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山东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伟，山东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梅，山东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勋，山东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迎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辉。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伍，山东照岳（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光龙。 上诉人王光海、王福、王义因与被上诉人宋迎波、王春辉，原审被告王光龙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7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光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王光海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且事发时上诉人已不在现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王光海已在即墨居住两年，早已不在兴隆屯村居住，平日亦不管理使用涉案房屋。事发当天上诉人王光海在王某的召集下，碍于兄弟情义才答应修缮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王光龙、王光海、王某、王义管理使用，无事实依据。2.王某召集上诉人王光海修缮涉案房屋时，上诉人王光海已提前告知其当天上夜班需提前离开，王某亦表示同意，上诉人遂于2020年8月17日回到涉案房屋所在地进行房屋修缮。王某作为修缮活动的人员组织者、修缮方案的制定者，明知上诉人王光海先行离开，其应对修缮方案作出及时调整：停止修缮活动或重新组织人员。故上诉人王光海在征得王某的同意后离开不存在任何过错。3.退一步讲，上诉人王光海是否离开现场均与王某的死亡无关。修缮房屋的过程为：王某操作千斤顶，上诉人王光海扶着立杆，涉案房屋内实际操作的仅为该二人。后上诉人王光海因上夜班，经王某同意后离开并由王福继续接替上诉人的位置扶着立杆，自始至终修缮房屋活动仅需两个人操作，即便上诉人王光海先行离开，也不会增加安全隐患，故上诉人王光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第12行，被上诉人宋迎波、王春辉称“王福是在王光海离开时由王光海叫进涉案房屋内，与王某继续修缮涉案房屋，非共同修缮，”该陈述与王光海询问笔录相印证，足以证明王光海离开前由王光海扶立杆，王光海离开后，由王福扶立杆，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王福录音，15分02秒王春辉说“梁这么起、这一根棍、这一根棍”，王福回答“恩，并排着，就隔20、30公分，两根棍”，足以证明两根立杆，并排紧邻，一人扶两跟立杆，符合实际，故一审法院以王光海先行离开，使扶立杆人员减少为由，判决王光海承担赔偿责任，系判决错误，王光海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事发时上诉人王光海早已离开现场，未参与后续修缮过程，对于事发原因、事发过程均不知情，上诉人王光海对王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光海先行离开增加安全隐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王福录音，12分17秒，王春辉说：“就差那两下，你俩别顶那两下也没事”王福回答“恩”，证明王光海离开后，王某和王福再次修缮房屋时发生倒塌。故王光海对房屋倒塌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王某系修缮活动的人员组织者、修缮方案提供者、主要工具操作者，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不具备相应资质和技术的前提下，采取“将千斤顶放置在石头上，然后用千斤顶顶起木头将房梁顶起”这一危险方式且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修缮房屋，本身存在严重过错，其自身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上诉人王光海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宋迎波、王春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担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光龙述称，听不明白上诉人的上诉，不作答辩。 王福、王义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意王光海的上诉意见。 王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首先，王光龙并非修缮涉案房屋的召集人。这一点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被告王光龙录音整理”书面材料可以看出，王光龙本人仅仅是因为知道涉案房屋存在年久失修的这一情况，把这一情况向受害人王某进行了告知，具体如何修理，找谁修理，王光龙本人并未参与意见。