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50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吉陆，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陆丰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陆丰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8月28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10月12日被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吉锋，广东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20〕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吉陆犯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卓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吉陆及其辩护人林吉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后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林吉陆担任被害单位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明二路5号）交易二部总经理，负责代表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上游公司采购钢材并供货给下游客户。被告人林吉陆为了非法占有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货款，伪造、变造深圳中集天达空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的印章，冒充中集公司名义与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6份钢材内购合同，从而虚构了中集公司要购买钢材的订单需求。在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将该6个虚构订单交给林吉陆办理后，林吉陆又欺骗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其本人实际控制的广州振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和公司）、承志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志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导致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该2家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人民币2487066元，该2家公司收到货款后即转给林吉陆非法占为己有并主要用于赌博，林吉陆再伪造中集公司的收货单交给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掩盖其上述行为。二、2018年7月和9月，被告人林吉陆担任被害单位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二部总经理，负责代表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上游公司釆购钢材并供货给中集公司。在中集公司与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2份钢材内购合同后，林吉陆利用其办理该业务的职务便利，代表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其实际控制的承志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在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79922.35元后，承志公司将货款转由林吉陆控制，林吉陆实际仅支付人民币88802.77元用来购买钢材并交付给中集公司，其余的人民币491119.58元则被其非法占为己有并主要用于赌博，并伪造中集公司的收货单交给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掩盖其上述行为。三、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林吉陆担任被害单位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二部总经理，负责代表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上游公司采购钢材并供货给中集公司。期间由于采购的部分钢材不合格而被中集公司退回，被告人林吉陆并未将该部分被退回钢材交回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而是利用管理钢材的职务便利，私自将该部分钢材低价变卖，所得赃款由其个人非法占有并主要用于赌博。通过上述方式，共计职务侵占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钢材价值共计人民币354615.98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林吉陆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487066元；职务侵占犯罪数额为人民币845735.56元。