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8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明，男，1961年10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鹤壁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鹤壁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正县级侦查员，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因涉嫌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焦作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张金凤，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泽华，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明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0823刑初8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03年以来，为获取非法利益，张某3（已判处刑罚，系被告人张建明侄子）先后纠集沈长坡、姜先轲、王新（已判处刑罚）等人，实施盗窃、开设赌博游戏厅等违法活动，积累了一定经济实力。2005年1月15日，张某3为排除竞争对手，维持其鹤壁矿区赌场收益，带领姜先轲等人打砸杨合光的赌博机游戏厅，并持关公刀砍人、驾车撞人，导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迫使杨合光关闭赌博机游戏厅，该行为一直未受到追究。张某3等人因此“一战成名”，“下手狠、背景硬”恶名逐步流传开来，以此事件为标志，逐步形成了以张某3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05年8月10日晚，张某3插手他人纠纷，指使组织成员袁四只、秦伟生、刘军福（三人均已判处刑罚）等人持刀、棍棒夜闯朱某2家将其砍伤，致朱某2身中30余刀。2005年12月12日，经鹤壁市公安局鉴定朱某2右腕部损伤程度属于重伤。2006年1月16日，张某3被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分局抓捕到案后，时任鹤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张建明，向时任山城公安分局主管刑侦副局长柴某说情、打招呼，要求予以关照。在张建明的干预下，山城公安分局未对张某3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当日将张某3释放，未继续对该案进行有效侦查，导致该案搁置近十年。2008年8月18日16时许，张某3、李波、沈长坡、江许峰、姜先轲、秦伟生、袁四只、刘军福（均已被判处刑罚）等人在鹤壁市迎宾馆二楼歌厅喝酒、唱歌时，无事生非、随意殴打迎宾馆服务员，后张某3等人离开时在一楼大厅与迎宾馆服务员发生冲突，张某3等人持刀、棍等返回大厅欲殴打迎宾馆工作人员，正在此检查工作的民警职设宽、辅警陈志亮、朱某1迅速上前亮明身份并予以制止，张某3等人对民警围攻殴打并将多名迎宾馆工作人员打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2008年8月20日，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分局以张某3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008年8月29日，张某3被刑事拘留后，时任鹤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张建明找到时任淇滨公安分局局长画宏图说情、打招呼，并指使时任浚县公安局主管刑侦副局长李某3出面，与迎宾馆娱乐会所经营者张某5调解。张建明本人向办案民警张某4、受伤民警职设宽打电话为张某3说情。2008年9月14日，画宏图安排时任九州路派出所指导员王某2违规为张某3办理取保侯审，此后该案搁置，张某3等人未受到刑事追究。2016年6月，公安部督导朱某2案重启侦查。时任鹤壁市公安局副局长负责刑侦工作的张建明，在明知张某3涉黑已经坐大成势、危害一方的情况下，仍利用职务影响，向时任山城公安分局主管刑侦副局长赵某1、时任鹤壁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政委郜某、时任山城公安分局局长张某2说情、打招呼，要求予以关照，干扰办案，张某3等人被违规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后张某3于2017年7月24日被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张某3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该两起犯罪后，还有组织的实施了组织卖淫、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鹤壁市城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8年9月29日，河南省公安厅将张某3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指定新乡市公安局办理。2019年9月2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张某3故意伤害朱某2案的刑事判决，指定封丘县人民法院进行再审。2019年12月26日，张某3、姜先轲、袁四只、沈长坡、刘军福、江许峰、秦伟生、李波等人因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朱某2案等）、寻衅滋事罪（迎宾馆案等）、妨害公务罪等被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证人柴某、孟某、王某1、蒋某、赵某1、马某、郜某、李某1、李某2、张某1、张某2、冯某、张某3、画宏图、李某3、王某2、张某4、赵某2、职设宽、张某5、郝某等人的证言，张某3寻衅滋事案原侦查卷宗、朱某2被伤害案原侦查卷宗、会议记录、省公安厅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情况说明、朱某2上访登记表汇报材料，封丘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书证及张建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受贿事实2007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建明先后担任鹤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支队长、鹤壁市公安局副局长、党委委员、淇县公安局局长等职务；在此期间，张建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企业负责人、下属民警财物共计人民币236.5507万元、2.5万美元。