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领悦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营业场所：眉山市东坡大道南四段118号。 负责人：吴雪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晶晶，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轮，女，199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四川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领悦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月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月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王月轮从事租售工作错误。其与王月轮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王月轮的岗位为物业服务，即从事物业管理区域的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在双方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中，其只是陈述王月轮为其租售部员工，该案法院也只认定了王月轮为其公司员工。二、一审判决其支付5100元提成费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公司并无向员工支付佣金提成的相关制度，王月轮也只是提供了来源不明的《通用审批单》及《提成细则》照片打印件，一审法院仅以此定案证据不足。且通用审批单载明的提成为佣金的30%，而提成细则照片载明考核业绩9001至20000元的部分提成比例为20%，两份证据矛盾。三、原判无视王月轮在整个居间合同签订到最后的佣金支付这段时间有过离职的事实。王月轮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是在2018年4月3日，2018年8月16日即离职，2019年1月16日其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案涉居间合同是在2018年4月23日签订，产权变更是在2019年3月12日，买方是在2019年5月1日支付的佣金，该居间合同从签订至履行完毕，王月轮并非全程提供了协助，在其离职的时间段内，维护合同履行及协助新旧业主办理手续都由公司其他人员进行。四、王月轮曾将本应支付公司的佣金占为己有，拒不返还，行为恶劣。 王月轮辩称，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月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向其支付提成款5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汇丰物业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眉山分公司）于2008年1月15日经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物业服务、停车服务、房地产经纪、销售日用品等。于2020年1月14日经眉山市东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领悦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 2018年4月3日，王月轮（乙方）与汇丰公司眉山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8年4月3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试用期限从2018年4月3日起至2018年6月2日。乙方岗位为物业服务。乙方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乙方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等构成，具体劳动报酬计发形式基本工资为1380元。岗位津贴、绩效工资随甲方效益情况，按甲方制定的薪酬计发制度确定。合同履行期间，王月轮于2018年8月离职。2019年1月，王月轮再次入职汇丰公司眉山分公司，2019年1月16日，王月轮（乙方）与汇丰公司眉山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试用期限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乙方岗位为物业服务。乙方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乙方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加班工资等构成，具体劳动报酬计发形式为基本工资为1650元。岗位津贴、绩效工资随甲方效益情况，按甲方制定的薪酬计发制度确定。合同履行期间，王月轮于2019年6月离职。 2018年4月23日，汇丰公司眉山分公司与案外人杨文芳签订了《物业转让居间合同》，王月轮以经纪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了名。2019年5月1日，案外人杨文芳通过微信向王月轮支付了购房佣金9200元，王月轮收到佣金后未上交公司，后其从公司离职。汇丰公司眉山分公司于2019年9月5日起诉，请求王月轮返还不当得利款17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川1402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月轮支付汇丰公司眉山分公司佣金92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王月轮于2019年11月11日向汇丰公司眉山分公司支付了上述居间合同约定的佣金17000元。2020年5月25日，王月轮向眉山市东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汇丰公司眉山分公司向其支付提成款510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5月26日以王月轮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眉东劳人仲不字（2020）第5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王月轮陈述其提交的提成细则、通用审批单手机拍摄打印件来源于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电脑。其中，提成细则主要载明：二手房业务――提成细则，1.调整思路：2.调整细则：2018年试用标准，岗位：专职经纪人：考核业绩区间：0－9000，提成比例15%，9001－20000提成比例20%，20001－40000：提成比例30%……。通用审批单载明：归档TY－201812110171通用审批单关于眉山租赁中心商铺回佣提成分配姚文文眉山分公司眉山租售中心于2018年6月1日成交领地凯旋国际公馆商铺一套佣金17150元，先已到账提成分配如下：国际公馆王月轮17150＊30.00%﹦5145元（业务员提成）国际公馆姚文文200.0（过户费）国际公馆姚文文17150＊5.00%﹦857.5（经理提成）国际公馆姚文文17150＊3.00%﹦514（项目提成）提成详情见附见。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否认其有销售二手房奖励制度，认可姚文文曾是公司物业部经理。 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提交的王月轮工资明细表，其中2018年12月工资组成为，绩效工资5145元，应当发工资小计5145元，应扣小计4.35元，实发工资5140.65元。该款项已于2018年12月14日支付至王月轮银行账户，载明为代发工资。2019年5月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1650元、保险补贴150元、其他津贴2240元，小计4040元，应发工资4040元，应扣税前代扣社保388.23元，应扣小计388.23元，实发工资3651.77元。该款已支付至王月轮银行账户，其中2019年6月14日支付661.77元，载明为转账，于2019年6月24日支付2990元，载明为汇款汇入。王月轮认为上述5140.65元、2990元为其销售二手房所得的提成款。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认为是绩效工资，公司是按照每年两次考核的，是针对整个项目的物业回款率进行考核，不针对具体员工进行考核，也没有相应的考核制度，考核流程为，项目部根据物业回款率向总部申请，拿到总部的绩效奖励后，项目上就平均发放给员工，仅有个别比较突出的员工例外。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汇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领悦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故，原四川汇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变更后的公司即领悦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承担。