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康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竹林村中铁五局搅拌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GXP115D。法定代表人：杨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贵州罡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雄，贵州罡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朝淑，女，1952年1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审被告：安顺市西秀区杨康药材经营部，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竹林村中铁五局搅拌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402MA6EJY0W95。经营者：杨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贵州罡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事处竹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事处竹林村。负责人：吴文瑜，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开祥，男，1967年9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安顺市康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朝淑、原审被告安顺市西秀区杨康药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杨康药材经营部）、原审第三人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事处竹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竹林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捷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场地物权形式认定不清，导致对上诉人占有案涉场地的合法性认定错误。首先，诉争承包土地已经转换为混凝土硬化场地。案涉地块系集体土地，2010年后案涉地块的120幅承包地在各承包经营权人及所有权人的同意下，全部硬化为一块完整的“混凝土场地”并修建了相应的构筑物（围墙、钢架棚等），该行为不仅完全改变了场地的原有性质、面貌，而且不可恢复原状，形成了新的“不动产物权状态”，各承包经营权人在没有内部约定的情况下对该场地的不动产物权应视为按份共有。在按份共有的物权形式下，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只要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即可对该共有物进行处分或重大修缮。而案涉场地在2018年2月10日经第三人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除被上诉人外的按份占有人均已签字同意出租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该场地的使用应为合法占有使用。一审法院没有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案由进行审理，而是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显然一审法院也认同诉争物权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换为其他物权形式。但一审法院又忽视了这一基本事实，自相矛盾。其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竹林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杨康药材经营部于2018年2月12日达成了场地租赁合同。租赁面积为64.8亩。其中，大约10多亩被中铁五局拌合站用于清理搅拌设备及清洗混凝土罐车产生的垃圾场，该场地实际已硬化，谢朝淑的承包地亦在其中，边界无法确认，土地无法复垦。”显然诉争土地不但是“混凝土场地”，而且已修建了相应的建筑物，上诉人租赁的标的物也包括了前述不动产。被上诉人土地已经被案外人修建了相应的不动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拆除，事实认定错误。再次，鉴于120幅土地已经被混凝土硬化不能复垦，包括被上诉人在内其他村民的承包土地四至不能界定已成事实，一审判决若进入执行程序，拆除哪里无法界定，将把法院的执行工作带入尴尬境地。二、原审第三人的出租行为属于有效代理。2010年，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租赁给中铁五局沪昆客专贵州段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中铁五局），是第三人与中铁五局签署的《土地租赁协议》，2013年租赁期限届满，也是第三人作为代表与中铁五局签署的《临时续租土地协议》。2015年中铁五局租赁期限届满后也是第三人与安顺市众利鑫农业开发农民合作社签署《租赁协议》。后因合作社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场地闲置，2018年2月12日，第三人在向华西办事处请示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后将案涉场地租赁给上诉人。上诉人与第三人签署《场地租赁协议》及建设厂房等设施时被上诉人也未曾阻止与反对。第三人作为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人，曾经将前述物权出租给案外人，且取得广大村民的表决同意，并取得华西办事处的同意，基于此，上诉人有充足的理由认为其拥有签约的主体资格，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第三人的出租行为有效。三、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是否有过错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一般侵权纠纷，依法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需符合法律规定的侵权四要件（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诉争场地的使用系合法有效取得，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即便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诉争土地有侵权行为，结合全案事实来看，上诉人在诉争场地上没有任何过错，不符合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更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从而导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厂房修建成本达1000余万元，一审法院因被上诉人价值3万余元的财产判决上诉人拆除价值1000余万元的厂房恢复原状的判决结果明显有失法律的公平正义，而且必将给其他村民造成巨大的损失。