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崇华，男，194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本钢轧辊厂退休职工，住本溪市明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涛，男，汉族，1970年5月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雷，男，汉族，1975年6月2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媛，女，汉族，1972年5月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鸥，本溪市明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本溪市经济开发区安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石桥子镇商住楼1栋1单元11号。 法定代表人：董锡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杰，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光军，男，汉族，1971年12月18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逸飞，男，汉族，1996年7月1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上诉人徐崇华、郭艳芝（已故）因与被上诉人本溪市平山区荣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发小贷公司，已注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2019）辽050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辽05民终128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追加了秦光军为被告，并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9）辽0502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徐崇华、郭艳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崇华、徐涛、徐雷、徐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荣发小贷公司对坐落在明山区程家街57-5栋7-4-8号房屋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荣发小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郭艳芝、徐崇华的本意是为秦光军作担保，并没有只对部分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郭艳芝、徐崇华与荣发小贷公司到产权部门为秦光军借款办理抵押登记，荣发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让郭艳芝、徐崇华在有些文件上签字，但所签名的文件内容并不知晓。通过调取产权部门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可以充分证明，郭艳芝、徐崇华在产权部门签字的文件只是12万元的借款合同和12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荣发小贷公司提交的他项权证也是对12万元的抵押权证。因郭艳芝、徐崇华与荣发小贷公司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所以也就不存在为12万元提供担保，并且郭艳芝、徐崇华与荣发小贷公司之间的所有签名都是荣发小贷公司操纵，郭艳芝、徐崇华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签，所以一审判决荣发小贷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错误。徐崇华、郭艳芝在于荣发小贷公司签订的涉及2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用涉案的房屋作抵押。 安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徐崇华、徐涛、徐雷、徐媛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秦光军述称：秦光军偿还的金额是118000元，而不是78000元。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所以偿还的118000元是本金。秦光军不知道荣发小贷公司与徐崇华、郭艳芝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是事情。 荣发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崇华、郭艳芝、秦光军共同给付荣发小贷公司欠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利息为27333元；从2020年4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为0.5%计算）；2、判令荣发小贷公司对坐落于明山区程家街57-5栋4层7单元8号的房屋的折价变卖价款优先受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艳芝、徐崇华系夫妻关系，秦光军系被告郭艳芝、徐崇华的女婿。秦光军与荣发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培安的儿子董锡晋是同学关系，因此荣发小贷公司知悉郭艳芝、徐崇华、秦光军的亲属关系、知悉秦光军承包工程。 2011年8月左右，秦光军向荣发小贷公司咨询如果向荣发小贷公司借款需要哪些手续。