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兰，女，1957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喜（系李琼兰的丈夫），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云南伟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明，男，197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煌，云南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琼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琼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李开明归还其借款619800元。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具备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从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售车协议》来看，被上诉人是以个人名义向车辆出让方张斌、张峻源交付定金2000元并签订《售车协议》。《收条》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具有以个人名义单独购车的真实意思表示，《售车协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实现了购车之目的。从上诉人提交的《建设银行玉溪东风支行存折、活存明细账》《工商银行玉溪北苑支行转账流水》来看，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于2010年12月8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向张斌的妻子普姝琼以及张峻源的丈母杨惠林转款618200元。上诉人的转账行为及被上诉人将该款项支付给张斌、张峻源的行为，足以表明双方具有借款合意。上诉人在《收条》约定时间内转账的行为表达了出借款项的意愿，被上诉人将该款项支付给张斌、张峻源的行为表达了同意向上诉人借款的意愿。上述证据证实了该笔借款的流向及被上诉人将该笔借款用于自己购车这一用途，并且被上诉人已经自认收到过该笔转账款，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女儿邓某曾经是夫妻，但2010年5月20日已经离婚，而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买车的时间是在双方离婚后的2010年12月8日，此时被上诉人与邓某及上诉人之间已无任何亲情关系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辩称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其提交的《邓某住院病历资料》《民康医院工资表》《职工医疗保险证》《照片》等证据与本案根本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其主张。在此情形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出了“合理说明”没有依据。退一步讲，就算被上诉人作出了“合理说明”，而上诉人进一步申请证人邓某、邹某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过借条，只是因为该笔借款出借后，被上诉人承诺与邓某复婚，邓某认为复婚后就是一家人了，没有必要存在借款关系，所以撕毁了借条，撕毁借条时邓某、邹某及被上诉人均在场。被上诉人在法庭上否认这一事实，显然是一种赖账行为。综上，上诉人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上诉人抗辩转账不是借款行为，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赠与关系以及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关于转账系提供借款的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应当偿还借款619800元。李开明答辩称，被答辩人支付的购车款项不是双方的借贷款项，购买车辆过程及款项支付过程均不能推理得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答辩人仅依据收条、售车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有效债权凭证证明借贷关系的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系赠与关系，故被答辩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琼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开明归还其借款619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琼兰系邓某母亲。李开明与邓某曾系夫妻，双方于2010年5月20日离婚。离婚后，李琼兰、李开明及邓某仍继续在李开明处居住共同生活。在此期间，邓某致电张斌欲购其与张峻源合伙运营的云Ｆ×××××烟车，双方商定价格后，经张斌与合伙人张峻源商量后决定出售该车辆。2010年12月2日，李琼兰即向张斌、张峻源支付购车定金2000元，张斌、张峻源出具《收条》由李琼兰持有，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开明买云Ｆ×××××车款定金2000.00元大写贰仟元整。余款618200.00元（陆拾壹万捌仟贰佰元）在2010年12月10日前付清。双方如有一方反悔双倍陪付。同年12月8日，李琼兰、李开明与邓某同至玉溪处验视完欲交易的云Ｆ×××××烟车后，由李开明与张斌、张峻源签订了《售车协议》并约定售车款为620200元。随后，李琼兰、李开明及邓某又与张斌、张峻源等人至中国建设银行玉溪东风支行处，由李琼兰通过其账户（账号：39×××25）向售车方张斌妻子普姝琼账户（账号：62×××70）转帐200000元，再至中国工商银行玉溪北苑支行处，由李琼兰通过其账户（账号：25×××75，卡号：62×××86，现该卡号已变更为6222082517000498475）向售车方张峻源丈母杨惠林账户（账号：62×××64）转帐419800元。后售车方将云Ｆ×××××烟车交由李开明营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李琼兰在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现以收条、售车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李开明抗辩未实际发生借贷行为并作出合理说明后，李琼兰在本案中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李琼兰、李开明双方的陈述及各方提供的证据等因素综合判断，李琼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开明与其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琼兰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琼兰对被告李开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中李琼兰认可其收到李开明的卖车款75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扣减，要求李开明归还其借款5448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琼兰主张李开明因买车向其借款619800元，提交了《收条》《售车协议》及相关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收条》《售车协议》及转账凭证仅能证明以李开明名义购买车辆及购车款项系李琼兰直接支付给售车方，而购车时李开明与李琼兰之女邓某虽已离婚，但其和李琼兰、邓某仍共同居住生活，且李琼兰、邓某实际参与了购买车辆相关事宜，故在李琼兰未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另，李琼兰一审申请证人邓某、邹某出庭作证，二人均陈述李开明曾出具过借条给李琼兰，后因李开明和邓某协商复婚，邓某撕掉借条。因邓某系李琼兰之女，邹某系李琼兰的侄女，二人均与李琼兰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李琼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开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对其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琼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8元，由李琼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