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金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县水冶镇南固现村。法定代表人：李振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顺堂，男，汉族，1961年04月21日出生，住安阳市龙安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凡，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飞，男，汉族，1990年03月04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平，男，汉族，1963年09月13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系刘晓飞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泰达******。法定代表人：万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昱，男，汉族，1983年12月0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阳金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方公司）、刘晓飞因与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凡、孟顺堂、上诉人刘晓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平，被上诉人狮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方公司、刘晓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无融资租赁资格。被上诉人从事的融资租赁业务无有关部门颁发的经营许可证，其经营的融资租赁业务系非法，应不受法律保护，在原审法院上诉人多次要求法院让被上诉人出示经营许可证，其未能向法庭出示，应视为其存在非法经营，原审法院首先要对该企业的经营活动是否受到法律的保护进行严格审查；二、本案上诉人起诉的是侵权纠纷。上诉人本案涉案车辆豫Ｅ×××**的"北奔"重型半挂牵引车"富旭实业"牌豫E1B**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辆在公安部门依法登记，并为安阳金方运输有限公司颁发了《机动车行车证》，在交通部门办理了《运输许可证》，正常行驶经营收益，系涉案车辆的合法财产所有人。2019年3月18日晚，上诉人的车辆出车回来停放在公司大门外，次日（19日）早上8点多发现停放的车辆不见了，经查，系被上诉人开走，并将车上放置的《机动车行车证》、《运输许可证》等必须物品带走，至今未还，导致原告因被上诉人侵权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三、本案涉案车辆所有权为上诉人安阳金方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的涉案车辆是经公安机关依法登记在安阳金方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上诉人系涉案车辆合法财产所有人，不存在租赁物。本案实际是贷上诉人公司部分款项，以及上诉人的款合法购买的车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并不是租赁关系。上诉人也不存在欠上诉人什么租赁费之说。因此，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四、原审法院超越民事案件审理范围，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是由公安机关登记在安阳金方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合法财产，并为上诉人颁发了《机动车行车证》，即使是被上诉人的财产，原审应依职权告知被上诉人另行行使行政撤销权利。因此，原审法院民事否定行政行为颁发的《机动车行车证》，属超越民事案件审理范围，适用法律错误。换句话，该车辆是上诉人贷被上诉人的部分款后购买的，双方是借贷关系。因此，不管双方发生什么纠纷，都应依法解决，否则，构成侵权，要依法承担法律后果即赔偿责任。狮桥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方公司、刘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狮桥公司返还原告车牌号为豫豫Ｅ×××**“北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富旭实业”牌豫豫E1B**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辆及车辆的行车证、营运证（车辆同等价值暂计300000元）；2、判令狮桥公司赔偿原告车牌号为EZ53**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豫E1B**平板自卸车辆被扣期间停运损失暂定100000元，诉争车辆停运损失以被告侵权之日至偿付所有赔偿款之日止按日损失评估价格计算；3、诉讼费、评估费及相关费用由狮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刘晓飞、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狮桥公司签署了一份委托付款及车辆管理协议。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刘晓飞向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刘晓飞推荐狮桥公司，由刘晓飞向狮桥公司申请办理编号为CNZKHP00201874347《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根据租赁合同，刘晓飞向狮桥公司支付租赁合同项下首付款项，狮桥公司向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购买价款532550元（差额部分）。同时三方确认，狮桥公司接受刘晓飞委托向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差额部分款项后，即视为1）刘晓飞已向狮桥公司支付全部首付款项；2）狮桥公司已向刘晓飞支付了全部车辆转让价款；3）刘晓飞已向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车辆购买价款。三方均同意该支付方式，并不因此对狮桥公司从刘晓飞处取得车辆完整所有权提出任何异议”。同日，刘晓飞、金方公司及狮桥公司签署了一份（适用于售后回租设备的发票开于第三方名下）协议书，协议目的为“1、乙方刘晓飞以融资为目的，通过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方式将自有所有权的设备出售给甲方即狮桥公司并租回，甲乙双方签署编号为CNZKHP00201874347《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2、乙方与丙方即金方公司为挂靠关系，乙方购买上述设备时，因经营需要，已将上述设备的整机发票名称开具在丙方名下，并要求将设备登记在丙方名下”。