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3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407室。法定代表人：崔宝光，执行董事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临姗，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卓英，女，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焖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卓英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焖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临姗及何卓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焖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01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焖范公司根据《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解除时间、提供服务的时间，向何卓英返还加盟费（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33464元；2.上诉费用由何卓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焖范公司具备“两店一年”经营条件。焖范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成立南开一分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成立河东一分公司，上述两家分公司为焖范公司设立的两家直营店，两直营店分别于2018年8月及2019年4月停止经营。两直营店的经营时间均超过一年。2.焖范公司难以保证稳定的货源、缺乏“两店一年”经营条件与何卓英的经营能力下降并无必然的因果联系。直营店与加盟店所需的经营条件并无过大差别,均受地理商圈环境、市场波动、成本变动、客流量变化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因此并不能将直营店关闭认定为焖范公司缺乏经营能力的表现。此外,焖范公司难以保证稳定的货源,主要是由于猪肉涨价等客观市场因素以及采购厂家定价上涨等原因导致,在前述情形发生后,焖范公司亦提供了其他种类的菜品,帮助何卓英的门店维持正常经营。3.何卓英经营连续亏损、最终停业的最主要原因为市场风险,并非焖范公司经营能力不足导致。一审法院将何卓英的全部损失均归因于焖范公司的经营能力不足,于法律和事实均无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不当加重了焖范公司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焖范公司的上诉请求。何卓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焖范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焖范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理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酌定返还的数额虽无法完全填补何卓英的全部损失，但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加以平衡弥补。何卓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何卓英与焖范公司签订的《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即《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焖范公司返还何卓英合作服务费59800元、保证金10000元、知识产权使用费10000元。共计79800元；3.请求法院判令焖范公司赔偿何卓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焖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合同订立情况及合同内容相关的事实。何卓英（乙方）与焖范公司（甲方）签订《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签署日期显示为2018年4月18日，该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多年来致力于外卖型餐饮店经营管理领域的研究与实践，积累了丰富的外卖型餐饮店的开店及运营经验，有能力为致力于外卖餐饮为主业的餐厅经营者提供专业的开店指导服务、运营管理咨询服务。乙方有意愿从事外卖餐饮事业，经考察认同甲方的外卖运营系统、资源、经验及能力以及甲方关联公司的原物料配送体系。愿意成为甲方的外卖餐厅系统的合作商家。2.关于合作范围的约定：乙方在天津市北辰区划定的商圈范围内开设外卖餐厅。3.关于协议期限及续约的约定：本协议3年，自2018年4月18日至2021年4月17日止，双方可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约。4.关于陈述与保证的约定：甲方具备向乙方提供长期经营指导和培训服务的能力。5.关于甲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甲方为维护焖范儿.三汁焖范外卖体系的统一性及其形象，甲方有权要求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和规定开展经营活动。甲方有权根据市场以及自身管理的变化，对店内产品不时进行修改。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全套运营体系，包括经营管理模式及相关制度、经营模式、门店样式、店堂布局方案、产品质量标准，以便乙方顺利开展经营。甲方应保证产品的质量和提供完善及时的售后服务，同时不断致力于开发和退出市场适销、价格合理的新产品。甲方同时不断致力于开发和推出市场适销、价格合理的新产品。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指导和培训。6.乙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乙方有权获得甲方提供的全套运营体系，包括经营管理模式及相关制度、经营模式、门店样式、店堂布局方案、产品操作标准流程等。7.关于培训、考核及运营管理的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全套培训及运营手册，乙方遵守运营手册等文件规定。为维护焖范儿.三汁焖范外卖餐厅统一形象，甲方有权随时进入餐厅进行检查。8.关于收银系统与财务软件的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的收银系统及财务软件。