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净峰镇湖街。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昆，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忠，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银海路**南山世纪华府**楼****。负责人：邱建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昆，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忠，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宝民，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滨，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闽南烟台分公司）、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宝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涉案合同借款人，上诉人未授权李晓东、康国群向被上诉人借款。1、根据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李晓东不是闽南烟台分公司负责人。2、被上诉人自认李晓东以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借款协议时，并没有向其出具有代理权的授权书。3、涉案合同并未指定收款账户，如有借款发生也应将款项划转至借款人上诉人名下，而公司职工个人账户无权代表公司收款。况且，康国群仅为李晓东个人雇佣员工，并非上诉人员工。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并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双方之间亦不存在就涉案借款协议的信息或资金往来。因此，被上诉人依据当时的证据不可能产生李晓东有代理权或康国群有收款权的误认，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协议借款人为上诉人、向康国群放款系向上诉人放款均不能成立。二、如果债权存在，该债权应当属于李晓东以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名义提供的房产抵顶债权，并已清偿完毕。首先，本案债权即使存在亦为到期债权，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该债权属于抵债清偿范围。即使法院确认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有其他确定的到期债权存在，本案债权也不应排除在以房抵债的债权范围内，一审法院的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360万元债权未予审查确定，一审法院将其纳入抵债范围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血亲关系认定为代理关系或债权主体同一是错误的。方滨、王宝欣、方玉玲均为自然人，虽与被上诉人存在血亲关系，但均属于独立民事主体，即使他们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也与被上诉人方宝民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方宝民提供的未经审查确认的债权认定其与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对以房抵债协议不予处理，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即使360万元债权部分或全部审查确定，各到期债权的清偿比例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执行。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依据涉案合同提起诉讼，但合同显示时间起至今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该权利，双方之间也没有资金或信息往来，被上诉人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意见：1、被上诉人方宝民担任烟台大学后勤集团总经理期间和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作为商业人士应当具备基本的商业认知，知晓公司不能个人账户收款，且方宝民自退休后长期提供服务应当知道公司对个人借款或者对外借款应当履行基本的审批流程，个人账户除非公司特别授权无权代表公司法人向案外人收取任何款项。2、被上诉人方宝民在起诉状中陈述李晓东等人向其借款，从事实上显示被上诉人长期以来与李晓东等人接触，对他们的行为并没有任何误认。被上诉人系向康国群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其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方宝民的妻子与儿子是否与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以房抵债是否系抵顶该部分债权等事实，被上诉人方宝民提交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查清即认定本案方宝民借款与上述以房抵债无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方宝民作为退休人员其退休前的收入是大学工资，收入来源不足以证明具有对外出借上千万元资金的能力。3、被上诉人为获取高额利息与李晓东合谋将借条嫁祸给被上诉人，应由其自行承担，希望二审法院维护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400000元；支付利息2280000元（按月息2%，自2013年4月14日分别计算至2020年2月15日，并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债务实际偿清之日止，仍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南烟台分公司系闽南公司于2006年3月6日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李晓东系闽南烟台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康国群系闽南烟台分公司账务人员。2011年8月24日，原告（甲方）与闽南烟台分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4个月；借款利息月利率3%，按月计算，不足一月的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甲方落款处有原告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当天，原告向康国群账户转支1000000元，闽南烟台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康国群在出纳处签字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2012年2月29日，原告向康国群账户转支400000元，当日闽南烟台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康国群在出纳处签字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借款人民币400000元。2012年8月16日，原告（甲方）与闽南烟台分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400000元，借用期为三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按月计算，不足一月的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甲方落款处有原告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借款协议时间落款处手写“原来使用5个半月”。