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洪钧，男，1973年12月0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凯、刘小强，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河滨路**修文县客运站**。负责人：霍思刚，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龙、张良念（实习），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天佑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莫湘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公司员工。上诉人石洪钧因与上诉人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原审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洪钧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因其未依约致使上诉人对外购买沥青产生的差价损失503800元。原审判决认为（第九页根据被告提交的莫楠的证人证言.某，能相互印证莫楠在石洪钧的指导下负责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工程项目的施工安排、现场协调、村料购买等工作及施工方找现场业主代表王某提出：‘当年就不再进沥青，次年根据项目进度再向交通局申请’，后被告方向贵州省公路局县乡处申请‘其余补助沥青4**.59Ｔ待2010年现场达到施工条件后另行申请补助’的事实。”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未违约，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支付对外购买产生的沥青差价损失不予支持的认定。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认为本案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于2019年03月08日起算存在错误，显失公平，应依法予以改判。修文县交通运输局答辩称，沥青买卖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应当另案起诉。沥青损失的差距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的利息的计算时间一审计算正确应当维持。因为双方第一次结算并未对民工工资的占用费进行结算，在2019年3月8日之前，资金占用费已经过诉讼时效。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石鸿钧诉请修文县交通运输局支付沥青差价缺乏足够证据支持，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修文县交通运输局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资金占用费从2020年7月24日起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未付工程款应扣除缺陷责任期内上诉人委托第三方代被上诉人履行维修义务产生的费用。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委托第三方产生的维修费用及催告被上诉人履行缺陷责任保修的函等证据不充分，从而不支持上诉人将尾款用于抵扣自身损失的抗辩请求是错误的；二、判决资金占用费自2012年12月25日起算错误。首先，缺陷责任期间不应计算在内。其次，本案属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情形，被上诉人自缺陷责任期满后就应当知道工程尾款作为质量保留金，应当退还。故应从2019年3月9日之后计算资金占用费。石洪钧答辩称，根据双方于2020年7月24日签订的对账单显示，工程未付款项为545312.56元，对此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按照对账单的金额向石洪钧支付。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交付8年，已过保质期，工程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且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委托给第三方维修，也未经过石洪钧、第三人确认或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工程进行鉴定，因此其主张无依据。即便有维修情况，其也是因为案涉公路的车流量大等客观原因导致，并非质量问题导致。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应当在实际交付之日计算工程款利息，本案涉案工程实际交付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项目经验收合格，即使验收后使用中有破损现象，也不属于质保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石洪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7557138.05元及利息（利息以7557138.0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77856.902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03月06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3、工程范围：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改造工程K0+000—K29+981.558；4、工程内容：组成中标价的《工程量清单》中第100章至第700章的全部内容；5、合同款价：人民币壹仟柒佰贰拾万零叁仟叁佰壹拾玖元零叁分￥17203319.03（含用于设计没有考虑到和不可预见的工程量增加的暂定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6、开竣工日期：开工2009年02月15日，竣工2009年12月11日；7质量等级：按乙方投标文件中质量承诺执行。……。第四条、乙方工作：……。（3）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交付1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工程通过初验后退还。……。10、在缺陷责任期内，搞好公路维护和保洁保养等工作，对工程缺陷要立即修复。11、乙方项目经理：白孟雄。……。第十条：缺陷责任期及缺陷修复。1、缺陷责任期：两年（从乙方完工，经初验合格之日起计算）。2、缺陷修复范围：凡与质量和设计要求不符的单项或者整项工程均属缺陷修复范围。3、缺陷责任期保留金和支付方法：缺陷责任保留金额为总承包价的5%，缺陷责任到期经检查无缺陷和管养责任后10日内付清。……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人）处有白孟雄的签名。2009年05月07日，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修文县公路项目部向被告修文县交通局出具使用沥青计划。2009年05月08日，被告修文县交通局向贵阳市公路处提交申请沥青使用报告。2009年06月04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修文县小箐乡经六广镇至大石乡公路改造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修文县小箐乡经六广镇至大石乡公路改造工程项目施工的沥青材料供应达成下述条款，合同双方遵照执行。一、由贵州省公路局统一安排的沥青2**／Km，由甲方直接调拨给乙方，省公路局和火车站等方面的相关手续由甲方负责协调处理，费用由乙方支付。二、沥青材料到货时间：根据工程施工需要，甲方调拨给乙方的沥青材料到货时间为：1、2009年06月10日前200T；2、2009年06月30日前300T；3、2009年07月30日前100T；4、2009年08月30日剩余部分全部到位。三、沥青单价和计量。1、甲方调拨给乙方的沥青单价：3800元／T（桶装现行市场价；）……。四、沥青款扣除方式。甲方调拨给乙方的沥青材料款，甲方从乙方油面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扣除方式：在乙方每次油面工程计量部分进度款中按4kg／㎡乘以单价扣除，最后一次油面工程计量进度款中全部扣完。……。六、违约责任。甲方不按时将沥青调拨到位视为违约，乙方不按上述第四条支付沥青款视为违约，如因甲方违约工期顺延。七、本合同为2009年03月06日甲乙双方签订的修文县小箐乡经六广镇至大石乡公路改造工程《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合同，和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应。……。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为石洪钧签字及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修文县公路项目部的签章。2009年09月04日，被告修文县交通局向贵州省公路局县乡处提交《关于申请小箐至大石公路沥青分批补助的报告》，内容为：修文县小箐至大石公路已列入贵州省改造项目，我局于2009年07月收到了第一批补助沥青2**.51吨。由于多种因素的影响，施工现场进度缓慢，导致沥青铺设无法按合同工期完成，为了更好的统筹安排好建设工程，特向贵处申请分批补助沥青。