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纬二路北轻工园A型厂房**。法定代表人：李士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熠，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瀚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板桥古雄电商大厦**。法定代表人：伏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园园，江苏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瀚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卓慧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安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熠，被上诉人瀚海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安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苏0106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瀚海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瀚海劳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施工劳务协议》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依据的法律规定条文均未涉及合同解除权，与解除案涉合同没有关系。2.瀚海劳务公司一审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而一审法院对该条法律依据未予任何评判，未查明是否存在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的情况。一审法院经行依据其他法律条文解除案涉《施工劳务协议》，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3.即使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案涉《施工劳务协议》也不应解除。首先，本案不存在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条件。按照《施工劳务协议》，根据全部工程量计算出合同总价款为23025604.8元，在瀚海劳务公司尚未完成全部工程量的情况下，中铁安徽公司已实际向瀚海劳务公司支付了20828419元工程款。对除工程签证以外所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已实现近100%支付，远超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中铁安徽公司已经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不存在迟延履行债务，也不存在其他任何违约行为。其次，本案也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中铁安徽公司与瀚海劳务公司签订的是劳务清包合同，瀚海劳务公司的合同目的就是在从事劳务活动后得到相应劳务报酬。虽然由于项目建设单位南京东方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大唐公司）原因，整个湖南路地下商业街项目在2018年底2019年初暂停施工，但一审法院已经对东方大唐公司启动重整程序，案涉项目复工工作正在有序推进。在恢复施工后，瀚海劳务公司可以继续投入劳务人员从事劳务活动完成未完工程量，并依照合同约定决算后取得应得价款，完全可以继续实现合同目的。4.一审法院已经裁定受理债权人对东方大唐公司的重整申请，重整程序完成后案涉湖南路地下商业街项目必然面临恢复施工。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无法继续施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强行解除《施工劳务协议》，判决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故意遗漏证据。一审中中铁安徽公司共提交八份证据，而一审判决仅记录其中三份证据，无视其余五份证据。（二）刘志勇在《中期结算汇总表》上签字不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中期结算汇总表》不是结算协议。刘志勇的职务是对项目施工进行日常管理，无权代表中铁安徽公司与合同相对方办理结算，其在《中期结算汇总表》上签字显然不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1.《中期结算汇总表》产生于2020年春节前，是《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沟通表》的附表。而沟通表仅是双方工作人员伏庚、刘志勇沟通情况的记录，不具备合同效力，更不是结算文件。同时，中期结算汇总表作为沟通表的附表，仅仅是对沟通表沟通情况第1条的解释说明，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协议。2.根据中铁安徽公司提交的《工程验工计价审批表》“说明”第5条的要求，末次计价即最终决算必须加盖中铁安徽公司项目部和瀚海劳务公司的公章。