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92民初9375号 原告：张培培，女，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本全，广东卓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茜尹，广东卓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绿蚂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东路****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YMKNH72。 法定代表人：涂平。 被告：王建，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被告：陈玉琴，女，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寅秋，北京德和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培培与被告重庆绿蚂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蚂蚁公司）、王建、陈玉琴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培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本全、邓茜尹，被告绿蚂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平，王建，陈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寅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培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绿蚂蚁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书》；2.三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167500元；3.三被告赔偿原告装修费39500元；4.三被告赔偿原告房租60000元，员工工资32410元；5.三被告赔偿原告差旅费、误工费共计31031元；6.三被告承担原告前案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及诉讼费447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7日，原告与被告绿蚂蚁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约定绿蚂蚁公司为原告在河南省商丘市及安徽省亳州市设立的相应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运作模式为金牌代理，为确保产品和服务质量，奶源及包装材料等均由绿蚂蚁公司统一配送，原告向绿蚂蚁公司支付合同款167500元。合同签订后，绿蚂蚁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原告从2019年7月开业就一直催促绿蚂蚁公司提供38855元货款所涉物资，绿蚂蚁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产品及包装材料，于10月26日退款5646元，11月22日，退款16300元，导致原告店铺无法继续经营，店铺经营至2019年10月底；2.因绿蚂蚁公司进行清算，合同第五条1.6项和1.7项约定的权利原告无法获得；3.绿蚂蚁公司未提供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的前期运营指导，后期运营咨询服务；4.“只只酸奶牛”商标已无效。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属于绿蚂蚁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加重其责任，应认定为无效。绿蚂蚁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返还合同款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与绿蚂蚁公司签订合同时，王建是法定代表人，王建以个人账户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与绿蚂蚁公司构成财产混同，故王建应当与绿蚂蚁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陈玉琴实际控制绿蚂蚁公司的财物、公司管理等实际权利，且公司的财物账册都由陈玉琴掌握，陈玉琴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且原告与陈玉琴就绿蚂蚁公司退还货款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由陈玉琴退还原告货款，陈玉琴与绿蚂蚁公司构成财产混同，陈玉琴应当与绿蚂蚁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因本院立案时合同已到期，故原告当庭撤回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 被告绿蚂蚁公司辩称：1.绿蚂蚁公司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不享有单方解除权；2.绿蚂蚁公司不应返还原告主张的费用，即使需返还，也应按合同约定处理；3.绿蚂蚁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延迟发货后与原告进行协商表示后期再进行发货，但原告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开店，要求退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王建辩称其仅是公司员工，只是公司借其银行卡使用，其不是适格被告。 