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苏月，女，1979年4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潘丽，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鲁春芳，女，1952年9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韩雪桐，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苏加红，女，1974年2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松侠，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黑0691刑初21号刑事判决。苏月、鲁春芳、苏加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吴某（另案处理）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看事”“破事”等封建迷信的手段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被告人苏月负责为被害人“看事”“破事”，收取“压堂钱”；被告人鲁春芳负责收取“破事”仪式所需物品钱，并在“破事”仪式上帮忙；被告人苏加红负责收取部分“压堂钱”，并在“破事”仪式上帮忙；吴某负责驾车运送相关人员前往“破事”仪式现场。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害人王某1被诈骗的事实1.2011年3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王某1婚姻不幸需要“破解”，骗取王某1“压堂钱”“烧纸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100元。2.2011年4月初，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王某1的弟弟运事不好，需要“破解”，骗取王某122000元。3.2011年4月下旬，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吴某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可以为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延寿”，骗取王某135200元。（二）被害人许某1被诈骗的事实1.2011年3、4月份，被告人苏月、鲁春芳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许某1“冤亲债主”太多，需要“破解”以保早日成家、生意兴隆为名，骗取许某1“压堂钱”、贡品钱共计2600元。2.2011年7、8月份，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吴某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可以为被害人许某1母亲“延寿”，骗取许某111600元。（三）被害人孙某1被诈骗事实2011年6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可以为被害人孙某1“延寿”，骗取孙某125800元。事后经孙某1索要，苏月返还20000元。（四）被害人许某2被诈骗事实2011年8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吴某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许某2的儿子会早恋、一事无成，需要“破解”，骗取许某2“压堂钱”、烧纸钱共计9800元。（五）被害人许某3被诈骗事实1.2011年11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可以为被害人许某3和其女儿“延寿”，并为其女儿办理仙家“国家栋梁之才”和“学业有成”的名额，向许某3索要140000元并吓唬其必须马上办理。因许某3无力支付钱款，苏月提出将许某3位于大庆市龙凤区热电一村南3-2-201室的房屋（价值208163元）过户至苏月名下，许某3照做。事后，苏月以210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出售，返还给许某340000元。2.2013年7月，被告人苏月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要与被害人许某3、王某2合伙开养生会馆，欺骗许某3、王某2各出资200000元购买一辆路虎神行者吉普车（车牌号：黑Ｅ×××××），登记在苏月名下。事后，并未开养生会馆，苏月欺骗许某3、王某2将该路虎车供奉仙家“护法”。后经王某2索要，苏月返还给王某290000元。3.2013年10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可以为被害人许某3“还天债”，需要支付钱款。许某3因无力支付钱款，按苏月的要求签订了一份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约定利息26000元。后苏月多次向许某3索要，许某3支付苏月86000元。随后，苏月以购买黄纸和供果等需要费用为由，向许某3索要218000元，并让许某3签订了金额为218000元的借条。事后，苏月多次向许某3索要，许某3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后，支付给苏月218000元。（六）被害人王某2被诈骗事实1.2011年12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王某2和丈夫财运不好，需要“破解”，骗取王某241000元。2.2011年末，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吴某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可以为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延寿”，骗取王某24800元。3.2012年1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王某2的孩子命运不好，需要“破解”，骗取王某219000元。4.2012年4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因给被害人王某2的美容院“看风水”未收“压堂钱”，导致苏月生病住院，欺骗王某2补交“压堂钱”6600元。5.2012年6月，被告人苏月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为被害人王某2的美容院“看风水”、“保财”为由，共计骗取王某225100元。6.2012年7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为被害人王某2的孩子办“学业有成”名额，骗取王某2“压堂钱”19000元。7.2012年11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为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看病延寿”，骗取王某28000元。8.2013年1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王某2会得癌症，需要“破解”，共计骗取王某226300元。9.2013年3月，被告人苏月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王某2已过世的母亲有心愿未了，骗取王某235000元为哥哥和侄子“破事”。10.2013年4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王某2冲撞苏月家的“车神”，影响吴某的官运，欺骗王某2为吴某购买金佛项链一条（价值25928元）。11.2013年7月，被告人苏月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要与被害人许某3、王某2合伙开养生会馆，欺骗许某3、王某2各出资200000元购买一辆路虎神行者吉普车（车牌号：黑Ｅ×××××），登记在苏月名下。事后，并未开养生会馆，苏月欺骗许某3、王某2将该路虎车供奉仙家“护法”。后经王某2索要，苏月返还给王某290000元。12.2013年10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王某2的公公身体不好，需要“破解”骗取钱款。王某2因无力支付钱款，按苏月的要求签订了一份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压在佛堂上。事后，王某2陆续支付苏月本金及利息共计35400元。13.2013年11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为被害人王某2“还天债”、保“家庭圆满”，骗取王某295940元。14.2017年3月，被告人苏月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王某2家里有“仙”，需要立“仙堂”，骗取王某230000元。15.2018年1月，被告人苏月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仙”没有衣服穿，欺骗被害人王某2以12300元的价格购买苏月服装店里的衣服烧掉。（七）被害人张某被诈骗事实2011年末，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吴某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可以为被害人张某的母亲“延寿”，骗取张某“压堂钱”、“放生钱”、烧纸钱等共计11300元。（八）被害人房某1被诈骗事实1.2016年12月下旬，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吴某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房某1财运不好，需要“破解”，骗取房某1“压堂钱”“跑地府钱”、贡品钱等共计22760元。2.2017年2月初，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吴某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可以为被害人房某1的弟弟化解“牢狱之灾”，骗取房某1“压堂钱”、贡品钱等共计44995元。3.2017年4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可以为被害人房某1的婆婆“延寿”，骗取房某1“压堂钱”、贡品钱等共计58000元。