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珍，女，194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宗，男，194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凤，女，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育，福建爵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煖，福建爵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中段煌星大厦****。 代表人：宋建琪。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李，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平，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国强，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良邦，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泉州鑫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五金机电城，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五金机电城韵动领地**="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苏良邦。 上诉人陈淑珍、陈成宗、陈秀凤（以下简称陈淑珍等人）与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泉州公司）、被上诉人吴国强、苏良邦、泉州鑫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升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4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淑珍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腾育，上诉人天安保险泉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平，被上诉人吴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淑珍等人上诉请求：1.改判不支持天安保险泉州公司主张的将吴国强、苏良邦额外支付给陈淑珍等人的60000元款项在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应赔偿款的总额中予以扣除的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吴国强、苏良邦给付60000元的性质认定有误。涉案事故发生后，陈淑珍等人与吴国强、苏良邦在洛江区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达成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吴国强补偿陈淑珍等人10000元，苏良邦补偿陈淑珍等人50000元，陈建设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由陈淑珍等人向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另行主张。吴国强在事故发生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经被相关部门依法处置，经双方调解并一致同意，吴国强、苏良邦支付了60000元，陈淑珍等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该60000元系吴国强、苏良邦为了补偿陈建设的家属，求得谅解所支付的补偿款，而非赔偿款，不应当包含在损害赔偿数额范围内。且吴国强、苏良邦在一审中也并未提出要将已经支付的60000元在赔付数额中予以抵扣。按照赔偿清单的数额，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27707元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将该60000元从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的赔付金额中抵扣，不仅违背了事故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更是混淆“补偿”与“赔偿”，不当减少了陈淑珍等人本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也不当减轻了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本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另交通事故若构成犯罪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项目是否支持各地也存在着一定的争议，第三人给付的60000元具有自愿赔偿死者家属精神抚慰金的意思表示成分。 天安保险泉州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未经保险人同意，私下予以调解金额应属于对保险人赔偿范围内，应予以扣除，一审对此认定正确。 天安保险泉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淑珍等人、吴国强、苏良邦、鑫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本案诉争保险免责条款约定合法有效。诉争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车未按规定年检，天安保险泉州公司依法依约不必对诉争事故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1.投保人鑫升公司对天安保险泉州公司一审提供的保险单（副本）、投保单（含投保单上的盖章）、投保人声明（含投保人的盖章与声明）、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已经就诉争免责情形尽到充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约定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从上述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等看，免责条款的告知、明确说明义务是以投保人是否签字、盖章进行认定，并不是以投保人是否签署落款日期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签章人签章落款日期空白，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机动车登记规定》相关规定，对车辆每年按期年检一次是车主或车辆管理人应尽的法律义务。诉争免责条款没有加重投保人的义务和责任，不存在对投保人等不公平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4.诉争免责条款公平合理、合法有效，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情形，对合同各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5.诉争车辆系机动车辆，如没有按法律法规规定进行年检，可能存在诸多不可预估的风险，且天安保险泉州公司的相关保险费率也是在合法合规的情形下确定的。诉争免责条款是根据法律法规确定的，没有因此减轻天安保险泉州公司的责任。6.不按期进行年检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如果对没有年检的车辆承担保险责任，无异于践踏《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鼓励和纵容车主、车辆管理人不按期年检，不利于机动车的管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实施及道路交通秩序和交通安全的维护，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法》的立法原则和精神。7.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未按规定年检，根据前述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虽然保险标的车在事故发生后通过了检验，但也不能改变事故发生时未按期年检的事实。因此，天安保险泉州公司依约不必就诉争事故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二、诉讼费依法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一审认定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错误。 陈淑珍等人辩称，一、车辆是否按规定年检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影响因车辆发生事故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本案并没有因为车辆未年检而加重事故的责任，车辆是否年检与该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不赔偿的理由无法成立。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依法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明确告知投保人，因此其主张商业险不予理赔不成立。二、关于诉讼费的承担，属于民事诉讼法的范畴，是法定义务，即使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其承担范畴，进入诉讼，就应当依法承担。 吴国强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苏良邦、鑫升公司未作答辩。 陈淑珍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淑珍等人因陈建设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37707元（具体项目为丧葬费42187元、死亡赔偿金29352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4月2日15时10分许，吴国强驾驶闽Ｃ8××××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洛江区河市×××路×××县道路口右转弯车道逆向驶入×××路时，与路左行人陈建设发生碰撞，造成陈建设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4月21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洛江大队作出泉洛公交认字［2020］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国强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陈建设无责任。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物证鉴定室评定：陈建设的死亡原因考虑为颅脑损伤并腹部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案肇事车辆闽Ｃ8××××号车登记所有人是鑫升公司，吴国强是鑫升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该车在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附加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闽Ｃ8××××号车辆行驶证上记载的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3月，已超过检验有效期。 另查明，陈建设系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年满65周岁，一生未婚未育，父母均已过世。