并且有一个客观情况也可以看出，王光龙是1944年出生，在案发时其已经是76岁的老人，其本人没有能力修缮房屋，也没有必要修缮房屋(这一点也可以从上诉录音中看出，王光龙本人在涉案房屋中没有存放任何东西)，只是觉得自己知道房屋存在这样一个情况，如果不告诉大家，兄弟姐妹以后可能会埋怨他，所以他仅是告知，至于告诉他的兄弟姐妹后，修还是不修并不是他决定的(这一点在录音当中也有体现，录音第二页)。其次，上诉人王福并没有主动要求参与涉案房屋的修缮，他是在受害人的电话邀请下(这一点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受害人王某的通话记录中可以看出，在2020年8月15日6点2分48秒，6点28分26秒的两次通话，均是王某主动给上诉人王福打电话，其目的是①告知王福让其帮忙修缮涉案房屋；②让其联系王义并告知王义一并帮忙修缮房屋。而在6点29分30秒，7点42分44秒的两次通话，系上诉人王福根据受害人王某的指示，在没有联系到王义的情况下，对王某所作的回复)出于对长辈的尊重，并碍于亲属之间的感情无法拒绝才不情愿参与的。在整个房屋修缮的过程中，属于“好意施惠”，系义务帮工人。同时该涉案房产跟他本人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其本人既没有使用涉案房产(通过被上诉人的录音可知，上诉人没有在涉案房产内存放任何个人物品)，也不会因为涉案房产修缮后获得任何利益。(该房产属于祖父的遗产，上诉人不属于继承人，不会有任何份额的继承)再次，上诉人王福已经尽到了作为一个义务帮工人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①王福一直在维修现场没有离开，换言之，他一直尽自己所能的承担着长辈分配给自己的扶木杆的职责。②根据生活常识也可以知道，人站在地面上扶着木杆，其生理构造决定了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的发现任何可能塌陷的风险，并且对于涉案房产的塌陷具体是由什么原因造成的，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③当只有上诉人王福跟受害人王某两人在屋内一起修缮房屋的时候，上诉人王福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是完全可以拒绝继续帮忙的，还是因为受害人与自己的亲属关系，上诉人王福自身也承担着极大的风险陪同受害人继续房屋的修缮活动(这一点从被上诉人与王福的录音中可以看出，如果不是上诉人王福躲避及时，其本人也存在发生意外的极大可能)。所以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案发现场的实际情况，却以上诉人王福没有时刻关注周围情况，没有时刻发现风险隐患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此种苛刻的要求，超过了对一般社会人可能尽到的注意义务。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观点，除非不发生任何意外，否则只要发生意外，王福不论如何扶杆，都属于没有尽到安全义务。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因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王福作为义务帮工人的这一实际情况，机械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王福承担赔偿责任过于武断。鉴于上诉人王福在本案中的地位和参与程度，可以看出王福仅是义务帮工人，并且在整个修缮过程中只起到辅助、配合的作用。为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着公平原则，认定上诉人王福对被上诉人进行适当补偿为宜，而不应当是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可以看出王福在整个过错中尽职尽责，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王福作为义务帮工人的实际情况，机械的用侵权责任法，王福在本案中的地位和参与测度可以看出，王福是一个义务帮工人，仅起到辅助作用。 宋迎波、王春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担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王福上诉状第2页，“首先……”一段，与上诉人王福没有任何关系，加之王光龙并非以上诉人的身份参与本案的庭审，一审认定事实已对王光龙产生法律效力，且王光龙没有上诉，也表明其对一审认定事实认可，因此与王光龙相关的事实没有必要通过其他人提出。鉴于以上情形，建议法院对该段内容不予审查，更不予采信。2.上诉状第4页，“鉴于……”一段可以看出上诉人观点前后矛盾，上诉人说自己是帮工，那么根据司法解释14条规定，上诉人是不用承担责任的，相应的补偿责任也是对拒绝帮工的被帮工人的规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边说自己是帮工，一边又承认自己可以承担被帮工人的补偿责任，显然是前后矛盾，由此可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建议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王光龙述称，同意王福的上诉意见。 王光海述称，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王某通话记录，2020年8月14日、15日，王某作为主叫拨打了王光海、王义、王福的电话，足以证明王某是本次房屋修缮活动的召集者，组织者，王光海、王福在其召集组织下参与了本次的修缮活动。对于王福说王光龙不是召集者同意，其他的观点由法院查清事实后认定。 王义述称，同意王光海的意见。 