2011年8月19日，郭艳芝、徐崇华（乙方）与荣发小贷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1年8月19日至2011年9月18日），借款月利率0.5%，利息先期支付，借款用于乙方投资，现金一次性偿还，乙方用房产做抵押。同日，郭艳芝、徐崇华给荣发小贷公司出具了借据，写明借用荣发小贷公司20万元。 2011年8月19日，郭艳芝、徐崇华与荣发小贷公司在本溪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再次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郭艳芝、徐崇华向荣发小贷公司贷款12万元用于购房，贷款期限为2年（2011年8月19日至2013年8月18日），贷款月利率18‰。同日，郭艳芝、徐崇华与荣发小贷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郭艳芝、徐崇华提供坐落于明山区程家街57-5栋4层7单元8号的房屋为贷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等相关费用提供担保，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2011年8月22日，荣发小贷公司与郭艳芝、徐崇华就抵押房屋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写明的债权数额为12万元。 另查：荣发小贷公司曾以郭艳芝、徐崇华为被告提起诉讼，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组织荣发小贷公司与郭艳芝、徐崇华进行庭审，庭审中荣发小贷公司自述“……之前约定的是三分利，但是没有按照三分利执行过，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的为月利率0.5%……（两被告）说是要搞绿化……（78000万元）每次都是徐崇华、郭艳芝委托秦光军给我们送的……徐崇华、郭艳芝委托秦光军给过我们利息，是现金给付的”，原审庭审中荣发小贷公司提交了书写材料证明秦光军代表郭艳芝、徐崇华给付利息78000元，具体内容为“2011年9月给付利息8千元、2012年12月给付利息2万元、2014年10月给付利息2万元、2016年9月给付利息2万元、2017年6月给付利息1万元”。 本案于2020年5月8日进行了第一次庭审，荣发小贷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徐崇华、郭艳芝、秦光军要求另行确定举证期限，法庭于2020年5月8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确定2020年6月3日进行第二次庭审；2020年5月8日证据交换过程中，秦光军提交了荣发小贷公司单位工作人员赵大明出具的收条两张，证明其于2012年7月23日向荣发小贷公司还款5000元、于2012年9月4日向荣发小贷公司还款5000元；提交了微信截图一张，证明其于2017年6月以转账给董锡晋的方式向荣发小贷公司偿还了1万元；提交了银行卡明细，证明以转账给董广德的方式于2014年10月25日向荣发小贷公司还款3000元、于2014年12月2日分两次共计还款6000元、于2014年12月25日还款3000元（即秦光军预举证证明共计还款32000元）。 荣发小贷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庭审中陈述，认可秦光军提交的收条、微信截图、银行转账明细，但是这些还款已经算入了荣发小贷公司原来就认可的7.8万元中，之所以时间上有一定出入是因为原来原告向法庭出具的利息明细中写明的时间是“截至时间”而非“准确的还款时间”，举例说明就是原来提交的“2012年12月还2万元”的具体意思是“截至2012年12月共计还款2万元”，因此秦光军此次提交的还款证据中对应的“2012年7月23日还款5000元”、“2012年9月4日还款5000元”都已经是计入“截至2012年12月还款2万元”中了，不能再重复计算了。 一审法院认为：1.向荣发小贷公司借款的借款人是谁，秦光军属于借款人还是属于债务加入中的还款义务人；2.秦光军当庭提供的三组证据材料中包含的款项与荣发小贷公司所述的7.8万元是包含关系，还是并列存在的；该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3.荣发小贷公司实际交付的本金数额为多少；4.徐崇华、郭艳芝提供的抵押担保是否有效，抵押的主债权是多少，荣发小贷公司能否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 一、关于向荣发小贷公司借款的借款人是秦光军还是徐崇华、郭艳芝一节 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徐崇华、郭艳芝、秦光军均称是秦光军（委托人）借用徐崇华、郭艳芝（受托人）的名义与荣发小贷公司（第三人）签订合同，那么认定合同是根据“相对性”约束荣发小贷公司与徐、郭还是突破“相对性”约束荣发小贷公司与秦光军的关键就在于荣发小贷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是否明知秦光军借用徐崇华、郭艳芝的名义借款。 第一，从签订合同的前提情况来看，荣发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与秦光军是同学关系，荣发小贷公司因此知悉徐崇华、郭艳芝、秦光军之间的亲属关系、知悉秦光军承包工程，也是秦光军向原告咨询借款的细节问题，在该种情况下，荣发小贷公司有义务核实到底是谁借款，荣发小贷公司称“秦光军说了两位老人用钱”，但是荣发小贷公司并未进一步审查两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到底需要做什么，而是随意地在借款合同中写明用途为“投资”、又在产权处签订的另外一份借款合同中写明用途为“购房”，足见荣发小贷公司在明知秦光军承包工程、秦光军系徐崇华和郭艳芝的女婿、徐崇华和郭艳芝从未主动到荣发小贷公司处咨询借款问题的情况下，仍未对到底是谁借款进行审查；第二，从签订合同过程来看，荣发小贷公司明知郭、徐年近七旬、郭艳芝身体不好需要别人搀扶，在签订的合同过程中更应进一步与徐崇华、郭艳芝核实借款意向，更应注意释明格式合同的重要内容，现荣发小贷公司提交