瀚海劳务公司对计价结算必须加盖项目部公章这一事实明知，而本案《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沟通表》和《中期结算汇总表》均未加盖中铁安徽公司项目部公章，缺乏作为结算文件的形式要件。3.在沟通表的沟通情况一栏也明确注明“春节后走公司补充协议，走计量、计价程序，瀚海公司积极配合”。伏庚和刘志勇均认可刘志勇签字仅仅代表其收到伏庚的诉求，双方最终结算必须以签订补充协议、按合同约定走计量、计价程序的形式予以确认。（三）《工程验工计价审批表》的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中期结算汇总表》不是结算协议。瀚海劳务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单位，在双方计价中曾多次在《工程验工计价审批表》上加盖公章，显然对审批表中“末次计价为最终决算，必须加盖项目部和分包单位的公章”条款明知且认可，该条款显然是双方一致意见的体现，对计价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而《中期结算汇总表》有且仅有刘志勇签字，没有加盖中铁安徽公司任何印章，不能代表中铁安徽公司的意见。（四）《中期结算汇总表》的附件不明。《中期结算汇总表》是瀚海劳务公司单方制作完成，提交给刘志勇签收，考虑到2020年春节维稳需要，且瀚海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伏庚在《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沟通表》中明确“春节后走公司补充协议，走计量、计价程序”后，刘志勇才在《中期结算汇总表》上签字表示签收。该表备注栏注有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五、附件三，而一审中瀚海劳务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以上附件的具体内容。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以上附件对应内容的情况下，即判决支持《中期结算汇总表》的各项费用，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五）《中期结算汇总表》的内容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事实。《中期结算汇总表》内容存在大量重复计算、不实计算，大部分金额没有有效证据或工程签证予以证明，是瀚海劳务公司的单方主张，并非双方根据施工具体情况确定，不能真实反映瀚海劳务公司施工工程造价，因此中铁安徽公司没有在瀚海劳务公司提报的多份单方协议上盖章确认。1.对于《中期结算汇总表》第2项费用即点工单、签证单及工期延误补贴4201951.07元，按照瀚海劳务公司主张，由2579307.63元签证审核单、188974.29元及233669.15元的签证单费用、120万元工期延误补贴组成。（1）该4201951.07元的《工程节点结算汇总》只有瀚海劳务公司单方盖章，没有中铁安徽公司盖章确认。（2）2579307.63元的签证审核单有中铁安徽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但该项费用尚未按照《施工劳务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经由业主相关单位审计确认，也未按照《施工劳务协议》第六条第1款第二段对劳务费用以外部分的签证净利润各得50%的约定予以分配，瀚海劳务公司无权主张该项签证费用的全部，一审判决支持该项费用违反双方《施工劳务协议》的基本约定。（3）对于188974.29元及233669.15元的签证单费用，瀚海劳务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签证等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一审判决支持该项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瀚海劳务公司主张120万元工期延误补贴所依据的《A区前期工程补助确认函》，没有中铁安徽公司盖章确认，其甲方签字人员“王晴”不是中铁安徽公司单位员工，证明人“李加明”是明飞祥公司股东，也不是中铁安徽公司单位员工。其内容与300万元《关于A区补偿款的协议》中索赔补偿款第1项的172.5万元完全重复，也违背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却认定“确认函有甲方的签名”“中铁安徽公司不愿加盖印章并不能影响确认函的证明效力”，显然认定错误。2.《中期结算汇总表》第3项费用即承兑汇票贴息234300元，2017年7月7日，瀚海劳务公司、中铁安徽公司签订《A区土建施工劳务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由中铁安徽公司承担。但瀚海劳务公司一审中并未提供234300元贴息费用实际发生的任何证据，一审判决支持该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3.《中期结算汇总表》第4项费用即税金823855.67元，《施工劳务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支付给瀚海劳务公司计量款的税费由中铁安徽公司代扣代缴”，即税费由瀚海劳务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支持该项费用违反《施工劳务协议》的基本约定。《关于承兑贴息及开票税收的补充协议》也仅有瀚海劳务公司单方盖章，无中铁安徽公司盖章确认，不能产生协议变更的效力。4.