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述进，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津县汀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汀罗镇汀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522004513524G。 负责人：李长伟，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庆栋，男，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63661544Y。 法定代表人：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春来，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刘述进因与被上诉人利津县汀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汀罗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述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汀罗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汀罗镇政府尚欠刘述进货款287314.08元错误，汀罗镇政府的实际欠款数额应当是2839158.47元。1.刘述进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这些证据相结合，能够证明陆宇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总价款为5751844.33元的合同供货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确实充分，且做出了偏颇性十足的论述和事实认定。二、一审判决没有充分的正确适用法律。“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是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刘述进提交的证据相结合，全面的还原了十四年前的工程实况和汀罗镇政府的欠款数额，但一审法院却罔顾上述证据链的证明力，其判决不但违背了公平正义原则，也决定了其没有充分的正确适用法律。 汀罗镇政府辩称，1.刘述进所提交的证据均系与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项目评审、质量评定相关的档案资料。但这些资料证据并非刘述进作为买卖合同出卖人履行供货义务的直接证据，与刘述进及陆宇公司没有直接关系。2.刘述进并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刘述进和汀罗镇政府提供的且已经双方认可的直接证据是销货明细单，但销货明细单所证明的供货品种、数量与刘述进的主张相差悬殊。另外，刘述进主张的价款中仅315型管材就占到了其主张总额的将近一半，但却没有一张销货明细单中有315型号管材，这明显与常理不符。3.刘述进在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中真实的供货数量，与其所主张的数量存在很大差距。4.陆宇公司作为涉案债权的转让方，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数额不能做出确认，也无法提供债权凭证，对涉案买卖合同事实不能做出清楚陈述，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这足以说明刘述进主张的价款是不真实的，其所受让的债权数额也是不明确的，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5.陆宇公司给汀罗镇政府出具的授权书能够充分证明陆宇公司所认可的实际欠款数额，足以证明刘述进的主张与事实完全不符。 陆宇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刘述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汀罗镇政府向刘述进支付货款本金2584914.14元、违约金764898.71元，共计3349812.8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汀罗镇政府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刘述进先后两次变更其诉讼请求，最终将其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汀罗镇政府向刘述进支付货款本金2839158.47元、违约金840131.83元，共计367929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3日，陆宇公司（出卖人）与汀罗镇政府（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陆宇公司向汀罗镇政府供应给水管件，合同金额5502097.8元，按买受人计划备货，据实际用量结算，进货前必须提前7天通知出卖人备货；数量、单价、金额见标书报价；在使用一年内由于产品质量问题，由生产厂家负责，施工原因除外；提货方式、地、地点为送到利津县场验收、如有不符，当场退回；每30万元结算一次；供货不及时或质量有问题，由出卖人负责；付款不及时，由买受人负责，违者各处违约金每日3‰。同时刘述进提交《利津县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材料报价表》，该报价表对管材、配套管件的型号、数量、投标单价、投标合价、检测费、招标代理费等进行了记载，合计金额为5502097.8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陆宇公司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 付款情况：一审庭审过程中刘述进、汀罗镇政府均认可：自2006年7月24日至2020年1月21日，汀罗镇政府已支付货款2912685.86元。 2020年5月27日，陆宇公司（甲方、出让方）与刘述进（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006年7月13日，甲方与汀罗镇政府签署了《工业品买卖合同》，汀罗镇政府就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向甲方购买管材，因汀罗镇政府未充分向甲方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截止2020年5月31日，甲方对汀罗镇政府享有的债权本金、违约金共计人民币3349812.85元；双方商定等价转让，甲方将上述债权以3349812.85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上述价格受让甲方的债权；双方如对上述约定的事项有争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等）均由败诉方全额承担。 