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伟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男，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传省，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军，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伟，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坤，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树旺，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晶，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杰，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媛秀，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历下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曹传省、赵洪军、赵洪伟、赵洪坤、侯树旺、王丽晶、赵宏杰、罗媛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历下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嗣后逾期利息以369万元为基数，2020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24日期间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6023倍计算，202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40345倍计算；嗣后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2020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24日期间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6023倍计算，202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40345倍计算，即支持农商行历下支行的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对嗣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截至2020年10月20日，嗣后复利暂计算为2836.99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曹传省、赵洪军、赵洪伟、赵洪坤、侯树旺、王丽晶、赵宏杰、罗媛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3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法律规定合同无效之情形，关于利率、罚息、复利的约定符合上述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所涉贷款在2020年9月24日借款期限届满，借款到期之后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构成逾期借款，因上诉人主张提前到期截止日为2020年9月3日，此期内利息、期内复息、逾期利息及逾期复利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第一项中都已支持，故按照(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个借字(2019)年第A-0081号《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自2020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应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及逾期利率计算，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对嗣后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传省在《个人借款合同》第八条第4项中明确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以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定程度上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嗣后利息的诉讼请求。曹传省、赵洪军、赵洪伟、赵洪坤、侯树旺、王丽晶、赵宏杰、罗媛秀未作答辩。农商行历下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传省偿还借款本金369万元，利息65,628.71元,共计人民币3,755,628.71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曹传省支付律师代理费（暂计为11,896元，剩余律师代理费另行主张）；3.判令赵洪军、赵洪伟、赵洪坤、侯树旺、王丽晶、赵宏杰、罗媛秀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曹传省、赵洪军、赵洪伟、赵洪坤、侯树旺、王丽晶、赵宏杰、罗媛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5日，曹传省（借款人）与农商行历下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曹传省向农商行历下支行借款369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为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9月24日；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6023倍，贷款逾期利率及复利利率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40345倍。借款人或本合同项下借款任一担保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赵洪军、赵洪伟、赵洪坤、侯树旺、王丽晶、赵宏杰、罗媛秀为曹传省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2019年9月25日，农商行历下支行向曹传省发放了贷款369万元。曹传省还款过程中发生逾期，截至2020年9月3日，曹传省拖欠农商行历下支行贷款本金369万元，拖欠期内利息、复利共98,410.73元（其中期内利息96,809元、复利1601.73元）。农商行历下支行主张借款于2020年9月3日提前到期，2020年9月24日之前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另，农商行历下支行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1,896元，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案号：（2020）鲁0102财保1385号〕支付了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曹传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69万元；二、曹传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偿还截至2020年9月3日的期内利息、复利共98,410.73元（嗣后逾期利息以369万元为基数，2020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24日期间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6023倍计算，202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40345倍计算；嗣后复利以96,809元为基数，2020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24日期间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6023倍计算，202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40345倍计算）；三、曹传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给付律师费11,896元；四、赵洪军、赵洪伟、赵洪坤、侯树旺、王丽晶、赵宏杰、罗媛秀对上述判决第一至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47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曹传省、赵洪军、赵洪伟、赵洪坤、侯树旺、王丽晶、赵宏杰、罗媛秀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复利的计算问题，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复利的利率，但对于复利的计算基数、结息周期，只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属于对嗣后复利的约定不明确，农商行历下支行主张贷款逾期后仍然以每月20日为结息日，上一计息周期未支付的罚息计入下一计息周期复利的计算基数，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认定以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计算嗣后复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农商行历下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下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