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伦船，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森，北京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序辉，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栋，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伦船因与被上诉人葛序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伦船上诉请求：1.改判葛序辉赔偿陈伦船各项损失79513.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葛序辉承担。事实与理由：陈伦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不持异议，但不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葛序辉不具有承揽工程的资质，也没有相关安全制度，未配备安全管理人员，也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葛序辉提供的脚手架存在质量问题，在陈伦船站在上面施工时发生倾斜，导致陈伦船失去平衡跳下受伤。总之，本案过错在葛序辉，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葛序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伦船的上诉请求。陈伦船自身系专业施工人员，自身具备安全施工的能力。施工现场的脚手架由其自行安装调试，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但因其在安装脚手架时存在安装不到位的情况，导致发生晃动，以致发生本案损害，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葛序辉在陈伦船进场施工之前已经向其强调必须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且明确陈伦船及其他施工工人购买商业保险作为进场施工的条件。根据葛序辉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陈伦船已经向葛序辉明确表示保险公司理赔完毕后，会退还葛序辉垫付的费用，据此可以推断陈伦船对于自行承担责任是认可的。脚手架是施工中最常用的工具，陈伦船并无证据证明我方提供的脚手架存在质量问题。陈伦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序辉支付医疗费294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000元、误工费68000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复印病历费48元、鉴定费2841.3元，合计109013.2元（扣除葛序辉已支付的2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葛序辉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0月，陈伦船在葛序辉承包的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管理培训中心的中央空调改造工程从事保温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按工程量计算报酬，其中供水、回水管道保温6元/米、风道保温16元/平方米，主材由葛序辉提供，工具由陈伦船提供。在施工过程中，因陈伦船搭建的脚手架发生倾斜，导致陈伦船摔伤。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7日，陈伦船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陈伦船伤情为双侧跟骨骨折，出院医嘱载明：1、定期换药，术后2周拆线；2、患肢制动，免负重6周，可适当功能康复锻炼；3、术后6周、3月、6月、1年骨科门诊复查；4、全休壹月；消炎镇痛对症治疗，不适随诊。2019年10月21日，陈伦船前往北京清华长庚医院门诊回诊。2019年12月20日，陈伦船前往北京清华长庚医院门诊回诊，诊断证明书载明：1、全休肆周；2、加强营养；3、休息期间需要壹人陪护；4、术后叁月、陆月、壹年复查X线片；5、随诊。2020年元月19日，陈伦船前往白河新城医院进行门诊回诊，诊断证明载明:1、继续休息一月，适当功能锻炼；2、活血化瘀，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3、不适随诊。陈伦船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白河新城医院共花费医疗费29423.9元。2020年7月1日，陈伦船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和护理期进行鉴定。2020年8月14日，陈伦船出具说明，载明：经与法医够（沟）通，放弃伤残等级鉴定，仅做误工期、护理期鉴定。2020年9月17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建议被鉴定人陈伦船误工期为90-240日，护理期为60-90日。双方均未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在庭审中，陈伦船（一审判决误写为葛序辉）称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爱人王登菊对其进行护理。为证明护理误工损失，陈伦船（一审判决误写为葛序辉）提交了北京松琪建材销售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登菊在其公司上班期间平均月工资5000元，从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1月15日请假扣除工资15000元未发。葛序辉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葛序辉已向陈伦船支付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收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收人提供劳务活动，接收人向提供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在承揽人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陈伦船按照葛序辉要求，在其承包的中央空调改造工程中从事保温工作，葛序辉提供主材，葛序辉按照工程量向陈伦船支付报酬，且葛序辉也认可保温工作是该工程的最后一道工序，综上所述，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葛序辉关于双方系承揽关系不存在劳务关系的辩称，法院不予采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伦船在从事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葛序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陈伦船所受到损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陈伦船长期从事保温工作，应具备相应的专业技能及安全防范意识，现因由其搭建的脚手架发生倾斜，导致其摔下受伤，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故应当承担与之相应的责任。葛序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造成陈伦船受伤，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对葛序辉关于其不存在过错或过失的辩称，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陈伦船承担70%的过错责任，葛序辉承担30%的过错责任。因此，陈伦船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病例复印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陈伦船主张的各项损失，经核定，合理部分的损失为：关于医疗费29423.9元（含葛序辉支付的2万元），依据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和白河新城医院的医疗费单据，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4000元，综合考虑医嘱及陈伦船的伤情，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陈伦船要求按照每月85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葛序辉关于陈伦船工种的收入标准的描述，法院对其主张予以认定；关于误工期，根据陈伦船所受伤情，并结合鉴定意见书的意见，酌情确定陈伦船误工期为6个月，故误工费为51000元。关于护理费，陈伦船要求赔偿3个月的护理费15000元，因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完税证明及劳动合同与护理误工证明相互佐证，故对陈伦船提供的护理误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陈伦船所受伤情，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酌情确定陈伦船护理期为3个月，酌情确定护理费为3500元/月，故护理费为1050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陈伦船的伤情，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陈伦船本身存在过错，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复印病历费和鉴定费，有相关票据予以支持，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综上，陈伦船合理损失为99513.2元。关于葛序辉主张陈伦船应当向保险公司主张损失并返还其垫付款的辩称，法院不予采纳。事发后，葛序辉已负担的费用在其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中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葛序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伦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病历费、鉴定费等共计9853.96元；二、驳回陈伦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陈伦船主张案涉施工现场脚手架系葛序辉提供，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本案损害发生；葛序辉认可脚手架由其提供，但不认可存在质量问题，主张系因陈伦船未按照规范搭建使用导致晃动发生损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伦船在葛序辉承包的工程中从事保温工作，葛序辉提供主材，葛序辉按照工程施工量向陈伦船支付报酬，据此，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在施工过程中，因陈伦船搭建的脚手架发生倾斜导致其摔伤，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以致成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受害人工作职业、相应技能水平以及损害发生的原因，以及葛序辉作为接受劳务方在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方面的欠缺等，酌予确定陈伦船承担70%的过错责任、葛序辉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无明显不当。陈伦船上诉主张现场脚手架存在质量问题、葛序辉不具有承揽工程的资质、无安全管理制度及管理人员、无安全保障措施，据此要求葛序辉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但就此未提供充分有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伦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陈伦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