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林吉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单位委托人报案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现场勘验检查材料、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吉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吉陆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二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吉陆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吉陆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十一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三年以上至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吉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1.关于合同诈骗事实中其没有虚构第6份钢材内购合同。2.关于职务侵占事实中2018年7月和9月与中集公司交易是真实的，其没有侵占剩余的491119.58元的钢材款；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职务侵占数额，其是将不合格的钢材拿去变卖，故认为不应按合格钢材的价值计算。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第一宗事实涉案的6份虚假合同中，其中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8066720的该笔合同，汇款单的金额为554592.50元，但实际付款为533716.85元，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故认为受害单位不存在这笔虚假合同的经济损失，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932473.5元（即2487066-554592.5=1932473.5）。2.第二宗事实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是涉案的491119.58元属于被害单位基于合同关系支付给承志公司的货款，承志公司如何处理涉案货款与本案无关，而被告人伪造中集公司收货单的行为，无法排除承志公司没有向中集公司实际供货的法律事实。被害单位可以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向承志公司追讨该笔货款。3.量刑方面：被告人林吉陆归案后对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且能够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林吉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林吉陆犯职务侵占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林吉陆担任被害单位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明二路5号，以下简称广某2公司）交易二部总经理，负责代表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上游公司采购钢材并供货给下游客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向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单位提交的《广州市劳动合同》、广某1管[2015]003号《任命书》、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1.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林吉陆为非法占有广某2公司的货款，利用其职务便利，采取虚构深圳中集天达空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购买钢材的订单需求，伪造、变造中集公司的印章，冒充中集公司名义与广某2公司签订6份钢材《内购合同》。在广某2公司将该6个虚构订单交给其办理后，被告人林吉陆又利用职务便利让广某2公司分别与其本人实际控制的广州振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和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要求承志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志公司）与振和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导致广某2公司向该2家公司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2466190.35元。上述货款实际被被告人林吉陆非法占为己有并主要用于赌博。事后，被告人林吉陆再伪造中集公司的送货清单交给广某2公司以掩盖其上述行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单位委托人钟江某的陈述：其是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1月16日其受公司委托，就其公司前交易二部总经理林吉陆利用其职务便利，通过伪造合同、伪造收货证明等手段，诈骗公司货款共计200万余元的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林吉陆还伪造了一份所谓的其公司同中集公司之间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PM1-180800288的虚假内购合同（经查无此合同编号存在，亦无此合同），通过该合同虚拟中集公司想要向其公司采购101.290吨钢材的订单，对应的货款为648256元，后其公司信以为真，并于2018年9月25日同上游公司承志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向承志公司采购101.56吨钢材，并于2018年10月17日和10月25日分两笔向承志公司共计支付了599204元的全额货款，后林吉陆伪造了一份送货清单交付公司，该清单显示其于2018年9月27日已向下游公司中集公司交付钢材共计101.56吨，实际中集无此订单，更没有收到这批101.56吨的钢材，该虚假送货清单中无中集公司接收人员签名，仅加盖中集公司合同专用章，后经中集公司核对，该公章印并非中集公司真章所盖，实为林吉陆做的假章，林吉陆伪造该合同给公司直接造成损失钢材101.290吨，对应的损失合同金额为648256元。