王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上诉人王义将涉案房屋东一间的西面土墙换成了砖墙，加固了涉案房屋的主体结构，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房屋的图片来看，涉案房屋的东一间完好无损，中间两间的倒塌与上诉人王义拆除的最东间房屋的南墙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经过专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即作出上诉人王义将南墙拆除增加了危险系数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二、上诉人王义未参加修缮活动，对具体操作过程、事发原因、过程均不知情，且王某系修缮活动的人员组织者、修缮方案提供者、主要工具操作者，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不具备相应资质和技术的前提下，采取“将千斤顶放置在石头上，然后用千斤顶顶起木头将房梁顶起”这一危险方式修缮房屋，且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本身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公安对王光龙、王光海的询问笔录，此次修缮老房屋是因为东边第三间的房梁掉了下来，而上诉人王义系于2013年将涉案房屋最东边一间的南墙拆除，并将最东边一间的西土墙换成了砖墙，实际上加固了涉案房屋的主体结构，上诉人王义的修缮行为至2020年8月事发时已时隔7年之久，期间涉案房屋并未因最东边一间的修缮发生任何的危险，足以证明上诉人王义修缮涉案房屋最东边一间的行为，未对涉案房屋的整体结构造成任何的不良影响。一审法院认为王义7年前的行为，加大了7年后王某等人修缮涉案房屋坍塌的风险，系主观想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断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王义不承担赔偿责任。 宋迎波、王春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担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未经审批，无资质拆改涉案房屋的事实是明确的，至于违法拆改行为是否造成涉案房屋危险系数加大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也就是说上诉人应当自行证明其违法拆改行为没有对涉案房屋的结构造成任何的影响，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以证明其违法拆改行为对涉案房屋的结构没有造成影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 王光龙、王光海、王福述称，同意王义的上诉意见。 宋迎波、王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王某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0896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增加丧葬费3816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宋迎波、王春辉分别为王某的配偶与儿子，因被告王光龙名下位于莱西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房梁发生倾斜漏雨，导致被告王义、王海龙寄存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被雨淋湿，为修缮涉案房屋，防止涉案房屋继续漏雨，被告王光龙在2020年8月多次找到王某，要求其帮他修缮涉案房屋，基于王光龙的要求，王某于2020年8月17日下午前往涉案房屋，帮助被告王光龙修缮涉案房屋倾斜的房梁，在王某到达涉案房屋时，被告王光龙、王光海、王福早已到达涉案房屋，且修缮涉案房屋倾斜房梁用的千斤顶、顶梁用的木桩也被被告王光龙、王光海、王福带至涉案房屋，随后，王某与被告王光海、王福一同进入涉案房屋，修缮涉案房屋倾斜的房梁，被告王光龙则在涉案房屋外负责观察、指导，在涉案房屋倾斜房梁的修复工作接近尾声时，被告王光海、王光龙先行离开涉案房屋，被告王福与王某则继续在涉案房屋内修复涉案房屋倾斜的房梁，不久，涉案房屋倾斜的房梁突然坍塌，被告王福及时逃脱幸免于难，王某则不幸被砸身亡。被告王光龙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以及涉案房屋倾斜房梁修缮的召集人与受益人，其在明知修缮房屋需要有资质的专业人员方能施工，且自己及被告王光海、王福、死者王某均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要求被告王光海、王福、死者王某一起帮其修缮涉案房屋倾斜的房梁，由此可见，被告王光龙对王某被砸身亡存在严重过错；被告王光海、王福明知修缮房屋需要有资质的专业人员方能施工，且被告王光海、王福与死者王某均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积极与死者王某一起修缮涉案房屋倾斜的房梁，由此可见，被告王光海、王福对王某被砸身亡存在严重过错，同时被告王光海还是修缮涉案房屋倾斜房梁的受益人；因此被告王光龙、王光海、王福应对王某被砸身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王义作为修缮涉案房屋倾斜房梁的受益人，也应对王某被砸身亡承担补偿责任，因此，被告王义应对被告王光龙、王光海、王福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宋迎波、王春辉作为王某的近亲属及法定继承人，在王某被砸身亡后，多次要求被告王光龙、王光海、王福、王义向两原告支付王某的死亡赔偿金，但均被四被告无理拒绝，现四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光龙、王光祖、王光清、王光海、王光湖、王某系亲兄弟关系，王福系王光龙儿子，王义系王光清之子。