一审庭审过程中，刘述进称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系刘述进委托诉讼代理人起草，债权转让的数额系刘述进委托诉讼代理人根据证据情况计算而来。陆宇公司称因其当时的财务经办人员离职多年无法取得联系，且系手工记账，陆宇公司对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未付款的金额无法确认。 一审审理过程中，刘述进自利津县水利局调取了《利津县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项目评审结论》（编号：鲁开审报字[2007]B-006）一份，评审机构为山东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审报告时间为2007年1月20日，该评审结论书内“供水工程结算汇总表”中载明：Φ315PE管13530m、Φ250PE管3756m、Φ200PE管10750m、Φ160PE管19660m、Φ110PE管18560m、Φ90PE管32820m、Φ63PE管9865m，管材结算合价5555190.9元；各类管件结算合价196653.43元。上述评审结论书中所载PE管材的单价与刘述进提交的《利津县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材料报价表》中的单价相吻合，但评审结论书中所载部分管件未包含在材料报价表中，部分管件的单价远高于材料报价表中的价格。汀罗镇政府及河口区六合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未在该项目评审结论报告中盖章、签字，仅有评审结构的盖章。 刘述进自利津县水利局调取《东营市农村集中供水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一份，载明：项目名称为集中供水工程（村头以上部分）；验收时间2007年1月26日；该工程委托山东开元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审计金额9121878.67元；2006年12月5日，利津县政府组织对集中供水工程进行了初步验收，工程质量优良；实际完成工作量：共铺设各类PE100管线108.93km，其中Φ315供水管线13.53km、Φ250供水管线3.75km、Φ200供水管线10.75km、Φ160供述管线19.66km、Φ110供水管线18.56km、Φ90供水管线32.82km、Φ63供水管线9.86km，新建加压泵站2座、阀表井126座、管理房73座。竣工验收委员会委员对该验收鉴定书进行了签字。汀罗镇政府、新汇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新汇咨询设计有限公司的代表亦进行了签字。 刘述进自利津县水利局调取《利津县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施工图》一份，该施工图中第六部分“总工程量”中对Φ63-315供水管线的数量进行了记载，其中Φ315、200、160、110、90管线的数量与上述竣工验收鉴定书及评审结论中记载的数据一致，Φ250、63管线的数量不一致。 刘述进自利津县水利局调取《东营市2006年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利津县集中供水工程质量评定资料》七份，该七份质量评定资料对Φ315、250、200、160、110、90、63PE管的质量进行了评定，其中“材料、成品、半成品进场验收记录”对各类管材的规格型号和数量进行了记载，其中Φ315供水管材13530m，Φ250供水管材2420m，Φ200供水管材10750m，Φ160供水管材19660m，Φ110供水管材1856m，Φ90供水管材32820m，Φ63供水管材8310m。该数据与施工图中记载的数据相一致。 汀罗镇政府提交陆宇公司销货明细单（共45张），对PE管的型号、数量进行了记载；刘述进提交销货明细单17张，对部分PE管及管件的规格型号和数量进行了记载。该62张销货明细单（互不重复）并无Φ315供水管线的记录，记载的部分管件的名称及规格型号与利津县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材料报价表》、《利津县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项目评审结论》中的记载不相符。 汀罗镇政府提交《集中供水工程项目评审结论》一份，由建设单位利津县人民政府、审计单位山东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及各施工队签字盖章，该评审结论对崔吉民等七个施工队伍的工程量进行了审定，根据该评审结论的记载，在各个施工队工程量结算明细的记载中，并没有Φ315PE管线的施工记录。 刘述进提交汀罗镇政府原副镇长刘爱星和财政所所长于2006年12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陆宇公司交来发票柒张计款3199999.94元，此据只作为账务处理凭证，不做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具体欠款依据其他有效证据为准，特此证明。汀罗镇政府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发票的数额与汀罗镇政府在刘述进处挂账的数额相一致，是涉案交易双方真实的结算数额。刘述进称陆宇公司实际开具的发票数额高于该数额，但未提供证据。 另，刘述进自东营市档案馆调取《关于利津县虎滩乡集中供水工程结算的评审报告》，该报告中“集中供水工程结算汇总表”记载管材结算合价4867069.9元、管件合价104016.85元，共计4971086.75元。汀罗镇政府自利津县盐窝镇财政所调取《虎滩乡水利工程验收单》一份，该验收单记载：虎滩乡集中供水PE管材、PE管件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值为2087843.38元。刘述进在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陆宇公司与汀罗镇政府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述进与陆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对涉案合同项下的债权进行了转让，刘述进有权在债权转让金额范围内就《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未付款金额向汀罗镇政府主张权利。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汀罗镇政府尚欠的货款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刘述进有责任提供其供货情况的证据，如送货单、当场验收单等，但刘述进并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一，刘述进提交的山东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开审报字[2007]B-006”号《利津县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项目评审结论》与《东营市农村集中供水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系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之间就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的评审，而非刘述进、汀罗镇政府之间的结算依据。