第一批为现已收到的295.51Ｔ沥青，其余补助沥青4**.59Ｔ待2010年现场达到施工条件后另行申请补助。2010年06月30日，贵州塔里木化工有限公司（供方）与原告石洪钧（需方）签订《沥青购销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为：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合同货款总额如下：（1）产品名称：桶装道路石油沥青；（2）产品规格：90号；（3）订购数量：300吨；（4）到站价：4900元／吨；（5）合同货款总额：壹佰肆拾柒万元整（1470000元）。需方签字处盖有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修文县公路项目部的签章及莫楠的签名。2010年01月14日，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修文公路项目部向被告支付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通乡油路工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00元。2012年12月25日，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组织县发改、审计、财政、监察等部门对案涉工程进行初步验收，经验收小组人员现场检查，形成如下意见：一、该工程为2008年通乡油路建设项目，全程长30公里，总投资为1809万元，其中建安费用约1700万元（以审计为准）。工程自开工以来，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合同规定工期内完成建设，工程在建设期内时建时停，经过多次协调后，湖南对外公司也较为重视，今年5月组织过对未完成工程的续建工作，由于公路交通量大且多为超重车辆，导致至今与标准工程仍存在一定差距，考虑到今后项目争取其它计划上不清下不接的问题，特组织本次验收，确保修文整体利益。四、各参与验收单位原则上同意通过验收，请业主单位将整改情况及相关资料完善。2019年03月08日，被告职工王某（建设单位对账人）与原告石洪钧（施工单位对账人）对案涉工程进行对账，建设单位欠付尾款673747.00元。2020年07月24日，被告职工王某（建设单位对账人）与原告石洪钧（施工单位对账人）对案涉工程进行对账，建设单位欠付金额为545312.56元。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545312.56元及退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元？三、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对外购买沥青而产生的差价损失503800元？四、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质量缺陷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原告因购买沥青而产生的差价损失的资金占用费？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虽系被告方修文县交通局与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被告修文县交通局也承认原告石洪钧是第三人项目部负责人之一，原告与第三人钧认可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因原告无施工资质，不论其系从第三人处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诉请发包人即本案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被告提出其系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仅为第三人的项目负责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12月25日通过验收，原告石洪钧请求被告修文县交通局支付工程款545312.56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修文县交通局提交修交函〔2013〕4号《关于处理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改造工程相关问题的函》、修交函〔2013〕6号《关于处理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改造工程相关问题的函》、修交函〔2016〕3号《关于处理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改造工程相关问题的函》、修文县公路管理所与贵阳市公路养护中心签订的《修文县公路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修文至六广公路维修工程决算表》及修交专议〔2020〕3号《关于研究议定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工程尾款支付问题的会议纪要》，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在缺陷责任期内因路面破损，经被告通知，第三人未进行维修，被告自行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并产生维修费用1093406.26元，依约应将尾款及质保金作为缺陷责任保证金予以扣除。因修交函〔2013〕4号、修交函〔2013〕6号、修交函〔2016〕3号、《修文县公路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修文至六广公路维修工程决算表》均系复印件，修交函〔2016〕3号系单方制作，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元的诉请，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应予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称第三人向被告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元，应由原告向相关部门返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被告应否支付原告方因其未按约提供沥青致使被告对外购买沥青产生差价损失5038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莫楠的证人证言“……在石洪钧的指导下，全面负责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工程项目的施工安排、现场协调、材料购买等工作……由于天气炎热，沥青不好保管；当时交通局的沥青价格与市场价格比较也不便宜；实际施工中，沥青用量也达不到交通局提供的700多吨；从当时的施工进度来看，并没有达到大量使用沥青的使用程度。据于以上四点，我施工方找现场业主代表王某提出：当年就不再进沥青，次年根据项目进度再向交通局申请”，原告认为，该证人证言仅有捺印而无莫楠的签字，不予认可，但莫楠的证人证言与被告修文县交通局向贵州省公路局县乡处提交《关于申请小箐至大石公路沥青分批补助的报告》及贵州塔里木化工有限公司（供方）与石洪钧（需方）签订《沥青购销合同》中需方签字处盖有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修文县公路项目部的签章及莫楠的签名的行为，能相互印证莫楠在石洪钧的指导下，全面负责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工程项目的施工安排、现场协调、材料购买等工作及施工方找现场业主代表王某提出：“当年就不再进沥青，次年根据项目进度再向交通局申请”，后被告方向贵州省公路局县乡处申请“其余补助沥青4**.59Ｔ待2010年现场达到施工条件后另行申请补助”的事实。对被告方并未违约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对外购买沥青产生差价损失5038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利息，但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时就应当向债权人支付法定孳息即利息。《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时间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原告主张利息按2012年12月25日，工程通过验收之日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545312.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因双方并未约定退还时间，按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间计算，即2019年03月08日，双方第一次对账时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关于焦点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主张案涉工程交付后一直向被告催要付款至今，加之原告于2019年03月08日及2020年07月24日与被告工作人员王某签署《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改造工程拨付款对账单》，王某作为被告员工，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应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在工程总价款已经确定的基础上，被告员工签署对账单的行为依照一般文义理解及交易惯例,应视为对应付款金额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以原告诉请超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洪钧支付工程款545312.5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45312.56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5日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石洪钧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03月08日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石洪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20元，减半收取计11710.00元，由原告石洪钧负担6327.00元，由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负担5383.