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0行初223号 原告：广西水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德保发电分公司。 负责人：冯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蒙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繁科，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陆兰碧，县长。 委托代理人：黄奇日，德保县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黄开乐，德保县水利局干部。 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市长。 委托代理人：农丽贤，百色市司法局干部。 原告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德保发电分公司不服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的撤销决定和百色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5日作出德政发[2018]15号《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撤销于2008年4月14日作出的《关于同意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旺屯水电站的批复》；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百政行复(2019)38号 《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德保县人民政府德政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 原告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德保发电分公司诉称，2019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德保县林业局、百色市林业局不服林业行政处罚一案开庭审理，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有德保县人民政府德政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据此，原告向百色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百政行复（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德政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原告认为被告一作出的撤销决定及被告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撤销。理由：一、德政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德保县人民政府在作出该决定时，没有说明事实依据，仅载明作出撤销决定的法律依据以及环保部门的政策性文件，无法提供黄连山一兴旺自然保护区的具体区界并予以公告的证据，无法说明其作出德政函（2008）32号文件时有任何瑕疵和旺屯水电站的建设不合法。二、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的规定。没有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自然保护区的范围和界线由批准建立自然保护区的人民政府确定，并标明区界，予以公告。确定自然保护区的范围和界线，应当兼顾保护对象的完整性和适度性，以及当地经济建设和居民生产、生活的需要”。三、撤销决定及复议决定不具有合理性。违反比例原则和信赖利益保护原则。《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受法律保护，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此外，国家环保部《禁止环保“一刀切”工作意见》也禁止采取“一刀切”的做法。被告一未完善事实调查、法律依据分析、合理性评估程序作出撤销决定，不仅使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更是不利于本区 域经济良性发展。四、被告二未审查被告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其作出的复议决定，应予以撤销。综上，请求判决：一、撤销德保县人民政府德政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二、撤销百色市人民政府百政行复(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身份情况。证据2、德政发（2018）32号撤销决定；百政行复[2019]38号复议决定。证据3、《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兴建德保县隆桑河阶梯级和旺屯水电站的复函》德政函[2005]84号。证据4、《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旺屯水电站的批复》德政函[2008]32号。证据3、4证明旺屯水电站建设获得了德保县人民政府的批复。证据5、德保县发展和改革局德发改函【2006】11号《关于德保县兴旺河屯水电站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证据6、德保县国土资源局德国土资发【2006】22号《关于广西水利电业公司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建设用地预审申请的复函》。证据5、6证明旺屯水电站建设获得了德保县发改委和百色市发改委的批复。证据7、德保县国土资源局德国土资发【2006】22号《关于广西水利电业公司德保旺屯水电站建设用地预审申请的复函》，证明广西水利电业公司德保旺屯水电站建设项目用地预审获得批准。证据8、百色市水利局百水电管【2006】40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证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获得批准。证据9、德保县水利局德水利函字【2006】12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的函》；证据10、百色市水利局百水利保【2006】18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批复》，证明：1、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水土保持方案获得百色市两级水利主管部批准，2、水 土保持方案批复对象是广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3、该批复合法、有效。证据11、百色市环保局百环管字【2006】32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获得批复，合法有效。证据12、百色市水利局百水函【2007】24号《关于授予德保县旺屯水电站水资源开发使用权的函》，证明德保水电站获得取水许可。证据13、单位工程开工令、百色市水利局百水电管【2007】3号《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百水电质监【2007】28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安全与质量监督及项目划分的批复》，证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合法开工建设。证据14、百色市环保局百环验字【2014】22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的批复》，证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项目环评验合格。证据15、德保县人民政府德政发(2003)29号《关于鼓励国内外客商投资若干规定》；证据16、德保县人民政府德政发(2003)36号《关于印发德保县农村水电建设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德保县人民政府给予在德保县范围内的水电站在建设过程中各项特殊政测优惠。 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作出的《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国家环保部等九部门和自治区环保厅等九部门开展自然保护区监督检查专项行动文件要求，被告对自然保护区内水电站进行核查。经查，原告的旺屯水电站位于黄连山一兴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且建立水电站之初未经过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属违规建设电站。二、原告作出的《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黄连山一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是经自治区人民政府、百色市人民政府批准建立的，具有很重要的保护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 生产设施”。以及2018年4月24日，百色市环境保护委员会百环委办发(2018)7号《关于要求对黄连山一兴旺自然保护区内已建电站整治的通知》要求，对原告的旺屯水电站作出责令关停、限期拆除、修复生态环境的措施，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三、被告作出的《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具有合理、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许可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修改或者废止，或者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本案符合“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需要”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可以撤回行政许可。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自治区环保厅等九部门桂环函(2017)1342号文件及百色市环委办发(2017)7号文件要求，作出《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函(2004)180号《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一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证明黄连山一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是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建立的。证据2、百色市人民政府百政函(2005)116号《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一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证明黄连山一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是经百色市人民政府批准建立的。证据3、广西黄连山一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功能分区图，证明自然保护区的范围和功能分区。证据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旺屯水电站建设位置为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证据5、旺屯水电站违建位置方位图，证明旺屯水电站非法占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位置方位及现场照片。证据6、水电站副总经理陆玉峰询问笔录，证明旺屯水电 站建设过程未报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证据7、广西壮族自治区环保厅桂环函(2017)1342号《关于印发2017年全区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与监管专项督查工作方案的通知》及百色市环保局百环委办发(2017)7号《关于开展百色市自然保护区专项执法检查的通知》，证明德保县政府作出《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证据8、百色市环保局百环委办发(2018)7号《关于要求对黄连山一兴旺自然保护区内已建电站整治的通知》，证明被告根据上级文件指示，对旺屯水电站等作出责令关停、限期拆除、修复生态环境的决定。 百色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据3、送达回证及邮政单；证据4、行政复议中止审理通知书；证据5、送达回证；证据6、行政复议回复审理通知书；证据7、送达回证；证据8、百政行复(2018)1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9、送达回证；以上1-9组证据证明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证据10、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旺屯水电站建设批复的调查复函》，证明德保县人民政府在复议期间确认32号《批复》为广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建设旺屯水电站的依据。 经庭审质证，关于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的举证，原告的质证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这两个证据的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32号文件违法法律规定。