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兵08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巴某某（系被害人叶尔某某之母），女，1947年11月9日出生，住新疆沙湾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库某某（系被害人叶尔某某之妻），女，1981年9月3日出生，住新疆沙湾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迪某某（系被害人叶尔某某次女），女，2010年8月25日出生，住新疆沙湾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娜某某（系被害人叶尔某某三女），女，2015年7月23日出生，住新疆沙湾县。 共同诉讼代理人阿尼尔·白扫堂，1964年3月3日出生，男，住新疆石河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潇，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捕前住新疆石河子市。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5日经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北四东路**。 负责人衡墩祥，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陶健，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某（系被害人叶尔某某长女），女，2002年11月30日出生，住新疆沙湾县。 法定代理人古丽某某（系阿某某之母），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住新疆沙湾县。 诉讼代理人唐胜，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章某，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 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审理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潇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库某某、巴某某、阿某某、迪某某、娜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19）兵9001刑初4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库某某、巴某某、迪某某、娜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刘潇，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20日23时52分许，叶尔某某酒后驾驶新G**×××号“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S223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7公里+316米处时，与同向在前由李某某驾驶的无号牌“上海三枪”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叶尔某某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摔倒在机动车道内，被害人叶尔某某、李某某及其三轮车乘坐人王某1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3时55分许，被告人刘潇驾驶新C**×××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经此路段时，又与摔倒在机动车道的新G**×××号“本田”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该摩托车又与被告人叶尔某某相碰撞，造成叶尔某某死亡（殁年39岁）、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害人叶尔某某系生前因道路交通事故中钝物致闭合性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2.新C**×××号车未见与被害人叶尔某某碰撞接触痕迹，新C**×××号车与新G**×××号两轮摩托车碰撞后，新G**×××号两轮摩托车在逆时针旋转过程中，坐垫后侧与被害人叶尔某某碰撞接触；3.被害人叶尔某某在第二次发生事故时处于蹲距状态。 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紫泥泉大队针对第一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害人叶尔某某醉酒后驾驶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安全距离，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某未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未经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违法载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针对第二次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刘潇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车速，未按操作规范驾驶确保安全通行，导致事故发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叶尔某某不承担责任。后被告人刘潇对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2019年7月31日，石河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原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潇报警及公安机关立案受理的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两份及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证实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紫泥泉大队针对本案第一次事故，认定叶尔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针对第二次事故，认定被告人刘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叶尔某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经刘潇对第二次交通事故申请复核，石河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办公室作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结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0日23时30分许，其驾驶电动车载着王某1沿石南公路西侧由北向南行驶至宁家河大桥处被撞下路基。其看见路中间黄线西边靠右一点倒了一辆两轮摩托车，摩托车靠西边一点一名戴红色头盔男子面朝东正用胳膊慢慢撑起身体坐起。三分钟后，其看见一辆白色小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撞到摩托车，摩托车朝路的东侧滑过去还被撞到了路基下面。戴头盔的男子就被撞到路的西侧了，头盔也不见了。货车慢慢刹车后下来一个小伙子，拨打了“120”和“110”。 2.证人王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0日晚，其面朝南坐着李某某驾驶的三轮车沿石南公路行至宁家河大桥向南的位置时，感觉三轮车后方被撞。李某某摔到路基的斜坡上，其和三轮车滚到路基下面。她和李某某走到路边，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上，一个穿灰色衣服的人在跟前躺着。一会从北边驶来一辆白色小货车，速度很快，将摩托车撞飞，人怎么撞的没看到，撞完那个人的位置就变到路边了。小货车上下来一个戴眼镜头发有点长的小伙子就报警了。 3.证人王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0日23时55分许，其驾驶三轮电动车沿S223线由北向南朝炮团方向行驶回家，其村上的李某某也驾驶电动三轮车在其后面同向行驶。其行驶中听见后面有金属撞击的声音，回头看见李某某的电动车向右转弯驶入道路西侧路基下面，其掉头逆行过去看见李某某和车上的乘客站在路基上，道路西侧靠近实线的位置倒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西南的位置躺着一个戴头盔的男人，过了一会这个男的右手撑着地，面朝东南方向坐着。