2018年11月13日公司发现林吉陆违法行为，2018年11月14日林吉陆失联，经初步核查，林吉陆还涉嫌有伪造其余5份其公司与下游中集公司的内购合同骗取公司货物和货款，还涉嫌在1份真合同中伪造收货清单骗取公司货物和货款，具体共计6项内容如下：1.林吉陆伪造了一份所谓的其公司同中集公司之间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PM1-171000369的虚假内购合同（经查虽有此合同编号存在，但该编号为重复使用的，该虚假合同冒用之前真合同的编号，实际无此合同存在），通过该合同虚拟中集公司想要向其公司采购61.945吨钢材的订单，对应的货款为374767.25元，后其公司信以为真，并于2017年11月3日同上游公司振和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向振和采购62.36吨钢材，并于2017年11月8日向振和公司一次性支付了351086.8元的全额货款，后林吉陆伪造了一份送货清单交付公司，该清单显示其于2017年11月6日已向下游公司中集公司交付钢材共计85.53吨（这张清单中对应有61.945吨是对应这份合同的，另外24吨是对应其他合同的，因为并不是一张签收单会完全对应一个合同，有时候前面合同没有发货完，后面发货的部分也会跟下次的签收清单一起签收），实际中集无此订单，更没有收到这批85.53吨的钢材，该虚假送货清单中有一个名为陈某中集公司接收人员签名，无加盖中集公司公章，现尚未跟中集公司核对有无此人。林吉陆伪造该合同给公司造成损失钢材61.945吨，对应损失合同金额为374767.25元。2.林吉陆还伪造了一份所谓的其公司同中集公司之间于2018年4月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PM1-180100800的虚假内购合同（经查虽有此合同编号存在，但该编号为重复使用的，该虚假合同冒用之前真合同的编号，实际无此合同存在），通过该合同虚拟中集公司想要向其公司采购64.16吨钢材的订单，对应的货款为397792元，后其公司信以为真，并于2018年4月9日同上游公司承志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向承志采购62.65吨钢材，并于2018年4月11日向振和公司一次性支付了361490.5元的全额货款，后林吉陆伪造了一份送货清单交付公司，该清单显示其于2018年4月12日已向下游公司中集公司交付钢材共计62.65吨，实际中集无此订单，更没有收到这批62.65吨的钢材，该虚假送货清单中仅有一个名为陈某中集公司接收人员签名，无加盖中集公司公章，现尚未跟中集公司核对有无此人。林吉陆伪造该合同给公司造成损失钢材64.16吨，对应损失合同金额为397792元。3.林吉陆还伪造了一份所谓的其公司同中集公司之间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PM1-180300780的虚假内购合同（经查虽有此合同编号存在，但该编号为重复使用的，该虚假合同冒用之前真合同的编号，实际无此合同存在），通过该合同虚拟中集公司想要向其公司采购64.37吨钢材的订单，对应的货款为307688.6元，后其公司信以为真，并于2018年4月19日同上游公司承志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向承志采购65.96吨钢材，并于2018年4月20日向振和公司一次性支付了291543.2元的全额货款，后林吉陆伪造了一份送货清单交付公司，该清单显示其于2018年4月24日已向下游公司中集公司交付钢材共计65.96吨，实际中集无此订单，更没有收到这批65.96吨的钢材，该虚假送货清单中仅有一个名为陈某中集公司接收人员签名，无加盖中集公司公章，现尚未跟中集公司核对有无此人。林吉陆伪造该合同给公司造成损失钢材64.37吨，对应损失合同金额为307688.6元。4.林吉陆还伪造了一份所谓的其公司同中集公司之间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PM1-180400557的虚假内购合同（经查虽有此合同编号存在，但该编号为重复使用的，该虚假合同冒用之前真合同的编号，实际无此合同存在），通过该合同虚拟中集公司想要向其公司采购74.101吨钢材的订单，对应的货款为355699.2元，后其公司信以为真，并于2018年5月21日同上游公司承志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向承志采购74.3吨钢材，并于2018年5月23日向振和公司一次性支付了329149元的全额货款，后林吉陆伪造了一份送货清单交付公司，该清单显示其于2018年5月25日已向下游公司中集公司交付钢材共计74.3吨，实际中集无此订单，更没有收到这批74.3吨的钢材，该虚假送货清单中仅有一个名为陈某中集公司接收人员签名，无加盖中集公司公章，现尚未跟中集公司核对有无此人。林吉陆伪造该合同给公司造成损失钢材74.104吨，对应损失合同金额为355699.2元。5.林吉陆还伪造了一份所谓的其公司同中集公司之间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PM1-180600720的虚假内购合同（经查虽有此合同编号存在，但该编号为重复使用的，该虚假合同冒用之前真合同的编号，实际无此合同存在），通过该合同虚拟中集公司想要向其公司采购119.569吨钢材的订单，对应的货款为603820.45元，后其公司信以为真，并于2018年8月10日同上游公司承志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向承志采购118.25吨钢材，并于2018年8月14日向振和公司一次性支付了554592.5元（因前期有多付款给供应商，故此笔合同扣除余款后支付，则银行付款回执金额为533716.85元，少于采购合同金额，公司已按采购合同全额付款给供应商）的全额货款，后林吉陆伪造了一份送货清单交付公司，该清单显示其于2018年8月16日已向下游公司中集公司交付钢材共计118.25吨，实际中集无此订单，更没有收到这批118.25吨的钢材，该虚假送货清单中仅有一个名为陈某中集公司接收人员签名，无加盖中集公司公章，现尚未跟中集公司核对有无此人。林吉陆伪造该合同给公司造成损失钢材119.569吨，对应损失合同金额为603820.45元。公司被林吉陆伪造同中集公司的内购合同共计6分，损失钢材共计365.869吨，对应损失合同金额共计2688023.5元，公司被林吉陆伪造收货清单造成损失的2份内购合同中损失钢材合计104.749吨，对应损失合同金额共计536320.95元。总损失合同金额为3224344.45元。目前其公司正在配合公安机关针对涉案的假合同、假公章和假冒签名进行委托第三份方司法鉴定。