若上诉人被拆除厂房，上诉人必将按照上诉人与第三人及华西办事处签署的《租赁合同》起诉华西办事处及第三人要求赔偿损失，导致新的诉累，有失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望支持上诉人请求为盼。谢朝淑二审未作答辩。竹林村委会二审陈述称，一、村委会组织租赁系为集体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租赁背景事实清楚，村委会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充分合理利用已全部硬化的闲置土地，促进村集体经济发展，助力脱贫攻坚，增加就业，在华西办党委、政府的同意下，将案涉土地进行出租。由于该地块区位优势不明显，且地块已经被混凝土硬化，招商出租工作异常困难，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农村合作社，后来也交不了租赁费，经多方努力才将上诉人招商进来。如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上诉人必然追究村委会违约责任。目前，康捷物流公司投资千万，将其赶走，其投资损失上千万元将由村委会和华西办事处赔偿，导致村集体一千万元以上的集体利益损失，与谢朝淑声称的“千余元”损失相差甚远，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未充分考虑社会效果统一。二、康捷物流公司承租该幅土地前，该幅土地已全部硬化为一块土地，除了各地块有勾绘图斑外，已不能完全区分各地块地界，更不能区分谢朝淑地块的具体位置，土地全部硬化已形成一块新的不动产物权形态。三、村委会出租的行为系有权出租的代理行为，康捷物流公司基于合法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取得物权使用权，并不存在侵权。综上所述，村委会为了集体利益将案涉地块出租的行为系有权出租，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损害集体利益。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谢朝淑的诉讼请求，以维护集体利益为盼。原审原告谢朝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停止对原告享有并坐落于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事处竹林村地名为“交泥田”，四至为东抵河沟、南抵张富春、西抵钱家荣、北抵河沟的承包土地（田）的侵害，并判令其恢复原状、返还原物；2、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侵占土地期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653元（计算方法：以8仟斤白菜/亩/年计算产量，按0.73亩×8000斤/年=5840斤/年，5840斤/年×2元/斤=11680元/年计算年损失。自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的损失为人民币12653元，实际应计算至恢复原状、返还原物之日止）；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第三人竹林村委会向华西办党工委、政府作出竹林村招商引资请示报告，内容为：“．．．．．．由于中铁五局搅拌站已完成建设高铁的历史使命，这块场地已经闲置两年之久，不久前村支两委解决了安顺市众利鑫农民专业合作社胡兴萍遗留的租赁事宜，又刚与中铁五局签订了设施移交手续，所以村支两委经过会议讨论研究决定向办事处请示利用这块场地招商引资，具体情况如下：杨康药材经营部系常驻我村药材老板杨德祥负责的企业，经村支两委及驻村工作调查该老板实力雄厚，且在我村有固定资产，．．．．．．他有意租下这块场地作为安顺药材集散中心及仓储物流基地，可解决40人就业．．．．．．．鉴于以上情况，既解决我村贫困户脱贫的实际问题，也处理了中铁五局遗留土地承包农户利益的难题，同时也为村集体经济增加了收入，所以村支两委特向办事处请示。”2018年2月10日，西秀区华西办事处作出关于竹林村招商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内容为：“2010年，中铁五局沪昆客专指挥部在实施沪昆客专高铁建设项目过程中，在竹林××××委的帮助协调下，租用竹林村村民土地64.8亩作为混凝土4号拌合站，待高铁建设结束后拨付复垦费由村民自行复垦，现高铁工程已竣工，但由于拌合站地面已硬化，土地基本不能复垦，为解决好村民土地不能复垦产生的问题，竹林××××委结合实际情况，于2016年时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将此幅土地承包给安顺市众利鑫农民专业合作社，但由于该合作社自身的原因，无法支付村民土地流转费用及承包费，村民土地问题依然无法解决，鉴于此情况，竹林××××委再次开展招商工作，经多方努力，现与西秀区杨康药材经营部达成招商意向，杨康药材经营部拟租赁20年，并支付所涉村民的土地流转费用，为妥善解决高铁建设遗留问题，支持竹林村壮大村集体经济，助力脱贫攻坚工作，2018年2月11日，华西办事处党工委书记金松澎同志在办事处六楼会议室组织召开会议，专题研究竹林村4号拌合站招商事宜，经与会人员充分讨论，形成决议如下：一是由党工委委员、国土所所长吴灿贤同志牵头，确认涉及土地是否属于基本农田，确保土地流转依法合规。二是若土地可依法流转，原则同意竹林村将土地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承包给西秀区杨康药材经营部，承包费用及与涉及村民的土地流转费用由竹林村委和该公司自行协商，并依法签订招商协议，明确各方责任。三是杨康药材经营部要将欲建设的仓储集散中心按程序提出申请，拿出相应的设计图纸，报办事处拆违办审核，由拆违办报区规划分局备案，完善建设手续。”2018年2月11日，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事处作出关于安顺市西秀区杨康药材经营部用地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西秀区基本农田分布图及实地勘查，现安顺市西秀区杨康药材经营部租用竹林村4号拌合站属于前期沪昆客运专线拌合站使用遗留，未占用基本农田。”2018年2月12日，第三人竹林村委会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杨康药材经营部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内容载明：“第一条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场地位于华西办竹林村中铁五局搅拌站，包含围墙、钢架棚、板房等设施，总面积64.8亩，43200平方米（具体以图纸为准）。