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江坡，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伟，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海，男，1978年8月12日，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茜，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霞，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英杰，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茜，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霞，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祥磊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蟠龙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东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冰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江坡因与被上诉人王东海、吕英杰、福建省祥磊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10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林江坡上诉请求：1.撤销（2018）闽0583民初1076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林江坡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整理账务费均由祥磊公司、王东海、吕英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林江坡与王东海、吕英杰是投资合作关系。（1）王东海、吕英杰以祥磊公司的资产17792121.96元与林江坡进行合作，47%不是持股比例，而是林江坡的投资占比，持股比例应以祥磊公司的所有注册资本为基数进行计算，但本案中祥磊公司的注册资本未增加。（2）林江坡投入的合作款项是林江坡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通过租金抵作投资款及银行账户等方式陆续支付给王东海，而后再由林江坡与王东海、吕英杰共同确认其中的15777919.47元作为林江坡的投资款，投资款是给王东海而不是祥磊公司。（3）祥磊公司在另案（2020）闽0583民初5318号民事判决中称双方于2017年底关系破裂，要求林江坡按47%的比例承担祥磊公司的租金，正常而言，公司与股东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故从该诉求可见祥磊公司、王东海、吕英杰自认其与林江坡是合作关系，而非增资扩股关系。2.退一步说，即使林江坡的投资行为是增资扩股，但林江坡明确否认是增资，当事人双方对于款项性质的意思表示不明确，增资扩股行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要件。公司增瓷作为公司重要事项，属于要式法律行为，但双方不存在可以证明双方增资扩股意思表示的增资协议，也未形成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未发生工商登记变更事项，显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增资扩股形式要件，故祥磊公司、王东海、吕英杰主张的增资扩股并不成立。3.林江坡并未实际取得祥磊公司的股东身份。林江坡向祥磊公司委派人员担任会计、出纳，是基于与祥磊公司股东的合作关系，合作中向祥磊公司派驻财务人员也属正常情形，指派财务人员不能视为成为公司股东，林江坡与王东海、吕英杰之间也不存在股份代持关系，故林江坡不具备成为股东身份的前提条件和基础。 王东海、吕英杰辩称：1.王东海、吕英杰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是增资扩股引起的纠纷，林江坡的意图是解除合同关系，退出公司经营，本质是股东提起的公司解散之诉，王东海、吕英杰作为公司股东，仅能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2.林江坡已取得祥磊公司股东的身份，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增资扩股关系，而非投资合作关系，《祥磊公司资产负债表》（自2016年11月30日后，2016年12月1日起）体现祥磊公司实收资本（或股本）33570041.43元，王东海、吕英杰占53%即17792121.96元，林江坡占47%即15777919.47元，且《集团投资祥磊明细》也载明林江坡注入的款项为投资款，说明林江坡有通过出资入股形式成为公司新股东的意思表示，且得到公司原股东的一致认可，林江坡及其配偶、父亲不仅委派会计、财务人员控制财务系统，还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足以认定林江坡是事实上的公司股东，而工商登记变更仅是对抗第三人的要件，不足以否定林江坡对祥磊公司的增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林江坡的上诉，维持原判。 祥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增资扩股关系正确，林江坡主张其与王东海、吕英杰系投资合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与王东海、吕英杰的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林江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林江坡与王东海、吕英杰的合作投资关系；2.王东海、吕英杰、祥磊公司共同返还林江坡投资款15777919.47元；3.