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军展，男，汉族，1973年5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 代表人：徐思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馨，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涓涓，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勇，男，汉族，1976年4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媄，女，汉族，1982年7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庄军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勇、王丽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军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陈国勇在一审判决赔偿金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131851.3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18000元、后期大部分护理依赖（暂定五年）267180元、外购药品29728.5元、摩托车车损2000元，全部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应当改判。上诉人事故发生时骑行二轮摩托车红绿灯左拐弯时与对向而来的本田ＳＵＶ相撞，可以说是重大交通事故，伤者昏迷几天，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上诉人早已死亡，前前后后医药费就花了742044.61元。全身多处打了钢板内固定，头盖骨缺失半边至今无钱修复，整个家庭为了看病负债累累。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以及后期大部分护理依赖都是经过专业鉴定机构评估鉴定的，原审法院对鉴定报告只采信伤残等级而不采信后续治疗费、后期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是极其错误的。上诉人伤残一个四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至今坐在轮椅上，需要专人照顾，后期护理也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其次，外购药品上诉人一审提供了正式发票，也是住院期间真实发生的费用，即使保险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陈国勇也应承担。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误工费按照福州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裁决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在长乐区多年从事木工装修行业，应当按照装修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否则上诉人从江西远到福建打工才拿57元／天工资能够养家糊口吗？其次，原审中鉴定费少判决了600元也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在计算上诉人总损失方面存在多项错误，后续治疗费118000元、后期大部分护理依赖（暂定五年）267180元、外购药品29728.5元、摩托车车损2000元、误工费少计算21996元、鉴定费少计算600元，合计439504.5元。按照30%责任比例，被上诉人还应赔偿131851.35元。 人民保险公司辩称，1．上诉人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应当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2．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问题，外购药没有相应的医嘱或注明，不予认可；误工费一审按照福州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是合理的，也是有相应依据的；残疾赔偿金的比例系数、后续治疗费问题同上诉状意见。案涉导致陈国勇车辆损失4万多元，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理赔，一审时保险公司想要从赔偿款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是不同案件没有同意。该案已经在长乐法院立案。 陈国勇、王丽媄对庄军展上诉请求未予答辩。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庄军展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为68259元，残疾赔偿金为666052元。原审判决该等认定证据采纳不当，法律适用错误。1．前述判决提及的鹰潭市鑫明法医鉴定中心（以下称“鹰潭鉴定中心”）作出的鹰鑫法鉴中心【2020】法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意见书》”）系被上诉人庄军展在本案诉前自行委托，该《意见书》的“四级伤残”的结论明显错误，且基于四级伤残所评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也严重错误。2．鹰潭鉴定中心不具备相应的“精神类法医鉴定”资质，对于《意见书》中关于智能损害的伤残程度的鉴定结论超出鹰潭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3．《意见书》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意见书》第1页的“鉴定材料”中的“福州市长乐区医院CT片、DR片；联勤保障部队第908医院CT片、DR片、鹰潭市余江区马荃镇金庄村民委员会证明”等，均未经过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法〔2020〕202号）第二条“对鉴定材料的审查”，第4款“未经法庭质证的材料（包括补充材料），不得作为鉴定材料。”鹰鑫法鉴中心采用前述未经质证的鉴定材料进行鉴定明显违反鉴定程序，导致鉴定结论依据不足。 庄军展辩称，鹰潭鑫明司法鉴定中心是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鉴定、护理依赖等都具有鉴定资质。同时鑫明鉴定所得出的伤残等级的鉴定依据是采信上饶精神医学鉴定所的智能障碍鉴定。一审已经提交该鉴定。上饶精神医学鉴定所有资质进行智能障碍鉴定。鉴定结论是中度，可以判断4.5.6级伤残。适用的鉴定规则是全国适用。保险公司不能以没有听说过鉴定所认为他没有资质。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交反证证明观点。鉴定可以由个人单方委托。不清楚福建是否需要对病历等材料先进行质证，江西不需要。且病历等材料是客观的，不可修改，鉴定结论也是根据病历等材料做出的。庄军展当时在医院昏迷治疗，是他的配偶在处理。请求二审法院采纳鉴定报告，驳回上诉请求。 陈国勇、王丽媄对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未发表陈述意见。 庄军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各被告向庄军展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10560.003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22时25分许，陈国勇驾驶闽Ａ×××××号轿车沿203省道福州市长乐区鹤上镇路段由东往西，在路右行驶至沙京交叉路口，经左转或直行导向车道，在其车行进方向对应的交通信号灯绿灯亮时，直行通过路口过程，未充分观察路面情况、及时降低行驶速度，适遇庄军展驾驶赣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事故路段左由西往东，直行进入路口，在其车行进方向对应的交通信号灯绿灯亮时，左转弯通过路口，遇况双方临近避让不及，致闽Ａ×××××号轿车车头与赣Ｌ×××××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在路口发生碰刮，造成庄军展重伤二级，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长乐市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3501821201900000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国勇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庄军展被送往福州市长乐区医院急救，住院2天后因病情严重转院至福州900医院住院70天；最后转院至江西鹰潭908医院住院140天。