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冠锟，男，汉族，1988年6月12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政，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恩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侯健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双辉，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松新，男，汉族，1957年8月22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原审第三人：陈永丰，男，汉族，1985年11月25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丽都西路电力新村A区××202。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坚、陈昊明，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侯某1。原审第三人：侯某1，男，汉族，1983年3月16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原审第三人：廖超，男，汉族，1987年3月9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9×。上诉人彭冠锟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恩华广告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廖松新、陈永丰、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侯某1、廖超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冠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政，被上诉人梅州市恩华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双辉，原审第三人陈永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坚、陈昊明，原审第三人侯某1（亦是原审第三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廖松新、廖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冠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请；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第三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在公司承受能力范围内积极履行(2020)粤1402执恢10号案，目前尚未达到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完全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在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仍在经营，未破产或申请破产的情况下，公司成立时股东出资购置的办公设备、所设立的场地等均是资金的投入，具备一定的价值，目前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也在逐月缴纳(2020)粤1402执恢10号案的执行款，是被上诉人不愿与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执行款事宜进行和解，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目前尚未达到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条件。在注册资本认缴制的法律背景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无财产予以偿还债务，不符合要求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故对被上诉人要求追加上诉人及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并在未实际出资款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二、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能认定其未履行出资义务，更加不能认定各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应严格限定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结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出资义务是由公司章程规定的。在本案中，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4月28日修订的章程上载明，各股东出资的期限为2025年12月31日，现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已经出现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所确定债务的情形，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属于对该条文的扩大解读，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不予以采信。原审第三人廖松新提供画品证明已经履行章程约定的出资义务。故被上诉人要求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理由不成立，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三、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目前仍在经营状态，公司的经营情况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2020)粤1402执恢10号案的被执行人，其公司营业执照没有被吊销，也没有被注销。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登记状态显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至今属于存续状态(在营开业企业)，故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存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停业的情况，公司至今正常营业，至于有无开展业务常结合公司的实际情况而定，目前尚有能力逐渐承担相关的债务，不完全具备破产条件。在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仍在经营未破产或申请破产的情况下，且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持续履行执行款，一审判决不能以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缴纳经营场所的租金、已缴纳执行款与被执行的执行款存在差距为由变相要求上诉人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义务。被上诉人梅州市恩华广告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上诉人认为其对每月偿还800元具备偿还能力的陈述，是与事实不相符的。本案在2018年至2020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期间，上诉人及其他第三人均没有还款的义务。并且还款的金额与应偿还的款项差距巨大。上诉人及第三人陈述有偿还能力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关于股东出资是否届满需要承担责任的陈述，在一审判决书第11-13页有充分的论述，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并请求二审法院参照和采纳。第三，上诉人提出目前仍然在经营的意见与事实也是不相符的。综上，在2018年-2020年期间上诉人均没有款项偿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处于资不抵债的情况。原审第三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侯某1述称，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还在经营，资产有上千万，我方一直有偿还债务。原审第三人陈永丰述称，一审法院关于陈永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在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原审第三人廖松新、廖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原告彭冠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依法撤销（2020）粤14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即撤销第四项裁定事项；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恩华公司依据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的（2018）粤14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告恩华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原告以及上列第三人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粤14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原告以及上列第三人作为的被执行人，原告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20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上诉请，被告恩华公司及第三人陈永丰作了上述答辩意见。经查，梅州绿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绿逸公司）于2014年8月6日登记成立，股东为第三人陈永丰及原告彭冠锟，公司章程约定：股东陈永丰认缴出资额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50%，出资方式为货币，于公司成立之日起5年内缴足；股东彭冠锟认缴出资额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50%，出资方式为货币，于公司成立之日起5年内缴足。2014年8月28日陈永丰将其持有的绿逸公司50%股权以原价50万元转让给廖超，廖超于2018年4月28日将其受让的50%股权又以原价50万元转让给廖松新。2018年4月28日彭冠锟将其持有的绿逸公司50%股权以原价50万元转让给侯某1。2018年4月28日，绿逸公司修订公司章程，将股东廖松新、侯某1各认缴50万元的出资时间延长至2025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8年8月28日，绿逸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将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其中股东侯某1以货币认缴出资950万元，占注册资本95%，股东廖松新以货币认缴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金5%，出资时间均为在2028年12月31日前缴足。