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2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丽，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冰，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美良，女，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景裕，福建仁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记林，福建仁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胜，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张秀丽因与被上诉人蔡美良、林文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秀丽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秀丽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蔡美良尚欠张秀丽借款280,000元及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此有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为据。一审仅认定截至2020年7月6日蔡美良尚欠张秀丽118,346元及利息1,339元是错误的。蔡美良多次确认尚欠张秀丽280,000元及利息，一审对此进行重新计算不当。律师费、保全费应由蔡美良、林文胜承担。林文胜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蔡美良辩称，一审期间，双方在庭审中多次对每笔微信转账、银行转账进行核对，对每一笔借款都由张秀丽进行解释，对如何结算得出结欠280,000元其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发现原来微信聊天记录计算有误，对原来计算以月利率3%至30%不等收取利息也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重新进行计算。对律师费、保全费的计算一审也有详细阐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林文胜未到庭，也未答辩。 张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美良、林文胜立即一次性向张秀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并支付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对未付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蔡美良、林文胜向张秀丽支付张秀丽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3．判令蔡美良、林文胜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张秀丽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逾期之日”为2020年7月1日。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2日及2019年3月17日，蔡美良分别向张秀丽借款50000元、借款50000元，并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蔡美良借款当日即向张秀丽支付上述两笔借款利息各1500元。2019年3月28日，蔡美良向张秀丽借款10000元，前四个月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后面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蔡美良于2019年3月29日（借款次日）向张秀丽支付上述借款利息300元。2019年4月26日，蔡美良向张秀丽借款10000元，前三个月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后面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张秀丽与蔡美良对上述4笔借款进行结算，并由蔡美良出具一份《借条》交由张秀丽收执。《借条》载明“因经营需要，今本人蔡美良于2019年3月28日向张秀丽借到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12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利息每月1日前支付。以上款项均已收到。本人承诺：如任一期逾期偿还本金或利息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且自愿承担出借人因实现本次债权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等）。如发生纠纷，双方同意将纠纷提交签署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日期：2019年3月28日，签署地：泉州石狮”，蔡美良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写明身份证号码。2019年5月5日，蔡美良向张秀丽借款1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蔡美良于借款当日向张秀丽支付上述借款利息400元。2019年6月7日、2019年6月8日，蔡美良向张秀丽分别借款5000元、5000元，并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蔡美良于2019年6月8日向张秀丽支付上述两笔利息各200元。2019年6月11日，蔡美良向张秀丽借款12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蔡美良于借款当日即向张秀丽支付上述借款利息4800元。张秀丽与蔡美良对上述4笔借款进行结算，并由蔡美良一份《借条》交由张秀丽收执。《借条》载明“因经营需要，今本人蔡美良于2019年5月28日向张秀丽借到现金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正（¥：14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利息每月1日前支付。以上款项均已收到。本人承诺：如任一期逾期偿还本金或利息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且自愿承担出借人因实现本次债权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等）。如发生纠纷，双方同意将纠纷提交签署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日期：2019年5月28日，签署地：泉州市石狮市”，蔡美良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写明身份证号码。2019年9月11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11月24日、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8日、2019年12月26日、2020年2月28日、2020年2月29日、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21日、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2日、2020年4月10日，蔡美良分别向张秀丽借款20000元、4200元、30000元、8000元、20000元、2000元、10000元、52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149400元，并均按日利率1%支付利息。2020年5月24日，张秀丽与蔡美良对上述13笔借款进行结算，并由蔡美良出具一份《借条》交由张秀丽收执。《借条》载明“因经营需要，今本人蔡美良于2019年9月28日向张秀丽借到现金人民币70000元正（￥：柒万元正），借款月利率为2%，利息每月1日前支付。以上款项均已收到。本人承诺：如任一期逾期偿还本金或利息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且自愿承担出借人因实现本次债权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等）。如发生纠纷，双方同意将纠纷提交签署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日期：2019年9月8日”，蔡美良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该借条实际签订日期为2020年5月24日。另查明，林文胜与蔡美良于2009年4月20日登记结婚。再查明，诉讼过程中，张秀丽于2020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登记在林文胜名下的坐落于石狮市富王商业中心Ｄ2幢Ｄ405号（产权证号：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进行查封，保全金额以321200元为限。