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县张母桥镇骏祥服饰，住所地：舒城县张母桥镇中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523MA2TP4TA05（1-1）。 经营者：何士军，男，1981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梅，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舒城靳安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舒城县万佛湖镇龙河村瓦屋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MA2RLXEJ4K（1-1）。 法定代表人：靳华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舒城县张母桥镇骏祥服饰（以下简称“骏祥服饰”）因与上诉人舒城靳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靳安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骏祥服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一、二项，依法改判对方支付加工费58240元；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损失是由其自身经营不善导致，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影响了被告销售，造成被告损失，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经营淘宝网店，存在大量货物积压是其在其经营过程中就存在风险，这个风险本不应转嫁到上诉人身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是来料加工的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在规定的期间内交付了加工服装，履行了加工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对货物进行了验收，并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加工货款。民法典第七百八十条明确规定了定作人有验收工作成果的义务，上诉人自2019年12月1开始陆续交付服装，整个交付期间长达一个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表示其12月上旬就发现存有质量问题，那么其后期对于交付的产品更应该加强验收，对于不合格产品可以要求返工或拒收，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拒收，这证明上诉人交付的货品质量是符合被上诉人的要求。至于其与淘宝平台买家之间退货纠纷，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关加工服装质量标准的约定不能等同于被上诉人在淘宝平台上向他人出售服装的买卖合同质量约定。合同相对性原则决定了合同的约束力仅限于合同双方当事人。被上诉人接收认可货物后，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成。被上诉人将其已经接收认可后的货物转售第三人的行为及后果均不能对被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另外，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质量争议有明确的条款约定：“质量争议由法定质量监督检验机构提供证明”，本诉被告并没有提供具有资质的质量监督机构的证明，仅凭借淘宝买家的退单留言并不能证明本诉原告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淘宝买家的退单留言不具有法定证明力。且被上诉人提交的淘宝退款成功记录显示95%退款原因是没有按时发货造成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11月28日签署的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间是2019年12月30日前。上诉人在合同约定期间内交付了货物，因此被上诉人的淘宝退单损失与原告无关，其要求上诉人承担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靳安公司辩称，案涉服装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其他的意见与我方上诉状意见一致。 靳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一审反诉请求；二、判决一审案件本诉、反诉受理费和案件上诉受理费均由骏祥服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加工合同纠纷发生的客观事实经过。2019年11月28日，靳安公司与骏祥服饰之间签订了《服装加工合同》。骏祥服饰于2019年12月3日向靳安公司首批交货时，靳安公司通过随机抽样检验就发现被上诉人在加工过程中，在裁剪、缝纫、绣花、熨烫、整理包装等方面都存在严重的质量不合格情形，于是靳安公司不但立即告知对方所加工产品的不合格情况且及时将不合格产品现场拍照拍视频等方式发送给骏祥服饰，还多次派遣人员过去指导做工熨烫等多方面的问题，并要求立即纠正并重新加工。由于靳安公司的产品属于汉服，网上销售汉服的流程为客户先预付货款，商家在60日内发货，如果延期不发，所造成的损失更为巨大，因此权衡利弊之后，在告知骏祥服饰首批货物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在扣下抽检出来的瑕疵商品后对其余商品进行了发货处理并要求骏祥服饰后期要严格把控质量。由于骏祥服饰每批次交货数量均有数百套之多，且包装完成，靳安公司不可能全部拆开包装逐一检查，只能对产品进行抽样检查，因此，在发货后，靳安公司又陆续收到客户反馈的质量问题、不合格的意见以及不合格的照片及退货退款等情况。靳安公司又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12月8日、12月21日以及元月17日以视频、拍照、截屏购买聊天记录等方式将不合格情况告诉骏祥服饰，骏祥服饰虽承认所加工产品确实存在多方面质量不合格情况，但却既不对不合格品进行返工修复，也不与靳安公司商讨补救方案（在此期间，靳安公司为了能得到合格的产品并能及时发货，同意将裙子的加工费从8元包/件提高到10元/件，之后骏祥服饰私自将产品的熨烫和包装外包给了其他工厂，并从未对其进行过质量上的监督），乃至拒接电话、不回微信。靳安公司鉴于网上销售规定和发货压力，为了降低损失，只得临时自行组织工人对骏祥服饰加工的以及退回的不合格产品进行重新加工和整理，因此导致大量产品因逾期发货而导致退款，对骏祥服饰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的一千八百多件产品，只能因错过最佳销售时机和过季，堆放在仓库（其事实一审法官及原告被告双方代理人一行，已于2020年12月23日上午赶到靳安公司仓库进行现场核实、拍照）。