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侯某1提供如下证据：1.2020年8月3日股东会决议、书画图片，证明股东廖松新已通过其收藏的国画折价50万元作为实缴注册资本；2.公司现场照片，证明公司的经营现状；3.转账详情，证明侯某1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执行款，主张公司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告恩华公司对第三人侯某1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侯某1于庭审中表示公司仍正常经营，但经营场所的租金已经一年未交纳。原告彭冠锟确认，成立绿逸公司时其与陈永丰未签订合伙协议，办理公司工商登记手续陈永丰完全不知情，系其个人行为，后因其个人需求要更改法定代表人，所以陈永丰才会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的规定，本案中彭冠锟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被执行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追加被执行人陈永丰、侯某1、廖超、廖松新均不反对彭冠锟的异议，因此，依照该法律规定，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陈永丰、侯某1、廖超、廖松新均依法列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彭冠锟作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或实际履行了多少出资义务，又在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存在的涉案债务之后，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侯某1，逃避该债务，损害了债权人恩华公司的权益，明显违背了上述法律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的（2020）粤14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又，2019年9月11日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及表决权第6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的规定，本案中，侯某1虽提供上述证据佐证股东廖松新以画折价出资到位及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经审核侯某1提供的证据，均在一审法院作出追加的执行裁定和本案受理之后，且未提供证据原件，亦无相关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或有效发票证实廖松新提供画品的价值是否达到出资额50万元，因此侯某1的举证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侯某1交纳2400元执行款的行为也发生在本案受理之后，交纳的数额与被执行债务金额相差甚远，且其庭审中亦确认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场所至今仍欠缴一年租金，同时也未提供公司正常经营的项目文件或账务往来等证据材料加以证实公司仍处于经营状态。因此，侯某1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仍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在（2020）粤1402执恢10号案的执行过程中，已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也未发现被执行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上述所列法律规定之精神，申请执行人恩华公司请求追加未届出资期限的现任股东廖松新、侯某1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彭冠锟、廖超均未举证证明自己是在已实际出资到位后转让股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均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公司法的司法解释规定，彭冠锟、廖超在承担清偿义务后，可依法分别向股东侯某1、廖松新追偿。第三人陈永丰在公司登记注册20多天后全额转让股权，而案涉债务发生在其转让股权的3年之后，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也未损害债权人恩华公司的利益，同时彭冠锟表示办理公司工商登记手续陈永丰完全不知情，系其个人行为，只是因更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丰才在股权转让协议作了签名，彭冠锟作为公司的原始股东所作的该自认陈述可见，陈永丰的股权转让行为亦未损害公司股东的利益，因此依照上列法律之规定，陈永丰虽是原始股东，但与案涉执行的债务无关联性，依法无需承担清偿责任，其请求撤销（2020）粤14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对其所作的裁定事项，于法有据，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彭冠锟请求撤销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第四项裁定事项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第三项裁定事项中对第三人陈永丰的裁定内容。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彭冠锟已预交），由原告彭冠锟负担。二审中，原审第三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侯某1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副本；证据二、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证据三、专利登记薄副本；证据四、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据五、合作意向协议。五份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明公司还是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支付工资的员工有2-3名，其他有3-4个无底薪制的员工，主要经营广告、宣传、会计、报建手续、文化推广一体、文化传媒等，公司经营正常，还有相应的字画资产等。经质证，上诉人彭冠锟对其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且从证据四、五可以看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目前仍有项目正在进行，并有资产可供执行。被上诉人梅州市恩华广告有限公司质证称，第一，对上诉人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其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第二，该组证据均是在二审期间提交，且该组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之前，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具有合法性。且其中一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书的专利人为侯某1个人财产，与上诉人无关，而侯某1作为个人其并没有对一审提出上诉，已经对一审判决认可。第三，对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值的金额不予认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资产的价值。对于营销推广战略合作意向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为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没有任何的实际交易，不足于证明有足够的资产。原审第三人陈永丰称对证据一至证据五三性予以认可。若法院核实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确实有经济能力且未达到破产的状态的话，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履行案涉债务，相关债务与其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2018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18）粤14民终353号民事判决，梅州绿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向梅州市恩华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合计678603元及相应占用费。该案进入执行阶段，一审法院执行局经执行认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该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后经恢复执行【（2020）粤1402执恢10号案】，仍未发现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梅州绿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6日成立，彭冠锟作为该公司原始股东，公司章程约定于公司成立之日起5年内缴足出资。后彭冠锟于2018年4月28日将其股权转让给侯某1。在本院作出（2018）粤14民终353号民事判决后，即在公司产生债务后，梅州绿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时间延长至2028年12月31日前缴足。彭冠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或实际履行了多少出资义务；又在上述民事判决确定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负担涉案债务之后，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侯某1，逃避该债务，损害了梅州市恩华广告有限公司的权益。在上述案件执行阶段，侯某1虽有缴纳执行款，但该执行款金额远未达到执行完毕的标准，而在二审提交的有关资产的新证据，亦难以变现，且经一审法院执行局采取查控措施，梅州市好梦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2019年9月11日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及表决权第6条等规定，判决驳回彭冠锟请求撤销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第四项裁定事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彭冠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已由上诉人彭冠锟预交），由上诉人彭冠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