林吉陆在任职期间主要负责公司业务二部的业务工作，其除了负责本部门业务工作外，还会具体跟进一些业务，中集公司就是其跟进的业务。2018年11月案发后，其单位就展开内部调查，经过调查发现，林吉陆伙同莫某、林某2、承志公司、振和公司等2个人和2个单位，相互串通配合，利用各自的职务之便，就其公司每一次的钢材采购时间，在同一时间，操纵签订两份内容相同单价不同的《采购合同》，人为通过抬高采购价格，表面以合同差价之虚，掩盖其结伙非法侵占其公司财产之实，公司发现上述情况后，于是再次委托其来就上述5方结伙对其公司实施诈骗的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抬高价格的合同与之前举报的涉假合同对其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无重复。其公司在2018年年初的时候就承志公司不发货为由向法院提起过民事诉讼。2018年12月3日收到法院判决裁定驳回广某2公司起诉，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目前其公司通过跟中集公司联系，由中集公司提供其实际收货入库清单，以及其公司实际采购支付的合同金额进行总的核对，发现林吉陆除了上述8份合同进行诈骗之外，还涉及私下囤积钢材，未实际交付给中集公司，对公司的货物进行侵占，目前已核实总的损失钢材重量为3226.278吨，未收款金额为4108784.85元。另还有一些金额尚在核实过程中。经被害单位委托人钟江某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林吉陆。（二）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的证言：其所就职的深圳中集天达空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集公司）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向一家名为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称广某2公司）的上游公司采购钢材，当时广某2公司负责业务对接的是一名叫林吉陆的员工。2017年以来，公司向广某2公司采购钢材用于生产，具体的流程是先就公司需求同广某2公司签订一份《内购合同》，一般公司都事先沟通，通过电子邮件向广某2公司发送一份加盖公司合同专用公章的《内购合同》，给广某2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林吉陆，林吉陆会向广某2公司汇报中集的需求，确认合同内容后将一份广某2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的《内购合同》文书发送给中集公司备案，之后由广某2公司负责采购，中集公司在收到广某2公司供货的钢材后进行验收，在剔除不合格的钢材后，会在广某2公司出具的一份送货清单上签收。一般是由签收人在送货清单上签名签收。之后按照合同约定，定期按照实际收货情况向广某2公司支付货款。中集公司所有的货都由经办人签名，从来没有在送货清单上盖章，更加不会在送货清单上盖合同专用公章。签收人一般有陈某、林某3等人。民警向其出示的6份合同（编号为PM1-171000369、PM1-180100800、PM1-180300780、PM1-180400557、PM1-180800288、PM1-180600720）及对应的送货清单，经核对，上述6份合同在其公司均没有备案，其公司也没有实际同广某2公司签署过上述6份合同，也没有收到过上述清单中的钢材。其公司已向广某2公司提供相关采购对账明细，以此为准。经证人邱某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林吉陆。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在深圳中集天达空港设备有限公司仓管部门上班，负责公司仓库的原材料收发工作。其查看该批复印件中的签名，笔迹跟其本人的笔迹很相似，其无法辨认签名的真假。公司的送货清单签收都有留底备案，其已经和公司相关部门核实过，上述送货清单的大部分钢材其公司是没有收到的，有极少部分钢材已经收到，还有部分因质量不合格已经退货处理。经核对，伪造的送货清单是一份2017年11月6日的送货清单，签署人是其的名字，签署日期是2017年11月9日；一份2018年4月12日的送货清单，签署人是其的名字，无签署日期；一份是2018年4月24日的送货清单，签署人是其的名字，签署日期是2018年5月25日。3.证人莫某的证言：其就职于承志供应链有限公司，做业务员。2017年左右，公司安排其接收负责同下游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2公司）的业务，当时广某2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是林吉陆。其同林吉陆的业务交集是2017年至2018年11月期间，林吉陆当时全权负责广某2公司的钢材采购业务，期间其代表承志公司同林吉陆代表的广某2公司签署过一系列的产品购销合同，内容是广某2公司向承志公司采购钢材，之后由林吉陆制作合同，其公司前期垫付采购资金，林吉陆指定钢材采购市场（当时林吉陆指定的是振和公司），一般按照合同或者电话协议，广某2定期向其公司汇款。广州振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和公司），法人代表其不知道是谁，地址也不知道，合作期间也没有去过。是林吉陆一开始跟其们谈业务的时候指定的让其采购的上游公司，所有的振和的采购合同都是林吉陆原件拍照或者扫描通过QQ发送给其的，其拿回公司审核之后盖章。经查，5次采购事件中，广某2同承志公司签署的产品购销合同分别为：2018年4月9日签署的一份采购金额为361490.50元合同；2018年4月19日签署一份采购金额为291543.20元合同；2018年5月份签署的一份采购金额为329149.00元合同；2018年8月10日签署的一份采购金额为554592.50元合同；2018年9月25日签署的一份采购金额为599204.00元合同。上述合同是本人经手同林吉陆负责的广某2公司签订的。这些货款除去正常利润之后，剩余的货款公司都是事先垫付给振和公司作为采购资金使用。2018年世界杯期间，林吉陆是其的客户，其在聊天的时候，林吉陆在电话中问其有没有可以玩球的，当时其就问朋友，之后提供了账号给林吉陆在网上赌球。因为其的两个朋友不相信林吉陆，林吉陆的每一笔赌资都是通过其转给其朋友的。林吉陆有通过微信向其个人转账，也有直接转账到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这些赌资其全部转给其朋友了。经证人莫某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林吉陆是广某2公司的业务经理。