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再10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永忠，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元，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素萍，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圣勇，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徽，安徽。 申诉人刘永忠因与被申诉人蒋圣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皖10民终322号民事判决，向黄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监[2020]34000000050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抗1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育人出庭。申诉人刘永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元、徐素萍、被申诉人蒋圣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0民终32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 经查，蒋圣勇与刘永忠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约定“以前的全部借款由双方协商，确认目前为止刘永忠还给蒋圣勇贰拾万元，此前的所有借款及利息均已还清。刘永忠的还款由蒋圣勇直接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该协议说明，至2014年10月26日止双方以前的借款及利息已全部还清，目前为止尚欠200000元由蒋圣勇直接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同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地块平整一标段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到账款说明》一份。刘永忠确认：新城区地块平整一标段于2014年9月5日业主拨款586294.32元，该款由于法院协调，原二号路涵管等材料费，被业主直接划扣265000元，用于还款抵扣，实际到总公司账户工程款数额为321294元。本人同意用该款偿还蒋圣勇欠款贰拾万元以及本人工程款的公司管理费17588.82元，现剩余103705元。同日，蒋圣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永忠还款贰拾万元整，本人与刘永忠之间的所有欠款自本日起全部结清。这份说明和收条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欠款已全部结清。2017年11月9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0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也作出事实认定，即“根据双方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以及同年10月31日签订的《地块平整一标段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到账款说明》，仅能确认刘永忠尚应支付蒋圣勇200000元，且该款由蒋圣勇直接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前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结清。另外，蒋圣勇称安徽新建公司代刘永忠支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99111元，故双方以工程款抵付借款的约定被生效的裁判文书所改变。本院认为，前述蒋圣勇所称没有依据。安徽新建公司代刘永忠支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99111元，发生在2014年10月31日双方借款结清之后，而且该1099111元已在（2017）皖10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中予以抵扣。 综上，一、二审判决均未查明存在案涉借款尚未结清的事实，二审判决认定“刘永忠起诉安徽新建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导致蒋圣勇未实际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抵扣完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结清后，刘永忠向安徽新建公司主张支付尚余工程款，应属正常，二审判决认为此举“导致蒋圣勇未实际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抵扣完借款”，不合逻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刘永忠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诉人的一审诉求。3.请求依法判令被申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6日，刘永忠与蒋圣勇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以前的全部借款由双方协商，确认目前为止刘永忠还给蒋圣勇贰拾万元，此前的所有借款及利息均已还清，刘永忠的还款由蒋圣勇直接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0月31日，刘永忠用工程款支付了蒋圣勇欠款200000元，工程款尚余103705元。同日，蒋圣勇向刘永忠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永忠还款贰拾万元整，本人与刘永忠之间所有欠款本日起全部结清”。从上述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蒋圣勇出具给刘永忠的收条，足以证明，自2014年10月31日起，刘永忠与蒋圣勇双方的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 蒋圣勇辩称，双方民间借贷一案，已经一审、二审、再审审查，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刘永忠的申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1.刘永忠因工程周转需要向蒋圣勇借款821500元，双方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约定“以前的全部借款由双方协商，确认目前为止刘永忠还给蒋圣勇贰拾万元，此前的所有借款及利息均已还清。刘永忠的还款由蒋圣勇直接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也就是说到2014年10月26日双方约定刘永忠欠蒋圣勇的借款直接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后，刘永忠再给蒋圣勇贰拾万元。