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13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丹，女，199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睿鼎国际B座24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燕，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宏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德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培博，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山东中宇尚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雯雯，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赵丹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宏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中宇尚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11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赵丹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宏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涉案的头道岭山岭地是否由中宇公司租赁使用，也就是头道岭的土地是否为中宇公司的经营场地。如果头道岭山岭地属于中宇公司承租，中宇公司才能再将土地转租给山东博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公司），从而人民法院才能执行中宇公司出租土地的收益。（2015）长执字第602-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是中宇公司的厂房及土地，（2015）长执字第602-2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也是准许中宇公司、赵雯雯转租其承租的厂房及土地（承租人为博宇公司），并要求租赁款打入法院账户。而602-2号执行裁定书中准许中宇公司、赵雯雯转租的土地是本案争议的头道岭山岭地。也正是基于此，赵丹才主张排除执行。中宇公司是否有权转租涉案的头道岭土地的前提是中宇公司系涉案头道岭土地的承租人。但事实是，中宇公司并非头道岭土地的承包人，一审并未查清该项事实。本案在涉及到两块土地：1、2003年5月9日，赵武庆与小侯集村委会签订的《山岭地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村西头道岭10亩土地。2、2004年5月5日，赵武庆与赵霞庆与小侯集村委会签订的《山岭地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二道岭50亩土地。其中赵武庆系当时单独是头道岭10亩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2010年1月26日，中宇公司成立建厂的工程中，赵武庆、赵霞庆与中宇公司、赵雯雯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将小侯集村的场地和房屋租赁给中宇公司和赵雯雯使用。但该份租赁协议，赵武庆、赵霞庆转租的是其二人共同承包的二道岭的50亩土地，并不是转租赵武庆单独承包的头道岭10亩地。因此不论头道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是赵武庆还是赵丹，中宇公司也无权转租该10亩地。相应的人民法院也不应当执行头道岭土地转租后的收益。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无论中宇公司是否合法承租涉案土地，因赵武庆、中宇公司均是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执行赵武庆承包涉案土地的收益，亦合理合法”表述不当，给后续的追偿带来难题。本案执行的依据是（2014）长商初839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赵霞庆负责偿还宏达公司的借款。其余包括赵武庆、中宇尚信公司在内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赵霞庆属于主债务人，赵武庆、中宇公司属于连带保证人。赵武庆、中宇公司承担责任后，按照担保法第12条的规定有权利向赵霞庆追偿。因此，即便认定赵武庆属于10亩土地的承包人而非赵丹，也有必要进一步查清土地是否租赁给中宇公司。也就是需要在判决中明确，执行的是中宇公司的财产还是赵武庆的财产，因为这将涉及到谁来后续向赵霞庆追偿。而不能笼统的认为中宇公司与赵武庆都是被执行人，而不查清土地的权属。三、赵丹与村委会签订的《山岭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赵丹是头道岭10亩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一审法院认定赵武庆任系头道岭10亩地的经营权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2015）长执字第602-1号裁定书名义上是查封的是中宇公司的厂房及土地，但实际查封的是涉案的头道岭10亩土地，属于查封错误。2003年5月9日，赵武庆承包了村西头道岭10亩土地后，在2009年5月8日，赵武庆与赵霞庆便签署了分家协议，约定涉案的头道岭土地归赵武庆子女赵丹、赵治宇所有。2018年4月10日，赵丹与小侯集村委会针对头道岭土地签署了《山岭地承包合同》。2018年2月6日，长清法院以（2015）长执字第602-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中宇公司的厂房及土地。虽然赵丹在以上查封裁定之后与村委会签署合同，但裁定书明确查封的是中宇公司的厂房及土地，而中宇公司本身并未承租涉案的10亩土地，因此，依据，长清法院以（2015）长执字第602-1号执行裁定书，涉案的10亩土地应当并未查封，因此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6条为由认定赵丹非头道岭土地的承包人属于认定错误。2、赵丹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人民法院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宜轻易否认合同的效力。2018年4月10日，赵丹与小侯集村委会针对头道岭土地签署了《山岭地承包合同》，合同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并有村委会负责人赵长年的签字。该份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形式也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范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人民法院不能仅依据小侯集村村委会现任成员赵高庆、赵长亮出具的证明否认合同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5条的规定：“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者解除。”