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明，男，汉族，1972年4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胜满，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汉荣，男，汉族，1955年3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住址广东省大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辉，男，汉族，1987年6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住址广东省大埔县×××××××××××××。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兆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汉荣、李勇辉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兆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粤142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判令两被上诉人立即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125.6元、误工费60000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67725.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李兆明、李承忠。2020年2月16日，李荣昌和李汉荣私下签订换地协议。两被上诉人在李兆明、李承忠开采的土地上擅自建设围墙，两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上诉人宅基地。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身体接触，没有还手，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而是两被上诉人从家中拿出石灰粉掺杂尿液泼向上诉人，造成李兆明、李承忠、李智毅三人眼角膜烧伤，脸部和部分身体烧伤，鼻粘膜严重受损，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两被上诉人是故意侵权。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拆除围墙的行为。上诉人的一切损失应该由两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三、上诉人因眼睛受到严重伤害，无法见到光明，无法行走，肯定需要人照顾和护理，肯定无法正常工作。上诉人必须休息调养至眼睛痊愈才能正常工作。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误工时间和误工费、护理费等是错误的。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二审法院，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汉荣、李勇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要求判决赔偿的项目中医疗费用是合理的，医疗费用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实的金额为准。对于误工费应该根据实际情况结合误工的日期作出合理的裁判，而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理的。关于护理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身体受到伤害，双方都有过错，其伤害程度也并非很严重，没有医嘱要求对上诉人进行护理或者加强营养之类的表述，上诉人的伤害没有达到伤残等级标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对身体受到伤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是上诉人挑衅在先，一审判决符合事实，是合理的判决。三、上诉人在事实和理由部分所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恩怨纠纷并不属于本案应当审查的内容。事实上，案涉的土地是被上诉人与李荣昌调换而来，而且经过多届村委和村委领导的签字证明，上诉人所述的事实不符合客观实际。四、基于上述理由，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055.74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31655.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承忠、李智毅、李兆明均是农村居民，李兆明系东莞市麻涌胜业五金店及广州市天河区珠吉明兴五金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近年来，李承忠、李智毅、李兆明与李汉荣、李勇辉等人因相关土地使用权及相邻问题引发矛盾。2020年2月中旬，李汉荣在与李兆明等人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的位于大埔县×××××××××民小组的土地上建造红砖结构混凝土墙体。李兆明于2020年2月19日晚上邀集李承忠、李智毅对上述墙体进行拆除，并对相关人员的工作作了分工，由李兆明，李承忠实施具体的拆除工作，李智毅负责进行录像和看护现场。李汉荣、李勇辉发现上述情况后，要求相关人员停止拆除墙体工作，但李承忠，李兆明不听劝阻，仍继续拆除墙体。其后，李汉荣、李智毅用石灰粉等物向李承忠、李兆明、李智毅飞撒，造成李承忠、李智毅、李兆明身体受伤。事后，李承忠于2020年2月20日、2020年2月21日、2020年2月22日、2020年2月24日共4天到相关医院作门诊检查治疗伤情，共用去医疗费920.4元；李智毅于2020年2月20日、2020年2月21日、2020年2月24日共3天到相关医院作门诊检查治疗，共用去医疗费1076.84元；李兆明于2020年2月21日、2020年2月22日、2020年2月24日共3天到相关医疗作门诊检查治疗，共用去医疗费776.6元。大埔县人民医院对李兆明出具疾病证明书，其中诊断栏注明鼻窦炎，双眼碱性烧伤；治疗意见为休息，局部对症治疗。纠纷发生后，虽经大埔县公安局枫朗派出所、大埔县×××××××委会等部门调解，相关当事人对相关争议事项没有达成协议。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在本案中的人身损害的合理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用776.6元【李兆明于2020年2月21日、2020年2月22日、2020年2月24日共3天到相关医疗作门诊检查治疗，共发生医疗费用9单计776.6元】。2、误工费513元【依据李兆明所提供的疾病证明、医疗发票、营业执照等证据，确定李兆明的误工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2020年2月22日、2020年2月24日，合计3天；虽李兆明提供了营业执照，证明其为相关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但未提供近年来的工资流水账目，故其误工费可参照2019年度广东省私营企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确定为每天171元，故其误工费为3×171，计513元】。3、交通费90元【门诊3天，每天交通费以30元计算】；以上1-3项合计137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针对本案而言，李承忠、李智毅、李兆明均是农村居民，李兆明系东莞市麻涌胜业五金店及广州市天河区珠吉明兴五金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近年来，李承忠、李智毅、李兆明与李汉荣、李勇辉等人因相关土地使用权及相邻问题引发矛盾。