即双方作出结清约定的前提是以安徽新建公司应付刘永忠的工程款与刘永忠向蒋圣勇偿还的借款本息予以抵充，但后来刘永忠向法院起诉要求安徽新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并得到法院的支持即（2017）皖10民终605号判决的内容。至此，双方约定以工程款抵付借款的事实因刘永忠起诉未能实际抵付，故而刘永忠应向蒋圣勇归还所借的款项621500元。2.刘永忠认可向蒋圣勇借款的事实，只不过认为其已还清，还款的方式在一审中自认为工程款抵扣的，二审中又自认为取现金归还的，对于其所述的以现金方式还款的，与事实不符。3.与双方在2014年10月26日的协议中仍约定刘永忠的还款由蒋圣勇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的内容明显相矛盾，而刘永忠交付大额现金未办理交接手续也不符合常理。且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亦未认定刘永忠已用工程款抵扣了蒋圣勇的借款。 蒋圣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永忠归还蒋圣勇821500元借款；二、刘永忠支付蒋圣勇利息损失359320元（其中2010年7月22日借款425000元的利息损失为192712元，2011的3月3日借款146500元的利息损失为60816元，2012年4月10日借款50000元的利息损失为16853元，2010年9月13日借款200000元的利息损失为8893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刘永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日，蒋圣勇与安徽新建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蒋圣勇承包安徽新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在蒋圣勇承包期间，刘永忠与蒋圣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蒋圣勇于2010年7月22日转入刘永忠银行账户425000元，于2011年3月3日转入刘永忠银行账户146500元，于2012年4月10日转入刘永忠银行账户50000元借款。2010年9月13日，黄山市招标采购监督管理局向安徽新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山经济开发区西侧地块招标保证金400000元，该款系作为刘永忠向蒋圣勇的借款，后黄山市招标采购监督管理局退还保证金200000元。上述借款合计8215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 2014年10月26日，刘永忠与蒋圣勇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以前的全部借款由双方协商，确认目前为止为刘永忠还给蒋圣勇贰拾万元，此前的所有借款及利息均已还清。刘永忠的还款由蒋圣勇直接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同年10月31日，蒋圣勇与刘永忠及刘俊（刘永忠之子）签订《地块平整一标段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到账款说明》一份。刘永忠确认:“新城区地块平整一标段于2014年9月5日业主拨款586294.32元，该款由于法院协调，原二号路涵管等材料费，被业主直接划扣265000元用于还款抵扣，实际到总公司账户工程款数额为321294元。本人同意用该款偿还蒋圣勇欠款200000元以及本人工程款的公司管理费17588.82元，现剩余103705元。”同日，蒋圣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永忠还款贰拾万元整，本人与刘永忠之间的所有欠款自本日起全部结清。” 另查明，2015年4月25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安徽新建公司、刘永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因安徽新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故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由刘永忠于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所欠新洲公司工程款1099111元，新建公司对刘永忠所欠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安徽新建公司将1099111元工程款及16687元诉讼费实际支付给新洲公司。2017年2月17日，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刘永忠与安徽新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8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因一方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故上诉至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9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0民终60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安徽新建公司扣除刘永忠已收取的工程款6352862元、应由刘永忠缴纳的营业税117482元和管理费254888.83元（8496294.32×3%）、刘永忠尚欠蒋圣勇的借款200000元（根据《地块平整一标段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到账款说明》确定，蒋圣勇及刘永忠均认可该款系从蒋圣勇出借给刘永忠的借款中扣除）、刘永忠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6687元、安徽新建公司代刘永忠支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1099111元后，安徽新建公司尚应支付刘永忠工程款463606.99元（8496294.32元-6352862元-117482元-254888.83元-200000元-1099111元-8383.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永忠因需向蒋圣勇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有转账凭证、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永忠向蒋圣勇所借款项是否已经还清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评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蒋圣勇与刘永忠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约定“以前的全部借款由双方协商，确认目前为止为刘永忠还给蒋圣勇贰拾万元，此前的所有借款及利息均已还清。刘永忠的还款由蒋圣勇直接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刘永忠基于此约定抗辩其所欠蒋圣勇债务均已还清。而蒋圣勇陈述，双方作出结清约定的前提是以安徽新建公司应付刘永忠的工程款与刘永忠向蒋圣勇偿还的借款本息予以抵充，但人民法院对抵付的事实并未认可，为此安徽新建公司代刘永忠支付黄山新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99111元及支付刘永忠工程款463606.99元，此金额远超案涉借款，说明刘永忠曾以应付的利息抵充其应得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故双方以工程款抵付借款的约定被生效的裁判文书所改变，刘永忠在享有权利的同时仍负有偿还蒋圣勇借款的义务。