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闽榕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帝国大厦B710号。法定代表人：王开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二七区陇海中路70号（河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办公楼3层301-310室）。负责人：杨福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辉，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100号。法定代表人：程先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辉，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闽榕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榕泉公司）、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榕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工资款项3984000元及从2018年1O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损失直至清偿完毕之日；3.判令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等。事实和理由：一、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支付的100万元已经扣除在《结算付款协议》之外，《结算付款协议》中约定1250万元是须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另行支付的剩余工程款项，原审法院扣除该1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纠正。闽榕泉公司所提交的《结算付款协议》实际是付款协议，核心内容是“付款”，是对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需支付款项的约定，而不是决算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协议，如果是决算协议显然应该将工程总量、前期垫付费用均在协议中表明的，但是，该协议中并没有包含工程总量、垫付费用等内容，所以，该《结算付款协议》的核心内容是“付款”，是对协议签订后如何付款、付款金额的约定，因此，该协议中1250万元款项是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应当于签订协议后整体支付的，并不包括之前垫付过的任何款项。其中《结算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第一次于2018年8月23日达成协议，金额650万元;第二次增补内容于2018年9月5日达成协议，金额为600万元。”所以，协议约定达成的不是工程造价，达成的是付款金额，增补内容也是需要支付600万元，协议里既没有表述前期垫付100万元的内容，也没有表述该100万元可以予以扣除的内容，所以，该前期垫付的100万元显然是在结算之前已经扣除的款项，根本不在该《结算付款协议》中，原审法院将该100万元从《结算付款协议》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在协议中还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付款金额为650万元;第二次付款金额为2018年10月20日，付款金额为剩余全部费用。”根据协议中的文意表述，“剩余全部费用”显然指的是第二次增补的600万元，也不存在需要扣除100万元的问题。并且，闽榕泉公司提交了一份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项目经理严盛的录音证据，该证据中严盛明确的认可第一笔付款650万元，第二笔付款600万元，从未提出需要扣除前期垫付100万元的情况，也能证明该100万元并不属于《结算付款协议》约定的应当支付的1250万元的款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显然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根据《结算付款协议》的约定，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理应承担发票金额的税金，原审法院将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支付的税金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决算付款协议》第1.4条的约定内容：“税金按照11.2%计算”。很显然，对于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须支付的1250万元款项，开发票需要额外承担11.2%税金的事实是双方均认可的。那么，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先支付了650万元，该650万元若开具发票，需要额外另承担72.8万元的税金，而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支付税金的款项也需要包含在发票金额以内，即该72.8万元税金同样也需要出具发票，该72.8万元若开具发票需要再承担8.1536万元款项。所以，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才向闽榕泉公司支付了78万元，由闽榕泉公司共出具728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支付的该78万元显示是对上述728万元发票的税金款，而不是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纠正。针对闽榕泉公司的上诉，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辩称，第一，闽榕泉公司主张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和闽榕泉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未经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授权，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闽榕泉公司签订结算付款协议，构成无权代理。事后未经中建交通集团公司追认，对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不发生效力。第二，闽榕泉公司主张于2018年5月29日支付的100万元已经扣除在结算付款协议之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理由是建筑行业普遍实施工程预付款制度，合同针对预付款扣回的方式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般根据建筑行业惯例，预付的工程款在适度的工程进度款或工程结算价款中进行抵扣，或者根据合同法规定，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预付款的抵扣方式，预付款未在进度款中抵扣。故，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的预付工程款100万元，最迟应从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中进行抵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闽榕泉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第三，闽榕泉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明确到底是中建交通集团公司还是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支付的78万元属于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应承担的税金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所述，闽榕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闽榕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主动审理闽榕泉公司没有请求的法律关系，超出闽榕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当事人处分原则和“不告不理”的原则，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第13条第2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民事诉讼法在此规定了“当事人处分原则”，该原则属于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在诉讼和诉讼请求问题上，当事人处分原则具体体现为“不告不理”的原则。闽榕泉公司主张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和闽榕泉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据此提出自己的诉讼请求，鉴于本案并不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依法只能针对闽榕泉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和基于该法律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判。一审法院主动审理闽榕泉公司没有请求的法律关系，超出闽榕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当事人处分原则和“不告不理”的原则，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分包合同主体为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和闽榕泉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并非合同主体。闽榕泉公司主张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和闽榕泉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该待证事实。鉴于闽榕泉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驳回闽榕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即使一审判决未超出闽榕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分包合同主体是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和闽榕泉公司，未经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授权，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与闽榕泉公司签订《结算付款协议》，构成无权代理，事后未经中建交通集团公司追认，对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认定《结算付款协议》对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发生效力，判决其承担偿还闽榕泉公司工程款的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总则第171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民法总则针对无权代理的规定与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规定不一致。