《中期结算汇总表》第5项费用即未完工程量扣款960006.7元，该数额仅仅是瀚海劳务公司对未完工程量的单方预估，并未经中铁安徽公司及业主相关单位审计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该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铁安徽公司实地勘查后的估算，未完工程量约为200余万元。5.对于《中期结算汇总表》第6项费用即索赔补偿款300万元，瀚海劳务公司所依据的《关于A区补偿款的协议》仅有瀚海劳务公司单方盖章，无中铁安徽公司盖章确认，中铁安徽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该项费用，且瀚海劳务公司也未提供任何有效签证资料证明该300万元费用客观存在。同时，该300万元数额巨大，与前述款项多次重复叠加，不符合客观事实。三、即使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完全支持《中期结算汇总表》各项费用错误。1．《施工劳务协议》第六条第1款第二段约定：“乙方施工中发生的甲方清单工程量签证时（甲方从建设单位完成手续后），签证部分乙方除应得的相关劳务费用以外，签证的净利润部分甲、乙双方各得50%。”按照合同约定，即使经过业主相关单位审计确认后，对于2579307.63元签证审核单中的非劳务费用部分，瀚海劳务公司也只有权主张其中的50%，而一审却判决支持该项费用的全部，违反《施工劳务协议》的基本约定。2.《施工劳务协议》第六条第2款付款方式第一段约定：“剩余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的退还按总合同执行。”保修是工程施工方的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一审判决支持瀚海劳务公司关于工程款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不扣除5%的保修金，致使保修金无人支付，保修义务无人承担，给工程质量留下安全隐患，违反法律规定和《施工劳务协议》的基本约定。瀚海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工程的施工协议应当被解除，涉案工程从2018年10月停工一直到现在，中间中铁安徽公司也多次对瀚海劳务公司作出补偿，但仍然不能弥补瀚海劳务公司的实际损失。瀚海劳务公司在中铁安徽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已经将施工设备人员撤场将近1年，并且进行了结算，不具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中铁安徽公司连涉案工程什么时候能够再开工，开工后自己能不能作为将来的工程总承包都不清楚，合同继续履行已经不能达到订立合同的目的。二、刘志勇等人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且中铁安徽公司知道。在结算表和农民工工资支付的情况沟通表上签字的中铁安徽公司人员为刘志勇、张志祥，李加明，薛飞。双方合同中铁安徽公司签章处有刘志勇签名，2017年7月7日的补充协议上，中铁安徽公司盖章以后也有刘志勇的签名，同时在签署意见的有李加明。中铁安徽公司自己提供的盖有中铁安徽公司印章的2017年1月17日，11月24日工程验收计价审批表中生产经理签名均为李加明。中铁安徽公司提供的盖有中铁安徽公司印章的劳务班组签证审核单当中，现场经理为薛飞，张志祥。该结算表和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沟通表均由中铁安徽公司制作提供，为一式四份，双方签字后各留一份，另外两份由中铁安徽公司人员拿回公司盖章，后经瀚海劳务公司多次催要，中铁安徽公司均不答复。三、中期结算汇总表的每一项均有依据，也有中铁安徽公司盖章或者其负责人、经办人签字的相关文件证实。瀚海劳务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了所有结算单的附件。中铁安徽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了部分由瀚海劳务公司盖章的证据，该证据是应中铁安徽公司的要求盖章后报给中铁安徽公司，待中铁安徽公司签字后再返还给瀚海劳务公司。中铁安徽公司二审中多次提出其证据，显然是为混淆视听。四、中铁安徽公司的行为极不诚信。中铁安徽公司为了减少损失，骗取我方赶快撤场，同意和瀚海劳务公司结算后瀚海劳务公司撤场，但待撤场后，中铁安徽公司却不在签好字的结算单上盖章，显属不诚信。瀚海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涉案合同，中铁安徽公司支付瀚海劳务公司工程款9497285.8元及利息（以949728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由中铁安徽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担保费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1日，瀚海劳务公司（承包方、乙方）与中铁安徽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劳务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代理人刘志勇，乙方授权代理人伏庚。施工地点，南京市山西路市民广场及湖南路从西至东全路段；协议金额暂定2376万元。承包方式，根据总包合同，A区，面积为36000平方米，单价660元每平方米，土建工程施工大清包定价为2376万元，图纸设计范围内要求的内容，含150米内的二次搬运费，超出部分以签证为准另算。