王光祖定居东北，王光清已去世，王光湖被招为外村上门女婿。王光龙、王光祖、王光清、王光海、王光湖、王某的父母早已去世多年，其父母在本村遗留4间房屋，子女之间未作处置。2013年4月份，莱西市国土资源局在进行地籍调查时，由老大王光龙出面将其父母的4间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但房屋由王光龙、王光海、王某、王义管理使用，另王义将涉案房屋东边第一间的南墙拆了连接院子用铁皮建成一个车库。2020年8月14日，因涉案老屋年久失修，担心坍塌，王光龙前往王某家中告知房屋再不整理就塌了，得找兄弟们一起修理房屋，两人前往老屋勘查后发现三个人无法完成修理，后王某联系王光海、王福一起修理房屋，并商定于2020年8月17日修缮房屋。2020年8月17日下午，王光龙、王光海、王某、王福到达涉案房屋处，王光海、王某、王福进行修缮，王光海、王福扶着木杆，王某操作千斤顶进行作业，王光龙在房屋外观察，在修缮房屋过程中王光海因上夜班提前离开了，后王光龙在院子里说：“我在外边看着房梁顶起来了，房顶齐了”，说完后，王光龙也离开了，王某与王福继续整理，整理过程中房屋坍塌，王某被砸在屋内，王福闪身快速躲过幸免于难。王某被挖出送往莱西市人民医院救治，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重度脑外伤。还查明，死者王某1967年8月1日出生，父母均已去世，妻子宋迎波，1968年7月20日出生，两人育有一子王春辉，1993年1月22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生命权纠纷。涉案坍塌房屋系王光龙、王光海、王某的父母所有，其父母去世后，子女未予处置。在土地部门地籍调查时，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王光龙名下，该登记行为并非房屋所有权权属确认登记，不能改变房屋的原有权属，仍应为其父母的遗留财产，因未予产生继承，应属于法定继承人的共同共有财产。王光龙、王光海、王某修缮、维护共有财产，其行为目的并无过错，但修缮房屋应当由一定技术的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维修人员组织实施，王光龙、王光海、王某、王福均无资质，其自行修缮，缺乏技术和安全防范措施，在本次事故中都是有相应过错的。首先，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具有相应资质和技术，在修缮房屋时，将千斤顶放置在石头上，然后用千斤顶顶起木头将房梁顶起，该行为存在很大的危险性，但其没有采取任何的防护措施，忽视自身安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被砸伤死亡，其自身过错较大，以其承担50%的责任为宜。其次，王光龙作为召集修缮者及在修缮现场的观察者，其应时刻关注、观察修缮的进度、是否存在安全因素，并及时提示，但其在修缮未结束时擅离岗位，疏于观察，是存在一定过错的，以其承担20%的责任为宜；再次，王光海作为共同修缮者，其在修缮未结束时先行离开，使扶着立杆的人员减少，增加了安全因患，也是存在一定过错的，以其承担15%的责任为宜；第四、王福作为共同修缮者，其履行扶杆职责，应当时刻关注周围情况，查看是否存在危险隐患，时刻履行提示、提醒义务，故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其承担10%的责任为宜；第五、王义虽未参加修缮活动，但其将涉案房屋原来东一间的南墙拆除，改变了房屋原有结构，减少了一面承重墙，增加了危险系数，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其承担5%的责任为宜。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89680元、丧葬费38164元，共计112784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被告王光龙赔偿原告宋迎波、王春辉经济损失225568.8元（1127844元×20%）；二、被告王光海赔偿原告宋迎波、王春辉经济损失169176.6元（1127844元×15%）；三、被告王福赔偿原告宋迎波、王春辉经济损失112784.4元（1127844元×10%）；四、被告王义赔偿原告宋迎波、王春辉经济损失56392.2元（1127844元×5%）；五、驳回原告宋迎波、王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到本案，涉案房屋年久失修，房梁倒塌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王某在没有采取适当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贸然操作千斤顶，自行修缮房屋，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自担部分责任。王光龙、王光海、王福共同参加房屋修缮工作，应谨慎判断现场环境的安全性，三人未对相关安全隐患引起足够重视，对事故发生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王义虽未参加修缮活动，但其将涉案房屋原来东一间的南墙拆除建成车库并使用，其行为改变了房屋原有结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发生的原因及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王光海、王福、王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王光海负担3684元，王福负担2556元，王义负担1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朱文雪 书记员 王 倩 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