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大西洋中心******。 负责人：郑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雄飞，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蒋村商务中心******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负责人：金万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盛满源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汪家圩乡汪家大道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况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国，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耀斌，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江西盛满源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满源公司）、周耀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4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程雪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对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相应免责条款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引用认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无效的法律条文。一审判决认定由于保险公司对涉及有关许可证书的免责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为证书的具体内容，应系约定不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该认定无法律依据。首先，认定保险合同内免责条款无效的法律条文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对保险人如何在投保时履行上述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进行了明确的规定。而上述法律规定中，均没有一审判决认定的“约定不明，免责条款即无效”的法律依据。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符合相应法律规定的、足以证明在投保时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材料，因此不存在免责条款无效的情形。其次，即使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对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存在争议，也不导致格式条款直接被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及收益人对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存在争议，首先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而一审判决认定未明确为证书的具体内容，应系约定不明的理解是错误的，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通常理解。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对涉及有关许可证书的免责条款的表述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系通过银保监会备案的全国性通用条款，并非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一家使用，该条款合法合规，是在车险投保时包括本案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在内的保险公司普遍适用的。该条款是依据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从事货运驾驶的人员必须要经过设区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基本知识考核合格。该规定属于行政法规，凡是在我国从事货物运输的机构和个人都应该完全知晓并严格遵守，因此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况。同时，对于未取得从业许可证就上路从事货物运输这一违法行为不应纵容，应由行为人、车主、挂靠单位承担责任。综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投保时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根据“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这一免责条款，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部分保险理赔责任。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中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对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依据上述法律之规定，应认定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对涉及有关许可证书的责任免除条款未进行“明确说明”。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对免责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地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证书”的概念中包含“从业资格证”，系约定不明。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未出具《免责条款告知书》，虽然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中加黑突出标注、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条款内容，但无法确认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且该保险条款为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事先拟好的格式条款，不具有单一的告知书性质，不能证明投保人对免责条款有了充分、准确的理解。二、驾驶员黄智慧虽未能提供事故发生时具有从业资格证的证据，但其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证，而机动车驾驶证系对驾驶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认定，故应认定黄智慧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资质和能力。如果仅以驾驶员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即否认驾驶员驾驶营运机动车的能力，认为必然加重交通事故风险，从而认为保险公司一概不承担赔偿责任亦存在显失公平之处，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结合本案，未有证据显示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的情形与本案事故发生间存有关联，故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情况，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不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盛满源公司辩称，一、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向盛满源公司赔偿损失。盛满源公司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安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司机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该在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现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赔偿了车辆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由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支付车辆损失。二、盛满源公司所属肇事车辆赣Ｃ3××××的驾驶司机具有合法驾驶证，在发生事故时具备适格的驾驶资格，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本案驾驶员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履行赔偿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事故车辆驾驶员具有有效的驾驶证，可以驾驶涉案车辆。黄智慧具有驾驶证，证明其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能以此从业资格证来代替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资格。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有合法的驾驶证，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三、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关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责险中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系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而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机动车驾驶证才是对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认定。驾驶人无相关证书，不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在《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并不存在没有从业资格证禁止驾驶营运车辆的规定。那么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单方做出情形免责的约定缺乏正当性，其仍然主张免责属于加重投保人责任。所谓“其他必备证书”系兜底条款，给投保人、被保险人设定的责任或义务超出正常合理要求，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构成显失公平的负担。因此，涉案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的规定，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四、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抗辩商业三责险免责所援引的上述条款并未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1.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是由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其免责条款仅笼统注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什么是其他必备证书，是否明确包括从业资格证，是否仅限“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该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因此，不能认定保险人对该条款是包含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不生效。2.投保人盛满源公司仅在上面盖章，没有具体经办人员的签名。3.本案争议的保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是所有投保人在投保时都必须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签名（或盖章），此不能证明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特别是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能够理解的解释指导和说明，且投保时，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并未对驾驶人需具有驾驶证之外的其余有效资格证作出特别提示和说明，故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尽明确说明义务，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五、从业资格与驾驶资格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有效资格证通常情况下应指公安交警部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并不包括从业资格证。另外，也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即免责条款中的有效资格证就是指机动车驾驶证。六、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24条可知，其中免责事由规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员......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保险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指明从事营运车辆的驾驶人员必须具备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也并未有无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禁止上路的禁止性规定。七、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16条、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52号《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1条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并非《行政许可法》规定的行政许可文书，因此其与保险格式免责条款里的许可证书不相干。 