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中央商务区******。负责人：龚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枫，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竹，男，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现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上板村贵阳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iv>负责人：李玮，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厦门国际航运中心******E之三。法定代表人：许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路******商铺iv>负责人：杨庆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再洋，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住贵州省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千荣，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住贵州省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部分****1房屋。负责人：王银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艳，贵州黔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春枫、金竹、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趣店贵阳分公司）、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店公司）、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以下简称趣店安顺分公司）、张再洋、张千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吴春枫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发当日，吴春枫的伤情经清镇市人民医院诊断为早孕、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9年11月26日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记录中显示吴春枫本人及其家属放弃胎儿，进行CT检查。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18日在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无痛人流手术，住院，住院疗养十一天枫出院后其伤情经鉴定不构成伤残，且交通事故并未造成吴春枫流产，而是其本人在几次检查后自行决定放弃胎儿，并行人流手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吴春枫30,000元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吴春枫辩称，进行人流手术并非我本人所放弃，医院要求对我的伤情进行诊断需要采取CT检查，医生告知我做CT检查有可能导致胎儿畸形、胎死腹中等情况，而且第一次医生建议采取CT检查时，我表示回家自行观察病情是否恶化再做决定，直到第三次到医院检查时我才选择做CT检查进行人流手术的。趣店贵阳分公司、趣店公司、趣店安顺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趣店公司并非该案涉车辆的登记人也并非该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及所有权人，案涉车辆的名义登记人为趣店贵阳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趣店安顺分公司，趣店公司与该车辆无直接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趣店贵阳分公司仅系案涉车辆的名义登记人，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及所有权人为趣店安顺分公司，为方便管理登记于趣店贵阳分公司名下，故趣店贵阳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趣店安顺分公司与张千荣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将车牌号贵Ａ×××**号的小型轿车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张千荣，车辆的实际控制权在完成交付后转移至承租人，租赁期内标的车辆引起的侵权责任不应当由出租人承担，案涉车辆属于租赁车辆，该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的侵权责任不应由出租人趣店安顺分公司承担。4.案涉车辆在案发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间，且趣店安顺分公司作为车辆的出租人和所有权人，已尽合理的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趣店安顺分公司在与张千荣签订合同时已核实张千荣的身份证、驾驶证等材料，对承租人身份已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租赁车辆移交清单》也可证明涉案车辆在交付时不存在任何缺陷，依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趣店安顺分公司具有上述过错，趣店安顺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张再洋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千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令支付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确实过高，因为吴春枫主要是软组织受伤，其本人是基于可能胎儿有风险才进行CT检查，但CT检查的结果并没有任何的交通事故损伤，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吴春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11,504.75元（医疗费14,087.68元、误工费9,001.47元、护理费1,315.6元、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营养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3,000元、公告费2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5日21时30分，金竹驾驶贵Ａ×××**小型客车，沿白马线行驶至清镇市白马线四季贵州交叉口路段时，由于观察估计不够，不按信号灯行驶与左转弯的吴春枫驾驶的贵Ａ×××**小型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金竹、吴春枫受伤的交通事故。金竹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吴春枫无责任。吴春枫受伤后，于2019年12月25日在清镇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中医诊断为筋伤；西医诊断为早孕、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治疗处理意见有：患者正处于孕早期，外伤也有致流产可能，并建议患者于上级医院诊治。金竹支付吴春枫检查治疗费合计1338.18元。2019年12月26日，金竹支付吴春枫交通事故医疗预付款5000元。吴春枫于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在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诊疗，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载明有：患者及家属放弃胎儿，行ＣＴ检查，签字为凭，附吴春枫放弃胎儿等签字。吴春枫支付医疗费2538.25元。吴春枫于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18日在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记录载明有：手术名称为可视无痛人流术，吴春枫支付医疗费10572.63元。吴春枫于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2月18日期间，在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诊疗合计支付451.67元。2020年9月25日，吴春枫在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诊疗合计支付97.4元。共计549.07元。2020年9月25日，吴春枫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诊疗合计支付421.7元。吴春枫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30日、护理期11日、营养期为11日。吴春枫支付鉴定费600元。另查明：2018年5月25日，趣店安顺分公司就贵Ａ×××**车与张千荣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于2018年6月8日将该车移交张千荣。贵Ａ×××**车登记所有人为趣店贵阳分公司，实际使用人为张再洋。贵Ａ×××**车在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投保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趣店贵阳分公司）和10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趣店贵阳分公司），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同时，贵Ａ×××**车又在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12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为张再洋。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已支付贵Ａ×××**车候车损失3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吴春枫损失：1.医疗费14081.65元（2538.25元＋10572.63元＋549.07元＋421.7元）。2.误工费3620元（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人每年职工平均工资44039元除以365天再乘以鉴定意见误工天数30日计算）。3.诉请护理费1315.6元（未超过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人每年职工平均工资44039元除以365天再乘以鉴定意见护理期天数11日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4.住院11天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日100元计1100元。5.营养费550元（以鉴定意见营养期11日，每日酌情50元计算）。6.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7.鉴定费600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8项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合计52267.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贵Ａ×××**车分别在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和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各投保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次事故吴春枫损失52267.25元，扣减金竹支付吴春枫交通事故医疗预付款5000元计47267.25元，发生在上述保险责任限额及期间，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依法应在其承保的贵Ａ×××**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内各支付吴春枫损失47267.25元的一半计23633.63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贵Ａ×××**车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吴春枫23633.63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贵Ａ×××**车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吴春枫23633.63元；三、驳回原告吴春枫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2元、减半收取1241元，公告费200元，合计1441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原告吴春枫承担241元。本院二审期间，吴春枫提交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及动态心电图的分析报告一份，拟证明因事故发生后对其身体造成的影响。经质证，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医院盖章，无法证明诊断的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是有关联性的，且在病历中也没有相应的说明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金竹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称质证意见同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春枫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主张吴春枫的伤情未构成伤残，交通事故未造成吴春枫流产，吴春枫是在检查后自行决定放弃胎儿，故原判认定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吴春枫因伤造成的伤情未构成伤残，且吴春枫系自行选择放弃胎儿，但从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的记录来看，事故发生后，吴春枫因伤致颈部、胸背部、左肩部、腹部疼痛，该院2019年12月25日的门诊复诊病历的治疗处理意见中显示“3.患者暂未发现内脏损伤征象，但患者因孕未行胸部及肢体X线检查，不能排除骨折可能，建议患者于上级医院诊治，或暂时观察伤处疼痛情况，如有疼痛加重或不能缓解时进一步检查明确是否有骨折”，2019年12月26日，吴春枫前往贵州省人民医院复诊，门诊病历显示“患者为妊娠状态，告知行放射性检查可能导致胎儿畸形，胎死宫中、流产等情况，患者及家属表示理解，商量后要求先予观察，局部冷敷，必要时行相关检查”，直到第三次复诊时吴春枫因受伤部位疼痛未能缓解选择CT检查进一步确诊，而CT属于放射性检查手段，可能导致胎儿畸形、胎死腹中及流产等情况，在此情况下，吴春枫自行选择放弃胎儿亦属常情，故本院认为，吴春枫自行选择放弃胎儿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虽最终伤情未构成伤残，但流产给吴春枫的身体特别是精神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判认定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