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国勇系本起事故肇事车辆闽Ａ×××××的驾驶人员，王丽媄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已向庄军展垫付10000元，王丽媄已向庄军展垫付3000元，亦予以确认。另，庄仁高与（1949年10月28日出生）与艾二连（1950年10月12日出生）共生育二子一女，分别：长子庄学展（1969年12月4日出生）、长女庄爱琴（1977年2月15日）、次子庄军展（1973年5月20日出生）。庄军展与罗小梅生育一子庄天宇（2004年11月29日）。 一审法院核定庄军展各项损失金额如下：1、医疗费712316.11元（有病历、发票等为证）；外购药29728.5元无相关医嘱，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12天×50元＝10600元；3、营养费，住院212天×50元＝10600元；4、护理费，183元［66815元（2019年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365天］×373（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为计算至定残前一日373天，庄军展主张372天）＝68259元；后续护理费，无相关医嘱且未实际发生，待发生另行主张；庄军展主张的医疗陪护用品等费用属于护理费赔偿项目项下，属于重复主张，故不予支持；5、误工费，庄军展未提供证据其受伤后收入减少状况及从事行业，但庄军展具备劳动能力，故按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720元计算，误工时间为351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373天，庄军展主张351天），即1720元÷30天×351天＝20124元；6、残疾赔偿金，庄军展的户籍地属于农村，但其提供的长乐区公安局金峰派出所的身份信息显示庄军展的暂住地址为长乐区，凤阳村的属于城镇，故按2019福建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依据，即45620元／年×20年×（70%+2%+1%）＝666052元；7、交通费、住宿费，庄军展虽无证据提供，但是其确因受伤前往医院救治，酌定为2500元；8、鉴定费2500元（以发票为准，应扣除后续治疗费鉴定事项费用）；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0、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待发生后另行主张；11、摩托车财产损失费，因摩托车尚未定损，损失程度无法确定，待确定后另行主张；12、被扶养人生活费，庄仁高需要赡养10年（三人共同抚养）、艾二连需要赡养11年（三人共同抚养），庄天宇需要抚养3年（二人共同抚养）；2019年度福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消费支出为30946元，庄军展主张按22714元／年计算，庄天宇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290.61元（22714元×73%÷2）、庄仁高与艾二连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均为5527.07元（22714元×73%÷3），三人被扶养人年累计为19344.75元（8290.61元+5527.07元×2），未超过2019年度福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消费支出为30946元。故庄天宇的被扶养费生活费为8290.61元×3年＝24871.83元、庄仁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27.07元×10年＝55270.7元、艾二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27.07元×11年＝60797.7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140940.3元。以上共计1663891.4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双方均未在法定期限提出复核，依法确认该责任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并依该事故认定确定双方的过错责任，即庄军展承担本起事故的70%责任，陈国勇承担3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庄军展在本起事故经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为1663891.41元，扣除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及庄军展自行承担70%的事故责任后为463167.42元［（1663891.41-120000元）×30%］。本起事故陈国勇所应承担的赔偿总额（120000元+463167.42元=583167.42元）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故判决人民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应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王丽媄垫付3000元）。王丽媄在事故发生后向庄军展垫付3000元，人民保险公司应根据其承保保险合同予以返还，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总额予以相应扣减。人民保险公司辩解医疗费应扣除相关非医保用药。因对伤者的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的病情所作评判，受害人不可能判断及决定用药的具体内容和范围，对非医保类用药的支出，受害人并无过错，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非医保费用系不合理、非必要费用，故对人民保险公司所作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不予采纳。鉴定费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为确定其损失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保险公司关于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辩解，不予采纳。人民保险公司因本起事故向王丽媄作出的理赔款，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不予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军展赔偿570167.42元（已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王丽媄垫付的3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丽媄返还垫付款3000元；三、驳回庄军展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庄军展提交证据《机动车性能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事故导致庄军展摩托车的车辆财产损失。人民保险公司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庄军展在一审时已经获取但并未提供。本院认为，该证据虽可证明本事故造成庄军展的二轮摩托车受损，但不能证明本案该车损失具体金额的事实，故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鹰潭市鑫明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智能损害伤残程度意见是否超出其业务范围及程序是否违法问题。