被告陈玉琴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绿蚂蚁公司不是重庆首创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的子公司，首创公司也不是绿蚂蚁公司的股东或控制人，两者无任何投资和控制关系，原告主张陈玉琴为绿蚂蚁公司实际控制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不应承担因《品牌拓展合同》和《服务合同书》引起的法律责任；原告解除《服务合同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店铺已开业并实际经营数月，原告已实际利用绿蚂蚁公司的经营资源，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合同并未约定原告必须从被告绿蚂蚁公司进货，且该类材料和包装物不具有专属性，原告主张赔偿损失未提供完整的证据，前案的律师费和诉讼费与本案无关，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品牌拓展合同、服务合同书、授权证书、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租房合同、微信转账记录、装修施工合同及收据、货款退款说明、人民调解协议、公司注销备案、民事裁定书、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照片等证据，被告绿蚂蚁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店铺营业照片、客户培训确认单、美团页面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王建举示无责证明、任命通知、银行卡交易明细、通话录音等证据，被告陈玉琴举示劳动合同、首创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日，绿蚂蚁公司与张培培签订《只只酸奶牛品牌拓展合同》，约定：为确保双方就只只酸奶牛项目在河南省商丘市及安徽省亳州市金牌代理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张培培向绿蚂蚁公司支付定金20000元，合同尾款147500元于2019年7月18日前付给绿蚂蚁公司，绿蚂蚁公司收到定金后为张培培保留区域项目经营权及相关优惠政策至尾款补齐之日。同日，绿蚂蚁公司向张培培出具收据一张，金额为20000元。 2019年7月7日，张培培（合同中甲方）与绿蚂蚁公司（合同中乙方）签订《只只酸奶牛服务合同书》，约定1.乙方授权甲方在河南省商丘市及安徽省亳州市金牌代理，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管理培训和技术信息转让三方面内容。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管理培训包括商标使用、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技术信息转让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烹调方法、配方、技术诀窍、技术方案、技术指导、技术文档等。2.第四条第一款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合同金额为167500元，包括技术信息转让费117250元、培训费41875元、运营指导费8375元。由于该项目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况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费、技术信息转让费均不予退还，但运营指导费用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后剩余期限与合同期限的比例予以退还。3.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为确保甲方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甲方采购成本，奶源及包装材料均由公司统一配送，除此以外若甲方需要向任何第三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物料配送、技术带店指导、礼仪培训等服务的，甲方应向乙方或乙方推荐的供应商处采购，相关费用由甲方另行承担并支付。4.第五条第一款甲方的权利义务中，第1.6约定甲方获得乙方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和市场拓展权；1.7约定甲方获得乙方在日常经营中专业技术指导服务和乙方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5.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6日止。6.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甲乙双方均不得违反，特别是本合同有关运营区域、相关费用、第三方采购及保密条款的约定，甲方应严格予以遵守。第二款约定：任何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20%计算）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守约方还有权向违约方继续追偿，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公证费等。第四款约定：任何一方对违约方的违约或延误行为给予任何宽恕、宽限、谅解或延缓行使本合同内应享有的权利，不代表一方对另一方任何破坏本合同行为的许可或认可，更不视为一方放弃依据本合同和有关法律、法规对现有或将来另一方的违约行为进行追究的权利。 2019年7月7日，张培培向绿蚂蚁公司支付合同约定剩余款项147500元，次日，绿蚂蚁公司为其出具收据。 2019年7月19日，绿蚂蚁公司为张培培进行3天的培训。 2019年7月22日，张培培向王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38855元。 