这时一辆白色厢式货车由北向南高速行驶过来，车辆刹车没刹住，把摩托车和人撞了，人被撞的向西南方向滑行了一截子，倒在道路的西侧路边，摩托车不见了。这个厢式货车又向南行驶了一截子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个男驾驶员问是什么情况。之后其就离开了。 4.证人杨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0日23时许，其在宁家河大桥北边一公里处，看到一辆摩托车摔在路上，一个戴头盔的人在扶摩托车。其继续行驶了几百米，这辆摩托车快速超车，摇摇晃晃的在前面行驶。过了宁家河桥探头大概100米至200米，其发现那辆摩托车摔在道路实线西侧位置，车头朝东南方向，车尾朝西北方向，道路的西侧站了一个戴头盔的人，面朝东，其就从这辆摩托车东边绕过去了。 5.证人波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与叶尔某某是沙湾县永弘焦化厂的同事。2019年5月20日20时左右，其开车拉着叶尔某某、达某某以及另一个同事在一四三团步行街的一个酒店参加同事儿子的婚礼。叶尔某某喝了些红酒、白酒，23时30分许其拉着叶尔某某他们几个回到单位宿舍。叶尔某某说要回家并执意离开了。 6.证人达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和叶尔某某是一个村子的也是一个单位的。2019年5月20日20时许，波某某开车带着其和叶尔某某还有一个同事去一四三团一个酒店参加同事儿子的婚礼。叶尔某某喝了点红酒、白酒。波某某开车带他们回宿舍后，叶尔某某说要回家，什么时候离开的其不清楚。 7.证人秦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0日23时许，其驾驶新G**×××号长城牌银灰色皮卡车沿S223线由北向南行驶经过卡子湾大桥大概50米左右，看见一个人躺在机动车道西侧，头朝北，脚朝南，紧靠路基。其行驶到对向车道，摇下车窗看见一个小伙子躺在地上，距离小伙子向南两米左右站着两个女的，再向南一点处停着一辆白色厢货车。一个小伙子在打电话，抱怨道路上没有标志，其让小伙子赶紧拨打120后，就离开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潇供述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0日23时许，其驾车在一四三团加气站加气后驾车沿S223线由北向南行驶，经过炮团大桥向南100米左右的弯道时，其看见东边车道停了一辆小车，车头朝南，开着大灯，前方道路西侧靠近单实线的位置倒了一辆摩托车，当时来不及踩刹车，车头将摩托车撞出去了。后其慢慢将车停在道路西侧路边查看情况，看见道路边站着两个女的，在他们旁边躺着一个男的，头朝北，道路西侧路基下停着一辆电三轮车。其问二人怎么回事，她们说被撞了。其看见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动，就先后打了120和110。与摩托车相撞时没有看见摩托车旁边的人。 （四）鉴定意见 1.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叶尔某某系生前因道路交通事故中钝物致闭合性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2.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3682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叶尔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15㎎/100ml。 3.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交鉴字第1184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叶尔某某驾驶的新G**×××号两轮摩托车车体前侧与李某某驾驶的无号牌“上海三枪”牌三轮电动车车体后侧左部碰撞接触；被告人刘潇驾驶的新C**×××号车前侧左部与呈右侧倒地状态下的新G**×××号两轮摩托车车体后侧碰撞接触；新C**×××号厢式货车与被害人叶尔某某未见碰撞痕迹，被害人叶尔某某腰腹部伤情符合叶尔某某位于新G**×××号两轮摩托车车体右侧，由北向南驶来的新C**×××号厢式货车前侧左部与呈右侧倒地状态下的新G**×××号两轮摩托车车体后侧发生碰撞后，新G**×××号两轮摩托车逆时针旋转过程中坐垫后侧与被害人叶尔某某碰撞，叶尔某某碰撞受外力作用向西南方向滑移所形成。新G**×××号两轮摩托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速为55km/h；无号牌“上海三枪”牌三轮电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速为26km/h;新C**×××号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速为69km/h。 4.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交鉴字第1588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叶尔某某第二次发生事故时处于蹲距状态。 另查，1.案发后，被告人刘潇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处理，经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被害人叶尔某某生前系沙湾县永弘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其妻子库某某系沙湾县东湾镇林业站干部，二人经常居住地为沙湾县。 3.被害人叶尔某某生前与古丽某某育有一女阿某某（2002年11月30日出生），二人于2008年8月25日在沙湾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审理过程中，阿某某申请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 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章某与被告人刘潇系雇佣关系，雇佣刘潇给其修车。新C**×××号车系被告人刘潇向章某借款购买，并登记在章某名下，实际由被告人刘潇使用。事发时，该车由刘潇自行使用，并非接受章某安排履行雇员工作职责，章某对车辆使用情况不知情。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元。 5.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刘潇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20000元。事发后，被告人刘潇垫付被害人抢救费59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亲属关系证明、离婚证、调解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居住证明、工资明细、证明、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三者险保险单、门诊收费票据、收条等。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潇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刘潇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潇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2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对给被害人造成的大部分经济损失未予赔偿，且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不具有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被告人刘潇除应承担刑事责任以外，还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14480元（40724元/年×20年）、丧葬费36138元（72276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4158.35元（72276元/年÷365天×3人×7天）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55076.35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刘潇驾驶的新C**×××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根据规定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已赔偿），其余745076.35元（855076.35元-11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剩余225076.35元由被告人刘潇自行赔偿（已扣除前期赔偿的20000元）。 本案第一次交通事故确系导致第二次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但根据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害人尚能自主坐立，处于蹲距状态。