2020年2月中旬，李汉荣在与李兆明等人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的位于大埔县×××××××××民小组的土地上建造红砖结构混凝土墙体。李兆明于2020年2月19日晚上邀集李承忠、李智毅对上述墙体进行拆除，并对相关人员的工作作了分工，由李兆明，李承忠实施具体的拆除工作，李智毅负责进行录像和看护现场。李汉荣、李勇辉发现上述情况后，要求相关人员停止拆除墙体工作，但李承忠，李兆明不听劝阻，仍继续拆除墙体。其后，李汉荣、李智毅用石灰粉等物向李承忠、李兆明、李智毅飞撒，造成李承忠、李智毅、李兆明身体受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相关当事人对相关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可由相关当事人自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则可向当地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确权；相关当事人对相邻权益或违章违法建筑侵权引发纠纷，可由相关当事人自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发生矛盾或纠纷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侵害他人财物、损害他人身体权或健康权或生命权等非法的方法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不得扩大矛盾、激化矛盾。对民事纠纷的发生、发展存在过错的，应依法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该纠纷中对李承忠、李兆明、李智毅造成的人身损害，李汉荣、李勇辉及李承忠、李兆明、李智毅均存在相应的过错，依法应由各方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李兆明的人身损害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的合理损失1379元，应由李汉荣、李勇辉共同赔偿给李兆明550元，并由李汉荣、李勇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李兆明自行承担。对于本案未获支持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其他辩论意见，均因在依法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关的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汉荣、李勇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兆明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人身损害的合理损失计550元。二、驳回原告李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元，减半收取为339元（该款已由原告李兆明预交），由原告李兆明负担89元，被告李汉荣、李勇辉负担250元（该款由被告李汉荣、李勇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李兆明）。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大埔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埔公（枫）行罚决字〔2020〕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兆明处以行政拘留7日并收缴作案工具铁锤一把的行政处罚。大埔县人民医院对李兆明出具疾病证明书，其中诊断栏注明鼻窦炎，鼻粘膜损伤。一审查明大埔县人民医院对李兆明出具疾病证明书写明其双眼碱性烧伤错误，除此之外的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对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关于医疗费问题。李兆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九张医疗费票据证实其医疗费花费情况。经查，李兆明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两张是CT费用发票，金额均为468元。据李兆明提交的两张CT影像学诊断报告记载，一次检查的部位是副鼻窦CT平扫+三维重建，科室是五官科门诊；一次检查的部位是胸部CT平扫+三维重建，科室是发热门诊。李兆明在二审中陈述其受伤的部位是鼻子，因此胸部CT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该次CT费用不应计算。一审认定医疗费为776.6元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兆明因涉案纠纷受伤后先后三次前往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一审按3天计算误工时间正确。李兆明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单凭李兆明自己出具的收入证明不足以认定其月收入为3万元。一审按私营企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规定。李兆明上诉主张误工费为6万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及营养费、后续后续费问题。李兆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伤情需要护理、需要补充营养及医嘱建议必然发生后续治疗，故其关于护理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的诉请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李兆明因伤到医院门诊治疗，一审酌定交通费90元基本合适，李兆明主张交通费1000元，无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涉案纠纷并未造成李兆明严重后果，且李兆明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不予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综上，一审认定李兆明的损失为1379元，并无不当。关于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一审未对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不当，二审予以指出。本案中，李兆明听说李汉荣在其认为有争议的土地上砌墙后，当天从东莞赶回当地，并在当晚与李承忠、李智毅来到争议地。李兆明在未与李汉荣、李勇辉沟通，未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的情况下，与李承忠用铁锤拆除李汉荣砌结的砖墙。李兆明的行为不够理智冷静。李汉荣、李勇辉发现后到现场制止时，李兆明并未停止拆墙，与对方协商解决问题，并且在李汉荣、李勇辉父子朝其撒石灰时仍继续拆墙，李兆明的行为进一步加剧了事态的发展。李汉荣、李勇辉随后又通过泼尿行为对李兆明造成损害。从本案纠纷的起因及发生、发展过程来看，李兆明在双方有争议时未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在拆墙遭到制止后不予理会，对事件发展成人身损害案件存在过错，其应自负一定过错。一审认定李汉荣、李勇辉对李兆明的人身损失赔偿550元，约四成责任，而李兆明自负约六成责任，赔偿数额基本合适，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元，由上诉人李兆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孟棋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