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刑终13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璐，女，1990年7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初中毕业，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郑州市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洪德萍，女，1999年8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三穗县，苗族，大学在读，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话务部组长，户籍地贵州省三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郑州市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杨锋，男，1995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肄业，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郑州市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林珊，女，1988年5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毕业，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赛岐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郑州市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露，女，1993年4月12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汉族，大专毕业，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话务人员，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郑州市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21年1月12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亚利，女，1997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中专毕业，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郑州市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林珊、张露、王亚利犯诈骗罪、被告人杨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豫0104刑初6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何敬弟、黄蒙蒙（均已判处刑罚）等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先后成立富鑫公司、贵州众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腾冲炎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西昌昌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纠集、招聘人员形成了一个包含话务组、审核组、中介组、财务组和催收组五个部门的犯罪集团。一、诈骗何敬弟、黄蒙蒙为了实施“套路贷”犯罪，先后多次指使朱忠杰（已判处刑罚）等人通过银狐风控平台、有脉风控平台、微信群等途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70余万条，以通过话务组员工向被害人拨打电话等方式，以“无担保、无抵押、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在被害人通过富鑫公司审核组的信息审核后，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中介人员、每名财务人员均自称为一个独立的公司，继而以“手续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通过“借贷宝”、“易凭条”、“今借到”、“简信”等多个APP平台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通过以贷还贷、结清再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骗取被害人钱款。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该集团成员采用向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等实施电话轰炸、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滋扰手段向被害人或者其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经审计，该集团负责的23条放款线共有贷款人30972人次，其中，盈利的放款线共放款52366346.25元、回款92413501.17元，盈利金额40047154.92元，共有贷款人13111人次；亏损的放款线共放款34662904.25元、回款19624084.55元，亏损金额15038819.7元，共有贷款人17861人次。该犯罪集团部分犯罪事实，具体如下：1．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吉米”的郭凯祥（已判处刑罚）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1共在该集团贷款206850元，实际最终还款351200元，被诈骗金额为144350元。2．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邢某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刘凯杰（已判处刑罚）等采取对邢某进行威胁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邢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22500元，实际最终还款242020元，被诈骗金额为119520元。3．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吉米”的郭凯祥（已判处刑罚）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徐某实施诈骗。经审计，徐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22900元，实际最终还款206680元，被诈骗金额为83780元。4．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2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2共在该集团贷款53400元，实际最终还款141000元，被诈骗金额为87600元。5．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吴云椿（已判处刑罚）采取对刘某1进行辱骂、威胁、发送侮辱短信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刘某1共在该集团贷款13450元，实际最终还款60920元，被诈骗金额为47470元。6．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吕某实施诈骗。经审计，吕某共在该集团贷款21650元，实际最终还款71450元，被诈骗金额为49800元。7．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home”的陈乐蒙（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3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3共在该集团贷款3050元，实际还款8360元，被诈骗金额为5310元。8．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王某实施诈骗。经审计，王某共在该集团贷款4100元，实际最终还款30100元，被诈骗金额为26000元。9．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鑫盛”的犯罪嫌疑人张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梁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梁某共在该集团贷款61550元，实际最终还款81500元，被诈骗金额为19950元。10．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吴某实施诈骗。经审计，吴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5500元，实际最终还款30750元，被诈骗金额为15250元。11．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林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林某共在该集团贷款7750元，实际最终还款12050元，被诈骗金额为4300元。12．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4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4共在该集团贷款17600元，实际最终还款75200元，被诈骗金额为57600元。13．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高盛”的陈权（已判处刑罚）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杨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杨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16550元，实际最终还款141650元，被诈骗金额为25100元。14．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何某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刘凯杰（已判处刑罚）等采取对何某进行威胁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何某共在该集团贷款28450元，实际最终还款60870元，被诈骗金额为32420元。15．