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5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49号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99169869X。负责人：关北一，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现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连宗，男，1956年9月4日生，汉族，住沈丘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凤芝，女，1957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苏苏，女，2007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光，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学校，住所地：项城市市标西一公里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16816753934041。法定代表人：余帅，校长。原审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项城市光武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16813172677825。法定代表人：余帅，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连宗、孙苏苏、周凤芝，一审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中等专业学校、项城市杂技艺术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现春，被上诉人孙连宗、孙苏苏、周凤芝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光，一审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中等专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林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中要求上诉人给付20万元保险金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保险金20万元，与被上诉人的请求不符，超出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规定及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原审被告，要求支付根据协议尚未支付的赔偿款，该赔偿款是基于他们之间的侵权关系产生。一审判决却判决上诉人给付保险金。保险金是基于人身保险合同产生的保险责任，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不是同一种责任类型，也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涉案保险为人身保险，并非责任保险。对于人身保险来说，法律没有规定，保险公司需以给付保险金的方式，替投保人承担替代侵权赔偿责任。也即本案中，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法律上无任何必然联系。同时，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上诉人给付保险金。综上所述，一审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不具有申请保险金的资格，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其给付保险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本案涉案被保险人为孙耀威，未指定受益人。根据法律规定及目前所查明的情况，孙耀威的母亲卞大花为受益人，保险金应归卞大花所有。即使如一审判决所称，卞大花失去联系十多年，但并未被宣告死亡，也没有证据表明其放弃了保险金。故被上诉人并不享有申请保险金的权利，一审判决向被上诉人给付保险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三、退一步讲，一审判决亦遗漏当事人。孙耀威的外婆还在世，因此即使认为卞大花放弃了保险金，那么孙耀威的外婆也是权利人之一，这一点在一审中，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都已提及。故即使认为卞大花弃权，一审判决仍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综上，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判决向被上诉人给付保险金缺乏法律与合同依据，同时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判决错误。因此，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特依法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项城市杂技艺术中等专业学校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孙连宗等人明确表示，不要求上诉人给付保险金，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虚假。被上诉人孙连宗等及其代理人从来没有当庭表示不让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而是愿意保险公司把保险金直接支付给学校，由学校再把20万元支付给自己，保险公司上诉理由明显虚假。二、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不具有申请保险金的资格，一审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上诉内容不符合客观实际。孙耀威实际是由孙连宗及和周凤芝抚养长大，其母亲卞大花十多年没有联系，更没有对孙耀威及其妹妹孙苏苏履行过抚养义务，一审判决在另查明部分，已经表述本案权利义务告知了卞大花妹妹卞小花，但至今卞大花及其家人都没有要求参与诉讼，也足以说明，情理上，没有尽过抚养义务的人，来要求主张权利卞家人不会做了。三、上诉人认为以“孙耀威外婆在世，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书显示卞家人对孙耀威死亡并现在有赔偿款案件的基本事实是知情的，卞家无人要求参与诉讼，也能够说明其放弃权利，更为重要的是，即使本案案判决后，不影响卞家人后续主张权利。孙连宗、周凤芝、孙苏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并未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杂技学校追加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被告时,已经明确要求保险公司支付赔偿金,被上诉人从未表示不要求保险公司不支付保险金,而是愿意保险公司把保险金直接支付给学校,然后由学校直接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保险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点,被上诉人系孙耀威的法定受益人,具有申请保险金的资格。一审已经明确查明孙耀威的母亲无法找到,并对卞大花的家人告知了权利义务但,但直到今天其家人都没有要求参加诉讼。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更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具有申请保险金的资格,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连宗、周凤芝、孙苏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500,000元，后变更为52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孙耀威与原告孙连宗、周凤芝系祖父母关系，与原告孙苏苏系兄妹关系。2015年8月15日，孙耀威与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中等专业学校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孙耀威入学年龄14岁，学制4年，入学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毕业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身份证号：；学校实行免费教育（免收学费、免收生活费、免收书杂费、免收住宿费和水电费）；学生毕业后，必须带薪服务三年，每月工资2,500元—4,000元以回报培养教育。2019年7月份，孙耀威随学校在日照市森林公园表演；10月8日下午，孙耀威在表演中从高空坠落，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4时去世。2019年10月11日，原告孙连宗与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学校签订《赔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孙连宗，乙方项城市杂技艺术学校，法定代表人：余帅校长，一、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赔偿人民币捌拾贰万元（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二、支付方式：于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伍拾万元，余款于2020年3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若不能按期付清此款，乙方自愿将赔偿数额上浮二十万元，并承担甲方为追偿此款发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三、甲方签订本协议的行为代表甲方本人及孙耀威的所有亲属。乙方付清此款后，孙耀威的其他亲属再以此理由向乙方所要赔偿，全由甲方承担。甲方签字为孙连宗，乙方签字为余帅，调解人：王树俊、王松杰，2019年10月11日”。后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学校分两次向原告孙连宗支付赔偿款500,000元，下余320,000元到期后，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双方为此发生纠纷。1、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学校与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中等专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余帅；2、2018年10月10日，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中等专业学校作为投保人在被告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为孙耀威等9人投保团体人身保险一份，被保险人为9位学生个人，保费为3,465元，每人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0日；3、孙耀威的父亲孙建理现已去世，母亲名叫卞大花。该案受理后，卞大花的出生地沈丘县北杨集镇大卞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卞大花与家人、村委十多年失去联系。后法院去本村核实见到卞大花的妹妹卞小花，并把卞大花享受该案的权利和义务告知卞小花，至法院开庭审理时卞大花未参与诉讼。4、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孙连宗、周凤芝、孙苏苏与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中等专业学校达成调解协议，并放弃对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学校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项城市杂技艺术中等专业学校为受害人孙耀威在被告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投保有团体人身保险，且依法缴纳了保险费，每人责任限额2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三原告作为受害人孙耀威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对上述保险金享受受益权，故被告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赔偿三原告保险金200,000元。被告平安养老保险河南公司辩解不予理赔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孙连宗、周凤芝、孙苏苏保险金200,000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原告孙连宗、周凤芝、孙苏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保险人孙耀威发生保险事故死亡，二审庭审中，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对应承担保险责任及保险金额200,000元均不持异议，故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向保险标的受益人承担保险责任。孙耀威母亲卞大花的出生地沈丘县北杨集镇大卞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卞大花与家人、村委十多年失去联系。且一审法院去本村核实见到卞大花的妹妹卞小花，并把卞大花享受该案的权利和义务告知卞小花，卞大花及相关权利人应及时参加诉讼，其未参与诉讼，故孙苏苏、周凤芝作为孙耀威生前的监护人及与孙耀威共同生活的妹妹孙苏苏具有申请保险金的资格。考虑到孙耀威的母亲与家人十多年失去联系，孙耀威的父亲已经去世，孙耀威长期与祖父母及妹妹共同生活，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最大限度的保护当事人的权益，一审判决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先行赔偿孙苏苏、周凤芝、孙连宗保险金200,000元并无不当。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完毕上述赔偿款后，就案涉保险事故不应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上述200,000元保险金应归孙耀威的继承人享有。孙耀威的所有继承人中如有人提出异议，可向孙苏苏、周凤芝、孙连宗另行主张继承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飞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魏婷书记员李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