第二条场地用途：建设仓储、中药材加工集散中心，及同乙方主营业务相关的其他用途。第三条租赁期限为20年，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38年2月28日止，租赁期限内场地经营权属乙方，土地所有权属甲方。第四条场地基础租金为人民币3800元／亩／年，64.8亩＊3年共计人民币738720元，自第七年起，租金在上一年度基础上上浮5%，每三年为一个上浮周期。每叁年租金为一个支付周期，先付租金后使用场地，具体为：第一个付款周期共计租金人民币738720元，于2018年2月13日前一次性支付（其中2000元／亩／年支付给农户，1000元支付给安顺市众利鑫农业专业合作社解除协议补偿款，800元留存作为村集体公益事业）．．．．．．”2018年4月21日，第三人竹林村委会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杨康药材经营部作为承租方（乙方）、康捷物流公司作为经营方（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内容载明：“．．．．．．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有偿的原则，为了丙方能够开展经营活动，甲方原则上同意乙方将经营权转让给丙方（安顺市康捷物流有限公司）特签订此补充合同，此合同参照2018年2月12日与西秀区杨康药材经营部所签订的合同为准，希望大家共同信守。第一条甲方租赁给丙方的场地位于华西办竹林村中铁五局搅拌站，包含围墙、钢架棚、板房等设施，总面积64.8亩，43200平方米（具体以图纸为准）。第二条场地用途：建设仓储、中药材加工集散中心，及同丙方主营业务相关的其他用途。第三条租赁期限为20年，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38年2月28日止，租赁期限内场地经营权属丙方，土地所有权属甲方。第四条场地租赁费用为人民币3800元／亩／年，场地基础租金为人民币每亩租金3800元／年，64.8亩×3年共计人民币738720元，第七年开始每三年在上一个付款周期的基础上租金上浮5%，每三年为一个上浮周期。每三年租金为一个支付周期，先付租金后使用场地，具体为：第一个付款周期共计租金人民币738720元，于2018年2月13日前一次性支付（其中2000元／亩／年支付给农户，1000元支付给安顺市众利鑫农业专业合作社解除协议补偿款，800元留存作为村集体公益事业）．．．．．．”2018年2月11日，第三人竹林村委会出具收条收到康捷物流公司交给竹林村委会租赁土地预付款180000元，用来处理和解除胡兴萍的补偿款。2018年2月12日，第三人竹林村委会出具收条收到康捷物流公司现金558720元，用于付给农户的土地租金。同时查明：原告谢朝淑未与第三人竹林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且原告未领取土地租金。1996年8月20日，原告谢朝淑户以谢朝淑为户主承包了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事处竹林村交泥田5.16亩，四至为东抵河沟、南抵张富春、西抵钱家荣、北抵河沟，原告陈述土地承包续签合同登记表上登记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实际是整块田都被侵占，面积为0.73亩。原、被告均认可诉讼争议地处于2010年9月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事处竹林村（中铁五局拌合场）临时用地图内，高程点为1292.58。原、被告均认可诉讼争议土地面积为0.73亩，诉讼争议土地在租赁给被告修建厂房前状况系由中铁五局沪昆客专指挥部租用作为拌合站使用后交还后的状况（见现场照片），现诉讼争议土地上已由被告康捷物流公司修建厂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谢朝淑起诉被告要求停止对原告享有土地的侵权行为、恢复原状、返还原物、赔偿损失，基础在于被告对原告土地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故该案实际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康捷物流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在其承包土地上修建厂房，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康捷物流公司应当停止侵害。关于原告要求杨康药材经营部停止侵权行为、恢复原状、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请求，本案中，因第三人竹林村委会于2018年4月21日与被告杨康药材经营部、被告康捷物流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经营方系被告康捷物流公司，被告杨康药材经营部已将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康捷物流公司，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康药材经营部对其承包土地实施了侵权行为，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恢复土地原状、返还原物的请求，因本案案涉土地地貌已发生改变、四至已遭破坏，被告康捷物流公司应当按照租赁给其修建厂房前状况即由中铁五局租用作为拌合站使用后交还后的状况（见现场照片）将受损土地恢复，并将该恢复土地返还原告。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其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请，因案涉土地上既已建厂房，土地已受损，经济损失则客观存在，其损失参照2000元/亩/年的标准按面积0.73亩计算至本院指定的土地恢复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顺市康捷物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谢朝淑户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华西办事处竹林村交泥田田0.73亩，四至为东抵河沟、南抵张富春、西抵钱家荣、北抵河沟（高程点为1292.58）的侵权行为，于判决生效后二月内将该土地恢复至租赁给被告安顺市康捷物流有限公司修建厂房前状况即由中铁五局沪昆客专指挥部租用作为拌合站使用后交还后的状况（见现场照片），并于恢复土地后立即将恢复的土地返还原告谢朝淑；二、被告安顺市康捷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月内赔偿原告谢朝淑直接经济损失（自2018年3月1日起以2000元/亩/年的标准按0.73亩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土地恢复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谢朝淑对被告安顺市西秀区杨康药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元，由被告安顺市康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第三人提交证据如下：1．