案发后，焦作市纪委监委将暂扣的犯罪所得89.46万元移送至焦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明亲属代为退赃147.0907万元，2.5万美元。（一）2007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建明在担任鹤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支队长、鹤壁市公安局副局长、党委委员期间，利用职权或职务便利，在追缴工程保证金以及相关案件等方面为鹤壁市峰安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提供帮助，共收受其财物146.4507万元。（1）2007年、2008年，杨某为追回被王志勇骗取的工程保证金，向张建明提出请托，在张建明的帮助下案件被破获，并追回部分款项，杨某为感谢张建明的帮助，先后2次送给张建明7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王志勇诈骗杨某案相关书证在案证实。（2）2009年5月，鹤壁市淇滨区大赉店村党支部书记赵某3为了打听贾广明被伤害案进展情况，与杨某到张建明办公室，请张建明帮助过问该案，杨某送给张建明10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赵某3（又名赵长安）的证言，张建明工作日志在案证实。（3）2010年，杨某陪同张建明到辉县商人宋某处购买青铜器，杨某为张建明支付青铜器款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宋某的证言，杨某情况说明，青铜器照片、杨某建行、工行的取款明细，李照明情况说明在案证实。（4）2010年年初至2012年下半年，张建明安排杨某在鹤翔西区租房，供张建明及其情妇牛某共同居住，杨某支付租金及家具2.7万元；2011年6月，张建明购买鹤壁东方世纪城商品住宅一套供牛某居住，应张建明要求，杨某为其支付部分房款及地下室、物业费共计17.350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牛某、李某4、刘某1的证言，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证实。（5）2010年10月至2017年，杨某为感谢平时张建明对他的帮助，与张建明继续搞好关系，借请被告人张建明帮助向银行贷款之机，先后3次共计送给张建明35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刘某2、丁某、范某、银行贷款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6）2011年，杨某为了与被告人张建明搞好关系，在张建明办公室送其6万元，用于张建明购买照相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7）2012年，张建明女儿张夏结婚时，杨某送给张建明妻子刘某310万元，刘某3予以收受，并告知张建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刘某3、刘某1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8）2013年，张建明将一辆黑色宝马730轿车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经武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该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31.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王某3、吕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刘某1出具的宝马730情况说明、价格鉴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在案证实。（二）2008年初，被告人张建明任鹤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期间，安阳市中安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保文的哥哥张某6为向张建明了解其弟张保文的案件，同杨某到被告人张建明办公室，经杨某送给张建明5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张某6、张某7（张保文），情况说明在案证实。（三）2007年12月和2016年，被告人张建明任鹤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支队长、鹤壁市公安局副局长、党委委员期间，鹤壁市中原宝龙投资集团原董事长娄某为请求被告人张建明帮助追缴涉案款，在张建明办公室，先后2次共计送给张建明20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娄某的证言在案证实。（四）2014年，在被告人张建明任鹤壁市公安局副局长、党委委员期间，鹤壁市朝歌集团董事长葛某为了取得张建明的关照，送给张建明0.5万美元，2016年张建明帮助葛某经营的鹤壁市京立喜来登酒店开通入住信息公安接口；2016年秋天，葛某为使其外甥马振的案件能够得到张建明的照顾，在张建明的车上送其2万美元；2018年3月，有举报反映葛某涉及案件，葛某为了得到张建明的帮助，在张建明的车上送其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葛某的证言，河南京立喜来登酒店有限公司、河南省朝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到条在案证实。（五）2012年，被告人张建明在任鹤壁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兼任淇县公安局局长期间。朱某1为在淇县公安局办公楼建设工程款拨付上谋求张建明的帮助，送给张建明10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石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人朱某1、郭某证言在案证实。（六）2011年至2017年，在被告人张建明任鹤壁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兼任淇县公安局局长期间，收受鹤壁市公安民警35.1万元。（1）2011年，淇县公安局基建办负责人石某应被告人张建明要求，为其情妇牛某支付购买钻戒费用1万元；2012年，淇县公安局石某向张建明请托，谋求职务上的调整，张建明将其调整为淇县公安局基建办负责人，为感谢张建明的帮助，送给张建明20万元现金。（2）2011年至2013年，淇县公安局党委委员、交警大队大队长赵某4为谋求职务调整的帮助，先后5次送给被告人张建明共计4.1万元现金，2012年赵某4被任命为副局长。（3）2017年下半年，鹤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大队长崔某为谋求职务调整的帮助，在被告人张建明办公室送其5万元现金。（4）2017年中秋节前，鹤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王某4为谋求职务上的提拔，在被告人张建明办公室送其5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石某、牛某、赵某4、崔某、王某4的证言在案证实。