（三）书证、物证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东明二路5号。2.被害单位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证实：被害单位广某2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3.广州振和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批准设立，公司股东曹某（法定代表人）、林某2，公司住所为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明二路五号A521；2017年8月1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更变为林某2；2018年8月1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吉陆。4.涉案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在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林吉陆个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01）与莫某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为62×××26）有大量的转账记录，其中支出人民币2672289.3元，收入人民币1804871元，差额为人民币867418.3元；在2016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林吉陆个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72）与国贸期货有限公司（账户为40×××68）有大量的转账记录，其中支出人民币6097400元，收入人民币5616663.7元，差额为人民币480736.3元；在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林吉陆个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72）和广州振和贸易有限公司有大量的转账记录，其中支出人民币1370000元，收入人民币745900元，差额为人民币624100元。5.广某2公司与深圳中集公司签订的《内购合同》、与承志供应链公司、振和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广某2公司送货清单、客户电子回单证实：广某2公司与下游中集公司及上游承志供应链公司、振和公司交易的过程。上述材料经被害单位代表钟江某签认。其中《内购合同》中合同编号分别为：PM1-180600720（签约时间2018.08.10）、PM1-171000369（签约时间2017.11.01）、PM1-180800288（签约时间2018.09.25）、PM1-180400557（签约时间2018.05.21）、PM1-180300780（签约时间2018.04.19）、PM1-180100800（签约时间2018.04.07），经证人深圳中集公司代表邱某签认上述合同均为假合同；经被告人林吉陆签认，上述合同系其伪造的合同；广某2公司送货清单中载明日期2017年11月6日（陈某签名，时间11月9日）、日期2018年4月12日（陈某签名）、日期2018年4月24日（陈某签名，时间4月25日）、日期2018年5月24日（陈某签名，时间5月25日）、日期2018年9月27日（加盖深圳中集天达空港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日期2018年8月16日（加盖深圳中集天达空港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日期2018年7月30日（林某1签名，时间7月31日）、日期2018年9月11日（林某1签名，时间9月11日），经被告人林吉陆签认，上述送货清单系其伪造。6.承志公司与广某2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销售发票、发票签收单、销售出仓单、承志公司与振和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销售发票、供货清单、记账凭证、委托单证实：承志公司与广某2公司、振和公司采购钢材的交易过程。7.广某2公司提交的《说明》证实：广某2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与承志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计划向承志公司采购货物金额554592.50元，并于2018年8月14日支付货款533716.85元，剩余20875.65元未付的原因是，因过磅重量差异，该笔采购之前公司向承志公司采购货物应退未退公司预付款金额2万多元，故在此笔55万元采购中直接抵扣付款金额。（四）鉴定意见:1.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2044010006138000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PM1-171000369《内购合同》上的“深圳中集天达空港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某与样本上的印某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送检的PM1-180100800、PM1-180300780、PM1-180400557的《内购合同》、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27日（2张）的《送货清单》上的“深圳中集天达空港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样本上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广州市大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20]034号之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1）经检验，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钢铁交易中心与中集天达公司签订8份《内购合同》后，钢铁交易中心根据合同、订单要求，向广州振和贸易有限公司、承志供应链有限公司采购产品并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钢铁交易中心就上述8份采购产品，涉及进货重量608225千克，减中集天达公司确认收到的产品重量68498.90千克后，钢铁交易中心未收回产品重量589070千克，涉及的产品价值人民币2978185.58元（详见附表）。