乙方现场根据相关规定安排不少于1名专职安全管理人员，从事乙方现场安全管理并配合甲方的安全管理，本工程中拟配备的安全员为3名，姓名：伏海兵证号：苏建安A（2014）0012424有效；姓名：马青岭证号：苏建安C（2005）0607167有效；姓名：杨欣龙证号：苏建安C（2015）0120082有效。乙方必须自行筹措项目所用资金，承诺按总包合同完成劳务费垫资行为约40%，合作协议签订后通知进场前三天内按本协议价的10%作为保证金，必须进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否则协议无效，乙方违约。分包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时间、金额及方式按照总包合同约定及甲方实际收到业主的工程款项和乙方完成计量并经甲方及业主相关单位审计确认的计量同比例支付执行。刘志勇、伏庚分别在劳务协议尾部甲方代理人处、乙方代理人处签名。后瀚海劳务公司开始施工。2018年10月左右，因南京市湖南路地下商业街项目存在的相关问题和纠纷，瀚海劳务公司停止施工。中铁安徽公司已经支付瀚海劳务公司工程款20828419元，并退还保证金200万元。2020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向中铁安徽公司送达应诉材料及起诉状副本。2020年5月29日，中铁安徽公司收到上述材料。一审另查明：南京市湖南路地下商业街项目的建设方是东方大唐公司，2018年底该项目处于停工状态。中铁安徽公司是南京市湖南路地下商业街项目A区工程（以下简称A区工程）总承包方。瀚海劳务公司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资质。一审庭审中，瀚海劳务公司提供《二十四局湖南路地下商业街工程A区劳务中期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中期结算表。载明：1.建筑面积，金额为23025604.8元，备注为“负一、二、三层面积见附件一”；2.点工单、签证单及工期延误补贴，金额为4201951.07元，备注为“其中120万元为延期补贴见附件二”；3.承兑汇票贴息，234300元，备注为“已确认见附件五”；4.税金，金额为823855.67元，备注为“以上3项合计税金”；5.未完工程量扣款960006.7元；6.索赔、补偿款，金额为300万元，备注为“含税价附件三”；7.24局账上已支付，金额为19547975元；8.明飞祥代付、代扣，金额为1280444元；9.合计已支付，金额为20828419元，备注为“实付22828419元，扣除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合计造价为30325704.84元，剩余款项9497285.8元。刘志勇在甲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名，伏庚在乙方公司负责人处签名，薛飞、李加明、张志祥在该表尾部签名，签名时间均为2020年1月20日），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决算，中铁安徽公司尚欠瀚海劳务公司工程款9497285.8元；该表经过双方施工人员、会计核算一年最终确定；中铁安徽公司将该表发给瀚海劳务公司，瀚海劳务公司确认后盖章签字交给了中铁安徽公司。中铁安徽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内容有异议，存在重复计算、超额计算等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情况；只能视为刘志勇的个人行为，不代表中铁安徽公司，不具备合法性。中铁安徽公司提供以下相关证据：1.《工程验工计价审批表（合同内）》（以下简称审批表一。载明：日期，2016年12月31日，首次计价。合同总价，2376万元；本期应付7009200元。项目部栏，李加明在生产经理处签名，刘志勇在项目经理处签名；阳朋在结算单位负责人处签名，并注明“中间计量，此计价审批表不作为年终付款数依据，不作结算依据；其他人员亦签名。瀚海劳务公司在结算单位负责人处盖章，中铁安徽公司在核算部审查负责人处加盖中铁安徽公司经济核算部印章。该表尾部说明第5项为“本表第X次计价为过程计价，末次计价为最终决算，末次计价表必须加盖项目部和分包单位的公章”）、《工程验工计价审批表（合同内）》（以下简称审批表三。载明：日期，2017年11月30日，第三次计价。合同总价，2376万元；本期应付4435308元，累计剩余11154346元。项目部栏，李加明在生产经理处签名，刘志勇在项目经理处签名，以及核算部等其他人员的签名。中铁安徽公司在核算部长处加盖中铁安徽公司经济核算部印章。该表尾部说明第5项为“本表第X次计价为过程计价，末次计价为最终决算，末次计价表必须加盖项目部和分包单位的公章”），用以证明工程验工计价需要经过项目部计量部、工程技术部、物设部、安质部、生产经理、项目总工、项目经理、结算单位、中铁安徽公司公司核算部人员签字，且需要瀚海劳务公司、中铁安徽公司双方盖章。瀚海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审批表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反能证明生产经理是李加明，项目经理是刘志勇；2017年6月，瀚海劳务公司施工总额已经达到2400万，之后基本没有什么施工。2.《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沟通表》（以下简称工资沟通表。时间，2020年1月19日。我方联系人，李加明、刘志勇；对方联系人，伏庚。沟通情况:剩余未完工程量暂扣价款为960007元，索赔补偿款为300万元，项目部已付1954.7975万元，合计已支付2082.8419万元，剩余工程款9497286元，具体见附表；剩余合同内未完成工程量瀚海公司承诺工程重新开工双方协商后施工；春节后走公司补充协议，走计量、计价程序，瀚海公司积极配合。