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28民初33号原告：梁建明，男，1963年出生，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告：白小芬，女，1970年出生，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被告：梁燕，女，1990年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县。被告：梁红，女，1992年出生，傣族，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原告梁建明与被告白小芬、梁燕、梁红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建明、被告白小芬、被告梁燕、被告梁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连带赔偿其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5707.2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白小芬原系夫妻，与梁燕、梁红原系继父女关系。2019年12月27日，其与白小芬经法院判决离婚。在其与白小芬离婚前，因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及梁红待产等原因，白小芬搬走与梁红生活。2019年10月7日，其开车从玉溪返回元江，途中搭载了李某及其朋友。其回到家休息过程中，李某找到其家里，说是下车时将自身携带的手提包遗忘在其的车后排座位上，并问其为何不接电话。因其手机没电了，并且不知道李某的包遗忘在车上，于是其与李某发生争吵，当时在家的梁燕误以为其与李某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殴打李某，其赶紧将她们俩劝开，随后梁燕就打电话给白小芬及梁红。之后，白小芬、梁红及其丈夫三人赶回家中，当时梁红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三人进到家中，白小芬上前就殴打李某，其急忙上前劝阻，谁料白小芬立马用手抓住其的下身，还咬伤了其的脸部及手臂。当其准备反抗时，梁红上前拿住了其的左手关节处，转臂将其左手反背到身后，其丧失了反抗能力倒在了沙发的缝隙里面，白小芬及梁燕、梁红将其按压在沙发的缝隙里面动弹不得，其大喊“救命”，并叫李某报警。之后，梁燕就上前用脚踩踏其身体，其随之晕了过去。有人报警后，当日元江县公安局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其受伤后，被送往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左侧四根及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2.左侧创伤性血胸；3.左肺挫伤；4.腹壁软组织损伤；5.双侧睾丸损伤。因被告方未垫付医疗费，其没有能力支付手术费用，住院11天后便回家休养。受疫情影响，其的案件一再被搁置，直到2020年8月26日，白小芬及梁燕才被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却未对梁红采取任何措施。2020年10月29日，经鉴定，其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同年11月23日，元江县人民检察院对白小芬及梁燕作出不起诉决定，并告知其若不服该决定，可以向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请求提起公诉；也可以不经申诉，直接向法院提起自诉。当其向法院提起自诉时，被告知不予受理。无奈之下，其只能通过民事诉讼来主张权利。同年12月7日，经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鉴定，其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其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5267.23元；2.误工费8600元；3.护理费3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营养费550元；6.残疾赔偿金72476元；7.鉴定费1000元；8.交通费11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5707.23元。综上所述，三被告共同对其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其轻伤二级，并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三被告应承任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提出上列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被告白小芬、梁燕、梁红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婚内出轨，受伤原因并非白小芬、梁燕造成。2.梁红在整个事件中，没有参与肢体接触。3.原告受伤还有李某的因素，原告应当与李某共同承担。4.作为子女的梁红尽到相关义务，只是原告不接受。5.丙型肝炎检测费和原告到玉溪的放射检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扣除；原告系单位职工，按照相关规定，职工病假6个月及其以下的，岗位工资全额计发，故不存在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已包含在住院伙食补助费当中；精神抚慰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当中；交通费应以发票为准；根据原告事发当天做的彩超报告单显示，原告的双侧睾丸皆未见异常，为何在诊断证明中会有双侧睾丸损伤的病情，且原告于2019年11月30日到玉溪市人民医院拍摄的ＣＴ报告单显示的骨折情况与在元江县人民医院检查的骨折情况不相一致，原告在10月7日至11月30日之间是否受伤不得而知，因而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做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严谨性不强，其有异议。6.原告要求三个被告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要承担也应当先由原告及李某先承担90%，其余的10%再由白小芬、梁燕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法律事实如下：梁建明与白小芬系1995年登记结婚的再婚夫妻，婚后未共同生育过子女，梁建明与白小芬带来的女儿梁燕、梁红形成继父女关系，梁建明系云南金马集团金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16年，为方便照顾梁红的长女，白小芬搬与梁红居住生活。2019年10月7日下午，梁建明开车从玉溪回元江时搭载了女朋友李某及其朋友汪某母子，后李某等3人在大开门下了车。19时多，李某等3人来到元江敲梁建明家的门，梁燕母子开门后，李某走向梁建明的卧室责问梁建明：“下车时将包遗忘在后排座位上，你为何不接电话？”当梁燕感觉其父亲与李某关系不正常去询问时，梁燕与李某又发生口角及抓扯，梁建明将她们俩劝开后，梁燕打电话给了白小芬及怀有近6个月身孕的梁红。19时59分，梁红接到梁燕的电话后，拨打了城区派出所的报警电话，称其家里发生打架，请求处理。不久，白小芬、梁红及其丈夫沈某先后赶到家中。白小芬进到家中后，与李某发生了口角，母女二人与李某发生互殴，梁建明急忙上前劝阻，在拉扯过程中四人倒在了两个沙发之间的缝隙里，梁建明背朝地在最下面，李某背朝梁建明，白小芬面朝李某，梁燕压在白小芬的身上，后被劝开。梁建明受伤后，被送往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18日出院，经诊断：1.左侧四根及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2.左侧创伤性血胸；3.左肺挫伤；4.腹壁软组织损伤；5.双侧睾丸损伤；6.丙型病毒性肝炎。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休息1周，避免剧烈运动；2.注意保暖，避免着凉；3.加强饮食，忌烟酒；4.1月后返院复查胸部ＣＴ；5.若有发热、胸闷、气促等不适及时返院就诊。为此，梁建明支出住院费4440.23元（含丙型肝炎ＲＮＡ测定费150元和丙型肝炎抗体测定费60元）。事发后，当日元江县公安局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同年10月23日元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梁建明的伤情作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同年11月15日向梁建明送达了立案告知书。2020年8月26日，白小芬、梁燕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元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一份《关于对梁建明肋骨骨折形成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元江县人民医院三维重建ＣＴ片，结合肋骨形态分析，说明伤者梁建明多根肋骨骨折，从左第3肋至左第8肋骨，反映出受力面积相对较大，如果是脚踢的话，脚尖的受力面积相对较小，不易产生多根肋骨的骨折，故排除脚踢可能；如伤者站立位时，用脚蹬踏，伤者骨折位置相对较高，施力者难于完成；如伤者倒地后，用脚踩踏时，鞋底受力面积相对较大，便于施力者施力，易形成上述骨折。