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71行终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谢植瑜，社长。委托代理人：李妍，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大源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梁冠伦，主任。原审第三人：邹昌栈，男。法定代理人：邹杰成，男。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大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源街道办）、原审第三人邹昌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27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邹昌栈，男，1958年7月7日出生。邹昌栈1985年3月7日与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社员谢丽贞登记结婚后，于同年7月15日经批准入户石湖村。邹昌栈入户后户口未曾再发生迁移，并自1994年起获得分红资格并享受分红待遇。2017年10月，广州市白云区×××××××××××规民约进行修改，并于2018年12月15日召开社员大会进行表决，不同意邹昌栈及其家人享受分红待遇。邹昌栈一家得知表决结果后，其儿子邹杰成于2018年12月17日向太和镇政府提出信访，寻求救济。太和镇政府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云太综〔2018〕400号《关于邹杰成投诉事项的复函》，内容为：“镇农业办与石湖村沟通了解，据石湖村社反映，根据2017年修订的《石湖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及村规民约》规定，石湖村十一社于2018年12月15日召开社员大会进行表决，表决结果为不同意你及其家人享受该经济社集体所有福利待遇。”2019年6月14日，邹昌栈向太和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确认其具有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责令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补发2017、2018年股份分红共2000元。太和镇政府经审查后，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太府行决字〔2019〕145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1.邹昌栈具有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成员资格；2.驳回邹昌栈要求支付2017、2018年股份分红共2000元的请求。邹昌栈不服，提起诉讼，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粤7101行初4582号《行政判决书》，认可太和镇政府在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邹昌栈为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同时认为因邹昌栈及其家人在知悉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2018年12月15日的表决侵犯其权利后，于同年12月17日即向太和镇政府反映情况请求处理，及时寻求了权利救济，因此，判决撤销了上述太府行决字〔2019〕145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并责令太和镇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邹昌栈的第二项行政处理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处理。根据生效判决，太和镇政府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太府行决字〔2019〕185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邹昌栈婚后入户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处后，户口未曾再发生迁移，邹昌栈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处的相应义务，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邹昌栈具有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可享受与该社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从而决定：1.邹昌栈具有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于决定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邹昌栈2017、2018年股份分红共计2000元。上述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分别于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3日送达邹昌栈和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收到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广东省民政厅关于同意广州市白云区×××××××××和大源街道的函》（粤民函〔2020〕547号）规定：“……二、同意设立白云区大源街道。以太和镇原管辖的源山、蓝山、福源3个社区居委会和大源、石湖、米龙3个村委会区域为大源街道的行政管辖范围……”根据《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办公室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云委办〔2020〕2号）可知，此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组成了太和镇行政区划调整组织实施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太和镇行政区划调整的组织实施总体工作。大源街道办当庭称其已于2020年7月1日完成挂牌仪式正式成立。此外，在庭审过程中，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当庭表示：如果参照其给予其他社员股东发放的股份分红数额来计算的话，其对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责令支付给邹昌栈的金额没有意见，但认为股份金额的计算标准应进行相应的调整，因为给邹昌栈的分红会稀释原来的股份。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及第（六）项的规定，本案中，太和镇政府有权对原属其辖区范围内的邹昌栈要求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相应的福利待遇等事宜作出处理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根据《广东省民政厅关于同意广州市白云区×××××××××和大源街道的函》第二点答复内容可知，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所属的石湖村已划转至新成立的大源街道办管辖，大源街道办作为继续行使原太和镇政府行使的行政职责的机关，根据上述规定，是本案适格被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根据上述规定可知，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作为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对其所属的集体资产的分配具有自主处分的权利，且只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能享受与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本案中，关于邹昌栈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邹昌栈具有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邹昌栈依法具有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上述规定，其应享有与该社其他社员同等的福利待遇，加之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当庭确认如果参照其给予其他社员股东发放的股份分红数额来计算的话，其对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责令支付给邹昌栈的金额2000元没有意见。因此，太和镇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再次确认邹昌栈具有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责令支付邹昌栈2017、2018年股份分红共计2000元，并无不妥。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主张给邹昌栈的分红会稀释原来的股份，股份金额的计算标准应进行相应的调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此，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石湖村第十一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2017年并无发放分红事实，原审查明事实错误。其2017年度仅向农户发放租金返还款及征地补偿款，前述款项既非集体经济收益分配，也不是集体福利待遇分发，仅上诉人依法返还的农户个人属性款项。上述事实均有2017、2018年度大额资金转账业务审批表、经济合作社表决情况、会议签到、股份分配表证据予以证明。2.邹昌栈无权获得上诉人2019年前的收益分红。太和镇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太府行决字〔2019〕145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邹昌栈具有成员资格，此前其并未对其身份及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提出任何异议。同时，上诉人于2019年1月已将上诉人2019年前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发给集体成员且发放完毕，邹昌栈均未向上诉人主张相关权利直至2019年6月14日，已超过权利时效，被上诉人不应对此再作处理。3.原审认定邹昌栈享有2017、2018年股份分红金额错误。邹昌栈确认权利之日为2019年7月31日，此前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在册成员为809（含邹昌栈）名，2018年上诉人根据当年集体总收益和在册股东人数，以平均分配方式，核发成员集体收益股份分红每股100元（邹昌栈分配2股），总股份数为5718股。若邹昌栈成员身份具有追溯力且有权获得2018年上诉人集体收益分红的，应按照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增加后的在册股东人数，重新进行分配，即股东人数为814名，总股份数为5762，每股分红金额应为99.23元，邹昌栈应享有股份数为10股，对应分红金额为992.3元。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均未正确核算上诉人稀释后的股份份额和分红金额，即简单根据上诉人其他股东每股100元的分红金额，直接要求上诉人向邹昌栈发放集体经济收益，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太府行决字〔2019〕185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3.判令被上诉人60日内就太府行决字〔2019〕185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重新作出处理决定；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源街道办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邹昌栈二审未陈述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第三人邹昌栈持有《残疾人证》，邹杰成系邹昌栈的监护人。本院认为,对于太和镇政府作出涉案太府行决字〔2019〕145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审第三人邹昌栈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平等的集体财产收益分配权，原审判决及（2019）粤7101行初4582号生效判决已作论述及认定，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太府行决字〔2019〕185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邹昌栈补发2017、2018年股份分红2000元是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5日召开社员大会决议“不同意谢丽贞其家属享受本经济社集体所有福利待遇”，该表决作出后，谢丽贞、邹昌栈之子邹杰成即于2018年12月17日向太和镇政府提出信访申诉。此外，在案证据材料显示，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通常于次年年初发放上一年的股份分红。因此，邹昌栈于2019年6月14日针对上诉人停发2017、2018年的股份分红的行为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不能认为其存在怠于维护自身权益的情况，邹昌栈在行政处理申请中所主张的“2017、2018年分红”实质是主张因前述社员大会表决而导致其被停发的所有集体经济组织福利待遇，包括股份分红而不限于股份分红。在前案生效判决中，业已确认两个年度股份分红2000元应予补发、不能以发放完毕为由而不予补发。其次，上诉人虽主张2017年其集体经济组织不存在分红，但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亦陈述认可两个年度中所停发邹昌栈福利待遇的具体金额为2000元且对被上诉人责令支付的金额没有意见。因此，本案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责令上诉人支付邹昌栈2017、2018年股份分红共2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农倩倩书 记 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