乙方应在餐厅安装并使用甲方指定的收银系统及订餐系统，并将电子收银系统及财务软件按甲方要求与甲方指定服务商的网络系统进行连接，向甲方指定服务商传送每日营业数据。乙方在餐厅安装的第三方平台点餐软件的账务须绑定甲方指定的服务商的银行账户。每周与乙方进行营业账务核对并结算已到账款项。乙方与第三方平台点餐软件的业务对接及上线需根据甲方统一规划并由甲方统一进行上线。9.关于耗材与原料的约定：乙方经营所需食品原料、调味品、用具等耗材必须按照甲方所规定的要求执行。乙方经营所使用的料理包、专用调味汁、调味酱等食品原料必须由甲方指定供应商供应。10.关于合作及管理服务相关费用的约定：乙方在签订协议时应向甲方支付合作服务费59800元，该费用系乙方一次性支付并不予返还的采购经营技术的费用。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乙方应按年支付商号、商业标识、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使用费，本协议签订之时，乙方支付第一年的知识产权使用费5000元，自第二年起，每年的4月17日前向甲方支付当年的知识产权使用费。乙方应在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的管理费，按照餐厅当月的营业额5%收取。11.关于协议的变更、终止和解除的约定，协议期内如乙方无重大违约行为，乙方可选择在协议内任何时候终止本协议，但必须提前1个月通知甲方，已收取的合作服务费、管理费、知识产权使用费，履约保证金等任何费用不予返还。此外，合同还就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何卓英（甲方）与案外人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开一分公司（乙方）还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甲方按本协议条款从乙方采购焖范儿.辣汁焖范外卖餐厅项目所需的食品原料、调味品、用具等原料与耗材。合同期限为三年，合作期间，甲方所采购的标的物及货物名称、数量、规格型号、技术参数、计量单位、交货时间和总价款乙双方另行签署的书面采购细则为准。关于价款约定，采购细则中的价款为货物售价，不包含物流费，当市场行情发生变化时，乙方书面通知乙方后按新价格执行。关于质量约定，除采购细则有约定外，乙方所提供货物的质量应满足国家或行业标准。关于验收约定，货物送达到双方约定取货地点当日，由甲、乙双方对货物的数量、型号、规格、技术参数等进行验收并予以签字确认。如发生上述与本合同约定不符，甲方应于验收时向乙方提出异议，并由双方书面签字确认，乙方核实后应及时更换或补发符合要求的货物。根据焖范公司提交的《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乙方为付晓晴）《转让协议书》显示，2018年4月18日，案外人付晓晴与案外人焖范（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在付晓晴经营过程中，何卓英从付晓晴处受让经营涉案焖范儿外卖餐厅，双方于2019年1月3日，签订《转让协议书》，转让方为付晓晴（甲方），受让方何卓英（乙方）。该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将甲方名下加盟店交与其姐姐乙方何卓英继续管理。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8日至2021年4月17日，甲方名下10000元保证金转入乙方名下。由于公司原因签署公司由焖范（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焖范上海公司）转为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约内容保持一致。甲方与焖范（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在本协议签字或盖章之日起失效。在此期间，何卓英与焖范公司另行签订《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合同约定的签约时间和履行期限与付晓晴作为乙方的《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相同，即2018年4月18日至2021年4月17日。此外，焖范公司还提交了付晓晴向本案焖范公司申请变更银行汇款信息的变更函，变更后的银行账户名为何卓英。二、与合同履行相关的事实。合同签订后，何卓英于2019年5月14日交纳了保证金10000元，2019年3月1日交纳了品牌使用费5000元，庭审中，何卓英还提交了付晓晴于2018年4月19日交纳的59800元的加盟费和5000元品牌使用费的收据。何卓英称，其受让付晓晴的涉案餐厅后，付晓晴将收据均交给何卓英。焖范公司对于付款情况予以认可，但认为何卓英无权主张付晓晴交纳的加盟费59800元和品牌使用费5000元。何卓英当庭陈述该加盟店以“焖范儿”名义于2018年4月开始经营，何卓英于2019年自付晓晴处接手该店继续经营。2019年9月28日向焖范公司发出律师函后就不再经营了。焖范公司提交了门店筹备手册、运营管理手册、产品操作手册、装修保证金协议及巡店记录等证据，对此，焖范公司表示其已向该店提供了培训、装修指导等运营服务。何卓英虽以该证据为复制件及没有何卓英签字为由，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焖范公司要向何卓英提供全套培训及运营手册，何卓英遵守运营手册等文件规定。而何卓英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长达一年多之久的运营过程中，何卓英对焖范公司的相关管理运营体系提出过异议的相关事实。另查明，庭审中，何卓英表示在其经营过程中，焖范公司违反涉案合同义务，其提供的原材料出现断货、换货、肆意加价及一些质量问题，故此才出现何卓英上述外卖订单逐渐降低，营业额逐渐减少，以致最后因店面严重亏损，不得不停业。对此，何卓英提供了货品照片并表示，焖范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尤其焖范公司令其从淘宝网店中购买的原材料，质量极差。何卓英还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说明焖范公司存在断货、缺货的情况。另，根据何卓英提交2019年8月26日、9月3日何卓英与焖范公司人员丁莹、韩首一的通话录音表明，何卓英与焖范公司就外卖平台促销流量和菜品问题进行沟通，何卓英表示“单量从数据上越来越不好，去年挺好的，但是一天不如一天”，韩表示“焖范儿不可能有自己研制的，可能，没有自己研制的东西”。当庭焖范公司认可因猪肉价格上涨，出现了原材料价格上涨的情况，以及曾将淘宝链接发给何卓英，让其自行从淘宝上订货的情形。在焖范公司其他加盟商起诉焖范公司的同类案件庭审中，焖范公司认可最开始向加盟商提供的菜品为15、16种，2018年5月开始菜品有缩减，目前焖范公司供应的菜品和料包是3种。何卓英、焖范公司当庭认可，由外卖平台将结算系统安装在何卓英处，何卓英可以登录自己注册的账号进行查看，但是结算需要外卖平台每周将营业额汇入焖范公司账户，焖范公司再转账给何卓英。庭审中，何卓英、焖范公司均未对结算数额提出异议。