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立萍，女，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莱山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253号。法定代表人：钟高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纯，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左黎广，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被告：刘彦，女，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被告：莱阳市广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龙门西路632号。法定代表人：左黎广，总经理。上诉人谭立萍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莱山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左黎广、原审被告刘彦、原审被告莱阳市广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致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立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明知左黎广改变借款用途仍放款，上诉人应当免除连带保证责任。左黎广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汽车购销合同》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姜一明知所谓的汽车卖方韩继华系广致公司（左黎广系法定代表人）的工作人员，并不具有销售汽车的能力，左黎广获取贷款的用途并非购进汽车，未按照银行商业法、贷款通则等规定对涉案借款进行审查，仍然发放贷款。不仅导致借款无法收回，也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应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韩继华收到被上诉人发放的借款后，当日即分别转至左黎广和广致公司的账户中，说明左黎广的行为系骗取贷款，其行为可能涉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将本案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以便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二、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过高，一审判决不应支持。根据《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发的通知》的规定，律师服务费应当进行公示，且收费标准应保持合理稳定，而备案被上诉人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的收费标准公示为“8%以上”并不明确，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所在律所按照15%收取并不合理。因此，一审判决不应支持律师费按照45100元收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山东莱山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左黎广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670.74元、复利1.81元（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合计300672.55元，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仍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复利；2、左黎广承担本案律师费45100元；3、谭立萍、刘彦、广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因左黎广的账户结息0.13元，被上诉人在其账户自动扣收了复利0.13元，故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左黎广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670.74元、复利1.68元（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合计300672.42元，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仍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6.2%的标准支付罚息、复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7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债权人）分别与刘彦、广致公司（二保证人）、谭立萍（保证人）签订编号为SX20171129124401001、SX201711291244010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除保证人外其他内容一致，均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决算期间），与债务人（左黎广）办理约定的人民币贷款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限额为1000000元；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对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决算期间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一审另查明，针对上述担保事宜，广致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如下股东会决议：本公司同意为左黎广在山东莱山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我公司愿履行保证担保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剩余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拍卖费等一切银行为收回此笔贷款支付的必要费用。该股东会决议由广致公司当时的全部股东左祥年、左黎广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广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同意担保的最高借款本金限额为500000元，虽然被上诉人与广致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借款本金限额为1000000元，但被上诉人向左黎广实际发放的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并未超出股东会决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金额的限制，不影响广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2018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贷款人）与左黎广（借款人）签订编号为807SX201711291244001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进汽车，期限为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29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月利率9‰。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处开立账户（以下简称借款人账户。折/卡号：62×××13），办理借款资金的发放、支付与还款等业务。本合同借款项下借款按贷款人受托支付的方式进行支付，贷款人应在本合同生效及借款人办妥贷款人要求的其他全部手续后，根据约定的借款用途及借款人的《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或意思表示），经审查同意，将借款发放至借款人账户并根据借款人不可撤销的全权委托直接支付给符合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在借款资金支付给借款人交易对象后，如果由于基础交易合同被撤销、解除、无效等原因，导致借款资金退回的，贷款人对于退回的借款资金有权根据本合同第六条约定提前收贷。还款方法为定期结息，到期日利随本清。借款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如借款本金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收回或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其他相关费用时，借款人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直接从借款人在贷款人及其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且所抵充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贷款人自主选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下列合同为本合同的担保合同：编号为SX201711291244010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刘彦、广致公司；编号为SX201711291244010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谭立萍。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或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一致同意以诉讼方式解决，由贷款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同日，左黎广向被上诉人出具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载明：基于编号为807SX201711291244001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支付贷款资金300000元，借款人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贷款人将该笔信贷资金对外支付至韩继华在中国工商银行烟台市莱阳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18，金额为300000元。被上诉人称，左黎广于同日向被上诉人出示了其与韩继华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被上诉人留存了该购销合同的复印件，左黎广委托被上诉人将涉案借款支付给韩继华。对其上述陈述，被上诉人提交汽车购销合同复印件予以佐证。三、2018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依约向借款合同约定的左黎广的银行账户发放借款300000元，并根据左黎广的委托直接将该300000元借款支付至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中载明的韩继华的银行账户。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左黎广按约支付了2019年11月20日前的利息。2019年11月29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左黎广未按约支付利息并偿还借款本金。截至2019年12月5日，左黎广积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670.74元、复利1.81元。2019年12月21日，左黎广的银行账户结息0.13元，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左黎广账户中扣收该0.13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复利。其后，左黎广未再偿还借款本息，谭立萍、刘彦、广致公司对上述款项均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借款合同签订时，韩继华系广致公司的工作人员。庭审中谭立萍称，韩继华收到上述300000元借款后，于当日分别转至左黎广和广致公司的银行账户，韩继华与左黎广不存在汽车销售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对其二人的交易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左黎广骗取贷款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其改变借款用途的行为侵害了保证人谭立萍的合法权益，谭立萍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其主张左黎广涉嫌犯罪，谭立萍称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为证明上述陈述，谭立萍提交账户付款信息拍照打印件三张，称该三张材料系左黎广向其提供的韩继华账户流水的照片。