（2）经检验，钢铁交易中心与广州振和贸易有限公司、承志供应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向上述二家公司采购产品重量608225千克，涉及货款人民币3066988.35元。钢铁交易中心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通过银行付款的方式向广州振和贸易有限公司、承志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3046112.70元（详见附表）。从附表可以看出，有6份采购订单（PM1-17000369、PM1-18100800、PM1-180300780、PM1-180400557、PM1-180600720、PM1-180800288）钢铁交易中心向广州振和贸易有限公司、承志供应链有限公司实际支付货款人民币2466190.35元，但中集天达公司并无接受上述订单中的货物。（五）被告人林吉陆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以伪造假冒内购合同（中集公司向广某2公司采购合同），之后通过广某2公司上游采购振和公司（其本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侵吞广某2公司的货款实施诈骗共计人民币300多万元。其在2017年左右从一个法人代表手里接收振和公司，办公场地在广某2公司同一个办公楼的5楼，当时工商注册变更登记的时候，其登记使用的是其儿子林某2的身份信息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下半年，出于方便提款变现的目的，其去工商局把公司的法人代表过户到其本人名下。其于2012年就职广某2公司，先后从公司的业务员做到公司销售部经理职务。2017年左右，其在公司全权负责广某2公司的下游客户公司中集公司的业务，每次中集公司有采购需求的时候，其就代表广某2去向中集公司网上报价投标，中标之后，中集公司发内购合同过来，其拿着中集公司的采购合同去广某2走流程，等领导审批之后就去广某2盖章，之后按照公司的委托，全权负责寻找上游公司进行针对中集公司需求的钢材数量进行采购，并拿着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找上游采购公司盖章。2017年左右其收购振和公司之后，把振和公司引进作为广某2的上游公司。2018年被公司发现，当时广某2公司发现振和公司的法人是其儿子林某2，就终止了与振和的合作。之后其为了获利，找到承志公司作为广某2新的上游采购公司，其找到承志之后，认识一名叫莫某的业务经理，其告诉莫某其代表广某2向其采购，让他经手之后直接同其名下实际控制的振和公司合作，再签订一份相同的采购合同，将广某2的货款再打给承志的上游公司振和公司，当时其跟莫某谈好的是在收到广某2公司的货款之后，承志扣除20-30元每吨的货款之后，将余下的货款全部转给承志所谓的上游公司振和公司。其记忆中其伪造了4-5份假的中集同广某2的采购合同，涉案的采购金额也就是振和实际收到的货款有300多万元。2017年开始，因为其个人参与赌博，欠网上贷款等个人资金转账原因，其就想到伪造中集公司向广某2公司的采购合同，且伪造了中集公司的公章，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将虚假的伪造合同拿回广某2公司审核，广某2公司很快审核通过盖章之后，其继续通过自己引入的上游采购公司针对中集的合同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之后其拿着这份广某2同上游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回去上游公司（当时是其实际控制的振和公司，以及中间的中转公司承志公司）盖章，其拿回这份广某2的采购合同回去广某2备案审核。按照平时的工作流程，很快广某2就会将货款支付给上游公司，其中2017年上游公司是振和直接接受广某2的货款，货款全额被其侵吞。2018年左右上游公司是承志，承志跟振和再签订一份采购合同，承志在扣除自己的费用之后，将余下的货款全部支付给振和公司，这样这部分货款也全额被其侵吞，其收到货款之后，其根本没有去针对虚假采购事件去市场采购钢材，而是继续伪造一份虚假的中集公司出具的收货清单，拿回来给广某2备案。因为中集公司与广某2公司的业务来往非常密切，多的时候有2-3份订单，因为广某2都是前期垫付采购金，中集在验货后90日内跟广某2公司结算的，并且中集每次结算的时候都不是实时的，这次结算的往往是前几次的货款，有的订单是分很多笔结算的，所以其就利用这个时差，通过伪造收货清单，赢得时间，持续对广某2公司实施诈骗的。中集公司向广某2公司的内购合同有电子版本在其这里，每次中集都是通过网络邮件发送给其的，所以其这里有电子版，其伪造的假的中集公司的采购合同都是通过电子版自己修改制作的，里面的中集公司的公章都是其直接打印的中集公司的电子公章，因为其是公司针对中集的唯一业务经手人，所以针对中集的每一次采购时间，广某2都是深信不疑的，广某2也不会再去第一时间跟中集核对，其伪造的收货清单，都是其拿着之前中集公司针对真实交易的提供的真实收货清单，通过彩色印刷的方式，修改收货日期和收货的明细，来制作的假冒收货清单，里面的签名和公章也都是真实的收货清单复印伪造而来的。经其仔细查看，其伪造的6份合同，编号分别为PM1-171000369、PM1-180100800、PM1-180300780、PM1-180400557、PM1-180800288、PM1-180600720。采购金额共计人民币248万元，但这些钱并不是全部被其占有，还要扣除承志通过合同获取的那部分钱。2.2018年7月和9月，中集公司与广某2公司签订2份钢材《内购合同》（合同编号为PM1-180900210、PM1-180700719），需要钢材共计123145公斤。被告人林吉陆代表广某2公司与承志公司签订2份《产品购销合同》，在广某2公司向承志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79922.35元后，被告人林吉陆利用职务便利，要求承志公司向其本人实际控制的振和公司采购钢材，承志公司遂与振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将货款转账至振和公司。