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26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升高，男，195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城镇居民，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芦山县，1986年3月11日因犯盗窃罪、窝赃销赃罪，被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21年2月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志清，男，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炉霍县人，农村居民，文盲，户籍地芦山县，2021年1月1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19日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芦检一部刑诉〔2021〕Z6号起诉书、芦检一部刑追诉〔2021〕Z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任升高、黄志清犯盗掘古墓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志清出现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21年2月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通知芦山县司法局为被告人任升高、黄志清提供法律援助。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永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升高、黄志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被告人任升高两次前往芦山县芦阳街道灵鹫山社区向阳组与安营组交界的山上查看墓葬及附属物品石像，遂与被告人黄志清协商以500元的价格购买。后两人来到墓葬，合力将一石像挖掘出地面。8月3日，任升高组织人员搬运石像途中被群众发现。经鉴定：该墓葬为明代古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科学价值，石像是墓葬的重要组成部分，盗掘行为破坏了古墓葬的整体性、完整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2020年11月16日，黄志清主动到芦山县公安局投案。2021年2月1日，任升高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升高、黄志清的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属情节较轻，系共同犯罪。任升高、黄志清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任升高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对黄志清判处拘役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升高、黄志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1日，被告人任升高经人介绍前往芦山县芦阳街道灵鹫山社区向阳组与安营组交界的山上查看建于明朝崇祯八年乙亥年间的墓葬及附属物品，其中三尊石像倒于墓地前的土地中。8月2日任升高再次来到三尊石像处查看，并托人找到该土地实际承包人即被告人黄志清，协商购买地中石像。黄志清告诉任升高自己地里还埋有一尊石像，黄志清便拿着钢钎和锄头带领任升高来到地里查看，二人使用钢钎插地寻找石像生埋藏方位，再用锄头与钢钎将埋于土中的石像挖出。后二人谈好以500元的价格购买四尊石像。8月3日，任升高组织人员前往墓葬搬运石像，搬运途中被群众发现遂将石像遗留在山路一侧。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涉案文物鉴定（2020）49号评估报告鉴定：被盗掘、破坏的2座墓葬均为古墓葬，时代为明代，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被盗石像是墓葬的重要组成部分，盗掘行为破坏了古墓葬的整体性、完整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 2020年11月16日，被告人黄志清主动到芦山县公安局投案。2021年2月1日，被告人任升高经芦山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实：本案来源，任升高、黄志清的身份以及归案后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二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刑事判决书。证实：任升高的前科情况。 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及附件。证实：公安机关聘请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对被盗掘墓葬进行了鉴定评估。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并在现场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等。 5．光盘、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询问证人段某时进行了录音录像，任升高组织人员前往搬运石像监控，竹正春、竹培军辨认竹氏陵园现场情况。 6．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实：任升高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黄志清挖掘石像时的照片。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任升高找到段某询问山上的土地是谁的。段某陪同任升高上山查看后便带其找到黄志清并听见任升高问黄志清地里的石头怎么卖。黄志清与任升高讲了一会儿话后就拿着锄头和钢筋带着任升高上山。后来看到黄志清拿锄头在他家地里挖出一个一米多长的坑，坑里是一个有造型的石头，任升高在旁边用钢筋帮着撬石头。 8．证人卫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的一天，卫某在路边看见四五辆三轮车便上前查看，发现小路上放了两石雕，一个像马，一个像猴子，黄志清和任升高就在旁边，黄志清告诉卫某任升高给他500元钱，黄志清还帮他挖和平整路面。黄志清的地里有三个石雕，还有另一个埋在地里，都是竹家明朝时期祖坟的，黄志清知道石雕是竹家的。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任升高联系杨某1让其组织人员帮任升高抬石头。杨某1找了张某、杨某2、高某等人。第二天众人一共骑了七辆三轮车跟随任升高到了安营坝附近小路上山，看到地里有四个动物石像，其中一个在土坑中，搬运石像过程中被告知石像系竹家所有，众人便放下石像离开。证人杨某2、张某、高某、杨某3亦证实上述内容。 10．证人竹某春的证言。证实：安营坝的竹氏陵园建于明代，陵园曾受过破坏和盗窃，墓的石雕石刻经过历史变迁，有的倒落到附近的田地里，陵园的石刻石像都属于竹氏后人，是文物。证人竹某昌、竹某军亦证实上述内容。 11．被告人任升高的供述。证实：2020年8月1日，任升高经人介绍到安家坝和向阳坝附近的山上查看墓碑前的石雕。第二天早上任升高再次来到石雕处查看并碰见一名老婆婆，在老婆婆的带领下找到了石雕所在土地的主人黄志清。任升高问黄志清地里的三个石雕多少钱一个，黄志清说地里还埋了一个。任升高说四个一共500元，黄志清同意后拿着锄头和钢钎带任升高到地里，黄志清用钢钎插地寻找到石像埋藏的位置后，就用锄头挖，任升高用钢钎帮忙撬。挖出石像后，任升高告诉黄志清自己明天组织人员来抬石像时再给钱。第三天，任升高组织杨某1等人前来搬运石像时被群众发现便放下石像离开。 12．被告人黄志清的供述。证实：2020年八九月，段某带任升高找到黄志清，任升高问黄志清地里的三个石像怎么卖，黄志清告诉任升高地里还埋有一个，后黄志清带任升高上山查看石像，二人合力将地里埋的石像挖出，并商量好以四个石像500元价格卖予任升高，任升高说第二天来搬运装车时给钱，并让黄志清帮忙把路上的杂草和泥土收拾一下，第二天好搬。第二天搬运石像时任升高告诉黄志清石像是竹家人的，他不买了便离开。黄志清告诉过任升高石像是竹家祖坟的，现在在自己地里，因为没人管所以就挖出来卖了，石像是动物形状。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升高、黄志清未经国家文物主管部门批准，私自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的组成部分，其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属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任升高、黄志清二人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任升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志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任升高、黄志清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任升高、黄志清自愿认罪认罚，任升高主动预交了罚金，依法从宽处罚。结合任升高、黄志清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任升高、黄志清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当庭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升高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黄志清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冬琼 审 判 员  向旭然 人民陪审员  程雪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冬萍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