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霖，男，汉族，1985年2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彬，河南知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荣，女，汉族，1970年10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宝，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玉，男，汉族，1968年7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宝，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萍，女，汉族，1982年11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李欣霖与被上诉人刘天玉、李淑荣及原审被告王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本案由李剑锋独任审理。上诉人李欣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彬，被上诉人刘天玉、李淑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宝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欣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18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天玉、李淑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刘天玉、李淑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李欣霖向刘天玉、李淑荣借款的总金额为125万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75万元，结合李欣霖向法院提交的还款明细显示，李欣霖实际存在超付的情形，李欣霖已经不欠刘天玉、李淑荣任何借款，另外，刘天玉、李淑荣从未以现金方式向李欣霖提供过借款，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其中的30万元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李欣霖明显错误；二、首先，对于2019年1月23日李欣霖签署的还款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并不是客观真实的描述。该还款情况说明形成的背景是，李欣霖到案外人王新明家中吃饭，此时刘天玉拿出了事先拟好的还款情况说明要求李欣霖在该说明上签署确认意见，并要求李欣霖写出明确具体的借款金额的记录。李欣霖对于借款的总金额以及已经还款的金额也提出了质疑，当时刘天玉就提出了该还款情况说明仅做一个还款计划，如果后期借款的金额有出入，都可以转款凭证为准，后期该扣减的金额进行扣减，再加上当时李欣霖也饮酒，所以在当时的情况下，就签署了该还款情况说明，但是当时各方一致的意见是后期以实际的转款金额为准。其次，对于该还款情况说明是由刘天玉、李淑荣提前拟好的，对于李欣霖签字之前的还款情况并没有记载。根据李欣霖查询的还款记录，李欣霖于2015年7月7日还款36万，于2015年11月27日还款36万，于2016年8月3日还款18万，于2017年9月13日还款104000元，上述的还款应当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最后，有部分的借款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其中部分的借款金额是刘天玉、李淑荣的债权，是从案外人王新明的总债权中分割出来的。在2018年年初进行分割时，李欣霖签署了明确的借据，但是在原债权人王新民处并没有予以扣减，所以部分的债权及对应的利息存在双重计算的问题，对于该部分的问题，李欣霖在法庭提问的过程中予以明确已查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刘天玉、李淑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李欣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刘天玉、李淑荣提交的两份借条，还款情况说明和银行交易清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是李欣霖就双方之间对李欣霖未予偿还的借款本金的交付来源、利息的支付以及还本付息后欠付的本金利息情况的真实记载和事实确认。上述证据充分说明：第一，刘天玉、李淑荣经王新明出借给李欣霖，且李欣霖未予偿还的借款本金是125万元，约定利息是每伍万元每年支付利息壹万元。第二，刘天玉、李淑荣直接出借给李欣霖，且李欣霖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是50万元，利息是每伍万元每年支付利息1万元。第三，截止到2018年3月，李欣霖就上述125万元和50万元的借款本金均未予以偿还，且欠付利息。第四，自2018年5月份起陆续偿还本金160万元，截止到2019年1月23日，尚欠本金15万元和利息43万元。这是经双方核对，并经李欣霖确认无异议的事实。刘天玉、李淑荣提交的出借款项的部分银行交易清单和2018年5月份起李欣霖偿还本金的情况的银行清单，能够和上述事实互相印证。约定的每伍万元每年利息1万元，折合月息1.67%，也符合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刘天玉、李淑荣提交的婚姻档案材料和企业工商信息公示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记载了李欣霖夫妻二人经营公司，购置房产、车辆和分配财产的相关情况，与刘天玉、李淑荣所诉的李欣霖及王萍借款事实具有紧密的关联性，足以证明借款用于了李欣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共获收益、共同生活的客观事实。三、刘天玉、李淑荣从未有过将现金30万交付给李欣霖使用的说法，一审法院也未认定刘天玉、李淑荣向李欣霖交付现金30万。一审判决书记载的事实是刘天玉、李淑荣提交证据中银行流水显示出出借款项是145万。另30万刘天玉、李淑荣称因为时间太长，找不到流水，且之前是通过王新明借款。有现金交付情况，一审法院的表述是客观正确的，并非李欣霖上诉状中所说的认定事实错误。