庭审中，蒋圣勇提供了工程款拨付清单及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文书，对其所主张抵扣事实的合理性进行了陈述。此外，就双方债权债务是否已经结清这一待证事实，对负有证明责任的刘永忠提出的用于证明其主张的协议即为本证，对蒋圣勇为证明刘永忠主张事实不真实、不成立的证据即为反证，法律上对于本证及反证的证明标准是不同的，对本证而言，法律上要求其应达到的证明标准是证据事实的高度盖然性，而对反证来说，法律上只是要求其具有对抗、阻却刘永忠抗辩债务已结清的适当证据，其证明标准只要达到使刘永忠提出的事实处于存疑状态即可。现蒋圣勇的陈述及举证已经使刘永忠所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的事实处于存疑状态，而刘永忠未能举出更为充分的证据予以排除，且刘永忠未能就还款事实进行合理陈述，故其举证事实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法院依据借款发生后各证据取得的方式、证据形成原因与本案的关系认定刘永忠与蒋圣勇之间债权债务未结清，刘永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刘永忠尚欠款项的问题。蒋圣勇主张刘永忠共计向其借款821500元，刘永忠对此金额予以认可，但（2017）皖10民终60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其中200000元作为刘永忠应得工程款从蒋圣勇出借给刘永忠的借款中予以抵充，蒋圣勇本案中不应再主张该200000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还款顺序，应优先抵充2010年7月22日借款。其他621500元借款虽无证据证明借款期限，刘永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蒋圣勇有权随时要求刘永忠归还借款，现其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认可口头约定月利率5%，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0民终605号生效民事判决亦查明涉案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而刘永忠无证据证明其曾向蒋圣勇支付过利息，现蒋圣勇要求刘永忠支付自出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蒋圣勇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永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蒋圣勇借款6215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25000元自2010年7月22日起算，200000元自2010年9月13日起算，146500元自2011年3月3日起算，50000元自2012年4月10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蒋圣勇其他诉讼请求。 刘永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圣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圣勇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6日，刘永忠与蒋圣勇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以前的全部借款由双方协商，确认目前为止为刘永忠还给蒋圣勇贰拾万元，此前的所有借款及利息均已还清。刘永忠的还款由蒋圣勇直接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0月31日，刘永忠用工程款支付了蒋圣勇欠款200000元，工程款剩余103705元。同日，蒋圣勇向刘永忠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永忠还款贰拾万元整，本人与刘永忠之间所有欠款自本日起全部结清”。上述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蒋圣勇出具的收条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结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刘永忠偿还借款本金62150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蒋圣勇向刘永忠共计出借821500元并已实际交付，刘永忠亦予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刘永忠上诉主张已经还清借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1.依据本院(2017)皖10民终605号生效民事判决，刘永忠所得的工程款已扣除其向蒋圣勇借款200000元，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该200000元优先抵充2010年7月22日借款本金，蒋圣勇对此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予以认可。对案涉借款其余本息，刘永忠在诉讼中称均以现金方式归还蒋圣勇，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交付大额现金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不符合常理，蒋圣勇亦不认可，依法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刘永忠承担不利后果。2.2017年，刘永忠向安徽新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徽新建公司答辩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借款，但刘永忠并未作出该款已经还清的陈述；3.综合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分析，蒋圣勇称因刘永忠同意借款在工程款中抵扣的前提下借条均已归还刘永忠并于2014年10月31日向刘永忠出具收条，之后，由于刘永忠起诉安徽新建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导致蒋圣勇未实际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抵扣完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再审期间，刘永忠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蒋圣勇手写的利息计算单。证明目的：1.双方借贷以月利率百分之五计算利息以及蒋圣勇按复利收取利息。2.推翻蒋圣勇所说的用全部工程款抵扣借款的事实。若蒋圣勇在2014年10月31日之前没有收到本金和利息，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五计算也就不会在2014年10月31日出具双方债务已经结清的收条。证据二，经申请调查令，向黄山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调查，收到反馈函。证明目的：1.