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京华邦威聚氨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卫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程，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萍，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科友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闫理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鑫，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京华邦威聚氨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京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科友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科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9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京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山东科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山东科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山东科友公司已经履行了案涉两份供货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山东科友公司辩称，山东科友公司提交的订货合同、发票、付款记录、短信截图、录音证据、催款函等证据，科友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山东科友公司与济南京华公司签订有买卖合同。由于济南京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鹏与山东科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理关之前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因此并无送货凭证。但根据合同的签订、付款的记录以及张鹏在短信和录音中的自认，足以证明已经进行供货。一审中，济南京华公司对于合同、发票、短信、录音、催款函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合同金额226232元、发票金额226232元、付款金额8万元、短信和录音中的付款金额8万元、未付款金额14余万元、催款金额146232元。以上一系列证据以及数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济南京华公司尚欠山东科友公司146232元货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科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京华公司支付货款146232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济南京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9月23日，山东科友公司（作为乙方）与济南京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JHBW2017-005的《济南京华邦威聚氨酯设备有限公司订货合同》一份，约定：济南京华公司向山东科友公司购买提料泵，总金额为105300元，山东科友公司所加工的产品质保期为甲方收到产品之日起一年，交货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乙方交货甲方检测完毕合格后，6个月后付全款……，济南京华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负责人张鹏在代理人处签名，山东科友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闫理关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7年10月23日，山东科友公司（作为乙方）与济南京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JHBW2017-007的《济南京华邦威聚氨酯设备有限公司订货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从乙方购买提料泵等货物，合同金额共计120932元，乙方交货甲方检测完毕合格后，6个月后付全款，乙方所加工的产品质保期为甲方收到产品之日起一年内，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济南京华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负责人张鹏在代理人处签名，山东科友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闫理关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对上述二份合同的签订过程，山东科友公司陈述该二份合同是后补的，供货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前。在诉讼过程中，山东科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理关陈述，山东科友公司和济南京华公司提及的山东兴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闫理关，两公司除了名称不一致外，其他人员、财务、住所地等均一致；2017年，山东兴飞公司因电焊业务没有通过环评被环保部门查处。2017年7月份前山东兴飞公司就不接新的业务，自此山东兴飞公司与济南京华公司之间的货款两清。2017年7月21日，闫理关重新注册了山东科友公司并办理了环评手续。自此山东科友公司开始与济南京华公司合作。闫理关与济南京华公司的负责人张鹏等私交很好，也合作多年，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包括山东兴飞公司在内，都是先通过电话沟通订货事宜，供完货再签合同、开发票。一般情况下电话联系后20天供货，供完货再催济南京华公司签订合同。上述两份合同也是如此，山东科友公司先给济南京华公司送的货，货物是由闫理关送至孙村桑乐太阳能大院内第二个或第三个车间即济南京华公司厂区，大多是由济南京华公司一个姓梁的和一个叫小昊（音同）的接货。因双方关系很好，没有相关单据。济南京华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二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即为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两份合同中载明的货款均是山东兴飞公司与济南京华公司常年累计的货款。因当时山东兴飞公司无法开具发票，故双方签订了涉案二份合同，是为了给济南京华公司开具发票使用，山东科友公司没有实际供货。济南京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济南京华公司与山东兴飞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11份，证明济南京华公司与山东兴飞公司常年存在合作关系。经质证，山东科友公司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2.质量体系文件2页，证明济南京华公司与山东科友公司之间存在供货产品质量问题。