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文化路112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699855111。法定代表人：董艳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鸽，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利明，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平，平原鸿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交通运输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原河南省收费还贷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濮鹤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濮阳至鹤壁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397129880R。主要负责人：秦浩，该公司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飞龙，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葆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利明、河南省交通运输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葆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潘利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利明和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发地点是在高速公路省界收费站，是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条规定：“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潘利明作为成年人应知道高速公路不允许行人私自通过，但潘利明违反法律规定私自在高速公路下车，横穿省界收费站踩踏地下通道护网造成自己摔伤，其所有损失应自行承担。如果有责任，应是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没有尽到把潘利明安全送到目的地，对潘利明私自下车没有制止承担责任。永葆建设公司作为施工方，在省界收费站台涂有警示标志并且在地下通道加装护网遮盖，在不允许行人通行的区域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由永葆建设公司承担责任。潘利明辩称，本案造成潘利明受伤的原因是永葆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豫鲁界收费站地下通道出入口上面不锈钢管焊接的网状护栏拆除后，且未增设明显的警示标志，致使潘利明不慎踩到不锈钢管后焊管断裂，永葆建设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关于涉案车辆驾驶员是否承担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审查范围，永葆建设公司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辩称，潘利明自身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不是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委托施工方永葆建设公司进行地下通道施工，因施工产生的纠纷与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无关，但永葆建设公司在地下通道上加盖护栏，能够起到警示作用，其不存在过错。潘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葆建设公司和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赔偿潘利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代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70275.73元；2．本案诉讼费由永葆建设公司和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2019年10月13日，潘利明乘坐车辆冀Ａ×××××货车行驶至南乐豫鲁界收费站时下车活动身体，不慎摔到地下通道内。发生事故当天，潘利明被送往南乐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日又转入山东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日出院，共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共计75061.23元。后依永葆建设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潘利明误工期拟定为300日，护理期拟定为90日，营养期拟定为90日；潘利明住院及出院后的护理人数一人；永葆建设公司支出鉴定费3800元。又查明，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系该收费站的管理者，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委托永葆建设公司对地下通道进行施工，潘利明出事时地下通道口处原有的不锈钢管焊接的护栏因施工被拆除，拆除的护栏覆盖在地下通道口上，同时未增设明显的警示标志，潘利明经过时踩在已平放在地下通道口上的护栏上，护栏焊口断裂，致使潘利明摔落地下通道内，造成本次事故。再查明，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121.41元（47272元÷365天）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日均工资为125.14元（45677元÷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营养费标准为2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各方认可的证据可知，本案系发生在豫鲁收费站地下通道××入口处，当货运车辆被例行检查时，潘利明下车活动身体，由于路面施工，站台地下通道口上面不锈钢管焊接的网状护栏已被拆除，且未增设明显的警示牌，施工方将拆除的护栏平放在地下通道口上，潘利明不慎踩到不锈钢管后焊管断裂，导致潘利明摔到地下通道内造成的本案事故。潘利明以永葆建设公司施工时未设置防护设施及安全警示标志为由提起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永葆建设公司作为发生事故的地下通道口的施工方，未在该通道口设置专人管理、设置警示标志，也未在通道口周围设置防护栏等安全防护设施，未尽到安全注意职责，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永葆减少公司与安南运管中心路产管理二大队之间签订的《安南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了施工的事件、地点及内容，施工范围内的施工质量、安全应该由承包单位负责，但发包方具有直接管理的责任，应对施工工程负有安全监督管理的责任，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未尽到督促永葆建设公司落实安全施工的管理规定，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管理，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潘利明自身未尽到观察注意义务，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永葆建设公司辩称货运车辆冀Ａ×××××货车司机及车辆所有人也存在过错，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案情及各方过错程度大小等进行综合分析，确定永葆建设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承担永葆建设公司应承担数额20％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潘利明承担30％的责任。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潘利明虽系山东省居民，但本案事故发生地在河南省辖区内，由辖区内法院管辖，赔偿标准也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潘利明合理合法损失。潘利明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75061.23元（该医疗费仅包含山东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潘利明未提交南乐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无法认定潘利明在南乐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予以确认；关于住院天数，永葆建设公司辩称潘利明存在挂床现象，经查明，潘利明长期医嘱单及临时医嘱单显示潘利明住院期间并未停止用药，因本案事故造成潘利明左股骨干远端骨折，且永葆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潘利明存在挂床现象，故住院治疗20天合理必要，予以确认。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误工收入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需要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近三年的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潘利明仅提交平原县金伍元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并不能证明潘利明有固定收入，潘利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亦不能证明潘利明从事批发和零售业，应参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天数应参照鉴定结论300天计算。护理期、营养期参照鉴定结论均按照90天计算。二次手术费并未实际发生，待潘利明实际支出后可另行主张。代理费，潘利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仅提供发票，未提供委托合同，无法证明系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且并非必要支出项目，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潘利明诉请和所举证据以及永葆建设公司和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质辩意见，结合相关标准，潘利明合法损失有：医疗费75061.23元、误工费36423元（121.41元／天×300天）、护理费11262.6元（125.14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交通费1000元（酌定）、鉴定费3800元（永葆建设公司支出），以上共计129346.83元。综上，由永葆建设公司赔偿潘利明90542.78元（129346.83元×70％），扣除永葆建设公司支出的鉴定费3800元，即86742.78元（90542.78元-3800元），由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在18108.56元（90542.78元×2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利明86742.78元，河南省交通运输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原河南省收费还贷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濮鹤分公司）在18108.56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潘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6元，由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69元，潘利明负担1737元。本院二审查明，河南省交通运输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布豫交通发展集团﹝2020﹞5号文件，决定将河南省收费还贷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濮鹤分公司更名为河南省交通运输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对潘利明受伤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本案中，潘利明受伤发生地点在豫鲁界高速收费站，因省界高速收费站不存在下道口，其前后都是高速公路主干道。潘利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法律规定，其在省界高速收费站处不应下车进入高速公路，且自行在高速公路上行走更应尽到高度安全谨慎义务，其对本人受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潘利明承担30%的责任较轻，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潘利明的行为，本院酌定潘利明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永葆建设公司主张在省界高速收费站台涂有警示标志并且在地下通道加装护网遮盖，但其对于事故发生地点即地下通道口旁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对于通道口周围也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施工地点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对潘利明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因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没有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管理，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永葆建设公司赔偿范围内承担20%的补充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潘利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9346.83元。永葆建设公司赔偿潘利明64673.42元（129346.83元×50％），扣除永葆建设公司支出的鉴定费3800元，即60873.42元（64673.42元-3800元），由交运集团濮阳分公司在12174.68元（60873.42元×2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利明60873.42元，河南省交通运输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原河南省收费还贷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濮鹤分公司）在12174.68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706元，由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21元，潘利明负担2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21元，潘利明负担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