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南路**院。法定代表人：何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政，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向毅，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天民公司）、王向毅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9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征天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王向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销售提成。事实与理由：关于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项目提成，王向毅离职后的提成，一审法院应以《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民品业务销售政策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作为依据，一审依据第十六条存在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我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后，又认定我公司支付如王向毅未离职随回款可计提的销售提成8400元，存在重复判罚；一审未阐明自由裁量认定8400元所考虑的因素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关于“末端特效项目”“液氮供给系统”两项目，一审适用自由裁量权认定金额错误，酌定销售提成金额过高。王向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长征天民公司支付我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销售提成20万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酌定提成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末端特效项目”“液氮供给系统”两项目达成长达数年，至今未完工，与长征天民公司应支付我销售提成不存在矛盾。一审认定我未全程参与“末端特效项目”“液氮供给系统”系长征天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所致，按照长征天民公司与外方公司签署的初始授权和正式协议的约定，依据《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民品业务销售政策指导意见》等文件，长征天民公司应支付我提成款200514.14元，一审酌定金额过低，显失公平。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项目分别执行正常销售提成和销库存提成两项政策，且分别得到领导的许诺，该项目是我独立签单完成的销售项目，长征天民公司应支付我相应提成款。长征天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征天民公司无需支付王向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517.92元；2.长征天民公司无需支付王向毅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销售提成200000元；3.王向毅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向毅于2015年7月9日入职长征天民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8日的《劳动合同书》及《上岗协议书》，约定岗位为销售经理。2018年2月8日，长征天民公司向王向毅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记载“……依据《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民品业务销售政策指导意见》第十四条‘民品销售人员实行年度考核末位淘汰制，淘汰当年新签可结算合同额不满210万元/年和当年新签可结算合同额排名在最后一名的两类非当年新招聘销售人员’规定，2017年你的销售可结算合同额未达到公司标准，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正式解除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王向毅实际出勤工作至2018年3月10日，王向毅工资正常支付至2018年3月10日。王向毅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086.32元。长征天民公司发布了《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民品业务销售政策指导意见》，第十条记载“……普通销售人员统称‘销售经理’；各业务部销售部部长统称‘市场部副部长’；业务部门销售总监的设立由业务部门申请并报公司分管副总审批执行，对外统称‘某业务销售总监’”，第十一条记载“销售人员薪酬为底薪+提成”，第十三条记载“普通销售人员（包括业务销售总监）底薪为3000元，业务部销售部副部长底薪3500元，业务部销售部部长底薪4000元”，第十四条记载“民品销售人员实行年度考核末位淘汰制，淘汰当年新签可结算合同额不满210万元/年和当年新签可结算合同额排名在最后一名的两类非当年新招聘销售人员”，第十六条记载“销售人员的工程项目销售提成，在收到预付款后，发放销售提成的10%；在回款分别达到50%、70%、90%、100%后，对应发放销售提成的15%、15%、20%、40%”，第十七条记载“销售人员的设备和服务销售提成，在收到预付款后，发放销售提成的10%；在回款分别达到90%、100%后，对应发放销售提成的50%、40%”，第二十一条记载“销售人员从天民公司离职的，应按照公司《应收账款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收回相应的应收账款，收回的可以按本办法进行提成。未收回相应款项的，其未执行完成的提成同时终止，转由接手人享有”，第二十二条记载“由业务部领导、公司领导或上级部门领导参与促成的项目，销售人员按其在项目中的贡献大小计提销售提成，具体比例由业务部主管领导报公司分管领导审定并在综合部备案执行”，第二十九条“激励、提成额度按如下规定执行：……（2）工程类项目：提成比例为合同额的1%-3%且不得高于销售合同预算毛利率的10%。（3）设备类、服务类项目：提成比例为合同额的1%-4%且不得高于销售合同预算毛利率的12%”，第三十六条记载“本指导意见自2017年9月13日（宣贯之日）起试行，原有销售政策自本指导意见颁布下发之日起自动废止”。高军、王向毅等3人在《关于印发的通知》上签字。