经质证，山东科友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山东科友公司与山东兴飞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时间为2017年9月、2017年10月，供货时间与该份证据中载明的退货时间不能相对应，且该证据中显示的货物名称与本案涉案合同中载明的货物不一致，与本案无关。3.山东科友公司与山东兴飞公司的企业信息2份，证明山东科友公司与山东兴飞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经质证，山东科友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二）山东科友公司主张上述二份合同签订后，济南京华公司已支付8万元，并提供山东科友公司的账户资金流水一宗，载明：2018年2月7日，济南京华公司支付3万元、2018年3月3日，济南京华公司支付1万元、2018年4月4日，济南京华公司支付1万元、2018年7月25日，济南京华公司支付3万元，共计8万元，尚欠146232元（105300元+120932元-8万元）。对涉案货款，山东科友公司主张多次向济南京华公司催要，并提供如下证据。1.山东科友公司财务人员殷明明向济南京华公司负责人张鹏发送的催款信息，其中2017年12月8日，山东科友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殷明明称：“我替你考虑希望也为我考虑一下，要求并不高20多万先让你给三万我急着还设备款，还请帮我想想办法谢谢”、张鹏回复“好的，我尽最大努力”。经质证，济南京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山东科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理关与济南京华公司负责人张鹏之间的通话录音4份及书面整理4份，证明：山东科友公司自2018年以来多次向济南京华公司催要货款，济南京华公司均予拖延。其中2018年12月26日的通话录音中济南京华公司负责人张鹏承诺2018年腊月十几号付一部分。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6日，山东科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理关两次催要，济南京华公司负责人张鹏承认合同金额为20多万，已经支付8万，还剩余14万多未支付。直到2019年6月4日，张鹏表示端午节之后见面聊聊怎么支付，并且承诺尚欠14万多元。经质证，济南京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3.山东科友公司向济南京华公司发送《催账函》一份，内容为“济南京华邦威聚氨酯设备有限公司：经我公司核对贵公司在2020年10月26日之前尚欠我公司货款（146232元整）大写：壹拾肆万陆仟贰佰叁拾贰元整（人民币），我公司多次去贵公司沟通协商付款至今（2020年10月26日）未果，只能通过催账函催促贵公司付款，请贵公司收到此函后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款项，若无响应我方会通过法院流程进行解决”。经质证，济南京华公司对此无异议。经核实，2020年10月27日，济南京华公司负责人张鹏收到该函件，但济南京华公司未提出异议，亦未支付款项。济南京华公司对上述付款8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实系其与山东兴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付款，是按照闫理关的指示，将款项打入山东科友公司账户。另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2017年10月23日，暂不论涉案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即使山东科友公司按时履行了涉案合同，根据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3月23日、2018年4月23日，而山东科友公司主张的还款8万元中有一笔系2018年2月7日，济南京华公司不可能将货款优先打入山东科友公司账户，此种做法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山东科友公司给济南京华公司出具二份编号为14843504、14843505的发票，金额分别为42120元、63180元；2017年12月31日，山东科友公司给济南京华公司出具编号为21338008的发票一份，金额为55502元；2018年1月12日，山东科友公司给济南京华公司出具编号为10682220的发票一份，金额为65430元，共计226232元。济南京华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认为发票开具时间与交货时间、付款时间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山东科友公司提供了涉案二份合同，济南京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标的额共计226232元，与山东科友公司于2017年12月向济南京华公司负责人张鹏催要款项时提及的20多万、2019年1月26日通话录音中提及的张鹏无异议的“反正那个合同22万**哥，最后你不是给了一个8万吗，还剩下一个14万多”的内容能够相互对应。2020年10月26日，山东科友公司向济南京华公司发出《催账函》，济南京华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故山东科友公司提供的合同、催款短信或录音、《催账函》、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结合印证，可以认定济南京华公司欠付山东科友公司146232元（226232元-8万元），济南京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在山东科友公司向济南京华公司催款的过程中，济南京华公司也未提出账款不明还需要核对的意思表示。济南京华公司称涉案合同的金额实系其与山东兴飞公司之间的累计货款，是为了开具发票才签订的涉案合同。即使如此，济南京华公司与山东兴飞公司累欠的货款支付至山东科友公司并由山东科友公司开具发票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现山东科友公司已开具了足额发票，要求济南京华公司支付货款，也符合双方约定。济南京华公司主张山东兴飞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济南京华公司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济南京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科友公司货款14623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4元，减半收取1612元，财产保全费1251元，均由济南京华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9月23日、10月23日，山东科友公司与济南京华公司签订的两份《济南京华邦威聚氨酯设备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述两份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济南京华公司是否欠付涉案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山东科友公司提交的订货合同、催款短信、录音、《催账函》及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济南京华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济南京华公司上诉称，本案所涉欠款系因与山东兴飞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所产生，但其对此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济南京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由上诉人济南京华邦威聚氨酯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