另外，靳安公司本着诚信经营的原则，从未有拖欠任何费用的情况，包括本款服装的绣花费用，压褶费用等，即使骏祥服饰在生产中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靳安公司仍然支付了7万元的费用，（剩余款项未支付的初衷在于扣下尾款要求骏祥服饰对不合格产品进行返工而并非有意拖欠工费）。从2020年元月17日聊天记录中可以得知，靳安公司表明，只要骏祥服饰把不合格产品返工前合格，则将支付全部尾款，但是骏祥服饰在视频和图片等事实面前不予理睬，导致靳安公司错过了最后的销售时机，损失也越来越大。总之，由于骏祥服饰加工产品存在严重不合格情况，仅淘宝详实可查的质量问题所导致的退款直接经济损失就达到了65166.99元，另因质量问题以及逾期发货被投诉导致封店一周期间所导致的间接损失达到了49456元；更因此原因客户恐慌不信任导致大量退单，造成了1800余件产品的积压，总金额更是达二十余万（备注：本店销售的汉服均是由客户预先订购，之后根据订单数量做的大货，因此，如果不是骏祥服饰所加工产品质量问题过多，靳安公司本可以完全不积压任何库存，全部销售出去，有淘宝订单页面截图为证；并且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导致靳安汉服店铺评分由4.9下降到4.5，直接影响到淘宝权重以及后期产品的销售，致使整个2020年店铺销量不佳，亏损连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虽然一审判决第六页中正确的认定：“可以证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服装存在质量不合格的事实”，但存在以下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一是原审判决书第六页中认定：“在服装加工过程中，因被告要求变更裙子整烫工艺，双方口头约定裙子加工费增加每件2元”，事实是被上诉人对裙子整烫工艺不合规定因而提高2元工费希望能收到合格整烫工艺的裙子，而非“被告要求变更裙子整烫工艺”（因骏祥服饰称裙子不好整烫，因此靳安公司愿意提高2元，希望骏祥服饰可以按照要求提供合格的产品，本质上是对骏祥服饰所加工的产品质量大批量不合格的一种妥协方案）。况且，最后的事实证明骏祥服饰在靳安公司主动增加加工费的情况下仍然未能给靳安公司提交合格产品，因此一审法院无任何依据按照10元/件计算裙子加工费用。二是原审判决第六页中认定：“后原告按期陆续交货，被告收货后陆续通过淘宝网销售，销售过程中发现原告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原告整改，在双方未能就整改修复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告自行组织工人对质量不合格产品的一部分进行了修复，还有一部分直接通过淘宝网销售”，事实为骏祥服饰于2019年12月3日首批交付产品时，靳安公司通过随机抽样检查就发现被上诉人加工过程中出现了在裁剪、缝纫、绣花烫、整理包装方面都存在严重的质量不合格情形，靳安公司不但立刻告知对方所加工产品的不合格情形，且及时将不合格产品的照片和视频发送给骏祥服饰，并要求立即纠正并重新加工，故一审法院认定“销售过程中发现原告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不正确的。靳安公司要求骏祥服饰对不合格产品进行返工，并承诺返工后将结清尾款，以不耽误靳安公司对产品进行销售，可骏祥服饰听之任之，从12月3日第一次反映问题开始，到元月17日最后一次催促骏祥服饰返工，骏祥服饰始终不予理会，没有返工，没有对后期产品质量做好把控，甚至最后不回复靳安公司信息，不接听靳安公司电话。靳安公司迫于无奈，只能自行组织工人进行有限的返工处理，无故损失大量的人工成本不说，更是错过了产品的销售季节。另外，因上诉人每次交货的汉服多达数百套，并且包装好的，靳安公司不可能拆开包装逐个检查，只能进行抽样，并非“一部分修复，一部分直接通过淘宝网销售”放弃对产品进行检验而故意直接通过淘宝网销售，且将责任归结于靳安公司的检验而非骏祥服饰的加工产品质量问题实在是有失公平（并且汉服预售的特殊性以及发的急切性前文均有论述，此销售模式可通过淘宝网查证属实）。三是原审判决第七页中认定：“原告作为承揽方应当按照定作方要求加工服装，并符合一般的质量要求”，因为双方在《服装加工合同》中委托方式第三项中明确规定：“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加工原材料，在甲乙双方认定样品封样后，乙方进行加工，按照封样标准加工的产品，甲方不得拒收”，也就是说双方有明确的质量标准、要求，至于一审法院所称“符合一般的质量要求”，是否认为骏祥服饰所加工的不合格产品，属于“符合一般的质量要求”的范围？四是原审判决第七页中认定：“后原告要求被告加工费，被告以加工服装不合格为由拒绝付款，双方由此产生争议，并引发诉讼”，从一审法院的表述中，不难看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并引发诉讼的原因、责任在上诉人“拒绝付款”所致，（其实靳安公司已经付款7万元，并且法院证据中可以看出，靳安公司一开始的要求就是骏祥服饰可以接受返工，提供合格的产品，靳安公司将结清尾款，是骏祥服饰自己听之任之拒不返工所致）。一审法院没有正确指出导致双方产生争议并引发诉讼的本质，而直接原因是骏祥服饰所加工的不合格产品，故其判决认定显失公平、真实。三、一审民事判决所适用法律不当。一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大量的证据证实因为骏祥服饰原先交付给靳安公司的服装存在质量不合格，而导致靳安公司65166.99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和49456元的间接经济损失，尤其是一千八百余件被退回积压的货物，（已于2020年12月23日上午赶到靳安服装仓库进行了核实拍照）以及对店铺长久深远的影响，靳安公司并非仅仅损失在几十万元的货物以及加工费上，对于一个刚刚创业的店铺来可谓是打击巨大。二是双方在《服装加工合同中》的乙方违约责任第二项中明确规定：“乙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包装定做物，需返修或重新包装的，应当负责返修或重新包装，并承担因此而支付的费用；定做人不要求返修或重新包装而要求赔偿损失的，承揽方应当偿付定作方该不合格包装物抵于合格包装物价值部分；因包装不符合合同规定造成定作物毁损，灭失的，由承揽方赔偿损失”，所以一审中，靳安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合法而据实的。三是一审判决书第七页中判决：“酌情减少加工费的25%，即32105元以填补被告的损失数额”，为什么靳安公司在明确证据证明骏祥服饰有大量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却要承担本案75%的责任?为什么靳安公司在实际损失几十万元的情况下只能用32105元来填补?减少加工费25%的依据是什么?四是一审判决书第七页中判决：“虽然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数额”，靳安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为淘宝后台数据的导出，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表格的真实性及数额不清，也可以通过当庭导出等方式验证数据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而非否认损失数额的客观存在。