同年11月23日，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查明梁建明的损伤是如何造成的”为由，对白小芬及梁燕作出不起诉决定，并告知梁建明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后七日以内向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请求提起公诉；也可以不经申诉，直接向元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自诉。同年11月30日，梁建明到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要求伤残鉴定，该所要求梁建明到玉溪市人民医院先行进行ＣＴ放射检查，于是梁建明做完检查后返回元江。同年12月2日，梁建明去医院取了报告单后去做鉴定。同年12月7日，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作出“梁建明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为此，梁建明支出检查费477元、交通费57元、鉴定费1000元。2019年12月27日，梁建明与白小芬因夫妻感情破裂经法院判决离婚。庭审中，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机构作出说明。经本院通知，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2月9日作出书面回复。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回复函进行质证，双方对回复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2.原告的损伤是如何造成的，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案涉的法律事实发生于2019年10月7日，由此引起的健康权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针对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结合《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对原告主张的九项损失确认如下：1.对于医疗费5267.23元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元江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及玉溪市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加以佐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住院期间检查丙型肝炎产生的费用及玉溪市人民医院放射检查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伤情无关，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两张票据的总金额只是4917.23元，且丙型病毒性肝炎确实不是因打架所导致，因而因进行丙型肝炎ＲＮＡ和抗体测定而产生的费用210元应当从医疗费损失中予以扣除，而原告到玉溪市人民医院放射检查是因伤残等级鉴定需要所做，由此产生的放射检查费用应纳入原告的医疗费用损失中，故本院确认医疗费损失为4707.23元。2.对于误工费8600元的诉讼主张，因原告系云南金马集团金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有固定的收入来源，现在原告未提交其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据，因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8600元不予确认。3.对于护理费3600元的诉讼主张，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日护理费120元并无异议，但要求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而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记录上并无出院后仍需专人护理的医嘱意见，故本院确认护理费为1320元（11天×120元／天）。4.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的诉讼主张，三被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完全确认。5.对于营养费550元的诉讼主张，因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记录上有“加强饮食”的医嘱意见，因而原告可以单独主张该项损失，但以每天50元主张不符合当地司法实践，故本院确认营养费为330元（11天×30元／天）；三被告针对该项损失提出的辩解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6.对于残疾赔偿金72476元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鉴定意见书加以佐证，三被告在经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对作出十级伤残鉴定意见的理由书面回复后对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已无异议，原告主张的金额符合规定，故本院予以完全确认。7.对于鉴定费1000元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加以佐证，三被告对该项损失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完全确认。8.对于交通费114元的诉讼主张，因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来计算，且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但现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凭证系其本人与李某两人从玉溪回元江的，说明李某并不是原告去玉溪鉴定必要的陪护人员，故本院确认交通费为57元。9.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的诉讼主张，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主张3000元不符合当地司法实践，故本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三被告针对该项损失提出的辩解理由与《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此次损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1990.23元。针对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某来到原告家后，与原告表现出不正当的暧昧关系导致梁燕与李某发生了第一次打斗，后被原告劝开。但是，梁燕却电话通知了白小芬和梁红，当白小芬回到家后与梁燕又共同对李某实施殴打，在互殴过程中致在中间劝架的原告倒在两个沙发之间的空隙处后被李某、白小芬、梁燕压在原告身上致多根肋骨骨折，因而白小芬、梁燕应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某承担40%的责任。对于李某承担的责任部分，经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示自愿放弃，不再向李某主张权利，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梁红对给其造成的伤害后果实施了侵权行为，因而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梁红与白小芬、梁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答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90%的责任的主张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据不能成立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白小芬、梁燕共同赔偿原告梁建明因2019年10月7日受到伤害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990.23元的60%即49194.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梁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白小芬、梁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3元，减半收取计1096.50元，由原告梁建明负担581.57元，被告白小芬、梁燕共同负担514.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判员  温春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束璐瑶书记员郭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