及因加建而支出的上述181366元均不予认可，并请求李谋拆除加建建筑物、恢复原状。李谋在本案中主张其有价值13718元的物品，已被案外人李华兴进场时清理，导致了其损失，其在本案中请求大仁堂村委会予以赔偿，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物品确实存在于涉案大仁堂养猪场及上述物品的确切价值。涉案大仁堂养猪场与大仁堂村委会直线距离为一公里左右（大于一公里），大仁堂村委会主张李谋在加建的建筑物时并未告知其，其对李谋加建的建筑物的事项并不知情。另查明，李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其未向大仁堂村委会支付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理由为大仁堂村委会在未与其解除涉案《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的情况下违约转租给案外人李华兴。再查明，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未就解除协议后的事项（加建建筑物、押金、违约金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就涉案大仁堂养猪场签订的《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该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大仁堂村委会、李谋均应依合同的约定履行。关于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签订的《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谋虽主张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与大仁堂村委会就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达成一致意见，但其在与案外人李新2020年7月6日的聊天记录中，案外人李新（大仁堂村委会干部）要求其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的租金时，李谋表明，如果支付该期间的租金，会有3万元押金移出（即需要向李谋返还30000元押金），由此可见，李谋在2020年7月6日前就已与大仁堂村委会协商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而大仁堂村委会也已同意。结合案外人李龙彪的证人证言（案外人李龙彪证实李谋于2020年6月向大仁堂村委会请求协商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足以证实，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已经协商一致，于2020年6月解除了涉案《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因李谋系与大仁堂村委会协商一致解除涉案承包协议书，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协议解除后应如何处理押金，而大仁堂村委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谋在履约过程中违约，因此，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涉案承包协议书后，依公平原则，大仁堂村委会应向李谋返还押金30000元。又因李谋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尚未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30010元，大仁堂村委会干部李新于2020年7月6日向其催收该期间租金时表示，如果交该期间租金，大仁堂村委会需向其退还押金，而李新对此没有表示异议。这足以表明，大仁堂村委会已同意李谋以押金冲抵该期间的租金。因此，李谋请求大仁堂村委会返还押金，以及大仁堂村委会堂反诉请求李谋支付该期间的租金及迟纳金（迟延履行违约金），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李谋主张其已向大仁堂村委会支付了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3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谋虽主张其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大仁堂村委会支付了上述期间的租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大仁堂村委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明尚未收到李谋交付上述期间的租金。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九十条的规定，对于李谋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仁堂村委会主张涉案30000元押金已冲抵李谋应付的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大仁堂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谋就涉案押金30000元冲抵上述期间的租金达成一致意见，李谋对此亦予以否认，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九十条的规定，对于大仁堂村委会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谋请求大仁堂村委会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加建建筑物损失181366.2元、物品损失13718元、可得租金利益损失41965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谋及大仁堂村委会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解除涉案《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时，大仁堂村委会需就该加建建筑物支出的费用进行补偿，而双方签订的涉案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结束后，改造的（即加建）无偿交还大仁堂村委会，因此，依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提前解除承包协议，亦应为无偿移交加建部分，故李谋请求赔偿该部分的加建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物品损失部分，李谋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物品确实存在于涉案养猪场及证明该物品的具体价值，且大仁堂村委会系在与李谋协商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后才与案外人李华兴签订《猪场租赁合同书》，并没有违反其与李谋之间的约定，李谋请求赔偿的加建建筑物损失、物品损失及可得租金利益，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李谋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仁堂村委会请求李谋拆除其擅自在案涉养猪场增加的建筑物，恢复原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谋在经营涉案养猪场期间，加建了建筑物（原养猪场建筑物过道之间加建封闭式建筑物并加建了门窗、原半敞开式的养猪场改建为封闭式建筑物并加建门窗、加宽加深养猪栏内食槽等），上述加建的建筑物，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的养猪场的使用方式（敞开式改为封闭式、围蔽过道等，影响养猪场的养猪用途），大仁堂村委会虽在本案中主张其对李谋的上述加建行为并不知情，但从涉案大仁堂养猪场与大仁堂村委会的距离（一公里左右）与李谋加建建筑物的时间（2017年年底，距离大仁堂村委会提起反诉之日2020年10月22日，已将近三年时间）来看，大仁堂村委会对李谋的加建行为是知情的，其并未阻止李谋加建涉案建筑物，由此可见，大仁堂村委会对李谋的加建行为是允许的。大仁堂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谋协商解除涉案《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时就该加建建筑物的拆除等问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于大仁堂村委会请求李谋拆除加建的建筑物及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谋与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民委员会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于2020年6月解除;二、驳回李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民委员会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2.87元，由李谋负担；本案反诉费600元，由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谋提交了新证据：1、录音文字翻译及录音光盘，拟证明大仁堂村委会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开庭前与证人李龙彪串通做虚假证词，欲串通证明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解除合同的虚假事实。2、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大仁堂村委会干部李新于2020年8月17日发给李谋的银行账户截图实际上是让李谋帮忙开三清三拆发票，账号并不是大仁堂村委会的，而是博掉村的账号，并非大仁堂村委会上诉所称要求李谋交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李谋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一审辩论前形成了，我方认为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具体内容我方没看到，不质证；证据2一审质证过了，账号是可以通用的，收租金也可以。大仁堂村委会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在一审时已经存在，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2，因大仁堂村委会上诉主张村委会干部李新于2020年8月17日将村委会的银行账户截图发给李谋，要求李谋交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李谋提交了其与南三阿脑开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新于2020年8月17日将村委会的银行账户截图发给李谋并不是要求李谋交租金，而是为了开具三清三拆机械费发票。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1月29日下午3时的二审庭审中，法官问：“2020年6月是否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李谋回答：“没有。