（2017）皖10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蒋圣勇通过新建公司转账给刘永忠的600多万的工程款中实际包含了现已查明的550000元保证金，还有2号路的300000元保证金。2.蒋圣勇一直主张以支付给刘永忠的工程款抵扣借款，其转给刘永忠的每一笔款项均是工程款，但交易中心退还的保证金蒋圣勇并未单独转给刘永忠。3.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2014年10月31日，蒋圣勇向刘永忠出具收条，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即蒋圣勇认可其收到了刘永忠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刘永忠无需再对如何还款以及还款的方式再行举证。但一、二审均要求刘永忠举证，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庭审中，刘永忠已经向法庭表明，其每还一笔款项，蒋圣勇均将借条归还给刘永忠，这是本案的民间借贷案件没有借款合同的真正原因。 蒋圣勇质证意见：证据一，该份手写的利息计算单是真实的。同时我方有一份刘永忠借还款记录表，该证据表明双方约定月息百分之五，但鉴于刘永忠反悔用工程款抵扣借款及利息，抵扣未成功，故利息计算没有意义。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中的几个时间节点，对照本案一审中蒋圣勇的陈述，2010年9月13日，刘永忠向蒋圣勇借款400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后因未中标退回200000元，故借款200000元。该陈述中的时间节点，反馈函恰恰印证了蒋圣勇陈述的200000元借款的事实。除上述400000元之外，表中的另外两笔合计150000元，从附件银行回单中反应出的是新建公司转出的保证金。从该凭证并不能反映是刘永忠汇付了该款，同时关于刘永忠与新建公司之间工程款项的结算，省高院（2016）皖民终388号、（2017）皖10民终605号相关案件中进行了处理，即使存在保证金的结算的问题，也是其工程中的款项结算问题，与本案借款没有直接关联。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明在2014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时，蒋圣勇是按照月息百分之五收取刘永忠的借款利息的，且存在复利。对证据二的三性予以确认。从退还时间看均是在2014年10月26日之前。本案是民间借贷案件，刘永忠已提交了蒋圣勇于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收条，双方债权债务已清。但因蒋圣勇称借款本息全部是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的，借款本息与工程款有关联，现该份证据证明了蒋圣勇转给刘永忠的款项中包含工程款，还有可能包含退回的保证金。因此，蒋圣勇称从转给刘永忠的款项金额推断出其没有从工程款中实际扣除借款本息的计算方法不能成立。 本院再审查明，蒋圣勇与刘永忠之间是工程转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关系。刘永忠与蒋圣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蒋圣勇分别于2010年7月22日、2011年3月3日、2012年4月10日向刘永忠银行账户转入425000元、146500元、50000元借款。2010年9月13日，黄山市招标采购监督管理局向安徽新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山经济开发区西侧地块招标保证金400000元，该款亦系刘永忠向蒋圣勇的借款，后黄山市招标采购监督管理局退还给蒋圣勇保证金200000元。至此刘永忠向蒋圣勇的借款合计为821500元。蒋圣勇与刘永忠口头约定月利率5%。2014年10月26日，刘永忠与蒋圣勇签订一份协议，载明：“兹刘永忠与蒋圣勇之间的借款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以前的全部借款由双方协商，确认目前为止为刘永忠还给蒋圣勇贰拾万元，此前的所有借款及利息均已还清。2.刘永忠的还款由蒋圣勇直接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同年10月31日，蒋圣勇与刘永忠及刘俊（刘永忠之子）签订《地块平整一标段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到账款说明》，刘永忠确认“新城区地块平整一标段于2014.9.5业主拨款586294.32元，该款由于法院协调，用于还二号路涵管等材料费，被业主直接划扣265000元用于还款抵扣，实际到总公司账户工程款数额为321294元。本人同意用该款偿还蒋圣勇欠款200000元以及本人工程款的公司管理费17588.82元，现剩余103705元。”（该款蒋圣勇当日即转账给了刘永忠）。同日，蒋圣勇出具收条：“今收到刘永忠还款贰拾万元整，本人与刘永忠之间的所有欠款自本日起全部结清。”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案涉借款结清后，刘永忠向安徽新建公司主张支付尚余工程款，应属正常。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永忠向蒋圣勇借款821500元是否已归还。评析如下：刘永忠与蒋圣勇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同年10月31日签订《地块平整一标段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到账款说明》、同日蒋圣勇出具收条以及同日蒋圣勇将剩余工程款103705元转账给刘永忠的转账凭证共同证明了截止到2014年10月31日，蒋圣勇或从刘永忠退回的保证金、工程款中扣、或刘永忠现金支付，总之，蒋圣勇与刘永忠双方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 蒋圣勇称双方约定借款本息均由蒋圣勇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蒋圣勇在一审时单方提交的刘永忠借还款记录表（月息三分六）与再审中刘永忠提交的蒋圣勇手写的利息计算单（月息五分）不一致，与蒋圣勇再审期间提交的工程款清单情况说明亦不能对应，仅在2014年10月31日蒋圣勇从刘永忠的工程款中扣除200000元，是按双方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所实施，且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外，其他关于从工程款中扣除本息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与转账凭证不能对应且没有刘永忠的确认，对此蒋圣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申诉人刘永忠的再审理由成立，再审请求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0民终3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蒋圣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5元，由蒋圣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先梅 审判员  查秋月 审判员  刘衍宾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汪文颖 书记员王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