被上诉人周耀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周耀斌雇佣的驾驶司机黄智慧具有合法驾驶证，在发生本案事故时具备适格的驾驶资格，车辆也具有营运证，挂靠单位也具有道路运输营运许可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本案驾驶员准驾车型的资格，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履行赔偿义务。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能以此从业资格证来代替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资格。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有合法的驾驶证，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二、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提到的免责条款并未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并未规定清楚。其中规定核发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的内容并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三、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关于无从业资格证既可免除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责任的理由系免除保险人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驾驶人无相关证书不因此显著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理赔风险。 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满源公司、周耀斌赔偿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168800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盛满源公司、周耀斌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盛满源公司、周耀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7日13时30分许，黄智慧驾驶赣Ｃ3××××重型自卸货车行至320国道伊甸山庄红绿灯路段时与钱锋华驾驶的浙ＡＱ××××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智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钱锋华无责任。二、浙ＡＱ××××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钱锋华，浙ＡＱ××××号车辆在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三、事故发生后，浙ＡＱ××××号车辆被拖至杭州元通美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支付拖车费700元。2019年2月2日，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向钱锋华理赔车辆修理费170800元。钱锋华向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出具“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四、赣Ｃ3××××重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盛满源公司。2018年8月7日，盛满源公司为赣Ｃ3××××车辆在人保高安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在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盛满源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申请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处加盖公章。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高安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2018年8月10日，盛满源公司与周耀斌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周耀斌向盛满源公司租赁赣Ｃ3××××号车辆二年，总租金384935元，租金由购车款、购车资金占用费、租赁费、核费用等实际费用组成，租赁合同同时对汽车的购买、交付、瑕疵、车辆保管使用、保险、损害赔偿、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时约定周耀斌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保证金20000元。同日，周耀斌向盛满源公司出具承诺书、还款协议、借款协议借条，约定周耀斌向盛满源公司借款384935元作为分期购车费用，承诺未按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租金未付清前车辆的产权为盛满源公司所有，并不得转卖他人。租赁合同签订后，盛满源公司按约向周耀斌交付了车辆，同时交付了行驶证、营运证、附加税证、保险卡、前后牌照、随车说明书、车钥匙。周耀斌按月向盛满源公司交付租金16038元。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所有权保留为盛满源公司。周耀斌现已按约付清租金，根据租赁协议约定，赣Ｃ3××××号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周耀斌。六、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黄智慧为周耀斌聘用的司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黄智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钱锋华无责任。故黄智慧为侵权人，应对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智慧系周耀斌聘用的司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聘用人周耀斌应承担黄智慧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盛满源公司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的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认为其为出租人，也不具有控制、分配车辆的权利，也不享有运营利益，黄智慧是周耀斌雇请的司机，黄智慧与周耀斌均不是公司员工，也与公司没有任何劳务关系，其行为产生的责任与盛满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盛满源公司与周耀斌之间是一种购车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租赁性质的买卖合同关系，车辆由周耀斌支配，故盛满源公司没有被告主体资格，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车辆交易、使用及产生交通事故的过程，周耀斌与盛满源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并取得盛满源公司提供的营运证，该协议的合同性质为融资租赁关系和车辆运营的挂靠关系，故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要求盛满源公司承担赔偿请求符合相关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已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钱锋华赔偿修车费170800元，人保高安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变更其请求标的为168800元，与客观事实及法律相符。赣Ｃ3××××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依据其机动车商业险保单约定，该车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故钱锋华的损失168800元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予直接赔偿。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代位赔偿了钱锋华的损失，钱锋华将其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给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的事实依法成立。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以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中部分内容空白未填等为由提出异议，从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的保单及支付款项的凭证，虽文书证据内容不完整存在瑕疵，但从整个赔偿内容可以证明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已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提出，太保商业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员“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地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什么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所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驾驶员无法提供从业资格证；盛满源公司在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条款内容，在明示告知栏加盖公章，确认保险公司的免责告知义务；故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属于无从业资格证的情形，保险公司依据条款约定对本案损失不负责赔偿，故对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赔偿请求拒赔。盛满源公司具有从事物流运输的营运证，黄智慧具有符合驾驶该货车的准驾车型的驾驶证，本案审理中黄智慧虽未能提供事发时具有从业资格证的证据，但保险公司对涉及有关许可证书问题的免责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地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为证书的具体内容，应系约定不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对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提出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赔偿平安保险西溪支公司代偿款项168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6元，减半收取1818元，由周耀斌负担、盛满源公司负连带责任。 二审中，被上诉人盛满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欲证明盛满源公司是合法经营主体，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证据2.驾驶证、行驶证、赣Ｃ3××××车辆营运证，欲证明肇事车辆赣Ｃ3××××具有合法营运资格、车辆无违法违章情况，驾驶人具有合法的准驾车型驾驶资格。 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对于盛满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需要指出该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指盛满源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取得的道路运输经营资格，并非是涉案车辆驾驶员取得了运输从业上岗资格。这份证据恰恰证明了盛满源公司明确知道在我国从事道路运输经营需要向什么部门申请何种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如果盛满源公司向有关部门申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则必须提供其下属驾驶人员取得相关通过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考核以后的上岗证，但是本案涉案车辆驾驶人员却没有运输上岗证。鉴于盛满源公司系专业的从事货物运输机构且拥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其在投保时应当明确知道相关资格证的获取以及具有相应的上岗证是其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基本条件。因此，案涉免责条款当中约定的内容盛满源公司在投保时系明知的，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该条款对于盛满源公司有效。证据2只能证明驾驶人员具有驾驶车辆的资格，并不具有证明驾驶人从事道路运输上岗资格的证明。其他各方当事人未作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盛满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其他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不理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理由是否成立。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保险人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免责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地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该条款中并未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以及内涵。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已充分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太平洋保险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7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程雪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