协议约定权利义务内容为“一、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设备所有权不因设备发票、登记证书开具在丙方即金方公司名下而归属丙方，在甲方即狮桥公司未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前，甲方为设备的唯一所有权人…。五、若乙方或丙方违反以上四条规定，甲方有权采取停机、锁机、收取违约金、解除合同并收回设备等措施，造成任何损失的，由乙丙双方共同承担责任”。2018年9月28日，刘晓飞向狮桥公司出具了基于编号为CNZKHP00201874347《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项下的标的物租赁物件签收单，签收租赁物件为两主两挂，包括本案争议车辆，发动机尾号为4013，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4067的牵引车一辆及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X999的挂车一辆。2018年10月18日，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金方公司出具了案争牵引车的发票，2018年10月19日，狮桥公司向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两笔主车款项合计427300元（含本案争议车辆主牵引车）。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0月26日为金方公司出具了案争挂车的发票。11月6日、7日狮桥公司向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两笔挂车款项合计105250元（含本案争议车辆挂车）。在此期间的2018年10月19日，即狮桥公司向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打两辆主车款项的同日，刘晓飞与狮桥公司签署了编号为CNZKHP00201874347《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电子合同一份、电子买卖合同一份、租赁支付表三份。其中《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电子合同开宗明义指出，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业务是指承租人以融资为目的将其自有设备出售给出租人，再将该设备从出租人处租回的行为。同时约定如下双方权利义务如下：对承租人特别提示以及出租人免责条款项下约定：……4、承租人一经签署本合同，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和其他权益立即转移至出租人。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的租金和应付款项前，在租赁期限内，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始终属于出租人。……6、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其他应付款项或威胁租赁物件所有权、安全以及其他违约行为都会引起出租人自行或者通过诉讼程序实现自己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取回租赁物等。在租赁物件交付及所有权转移项下约定为，由于签订本合同前租赁物件为承租人所有并实际占有，出租人购买后由承租人租用，故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交付于本合同生效时即完成。租赁期间内，出租人是租赁物件的唯一所有权人。承租人签署《租赁支付表》或其他与接收相关的单据上的行为表明承租人已不可撤销地无异议地接收了并实际占有租赁物件，并认可不可撤销地按照约定支付首付款、租金、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在合同终止时租赁物件处置项下约定，承租人承诺：因自己违约导致出租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收回租赁物件的，出租人在收回租赁物件前无需提前通知承租人，并有权进入该租赁物件所在场所收回租赁物件。在违约行为和违约救济中对承租人违约的救济措施项下约定，不经司法程序自行取回租赁物件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强制措施取回租赁物件。另《买卖合同》的内容与2018年9月27日刘晓飞、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狮桥公司签署的一份《委托付款及车辆管理协议》相一致。《租赁支付表》体现的是发动机尾号为4013，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4067的牵引车每月应付租金为10557.94元，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X999的挂车一辆每月应付租金为2604.29元，应付期限为24期。2018年11月初，刘晓飞、金方公司持相关手续办理了挂靠在金方公司名下的全部完税证、机动车登记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行驶证，其中发动机尾号为4013，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4067的牵引车办理的牌照为豫Ｅ×豫Ｅ×××**识别代码尾号为X999的挂车一辆办理的牌照为豫E1豫E1B**刘晓飞开始经营该车辆并于2018年11月22日开始交付第一期上述主车车辆的租金，支付两期后因家庭发生变故从2019年1月20日第三期到期日未能交付租金。挂车也是交付了两期自第三期2019年2月10日未能交付租金。狮桥公司与刘晓飞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19日将案争车辆开走(随车证件有行驶证，其他手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晓飞、金方公司认为与狮桥公司双方是借贷法律关系，刘晓飞是案争车辆的所有权人，狮桥公司将争议车辆开走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案争车辆的所有权，并以此为由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刘晓飞、金方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购车发票两张、完税证明两张、行驶证两份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两张、道路运输证两份据以证明刘晓飞系豫Ｅ**豫Ｅ×××**B豫E1B**利人，狮桥公司提供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电子合同一份、电子买卖合同一份、电子租赁支付表两份、天津市大公公证处2020津大公正经字第96号公证书一份、2018年9月27日委托付款及车辆管理协议一份、（适用于售后回租设备的发票开于第三方名下）协议书一份、租赁物件签收单两张、狮桥公司向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款项532550元的回执单两张复印件、刘晓飞支付狮桥公司款项两期共26324.46元的单据两张据以证明双方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对当事双方争议较大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证如下，刘晓飞、金方公司认为他们是案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据是其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是金方公司，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的所有权人也是金方公司。