三、何卓英向焖范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实根据律师函的内容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知，焖范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律师函，在该律师函中载明何卓英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焖范公司不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向何卓英提供服务，存在未提供经营指导和培训、未在第三方外卖平台提供有效的促销服务，未提供统一收银系统及财务软件，未按约提供全部原材料及料理包等违约行为，同时，焖范公司存在并未如实披露两店一年、宣传产品与实际不符等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信息等情形。鉴于此，何卓英认为焖范公司存在信息不实披露以及违约行为，致使何卓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何卓英、焖范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焖范公司表示收到该律师函。四、焖范公司享有商标权利及开设直营店的相关事实焖范公司于2017年5月8日成立，原名称为天津市楠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6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营业期限自长期，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餐饮服务及食品销售、餐饮管理咨询等。案外人上海楠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获得第23900651号“焖范儿”文字注册商标专用权，于2018年12月27日转让给焖范公司，商标服务类别为第43类饭店、餐馆等。焖范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成立南开一分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成立河东一分公司。焖范公司表示，其上述两家分公司为其涉案特许经营的直营店，但该两家直营店分别于2018年8月及2019年4月停止经营。庭审中，焖范公司未能提交两家直营店的经营数据及其他证据证明该店的经营状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焖范公司是否应向何卓英返还保证金、加盟费（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经济损失以及返还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根据何卓英、焖范公司提交的不同签约人签订的前后两份《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以及焖范公司提交《转让协议书》《变更函》，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可以确认何卓英、焖范公司双方经对方认可后均受让案外人在涉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本案何卓英与焖范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内容及其当庭陈述，焖范公司授权何卓英使用其“焖范儿”注册商标，并约定由焖范公司向何卓英提供经营需要的核心产品、运营管理培训、装修及营业的指导等服务，何卓英在焖范公司统一的运营体系下进行经营，并由何卓英向焖范公司支付相应的合作服务费、知识产权使用费等费用。上述约定符合特许经营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可以认定涉案《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为特许经营合同。何卓英向焖范公司支付的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为加盟费。一、涉案《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对于何卓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应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涉案行业特点，以及何卓英、焖范公司实际履行情形等因素，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何卓英加盟店的经营模式主要为提供外卖餐食服务，该模式对于菜品的品质、口味、稳定性有较高的要求，保证菜品食材持续稳定供应为焖范公司最主要的合同义务，亦是何卓英与之签订加盟合同获取的最主要的经营服务内容。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焖范公司应保证指定的第三方按约提供原物料的配送。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签订合同初期焖范公司提供的菜品为15、16种，之后逐渐减少到3种，其行为足以导致何卓英客流量的大幅下降致经营不善。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焖范公司另行指定淘宝店铺向何卓英提供食材的情形。焖范公司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何卓英所售菜品口味和品质的变化，会直接影响消费者对焖范儿菜品的接受度、认可度，该情形亦导致了何卓英客源的下降。再次，焖范公司不具有“两店一年”的经营条件，虽然在加盟之初，其经营模式所表现的经营实力及其提供的服务尚能维持加盟店正常经营，但是随着猪肉价格上涨等一些市场波动因素的出现，焖范公司不成熟的经营能力及匮乏的运营经验便凸显出来，其缺乏市场风险应对能力，主要表现为焖范公司难以保证稳定的货源，直接导致上述菜品种类的下降及货源品质难以维持。焖范公司的上述情形不但在何卓英经营过程中不能改善，而且愈加严重，作为餐饮行业，提供有品质的、稳定的货源是该行业经营的基础及焖范公司的最主要的义务，故此何卓英最终出现因客源持续降低致最终停业，究其原因虽存在该行业本身的一定市场风险，但是焖范公司的上述行为及逐渐下降的经营服务能力实际是最终导致这一结果的最主要的原因。至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焖范公司有权根据市场以及自身管理的变化，对店内产品不时进行修改。但是其修改的内容需应当按涉案合同的整体内容、法律规定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以何卓英能够实现目的为限。