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斌，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国群，焦作市温县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佳欢，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贝，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坤，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住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俊杰，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吉安新能源汽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光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喜，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住所地：温县司马大道与太行路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张园园，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大龙大道8号南州国际文化苑12栋1单元1层1号、2层1号、3层1号、4层1号。负责人：陈华江，总经理。上诉人王学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县吉安新能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新能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郭俊杰、王贝、胡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斌上诉请求：一、请求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认定上诉人损失252982.9元的基础上增加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院外卧床休息三个月的护理费10926.9元（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4314元，121.41元／天）；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所受的伤被凤台新长征医院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左胸第2、4—9肋骨骨折）双肺挫伤伴左侧液气胸；2、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建议继续治疗。被温县人民医院诊断力：1、多发肋骨骨折并液气胸；2、左肺下叶挫裂伤；3、左侧中一重度肘管综合征；4、颈椎间盘突出，建议院外卧床休息3个月。被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肺部损伤属九级伤残；2、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了上诉人受伤后病情较重，呼吸困难，出院后需卧床休息三个月，上诉人卧床休息期间，上诉人的妻子仍在护理，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请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学斌与吉安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王学斌非吉安公司的员工,王学斌系被上诉人郭俊杰雇佣人员。本案所涉及的险种为雇主责任险,被保险人为吉安公司,王学斌非吉安公司员工,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二、根据被上诉人王学斌在一审提交的保险单显示,雇主责任险赔偿范围仅限于医疗费和伤残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残疾赔偿金的范畴,对误工费也不属于该险种的赔偿范围。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医疗费每次事故免赔500元或10%,以高者为准。一审法判决上诉人对交强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全部承担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且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清单显示,如车辆同时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对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采取的是差额补偿原则。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的医疗费用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等级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而不应当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为评定伤残等级的标准。对于伤残费用的赔偿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十级伤残为保险合同约定每人伤亡责任限额的1%,九级伤残的为4%。即使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被上诉人王学斌肺部损伤属九级伤残;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因此对于伤残费用的赔偿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应为25000元。三、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王学斌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学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补充，我公司不服金额是179015.11元，我方认为我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吉安新能源公司辩称，针对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答辩如下：投保车辆是具体到我公司名下，每个具体牌照车辆进行雇主责任投保，我们具体到每个具体车主，但是保险公司就是以行车证上登记名称进行投保。人寿财险公司、郭俊杰、王贝、胡坤、太平洋财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七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5775.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营养费1060元、护理费17361.63元、误工费27969.37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62233.1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60元，共计：268809.8元，二、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Ｈ×××××／豫H5G3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吉安新能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郭俊杰，被告王贝和原告王学斌系被告郭俊杰雇佣的司机。2019年6月17日5时15分许，原告王学斌乘坐被告王贝驾驶的豫Ｈ×××××／豫H5G3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G237线386KM＋840M处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胡坤驾驶的皖0473964变型拖拉机相撞，致原告受伤，后原告被送往凤台新长征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左胸第2、4—9肋骨骨折），双肺挫伤伴左侧液气胸；2、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原告住院26天，花去医疗费22411.2元。2019年7月13日，原告从凤台新长征医院出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治疗。原告于2019年7月13日出院当天回到温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7天，花去医疗费23164.49元（含出院后复查费）。出院医嘱：建议院外卧床休息3个月。事故发生后，被告郭俊杰垫付原告医疗费24900元。凤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404215201906176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胡坤与原告王学斌无责任。根据原告申请，法院诉前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肺部损伤属九级伤残；2、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2018年12月18日，被告郭俊杰经被告吉安新能源公司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包含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商业保险一份，其中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2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21日二十四时止；2018年12月19日，被告郭俊杰经吉安新能源公司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有一份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0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9日24时止。雇主责任保险保障项目：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特别约定：医疗费每次事故免赔500元或10％，以高者为准；被告胡坤系皖0473964变型拖拉机的实际车主。2019年6月28日，被告胡坤在太平洋财险公司办理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父亲王安平出生于1948年7月12日，母亲李秀云出生于1955年9月25日；王安平、李秀云夫妇共有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针对焦点问题，法院综合论述如下：一、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王学斌系被告郭俊杰雇佣的货车司机，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被告郭俊杰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吉安新能源公司系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的适用问题。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纠纷，公安机关认定王贝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学斌、胡坤在事故中无责任，法院予以认定。（1）被告胡坤所有车辆皖0473964变型拖拉机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中胡坤不承担事故责任，太平洋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12000元内赔偿原告损失。（2）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原告是被保险车辆的乘坐人，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意外伤害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郭俊杰经吉安新能源公司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原告乘坐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意外受伤，符合雇主责任险的赔偿条件，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按照雇主责任险的约定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均是财产保险，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应按照保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辩称原告不属于雇主责任险险种的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提交保险单中关于医疗费用免赔额500元或免赔率10％的约定，系保险合同中关于减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人保财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公司应据实赔偿原告医疗费用。二、原告王学斌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损失45575.69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原告实际住院时间每天50元计算，计款2650元（53天50元／天）；3、营养费：按照原告实际住院时间每天20元计算，计款1060元（53天20元／天）；4、误工费：原告持A2驾驶证，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参照2018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职工年平均工资71392元（195.59元／天）标准计算。原告住院治疗53天，出院医嘱载明休息三个月，误工期认定为143天，误工费计款27969.37元【71392元／年÷365天（53＋90）天】；5、护理费：原告两次住院共53天，原告主张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4314元（121.41元／天）标准计算，予以认定；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6434.73元（44314元／年365天53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赔偿系数为21％，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计款143644.07元（34200.97元／年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545.99元标准计算，予以认定。结合原告伤残等级情况，原告父亲王安平出生于1948年7月，应计算8年；原告母亲李秀云出生于1955年9月，应计算15年。王安平、李秀云的生活费损失为18589.04元【11545.99元／年（8＋15）年21％÷3】。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18589.04元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共计款162233.11元；7、交通费1060元（53天20元／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身体严重受伤并造成残疾，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以上原告损失合计252982.9元。三、各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如下：1．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11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赔偿医疗费1000元，合计12000元；2．根据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原告医疗费45575.69元扣除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元后，余款44575.69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雇主责任险医药费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营养费1060元、护理费6434.73元、交通费1060元，合计11204.73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3．原告的误工费损失27969.37元和残疾赔偿金损失162233.11元，共计190202.48元，扣除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000元（11000元?6000元）后，余款为185202.48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按保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对该部分损失的责任限额为188795.27元（200000元-11204.73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该部分损失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134439.42元【185202.48元×500000元÷（500000元＋188795.27元）】，人寿财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50763.06元【185202.48元×188795.27元÷（500000元＋188795.27元）】。综上，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2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共应赔偿原告损失179015.11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共应赔偿原告损失61967.79元。因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原告损失，事故发生后被告郭俊杰垫付原告医疗费24900元，原告王学斌应予以返还被告郭俊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学斌款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学斌款179015.11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学斌款61967.79元；四、原告王学斌返还被告郭俊杰款24900元；五、驳回原告王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均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332元，减半收取2666元，鉴定费700元，合计336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216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负担85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50元，原告王学斌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责任比例划分以及各保险公司之间赔偿数额的确定上,均处理适当,上诉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王学斌主张增加医嘱休息三个月期间的护理费的主张，经查，诊断证明书上虽陈述“建议患者院外卧床休息3个月”但并未就是否需要护理情况进行评价，一审根据王学斌的实际住院情况认定护理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明审判员何云霞审判员武丽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韩小转书记员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