而狮桥公司提供电子买卖合同证明、电子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及电子租赁支付表两份、天津市大公公证处2020津大公正经字第96号公证书一份据以证明狮桥公司与刘晓飞签订的是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均属于狮桥公司，其将争议车辆开走行使的是租赁物取回权，不存在侵权。该院对事实的判断采信的是狮桥公司提供的证据，对法律关系的定性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理由如下，在事实方面，刘晓飞对狮桥公司提供的上述电子合同证据均予以否定，但其没有否定天津市大公公证处的两个公证文书，没有否定狮桥公司向车辆的出卖人安阳宇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购买车辆的款项，且订立电子合同所使用的手机号刘晓飞仍在使用，其只需按操作步骤登录，即可验证狮桥公司所主张的电子合同是否真实存在，但刘晓飞从未要求就此予以验证，故该院采信狮桥公司的主张认定电子合同系刘晓飞的真实意思，也是其所签。关于法律适用方面，刘晓飞与狮桥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应当是融资租赁合同，而不是借贷法律合同。因为真实融资租赁合同与借融资租赁合同之名行借贷之实的区别在于真实融资租赁合同有租赁标的物的真实存在，而借贷合同没有真实的租赁物。两个合同的目的都是为了融资，但融资租赁合同有实际租赁物的存在，是真正的解决承租人搞经营的资金困难，借贷法律关系虽解决资金问题，但只有货币的借入与偿还关系，没有租赁物的存在。就本案而言，案争车辆的存在足以表明该合同是融资租赁合同。另，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机动车作为特殊的动产，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车辆行驶证并不是确定机动车物权归属的依据和凭证，能够确定机动车所有权归属的依据应当是原权利人的意思表示。根据刘晓飞及狮桥公司双方签署的买卖合同约定，在租赁合同期间，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归狮桥公司。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即使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对租赁物件的归属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故对于刘晓飞主张本案争议车辆归属于其，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完全物权的权利人对物之权利在于支配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该权利也是对世权，他人有不妨碍权利人行使权利的义务。本案中，刘晓飞及金方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的基础是享有对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但通过审理查明的情况，刘晓飞及金方公司均对争议车辆不享有所有权，其基于所有权而享有的请求权不成立。关于两原告要求对争议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的请求，因该请求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并不成立，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评估的请求也不予支持。对于刘晓飞与狮桥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双方可通过双方约定的融资租赁合同解决办法予以处置，本案不予审理。有鉴于此，刘晓飞及金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晓飞、安阳金方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刘晓飞、安阳金方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案涉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购车发票复印件；2.案涉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牵引车（挂车）购车发票复印件；3.主、挂车购置税完税证明、安阳市殷都区税务局税金查询单；4.交强险、商业险保单；5.安阳兴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证明；6.上牌费用明细及收据；7.挂车车船税发票；8.案涉购车费用明细；其申请的证人出庭进行了陈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基于物权请求权提起的诉讼，案涉车辆所有权的归属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中，案涉合同可以证明双方系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约定，案涉车辆所有权归狮桥公司所有，一审判决对此作出的分析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车辆已经公安部门登记在其名下，应归其所有的理由，因机动车作为特殊的动产，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车辆行驶证并不是确定机动车物权归属的唯一依据和凭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融资租赁资格的理由，经查，被上诉人是经过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并核发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融资租赁业务（售后回租），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超出民事审理范围的理由，经查，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安阳金方运输有限公司、刘晓飞负担。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