2014年7月14日，闽南烟台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顶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芝罘区金沟寨五街1号3单元内8号房产（房产证号：烟房权证芝字第**）销售给乙方抵顶甲方所欠乙方款项，合计总价款为154416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年7月29日，原告向闽南烟台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原告自愿将上述顶房协议中抵顶的芝罘区金沟寨五街1号3单元内8号房产以1200000元价格抵顶给袁秀琴，并请闽建烟台分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9月4日，闽南烟台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顶房协议》，约定1、乙方同意甲方以鼎城2008项目4号楼28层的3套房产（房号2805、2806、2807）销售给乙方抵顶甲方所欠乙方款项1415992元。2、上述房产面积以房产交易处预测结果，以房产交易处最终核实面积为准，单价不变，房款多退少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3月22日，原告与案外人王学彬签订《顶房协议》，约定将上述顶房协议中的3套房屋销售给王学彬，用于抵顶原告欠王学彬的款项700000元。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当日，闽南烟台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顶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芝罘区香槟小镇天鹅堡16-1-5-2销售给乙方抵顶甲方所欠乙方款项1059338元。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12月22日，闽南烟台分公司（甲方）与方宝民、李进莉及原告等3人（乙方）签订《顶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芝罘区香槟小镇天鹅堡16-3-5-2销售给乙方抵顶甲方所欠乙方款项1245288元（三人均分）。同日，闽南烟台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顶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芝罘区香槟小镇天鹅堡20-3-5-2销售给乙方抵顶甲方所欠乙方款项1192596元。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元月19日，闽南烟台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顶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以芝罘区香槟小镇天鹅堡16-3-5-1销售给乙方抵顶甲方所欠乙方款项1085966元。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当日，原告与案外人王执通签订《顶房协议》，约定将上述顶房协议中的房屋销售给王执通，用于抵顶原告欠王执通的款项1085966元。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同的2月5日，王执通向闽南烟台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上述以房顶款经过并请闽南烟台分公司将上述房屋的房屋产权直接办理到王执通名下。庭审中，原告称，原告自2007年认识了闽南烟台分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李晓民和实际负责人李晓东、会计康国群。李晓东因公司开发项目资金紧张通过原告和李进莉等为其筹措多笔资金，原告为闽南烟台分公司李晓东在原告本人以及亲戚朋友当中陆续筹借多笔金额不等的资金。每笔借款期限到期后，原告向李晓东催要多次，李晓东都说资金紧张要继续续借，有些债权人是经原告和李进莉介绍并口头担保才向闽南烟台分公司借款的，到期闽南烟台分公司无力偿还，李晓东便又委托原告和李进莉想办法倒借以缓解困境，他们又从其他同学及朋友等渠道倒借资金，替闽南烟台分公司李晓东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因此产生有部分资金未直接转到闽南烟台分公司会计康国群账户，而是经过闽南烟台分公司同意直接还款付息给了原债权人（均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转账还款后闽南烟台分公司根据事实经过出具了相关的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从借款到期开始催要至今，原告及相关债权人都多次找李晓东催要，原告为追讨债务几乎每天都在闽南烟台分公司会所兼办公室找李晓东协调还款事宜。除了本案的这两笔借款之外，原告及原告儿子方滨、妻子王宝欣在2011年4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共向闽南烟台分公司出借资金7笔合计3600000元，利息均为月利2.5%，该部分借款即为闽南烟台分公司以房抵款原告未起诉部分的款项。二被告对原告所述均不予认可，二被告称，闽南烟台分公司从未向原告出具过上述收款收据和借条，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及借条上加盖的“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印章是否为真实的闽南烟台分公司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二被告上述鉴定申请未予允准。二被告还称，即便在原告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李晓东已经私自以闽南烟台分公司的房屋抵顶偿清了李晓东本人欠付原告的所有款项。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顶房协议中抵顶的款项与本案所借款项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信息、借款协议、转账记录、收款收据、顶房协议、证明、（2016）鲁0613民初2223号民事调解书、（2019）鲁民终1045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能够认定闽南烟台分公司欠原告借款1400000元经原告索要至今未还的事实。二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其反驳主张，对二被告反驳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又以李晓东私自以闽南烟台分公司房屋抵顶偿清了原告所有借款为由进行抗辩，且在原告提交了原告与闽南烟台分公司还存在其他3600000元借款未起诉的初步证据，并认可未起诉部分借款即为以房顶款部分款项的情况下，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顶房协议中抵顶的款项与本案所借款项存在一一对应关系，故，对原告提及的3600000元借款及被告提及的顶房协议在本案中均不予一并处理，双方如有异议，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借款利息，原告自认双方按月息3%结清了2011年8月24日借款1000000元至2013年4月14日的利息及2012年8月16日借款400000元至2013年6月16日之前的利息，双方结清的利息未超过法定利息最高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前期结算之后起至债务实际偿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原告按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闽南烟台分公司是闽南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原告请求烟台分公司与闽南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方宝民借款1400000元及2013年4月15日起至债务实际偿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其中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6月16日期间以1000000元为基数、2013年6月17日起至债务实际偿清之日止期间以1400000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如果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20元由被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4180号和4174号民事判决两份，证明芝罘区人民法院对于与本案类似案件中放款事实的认定严格分配举证责任，有效防止李晓东和第三人虚构借款合同转嫁由上诉人承担的诈骗行为的发生。