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月轮从事的是物业服务还是租售工作，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月轮佣金提成款。 关于第一个焦点，王月轮从事的是物业服务还是租售工作。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王月轮岗位为物业服务，但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月轮在工作中从事了维护物业秩序，对业主进行物业活动开展的物业服务内容。而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在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王月轮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在起诉状中明确王月轮为租售部员工，而租售部员工与物业服务并不是同一岗位，结合王月轮在《物业转让居间合同》上以经纪人的身份签名的事实，与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诉状陈述王月轮为租售部员工的事实相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月轮在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工作期间从事的是租售工作，为租售部员工。 关于第二个焦点，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月轮佣金提成款。王月轮主张支付佣金提成款依据为提成细则、通用审批单、银行卡交易明细，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否认有二手房销售佣金提成工资制度。从其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看，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对王月轮有绩效工资发放，但对绩效工资如何考核发放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王月轮提交的提成细则、通用审批单虽为拍照打印件，但其说明了证据来源为公司电脑拍照，该通用审批单为佣金提成分配，载明了其佣金提成的金额及佣金提成的计算方式，同时该通用审批单还载明了经理姚文文的提成和项目提成，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也认可姚文文原系公司员工，该证据与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提交的王月轮工资明细表及银行卡交易明细金额相稳合，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明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对二手房销售有佣金提成分配，故其向王月轮支付的绩效工资为佣金提成款。王月轮在履行工作期间于2018年4月23日完成了居间合同，并依据合同收取、交付了佣金17000元，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应当按佣金提成分配向王月轮支付佣金提成工资，即支付佣金提成工资5100元（17000元×30%）。 综上，王月轮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月轮提成工资5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王月轮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约定岗位为物业服务，但并非从事保洁等物业服务工作，其在该公司的租售部上班，对此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在起诉王月轮不当得利的另案中已作出明确的陈述，王月轮为其租售部员工。且本案及另案纠纷均是因王月轮在提供居间服务促成凯旋国际公馆21栋2单元3102号房屋买卖中收取佣金而产生。在不当得利纠纷的另案中，王月轮被判决返还佣金9200元，但其在判决后还收到佣金7800元，其将该17000元的佣金一并返还给了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 王月轮在诉讼中提供了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租售部的《通用审批单》及《提成细则》照片打印件，并对该证据的来源做出了明确说明，即其对租售部的电脑文件拍照而成，该电脑属于公司。王月轮主张，该证据由公司保管持有，其也无法提供该证据原件。因王月轮对该证据的来源作出了明确说明，且该文件系为对方利益而制作，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责令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限期提供该文件，但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认为该文件不应由其提交，其不承担该举证责任，且也无提成制度，当庭表示拒绝提供。诉讼中，王月轮陈述案涉房屋买卖的居间服务由其提供，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则主张该佣金不能由王月轮一人独享，但其代理人对法庭询问“除王月轮外还有无其他人员参与”时表示其不清楚，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可以视为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承认案涉房屋买卖的居间服务由王月轮提供。 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月轮佣金提成款5100元。 首先，关于工作岗位的问题。王月轮主张其是租售部员工，从事有关房屋居间业务，且在其居间下促成了案涉房屋的买卖；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主张王月轮从事的是与保洁有关的物业服务。虽劳动合同如此约定，但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在另案中陈述王月轮系其租售部员工，擅自收取佣金引发争议，故应认定王月轮为租售部员工，从事的也是与房屋租售有关的工作，包括居间工作。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月轮佣金提成款的问题。王月轮主张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应支付其佣金提成款5100元，其为此主张提供了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租售部的《通用审批单》及《提成细则》照片打印件，并对该证据的来源做出了明确说明，即其对租售部的电脑文件拍照而成，该电脑属于公司。王月轮主张，该证据由公司保管持有，其也无法提供该证据原件。因王月轮对该证据的来源作出了明确说明，且该文件系为对方利益而制作，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责令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限期提供该文件，但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认为该文件不应由其提交，其不承担该举证责任，且也无提成制度，当庭表示拒绝提供。《通用审批单》显示，王月轮的该笔业务佣金为17150元，其提成为5145元，因最终所收取的佣金为17000元，其提成应为51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规定，本院认定王月轮主张的事实为真，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应支付其佣金提成款5100元。诉讼中，王月轮陈述案涉房屋买卖的居间服务由其提供，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则主张该佣金不能由王月轮一人独享，但其代理人对法庭询问“除王月轮外还有无其他人员参与”时表示其不清楚，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可以视为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承认案涉房屋买卖的居间服务由王月轮提供，该提成款5100元应属于王月轮个人。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领悦物业眉山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东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