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系因道路交通事故中钝物致闭合性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结合被害人叶尔某某腰腹部的伤情，符合被害人在两轮摩托车车体右侧，被被告人驾驶货车前侧左部与呈右侧倒地状态下的新G**×××号两轮摩托车车体后侧发生碰撞后，两轮摩托车逆时针旋转过程中坐垫后侧与被害人碰撞，被害人受外力作用向西南方向滑移所形成。虽被害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程度无法确认，但上述鉴定意见明确被害人系因第二次交通事故致死，被告人刘潇驾驶车辆因刹车不及碰撞二轮摩托车的危害行为，致二轮摩托车又碰撞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这一介入因素对被害人死亡危害结果的发生起决定性作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中断，被告人刘潇的危害行为与被害人叶尔某某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 事发时，被告人刘潇并非从事雇佣活动，故其雇主章某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前后发生两起交通事故，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双方的危害后果已经产生，在事故责任已经明确的情况下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两次事故分别作出两份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分别予以认定。经鉴定，被害人叶尔某某因第二次交通事故死亡，李某某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不存在过错，故李某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库某某、巴某某、阿某某、迪某某、娜某某各项损失合计500000元；三、被告人刘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库某某、巴某某、阿某某、迪某某、娜某某各项损失合计225076.35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章某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库某某、巴某某、阿某某、迪某某、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库某某、巴某某、迪某某、娜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事发时刘潇系从事章某的雇佣活动，故章某应当与刘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支持其诉求。 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以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刘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查明被害人死亡原因的事实认定不清。本案被害人死亡结果系两次交通事故所致，无法排除第一次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损伤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原审认定第二次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有误。2.被害人醉酒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并减轻其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应追加被害人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承担交强险责任；2.李某某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责任，应追加其参加诉讼；3.被害人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自身存在过错，李某某驾驶不合法的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对第一起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以上行为导致第二起交通事故发生，被害人、李某某、被告人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应各自承担过错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潇犯交通肇事罪致被害人叶尔某某死亡，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库某某、巴某某、阿某某、迪某某、娜某某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原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后予以确认，二审亦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潇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刘潇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 关于上诉人库某某、巴某某、迪某某、娜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被告人刘潇事发时属于从事雇佣活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章某应当与刘潇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刘潇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车主虽为章某，但平时由刘潇驾驶使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发当日刘潇系接受章某安排从事雇佣活动驾驶该车辆，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章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四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潇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查明被害人死亡原因的事实认定不清，被害人死亡结果系两次交通事故叠加的因果关系所致，无法排除死亡的直接原因系第一次交通事故所致，且被害人和李某某均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虽先后发生两次交通事故，但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区分两次事故责任，相关鉴定意见也证实被害人确系第二次交通事故致死。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上诉人刘潇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潇提出应当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潇具有的量刑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均已体现。综合全案，对刘潇不宜适用缓刑，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刘潇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原审判决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并承担交强险责任的意见。经查，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被害人驾驶的新G**×××号二轮摩托车虽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但被害人作为被保险人，不在该二轮摩托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内。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晓 审判员  杨波 审判员  邹戈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蒙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