其二，刘述进提交的45张销货明细单、汀罗镇政府提交的17张销货明细单，系刘述进履行供货义务的原始单据，该62张销货明细单中并无关于Φ315PE管线的记载；汀罗镇政府提交的崔吉民等七个施工队伍工程量的审计报告中亦无关于Φ315PE管线施工的记载。另，刘述进提交的销货明细单中记载的部分管件的名称及规格型号与其提交的《利津县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材料报价表》中配套管件的记载不相符。该62张销货明细单不足以证实刘述进主张的供货金额。其三，刘述进提交的《关于利津县虎滩乡集中供水工程结算的评审报告》中关于管材、管件的结算价格4971086.75元，与汀罗镇政府提交的刘述进签字确认的PE管材、PE管件结算值2087843.38元，相差悬殊，刘述进未作出合理解释。其四，一审庭审过程中，陆宇公司对其与刘述进签订的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未付款金额无法确认。综上，刘述进主张汀罗镇政府尚欠货款2839158.47元，证据不足。 一审庭审过程中，汀罗镇政府认可以刘述进提交的汀罗镇政府原副镇长刘爱星和财政所所长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陆宇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3199999.94元作为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述进、汀罗镇政府确认已付款金额为2912685.86元，则尚欠货款金额为287314.08元。刘述进主张的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刘述进主张自工程竣工验收、保修期一年期满后即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按五年期以上贷款年利率7.83%计算利息，以利息数额的30%作为其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涉案利津县集中供水工程于2007年1月26日竣工验收，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同时约定结算方式为每30万元结算一次，付款不及时，由买受人负责，处违约金每日3‰。故违约金的起算日可自2008年1月27日计算。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刘述进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7.83%计算的利息损失的30%主张违约金，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刘述进提交的付款明细表，分段计算其违约金数额，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刘述进主张的违约金总金额应为109616.62元。对刘述进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汀罗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述进货款287314.08元及违约金109616.62元；二、驳回刘述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17元，由刘述进负担16163元，汀罗镇政府负担1954元。 二审中，刘述进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利津县水利局出具的《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东营市河口区六合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月1日编制上报的结算书载明：涉案供水一体化工程管材的结算值为5961226.20元，管件结算值为196653.43元，二者合计金额为6157879.63元；该份证据与刘述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山东开元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审结果相结合，能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刘述进全部货款数额为3199999.94元是错误的。 证据二、《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标通知书》各两份。证明：刘述进任职的东营市大华塑胶有限公司是虎滩乡的供水工程的管材唯一供货商，虎滩乡的供水工程是分两次招标、分两次施工，东营市大华塑胶有限公司第一次中标是在2007年4月7日，中标价格是4195423.52元，第二次中标是在2008年4月16日，中标价格是1677888.60元，山东开元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也是分两次对其进行评审；汀罗镇政府与盐窝镇财政所的相关工作人员合谋以偏概全，以某次施工的部分管材价格作为全部工程的管材价格，并与第一次施工的管材审计值进行比较。汀罗镇政府的行为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作真实、完整的陈述；汀罗镇政府的上述行为严重妨碍了一审法院的审理，刘述进强烈要求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其进行惩处。 证据三、汀罗镇政府的转账支票复印件一张、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一张（原件均存于银行），该组证据是刘述进取支票时事先拍的照片。证明：汀罗镇政府于2020年1月21日向陆宇公司出具了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金额为2万元（该2万元在汀罗镇政府已付款项2912685.86元之内），陆宇公司将该支票背书给了刘述进，刘述进将款项转入了自己的银行卡中，该证据能证明汀罗镇政府提交的授权委托内容不是真实的，汀罗镇政府也没有按照授权委托载明的内容将涉案款项直接支付给刘述进，且授权委托书的公章与陆宇公司真正持有的公章不一致，陆宇公司持有的公章带有编码，而授权委托书的公章没有编码，该授权委托书涉嫌伪造。 汀罗镇政府对刘述进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除了保存单位利津县水利局技改的印章外，没有任何单位的印章，该证据原件并没有经过任何单位的认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也与刘述进及陆宇公司无关。