四、刘天玉、李淑荣在出借款项时确有手续不完善和欠缺之处，但是也提交了部分银行流水清单，在李欣霖签字确认的还款情况说明中，对未予偿还的125万元和50万元的借款情况及后期对175万的还款情况，也做了相对清楚和全面的表述。同时，刘天玉、李淑荣提交的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的银行交易清单，印证了自2018年5月起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还款本金160万，尚欠本金15万和利息43万元，合计按55万元的事实。刘天玉、李淑荣提交的2019年1月23日至2020年8月的银行交易清单，印证了出具还款情况说明后又偿还款项17万元的事实。针对李欣霖的补充意见，李欣霖所提到的2015年7月7日转款36万元，并非向刘天玉、李淑荣偿还借款本金，而是向刘天玉、李淑荣支付借款利息。在2014年7月3日，经刘天玉、李淑荣转给李欣霖合计80万元，该80万元包括刘天玉、李淑荣的50万元，李书娣的20万元，郭小虎的10万元，李欣霖2015年7月7日的转款36万元，包括李书娣的本息24万元，刘天玉、李淑荣的利息10万元，郭小虎的利息2万元，在刘天玉、李淑荣收到该项款项后，已经将李书娣的本息24万元，及郭小虎的利息进行了及时的转付。对于2015年11月27日李欣霖转账36万元，该款首先是2014年11月份，刘天玉、李淑荣出借给李欣霖30万元，该款是2015年10月27日还本付息36万元，该款不在双方所整理的还款情况说明中，该款的支付和偿还，在2015年11月27日完成后双方是没有争议的，该款也不在刘天玉、李淑荣一审诉讼的款额内。李欣霖提到2016年8月3日转款18万元，该款系李欣霖支付的利息。李欣霖提到的2017年9月13日转款104000元，从李欣霖提交的清单来看，该清单载明是利息，事实上也是李欣霖向刘天玉、李淑荣支付的借款利息。本案中不存在李欣霖所说的借款重复计算，利息重复计算的问题。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偿还利息的经过在还款情况说明中写的相当全面和清楚。在这之后李欣霖也是依照还款协议内容做的一些偿还本金和利息的行为，因此李欣霖当庭补充的上诉意见不足以推翻一审所查明和确认的事实，且李欣霖所提交的上述转款的情况均发生在2018年3月份之前，并不是双方在确认借款本金合计175万元以后所作出的还款情况，李欣霖的该项事实及所要证明的目的和诉请是不能成立的。综上，刘天玉、李淑荣的诉请是合法有据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李欣霖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刘天玉、李淑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欣霖、王萍偿还刘天玉、李淑荣款项38万元及利息（以15万为基数，参照刘天玉、李淑荣起诉时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偿还完毕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李欣霖、王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李欣霖、王萍给李淑荣出具借条一份，显示：“今借李淑荣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2018年3月25日，李欣霖向刘天玉出具借条一份，显示：今借刘天玉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1250000.00）。2019年1月23日，李欣霖向刘天玉出具还款情况说明一份，显示：从2012年起，刘天玉通过王新明陆续借给李欣霖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1250000.00元）。约定利息为每五万每年支付利息壹万元，到2018年3月份。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利息贰拾伍万元未付，王新明又让刘天玉直接和李欣霖换条。由李欣霖重新给刘天玉打壹佰贰拾伍万元的借条，贰拾伍万元利息未打条。2014年7月3日李淑荣借给李欣霖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利息约定为每伍万元每年支付利息壹万元整。从2017年8月到2018年8月利息壹拾万元未付，壹拾万元利息未打条。2018年3月份以后，未还本金产生捌万元利息。今年刘天玉、李淑荣需要钱，李欣霖从2018年5月份陆续付给刘天玉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00元），截止到现在，李欣霖尚欠刘天玉、李淑荣本金壹拾伍万元未付。尚欠利息肆拾叁万元未付（以上内容系打印内容）。李欣霖本人书写以下“以上情况属实，经双方协商一致，按总欠款伍拾伍万元整，李欣霖进行还款计划如下：2019年2月5日前支付50000元，之后每月10日前支付25000元，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与每月支付无关），之后每月支付250000.00元，付够55万元此说明自动作废。李欣霖，138××××9766”。2013年3月25日，刘天玉向王新明转款270000元，同日，王新明向李欣霖转款270000元，客户签名处显示李淑荣、刘天玉。2014年11月28日，刘天玉向李欣霖转账180000元，2014年7月3日，刘天玉向李欣霖转账800000元，双方认可该款项中500000元系借款给李欣霖的款项。2017年3月7日，刘天玉向王新明转款500000元。刘天玉、李淑荣与李欣霖认可，截止到庭审之日，李欣霖共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另2019年1月23日至庭审之日，李欣霖共计还款170000元。另查明，1、李欣霖与王萍原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2007年6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6月20日登记离婚，于2012年11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17日登记离婚；2、企业公示信息显示，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于2016年7月8日由李欣霖（70%）、王萍（30%）变更登记为王萍、河南正基实业有限公司。郑州正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于2019年4月9日由李欣霖（90%）、王萍（10%）变更登记为冯亮（90%）、王萍（10%）。