因本案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后，故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因民法总则施行后，民法典施行前，暂不废止民法通则和合同法，根据新的规定优于旧的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171条第1款、第2款规定，行为人实施无权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具体到本案，涉案工程分包合同主体是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和闽榕泉公司，未经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授权，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闽榕泉公司签订《结算付款协议》，构成无权代理，事后未经中建交通集团公司追认，对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未采信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的上述意见，其理由是：《结算付款协议》签订后，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程战备陆续向闽榕泉公司支付9296000元，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亦称该款项系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委托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程战备向闽榕泉公司支付。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结算付款协议》对中建交通集团发生效力，判决其承担偿还闽榕泉公司工程款的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与闽榕泉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应当向闽榕泉公司支付工程款，且闽榕泉公司事先已向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提交《付款委托书》和《收据》，故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委托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程战备向闽榕泉公司支付工程款理所当然，该委托付款行为并不能得出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结算付款协议》已经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授权，或者虽未经授权，但事后经中建交通集团追认，对中建交通集团发生效力的结论。三、即使一审判决未超出闽榕泉公司的诉讼请求，闽榕泉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无权代理，仍然与其签订《结算付款协议》，故其不属于善意相对人，闽榕泉公司和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承担偿还闽榕泉公司工程款的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171条第3款、第4款规定，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根据本条第3款、第4款的规定，行为人承担的责任基于相对人是否善意而有所区别。1.相对人为善意时。本条第3款规定：‘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2.相对人为恶意时。根据本条第4款的规定，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此时，行为人和相对人对无权代理都心知肚明，法律自无对哪一方加以保护的必要，双方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来确定相应的责任。”所谓“善意”，是指相对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所谓“恶意”，是指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根据民法总则第171条第4款规定，如果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即存在主观恶意，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该责任在相对人和行为人之间表现为信赖利益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闽榕泉公司曾与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签订《施工管理与经济责任协议书》、保通路工程分包合同，施工过程中曾与中建交通集团公司进行工程进度结算，故其事先明知涉案工程总包方是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结算和付款属于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的义务。闽榕泉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无权代理，仍然与其签订《结算付款协议》，故其不属于善意相对人，闽榕泉公司和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承担偿还闽榕泉公司工程款的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针对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的上诉，闽榕泉公司辩称，本案涉案工程地铁3号线工程是客观存在的。闽榕泉公司参与了该地铁3号线工程城东路站的施工工程的事实也是存在的。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与闽榕泉公司之间关于地铁3号线地铁城东路站的施工合同，客观事实也是存在的。因此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包括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理应对闽榕泉公司参与的地铁3号线城东路站施工工程的工程项目承担付款责任，客观事实存在，并且在相关工程结束后，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与闽榕泉公司签订了结算付款协议，约定再付款1250万元。所以，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上诉称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提供证据，均与原审查明的事实是不符的。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尚余3984000元的工程款项未支付。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的答辩、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依法应当支持闽榕泉公司的上诉请求。闽榕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工资款400万元；2.判令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承担自2018年10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直至全部清偿之日，暂计109.4137万元；3.判令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闽榕泉公司（乙方、分包方）与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甲方、总包方）签订《施工管理与经济责任书》，约定：甲方为郑州市轨道交通3号线A2部分八工区城东路站的施工总承包人。甲方委托乙方实施、完成城东路站需完成的所有土建工程，含围护结构工程、土石方工程、主体及附属结构工程、防水工程、城东路站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临水、临电接入及前期工程配合费等。闽榕泉公司提前于2017年5月即开始进场施工。2018年9月9日，闽榕泉公司（乙方）与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甲方）签订《结算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针对城东路站施工协议，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第一次于2018年8月23日达成协议，金额为650万元；第二次增补内容于2018年9月5日达成协议，金额为600万元；两次协议最终协议金额合计为1250万元（不含税），且甲方不再承担乙方发生的任何费用；乙方开具发票内税金由甲方承担，税率按照11.2%计算；2018年8月23日后，所有现场工人工资由项目部承担；双方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付款金额为650万元；第二次付款金额为2018年10月20日，付款金额为剩余全部费用。同时约定如到期未付，按银行4倍贷款利息计算并支付给乙方。施工现场于2018年9月8日由乙方移交甲方，其余场地2018年10月20日移交完成”。2018年9月19日、2018年10月23日，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分别向闽榕泉公司转账支付6500000元、780000元，闽榕泉公司分别出具《收据》两份，显示“收到郑州轨道地铁3号线八工区城东路站工程款”，2019年2月2日，程战备向闽榕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开泉转账支付2016000元，闽榕泉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显示“收到中建交通郑州轨道地铁3号线八工区工程款”。2018年9月29日，闽榕泉公司为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开具海南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金额共计7280000元，该发票备注部分显示工程名称为郑州市轨道交通3号线A2部分八工区城东路站保通路工程。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闽榕泉公司向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城东路站项目部预付我司工程款1000000元。