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诚钿，男，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岭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温岭市。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立成、钟浩谦，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9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玉山县。2011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8月1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雄辉，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修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修水县。2009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11月17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7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欣欣，男，199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青田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青田县。2017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9年8月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元靖，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2019年8月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未执行）。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聪明，男，199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灵璧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灵璧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强、余雄辉、冯聪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赵欣欣、王诚钿、范元靖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浙0105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诚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了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被告人王强向被告人范元靖提出欲贩卖毒品，范遂联系了被告人余雄辉到杭州与王商谈购毒事宜。后被告人余雄辉赶至杭州，并与被告人王强、范元靖见面后联系了江西上饶的毒品卖家“强哥”（在逃）。之后，被告人王强与被告人赵欣欣、冯聪明一起商量毒资来源，赵、冯二人表示无钱入股。同时，被告人王强与冯聪明约定由冯开车送王去江西购毒并支付1000元及将来由冯负责在杭州给购毒人送毒品并收取每趟150元费用。同月11日晚，被告人王强提出毒资不足，被告人赵欣欣遂联系了被告人王诚钿出资，后被告人王诚钿出资16000元（其中10000元作为入股，另外6000元为借款，由被告人赵欣欣担保）。被告人王强取得毒资后，由被告人冯聪明驾车带被告人王强、余雄辉至江西上饶，以15000元的价格从“强哥”处购得40余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后三被告人携带毒品返回杭州，被告人余雄辉赊账6500元从被告人王强处获取10克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王强安排被告人赵欣欣对剩余的毒品进行分装、保管及记账。 2019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强、范元靖在杭州市××路××路交叉口以500元的价格将约0.5克甲基苯丙胺一包贩卖给郭某；同月19日中午，被告人王强在杭州市余杭区××路××房××内以400元的价格将0.55克甲基苯丙胺一包贩卖给陈某。当日，民警将被告人王强、范元靖现场抓获，并查获上述毒品。 2019年7月22日，民警在杭州市江干区如家快捷酒店杭州火车东站秋涛北路店603房间将被告人赵欣欣抓获，并从其住处扣押被告人王强让其保管的甲基苯丙胺21包（净重14.12克）及记账本。后民警将被告人冯聪明、王诚钿、余雄辉先后抓获归案。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强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诚钿、余雄辉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赵欣欣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范元靖、冯聪明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上诉人王诚钿上诉称：2019年7月11日晚，赵欣欣发微信找其借钱，最后约定总共借1.6万元，其中6000元赵欣欣说是钱借给王强，由他担保，其只有借款的一成利息，并没有利润，也不知道要买多少数量和价格，也没有股份。其应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一、原判认定被告人购入冰毒40余克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30余克。本案被告人中只有余雄辉供述购入40余克冰毒并认为当初购入时称重过，但他对事实的供述前后不一；王强有2次供述称拿了30克左右的冰毒；范元靖曾供述听余雄辉说拿到的货也就40余克，又曾供述不清楚要买多少。同时余雄辉曾供述称重时王强在场，结合王强的供述，对毒品数量的供述存在差异。赵欣欣参与毒品的分装、记账及保管，根据他供述的王强卖出的数量及给王诚钿的毒品数量和最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数量，王强购入的冰毒经赵欣欣分装后一共分了54袋。根据对查获的毒品进行称重，每袋重量均为0.6至0.7克，结合王强出售给陈某的毒品重量及龚某、郭某的证言，被查获以外的毒品依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按每袋0.6克计算，因此，王强购入的毒品数量应为30余克不足40克。二、王诚钿应为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王诚钿并非起主要作用，根据在案证据，在王诚钿介入本案前，王强等本案五被告人对购买毒品等事宜已进行了明确分工，而且购入后由王强负责贩卖，本案犯罪的产生、犯罪准备等王诚钿并未参与，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犯罪中处于支配、控制和主导地位。虽然王诚钿有出资，但并非为主出资者，根据在案证据，王诚钿主观上并无全额出资购毒的意思表示，也非主要利益的获得者，无法控制毒品，亦未能占有毒赃。因此，王诚钿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减轻处罚。综上，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诚钿贩卖毒品、原审被告人王强、余雄辉、冯聪明贩卖、运输毒品、原审被告人赵欣欣、范元靖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陈某、龚某、郭某的证言，手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调取证据清单、交易明细，毒品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毒品鉴定报告及上交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前科劣迹材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诚钿、原审被告人王强、余雄辉、赵欣欣、范元靖、冯聪明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王诚钿提出其给王强的1.6万元是借款，不知购买毒品数量和价格，没有股份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王诚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案被告人王强、赵欣欣等人的供述，足以认定王诚钿对王强购买毒品要用于贩卖是明知的，其提供给王强的1万元是作为购买毒品的入股，另6000元借给王强用于购买毒品。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诚钿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购买的毒品数量应认定是30余克而非40余克的辩护意见。经查，余雄辉在侦查阶段供述购入毒品后称重过，有40余克；范元靖供述听余雄辉说起拿了40余克；虽然王强在侦查阶段有几次供述是30余克，但原审庭审中王强对指控购入毒品的数量40余克未提出异议，且庭审中本案所有被告人对购入的毒品数量均无异议，因此，原判认定购买毒品数量为40余克正确。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强伙同他人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原审被告人余雄辉明知原审被告人王强贩卖毒品而居间介绍并陪同购买、运输；原审被告人冯聪明明知原审被告人王强贩卖毒品而帮助购买、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王诚钿明知原审被告人王强欲购入毒品进行贩卖而为其提供购买毒品的资金；原审被告人赵欣欣、范元靖明知原审被告人王强贩卖毒品而分别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诚钿、原审被告人王强、余雄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赵欣欣、范元靖、冯聪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雄辉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判对余雄辉、冯聪明的罪名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诚钿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应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审理认为，王诚钿参与王强贩卖毒品并出资1万元及借款6000元给王强，虽然购买前预谋并非是王诚钿全部出资，但其出资行为在本案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故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判根据王诚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主观恶性，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辩护人以王诚钿系从犯，原判认定毒品数量有误为由，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所提从轻、减轻改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诚钿之上诉； 二、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5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五项对被告人王强、王诚钿、赵欣欣、范元靖的定罪量刑及第三、六项中对被告人余雄辉、冯聪明的量刑部分； 三、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5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六项中对被告人余雄辉、冯聪明的定罪部分； 四、原审被告人余雄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7年7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冯聪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7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蒋璐如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