被告人林吉陆实际仅向中集公司交付19155公斤货物，剩余103990公斤钢材未交付（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91119.58元），该笔货款被其非法占为己有并主要用于赌博。事后，被告人林吉陆再伪造中集公司的送货清单交给广某2公司以掩盖其上述行为。3.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间，广某2公司与中集公司签订钢材《内购合同》，并向中集公司供货。期间由于采购的部分钢材不合格而被中集公司退回，被告人林吉陆未将被退回的钢材（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354615.98元）交回广某2公司，而是利用其职务便利，私自将该部分钢材低价变卖，所得赃款由其个人非法占有并主要用于赌博。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林吉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钟江某陈述：公司通过梳理发现林吉陆伙同他人还有其他的违法犯罪线索。具体情况是：林吉陆在一份其公司与中集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PM1-180900210的订单中，内购合同订单中约定的总量68954.4KG的货物，订单对应货款为362010.6元，后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同上游公司承志供应链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针对中集需求，向承志采购67.145吨钢材，货款324310.35元，采购单价为4830元每吨，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向承志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货款324310.35元，后经与下游客户公司中集公司核对，林吉陆并未全部将67.145吨钢材全部交付中集公司，而是伪造了一份虚假的收货清单（收货重量为67.145吨，该伪造收货清单签收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清单中无中集公司印章，仅有一名为“林某4兰”的人签名，具体中集公司有无该人其也无法核实），实际仅向中集公司交付2.884吨，林吉陆涉嫌非法侵吞其公司66.07吨（中集合同订单68.9544吨减去中集实际收货2.884吨）钢材，对应公司损失的实际合同金额为346869.6元。林吉陆在一份其公司与中集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PM1-180700719的订单中，内购合同订单中约定的总量54950KG的货物，订单对应货款人民币270079.25元，后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同上游公司承志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针对中集需求，向承志采购56吨钢材，货款人民币255612元，采购单价为4550元每吨。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承志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货款255612元，后经与下游客户公司中集公司核对，林吉陆并未将56吨钢材全部交付中集公司，而是伪造了一份虚假的收货清单（收货重量为56吨，该伪造收货清单签收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清单中无中集公司印章，仅有一名为“林某4兰”签名，目前尚未与中集公司核实有无此人），实际仅向中集公司交付16.271吨，林吉陆涉嫌非法侵占公司共计38.679吨钢材，对应公司损失的合同金额（按照公司同中集公司签订内购合同的对应的钢材市场价格计算）为189451.35元。（二）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在深圳中集天达空港设备有限公司仓管部门工作，负责公司仓库的原材料收发。公司的送货清单签收都有留底备案，其已经和公司相关部门核实过，送货清单有部分是伪造的，公司也没有收到清单中的钢材，还有部分虽然有收到货，但部分都已经因质量问题退货处理了。经核对，伪造送货清单签名的一份是2018年7月30日的送货清单，签署人是其的名字，签署日期是2018年7月31日；另一份是2018年9月11日，签署人是其的名字，签署日期是2018年9月11日。其没见过广某2公司的供货业务员，其只是和送货司机见面。经证人林某1辨认，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30日、2018年9月11日的2份送货清单，其无法辨认签名的真假，大部分货物已退回供应商。（三）被害单位提供的《内购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付款回单、送货清单、销售明细报表证实：广某2公司根据中集公司的采购需求，向承志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并已向承志公司实际支付相应货款。（四）广某2公司提交的《说明》证实：广某2公司与供应商签订的合同中严格约定质量问题由供应商解决，并约定因供应商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供应商承担。通常广某2公司发现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后，会与供应商进行协商，将存在质量问题的钢材退还给供应商，并要求供应商补发合格货物或退回已支付货款，因林吉陆私自将货物变卖，造成广某2公司无法与供应商协商，造成损失354615.98元。（五）鉴定意见：1.广州市大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20]034号之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从附表可以看出，采购订单编号为PM1-180700719，重量为56000KG，广某2公司实际支付货款人民币255612元，中集公司实际接收重量16271KG，剩余39729KG未交付，金额为人民币180738.95元；采购订单编号为PM1-180900210，重量为67145KG，广某2公司实际支付货款人民币324310.35元，中集公司实际接收重量2884KG，剩余64261KG未交付，金额为人民币310380.63元。2.