因此，虽赵长年不再是村委会负责人，但其任职期间签订的合同也不能当然变更或者解除。此外，人民法院的判决均有即判力，本案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另案的证据，因此人民法院不能轻易否认合同的效力，一项错误的认定可能也会影响到其他案件，因此也恳请二审法院着重审查该事实。四、本案的中宇公司当事人地位错误，按照《民讼法解释》第307条的规定，中宇公司反对赵丹的执行异议，其应当作为被告，而不应当是第三人。综上，恳请法院进一步查清事实，维护赵丹的合法权益，支持赵丹的上诉请求。 宏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中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赵丹的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争议焦点是，赵丹是否享有排除或者阻却长清区法院对涉案土地厂房收益进行执行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则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赵武庆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案涉小侯集村西头道岭10亩土地，是被执行人赵武庆与小侯集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并经公证，赵武庆自与小侯集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生效后即享有使用、收益权。赵霞庆与赵武庆签订分家协议，约定将案涉头道岭10亩土地归赵武庆子女即赵丹和赵治宇所有，系内部约定，根据赵武庆与小侯集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必须办理转让手续后方可生效。赵丹主张已根据分家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与小侯集村委会签订《山岭地承包合同》将案涉头道岭10亩土地的承包人变更为赵丹，但小侯集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且法院已于2018年2月6日将案涉的土地及厂房进行了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赵武庆仍是案涉土地的合同权利人。另第三人中宇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收益权，因赵武庆、中宇公司均是本案的被执行人，法院执行案涉土地的收益，并无不当，赵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此，赵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中宇公司未作陈述。 赵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宏达公司申请执行中宇公司处的位于济南市的厂房及土地承包权归赵丹所有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济南宏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达公司与赵霞庆、太原市宇德盛商贸有限公司、临沭晟诚科技有限公司、临沂亿晨镍铬合金有限公司、中宇公司、赵武庆、蒋恩顺、鲁健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长商初8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被告赵霞庆于2014年12月2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济南市长清区宏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98万元；二、如被告赵霞庆还款不能，由被告太原市宇德盛商贸有限公司在质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原告有权将被告方的质押物申请法院进行拍卖、变卖，并就变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临沭晟诚科技有限公司、临沂亿晨镍铬合金有限公司、山东中宇尚信商贸有限公司、赵武庆、蒋恩顺、鲁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其他互不追究。”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按约履行义务，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5)长执字第602号案件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5)长执字第60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中宇公司所有的位于济南市的厂房及土地予以查封；二、将被执行人赵武庆位于济南市村西别墅的地下酒窖予以查封。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5)长执字第60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准许被执行人赵雯雯、中宇公司将位于济南市的厂房及土地进行转租；二、租赁后，由承租人及赵雯雯将租赁款打入法院账户。 2019年1月1日，中宇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厂房租赁给山东博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租赁期限21年，从2019年1月1日至2040年1月1日止，租金每年10万元，每年1月1日前支付，每年支付一次。2019年1月14日、2020年1月14日，承租人山东博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将2019年、2020年租赁费打入一审法院账户。 另查明，2003年5月9日，赵武庆与小候集村委会签订《山岭地承包合同》，小候集村委会将村西(头道岭)山岭地计10亩承包给赵武庆使用，承包期三十年，自2003年5月10日起至2033年5月9日止；承包费总计3万元，在签订合同时赵武庆已一次性向小候集村委会交清；承包期间，允许转让(家庭主要成员或承包人确实丧失承包能力)或继承(男女均可)，但必须办理转让或继承手续后方可生效。上述《山岭地承包合同》经济南市长清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2009年5月8日，赵霞庆与赵武庆签订分家协议：以小候集村至西下村公路为界，道路以东院落及一切房产(即本案所涉头道岭10亩土地及房产)归赵武庆子女赵丹和赵治宇所有。道路以西院落归赵霞庆之女赵雯雯所有。 2010年1月26日，赵霞庆、赵武庆与赵雯雯、中宇公司签订《租赁协议》，赵霞庆、赵武庆自愿将长清区万德镇小候集村的场地及房屋租给赵雯雯、中宇公司使用，租赁期为三十年，自2010年1月26日至2040年1月15日；每年租金10万元。 诉讼中，赵丹提交2018年4月10日与小侯集村委会签订的《山岭地承包合同》一份，主张已将本案所涉头道岭10亩土地的承包人变更为赵丹。中宇公司提交2019年12月16日小侯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小侯集村委于2003年5月10日至2033年5月9日止同赵武庆鉴(签)定山岭承包合同未到期。赵丹于2018年4月10日与小侯集村鉴(签)定的山岭承包合同与村两委成员无关，属赵长年个人行为”，村两委成员赵高庆、赵长亮、董林美签字，加盖小侯集村委会公章。