（九）被害人房某2被诈骗事实1.2017年3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吴某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房某2的女儿会遭遇车祸、会得癌症，需要“破解”，骗取房某2“压堂钱”、贡品钱等共计46880元。2.2017年4月初，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可以为被害人房某2家“看风水”，骗取房某2“压堂钱”、贡品钱等共计24560元。（十）被害人王某3被诈骗事实1.2017年3月中旬，被告人苏月、鲁春芳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为被害人王某3算卦为名，骗取王某3“压堂钱”共计600元。2.2017年3月下旬，被告人苏月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被害人王某3会得心脏病去世，需要“换心脏”，骗取王某3“压堂钱”30000元。3.2017年3月末，被告人苏月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让被害人王某3拿出自己珍贵的东西向“护法”表决心，骗取王某3翡翠手镯（未作价）、天河石戒指（未作价）、蜜蜡手链（未作价）等物品。4.2017年4月，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谎称可以为被害人王某3的父亲“延寿”，骗取王某330000元。5.2017年4月，被告人苏月在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向被害人王某3称“护法”喜欢蜜蜡，骗取王某34块蜜蜡，价值2274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还款凭据、吴某与许某1谈话录音记录、房产档案查档证明、借条、个人抵质押消费贷款凭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借款合同、公证书、委托书、微信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出库单、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案件侦破经过、武警大庆支队出具说明、扣押清单、车辆信息表，证人曹某、高某、王某4、孙某2、周某、吴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许某3、许某1、许某2、孙某1、王某2、王某3、张某、房某1、房某2的陈述，大庆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利用封建迷信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苏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鲁春芳、苏加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苏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鲁春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苏加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苏月、苏加红、鲁春芳的财物之变价款并入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执行，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苏月的上诉理由：1.其不会“算命”，没有诈骗本案被害人钱款，其与王某2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与许某3是债务纠纷，许某3自行处置房产还其欠款，其不构成犯罪。2.本案只有被害人陈述，无客观证据相佐证，且被害人之间大多是亲属关系，所作陈述不应被采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只有被害人陈述，无客观证据佐证，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苏月、鲁春芳、苏加红是否收受款项存疑，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苏月无罪。2.一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苏月与许某3、王某2是民事纠纷，涉及钱款共计910631元，无证据证实苏月收取许某12600元，认定收取王某1、许某1、孙某1、许某2、王某2、张某、房某1、房某2、王某3钱款中的647360元系证据不足，应将上述钱款扣除，苏月的犯罪数额应为6880元。3.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超过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侦查机关未补充侦查，苏月手机中数据未经举证质证，程序错误。上诉人鲁春芳的上诉理由：其不会算命，没有收取被害人钱款，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只有被害人陈述，且被害人之间有利害关系，所作陈述不应被采信，无客观证据佐证，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苏月、鲁春芳、苏加红是否收受款项存疑，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鲁春芳无罪。2.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超过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程序错误。3.如认定鲁春芳为犯罪，应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苏某的上诉理由：其不会算命，没有收取被害人钱款，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只有被害人陈述，且被害人之间有利害关系，所作陈述不应被采信，无客观证据佐证，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苏月、鲁春芳、苏加红是否收受款项存疑，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苏加红无罪。2.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超过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程序错误。3.如认定苏加红为犯罪，应认定其为从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并有在一审判决中所列的已经一审开庭审理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月、鲁春芳、苏加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封建迷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本案是共同犯罪，苏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鲁春芳、苏加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关于苏月提出其没有诈骗被害人钱款，其与王某2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与许某3是债务纠纷，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鲁春芳、苏加红提出没有骗取他人财物，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苏月、鲁春芳、苏加红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苏月与许某3、王某2的钱款往来是民事纠纷，收取王某1、许某1、孙某1、许某2、王某2、张某、房某1、房某2、王某3钱款证据不足，应判决三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苏月以为各被害人“看事”“破事”为由收取被害人财物，鲁春芳、苏加红参与帮助苏月为被害人“看事”“破事”并收取钱款的事实，又有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苏月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被害人部分钱款，证据间相互印证，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苏月提出各被害人之间有利害关系，所作陈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苏月只接待由熟人介绍或带领下的人到其处“看事”“破事”，各被害人除陈述其本人及亲属被诈骗的事实外，还能证实其他被害人被骗的部分事实，所述内容能相互印证，一审判决作为证据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三名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超过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程序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超出的数额是被骗的财物一审审理期间进行价格鉴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未超出起诉范围，不违反诉讼程序。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苏月的辩护人提出苏月的手机数据未举证质证，程序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从苏月手机中提取了微信等相关数据，并以书面形式提交，公诉机关在法庭出示质证，不违反诉讼程序。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鲁春芳、苏加红的辩护人提出鲁春芳、苏加红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二上诉人为从犯并减轻处罚。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于雪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