的合同中仅有徐崇华、郭艳芝的签字，荣发小贷公司并未对格式合同的重要条款对徐崇华、郭艳芝进行提示；第三，从借款交付过程看，因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20万元属大额款项，在徐崇华和郭艳芝未给荣发小贷公司出具收条的情况下，荣发小贷公司应更加注意交付时的证据留存，现荣发小贷公司明知徐崇华、郭艳芝年纪相对较大、“秦光军扶着郭艳芝进来的”的实际情况，未将款项交付至徐崇华、郭艳芝的银行账户内，忽视在交付过程中的审查义务；即使荣发小贷公司所述“在办公室里钱一直在徐崇华手中”的情况属实，那么在秦光军也在场、秦光军之前与荣发小贷公司沟通的情况下，荣发小贷公司也应进一步与徐崇华、郭艳芝核实是否为其本人借款，但荣发小贷公司并未进行核实；第四，从还款及催收过程看，通过双方陈述可知自始就是秦光军在履行给付义务，徐、郭从未出面还款，荣发小贷公司此时应注意审查是否是徐崇华、郭艳芝在用款，荣发小贷公司不仅没有注意审查，反而在合同到期后也没有积极的向徐崇华、郭艳芝催收，特别是荣发小贷公司明知徐崇华、郭艳芝提供了抵押担保，仍与秦光军联系得更为频繁，荣发小贷公司的行为较为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四个方面，认定是秦光军让徐崇华、郭艳芝以徐崇华、郭艳芝的名义与荣发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荣发小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该情况，该合同应直接约束荣发小贷公司与秦光军，即秦光军系借款人，荣发小贷公司要求秦光军偿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对于荣发小贷公司要求徐崇华、郭艳芝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 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利息先期支付”，因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约定月利率0.5%，结合文意和合同其他内容，认定该约定是将一个月的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荣发小贷公司称该约定的意思是当借款人所还款项不足以偿还全部本息时优先偿还利息，但从合同文意看，并未表现出“优先”的字样，反而是“预先”的意思，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荣发小贷公司所述已经提供了支票存根证明当日从银行支取20万元现金，但通过庭审可知荣发小贷公司并非是将20万元支票交付给徐崇华、郭艳芝、秦光军，而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故荣发小贷公司当日支取20万元是否全部交付徐崇华、郭艳芝、秦光军应由荣发小贷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现荣发小贷公司未完成该举证责任。 关于预先扣除的利息数额认定问题。秦光军称预先扣除了8000元利息，在借款交付前原告对资金有控制权、处于主动地位，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利息先期支付，在该种情况下应由荣发小贷公司进一步证明其实际交付的就是20万元，现荣发小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认定荣发小贷公司实际交付本金为19.2万元。 三、关于秦光军已还款项的性质和数额的认定 (一)已还款项性质的认定 当借款人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本案中，借款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还款顺序，故秦光军的还款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 （二）已还款项数额的认定 关于该问题，荣发小贷公司主张秦光军已经还款78000元，秦光军主张除了78000元以外还还款32000元并提供了收条两张、微信截图一张、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荣发小贷公司与秦光军争议的焦点在于78000元与32000元是包含关系还是并列关系。 原审中，荣发小贷公司提交了“给付利息明细”证明秦光军给付利息7.8万元，具体内容为“2011年9月给付利息8千元、2012年12月给付利息2万元、2014年10月给付利息2万元、2016年9月给付利息2万元、2017年6月给付利息1万元”，荣发小贷公司称向法庭出具的“给付利息明细”中写明的时间是“截至时间”而非“准确的还款时间”，该陈述与秦光军提交的证据相符，应由秦光军进一步举证证明已经给付了荣发小贷公司78000元，但秦光军未能举证证明，故认定78000元与32000元系包含关系，即认定秦光军共计给付荣发小贷公司78000元。 四、关于荣发小贷公司主张的可以对抵押房屋行使抵押权一节 关于荣发小贷公司请求确认对坐落于明山区程家街57-5栋4层7单元8号房屋的（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原告对坐落于明山区程家街57-5栋4层7单元8号房屋的抵押权自2011年8月22日设立。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荣发小贷公司请求确认可以对坐落于明山区程家街57-5栋4层7单元8号房屋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徐崇华、郭艳芝辩称的在产权处另行签订了借款本金为12万元的合同、房屋他项权证上写明债权数额为12万元因而抵押合同无效一节。