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清泉山陶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路45号苇电厂。   法定代表人：李勇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轩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苏州东街466号新洲城市花园御景苑3号楼1单元801室。   负责人：王聚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东，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彬彬，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清泉山陶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泉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轩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聚公司）、庞东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7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鲁木齐清泉山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被上诉人新疆轩聚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被上诉人庞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彬彬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清泉山陶瓷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新0102民初72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新疆轩聚置业有限公司、庞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清泉山公司对轩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但对于轩聚公司对庞东是否享有到期债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清泉山公司代位求偿的标的是庞东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期间的收益。关于庞东与轩聚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三初第915号民事判决书，并在判决主文下方的给付款项后附“庞东应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将涉案房屋交付轩聚公司”,该返还时间节点或附条件返还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清泉山公司尊重原审判决,即认可庞东在收到全部案款前占有房屋的合法性。但依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返还原物包括原物及孳息。而本案中清泉山公司所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即庞东在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对外收取的租金,其性质属于法定孳息。在(2015)新民三初第915号民事案件中,法院支持了庞东主张的购房款、装修损失、也支持了相应利息。清泉山公司认为,该判决生效后庞东继续占有房屋的收益应当抵销案款。2020年7月8日,新市区法院执行局向庞东发还案款期间,庞东称并未使用房屋,故执行局以房屋未使用未折抵案款,并在执行中扣划了清泉山公司的迟延履行利息。本案中,清泉山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主张的是庞东合法占有房屋期间的收益,而一审法院按庞东2020年7月1日返还了房屋,以没有逾期交付房屋为由,认为轩聚置业对庞东不享有到期债权,没有事实依据,也曲解了清泉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基础。二、庞东在占有房屋期间获有出租收益,该收益构成对轩聚置业的到期债权。关于涉案的房屋是否对外出租使用,是否存在收益,清泉山公司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员于2020年7月9日去现场采集了证据,并于2020年9月16日印发公证书,一审法院对证据保全时间认定错误,导致未能采信该证据的证明力。此外,清泉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庞东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合同显示涉案房屋每年租金为160,000元,至少已经租赁两年以上。由于庞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清泉山公司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到存有该份《租赁合同》的社区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既未要求庞东对其辩解提供证据或作出合理说明,也未到社区调查取证,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此,清泉山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对涉案房屋的对外出租使用情况作出合法认定。三、轩聚公司对庞东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了清泉山公司的利益。轩聚公司与庞东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合同解除后,清泉山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了给付庞东的全部的债务。而至今轩聚公司不但未向清泉山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而且否认对庞东的债权,对清泉山公司造成了损害,清泉山公司依法行使代位求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在清泉山公司已行使代位求偿的情况下,轩聚公司无权放弃到期债权,轩聚公司怠于主张权利并不意味其不具有相应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   轩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驳回清泉山公司的上诉请求。1、我公司没有对庞东享受到期债权,本案上不享受代位权。我方按照生效判决在向庞东偿还完毕全部款项后及时接受了房屋,交接时点程序均符合生效判决。庞东不存在逾期交付行为,我方不享受对庞东的到期应收债权。2、清泉山公司对庞东不享有代位权,所以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庞东辩称：1、9月6日印发公众书,在7月9日已经接管涉案房屋,并占有使用。事实上在7月1日与轩聚公司已经办理房屋交接手续,签订了房屋移交确定书,对其中的1至5项进行了确认,交接完成后,涉案房屋与我无任何关系,双方也无债务纠纷。2、(2015)新民三初第915号判决书中我在收到款项的同时交付房屋,占有期间是合法占有,7月1日收到案款后我将房屋交付轩聚公司,交付时间是符合判决书履行顺序和要求，清泉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乌鲁木齐清泉山陶瓷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庞东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37.5万元；2．判令庞东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利息18.75万元；3．判令庞东以13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向清泉山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房屋占用使用费利息；4．判令轩聚公司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庞东、轩聚公司承担。庭审中，清泉山公司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为：1．判令庞东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320,000元（暂定160,000元/年×2年，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判令庞东给付清泉山公司以3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按照年息6%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利息；3．