根据该账户付款信息的记载，付款人韩继华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网上银行分别向收款人莱阳市广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左黎广支付130000元、176360.6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账户付款信息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谭立萍未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被上诉人同时称，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时，左黎广提供了关于借款用途的相关材料，被上诉人对其借款申请履行了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四、为实现本案债权，2020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委托人、甲方）与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受托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左黎广、谭立萍、刘彦、广致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委托乙方律师代理其一审程序，甲方向乙方缴纳代理费45100元等。2020年5月19日，被上诉人向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45100元，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于同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根据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公示的收费标准，民事案件涉及财产关系普通代理按争议财产标的分段计取收费，10000元以下每件3000元，10000元至1000000元按8%以上比例计收，经被上诉人与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协商，本案律师费系按照标的额15%的比例计收。谭立萍称，其对上述公示的收费标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本案律师费收费的合理性有异议，根据山东省发改委的规定，放开的经营服务性收费标准应保持合理稳定，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公示的10000元至1000000元按照8%以上比例计收律师费并不明确，其按照15%的比例计收也不合理，应按照8%的比例计算，律师费为27000元是合理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与左黎广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与谭立萍、刘彦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借款及最高额担保事项的相关约定，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广致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左黎广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拍卖费等一切银行为收回此笔贷款支付的必要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而被上诉人与广致公司其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最高本金限额为1000000元，超出了股东会决议担保的债权范围，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超出股东会决议担保范围之外的担保应为无效。被上诉人实际向左黎广发放的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并未超出股东会决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及担保范围，故广致公司应按约对左黎广的该笔借款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借款发放义务，左黎广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及方式还本付息。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左黎广未按约支付利息并返还借款本金，故被上诉人要求左黎广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与约相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对左黎广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借款利率、罚息利率、复利利率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左黎广支付2019年12月5日前积欠的利息670.74元、复利1.6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同时认为，因借款期限已届满，左黎广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左黎广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即年利率16.2%）继续支付未偿还借款本息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本案中，因左黎广违约，致使被上诉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并支付律师费45100元，左黎广应按约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系其与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根据律所公示的收费标准协商确定的，该收费标准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左黎广承担上述律师费451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未受清偿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本案中，因借款期限届满后左黎广未清偿借款本息，故谭立萍、刘彦、广致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谭立萍主张，左黎广改变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被上诉人对此亦疏于审查，侵害了谭立萍的合法权益，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谭立萍与被上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被上诉人与左黎广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20年11月28日期间的债权提供担保，该保证合同并未对主合同的借款用途进行特别约定，故，主合同借款用途的约定及是否变更并不影响谭立萍保证责任的承担。而且，被上诉人对左黎广提交的《汽车购销合同》进行了形式审查，并不存在违规之处。关于谭立萍主张左黎广涉嫌犯罪，本案并无明确的证据表明左黎广涉嫌犯罪，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对谭立萍关于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请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并未超过上述三被告的担保债权额及担保范围，故对被上诉人要求谭立萍、刘彦、广致公司对左黎广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谭立萍、刘彦、广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左黎广追偿。左黎广、刘彦、广致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左黎广偿还山东莱山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元，支付被上诉人利息670.74元、复利1.68元（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并按照年利率16.2%的标准继续支付被上诉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罚息、复利。二、左黎广赔偿山东莱山齐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451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左黎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谭立萍、刘彦、被告莱阳市广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谭立萍、刘彦、莱阳市广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左黎广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3元、财产保全费2249元，合计5492元，由左黎广、谭立萍、刘彦、莱阳市广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左黎广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谭立萍、刘彦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与广致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超过股东会决议数额之外的部分无效，其余部分效力应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谭立萍应否免除保证责任。2.涉案律师费是否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谭立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谭立萍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20年11月28日期间左黎广在被上诉人处办理约定的人民币贷款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其在合同中签字即应有为上述期间内左黎广的贷款承担履行担保责任风险的预期。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未对左黎广的贷款用途作出限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明知左黎广改变借款用途仍放款为由主张其应当免除连带保证责任，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主张亦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贷款诈骗系合同可撤销事由，在合同相对方即被上诉人未提出撤销之诉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况下，借款合同是有效的，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无法定无效事由，亦应有效，故上诉人以左黎广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其应免除保证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的问题。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及保证人应当连带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于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个人借款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且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系其与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根据律所公示的收费标准协商确定的，该收费标准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左黎广承担上述律师费并由涉案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7元，由上诉人谭立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