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2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南安恒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省新镇省身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8531600XA。 法定代表人：吴家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云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思华，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雷，男，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畅联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太湖路与济南路交叉口西150米路北门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692034454L。 法定代表人：洪雷。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哲，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南安恒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雷、菏泽畅联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恒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洪雷、畅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洪雷、畅联公司尚欠恒利公司货款为60342.22元(202122.22元-128780元-11000元-2000元)，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虽然《欠条》背面和《客户往来账目核对书》第二条第3款载明：超市转恒利公司公户货款及超市场合同费用128780元、代发业务员工资11000元、茂业押金2000元、三信等超市场退货72000元未减欠条金额，但是上述费用未经双方结算，不能直接抵扣货款。首先，如果备注内容的金额能够直接抵扣货款，那么洪雷出具欠条时就要直接扣减总金额，而不应该还按金额202122.2元出具欠条。其次，备注内容中有“退货72000元未减欠条金额”，但一审庭审时，洪雷确认该些货物仍在洪雷处并未进行退货，一审法院判决也未将该“退货72000元”扣减欠条金额。可见，2016年12月31日出具《欠条》和签订《客户往来账目核对书》时，备注内容中“退货72000元未减欠条金额”并非最终确认。因此，备注中的其他内容“超市转恒利公司公户货款及超市场合同费用128780元、代发业务员工资11000元、茂业押金2000元”也不是已经最终确认，不能直接抵扣货款。第三，《客户往来账目核对书》第二条第3款载明“超市转公司(恒利公户)货款、恒利公司与超市场合同内费用共计：壹拾贰万捌仟柒佰捌拾元，另有代发恒利业务员工资壹万壹仟元、茂业押金2000元、三信等超市场拒收及退货柒万余元未核”，第3款的内容首先属于“截止2016年12月31日甲方尚未与乙方结算的往来事项确认如下：”项下的内容。可见，《客户往来账目核对书》第二条第3款的内容属于“甲方尚未与乙方结算”，因此，“超市转公司(恒利公户)货款、恒利公司与超市场合同内费用共计：壹拾贰万捌仟柒佰捌拾元，另有代发恒利业务员工资壹万壹仟元、茂业押金2000元”属于未结算金额，不能直接抵扣货款。第四，《客户往来账目核对书》的声明部分中载明“以上第二款的第1点销售回扣情况和第2点甲方赠品往来情况由乙方先写明，由甲方带回总公司核对”，仅能证明：第1点销售回扣情况和第2点甲方赠品往来情况由总公司核对，但不能证明：第3点的其他往来情况不需要核对或已经核对确认，而且与“甲方尚未与乙方结算”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第3点的其他往来情况内容系双方核对确认的事项，认定错误。第五，从洪雷在一审中提供的单据看，1.茂业公司汇恒利公司公户货款19730.95元(11202.15+8528.80)，2.超市费用32603.8(4105+1526.5+993+3939.40+659.20+3806+5436.7+2809.40+9418.6)，3.恒利人员工资11000元，合计63334.75元，与洪雷在《欠条》和《客户往来账目核对书》上注明的金额差额巨大。而且，超市费用和促销导购人员一般是由经销商负担。综上，一审法院将未经结算的“超市转公司(恒利公户)货款、恒利公司与超市场合同内费用共计：壹拾贰万捌仟柒佰捌拾元，另有代发恒利业务员工资壹万壹仟元、茂业押金2000元”中的金额直接扣抵本案《欠条》的货款，属认定错误。 洪雷、畅联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二、欠条不具有债权凭证作用，欠条背书的费用应从诉争欠款中扣除；三、恒利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洪雷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为畅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恒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雷立即支付货款202122.2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案件诉讼费由洪雷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1日，洪雷出具《欠条》1份交恒利公司收执，载明：“兹欠福建南安恒利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大写）贰拾万贰仟壹佰贰拾贰元贰角贰分，（小写）￥202122.22元整。如债务人违约而产生争议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欠款人：洪雷……”。《欠条》背面记载“注：超市转恒利公司公户货款及超市合同费用壹拾贰万捌仟柒佰捌拾元.代发业务员工资壹万壹仟元.茂业押金贰仟元.三信等超市退货柒万贰仟元未减欠条金额.洪雷.2016.12.31”，但《欠条》未记载还款期限，也未记载违约责任。