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交了一组委托第三方施工费用的相关证据，均为彩印件：1、施工合同一份；2、发票四张金额为1093406.26元；3、拨款凭证3张，总金额为1093406.26元，时间分别为2015.5.13（80万元），2016.2.15（93406.26元），2014.12.24（20万）；4、修文县交通运输局的单方记账凭证三张，总金额为1093406.26元。证明在缺陷责任期内，因石洪钧没有履行维修义务，我方委托第三方对涉案的公路路段进行维修产生的工程款是1093406.26元，该款应当由石洪钧承担。石洪钧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均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案涉的维修状况没有告知过石洪钧，是交通局的单方行为。同时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根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是石洪钧的施工原因而导致的质量问题，车流量大、车载过大都会导致公路受损而生产维修。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查明，根据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与原审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03月06日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合同款价为17203319.03元，缺陷责任保留金额为总承包价的5%，即缺陷责任保留金额为17203319.03元×5%=860165.95元；缺陷责任期为两年（从乙方完工，经初验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到期经检查无缺陷和管养责任后10日内付清，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25日通过验收，即缺陷责任保留金的支付届满时间应当为2015年1月4日。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石洪钧主张的因购买沥青产生的差价损失503800元是否应予支持；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认定问题；三、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主张其投入的维修费用1093406.26元应否扣减，以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支付石洪钧工程款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认定问题。结合查明事实,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石洪钧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修文县交通运输局未按时调拨沥青，从而导致石洪钧购买沥青产生差价损失；其次，双方于2019年3月8日及2020年07月24日分别两次对案涉工程进行对账，该对账单对案涉工程项目各项费用进行列明，石洪钧均亦未就其主张的沥青差价损失提出异议，双方最终确定欠付尾款为545312.56元。故对石洪钧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0年01月14日，石洪钧以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修文公路项目部的名义向修文县交通运输局支付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通乡油路工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元，双方并未就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元的退还时间进行约定，2019年03月08日，双方第一次对案涉工程进行对账时，该对账单中备注“其中15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从进度款扣除直接支付到人劳局”，故该日期应当认定为石洪钧向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主张权利此笔款项的时间，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石洪钧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为2019年3月8日正确,因此时石洪钧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八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主张其通知石洪钧与原审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因石洪钧与原审第三人未维修，其在缺陷责任期限内与案外人签订维修施工合同，并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用1093406.26元，该费用应当由石洪钧承担。首先，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就工程质量问题与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或石洪钧进行协商；其次，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为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石洪钧与原审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且双方在两次对账中均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再次，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已经接收案涉工程超过八年时间,又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修文县交通运输局要求石洪钧承担质量方面的修复义务及损失赔偿责任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于2012年12月25日组织县发改、审计、财政、监察等部门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初步验收,案涉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为两年，至2014年12月25日,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已经届满,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应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100%。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应当于2015年1月4日支付缺陷责任保留金，缺陷责任保留金为860165.95元，经双方对账，确定修文县交通运输局未付工程款为545312.56元。故修文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支付石洪钧工程款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应当以545312.5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故修文县交通运输局所提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洪钧支付工程款545312.5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45312.5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石洪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0元,由修文县交通运输局负担9254元,石洪钧负担23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覃桢榕书记员陈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