陈淑珍与受害人陈建设系姐弟关系，陈成宗与受害人陈建设系兄弟关系，陈秀凤与受害人陈建设系兄妹关系。事故发生后，经洛江区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调解，陈淑珍等人与吴国强、苏良邦于2020年6月18日达成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吴国强补偿陈淑珍等人10000元，苏良邦补偿陈淑珍等人50000元，死者陈建设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由陈淑珍等人向天安保险泉州公司主张。协议签订后，吴国强、苏良邦已支付陈淑珍等人共计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陈建设死亡，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即陈淑珍等人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该认定书的认定，吴国强驾驶闽Ｃ8××××号车在事故路段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靠路右行驶，未与路左行人保持安全车距，与陈建设发生碰撞，致遇事措施不及，造成陈建设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吴国强应对本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吴国强的过错行为与陈建设死亡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故吴国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因吴国强系鑫升公司的雇员，且本事故系在其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吴国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雇主鑫升公司承担。陈淑珍等人因陈建设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为42187元（84374元／年÷12个月×6个月），陈淑珍等人主张丧葬费42187元，符合标准规定，可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293520元［19568元／年×（20年-5年）］，陈淑珍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293520元，未超出法律的规定，予以照准；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陈淑珍等人主张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鉴于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37707元，均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规定，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承保本案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故其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淑珍等人110000元。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227707元（337707元-110000元），应由鑫升公司予以赔偿，吴国强、苏良邦已先行赔付给陈淑珍等人的60000元可予以抵扣。因肇事车辆在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条款的商业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鑫升公司尚应承担的167707元（227707元-60000元），应由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给陈淑珍等人。关于天安保险泉州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检验有效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等保险凭证证明其已就相应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虽然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栏”处概括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所附的“投保人声明”上手抄确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尽明确说明义务并盖章，但该份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并未载明签章日期，且鉴于此类声明多是保险人预先印制好的格式条款，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条款不对投保人产生效力。其次，即使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及说明义务，格式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制定亦应当公平合理。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属于交通管理部门行政处理范畴，与保险合同本身无关，未按规定检验并不必然导致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是否免责还需结合未按规定检验是否明显增加风险发生的概率。定期进行车辆安全技术检验的目的是确保通行车辆符合安全技术要求，预防、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在被保险人驾驶未按期检验且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保险人在向投保人履行充分说明义务后可以主张免责。因保险合同本身具有分散社会风险的缔约目的，如果仅仅因为车辆未按规定检验就免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吴国强驾驶车辆驶出道路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靠路右行驶，未与路左行人保持安全车距，并非因车辆本身存在安全隐患而导致事故发生，天安保险泉州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肇事车辆未按期年检存在因果关系。且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已通过了年检，说明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不存在安全隐患。在此情况下，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年检并不影响该车的安全性能，也并未明显增加事故发生的风险。因而，吴国强驾驶的车辆是否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检验与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考虑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虽未按规定进行检验，但其迟延年检的时间较短，亦未超出交警部门允许补检的期限。故天安保险泉州公司以肇事车辆超过检验有效期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天安保险泉州公司辩称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主张其不需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规定，诉讼费用系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应予承担，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并不等于保险公司不需承担，故其不承担该费用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淑珍等人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陈淑珍等人227707元，共计337707元，吴国强、苏良邦已支付的60000元可予以抵扣，故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尚应赔付陈淑珍等人277707元。综上所述，陈淑珍等人诉求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抗辩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淑珍、陈成宗、陈秀凤因陈建设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77707元；二、驳回陈淑珍、陈成宗、陈秀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6元，减半收取计3183元，由陈淑珍、陈成宗、陈秀凤负担566元，天安保险泉州公司负担261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投保人声明虽有鑫升公司盖章，但没有落款时间，不足以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天安保险泉州公司据此主张案涉车辆未办理年检，其已就本案诉争保险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60000元是否应当在天安保险公司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根据吴国强、苏良邦与陈淑珍等人经泉州市洛江区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主持签订的《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吴国强、苏良邦分别补偿陈建设的家属陈淑珍等人10000元和50000元。陈建设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等经济损失由陈建设的家属向法院诉讼，由天安保险公司赔偿。根据该协议约定、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认定该60000元是案涉交通事故赔偿款外，吴国强、苏良邦另行补偿陈淑珍等人的款项，不应从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应支付的保险理赔款中扣除。天安保险泉州公司应赔付陈淑珍等人337707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天安泉州保险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诉讼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淑珍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天安保险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4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淑珍、陈成宗、陈秀凤337707元； 三、驳回陈淑珍、陈成宗、陈秀凤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6366元，减半收取为3183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5616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丹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雅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