本案另有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审查调查决定书、委托认定书、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省高院再审决定书、焦作市纪委监委第九调查室情况说明、荣誉证书、奖章照片、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悔过书等综合证据在案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建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建明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建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受贿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明能够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建明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本案扣押的犯罪所得人民币894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建明所退受贿赃款人民币1470907元，25000美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建明上诉称：1、认定上诉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错误，依据的证据虚假，来源不合法，部分关键证据是骗供、诱供、威逼胁迫取证得来的不真实的证据，依法应予排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张某3安排手下砍伤朱某2和2008年张某3在迎宾馆寻衅滋事殴打民警案中，存在向办案人员说情打招呼是错误的，这两起案件开始上诉人都不知情，是领导找上诉人谈话，要求上诉人配合办案后才知道的，办案人员照顾张某3，都是主动实施的行为。2、认定上诉人受贿犯罪部分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依据的证据相矛盾，不具有唯一性，不能排除合理性怀疑。认定上诉人收受杨某的贿赂中，其中帮助其融资获取的报酬与职务无关，不构成犯罪；购买青铜器是杨某替上诉人垫钱，用的是刘某3买车转给杨某但没有用上也没有还的钱，买相机的钱，女儿结婚随礼的钱，共同投资买房的钱，卖车给杨某等都与职务无关，是杨某欠上诉人的钱。3、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和立功，系事实错误，部分事实与证据相矛盾，部分事实没有证据原件，只有情况说明。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公正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依据的证据虚假，来源不合法，依法应予排除；认定上诉人受贿犯罪的事实依据的证据相矛盾，结论不唯一，不能排除合理性怀疑；认定上诉人自首和立功事实错误，部分事实与证据相矛盾，部分事实没有直接证据原件，只有属于证据的情况说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整体过重，其中包庇罪超出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受贿罪认罪认罚没有从轻。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并开庭审理，从轻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查，一审法院依法向张建明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张建明在该笔录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庭前会议中，辩护人也明确表示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一审庭审中，张建明及辩护人亦没有提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二审期间，张建明及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其理由不是在第一审庭审后发现的相关线索或材料，且经二审核查，本案证据收集合法，张建明及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有上诉人张建明的供述、证人柴某、职设宽、画宏图、赵某1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明，张建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张某3等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多次向承办张某3案件的公安机关机关负责或相关部门负责人打招呼、说情，实施包庇行为，导致该犯罪组织坐大成势。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均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受贿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证实其为张建明支付青铜器款、支付房款、借向银卡贷款之机向张建明送钱、为张建明购买相机、女儿结婚送礼金等行为，是为了感谢张建明对公司的帮助，张建明也多次供述杨某经常有求于他，张建明多次接受杨某请托，收受杨某的财物，为其谋取利益，具有钱权交易的性质，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受贿数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一审期间焦作市纪委监委已就张建明的自首、立功情节出具了情况说明，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依法认定张建明不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的量刑，不但要参考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更主要的还是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等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张建明具体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后果，依法在法律幅度内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审开庭审理的问题。经查，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建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