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7号航天科技大厦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9737585T。 负责人：罗彩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38号博瑞创意成都A座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9019512765。 负责人：谢川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攀，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志，旺苍县嘉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母才龙，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中集大道555号中集车辆园9栋103-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394600710D。 法定代表人：易文洪。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四川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攀、母才龙、成都鑫诺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1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异议金额为15879.6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人保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金3175.94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母才龙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了法律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亦属于商业三者险中免责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成都鑫诺物流有限公司产生效力，上诉人有权依据条款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提出上诉费用应按其上诉主张的金额收取。 许攀答辩称，1.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合情合理，证据充分，有法可依；2.原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包括另查明的事实客观正确；3.原审认为包括本案争议焦点归纳、采信、解释清楚，有法可依；4.本案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母才龙答辩称，B照升A照没有实习驾驶期，保险条款约定的是初领驾照者的实习期。 成都鑫诺物流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许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母才龙和被告成都鑫诺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许攀各项损失120,936.15元；2.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0日10时许，被告母才龙持“Ａ2”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号牌为川ＡＹ××××的黄色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拖挂号牌为川Ａ××××挂的固得美牌黄色重型自卸半挂车由双汇镇至英萃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旺苍县××路××公里100米处（正源乡道渣厂路段）与对向行驶的许攀驾驶的号牌为川Ｈ1××××的红色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拖挂号牌为川Ｒ××××挂的郓翔牌黄色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会车时，因操作失误致使所驾驶重型自卸半挂牵引车挂车侧滑，致号牌为川Ａ××××挂车车厢左侧后部与原告许攀驾驶的号牌为川Ｈ1××××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发生挂碰，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致川Ｈ1××××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许攀受伤的交通事故。川ＡＹ××××黄色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牌为川Ａ××××挂的固得美牌黄色重型自卸半挂车，机动车所有人为成都鑫诺物流有限公司，驾驶人为母才龙（实际车辆所有人），川ＡＹ××××黄色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川Ａ××××黄色重型自卸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2020年4月14日，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8211202000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母才龙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许攀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被告母才龙不服，向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20年5月20日，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广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108211202000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维持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20年4月14日作出的第5108211202000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许攀受伤后被送至旺苍县中医医院就诊，住院24日，花费医疗费24183.04元，出院病情证明书病情及建议：“全休叁月，继续左膝部石膏托外固定半月…..加强营养，预计取内固定费用柒仟圆”。2020年7月14日，原告许攀经广元市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川ＡＹ××××黄色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牌为川Ａ××××挂的固得美牌黄色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辆所有人系母才龙，挂靠在成都鑫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被告母才龙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日期为2007年9月6日，准驾车型为Ｂ2，增加Ａ2，实习期至2020年12月11日。 被告母才龙垫付医疗费用14,183.64元，给付原告许攀3000元现金。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 原告许攀于2007年婚后与妻子程艳、子女、父母共同居住于四川省旺苍县××镇XXXXX社区（原川北监狱），居住房屋登记于许攀父亲许进贵名下，并以妻子程艳名义缴纳电费。 上述事实，有原告许攀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户籍信息、企业登记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旺苍县中医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许攀的驾驶证、群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户口本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收据，缴纳电费、水费的发票，收据，原告许攀与其妻子的结婚证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照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许攀受伤的具体赔偿项目、标准、承担的比例；二、被告母才龙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 对此，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许攀受伤的具体赔偿项目、标准、承担的比例。1、医疗费24,183.04元（已由被告垫支）。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61元无相关病历等予以佐证发票，依法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72308元。原告许攀虽属于农村户口，但长期居住于城镇，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误工费26268.41元。以原告许攀从事的运输行业上年度平均工资计算114天。4、护理费2898.7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6、交通费300元。7、后续治疗费70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营养费780元，酌定39天（院内24天，出院后石膏未取的15天）。10、鉴定费1000元。以上合计138458.79元。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无法证明系交通事故引起，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双方责任情况，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费用核算如下：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32683.04元，其中自费药品酌定15%即3627.45元，由被告母才龙承担3627.45元，由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已垫付），下余部分19055.5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分别由华安财保公司承担15879.65元，人保财险公司承担3175.94元。2、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04775.15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故应由华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中赔偿。被告母才龙提出原告许攀的交通运输证过期应由许攀自行承担自费药品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因为引发交通事故的原因与此并无关系，且原、被告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意见，应当按照被告母才龙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进行赔偿。因被告母才龙已垫付医疗费用14183.04元和其他费用3000元，扣减应当支付的自费药品3627.45元和鉴定费1000元，已超额支付12555.59元，为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由华安财保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被告母才龙。 针对争议焦点二，母才龙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实习期”的理解 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该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同一行政法规的同一个条款中，对“实习期”的定义应当做相同解释，即“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2017年10月7日国务院修订公布实施，《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2016年4月1日公安部修订发布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上位法、新法，优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故“实习期”应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 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保险合同中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理解。在无证据证明保险人已经将条款中的“实习期”解释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含义明确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 3、实习期目的在于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驾驶人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是为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本案事故发生在驾驶人增加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驾驶人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状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故对增加A2准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准驾车型，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免责有悖常理，发生事故后不利于分摊、补偿损失，亦不符合保险的社会保障功能和意义。 （二）保险人拒以赔偿的情形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范围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其中的相关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本案驾驶人母才龙的驾驶行为明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 （三）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认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 1、保险人应当对其已经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主张其已经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具体而言，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举证责任分为两部分：第一，证明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第二，证明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 2、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回复》规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已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就该免责条款作出过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 华安财保公司和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均有“责任免除”条款，相关“责任免除”条款相关表述文字的字体加黑加粗，但华安财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上“投保人声明”系格式合同条款，只有成都鑫诺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经办人声明”一栏中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签名及盖章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该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系格式合同条款，只有成都鑫诺物流有限公司盖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没有注明日期；其另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只有成都鑫诺物流有限公司盖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没有注明日期，不能证明该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综上，被告华安财保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其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华安财保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许攀104775.15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许攀3324.06元，支付被告母才龙垫付的各项费用12555.5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许攀3175.94元；三、驳回原告许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点在于二上诉人能否依据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免赔的免责条款约定不承担商业赔偿。母才龙在增驾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一审法院已经阐明，本院不再赘述。二上诉人依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免赔，应当履行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案涉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签章处均有被保险人的签字，符合保险法对于提示告知义务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但本案仅有被保险人在“投保人声明”栏盖章，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按上述要求履行了说明义务，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华安四川分公司、人保成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相应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额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1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吕 晶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康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