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伯权，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建荣，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炼，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晓忠，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晚霞，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宝库，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徐伯权因与被上诉人周志炼、原审第三人陈宝库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书面阅卷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伯权上诉请求：1.改判停止对其购买的位于永嘉县瓯北镇××大厦××幢××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撤销对上述房产的相关执行裁定，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改判周志炼就错误申请查封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屋产生的损失进行赔礼道歉及赔偿；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志炼、陈宝库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陈宝库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有误，徐伯权才是涉案房屋的最后一个买受人，法院查封时的权利人并非陈宝库。2.永嘉县村级安置房清理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登记的最后一手权利人是徐伯权，因此，涉案房屋买卖流转的最后一手是徐伯权，且已在该办公室登记备案，《新桥村第三期三产安置房核对登记表》也已经明确认购人是徐伯权。故徐伯权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3.原审法院执行查封涉案房屋的程序违法。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周志炼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房屋权利人系陈宝库，生效的（2019）浙0324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已经驳回徐伯权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徐伯权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2.徐伯权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永嘉县村级安置房清理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登记备案的权利人为李正西（董守棉），徐伯权提供的《安置房核对登记表》仅由其个人签字，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徐伯权系涉案房屋权利人。3.徐伯权未支付涉案房屋的相应价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宝库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4.徐伯权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占有涉案房屋的是杨群芬，而杨群芬是陈宝库的前妻，《新桥村第三期三产安置房核对登记表》载明“认购人杨群芬（代陈宝库）”，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权利人仍为陈宝库。5.原审法院执行程序合法。6.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陈宝库未作陈述。徐伯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其购买的位于永嘉县瓯北镇××大厦××幢××室房屋的强制执行，撤销对上述房屋的相关执行裁定，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判令周志炼就错误申请查封涉案房屋产生的损失进行赔礼道歉及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志炼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诉争房屋坐落于永嘉县瓯北镇××大厦××幢××室，永嘉县瓯北镇新桥大厦于2016年完成整体产权初始登记。2008年8月8日，案外人王启政与李正西签订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正西。后又转手给案外人胡恩信、陈建中，胡恩信、陈建中又转手给董守棉，并进行委托公证。2011年7月3日，董守棉与陈宝库签订《卖契》，约定董守棉将坐落于永嘉县××街道××大厦××幢××室房屋出售给陈宝库，董守棉已收取购房款280万元。同年年底，陈宝库与徐伯权口头约定，以买卖形式将诉争房产以197万元的价格抵债给徐伯权，为办理手续方便，应陈宝库的要求，董守棉在陈宝库与徐伯权拟定好的《卖契》上签字，落款时间仍为2011年7月3日。《卖契》签订后，徐伯权未支付任何款项。2015年6月12日，陈宝库又与周志炼签订《自愿达成执行协议书》，将诉争房产用以抵债。2018年3月25日，徐伯权将诉争房产以14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群芬，并签订卖契。签订协议后，杨群芬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涉案安置房尾款及各种费用合计98323元。2019年7月10日，徐伯权与杨群芬签订《契约解除协议书》，解除了2018年3月25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另查明，陈宝库与杨群芬于2007年8月6日结婚，于2015年11月11日离婚。《新桥村第三期三产安置房核对登记表》载明：B1004房屋认购人杨群芬（代陈宝库），签署时间为2018年4月3日。再查明，2015年3月26日，该院受理周志炼与陈宝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4月22日，该院作出（2015）温永商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限陈宝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志炼借款本金1185300元及利息。因陈宝库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周志炼于2015年5月20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6月8日查封了诉争房产。又查明，2019年8月7日，该院受理徐伯权与陈宝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2月17日，该院作出（2019）浙0324民初5629号判决，确认徐伯权与陈宝库之间的口头买卖协议（即陈宝库以买卖形式将永嘉县××街道××大厦××幢××室房屋以197万元的价格抵债给徐伯权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徐伯权依据该判决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4月7日，该院作出（2020）浙0324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徐伯权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法院是否查封错误；2.原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法院是否查封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被执行人购买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第三人的财产，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经过多次交易直至董守棉出卖给陈宝库，陈宝库付清全部房款并对涉案房屋拥有处分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因此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无不妥，故对徐伯权主张因错误查封而要求周志炼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徐伯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从该条规定来看，是对物权权利人的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需要政府机构出具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作为判断基础。本案中，根据永嘉县村级安置房清理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原名称为永嘉县村级安置清理办公室）登记备案的购房户确认名单上确认的权利人为李正西（董守棉），并非徐伯权，故对徐伯权主张确认其为权利人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是对符合特定情况下买受人购买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的特殊保护，前提是不动产已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而本案中，陈宝库（被执行人）购买了涉案房屋，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即涉案不动产尚未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所以并不能适用该法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陈宝库与徐伯权之间以房抵债的口头协议对于陈宝库与徐伯权具有约束力，但因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并不能直接发生物权变动效果。综上，对徐伯权以其系该不动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请求排除执行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徐伯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徐伯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永嘉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一份。徐伯权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房屋实际权利人系其本人。周志炼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涉案房屋权利人系陈宝库。陈宝库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现登记于永嘉县××街道新桥村民委员会名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坐落于永嘉县××街道××村××大厦××幢××室的房屋于2019年2月21日登记在永嘉县××街道新桥村民委员会名下［权证号：浙（2019）永嘉县不动产权第0005507号］。原审法院认定永嘉县瓯北镇新桥大厦于2016年完成整体产权初始登记，因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伯权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登记在永嘉县××街道新桥村民委员会名下，徐伯权并非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徐伯权以陈宝库将涉案房屋以买卖形式向其抵债为由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即使其与陈宝库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徐伯权基于口头买卖协议对陈宝库仅享有债权。因涉案房屋产权并未转移登记在徐伯权名下，且徐伯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购房款，亦并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徐伯权诉请撤销相关执行裁定，并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以及要求周志炼就申请查封涉案房屋进行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因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徐伯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徐伯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胡爱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余文静?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