庭审过程中，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称向闽榕泉公司支付的9296000元款项系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委托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程战备向闽榕泉公司支付，另向闽榕泉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预付工程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内。闽榕泉公司称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支付的780000元系支付开具发票的税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内，1000000元预付工程款在结算协议之前已扣除，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内。再查明，2018年9月7日，闽榕泉公司与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签订《郑州市轨道交通3号线A2部分八工区城东路站保通路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签订该合同系为了支付《施工管理与经济责任书》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闽榕泉公司与中建交通集团公司签订《施工管理与经济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闽榕泉公司完成施工后，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2018年9月9日，闽榕泉公司与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签订《结算付款协议》，确认了闽榕泉公司工程款共计12500000元及付款时间。中建交通集团公司辩称未授权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与闽榕泉公司签订《结算付款协议》，事后亦未经中建交通集团公司追认，该《结算付款协议》对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不发生效力，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结算付款协议》签订后，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及程战备陆续向闽榕泉公司支付9296000元，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亦称该款项系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委托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程战备向闽榕泉公司支付，故中建交通集团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与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应共同承担偿还闽榕泉公司工程款的责任。闽榕泉公司称于2018年10月23日支付的780000元系支付开具发票的税款，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不予认可，且闽榕泉公司向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其收到的款项为工程款，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工程款。闽榕泉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收到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支付的预付工程款1000000元，闽榕泉公司称该款在结算协议之前已扣除，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不予认可，故该款亦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数额内。根据《结算付款协议》，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应支付闽榕泉公司工程款12500000元，已支付10296000元，故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应再支付闽榕泉公司工程款2204000元，闽榕泉公司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时间付款，故闽榕泉公司要求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按照银行4倍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以42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照银行4倍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2月2日；以220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按照银行4倍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4倍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南闽榕泉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220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按照银行4倍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以42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照银行4倍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2月2日；以220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按照银行4倍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4倍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海南闽榕泉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59元，由原告海南闽榕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309元，被告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6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案涉《结算付款协议》内容可知，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经历了较长的沟通过程。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该《结算付款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中建交通集团公司述称因闽榕泉公司事先已向中建交通集团公司提交《付款委托书》和《收据》，因此，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委托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程战备向闽榕泉公司支付工程款理所当然。而该《付款委托书》是在《结算付款协议》形成之后闽榕泉公司向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出具的。则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在委托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时，应当明确知悉该款项的性质及支付依据。综合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与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结算付款协议》的协商签署过程以及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委托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程战备实际付款的事实，足以认定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对于《结算付款协议》是明知的，并已按照该《结算付款协议》约定内容实际进行了履行。综合以上，一审判决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闽榕泉公司与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对于案涉《结算付款协议》中注明的1250万元是尚欠付的工程款还是闽榕泉公司实际施工的总工程款存在争议。由于《结算付款协议》没有对该1250万元的性质进行明确说明，则应当通过对《结算付款协议》整体行文进行分析并结合该数据的核算基础进行认定。《结算付款协议》对于各期付款约定为“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付款金额为650万元；第二次付款金额为2018年10月20日，付款金额为剩余全部费用”。协议对第二次付款的约定与第一次付款的约定明显不同。第二次付款在协议注明了总额的情况下却不明确约定应支付的具体金额，而是约定“付款金额为剩余全部费用”，并非约定应支付600万元。为查明该《结算付款协议》载明的1250万元的性质，本院要求闽榕泉公司提交其实际施工工程价款的基础证据，但闽榕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780000元，闽榕泉公司向中建交通集团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其收到的款项为工程款，因此，该笔款项应为工程款。一审判决根据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付款情况分期核算应付利息符合约定。综合现有证据，闽榕泉公司对其上诉事实及理由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工程款数额正确。综上，闽榕泉公司、中建交通集团公司、中建交通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59元，由海南闽榕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309元，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75元，中建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3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张晶晶审判员 黄智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