此外，焖范公司自认其两家直营店均已经停业，焖范公司现已不存在正在经营的直营店了，其亦佐证焖范公司经营能力及提供经营服务能力的降低及至已匮乏的程度，故此，上述一系列的现象及原因表明焖范公司不成熟的经营模式所体现的经营能力逐渐降低，其已经连自己的直营店亦难以维系，更无法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即焖范公司应具备向何卓英提供长期经营指导和培训服务的能力，焖范公司已不能向何卓英提供涉案合同约定的经营指导及相关服务内容，且焖范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已经达到了何卓英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的程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其中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对何卓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至于合同解除时间，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何卓英向焖范公司邮寄了《律师函》，该《律师函》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焖范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二、焖范公司是否应向何卓英返还保证金、加盟费（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经济损失以及返还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依照法律规定及涉案合同约定，焖范公司应返还何卓英保证金10000元。至于焖范公司返还何卓英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的数额，根据何卓英确实开设店面进行经营，已实际使用焖范公司的经营资源，且何卓英在录音中自认其经营状况于“去年挺好的”相关内容，焖范公司在何卓英的经营中确实提供了一定的经营服务，以及何卓英建店经营、使用焖范公司品牌、焖范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酌情认定焖范公司返还何卓英知识产权使用费2500元，合作服务费40000元，共计加盟费42500元。至于何卓英主张的经济损失，何卓英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况且，针对焖范公司因涉案违约给何卓英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在返还上述费用中已经予以了考虑，故对何卓英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何卓英与被告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二、被告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卓英返还保证金10000元，加盟费（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42500元；三、驳回原告何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6元，由原告何卓英负担896元，由被告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焖范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美团及大众点评平台上关于焖范公司两家直营店信息的视频（光盘），证明焖范公司曾开设直营店并进行经营；2.门头设计图及logo的样本和变更登记，证明焖范公司具有相应的经营资源3.2019年9月、10月期间的发货清单，证明2019年9月焖范公司提供的可供加盟商选购的菜品仍有7种。对此何卓英质证认为，三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焖范公司提交的证据恰恰能证明其履约能力一直在降低，以致其经营的直营店已经关闭，其已丧失持续履行特许经营合同的能力。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解除原因应如何认定；如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则焖范公司返还加盟费数额应按照何种标准确定。首先，焖范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并判令其返还保证金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不予评判。其次，特许经营合同系继续性合同，并非一次给付即可以完结，而是需要特许人持续将其成熟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资源提供给被特许人，由被特许人持续利用特许资源进行经营的一种合同，该合同具有持续交易的特征。同时，特许经营合同是一种关系契约，其中多种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在一起，双方通过合同结成一个持续性的利益共同体，在合同期限内要保持紧密持续的互相支持与配合。因此特许经营合同的目的实现及特许经营活动的持续经营，均有赖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共同努力和诚信履约。本案中，何卓英作为被特许人交纳了合同约定的加盟费（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等费用，并租赁装修了店铺进行经营，其后续的经营行为需要作为特许人的焖范公司持续提供成熟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资源。但是在案证据表明，焖范公司两家直营店分别于2018年8月及2019年4月停止经营，焖范公司亦难以保证稳定的食材等原料的供应，其提供的菜品种类难以满足正常经营所需，上述这些事实均表明焖范公司无法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向何卓英提供长期经营指导和培训服务，且焖范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已经达到了何卓英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的程度。因而，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焖范公司的违约情况等，判决解除合同并酌情确定焖范公司返还何卓英加盟费数额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在确定经济损失及返还数额时的表述模糊，本院对此予以明确。从一审判决该部分上下文的相关内容、含义可知，因何卓英未举证证实其因违约所受的损失，一审判决对于其所提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全部未予支持；同时，一审判决在确定返还数额时，系考虑焖范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主观过错、焖范公司违约的客观损害等因素酌情确定。一审判决在酌定返还数额时考虑了何卓英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焖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6元，由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忠审判员  白俊勇审判员  刘慧韬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张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