2019年9月14日，张培培通过微信与陈玉琴沟通，张培培表示断货了，房租一天三百多，水电，刘帅做事不靠谱，让他赔偿损失。陈玉琴表示酸奶1050袋，两天后发货，运费到付。张培培表示把送的300袋一起发了，当天发300袋也行，这边一点奶没有。公司不给力，让刘帅十天前发奶，现在还没发过来。差的全部发过来，冰粉不要了，欠的东西全部发成奶，冰粉这边吃不着了，天冷了。9月15日，张培培称：欠的百香果酱、芒果酱、草莓酱、红豆等，要发就发，不发的话全部发成奶。陈玉琴表示问问刘帅。9月16日，陈玉琴表示，其他都可以换，就是不能换成酸奶。张培培回复其开业两个月了，不是欠这个就是欠那个，这边没货了也供不上货。并要求妥善解决。陈玉琴回复等刘帅回来。9月19日，张培培问陈玉琴奶发了吗？陈玉琴回复还没有。并称：中秋节第一天放假刘帅说要过来上班，但没过来。本来有300袋奶准备发呢，也跟他说了，但他没发，现在都过期了。 2019年10月26日，绿蚂蚁公司出具《货款退款说明》，载有：针对2019年10月26日以前产生的物资物料未按约定时间到达张培培（只只酸奶牛河南商丘）指定地点，目前给予退款处理，明细如下：刨酸奶碗5件2040元；封口膜6卷660元；双杯打包袋1件700元；冰粉1件366元；牛雕像1个1880元，总计5646元。张培培签字认可。 2019年11月22日，张培培与陈玉琴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载有：2019年7月22日加盟商张培培向绿蚂蚁公司缴纳38855元货款，因绿蚂蚁公司未能发齐货物，故张培培要求绿蚂蚁公司退还剩余货款，双方达成协议即陈玉琴退还张培培剩余货款16300元，现场履行，此次事由为一次性解决，双方不再为此事发生任何纠纷。 2019年12月17日，张培培在商丘开设的“只只酸奶牛”店铺地址已变更为“渔粉叔叔”快餐店。 庭审中，张培培提交租房合同及相应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2019年7月16日，张培培租商丘市时代广场5号A10-1门面，租期一年，支付半年租金60000元，押金5000元。经质证，绿蚂蚁公司认为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当天支付35000元。张培培还提交装修施工合同及对应的收据、转账记录，拟证明2019年7月17日，张培培委托装修公司负责归德路与团结路向西100米路北的“只只酸奶牛团结路店”的装修，合同6.2条约定分三次付款，第一次付1.5万元，第二次付9500元，第三次付500元，共计2.5万。经质证，绿蚂蚁公司认为两张收据合计金额为11000元，转账记录对应前两次付款金额。张培培还提交备注为“转给重庆老师技术，曹琴”微信转账记录，金额为1600元，拟证明其支付培训费1600元。经质证，绿蚂蚁公司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张培培还举示互联网机票订单及账单，拟证明其为合同履行及纠纷解决支付差旅费，经质证，绿蚂蚁公司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绿蚂蚁公司提交“只只河南商丘筹建群”“河南商丘张亚楠供奶群”及张培培与微信号为“tuping11”（昵称为“云南只只酸奶牛”，以下简称“tuping11”）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张培培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河南商丘张亚楠供奶群”聊天记录载有：2019年8月7日，“tuping11”称所有原材料计划都下这个群里，这个群是专门为张培培店铺服务的售后。8月8日，张培培称奶订多了，快到期了。“tuping11”称酸奶可以冻硬卖刨酸奶，直接五折销售，尽快用完，这样就不报废。并给张培培发送了相关刨酸奶成品图照片用作广告宣传。8月10日，张培培问公司有没有帮忙商丘本地抖音快手，“tuping11”回复暂时没有。8月13日，张培培表示运营没人管，其开店铺不赚钱，“tuping11”回复生意好坏有很多因素，刘帅负责运营，有问什么事群里都在。张培培称开业的培训师来了，但说只负责技术，不负责运营。“tuping11”又回复运营要根据店铺情况来，要分析店铺附近的消费人群是固定人群多还是流动人群多，店铺开起了，主要还是在经营者本人，公司只能给笼统方案。冬天有热饮，热饮出来公司会视频教的。19到35岁年龄段是重点消费人群。你要先把自己的直营店经营好才会有人来加盟你……8月20日，张培培表示酸奶收到了。当天“tuping11”将张培培垫付的上述酸奶的运费微信转账给张培培。8月25日，“tuping11”询问张培培有酸奶计划没，张培培表示没有。8月29日，张培培要求发一千包奶，“tuping11”回复一年150袋，1050袋，7个泡沫箱，打款给公司。张培培称好的。8月30日，张培培称公司欠其每个月300袋奶。“tuping11”回复让公司下计划。9月2日，张培培称300袋是公司每个月送的，并询问刘帅说的发两千袋是否下单，“tuping11”回复称“看你群里计划是1050，但公司只下了300给我，今天没有你的计划”。张培培回复“天天电话联系不上，今天好几个电话，不接。”“tuping11”回复“你把计划发群里，我来催他们，因为你电话我们不清楚情况，发群里大家都看得到……公司售后这版就只有几个人，他们事情确实也不计较多，我做整体协调，奶和紫米是我全权负责。”9月7日，“tuping11”提醒中秋节提前备货，酸奶，纯牛奶，紫米等，张培培回复好的。9月16日，“tuping11”向张培培发送9个快递单号，称一个泡沫箱150袋，一共7个。 陈玉琴提交绿蚂蚁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章程各两份，拟证明其主体不适格。经质证，绿蚂蚁公司对2019年11月4日股东会决议认可，其他证据不认可，称6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涂平签字非本人签字，还陈述公章当时在陈玉琴处。王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6月3日章程的签字非本人签字。 绿蚂蚁公司陈述其属于首创公司，奶源由绿蚂蚁公司发货，其余为首创公司发货。 另查明，2017年10月30日，绿蚂蚁公司成立，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由王建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涂平。