证据3无异议，但是程序上该功能区划并未向原告进行公示，不能成为32号文违法的依据。证据4、5、6、7、8真实性无异议，但都是事后政府作出的相关文件，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基础。 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关于百色市人民政府的举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合法性。 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关于原告的举证，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的质证为：证据1营业执照所载明的负责人都是证明分公司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资格。证据2无异议；证据3-16份证据都是文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 百色市人民政府的质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至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3、14、15、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关于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复议程序合法的依据。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至证据1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5、证据16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日，原告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德保发电分公司成立，取得营业执照。为兴建旺屯水电站，原告向德保县和百色市有关部门申办各项审批手续。2006年至2007年间，德保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德发改函【2006】11号《关于德保县兴旺河屯水电站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德保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德国土资发【2006】22号《关于广西水利电业公司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建设用地预审申请的复函》。德保县水利局作出德水利函字【2006】12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的函》，百色市水利局作出百水电管【2006】40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和百水利保【2006】18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 站工程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批复》，百色市环保局作出百环管字【2006】32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百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百发改规划（2007）2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核准的批复》，百色市水利局发出百水函【2007】24号《关于授予德保县旺屯水电站水资源开发使用权的函》，同意原告的申报事项。2008年4月14日，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根据德保县水利局《关于要求审批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兴建旺屯水电站的请示》，作出德政函(2008)32号《关于同意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旺屯水电站的批复》，同意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旺屯水电站。获得该批复后，原告即动工兴建旺屯水电站，2014年5月15日，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百环验字（2014）22号《关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的批复》，准予德保县旺屯水电站投入正式运行。2019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德保县林业局、百色市林业局不服林业行政处罚一案开庭审理，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有德保县人民政府2018年6月5日作出的德政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据此，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向百色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百色市人民政府立案审查后，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百政行复（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德政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原告不服，遂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旺屯水电站位于德保县。2004年10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桂政函（2004）180号）《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一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一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明确面积及四至范围。2005年7月6日，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百政函（2005）116号）《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一兴旺自治区级自 然保护区的批复》，明确面积及四至范围。根据前述区、市两级人民政府的文件及《广西黄连山一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功能分区图》，被告提供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旺屯水电站违建位置方位图，可证明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建设位置为广西黄连山一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2017年8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保护厅等九厅、局联合发出桂环函(2017)1342号《关于印发2017年全区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与监管专项督查工作方案的通知》，决定在全区范围内开展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与监管督查。2017年7月13日，百色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发出百环委办发(2017)7号《关于开展百色市自然保护区专项执法检查的通知》，决定组织开展百色市自然保护区专项执法检查。2018年4月24日，百色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发出百环委办发(2018)7号《关于要求对黄连山一兴旺自然保护区内已建电站整治的通知》，通知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责令关停德保县旺屯水电站等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的水电站，限期拆除，修复生态环境。本案诉讼期间，德保县旺屯水电站已拆除，相关的赔偿、补偿事宜，原告与被告德保县正在协商当中。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德政发(2018)15号《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依据的法律是否正确、撤销程序是否合法。二、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百政行复（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复议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本案经查，原告兴建的德保县旺屯水电站，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核准建立的黄连山一兴旺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内，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作出德政函(2008)32号《关于同意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旺屯水电站的批复》，批准原告建设德保县旺屯水电站，违反前述法律的规定。其次，行政机关对其已经实施的 行政行为，有自我纠错功能，可以对已经作出的行政许可作出撤销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许可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修改或者废止，或者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德保县人民政府作出德政函(2008)32号《关于同意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旺屯水电站的批复》，其行政行为的性质为行政许可。本案经查，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保护厅等九部门联合发出桂环函(2017)1342号《关于印发2017年全区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与监管专项督查工作方案的通知》，决定在全区范围内开展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与监管督查。百色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发出百环委办发(2017)7号《关于开展百色市自然保护区专项执法检查的通知》，决定组织开展百色市自然保护区专项执法检查，后又发出百环委办发(2018)7号《关于要求对黄连山一兴旺自然保护区内已建电站整治的通知》，通知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责令关停旺屯水电站等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的水电站，限期拆除，修复生态环境。以上事实可认定被告许可原告建设旺屯水电站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公共利益的需要，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自治区环保厅等九部门桂环函(2017)1342号文件及百色市环委办发(2017)7号文件要求，作出《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德保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百色市人民政府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在复议过程中，保证了原告的陈述权、举证权、申辩权等权利，依法制作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告知原告的起诉权利及起诉期限，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终上所述，原告广西水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德保发电分公司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德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德政发[20 18]15号《关于撤销德政函[2008]32号文件的决定》和百色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百政行复(2019)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依照《中华人民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水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德保发电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西水利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德保发电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盘宏权 审 判 员  许彩乐 人民陪审员  谷炳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周发平 书 记 员  黄小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