成立于2015年10月22日的河南正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3月8日已注销登记）的股东为王萍、李欣霖。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欣霖通过王新明向刘天玉、李淑荣借款的事实存在，关于借款数额，刘天玉、李淑荣提交证据中银行流水显示出借款项1450000元，另300000元借款刘天玉、李淑荣称因为时间太久找不到流水且之前是通过王新明借款有现金交付情况，李欣霖向刘天玉、李淑荣出具的借条、还款情况说明均认可该300000元借款的事实，且李欣霖认可已还款本金160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3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李欣霖向刘天玉、李淑荣借款共计1750000元，刘天玉、李淑荣依约向李欣霖出借了款项，李欣霖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应负全部法律责任。截止到庭审之日，李欣霖尚欠刘天玉、李淑荣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230000元，事实清楚，刘天玉、李淑荣作为债权人主张李欣霖偿还其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23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天玉、李淑荣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中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对起诉于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本案刘天玉、李淑荣、李欣霖、王萍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于2020年10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刘天玉、李淑荣主张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起诉时即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为15.4%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刘天玉、李淑荣主张本案借款系李欣霖与王萍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萍对李欣霖的上述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欣霖、王萍在婚姻存续期间，成为多家公司股东，有的公司股东仅李欣霖、王萍，且根据刘天玉、李淑荣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借款发生在李欣霖与王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认定李欣霖向刘天玉、李淑荣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李欣霖、王萍辩称不应由王萍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萍应对李欣霖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中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李欣霖、王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天玉、李淑荣还款3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起诉时即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四倍为15.4%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00元，由李欣霖、王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欣霖、刘天玉、李淑荣提交的证据有：2015年7月7日李欣霖向刘天玉转款36万元的转款凭证一份、2015年11月27日李欣霖向刘天玉转款36万元的转款凭证一份、2016年8月3日李欣霖向被刘天玉转款18万元的转款凭证一份、2017年9月13日李欣霖向刘天玉转款104000元的转款凭证一份，证明：上述的转款应当从借款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刘天玉、李淑荣对此证据的意见是：对转账凭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意见与上述答辩意见中的补充意见。刘天玉、李淑荣提交的证据有：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5年7月7日李欣霖转账36万，其中24万元是李书娣本金和利息，2万元是郭小虎10万元的利息，剩余10万元是李淑荣、刘天玉50万元借款的利息。李欣霖对此证据的意见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李欣霖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系对双方对之前借款情况进行核算后形成，李欣霖上诉称其仅借款125万元而非175万元，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李欣霖在上诉补充意见中所称的转款，均发生在2018年3月之前，且刘天玉、李树荣对该部分款项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也与李欣霖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内容不符，并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情况，故李欣霖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李欣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李欣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