同日，恒利公司业务员曹松林、王进伟与洪雷签订1份《客户往来账目核对书》，载明：甲方为恒利公司，乙方为畅联公司；一、截止2016年12月31日乙方承认甲方持有乙方的欠款凭证（欠条壹张，具体每张金额贰拾万贰仟壹佰贰拾贰元贰角贰分），合计￥202122.22是属实的，至此甲方业务负责人曹松林所出具给乙方的所有往来单据已结清；二、截止2016年12月31日甲方尚未与乙方结算的往来事项确认如下：……3、甲乙双方其他往来情况：超市转公司（恒利公户）货款、恒利公司与超市合同内费用共计壹拾贰万捌仟柒佰捌拾元，另有代发恒利业务员工资壹万壹仟元，茂业押金2000元，三信等超市拒收及退货柒万余元；声明：1、截止2016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除以上往来事项外，不存在其他任何账目往来……2、以上第二款的第1点销售回扣情况和第2点甲方赠品往来情况由乙方先写明，甲方带回总公司核对。畅联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其唯一股东为洪雷。 一审法院认为，洪雷系畅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出具《欠条》确定欠款的行为依法应由畅联公司承担责任，且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交易的双方系恒利公司与畅联公司，据此，畅联公司向恒利公司购买纸品，并没有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买卖行为合法、有效。畅联公司尚欠恒利公司货款60342.22元，有《欠条》及《客户往来账户核对书》等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现恒利公司请求畅联公司偿还尚欠货款，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应以核定的金额60342.22元为准。双方虽未约定违约责任，但洪雷在恒利公司催讨后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必然会使恒利公司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结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消的事实，现恒利公司请求洪雷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畅联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其唯一股东是洪雷，洪雷未举证其在经营畅联公司期间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洪雷应对畅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畅联公司辩称本案非买卖合同关系、货款应扣除退货、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等，均缺乏证据，均不予采纳。畅联公司、洪雷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畅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的10日内偿还恒利公司货款60342.22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洪雷对畅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恒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2元，减半收取为2166元，由恒利公司负担1511元，由畅联公司、洪雷共同负担655元。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欠条》背面载明的超市转公司（恒利公户）货款、恒利公司与超市合同内费用共计壹拾贰万捌仟柒佰捌拾元，另有代发恒利业务员工资壹万壹仟元，茂业押金2000元等款项是否应予以抵扣本案欠款。 本院认为，首先，恒利公司业务员曹松林、王进伟与洪雷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客户往来账目核对书》，载明：“一、截止2016年12月31日畅联公司承认恒利公司持有畅联公司的欠款凭证（欠条壹张，具体每张金额贰拾万贰仟壹佰贰拾贰元贰角贰分），合计￥202122.22是属实的，至此恒利公司业务负责人曹松林所出具给畅联公司的所有往来单据已结清；二、截止2016年12月31日畅联公司尚未与恒利公司结算的往来事项确认如下：……3、畅联公司、恒利公司双方其他往来情况：超市转公司（恒利公户）货款、恒利公司与超市合同内费用共计壹拾贰万捌仟柒佰捌拾元，另有代发恒利业务员工资壹万壹仟元，茂业押金2000元，三信等超市拒收及退货柒万余元；声明：1、截止2016年12月31日畅联公司、恒利公司双方除以上往来事项外，不存在其他任何账目往来……2、以上第二款的第1点销售回扣情况和第2点畅联公司赠品往来情况由恒利公司先写明，畅联公司带回总公司核对。”该《客户往来账目核对书》体现双方确认超市转公司（恒利公户）货款、恒利公司与超市合同内费用共计壹拾贰万捌仟柒佰捌拾元，另有代发恒利业务员工资壹万壹仟元，茂业押金2000元等款项双方尚未结算。其次，恒利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据以主张畅联公司拖欠其货款的《欠条》背面记载：“注：超市转恒利公司公户货款及超市合同费用壹拾贰万捌仟柒佰捌拾元.代发业务员工资壹万壹仟元.茂业押金贰仟元.三信等超市退货柒万贰仟元未减欠条金额.洪雷.2016.12.31”。恒利公司同意畅联公司在《欠条》背面标注上述内容的行为及将标注有上述内容的《欠条》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亦可视为其认可《欠条》背面所载内容。第三、本案审理中，双方确认上述《欠条》背面所载款项至今尚未支付。因此，一审确认畅联公司在出具欠条时，双方之间存在超市转恒利公司公户货款及超市合同费用128780元、畅联公司代恒利公司发业务员工资11000元、茂业押金2000元等款项未予结算，该款项应从欠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恒利公司关于上述款项属于未结算金额，不能直接抵扣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恒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元，由福建南安恒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黄蕴真 审判员  任贵良 二〇二一年三月××日 书记员  陈梅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