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多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中浪区面牧路450（面牧洞，3楼）。法定代表人：申长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原告：埃勒根斯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杜塞尔多夫肯尼迪达姆24号。法定代表人：霍斯特·皮彭堡，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宗秀，女，汉族，1984年10月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女，汉族，1994年1月30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遵义县南白镇南园社区。上诉人多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多萌有限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4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多萌有限公司。2．注册号：5720789。3．申请日期：2006年11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2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5-0306）：肥皂；香精油；成套化妆用具；香料；化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66865号《关于第5720789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多萌有限公司与埃勒根斯有限公司（简称埃勒根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常用搜索引擎对诉争商标的关联商标“Elegance”的搜索结果；2．企业官网的宣传、推广情况；3．天猫、网易考拉等大型购物网站的宣传和推广情况：网页上显示的品牌名称为“Elegance”，产品实物上印有诉争商标。经查，诉争商标由埃勒根斯·罗尔夫·奥费格尔特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13日申请注册；2011年8月13日，经公告注册人变更为埃勒根斯公司（根据埃勒根斯公司于商标复审阶段提交的商标档案，注册人名义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住所地均与埃勒根斯公司相同）；2019年8月20日，诉争商标经核准由埃勒根斯公司转让至多萌有限公司。经多萌有限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追加多萌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埃勒根斯公司与多萌有限公司均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6日（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埃勒根斯公司、多萌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多萌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被诉决定。其上诉理由是：一、多萌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于“香水、化妆品”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二、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未使用属于“因破产清算未使用商标的正当理由”的情形，属于法定正当理由。三、李宗秀与日本企业株式会社奥碧虹公司针对多萌有限公司提起撤销复审、行政诉讼等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商标法的立法宗旨。国家知识产权局、李宗秀服从原审判决。埃勒根斯公司同意多萌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证据采信得当，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撤销商标注册复审申请书、答辩书、当事人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此，商标的使用应当是真实、公开以及合法的使用。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由此，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即使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的商标标识与核准注册商标标识存在细微差别，但只要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相关公众能够识别为核准注册商标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本案中，多萌有限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注册信息及网络引擎关于“elegance”的搜索结果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官网宣传页面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且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天猫、网易考拉等网站销售和宣传页面证据中，载明的品牌为“Elégance雅莉格丝”，与诉争商标标志存在差异；品牌来源国显示为“日本”，与多萌有限公司的所属国不同；且上述网页的销售情况无相应订单、物流信息、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多萌有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多萌有限公司提出其具有“因破产清算属于未使用商标正当理由之情形”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法中所指的使用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一般而言，如果商标权人因不可抗力、政策性限制、破产清算等客观事由，未能实际使用注册商标或者停止使用，或者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其他客观事由尚未实际使用注册商标的，均可认定有正当理由。本案中，诉争商标三年未使用的指定期间为2014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6日，而基于在案证据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埃勒根斯公司于2015年3月3日开始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在破产清算前近一年时间内，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具有真实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或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必要准备，且多萌有限公司亦未能提交指定期间后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持续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故多萌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多萌有限公司所提出李宗秀针对诉争商标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具有恶意的主张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多萌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多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多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