2016年9月23日，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甲方）与长征天民公司（乙方）签订《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L-CNG加气站工艺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供货范围总价为210万元人民币。……付款方式按甲方通知分别进行：（1）预付款：合同生效后，3个自然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预付款（31.5万元，叁拾壹万伍仟元整）；（2）发货前验收款：设备发货前经双方确认无误，设备外形及设计尺寸符合现场条件后，乙方提供书面通知，5个自然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5%发货款（136.5万元，壹佰叁拾陆万伍仟元整）；乙方收到货款后，开具合同总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3）验收款：设备发至现场经双方验收，设备清单无误，设备外观无破损，设备安装调试检验合格后，5个自然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验收款（31.5万元，叁拾壹万伍仟元整）；（4）质保金：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10.5万元，壹拾万零伍仟元整）；质保期（设备发货之日十八个月或运行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以先到者为准）满后无息结清余款”。潭庆国为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股东，其于2017年12月15日转账支付长征天民公司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设备款136.5万元。王向毅于2017年12月28日填写《低温业务部销售提成申请表》，记载：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到款日17.1.3，实际到款31500元，提成比例1%，申请提成额度10%，提成领取款2305元；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到款日17.12.15，实际到款1680000元，提成比例2%，申请提成额度40%，提成领取款14495元，本次提成额减去已提2305元。销售部负责人以及业务部总经理等签字审批。长征天民公司已发放王向毅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项目提成款共计16800元。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于2020年12月20日向法院回函，称：截至目前其按合同约定向长征天民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99.5万元，包括2016年10月31日支付的预付款31.5万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的发货前验收款136.5万元、2019年11月27日支付的验收款31.5万元；设备已于2018年5月18日全部运抵现场并完成安装，设备尚未联调；加气站尚未投入运行，质保期未到。长征天民公司于2013年6月4日与高军签订了期限为2013年6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的《劳动合同书》，于2015年5月25日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6月3日，于2018年6月3日续订自2018年6月4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长征天民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为高军缴纳了社会保险。北京航天发射技术研究所为长征天民公司的全资股东。2017年10月24日，长征天民公司获得“液氮供给系统”初始授权书，记载初始授权工作于2017年12月25日前进行，正式协议签订后将取代本初始授权以及其他与初始工作相关的协议或承诺。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的《合同审批表》记载合同名称为“液氮供给系统项目初始设计阶段”，合同金额为256600元，合同洽谈人为王向毅与赵瑞兵，并由部门领导及公司领导等审批签字。动员大会名单记载项目团队包括商务经理王向毅、项目经理高军、技术经理王凯、高级工程师常智新、工程师刘学、工程师赵瑞兵、工程部部长杨小丽、合同管理员李莹等共计11人。2017年11月1日，长征天民公司获得“末端特效项目”初始授权书，记载初始授权工作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进行，正式协议签订后将取代本初始授权以及其他与初始工作相关的协议或承诺。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的《合同审批表》记载合同名称为“末端特效项目初始设计阶段”，合同金额为125800元，合同洽谈人为王向毅与赵瑞兵，并由部门领导及公司领导等审批签字。动员大会名单记载项目团队包括商务经理王向毅、项目经理高军、技术经理王凯、高级工程师常智新、工程师刘学、工程师赵瑞兵、工程部部长杨小丽、合同管理员李莹等共计11人。2017年12月8日《关于长征天民公司与环球公司北京环球度假区项目交易结构相关问题法律分析与建议》记载，依据的公司文件为2017年11月初始授权以及2017年11月主购买协议，并就如何签订上述初始授权及主购买协议提出可行性分析。2017年12月22日，长征天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上述两份初始授权书。尤尼维瑟（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4日向法院回函称：生效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的716项目授权函于2017年10月24日签署，该授权函的正式协议由北京国际度假区有限公司与长征天民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署，该项目于2019年9月支付了人民币324649.12元，于2020年6月支付了人民币1901794.82元；生效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的716项目授权函于2017年11月1日签署，该授权函的正式协议由北京国际度假区有限公司与长征天民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署，该项目于2019年9月支付了人民币243347.33元。2018年2月13日，长征天民公司发出《关于2017年度综合奖励发放的通知》，其中包括对突出贡献团队“国际市场开拓团队”发放奖金70000元，由团队中7名成员分获奖金，其中谢高峰、刘黎、王向毅、高军、常智新、王凯分别获得奖金10500元，刘学获得奖金7000元。