1．关于是否超出业务范围问题。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司发通［2000］159号）第五条规定，法医临床鉴定业务范围包括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第六条规定，法医精神病鉴定业务范围包括精神损伤程度、智能障碍鉴定。庄军展因本案交通事故致颅脑等损伤，其自行委托鹰潭市鑫明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庄军展颅脑损伤可能引发智能障碍，由于鹰潭市鑫明法医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不包括智能障碍的鉴定，鹰潭市鑫明法医鉴定中心将智能障碍鉴定委托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上饶精神医学司法所进行鉴定符合规范要求。上饶精神医学司法所根据委托鉴定事项出具庄军展患有颅脑损伤所致中度智力缺损的意见，鹰潭市鑫明法医鉴定中心作为具有伤残程度评定资质的法医临床鉴定机构，结合上饶精神医学司法所出具的庄军展中度智力缺损的意见，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规定，在其业务范围内评定庄军展颅脑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四级符合相关规范要求。2．关于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的规范，庄军展的上述鉴定是其自行委托，不受该规定的约束，不适用上述规定。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没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庄军展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意见，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金额适当，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庄军展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1．关于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六条规定，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后续治疗费高达118000元，由于该意见系庄军展自行委托出具的，该费用是否必然发生尚难判断。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庄军展可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关于护理费。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已出具庄军展的护理期为评残前一日的意见，则表明之后无需护理。鉴定机构出具的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意见，应指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根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的计算数据，已按全部护理依赖支持了庄军展出院后的护理费。故庄军展诉请五年的护理期费用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外购药。庄军展虽提交了外购药发票，但未提交所购药物的医嘱，无法证明与治疗本案造成的伤情相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4．关于误工费。长乐区公安局金峰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信息显示，庄军展曾暂住许朱128号。庄军展作为外来务工人员，凤洋村委会出具证明，亦证明庄军展从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在该村居住，并长期从事木工装修工作。庄军展并提交了长乐永硕·龙庭湾小区物业制发的施工人员出入证，该证显示庄军展系木工，出入有效期2019年1月21日至同年3月21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庄军展长期在长乐从事木工，可参照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6036元标准计算庄军展的误工费，庄军展诉请按120元／天计算351天的误工费未超过上述标准，予以支持，其误工费为120元／天×351天＝42120元。一审法院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予以纠正。5．关于车损。虽然庄军展的二轮摩托车因本案受损，但其未提交具体的损失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6．关于鉴定费。由于一、二审均不采纳庄军展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后续治疗费的意见，故该项鉴定费用600元依法由庄军展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支持其余鉴定费2500元正确。据此，庄军展的损失应为医疗费71231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10600元、护理费68259元、误工费42120元、残疾赔偿金666052元、交通费、住宿费25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940.3元。以上共计1685887.41元。本案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费用共计733516.11元（包括医疗费71231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106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费用共计949871.3元（包括护理费68259元，交通费、住宿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6660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42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940.3元）。人民保险公司应依据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庄军展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723516.11元、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839871.3元及鉴定费2500元，共计1565887.41元。由于庄军展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其损失70%的责任，则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庄军展469766.22元（1565887.41元×30%）。人民保险公司共计承担589766.22元（120000元＋469766.22元），抵扣其已垫付的10000元、王丽媄垫付的3000元，人民保险公司还应支付给庄军展576766.22元。 综上所述，庄军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军展赔偿576766.2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5.6元，减半收取计545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负担4426元，庄军展负担10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元，由庄军展负担27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负担1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