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陕06行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刘大军，XX大队长。出庭负责人袁斌，该大队教导员。委托代理人李京涛，系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一鸣，系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延安市新区为民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薛占海，系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常荣，系延安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冯海浪，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强，男，汉族，1973年5月7日出生，大专文化，陕西省佳县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延安市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马志强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一案，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622行初51号行政判决。宣判后，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延安市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庭负责人袁斌、委托代理人李京涛、韩一鸣、延安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常荣、冯海浪、被上诉人马志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陕KXXXXX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榆林佳日集团路通运输有限公司，高某某、刘军利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共同经营该车辆。2019年11月22日，原告马志强受雇于陕KXXXXX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与事实车主高某某轮流驾驶该车辆。2019年11月25日0时30分许，原告马志强驾驶陕K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事实车主高某某一同随行，当车辆行驶至宝塔区XX区XX园区大道处时，遇经开大队执勤民警例行检查，并要求原告出示行驶证和驾驶证。于是同车的车主高某某从车上的包中找出行驶证递给原告马志强，原告马志强将该行驶证向民警出示，执行民警经查验发现该车辆行驶证涉嫌伪造，遂将原告马志强带至经开大队进行询问，并同时在公安网查询该车辆信息后得知该机动车行驶证系伪造，被告经开大队于当日作出延市公交决字（2019）237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马志强处以罚款5000元，作出XXXXXXXXXXX3833与行政强制措施，扣留了涉案机动车。被告经开大队姚店中队还作出扣除原告驾驶证12分的处罚决定。与此同时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了延公直（交）行罚决字(2019)596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15日；原告不服，原告之兄马小平代理原告马志强于2019年12月4日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经开大队作出延市公交决字（2019）237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了延公直（交）行罚决字(2019)596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市政府当日受理后，作出延政复停字[2019]1号停止执行具体行政行为通知书，并向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进行送达。被告市政府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延政复决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延市公交决字(2019)237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同日作出延政复决字(2019)6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的延公直（交）行罚决字(2019)596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被告经开大队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部门，具有查纠道路违法行为，并对违法人员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在本案中，原告马志强虽然是该车辆的驾驶人员，但其对伪造行驶证行为并不知情，更无主观使用伪造行驶证件的故意。车主高某某与原告马志强共同驾驶涉案车辆，高某某作为保管该车辆的行驶证件等相关证件，符合客观实际。被告经开大队在例行检查时，也明知该行驶证是由高某某从包里取出后递给马志强，然后由马志强交给值勤民警，故本案中使用伪造行驶证的主体不是马志强。被告在调查原告马志强时，并没有对同车车主高某某进行调查询问涉案伪造行驶证的来源及相关事实，导致查明的事实不清。可见，被告经开大队对原告马志强罚款5000元，并扣除原告马志强驾驶证12分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其行政行为，应予撤销。被告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经开大队的违法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也应予撤销。综上，原告马志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2019年11月25日作出的延市公交决字(2019)237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对原告马志强的驾驶证扣除12分的行政行为；三、撤销被告延安市人民政府2020年3月25日作出的延政复决字(2019)63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负担。宣判后，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延安市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诉人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上诉称：1、撤销延川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2行初51号行政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马志强并非使用伪造的行驶证主体事实认定错误，随车携带行驶证是驾驶员的法定义务，携带伪造的行驶证的行为即是使用伪造行驶证的行为，本案中使用伪造的行驶证的主体为马志强。《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该法条表明法律赋予了驾驶员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具有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的法定义务，在上道路行驶之前，驾驶员应某某是否随车携带行驶证，因此，驾驶员使用行驶证应从驾驶员承担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的法定义务上进行理解。随车携带即是一种持有使用行为。本案已经查明马志强驾驶的陕KXXXXX 号半挂牵引车时随车携带的行驶证系伪造的行驶证，因此，应认定驾驶员马志强是该伪造的行驶证的使用者，至于在查处时行驶证是在车上何处放置或者是其本人还是随行人员将车辆行驶证递给检查人员或者伪造的行驶证马志强是否明知，并不影响其是该伪造行驶证使用者的认定。一审法院对使用行为机械定义为向监管部门传递时才为使用行为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马志强在主观上对于伪造行驶证的事实是否明知，不在上诉人的审查范围之内，是否明知不影响马志强使用伪造行驶证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驾驶证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日以下拘留，并处2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追究刑事责任。马志强作为驾驶员，对所驾驶的车辆安全性能和证照的合法性负有充分的注意和检查义务，其称不知道该行驶证系伪造或变造的理由，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法定义务。法条中关于伪造相关证件与单纯的使用伪造的证件属于并列关系，并未要求行政机关在处罚时应查明使用行为人的主观方面对于行驶证系伪造的事实是否清楚，单纯的使用行为也在应被处罚的范围内，其主观上是明知或是应当知情还是完全不知情而使用，不在行政机关的审查范围之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延安市人民政府上诉称：一、撤销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陕0622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12月4日，被上诉人马志强将行政复议申请书递交上诉人。上诉人受理后，于同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送达，要求其答复。上诉人于2020年3月2日经审批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向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被上诉人马志强送达。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对“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驾驶证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15日以下拘留，并处 2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款。”上诉人认为对被上诉人马志强进行处罚并不要求马志强主观上明知使用了伪造的行驶证，因为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只要是客观行为上使用了伪造的行驶证，就应当对其进行处罚。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马志强不是该行驶证的使用主体，且没有对同车车主高某某调查询问涉案伪造行驶证的来源及相关事实，撤销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马志强答辩称：清涧的交警队对假行驶证还进行了扣分处理，交警队都无法分辨行驶证的真假，我只是驾驶员并仅开了三天车，更无法辨别行驶证的真伪。检查人员刘涛认识车主高某某，但并未对其进行谈话，事后谈话也是申诉期间司法局审查，他们才补充谈话的。当时执法记录仪中明确证明高某某承认行驶证是其伪造的。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没有提出新证据和新的质证意见，仍以在原审提供的有关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并坚持在原审中对有关证据的质证意见。经审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及对事实的确认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能否认定马志强存在使用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的违法行为。本案中，通过与高某某及马志强的谈话笔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马志强于2019年11月21日开始驾驶该涉事车辆，车辆行驶证等相关证件由高某某保管，11月25日车辆被查处前，马志强并未见到车辆行驶证，高某某亦承认是其通过他人伪造涉案车辆行驶证件。被上诉人马志强虽然是该车辆的驾驶人员，在上道路行驶之前有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并尽到检查注意的法定义务,但其是与高某某同时驾驶该车辆，驾驶证等证件由高某某保管，其对高某某伪造行驶证行为并不知情，也无主观使用伪造行驶证件的故意。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驾驶证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大队作出延市公交决字（2019）2374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对马志强处以罚款5000元，并处扣除马志强驾驶证12分的处罚决定;延安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了延公直（交）行罚决字(2019)596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马志强处以行政拘留15日。对行政相对人的同一行为作出两次处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拘留与罚款须并处，故上诉人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大队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大队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其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大队的违法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亦应予撤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延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大队负担50元，上诉人延安市人民政府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正 卫审  判  员    郑 晓 梅审  判  员    齐 进 飞       二0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慧书 记 员     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