2018年3月13日，王向毅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裁决长征天民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690.56元；2.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0日疗养费及话费补贴2865.89元；3.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3月10日销售提成金320914.14元；4.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6月1日工资21563.52元以及拖欠上述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5390.88元。2018年7月16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199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向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517.92元；2.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向毅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销售提成金200000元；3.驳回王向毅的其他仲裁请求。长征天民公司不服，起诉至法院。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长征天民公司主张因王向毅的2017年新签可结算合同额不满210万元，故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王向毅对长征天民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提出仅环球项目可结算合同额超过1000万元。双方关于“新签可结算合同额”的理解存在分歧。王向毅主张其在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项目所售卖的1台低温潜液泵与2台L**加液机符合“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批专项产品销售”政策，长征天民公司另需支付其专项产品销售提成12500元及82700元，就此提交“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批专项产品销售”政策打印件、与公司副总经理张庆夫的微信聊天记录、1台“库存第三代15ｍ3/hLNG低温潜液泵”销售出库单照片、2台“库存LNG加液机”仍在库存状态照片、2台“库存LNG加液机”工作任务单及发货通知单照片、1台“库存第三代15ｍ3/hLNG低温潜液泵”及2台“库存LNG加液机”提成计算表及2016年9月15日L-CNG加气站项目报价单复印件为证。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别人是在政策的激励下，把库存泵卖给老客户。我是在政策的激励下，艰难说服客户启动合同，批量消化库存品。……谢谢你让我了解了这么多，但还是觉得逻辑上支持你的证据不足，关键在于如何证明你在政策前后有哪些实质性的变化。否则大家都会认为是正常的合同履约，那也就没必要搭这趟车了”。长征天民公司对项目报价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提出项目报价单可以证明已经包含设备及安装金额，且未显示王向毅所主张的“专项产品”等字样，其不应重复计算提成，对其余证据及王向毅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长征天民公司另主张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项目前期洽谈与价格洽谈阶段均由低温业务部负责人姜君负责，出于激励王向毅工作热情与积极性考虑，姜君将该项目作为王向毅个人完成的项目计入业绩，王向毅离职后，由姜君实际负责该项目应收账款回收工作以及与对方联系人张锐沟通项目验收工作，就此提交姜君与张锐微信聊天记录为证。王向毅对长征天民公司该项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李某到庭称：其作为长征天民公司工程部员工参与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项目；王向毅负责该项目的销售工作，姜君作为王向毅的领导负责底价内部协调及管理工作；因加气站审批及土建手续问题项目面临停滞，后2018年7月20日左右该项目设备安装完毕；内网开会发布过清库存政策，清的是加液机、前泵等，具体内容不记得；该项目履行是在政策之后，应该认可是清库存。长征天民公司对上述证人身份不持异议，对其证言不予认可。长征天民公司提交的大量电子邮件载明，高军于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通过电子邮件，与“环球方”代表联系，介绍业务、沟通会面及考察事宜等。长征天民公司表示经沟通双方于2016年3月7日会面。王向毅提交的电子邮件载明，2016年3月4日高军向其发送了行程表，其主张参与了之后的“环球方”代表会面，高军自此将该项目移交给其负责。长征天民公司对王向毅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提出高军系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抽调至其他项目，王向毅于2016年12月20日开始作为长征天民公司在涉案两项目的招投标阶段与对方进行商务对接的邮件联络人，此前仅以高军助理身份与对方电话沟通约定会面时间一次。长征天民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载明，高军于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仍参与该项目工作。长征天民公司主张“末端特效项目”“液氮供给系统”分为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7日的客户拓展阶段、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9月7日的商业合作关系建立阶段、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5日的项目招投标阶段以及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22日的项目授权书签订阶段；王向毅仅参与了项目招投标阶段，且仅为项目工作团队中的参与人员之一；王向毅在团队中的作用为文件与信息翻译、传输；王向毅仅代表公司参与签订了两个小额合同；项目是整个团队的营销后果，而非个人业绩。王向毅认可该项目为团队项目，提出根据公司领导刘黎的录音，其占比为20%，就此提交录音为证。长征天民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提出刘黎也表示该比例需要上报公司决定，王向毅在项目中有一定贡献。王向毅于庭审中提供了初始授权书，未提供正式授权文本。