第一，徐崇华、郭艳芝辩称的情形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第二，徐崇华、郭艳芝陈述“在产权处也没看合同内容，让我们在哪签字就在哪签字，就以为是给秦光军做担保”，可以认定徐崇华、郭艳芝的本意就是为秦光军向荣发小贷公司的贷款做担保、并没有只对其中部分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至于荣发小贷公司与徐崇华、郭艳芝在产权处签订的本金为12万元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办理的抵押登记，均系因在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产生了问题及应对性的解决方案，并非是徐崇华、郭艳芝自始就仅表示对部分债权提供担保；第三，徐崇华、郭艳芝在原审时也从未提出过对部分债权提供担保的抗辩，在此次庭审中是在产权处调取证据后才根据另行签订的合同提出该抗辩，这也能体现出徐崇华、郭艳芝就是以房屋为秦光军向荣发小贷公司借款的本息等相关费用提供担保。综合以上三个方面，对徐崇华、郭艳芝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秦光军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荣发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92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5%的标准计算；扣除秦光军已经给付的7.8万元，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扣除）；二、荣发小贷公司可以对坐落于明山区程家街57-5栋4层7单元8号的房屋行使抵押权；三、驳回荣发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0元（荣发小贷公司已预交），由荣发小贷公司负担280元，由秦光军负担414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判决于2020年8月20日宣判。2020年12月，郭艳芝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丈夫徐崇华和子女徐涛、徐雷、徐媛。2020年12月，荣发小贷公司注销，全体股东约定由股东之一安泰公司承接荣发小贷公司的债权债务。 徐崇华、郭艳芝在审理过程中认可是秦光军借款，只是为用房屋为秦光军提供担保。 本院认为：在一审判决宣判后，因郭艳芝去世，故二审中将其继承人徐涛、徐雷、徐媛列为上诉人。因荣发小贷公司注销，安泰公司承接了其债权，二审中将上诉人变更为安泰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泰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具有抵押权。徐崇华、郭艳芝均表示实际借款人为秦光军，其只是用涉案房屋为秦光军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即为秦光军与荣发小贷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不是为其二人与荣发小贷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秦光军与荣发小贷公司形成了实际的借款合同关系，且双方实际履行的借款金额为19.2万元，那么根据徐崇光、陈艳芝的担保意思表示，应为秦光军实际的借款额19.2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故一审法院判决荣发小贷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无不当。现荣发小贷公司已注销，其债权有安泰公司承接，故安泰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 综上所述，徐崇华、徐涛、徐雷、徐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因本院依据法律事实对当事人的主体进行变更，判项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2019）辽0502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秦光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本溪市经济开发区安泰经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十九万二千元及利息（从二〇一一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百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计算；扣除秦光军已经给付的七万八千元，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扣除）； 二、变更（2019）辽0502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不履行上述到期债务，被上诉人本溪市经济开发区安泰经贸有限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坐落于明山区程家街57-5栋4层7单元8号的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三、变更（2019）辽0502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被上诉人本溪市经济开发区安泰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二十元，由被上诉人本溪市经济开发区安泰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百八十元，由秦光军负担四千一百四十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二十元，由上诉人徐崇华、徐涛、徐雷、徐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广宇 审判员  孙 燕 审判员  赵丹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孙 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