李加明、张志祥、薛飞、刘志勇、伏庚签名，除李加明签名日期为2020年1月21日外，其余均为2020年1月20日）及附表中期结算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工资沟通表仅仅是对刘志勇、伏庚个人沟通情况的记录，并无瀚海劳务公司、中铁安徽公司的盖章确认，并非是瀚海劳务公司、中铁安徽公司结算的合意；该表明确继续履行合同；该表证明瀚海劳务公司、中铁安徽公司工程款结算须签订协议，须按照实际计量、计价结算；沟通的背景是2020年春节维稳工作；中期结算表不是瀚海劳务公司、中铁安徽公司的结算文件。瀚海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中铁安徽公司陈述最终结算由谁发出是虚假的，该表是中铁安徽公司制作交瀚海劳务公司签字的；对于该表中沟通情况第二条，当时人工涨价、材料涨价，如果以后再由瀚海施工，需重新核定人工费、材料费；当时签订该表四份，瀚海劳务公司、中铁安徽公司先各取一份，另两份交给中铁安徽公司走内部程序，但是中铁安徽公司并未走程序，如果中铁安徽公司永远不走内部程序，是否意味着瀚海劳务公司永远无法获得工程款。3.《A区前期工程补助确认函》复印件（以下简称确认函。内容为：前期因各种原因造成没有按规定的时间开工，给工期造成延误；确定A区劳务大清包班组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一次性补助各项费用120万元，包括保证金利息、管理人员工资及各项管理费等一切费用。甲方一栏王晴签名，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乙方一栏，伏庚签名，加盖瀚海劳务公司印章），用以证明中期结算表中“点工单、签证单及工期延误补贴”项金额为4201951.07元，其中120万元对应工期延误补贴项目，但是中铁安徽公司并未盖章确认；确认函的内容严重违反客观事实；自劳务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管理人员工资及各项管理费高达120万元，不符合事实。瀚海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确认函真实性认可；中铁安徽公司方王晴签字，也有李加明签字。瀚海劳务公司认为，若涉案工程重新施工，中铁安徽公司不可能仍是总承包人，瀚海劳务公司也不可能继续分包；瀚海劳务公司已经将脚手架、塔机搬离，再进场会造成巨大损失。中铁安徽公司认为，李加明、薛飞是南京明飞祥劳务公司的股东，不是中铁安徽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瀚海劳务公司与中铁安徽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瀚海劳务公司具备劳务分包的资质，因此劳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瀚海劳务公司是否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中铁安徽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确认函，却不认可确认函的内容，但是确认函有甲方的签名，中铁安徽公司作为确认函的持有方不愿加盖印章，并不能影响确认函的证明效力，因此确认函能够证明存在导致瀚海劳务公司无法正常施工而延误工期的情况。瀚海劳务公司施工后，因南京市湖南路地下商业街项目存在相关问题无法继续施工，瀚海劳务公司撤场；中铁安徽公司至今亦无法提供继续施工的机会，因此瀚海劳务公司无法继续施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双方之间合同自瀚海劳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中铁安徽公司时解除，2020年5月29日中铁安徽公司收到瀚海劳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起诉状副本等应诉资料，故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20年5月29日解除。中铁安徽公司应否支付瀚海劳务公司工程款。刘志勇是中铁安徽公司的职工，伏庚是瀚海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确定的中期结算表，系双方履行各自公司职务的行为。对于中期结算表，是双方根据瀚海劳务公司施工的具体情况确定的，真实反应了瀚海劳务公司施工工程的造价，中铁安徽公司当时亦未提出异议，因此中铁安徽公司应按照中期结算表支付瀚海劳务公司工程款。对于中铁安徽公司提出的中期结算表没有按照审批表一、三的规定加盖印章等问题。首先审批表系中铁安徽公司提供的，是中铁安徽公司向瀚海劳务公司发放阶段工程款的一种方式，审批表一、三中“末次计价为最终有效结算，必须加盖中铁安徽公司项目部和瀚海劳务公司单位的公章”的表述亦是中铁安徽公司单方的意见，并未得到瀚海劳务公司方的认可，对瀚海劳务公司并无约束力，需要双方协议一致确定。中期结算表则是双方意见一致的体现，因此中铁安徽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中铁安徽公司提出的中期结算表中工期延误补贴过高等问题，根据工资沟通表，可以看出双方对于相关补贴、工程款等进行充分沟通、核算，最终确定补贴、工程款等的具体金额，中铁安徽公司对双方协商的书面协议的否认，不能改变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故中铁安徽公司仍应按照中期结算表履行相关义务。综上，中铁安徽公司应支付瀚海劳务公司工程款9497285.8元。