判令王东海、吕英杰、祥磊公司共同支付林江坡投资收益5752201.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磊公司系王东海、吕英杰于2014年7月31日设立，其工商登记股东为王东海与吕英杰，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王东海与吕英杰各认缴50%即2500万元，认缴日期均为2034年7月28日前。林江坡与王东海、吕英杰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1份《集团投资祥磊明细》，确认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林江坡共计汇入祥磊公司王东海账户的财务款共计40403632.60元，其中15777919.47元为至2017年2月13日止林江坡按照祥磊公司股份比例47%的投资款，9725713.13元为借款合同号20170723-1的借款，14900000元为借款合同号20170723-2的借款。《集团投资祥磊明细》由林江坡、王东海、吕英杰共同签字确认，并加盖祥磊公司公章。林江坡汇入资金后，委派黄阳发担任祥磊公司的会计，委派吕宏枫担任祥磊公司的出纳。 审理过程中，经林江坡申请，法院委托泉州名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1.对王东海、吕英杰及林江坡的出资是否纳入祥磊公司会计账册进行审计；2.对王东海、吕英杰及林江坡自合作经营以来的账目进行审计，以核实合作经营以来账目情况，即核实合作经营期间的账目是否纳入祥磊公司会计账册中（审计期间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履行出资义务后未办理股东登记手续，并不影响其股东身份的确认。本案中，林江坡注资15777919.47元到祥磊公司，占祥磊公司47%股份，祥磊公司虽未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向林江坡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但林江坡已实际出资并确认持股份额，并获得祥磊公司及祥磊公司全部股东的同意及确认，且在出资后通过委派公司会计、出纳人员等方式实际参与祥磊公司的经营管理，应认定林江坡已实际取得了祥磊公司股东的身份。林江坡认为双方为合作投资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已在庭审中依法向林江坡释明其已实际成为祥磊公司的股东，本案非投资合作关系引起的纠纷，林江坡如要求解除合作投资关系，返还投资款，可以股东身份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并告知林江坡可变更诉讼请求。在本案庭审的辩论阶段，法院也将林江坡与王东海、吕英杰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增资扩股关系或投资合作关系作为辩论焦点，但林江坡坚持主张双方系合作投资关系，拒不变更诉讼请求。林江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合作期间祥磊公司的净利润为12238727.19元，且已依法提取法定公积金、法定公益金，并经股东会同意分配公司盈余，故林江坡要求解除其与王东海、吕英杰的合作投资关系；由王东海、吕英杰、祥磊公司返还投资款15777919.47元及支付投资收益5752201.7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江坡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9451元，鉴定费25000元，整理账务费18000元，由林江坡负担。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林江坡认为，一审法院未对林江坡投资开始的时间进行认定，实际林江坡于2016年12月1日起开始投资，款项汇入王东海的账户，2017年6月26日，各方才对投资款项进行确认，一部分为借款，一部分为合作投资款。祥磊公司、王东海、吕英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江坡与王东海、吕英杰、祥磊公司之间是增资入股还是投资合作关系？ 本院认为，林江坡主张其与王东海、吕英杰系投资合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事由如下：第一，林江坡与祥磊公司提供的《祥磊公司资产负债表》（至2016年11月30日后，2016年12月1日起）中体现祥磊公司实收资本（或股本）33570041.43元，“东海英杰”占53%即17792121.96元，“江坡”占47%即15777919.47元；第二，《集团投资祥磊明细》也明确写明林江坡汇入祥磊公司王东海账户的********.47元为“至2017年2月13日止，林江坡按照祥磊公司股份比例47%的投资款”；第三，林江坡出资后通过委托会计、出纳实际参与祥磊公司的经营管理，另外，林江坡的配偶庄维莉、父亲林金炼在“祥磊股东大会”中参与祥磊公司日常管理和经营决策等；第四，林江坡汇到王东海账户的款项也用于祥磊公司的经营，并非由王东海、吕英杰个人使用。综合以上事实与证据，可以证实林江坡出资投入祥磊公司，并参与祥磊公司的经营管理，投资入股时，其股东身份亦得到祥磊公司股东王东海、吕英杰的认可，而林江坡主张其与王东海、吕英杰系投资合作关系则缺乏证据证明，虽然祥磊公司未经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但该事实不足以否认林江坡作为祥磊公司事实股东的身份，亦不能反推林江坡与王东海、吕英杰存在投资合作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林江坡与王东海、吕英杰不成立投资合作关系，驳回相关诉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林江坡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51元，由林江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蒋秀华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贝慧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