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对赵长亮、董林美进行了调查，两人认可该证明系他们出具。 在获知小候集村厂房及土地已转租且租赁款打入长清法院账户后，赵丹主张其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并以此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鲁0113执异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丹的异议，赵丹对该裁定不服，于2020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赵丹是否享有排除或者阻却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厂房收益进行执行的实体权利。首先，赵武庆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涉案头道岭山岭地，系赵武庆与小候集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并经公证，《山岭地承包合同》生效后赵武庆即享有使用、收益权。根据赵武庆与小候集村委会签订的《山岭地承包合同》，赵霞庆与赵武庆签订分家协议变更承包人，必须办理转让或继承手续后方可生效。赵丹主张根据分家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与小候集村委会签订《山岭地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变更为赵丹，但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2月6日将涉案厂房及土地进行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故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仍系赵武庆。其次，一审法院执行涉案土地并无不当。赵武庆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中宇公司主张其已承租涉案土地，赵丹虽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租赁协议》并非赵武庆本人签名，但无论中宇公司是否合法承租涉案土地，因赵武庆、中宇公司均是本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执行赵武庆承包涉案土地的收益，亦合理合法。最后，赵丹针对一审法院(2015)长执字第602号执行案件所提出的其他执行程序异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赵丹不是涉案土地合法承包人，其作为案外人所提执行异议之诉理由不能成立，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赵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丹提交证据一，2005年7月25日万德镇小候集村民委员会证明，从济南市长清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拟证明万德工业园区89号6600平方米，即涉案头道岭的十亩地，以租赁的形式归赵武庆使用，该使用面积地面上建筑物及其附属物归其本人所有；证据二，提交山东中宇尚信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共34页，拟证明位于济南市的房屋产权归赵霞庆、赵武庆所有，不属于违章建筑，结合赵霞庆、赵武庆承包小候集村土地的事实，证明中宇公司是注册在小候集村二道岭50亩地土地上的，并不在涉案的十亩地；证据三，提交两份证明，一是赵武庆出具，拟证明涉案土地在2009年5月8日的分家协议已经约定归赵丹、赵治宇所有，另外还证明该土地及地上物一直由赵丹及其亲属使用，中宇公司租赁的土地使用权是路西的50亩土地，该50亩土地就是上述分家协议中道路以西归赵雯雯所有的土地。另一份是贺炜出具，拟证明小候集村东厂院子里一直是由赵武庆本人及其亲属朱勇进行使用，用于镍铁还原生产，并非中宇公司租赁使用；证据四，长清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证明路西50亩地有建设办公室和生产车间，并非宏达公司所说的没有生产车间；证据五，长清区人民法院执行错误土地时间表格，拟证明路东十亩土地从2003年租赁之后直到2018年，一直是由朱勇及其家人使用。 经质证，宏达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一、证据二系复印件，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但根据证据二中的租赁协议及中宇公司的答辩，中宇公司租赁的就是涉案的十亩土地。证据三因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否则该证言证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赵武庆与赵丹系亲属关系，该证言证词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立案的依据。证据四和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证据也不能证实赵丹的证明目的，证据五系赵丹单方作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证据一至证据五在长清法院执行裁定书和民事判决书中，本院查明和本院认为部分已作出处理。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证据二、证据四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三，两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证据五系赵丹单方作出，宏达公司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 本案中，赵丹主张涉案的厂房及土地承包权归其所有并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依据的是赵霞庆与赵武庆签订的分家协议以及赵丹与小侯集村委会签订的《山岭地承包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赵武庆与小侯集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内容，分家协议虽然约定将案涉头道岭10亩土地归赵武庆子女即赵丹和赵治宇所有，但必须办理转让或继承手续后方可生效。赵丹根据分家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与小候集村委会签订《山岭地承包合同》时，一审法院已将涉案厂房及土地进行查封，赵丹依法不能取得涉案的厂房所有权及土地承包权，赵丹主张排除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对赵丹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赵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赵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琴 审 判 员  郭维敬 审 判 员  明 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 辉 书 记 员  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