“因加工费25%已经作为被告的损失予以扣除故本院对反诉部分不再重复进行判决”，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25%的依据，既骏祥服饰所加工的产品有25%的次品率，扣除骏祥服饰25%的工费，但依据《服装加工合同》的乙方违约责任第二项中的明确规定，骏祥服饰仍然应当就25%的次品对靳安公司予以赔偿，因为靳安公司不但损失了这些次品的工费，还包括前期的绣花费用，压褶费用，布料费用等，怎可因为免除了次品的工费即算作是对靳安公司的损失补偿，这是不合理的。 骏祥服饰辩称，与上诉状意见一致。 骏祥服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加工费58240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靳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赔付反诉原告直接经济损失65166.99元以及间接经济损失49456元，合计114622.99元；二、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8日，靳安公司（甲方）与骏祥服饰（乙方）签订《服装加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布匹原料、商标、吊牌、防伪标识，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服装样品加工服装，加工单价为33元/套，交货日期截止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付款时间为2020年元月1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加工，并陆续向被告交付加工的服装，共计向被告交付加工上衣（长袄）3576件、裙子3534件，价款为89400元（3576元/件×25元）、28272元（3534元/件×8元），合计117672元，被告已经支付70000元。在服装加工过程中，因被告要求变更裙子整烫工艺，双方口头约定裙子加工费每件增加2元，并要求裁剪披肩3500件，口头约定每件1元。后原告按期陆续交货，被告收货后陆续通过淘宝网销售，销售过程中发现原告提供的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大量的淘宝客户退货，被告将质量不合格情况反馈给原告，要求原告整改，在双方没能就整改修复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告自行组织人工对质量不合格的一部分服装进行修复，还有一部分直接通过淘宝网销售，进而导致大量的退换货数量增加。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被告以加工服装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付款，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并引发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依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作为承揽方应当按照定作方的要求加工服装，并符合一般的质量要求，被告作为定作方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原告为被告加工的服装数量双方无异议，为上衣（长袄）3576件、裙子3534件，披肩3500件，加工费用参照双方的约定计算，为128420元（3576×25元＋3534×10＋3500元）。 因原告加工的部分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影响了被告的销售，造成被告损失。虽然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数额，但基于原告履行加工合同中造成被告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依法应当减少加工费，以弥补被告造成的损失。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该院酌定减少加工费的25%以填补被告的损失数额。故被告只需支付被告加工费96315元（128420元×75%），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70000元，尚需支付26315元。因加工费的25%已经作为被告的损失予以扣除，故该院对于被告的反诉部分不再重复进行判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舒城靳安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舒城县张母桥镇骏祥服饰支付加工费26315元；二、驳回原告舒城县张母桥镇骏祥服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舒城靳安服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被告舒城靳安服装有限公司负担568元，由原告舒城县张母桥镇骏祥服饰负担6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被告舒城靳安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案涉《服装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合同就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并无书面验收材料，骏祥服饰虽然称双方系随机抽检验收合格，但结合靳安公司要求骏祥服饰进行返工以及淘宝买家退货的事实看，骏祥服饰提供的加工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骏祥服饰关于质量合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民事诉讼活动中，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靳安公司虽称骏祥服饰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骏祥服饰的违约事实，酌定减少25%的加工费以弥补靳安公司的损失，合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舒城县张母桥镇骏祥服饰、舒城靳安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舒城靳安服装有限公司负担568元，由舒城县张母桥镇骏祥服饰负担6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丁志欢 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蔡金贺 书记员芦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