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5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兵，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暂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黄斌，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Z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兵犯诈骗罪、行贿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陆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兵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黄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李兵先后注册成立上海新某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某合作社)、上海翠某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翠某合作社)、上海酒某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酒某合作社)，李兵系实际控制人。2014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兵以上述三家合作社的名义，通过虚造特定就业困难人员名单、虚造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材料的方式，向崇明区就业促进中心申请了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就业困难人员岗位补贴，骗取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194.4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李兵将骗取的钱款用于自己就医、偿还所欠他人债务及日常开支等。二、行贿罪2014年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李兵为骗取就业困难人员补贴，向崇明区(县)就业促进中心原承担该项补贴受理和初审职责的工作人员黄3(已判刑)行贿共计10万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00余万元。被告人李兵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犯罪事实，并在公安机关就诈骗罪对其讯问时主动交代了行贿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造特定就业困难人员名单、虚构工资发放事实，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骗取补贴，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兵在诈骗罪中系坦白、在行贿罪中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李兵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李兵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兵的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兵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兵为骗取就业困难人员补贴而行贿，其行贿所骗取的钱款已作为诈骗数额在诈骗罪中作了评价，又在行贿罪中作为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加重情节评价，系同一事实作了重复评价；被告人李兵系初犯，在诈骗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在行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兵身患XXX疾病，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李兵先后注册成立新某合作社、翠某合作社、酒某合作社，并系该三家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5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李兵以上述三家合作社的名义，通过虚造特定就业困难人员名单、虚造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材料的方式，向本区就业促进中心申请了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的就业困难人员岗位补贴，骗取补贴资金共计194.48万元。被告人李兵为骗取上述就业困难人员补贴，于2014年至2017年2月，向本区(县)就业促进中心原承担该项补贴受理和初审职责的工作人员黄3(已判刑)行贿共计10万元。被告人李兵将骗取的钱款用于其本人就医、偿还所欠他人债务及日常开支等，并已花费殆尽。被告人李兵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犯罪事实，并在公安机关就诈骗罪对其讯问时主动交代了行贿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认罪过程，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李兵的到案及到案后的供述等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警方从本区新村乡新国村XXX号搜查到新某合作社、翠某合作社、酒某合作社的账本16册、银行卡10张、存折2张，并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3、上海市审计局审计事项移送处理书及审计证据，证实经审计发现新某合作社、翠某合作社、酒某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李兵在就业困难人员补贴的申领中涉嫌虚构用工及工资发放情况，累计涉及138名就业困难人员，取得补贴资金194.48万元，故将线索移送警方。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上海市崇明区就业促进中心提供的新某合作社、翠某合作社、酒某合作社申请就业困难人员补贴的相关材料复印件，证实2014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上述三家合作社申请就业困难人员补贴的具体情况。5、新某合作社、翠某合作社、酒某合作社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至2017年2月，上海市崇明区社会保障基金专户向上述三家合作社的银行账户共计转入194.48万元。6、上海市崇明区就业促进中心提供的就业困难人员补贴相关文件及通知复印件，证实申领该项补贴的要求、相关流程等。7、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施善新涉嫌玩忽职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李兵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新某合作社、翠某合作社、酒某合作社虚造特定就业困难人员名单申请就业补贴，骗取就业补贴款151.92万元。8、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工商资料，证实新某合作社、翠某合作社、酒某合作社的工商登记信息。9、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兵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信息。10、本院(2019)沪0151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至2017年2月，黄3在上海市崇明区就业促进中心工作期间，利用其从事双特政策受理及初审工作的职务便利，索要或者收受李兵的贿赂款合计10万元，构成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11、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出具的病历资料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兵患有XXX疾病5期、血液透析、高血压(极高危)、高钾血症、低钙血症等疾病。1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自2014年起，李兵通过新某合作社、翠某合作社、酒某合作社申请就业困难人员补贴，该三家合作社的用工情况、工资发放均是不真实的，李兵每年给虚假就业人员约1,020元的好处费，让他们把工资卡放在李兵处，李兵每月从对应合作社的农商银行账户代发工资，之后再把发到虚假就业人员工资卡里的钱取出来。工资发放明细表上的签字是李兵让其代签的。2006年李兵建厂房借了高利贷，2008年李兵查出得了尿毒症，每月开销不够，所以用上述方式骗取政府补贴。13、证人俞某1、黄某1、黄某2、俞某2等证人的证言及黄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从未在新某合作社、翠某合作社、酒某合作社工作过，或只是在合作社打过零工、未签订过就业协议，其曾将自己的银行卡提供给李兵，银行卡由李兵保管，李兵每年给其1,000元左右。黄某1、沈某某、俞某2、俞某3、俞某1的上海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账户每月均有一笔工资入账，后被取走。1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本区合作社就业困难人员补贴的审批流程是乡镇农办提出申请，合作社提供材料经乡镇农办审核后报县(区)农联会审核，县(区)农委盖章确认后至县(区)就业促进中心办理相关手续，由本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将补贴款直接汇入申请补贴的对口合作社。15、证人黄3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其在崇明就业促进中心从事双特政策就业困难人员补贴的材料受理及初审工作，李兵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在其处申请过就业困难人员补贴，并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给过其共计10万元。16、被告人李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造特定就业困难人员名单、虚构工资发放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补贴，数额特别巨大；又为骗取补贴，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行贿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罪行，系坦白；且主动供述行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分别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兵骗取就业困难人员补贴一百九十四万余元的事实已作为诈骗罪的量刑情节予以评价，又就该事实在行贿罪中作为“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加重处罚情节，属于重复评价，明显不当。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就同一事实存在重复评价及建议对被告人李兵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兵退赔上海市崇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民币一百九十四万四千八百元；随案移送的账本、银行卡、银行存折(空折)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茅菊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沈敏伟书 记 员  沈敏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