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做出裁定，裁定：查封登记在林文胜名下坐落于石狮市富王商业中心Ｄ2幢Ｄ405号（产权证号：狮建房权证湖滨字第××）房产，保全财产的价值以3212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保全申请费2126元，由张秀丽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2020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仍应适用201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张秀丽主张其与蔡美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蔡美良签字出具的《借条》、转账明细清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在蔡美良明确表示张秀丽在出借款项时并不知悉其所借款项用于六合彩赌博，张秀丽系事后才知悉的情形下，蔡美良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蔡美良尚欠张秀丽的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虽张秀丽与蔡美良对案涉借款进行结算，并均确认2019年3月28日及2019年5月28日借条所载明日期并非实际结算日期，实际结算日期也均无法确定，由于双方无法重新协商确定该两张借条的结算日期，故依法对两张借条载明的日期予以确认。因双方均确认案涉借款实际支付利息月利率在3%至30%不等，且双方已在《借条》上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故对案涉三份《借条》上载明的结算金额不予确认，对蔡美良关于其已支付的利息利率超过约定及法定利率，利息超过的部分应抵扣本金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但蔡美良抗辩称张秀丽行为属于非法放贷，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蔡美良在借款当日或次日即向张秀丽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对此，对相关借款的本金依法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予以认定。张秀丽主张第三张借条结算的借款存在现金交付，以及蔡美良抗辩主张其有通过现金方式偿还借款，因双方对对方主张均不予认可，且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各自的主张均不予采信。据此，根据蔡美良向张秀丽借款计409,400元的各笔具体时间、金额及其陆续偿还各笔本金及利息的情况（详见附件一：张秀丽诉蔡美良、林文胜民间借贷纠纷案借款还款计算表），截至2020年7月6日，蔡美良尚欠张秀丽的借款本金为118,346元及利息1,339元。张秀丽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应如何负担的问题。根据双方借条约定，张秀丽有权要求蔡美良支付张秀丽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但蔡美良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与其负担的债务相对应，本案蔡美良尚欠张秀丽的借款本金仅为118,346元及截至2020年7月6日的利息为1,339元，根据《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对张秀丽要求蔡美良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酌情调整为6,700元，对张秀丽律师代理费主张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诉讼中，张秀丽支付保全费2,126元，按照诉讼费用负担原则，蔡美良应承担的保全费应为836元，故张秀丽有权请求蔡美良支付保全费836元，对张秀丽该项费用诉讼请求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林文胜是否应对讼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林文胜与蔡美良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秀丽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蔡美良与林文胜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林文胜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对张秀丽主张林文胜对讼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张秀丽的诉讼请求部分可以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林文胜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蔡美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秀丽借款本金118,346元及截至2020年7月6日的利息1,339元，并以借款本金118,346元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蔡美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秀丽律师代理费6,700元及保全费836元； 三、驳回张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3,059元，由张秀丽负担1,857元，蔡美良负担1,20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一审对律师费、保全费处理不当，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 本院认为，蔡美良陆续向张秀丽借款计330,000元，有其出具给张秀丽收执的三份借条为据，双方在借条中虽然均约定月利率2%，但实际口头分别约定按月利率3%至30%支付利息。张秀丽自己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对两笔50,000元月利率是按照3%计算，120,000元是按照月利率4%收取，2019年3月28日10,000元前四个月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后面才按月利率4%，2019年4月26日转账10,000元前三个月是按照月利率3%，后面才按照月利率4%，2019年5月5日转账10,000元、2019年6月7日和6月8日各5,000元计转账10,000元，是按照月利率4%，对70,000元的借条是从2019年11月开始至2020年5月陆续借款，约定每10,000元是按每天1%的利息计算。”由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超出法定最高利率限额，根据201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借款及还本付息情况予以重新计算，确认截至2020年7月6日蔡美良尚欠张秀丽借款本金118,346元及利息1,339元是正确的。张秀丽在二审诉讼中对一审制作的《张秀丽诉蔡美良、林文胜民间借贷纠纷案借款还款计算表》也未能提出其具体哪一笔计算有出入，故张秀丽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均以蔡美良个人名义向张秀丽所借，张秀丽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能提供该借款系用于蔡美良、林文胜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林文胜在一审中也否认其有共同向张秀丽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没有认定本案借款为蔡美良、林文胜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问题，因双方在借条中有明确约定“逾期偿还本金或利息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且自愿承担出借人因实现本次债权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费等）”，张秀丽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实际支出律师费12,000元及保全费2,126元，此有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为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张秀丽上诉请求判令蔡美良承担本案律师费和保全费，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张秀丽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蔡美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秀丽借款本金118,346元及截至2020年7月6日的利息1,339元，并以借款本金118,346元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变更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蔡美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秀丽律师代理费12,000元及保全费2,126元； 三、驳回张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6,118元，减半收取3,059元，由蔡美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18元，由张秀丽负担6,000元（多预交的118元予以退回），由蔡美良负担11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培阳 审判员  张国琴 审判员  郑 励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司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