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支票上记载的收款人是陆宇公司，但是该支票交付给了刘述进的妻子，并且刘述进对于实际收到该款项也没有异议。此前的付款中也都是刘述进或者其妻子来取支票，支票均是开具给陆宇公司的。 陆宇公司对刘述进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二均不知情。对证据三未发表质证意见。 汀罗镇政府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汀罗镇政府财务账目保存的陆宇公司于2017年2月4日向汀罗镇政府出具的授权书一份。证明：因为当时汀罗镇政府的财务挂账款项的债权人是陆宇公司，但是每次来领款都是刘述进及其妻子，所以为了完善财务资料，就要求刘述进提供陆宇公司的授权证明，所以刘述进就向汀罗镇政府提供了该授权委托书。本案所欠款项的具体数额应以该授权委托书为准。 刘述进对汀罗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授权书出具过程并不知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供货合同履行完毕后，汀罗镇政府与刘述进一直未对账，汀罗镇政府未向刘述进出具评审报告，刘述进一直依据涉案的买卖合同向汀罗镇政府主张货款。但是从2017年春节后汀罗镇政府就明确告知刘述进尚欠货款不足30万元，但刘述进一直认为汀罗镇政府是在开玩笑，直至汀罗镇政府向刘述进出具了该份证据之后，刘述进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经刘述进多次要求与汀罗镇政府对账均被汀罗镇政府拒绝，刘述进才提起了本案诉讼。 陆宇公司对汀罗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证据出具的过程并不知情，需要庭后落实。 陆宇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刘述进提交的证据一、三，汀罗镇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刘述进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汀罗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该份证据加盖有陆宇公司的印章，系陆宇公司出具给汀罗镇政府的，该枚印章虽然没有编号，但是陆宇公司在第一次法庭调查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只是对出具过程不清楚，表示需要庭后落实。后陆宇公司无故不参与第二次法庭调查，对多项需要庭后落实的事项拒不回复本院。因陆宇公司并未对该份授权书明确否认，故该份授权书本院予以采信。刘述进申请对授权书中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涉案买卖合同系刘述进以陆宇公司的名义向汀罗镇政府提供货物。刘述进是东营市大华塑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刘述进以东营市大华塑胶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利津县其他乡镇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提供过材料。 2017年2月4日，陆宇公司向汀罗镇政府出具授权书，载明：人民政府所欠陆宇公司材料款294381.14元转为刘述进。特此授权。 陆宇公司2020年5月27日出具说明一份，证明涉案买卖合同实际是由刘述进与汀罗镇政府履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只是为了方便刘述进要加材料款提起诉讼。刘述进不欠陆宇公司任何款项，已于2006年12月31日前将购买债权的全部款项分批存入陆宇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刘述进在二审中陈述，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需支付对价款，刘述进也没有向陆宇公司支付过对价款。陆宇公司与汀罗镇政府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后，陆宇公司无资金能力组织供货，刘述进持续向陆宇公司提供款项进行生产供货，陆宇公司将这些款项表述为购买债权的款项。 刘述进在一审中提交的东营市2006年城乡供水一体化工程利津县集中供水工程质量评定资料中的材料、成品、半成品、进场验收记录中的供应单位均是东营市大华塑胶有限公司。 一审中，陆宇公司自认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欠款金额无法进行核对确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中，汀罗镇政府对仍欠款项的事实无异议，刘述进与汀罗镇政府对已经支付的金额无异议，双方对如何确定供货金额有异议。刘述进为证明供货金额提交的证据均是施工、竣工过程中的设计图纸、验收鉴定书、评审报告、质量评定资料，虽然这些资料中关于管材数量完全一致，但是上述资料存在瑕疵，如其中项目评审结论中工程结算审定表中载明的原报结算值、核定值与最终认定的工程送审金额、审定金额不一致，再如质量评定资料中载明的供货单位为东营市大华塑胶有限公司。而且与汀罗镇政府在一审提交的集中供水工程项目评审结论中确定的整个工程所用的管材数量相差很大。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单独认定刘述进供货数量的直接证据。除上述证据外，刘述进未提供能够直接证明双方供货数量的供货单、对账单等证据。关于刘述进与陆宇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刘述进认可该转让协议不需要支付任何对价款，该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质是通过该协议使刘述进具备向汀罗镇政府主张欠款的资格。陆宇公司也明确其对该协议中的转让债权金额无法确定。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数额不能作为认定汀罗镇政府欠付款项的金额。关于汀罗镇政府提交的授权书，在该份授权书出具后，汀罗镇政府又向刘述进支付过三笔款项，根据该份授权书载明的欠款金额扣除此三笔款项后，得出的汀罗镇政府欠付款项与现在汀罗镇政府挂账款项234000元一致，小于一审判决的金额。在刘述进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欠付款金额，提供的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欠付款金额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有利于刘述进，且汀罗镇政府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述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99元，由上诉人刘述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