也没有解除合同。”大仁堂村委会回答：“一审也讲过这个问题，协商时李谋和李某1说他不做了，不愿意写书面解除合同书。”李谋回答：“我是和李某1争吵的时候说的话。当时并没有解除合同。2020年1月22日我方还收到案外人廖金锁交的租金2万元。”……法官问：“如果不同意解除合同，那到现在的租金谁付？”李谋回答：“2020年7月后没占用租赁物，7月后的租金不应由我方支付。我方同意2020年7月10日解约。”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谋、大仁堂村委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谋、大仁堂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及相互间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签订的《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应否解除，于什么时候解除；二、大仁堂村委会应否向李谋返还押金3万元；三、李谋应否向大仁堂村委会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30010元及滞纳金；四、大仁堂村委会应否向李谋赔偿经济损失；五、应否判令李谋拆除其擅自在案涉养猪场增加的建筑物，恢复原状。关于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签订的《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应否解除，于什么时候解除的问题。从大仁堂村委会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二审庭审李谋的自认中可知，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在2020年6月曾协商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再从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干部李新2020年7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谋表明如果交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就会有3万押金移出。在该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李谋对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并无异议。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是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的。二审庭审中，李谋同意《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于2020年7月10日解除。大仁堂村委会亦已于2020年7月10日将涉案养猪场租给了案外人李华兴。故本院认定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签订的《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于2020年7月10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签订的《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于2020年6月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大仁堂村委会应否向李谋返还押金3万元的问题。李谋自2015年7月1日起开始承包案涉养猪场，双方对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已交没有异议，但对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是否已交有争议。李谋主张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已以现金3万元的形式交给村委会干部李兴富，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兴富与大仁堂村委会均否认收到该笔租金。大仁堂村委会主张3万元押金已冲抵李谋应付的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虽然大仁堂村委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但因李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该期间的租金，大仁堂村委会的该主张符合日常生活逻辑，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确认3万元押金已冲抵李谋应付的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大仁堂村委会无需向李谋返还押金3万元。关于李谋应否向大仁堂村委会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30010元及滞纳金的问题。李谋承认其未向大仁堂村委会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30010元。因大仁堂村委会是与李谋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大仁堂村委会是在合同解除后才将涉案养猪场租给了案外人李华兴，大仁堂村委会没有存在违约行为。大仁堂村委会与李谋签订的《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于2020年7月10日解除，李谋本应向大仁堂村委会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0日的租金，因大仁堂村委会仅主张李谋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30010元，本院予以照准。大仁堂村委会还主张李谋应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虽然《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第五项违约责任第2点约定“李谋养猪场的承包权，除责成李谋尽快交齐承包租金外，李谋还要按照1000元/月的标准缴纳迟纳金”，但该条款并没有明确是对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的约定，而且李谋与大仁堂村委会因履行合同产生争议于2020年9月向法院起诉，故对大仁堂村委会主张的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李谋在与大仁堂村委会干部李新2020年7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如果交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就会有3万押金移出”，但大仁堂村委会干部李新在微信中并没有表示同意李谋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大仁堂村委会同意李谋以3万元押金冲抵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大仁堂村委会应否向李谋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李谋主张大仁堂村委会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加建建筑物损失181366.2元、物品损失13718元、可得租金利益损失41965元），但李谋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解除涉案《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时，大仁堂村委会需就该加建建筑物支出的费用进行补偿，李谋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物品确实存在于涉案养猪场及证明该物品的具体价值，且大仁堂村委会系在与李谋协商解除《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后才与案外人李华兴签订《猪场租赁合同书》，并没有违反其与李谋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对于李谋请求赔偿加建建筑物损失、物品损失及可得租金利益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否判令李谋拆除其擅自在案涉养猪场增加的建筑物，恢复原状的问题。大仁堂村委会主张李谋在经营涉案养猪场期间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造养猪场设施、增加建筑物，应予拆除。但从案涉养猪场与大仁堂村委会距离只有一公里左右，且在李谋加建建筑物至大仁堂村委会提起反诉之日的近三年时间里，大仁堂村委会并未对李谋加建行为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大仁堂村委会对李谋的加建行为是知情并允许的。大仁堂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谋协商解除涉案《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时就该加建建筑物的拆除等问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于大仁堂村委会要求李谋拆除加建的建筑物及恢复原状的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李谋、大仁堂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谋与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大仁堂养猪场承包协议书》于2020年7月10日解除；三、限李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民委员会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承包大仁堂养猪场的租金30010元。四、驳回李谋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民委员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652.87元，反诉费600元，由李谋负担2852.87元，由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民委员会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2.87元，由李谋负担2852.87元，由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民委员会负担400元（李谋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87元，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民委员会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