广州市大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20]034号之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经检验，在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钢铁交易中心与中集天达公司签订《内购合同》后，钢铁交易中心根据合同、订单要求，向广州振和贸易有限公司、承志供应链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采购产品并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钢铁交易中心采购产品进货总重量2611649千克，减中集天达公司确认收到的产品总重量2522979千克后，未收回产品重量88670千克，涉及未收回产品价值合计人民币354615.98元。（五）被告人林吉陆2020年1月20日供述：其还利用职务便利将其向中集公司送钢材时，中集公司退回的一部分不合格的钢材拿出去卖掉，每吨低于市场价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在2017年和2018年期间，共有两三次，赃款合共人民币数十万元据为己有。针对中集公司真实的采购合同，货款到了振和或者通过承志到振和之后，其都会真的去钢铁市场采购，之后再将钢材通过物流发货到中集公司，中集公司收到钢材之后就会组织验收，去除不合格的部分退回来给其之后，其余的部分会在广某2公司备案。本案其他证据有：被害单位广钢公司报案书、委托材料、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东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2009）顺刑初字第01228号《刑事判决书》、户籍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吉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身为公司人员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吉陆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合同诈骗罪的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查，被告人林吉陆虽采取虚构《内购合同》订单的方式，但实质上是利用了其代表广某2公司能够分别与下游公司签订内购订单及与上游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职务便利，达到侵占广某2公司货款并非法占为己有的最终目的，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林吉陆有犯罪前科，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林吉陆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第一宗事实中认定第6份内购合同为虚假合同的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份《内购合同》（合同编号为PM1-180600720，签约时间：2018.08.10）对应的被害单位广某2公司与承志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签约时间：2018年8月10日），该购销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54592.50元，实际支出金额人民币533716.85元。对此被害单位广某2公司出具《说明》，证实因过磅重量差异，在此笔采购中直接抵扣之前与承志公司采购货物中应退未退的预付款金额人民币2万多元。本案中广某2公司与承志公司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广某2公司的说法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且该份《内购合同》与虚构的《送货清单》亦能对应，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林吉陆在侦查阶段供述承认其虚构该《内购合同》的事实，并对此作出签认。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辩护人提出第二宗事实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属于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广某2公司虽与中集公司签订了2份内购合同，但被告人林吉陆利用职务便利，与上游承志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且要求承志公司向其本人控制的振和公司采购钢材，将广某2公司支付的货款非法占为己有，并虚构送货清单掩盖上述行为。可见，被告人林吉陆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利用其职务便利，实施了侵占本公司财物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吉陆有坦白、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吉陆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坦白。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林吉陆的罪责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吉陆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林吉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被害单位广州钢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311925.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祎祎人民陪审员  卢绮华人民陪审员  宋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慧金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