判令轩聚公司对以上庞东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庞东、轩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清泉山公司为轩聚公司履行2014年12月3日与庞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提供担保，与庞东、轩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因轩聚公司未能如约履行与庞东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庞东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年10月30日做出（2015）新民三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庞东与轩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轩聚公司给付庞东案款共计4,255,133.6元，本案清泉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确庞东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将涉案房屋交付轩聚公司。本案清泉山公司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因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清泉山公司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不符合监督条件，决定不支持本案清泉山公司的监督申请。2018年12月25日，在（2015）新民三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进入执行程序后，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本案清泉山公司与庞东、轩聚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2019年1月15日前由本案清泉山公司和轩聚公司支付300,000元，其余案款在2019年4月15日前结清。之后，本案清泉山公司依照该协议于2019年1月20日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缴纳案款300,000元。因本案清泉山公司和轩聚公司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2020年7月1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扣划本案清泉山公司的征迁补偿款5,200,926.98元，将案款发放给庞东。2020年7月1日，甲方庞东与乙方轩聚公司形成一份《房屋移交完毕确认书》，内容为2020年7月1日，庞东收到通过新市区人民法院交付的相关款项，按照（2015）新民三初第915号民事判决书“甲方应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将涉案房屋交付乙方”的规定。庞东于2020年7月1日向轩聚公司交付上述房屋，轩聚公司予以接收。交接时间为2020年7月1日，交接完成后，涉案房屋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另查明，清泉山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对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银川路662号新1号底商1至5号商铺5间（即本案涉案房屋）的使用现状进行保全，对上述房屋现状进行了拍照、摄像。清泉山建材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向本院交纳5,000元保全申请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本案清泉山公司对轩聚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三、本案轩聚公司对庞东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四、本案清泉山公司对庞东是否享有债权人代位权，清泉山公司对庞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清泉山公司请求轩聚公司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轩聚公司认为清泉山公司请求的款项与清泉山公司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起诉轩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的款项是同一笔款项，属于重复诉讼。对此法院认为，清泉山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依据的是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支付的300，000元，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520余万元是执行时扣划的征迁款，两者并不是同一笔款项，并不属于重复诉讼。故对轩聚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清泉山公司对轩聚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清泉山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依据的是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支付的300，000元，这一事实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中和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中都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清泉山公司对轩聚公司享有债权。关于本案轩聚公司对庞东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的问题。庞东依据（2015）新民三初第915号民事判决书中：“庞东应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将涉案房屋交付轩聚公司”的要求，在2020年7月1日收到轩聚公司执行的案款同时将房屋交付给轩聚公司，房屋交换程序及时间节点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庞东不存在逾期向轩聚公司交付房屋的行为，双方之间也没有产生其他债权纠纷。现清泉山公司认为轩聚公司对庞东享有到期债权，提供了庞东与案外人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两份，认为其在占有期间对房屋进行了对外租赁，产生了收益，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到社区调取房屋出租备案合同及调查房屋对外出租使用情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涉案房屋已经由庞东交付给轩聚公司，现在房屋对外出租使用情况已经由轩聚公司负责，庞东不认可《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轩聚公司在交接房屋时并未对房屋占有使用费提出异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债权纠纷，也不存在到期债权。即使调取了备案合同，也无法证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且清泉山公司对于涉案房屋的使用现状已经申请了保全，形成了公证书。故一审法院对于清泉山公司申请调取证据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清泉山公司对庞东是否享有债权人代位权，清泉山公司对庞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清泉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轩聚公司对庞东享有到期确定的债权，也没有证据证明轩聚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清泉山公司造成损害。故对清泉山公司对庞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清泉山公司请求轩聚公司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清泉山公司对轩聚公司的债权应当另行提起诉讼，清泉山公司要求轩聚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清泉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乌鲁木齐清泉山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但是该权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庞东不存在逾期向轩聚公司交付房屋的行为，双方之间也没有产生其他债权纠纷事实清楚，且清泉山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轩聚公司对庞东享有到期确定的债权，也没有证据证明轩聚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清泉山公司造成了损害，故本院对清泉山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乌鲁木齐清泉山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乌鲁木齐清泉山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乌鲁木齐清泉山陶瓷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   审  判  员   柳 燕   审  判  员   李 聃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刘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