瀚海劳务公司是否可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是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因此瀚海劳务公司可以要求中铁安徽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已经于2020年1月20日结算完毕，瀚海劳务公司主张中铁安徽公司自2020年1月2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南京瀚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南京市湖南路地下商业街项目A区土建施工劳务协议》于2020年5月29日解除；二、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瀚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9497285.8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281元，减半收取39140.5元，由中铁安徽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中铁安徽公司认为虽然瀚海劳务公司在一审中发表了质证意见，但一审法院没有记载中铁安徽公司提交的5份证据。此外，一审中瀚海劳务公司庭后提交了6页材料，一审法院未告知中铁安徽公司，也没有组织质证。瀚海劳务公司陈述称，瀚海劳务公司庭后提交的材料与中铁安徽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致，只是中铁安徽公司提交的材料中没有签名，但瀚海劳务公司提交的材料已有签名。二审中，中铁安徽公司对瀚海劳务公司一审庭后提交的6页材料中的瀚海劳务公司的资质证书不持异议。但对于其他材料均不认可，且认为签字人员并非中铁安徽公司员工，也没有中铁安徽公司盖章，并认为李加明手书了“以上补偿款待二十四局补充协议完善后计取”而二十四局并未以补充协议形式予以认可，所以不应支持。本院认证认为，瀚海劳务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虽然没有中铁安徽公司加盖公章，但与中期结算汇总表可以互为印证，其中部分内容一审中中铁安徽公司也作为证据提交，只是瀚海劳务公司提交的材料中有李加明、张铭泉等人员签字，而中铁安徽公司提交的材料中只有瀚海劳务公司的盖章，上述证据与中铁安徽公司提交的证据互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中铁安徽公司既在一审中提交与瀚海劳务公司类似证据，又在二审中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中铁安徽公司提交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东方大唐公司管理人公函、债权申报通知书、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通知。拟证明案涉工程具有重整价值，可以继续施工。瀚海劳务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何时复工仍是未知数。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东方大唐公司进入重整程序，但尚不能达到案涉工程可以立即恢复施工的证明效力，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还查明，一审中，中铁安徽公司还提交了证据1.2017年7月7日的《A区土建施工劳务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原合同协议书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增加第5条：甲方可以使用不低于工程总价款50%的承兑汇票支付乙方劳务分包工程款，乙方表示同意并接受。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由甲方负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当期贴息利率计算。该协议中甲方中铁安徽公司代理人处由刘志勇签字，瀚海劳务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并由阳朋签字，李加明在该协议中签字，并注明：如果当期贴息及时上报确认由项目部认账。证据2.《湖南路地下商业街项目A区瀚海劳务班组签证审核单》，截止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金额合计2579307.63元。其中劳务分包单位处有阳朋签字，总承包单位初由中铁安徽公司项目部加盖了公章，现场经理、项目经理处有张志祥、薛飞、李加明签字，计划部签字人员与合同内工程验工计价审批表中计量部签字人员一致。证据3.《中铁二十四局湖南路地下商业街工程节点结算汇总》对合同内增加部分的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合同外签证部分合计4201951.07元。该单据中仅有瀚海劳务公司加盖公章。证据4.《关于承兑贴息及开票税收的补充协议》，内容为中铁安徽公司支付给瀚海劳务公司的承兑汇票，按当期中铁安徽公司签字的贴息数额，在结算时，全额结算给瀚海劳务公司。瀚海劳务公司自行交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可抵扣）给中铁安徽公司，中铁安徽公司在结算时，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额（除税价）的3%结算给瀚海劳务公司，以上增补金额在结算时，中铁安徽公司将用补充工程价款的方式补偿给瀚海劳务公司。