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王振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刘朋远，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学，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雅茹，辽宁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良，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上诉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文学、单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兴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文学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周文学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的发回理由进行审理，仍以原审理由判决，明显错误。2.现无证据证实单良与上诉人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单良也自认其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单良的案涉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且认定职务行为将导致上诉人无法向单良追偿，一审判决认定单良既构成表见代理又构成职务行为，两种观点相悖，不能同时存在。3.上诉人没有设立任何项目部，也没有出具工程技术专用章，本案中并没有上诉人盖章出具的授权材料，周文学仅凭工程技术专用章即认为单良代表上诉人未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因此单良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4.上诉人与案涉项目没有关系，周文学的货款应由单良或沈阳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单位承担。5.沈阳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向周文学支付了本案以及王厚民、杜军吉两个关联案件的各21万元货款，应予扣除。周文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双兴建设公司不能否认施工现场设立的项目部公司牌，也不能否认工程归档材料中使用公章情况，并且对单良是项目经理身份没有否认，三个项目部都是双兴建设公司设立，送货材料也实际使用到工程中，双兴建设公司应当对材料款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单良与双兴建设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还是挂靠关系我方不清楚，对于我方来讲单良是项目经理，代表双兴建设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不存在导致双兴建设公司与单良之间不能追偿。周文学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双兴建设公司和单良立即给付周文学货款625639元；2.判令双兴建设公司和单良给付周文学上述货款利息（自欠据出具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6月18日，单良以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闻出版学校第三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周文学作为乙方签订了《水泥、砖购销合同》，约定周文学向辽宁省新闻出版学校第三项目部工程销售砖和水泥，价格以送货同时期市场为准，每批次水泥或砖由甲方在送货单上确定价格及金额，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将水泥或砖送到甲方施工工地的指定地点，乙方凭甲方签发单据及施工单位出具的收货证明（入库单）作为与甲方结算的依据。该合同甲方由单良签字并盖有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闻出版学校第三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乙方由周文学签字。合同签订后，周文学陆续将砖和水泥送至单良负责的第三项目部标段工地，累计货款总额为645639元，单良已给付周文学货款2万元，余款625639元至今未付。周文学提交了分别于2013年12月、2014年5月4日出具的“欠条”二份。一审法院在原审期间到双兴建设公司处送达时，看到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省新闻出版学校第三项目部的管理组织机构公示牌，其上标注项目经理为单良；也看到案涉工地现场有大量显示双兴建设公司的标志。对于案涉工程，1.双兴建设公司提交了单良借用沈阳工务轨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沈阳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其用以证明单良直接与沈阳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代表双兴建设公司，双兴建设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周文学的质证意见为，我方只知道双兴建设公司是施工单位，单良是第三项目部负责人，该合同没有单良本人签字。2.在另案中，周文学提交了图纸会审记录，其上载明施工单位为双兴建设公司，其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是双兴建设公司施工的；双兴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无关，不能证明双兴建设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单位。在本案重审时，双兴建设公司称，2014年沈阳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周文学支付过本案材料款21万元，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另查明，原审判决双兴建设公司给付周文学货款625639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已于2017年年末前执行完毕。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的关键是在于审查周文学是否有理由相信单良取得了双兴建设公司的代理权。1.案涉购销合同加盖了双兴建设公司新闻出版学校第三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并有项目经理单良的签字，周文学作为普通自然人，该工程技术专用章对其具有公示和代表意义；2.案涉工地悬挂了双兴建设公司的公示牌，公示的项目经理为单良，且案涉工地有大量双兴建设公司的标志，周文学自然认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双兴建设公司，基于以上所述，足以使周文学相信与其订立合同的购买方是双兴建设公司，应认定周文学有理由相信单良取得了双兴建设公司的代理权，即案涉购销合同的购买方应是双兴建设公司，对双兴建设公司关于工程技术专用章对外没有订立合同效力的抗辩不予采信。周文学与单良代表双兴建设公司签订的《水泥、砖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周文学已将案涉货物送到了案涉工地，双兴建设公司拖欠周文学货款625639元属实，故周文学要求双兴建设公司给付上述货款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因单良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其签订案涉购销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双兴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周文学及双兴建设公司要求单良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单良的上述职务行为，周文学向单良主张权利，即是向双兴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又因周文学多次向单良主张权利，故双兴建设公司关于对其公司而言本案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如双兴建设公司认为单良的有关行为损害其公司利益，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周文学货款625639元；二、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周文学货款625639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上款项均已于2017年年末前执行完毕）三、驳回各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6元，由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在本案中，案涉购销合同加盖了“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闻出版学校第三项目部工程技术专用章”并有单良的签字，案涉项目工地也实际存在，且工地现场悬挂了多处有双兴建设公司标志的公示牌，公示牌上的单良为项目经理，周文学作为普通自然人，以上印章、公示牌对其具有公示意义，以上情况足以使周文学相信与其订立合同的相对方是双兴建设公司，并基于该认识才签订了案涉购销合同并将货物送至案涉项目工地，故一审判令双兴建设公司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并无不当。但是，现无证据证明单良属于双兴建设公司人员、在双兴建设公司具有职务，前述单良的“项目经理”等称谓仅见于案涉项目工地现场悬挂的公示牌，其虽具有一定对外公示效果，但不能据此即认定单良系双兴建设公司所聘用的项目经理。且一审既已依照表见代理的有关规定认定单良的代理行为有效，又认定单良的行为系代表双兴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二者之间存在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裁判理由中认为单良“签订案涉购销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双兴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有所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双兴建设公司所提沈阳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向周文学支付过本案材料款21万元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应予以认定。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双兴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6元，由上诉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封雷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