2019年11月12日，绿蚂蚁公司成立清算组并备案，注销公告显示：决议解散公司。至庭审时，绿蚂蚁公司并未注销。 2019年11月13日，张培培在本院起诉绿蚂蚁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后张培培于2020年5月7日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准许张培培撤诉。 2019年12月24日，第21450303号“只只酸奶牛”注册商标被裁定宣告无效。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只只酸奶牛品牌拓展合同》及《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绿蚂蚁公司是否存在张培培指控的违约行为；2.如果绿蚂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责任如何承担；3.王建、陈玉琴是否需要承担责任。 关于绿蚂蚁公司是否存在张培培指控的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张培培指控绿蚂蚁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原告从2019年7月开业就一直催促绿蚂蚁公司提供38855元货款所涉物资，绿蚂蚁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产品及包装材料，于10月26日退款5646元，11月22日，退款16300元，导致原告店铺无法继续经营，店铺经营至2019年10月底；2.因绿蚂蚁公司进行清算，合同第五条1.6项和1.7项约定的权利原告无法获得；3.绿蚂蚁公司未提供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的前期运营指导，后期运营咨询服务；4.“只只酸奶牛”商标已无效。本院分别予以评述。 关于原告指控的第一个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原告与绿蚂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关于供货的约定为：奶源及包装材料均由绿蚂蚁公司统一配送，其他物料等应向绿蚂蚁公司推荐的供应商处采购。庭审中，绿蚂蚁公司陈述其他物料由首创公司发货。至于张培培经营过程中的具体采购情况，本案现有证据显示：2019年7月22日，张培培支付货款38855元。8月7日，绿蚂蚁公司为张培培建立售后服务的“河南商丘张亚楠供奶群”并称所有原材料计划都下这个群。聊天记录显示：8月8日，张培培称奶订多了，快到期了，绿蚂蚁公司为其提供处理办法。8月20日，张培培表示酸奶收到了。8月25日绿蚂蚁公司询问张培培是否有酸奶计划，张培培表示没有。8月29-30日，张培培在群里下计划1050袋奶，并称每月公司送300袋奶，“tuping11”回复打款给公司，让公司下计划。9月2日，绿蚂蚁公司提醒张培培中秋节前备货，张培培表示好的。9月14日，陈玉琴表示酸奶1050袋，两天后发货，运费到付。张培培表示把送的300袋一起发了。 综合上述事实，绿蚂蚁公司存在延迟供货的违约行为，且依据合同约定，物料由绿蚂蚁公司及其推荐的供应商供货，故迟延供货的违约行为会影响张培培的正常经营。但从绿蚂蚁公司10月26日出具，张培培签字认可的《货款退款说明》来看，双方确认截止10月26日未按约配送的物料仅包括刨酸奶碗、封口膜、双杯打包袋、冰粉、牛雕像，共计5646元。从张培培与陈玉琴2019年11月22日的调解协议来看，关于38855元的货款未能发起货物问题，双方已达成协议，且双方表示不再为此事发生任何纠纷。故关于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张培培已经与绿蚂蚁公司达成和解，故原告再次以此主张绿蚂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指控的第二个违约行为，本院认为，绿蚂蚁公司虽曾成立清算组并备案，但事实上，绿蚂蚁公司并未注销，仍在经营，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其不能享受合同权利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指控的第三个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从张培培与“tuping11”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绿蚂蚁公司开业指派技术人员到店指导，“tuping11”还对其进行了相应的运营指导，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指控的第四个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167500元对应的为技术信息转让费、培训费和运营指导费，并未约定“只只酸奶牛”为注册商标，故“只只酸奶牛”商标被无效后，并不影响原告继续使用绿蚂蚁公司的经营资源，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因原告系重复主张绿蚂蚁公司承担延迟供货的违约责任，且原告主张的其他违约行为不能成立，故其要求三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加盟商与特许方在加盟过程中本着相互信任的原则，全面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加盟商对经营加盟店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商业风险也应有一定的预判，并对由于商业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培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68.76元，由张培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博 审 判 员  王雁苗 人民陪审员  牟 果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