该协议上仅有瀚海劳务公司的盖章及签字。证据5、《关于A区补偿款的协议》，该协议中对相关补偿合计增加进行了计算说明，合计增加300万元，并约定该补偿协议包含了瀚海劳务公司本项目竣工验收前的所有补偿费用，瀚海劳务公司不得再提出任何补偿请求。其中中铁安徽公司已经确认的其他补偿不包含在本协议内容中，同时瀚海劳务公司现场发生的其他签证按实结算。中铁安徽公司一审中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上述材料仅有瀚海劳务公司的盖章，没有中铁安徽公司盖章确认，瀚海劳务公司无权主张上述费用。瀚海劳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单据是根据中铁安徽公司要求加盖公章后给中铁安徽公司报送，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并在质证中主张上述证据其也持有一份，部分内容上已有项目部人员签字。一审中，中铁安徽公司对于中期结算表中刘志勇的签字认可，但在庭后主张，经与刘志勇确认，刘志勇表示中期结算表为瀚海劳务公司单方制作，刘志勇未收到附件。瀚海劳务公司一审中也提交了《关于A区补偿款的协议》，甲方中铁安徽公司处有张铭泉签字，乙方为阳朋签字，签字日期为2019年1月16日，李加明签字并在下方手书：“以上补偿款待24局补充协议完善后计取，上述内容认可”。中铁安徽公司、瀚海劳务公司一审提交的A区班组建筑面积确认单签字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项目部负责人张铭泉签字并手书：同意。二审中，中铁安徽公司还提交了东方大唐公司与中铁安徽公司2014年10月18日签订的湖南路地下商业街地块（NO.2006G25）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该合同缺陷责任期与保修条款中约定：缺陷责任期的期限为5年，质量保证金为5%的工程款。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瀚海劳务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还查明，一审中，中铁安徽公司提交的证据《工程验工计价审批表》中，李加明在生产经理处签字。《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沟通表》中我方联系人为：李加明，职务为：合作方负责人。刘志勇为项目经理。该沟通表中有李加明、张志祥、薛飞、伏庚签字。中期结算汇总表中中铁安徽公司处由刘志勇签字，下方有薛飞、张志祥签字。截止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的签证审核单中加盖了中铁安徽公司南京市湖南路商业街工程项目部印章，薛飞、张志祥、李加明签字。2016年11月16日的A区前期工程补助确认函中，甲方处有王晴签字，证明人处由李加明签字。一审中，中铁安徽公司主张李加明、薛飞、张志祥均是明飞祥公司的股东，明飞祥是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之一。因为案涉工程工程量比较大，所以中铁安徽公司与明飞祥公司有一定的合作关系，但该三人均不是中铁安徽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中，中铁安徽公司对中期汇总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签字系刘志勇个人行为，刘志勇无权代表中铁安徽公司签字。本院二审还查明，双方所签施工劳务协议中甲方授权代理人为刘志勇。合同中对于工期还约定：如甲方及有关单位的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施工，甲方应协调有关单位，并承担乙方损失。合同中还约定，乙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甲方抢单工程量签证时（甲方从建设单位完成手续后），签证部分乙方除应得的相关劳务费用以外，签证的净利润部分甲、乙双方各得50%。乙方前期垫资40%大清包费用，达到总额的40%后每两个月为一个结算点付两个月的审核价格的90%，垫资的40%，自第二次结算点时开始支付，分三次付清，最终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到总审核价的90%，审计后支付到95%。具体支付条件按施工总包合同执行。剩余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的退还按总合同执行。以上事实，有合同、确认单、协议、审批表、裁定书、公函、通知书、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合同是否应该解除；二、中铁安徽公司是否应该按照中期结算汇总表的金额支付工程款。瀚海劳务公司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劳务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瀚海劳务公司负责中铁安徽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中的劳务工作。案涉工程停工后，因长期无法继续施工，瀚海劳务公司的人员及自备工具已经全部撤出，而该工程直至本案二审仍无任何进展，中铁安徽公司虽然主张案涉工程具有重整价值，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具备恢复施工的条件。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案涉工程长期停工，中铁安徽公司也未能协调有关单位尽快复工，而瀚海劳务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服务，在工程长期停工的情况下无法开展劳务施工工作，也无法获得劳务报酬以达到合同目的。