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长征天民公司与王向毅关于“新签可结算合同额”的理解存在分歧，但即使王向毅存在长征天民公司所述的2017年新签可结算合同额不满210万元的情况，也只能表明王向毅不能胜任工作，长征天民公司在未对王向毅进行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的情况下，径行与之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长征天民公司应当支付王向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517.92元。根据双方认可的提成计算依据《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民品业务销售政策指导意见》第十六条所载内容，如王向毅未离职，在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项目已回款90%时，长征天民公司应支付王向毅销售提成比例为60%，现其已经支付王向毅该项目的40%销售提成，还应支付王向毅该项目销售提成8400元。考虑到王向毅已被长征天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王向毅离职后客观上存在他人接手该项目开展催款等工作的情况，加之该项目仅余10%质保金未收回，法院酌情认定长征天民公司还应支付王向毅该项目销售提成16800元。王向毅已经按照《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民品业务销售政策指导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主张长征天民公司支付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项目销售提成，现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长征天民公司按照《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L-CNG加气站工艺设备购销合同》履行发货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还需另行向其支付“专项产品”销售提成，故其相关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案涉“末端特效项目”“液氮供给系统”两个项目的达成长达数年，至今未完工；王向毅并非该项目的初始接洽人员，亦未全程参与该项目运作；该项目为团队运作项目，王向毅仅为参与人员之一；王向毅在团队中的职务为销售经理；长征天民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法院酌情认定长征天民公司应支付王向毅上述两个项目的销售提成7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向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517.92元；二、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向毅销售提成91800元；三、驳回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用人单位应对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长征天民公司上诉称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原因为王向毅不能胜任工作，但其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便王向毅存在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况，长征天民公司在未对王向毅进行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的情况下，径行解除劳动合同，仍构成违法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长征天民公司支付王向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正确。关于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项目提成，依据《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民品业务销售政策指导意见》第十六条所载内容，如王向毅未离职，在唐山海港兴港加气站项目已回款90%时，长征天民公司应支付王向毅销售提成比例为60%，现其公司已经支付王向毅该项目的40%销售提成16800元。王向毅系被长征天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结合王向毅离职后客观上存在他人接手该项目开展催款等工作及该项目仅余10%质保金未收回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长征天民公司还应支付王向毅该项目销售提成金额16800元，并无不当。长征天民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已支付经济赔偿金，无需再支付销售提成，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向毅上诉要求长征天民公司应支付其该项目全部提成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向毅上诉称该项目分别执行长征天民公司“正常销售提成”和“销库存提成”两项政策，主张长征天民公司还应支付其该项目“专项产品”销售提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长征天民公司存在该提成政策，长征天民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末端特效项目”“液氮供给系统”两项目提成，双方均认可两项目的合同金额及提成比例，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两项目为团队运作项目，王向毅为项目参与人员之一，并非项目的初始接洽人员，亦未全程参与项目运作，结合王向毅系被长征天民公司违法解除、两项目回款情况等事实，一审法院酌定长征天民公司支付王向毅上述两项目销售提成75000元，并无不当。王向毅系被长征天民公司违法解除，故长征天民公司上诉称上述两项目回款系王向毅离职后其他员工接手收回，其公司无需支付项目提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向毅上诉主张长征天民公司应支付其上述两项目提成200514.14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征天民公司、王向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长征天民高科技有限公司和王向毅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