土地确权图纸，拟证明谢朝淑的土地在租赁范围内，因地貌破坏，当时租赁土地的112户，64.8亩土地都没有进行确权。2．复垦费清册、延期两年租金发放清册，拟证明谢朝淑家同意把土地出租给中铁五局，并领取了2017年元月份发放的复垦费。3．情况说明，拟证明因争议土地四至不清无法进行确权，涉及的土地均未确权。经组织当事人质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对争议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其同意出租给中铁五局，但未同意出租给上诉人；对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是原审第三人单方制作，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侵害被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否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一、案涉土地虽然属于集体所有土地，但所有权与承包经营权属于不同的权利，可由不同的权利主体针对同一标的物同时享有，被上诉人经合法承包获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与竹林村村民集体享有的土地所有权并不矛盾。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被上诉人享有的一项具有一定身份属性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侵害，确定本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土地承包经营权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户为单位依法享有，被上诉人向中铁五局转让的是一定期限的土地使用权，该转让行为不影响被上诉人仍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中铁五局在租用期间对土地的利用行为如地面硬化等并不改变土地的所有权及承包经营权状态。上诉人称中铁五局租用土地后进行场地硬化使案涉土地在内的租用土地形成了新的共有物权，其他占大多数份额的共有人有权处分共有物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据。二、本案系对物权的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认定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即上诉人在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是判断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必要条件。对于上诉人未获得被上诉人谢朝淑同意使用其承包土地主观上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案有别于一般的占用农民承包土地用作非农业用途的情形。一是上诉人使用的土地是中铁五局原租赁用作搅拌站的土地，中铁五局修建搅拌站时即已破坏土地的原貌，上诉人不存在破坏农业用地的情形。二是上诉人开展租用土地前期工作时经第三人竹林村委会向华西办事处报批，华西办事处核实不占用基本农田后原则同意租用，从审批方面看，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三是上诉人经与竹林村委会签订协议，并支付租金后使用案涉土地，而此前竹林村委会经包括被上诉人谢朝淑在内的村民同意，两次对外签订协议将上诉人现租用的包括谢朝淑承包土地在内的该片土地出租给中铁五局、安顺市众利鑫农业专业合作社；该片土地在出租给中铁五局之后，形成了较为规则的成片土地；基于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有权对外签订该片土地的场地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上诉人与竹林村委会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据此使用案涉土地并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立法本意在于保护合同相对方的信赖利益，倡导诚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上诉人基于土地现状及此前租赁的情况，合理信任竹林村委会有相应的权限，与之签订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支付租金义务后，投入了大量资金在该片土地上修建了厂房，现厂房已建成使用，上诉人主观上无过错，其合理的信赖利益应当予以保护。上诉人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除了从是否构成侵权的角度考量外，还需考量土地的现状，及所涉及的案外人的权利。被上诉人谢朝淑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客观事实，其合法权利应当予以保护，但权利不得滥用。上诉人与竹林村委会签订合同租用的该片土地涉及的村民人数较多，土地面积多达60余亩，其中上诉人的土地仅为0.73亩。本案并非否定少数人的权利，而是被上诉人应当合理行使其权利，不得滥用权利。被上诉人对此前由竹林村委会牵头签订协议的两次出租土地均表示同意，竹林村委会是在安顺市众利鑫农业专业合作社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为充分利用闲置土地招商引资引入上诉人继续租用该片土地。该片由多户村民承包土地组成的场地在第一次租赁给中铁五局时已形成较规则的整体的长方形场地，被上诉人的土地并非在该场地的最边缘，且包括被上诉人户在内的各承包经营户的土地的形状不规则，拆除厂房返还土地，所影响的并不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必然还会影响将土地出租给上诉人的与被上诉人承包土地相邻的其他村民的权利。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仅以要求收回土地用于耕种为由，无其他充分理由而不同意将土地租与上诉人，要求拆除厂房返还土地，从法理上看，有滥用权利之嫌，从情理上看有悖于我国倡导的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既无法律依据，又于情理不合，对其诉请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捷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谢朝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元，由谢朝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元，由谢朝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美娟审判员  洪 云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