在此情况下瀚海劳务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合同目的无法达到为由，判令解除双方之间合同，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中铁安徽公司主张李加明、薛飞、张志祥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但在之前的补充协议、审核单、补偿款协议上，李加明、薛飞、张志祥均有签字，中铁安徽公司也认可相关人员为合作单位人员，相关单据和材料上，李加明也记载中铁安徽公司的部分项目负责人等身份。中铁安徽公司的项目经理刘志勇已在中期结算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该行为为职务行为，中铁安徽公司应承担相应后果。中铁安徽公司既认可刘志勇作为其签字代表与瀚海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又认为刘志勇在中期结算汇总表上的签字为个人行为，无权代表中铁安徽公司，其主张自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代表已在2020年1月20日的中期结算汇总表上签字，对相应的工程款进行了中期结算。故中期结算汇总表中的金额，应予认定。但双方合同中对于付款时间已有明确约定，并约定最终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到总审核价的90%，审计后支付到95%。具体支付条件按施工总包合同执行。剩余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的退还按总合同执行。从瀚海劳务公司提交的中期结算表中可以看出，上述费用为中期结算金额，虽然扣除了3%的税金，也包括了未完工程量的扣款以及索赔、补偿款及补贴、贴息，但案涉工程并未完工，该中期结算表中并未将保修金额扣除。而从2018年停工至今，并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一审法院将全部结算款判决支付，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但相关保修金仅应针对双方已结算的工程款范围。根据双方中期结算表记载，根据建筑面积计算的工程劳务款金额为23025604.8元；点工单、签证单及工期延误补贴合计金额为4201951.07元，但其中120万元为延期补贴；未完工程量扣款960006.7元，其他均为贴息、索赔、补偿款，故根据该中期结算表计算，工程款金额应为工程劳务款总金额+点工、签证金额-未完工程量扣款金额，即25067549.17元［23025604.8元+（4201951.07元-1200000元）-960006.7元］，故对应的保修金应为1253377.46元（25067549.17×5%）。瀚海劳务公司虽对中铁安徽公司与发包人的合同不认可，也不认可上述合同中约定的5年保修期与5%质保金扣款比例，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且瀚海劳务公司与中铁安徽公司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剩余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的退还按总合同执行。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停工，即便从该时点开始计算，目前保修期也未届满，瀚海劳务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中期结算单据中并未扣除根据合同约定应该扣除的质保金，故上述质保金应自中铁安徽公司目前应该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中铁安徽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243908.34元（9497285.8元-1253377.46元）中铁安徽公司还主张签证单据利润分配，贴息费用存在错误，但中铁安徽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刘志勇已经在中期结算表中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对中铁安徽公司的该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瀚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8243908.34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南京瀚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281元，减半收取39140.5元，由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974元，南京瀚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1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81元，由中铁二十四局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948元，南京瀚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