被上诉人称上述两案均未生效，不能作为审理依据。本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11日对李晓东进行调查，李晓东在笔录中对向方宝民、方滨（方宝民儿子）、王宝欣（方宝民妻子）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称主要是通过方宝民借款，认可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以房抵债以及方宝民、李振强等人向其主张还款等事实，关于利息双方会在借条中约定，短期的可能没有利息。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李晓东的行为及所述的内容质证如下：1、方宝民系李晓东的管理人员，李晓东与方宝民、李进莉、李振强等人天天在一起，他们对于李晓东无权代表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对外借款的事实知情且负有更加严格的注意义务。而且收款需要特别授权，个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2、李晓东、方宝民、李振强等系利害关系人，李晓东的陈述不能免除他们对于实际支付款项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款项支付应当以银行转账及收款收据为前提。3、李晓东的陈述内容否认了与方宝民、李振强、李进莉之外的人之间的借款，也否认收到潘荣胜、方滨等人的借款，对于没有转款至康国群账户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实际放款给李晓东。4、关于利息，李晓东主张其向方宝民等人的借款，不一定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利息的，就是没有利息约定。5、李晓东伪造的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印章目前仍由李晓东、方宝民等人持有，故对于方宝民等人提供的仅加盖闽南烟台分公司印章但未有李晓东签名的借款协议不能认定系对李晓东放款；对于既加盖印章又有李晓东签字的借款协议，在没有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认定系向李晓东放款。被上诉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晓东在笔录中对于利息的陈述不够准确，事实上所有借款都约定了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笔录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方宝民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涉案债权是否已经以以房抵债方式抵顶清偿完毕。一、关于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方宝民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方宝民均是向康国群账户转款，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均于转款当日向方宝民出具了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且由康国群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闽南烟台分公司亦分别与方宝民签订了上述款项借款协议，并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其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04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康国群系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的财务人员，且烟闽南台分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显示康国群为公司联络员，故康国群在涉案收款收据上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闽南烟台分公司。再次，李晓东虽不是闽南烟台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但康国群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045号案中出庭作证称“其系李晓东雇佣的财务人员，闽南烟台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是李晓民，实际是李晓东负责”，故李晓东代表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亦能够认定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闽南烟台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方宝民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李晓东在调查笔录中认可被上诉人方宝民向其主张还款的事实，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被上诉人方宝民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关于涉案1400000元债权是否已经以以房抵债方式抵顶清偿完毕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闽南分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到期借款，涉案《顶房协议》系抵顶的其他3600000元借款，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1400000元借款利息负担为月3%，而被上诉提交的其他借款协议所载利息负担均低于月3%，故即使上述3600000元借款真实存在，在涉案1400000元借款和上述3600000元借款均已到期、均无担保且借贷双方对债务抵顶清偿顺序未作约定的情形下，涉案《顶房协议》亦应优先抵顶债务负担较重的本案1400000元款项。经审查，涉案《顶房协议》顶房金额足以与本案14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发生抵顶，故上诉人闽南分公司已经通过以房抵债方式偿还了本案1400000元借款，对于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方宝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120元，均由方宝民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0元，由方宝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