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鑫盛”的张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车某实施诈骗。经审计，车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9250元，实际最终还款51950元，被诈骗金额为32700元。16．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鑫盛”的张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陈某实施诈骗。经审计，陈某共在该集团贷款41150元，实际最终还款99400元，被诈骗金额为58250元。17．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高盛”的陈权（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刘某2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林文锋（已判处刑罚）采取对刘某2发送侮辱短信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刘某2共在该集团贷款14400元，实际最终还款42400元，被诈骗金额为28000元。18．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高盛”的陈权（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涂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涂某共在该集团贷款6300元，实际最终还款28700元，被诈骗金额为22400元。其中，被告人高璐、王亚利、林珊为公司财务人员，直接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经审计，高璐诈骗数额为1498586元，共获得工资及提成31730元；王亚利诈骗数额为48294元，共获得工资5000元；林珊诈骗数额为126466元，共获得工资10000元。其中，被告人洪德萍于2018年12月入职，为富鑫公司话务组组长。其明知该集团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仍按照朱忠杰等人提供的人员名单，吸引被害人借款。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该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的数额为8098898元。洪德萍共获得工资6264元。其中，被告人张露于2019年2月入职，为富鑫公司话务人员。其明知该集团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仍按照朱忠杰等人提供的人员名单，吸引被害人借款。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该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的数额为1296798元。张露共获得工资8000元。二、寻衅滋事在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的同时，何敬弟、黄蒙蒙为获取更大利益，指使吴铃凯（已判处刑罚）等催收部门人员有组织地对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同事、同学实施电话轰炸、辱骂、威胁、恐吓，或者通过信息网络散布损害被害人名誉的事实、淫秽图片等，实施软暴力滋扰行为，严重扰乱他人的生产、工作、生活，刺激被害人，对其形成心理强制，其中，7名被害人死亡、1名被害人失踪、7名被害人自杀未遂、部分被害人离婚、抑郁、失去工作。经审计，有18992人次受到该犯罪集团的催收，其中，确定对应催收人员的为9259人次，无法确认对应催收人员的为9733人次。被告人杨锋于2018年5月入职，任催收组组员，负责对速鑫放款线进行催收，通过信息网络，采用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软暴力滋扰，迫使被害人还款。经审计，其共对228人次进行过催收。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张露、高璐在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腾越古镇小区113号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洪德萍在贵州省贵阳市清镇贵阳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被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林珊在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银座大酒店708房间内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杨锋、王亚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人员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12月24日，林珊向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洪德萍向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退缴违法所得6200元、王亚利向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杨锋、林珊、张露、王亚利供述，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何敬弟、黄蒙蒙、吴铃凯、黄一新、段瑶、朱忠杰、李文浩、陈乐蒙、张佩、陈权、林浩、郭凯祥、施经喜、熊书先、徐宸、徐康、舒忠胜、黄铭、黄威威、姜文鼎、林华清、林文锋、林志强、刘凯杰、吴云椿、杨圣杰、石建萍、张先梅、薛燕、程正瑞、李军民、陈柏豪、陈明智、张建清、郑荣龙、马文微、赵勇、徐顺一、周吉、吴方静、颜伟桃等人供述，被害人涂某、吴某等64人的陈述，证人董某等125人的证言，到案经过，报案材料，微信信息、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财物、催收截图，居民死亡确认书、死亡注销证明、邵阳市脑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警情登记表，公司业绩单、提成名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买卖协议，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德安县海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温州市二手车买卖合同及交易信息、绿化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转账明细、天行财物软件项目外包合同，富鑫科技公司制度，营业执照，查询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阆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尸体检验意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尸表检验报告书、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电）字[2019]106号检验报告、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电）字[2019]78号检验报告、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郑）公（刑）鉴（电）字[2020]12号检验报告、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何敬弟、黄蒙蒙等人涉嫌诈骗案鉴定意见书豫中德会鉴字[2020]第016号，上海宝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简信APP收放款记录、网商银行电子单据、腾讯公司微信交易记录、阿里巴巴公司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360云盘数据等证据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被告人高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洪德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林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亚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诈骗所得赃款，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被告人林珊、洪德萍、王亚利已退缴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未追缴、返还的赃款，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上诉人高璐上诉称，其系从犯，认罪认罚，且患有严重疾病，女儿年幼需要抚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高璐的上诉理由，经查，高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属实，原判已予认定，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其患有疾病，女儿年幼虽是量刑的酌定情节，但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其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高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璐及原审被告人洪德萍、林珊、张露、王亚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中，高璐、洪德萍、张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林珊、王亚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锋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依法均应予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高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竹庆平审判员  高慧敏审判员  常 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苏泽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