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宝，男，1959年12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孝亮，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84年10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允进，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永宝因与被上诉人王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永宝上诉请求：1.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人民法院裁判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经过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以下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涉案借据并没有实际履行：1、涉案借款自第一次开庭开始，被上诉人一直未向法院提供履行借款的实际交付凭证；2、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了2010年在泰安中院刑事审判庭所做的笔录能够证实涉案款项不是上诉人所借；3、李天杰在新泰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能够证实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李天杰直接出借给的赵某，李天杰也没有对债权转让进行通知；4、涉案款项的接收人及借款人在服刑期间及当庭出庭作证都证实涉案款项不是上诉人所借。综上，案外人李天杰虽然有借据及询问笔录，但上诉人亦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涉案借款借据并没有实际履行，且所依据的笔录是在上诉人患有严重脑膜炎导致失忆时制作，上诉人申请修改未果。二、本案有三个不争的事实：一是李天杰没有向上诉人实际交付过任何款项，且两人均不认识；二是李天杰的款项包括在赵某2008年9月5日给上诉人出具的14734000元借据里面；三是2008年9月5日借据载明的款项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确认按照70%退还，本案涉案借据只是证明该14734000元里面有250万元属于被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需要退还，也应当是扣除上诉人的合理费用后由上诉人按照山东省高院的生效的判决进行退还。三、本案的基本事实为：2008年，泰安财源信用社主任赵某为了弥补国库亏空及不良贷款，在理事长刘恩成、主任陈兰国的帮助下，找到羊流信用社主任王延防等帮其借款。本案涉及的李天杰的借款是在王延防与赵某一起到新泰所借并出据了加盖财源信用社公章的借据，当时李天杰和王延防的内弟万光宽合伙发放高利贷款，所以王延防借款非常顺利，之后李天杰、万光宽将款打入赵某指定的帐户。本案涉及的吕凤杰的借款是在王延防与赵某一起到新泰一茶社处所借的，并出据了加盖财源信用社公章的借据，吕凤杰是王延防在新汶干信用社主任时的贷款大户，故吕凤杰将款打入赵某指定的帐户。朱跃强是王延防在羊流干信用社主任时最大的存贷款大户，后了解此款项是王延防和刘恩成一块借的，并且上诉人有朱跃强本人出具的证明为证，朱跃强是直接将本案的借款打给王延防，王延防又转给了赵某。涉案的吕凤杰、李天杰、朱跃强及王永宝分别向赵某及财源信用社提供借款，后赵某案被调查，吕凤杰、李天杰、朱跃强经与信用社领导核实，其三人借款借据所加盖的公章均为私刻的公章，因害怕嗣后无法主张自己的权利，经领导协调后将三人的借款与王永宝的借款使用真章全部合在一块，并由王永宝出面打官司主张债权，费用四人均摊，所以在将全部借款合到一起之前，四人互相都不认识，这也就是涉案全部借款无一打入王永宝的账户中的原因，王永宝补打借条的行为，主要是起初四人不认识，将来分账好有证明，且以上事实朱跃强的证明、李天杰的笔录、赵某的笔录均能够一致证明，现省高院已经将四人的借款全部按照法律规定判决，王永宝在省高院判决得到的是本金的百分之七十，现在如果将涉案全部借款及银行的四倍利息全部判到上诉人身上是不公平的，也不能起到息诉止诉的目的。四、被上诉人称李天杰将其与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了自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让与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让与人明知上诉人的住址及联系方式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这违反了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移并不对上诉人发生转让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起诉被告，法院送达应诉手续后，即视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了被告，债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只有通知了债务人，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不予支付，被上诉人才享有诉权，本案李天杰并未通知，应当视为债权转让合同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四、本案借款关系复杂，仅凭民事诉讼无法查清，被上诉人可能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将涉案的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磊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及债权转让关联的相关法律事实有上诉人自己书写的欠条及最高院、山东省高院、泰安中院相关刑事与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据。书证及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远大于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而且本案有大量的在刑事案件调查过程中上诉人自己的多次自认，清晰的表明王永宝向相关当事人借款是其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其要求将款项打入其他指定账户，符合法律及生活法则。借款不但形成合意，而且也实际交付履行完毕，双方对利率做了约定，民间借贷借条的交付和借款是同步的，原告方持有借条，并结合涉案大量的关联证据已经可以形成确凿的证据链条，上诉人现在的陈述是虚假的，依法不能成立，双方之间的借贷是真实合法的，诉讼也是真实合法的，上诉人一再在诉讼中要求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并也已经在向公安机关提出了有关控告，公安机关也根据其程序传唤相关人员进行了一定的初查。上述行为被上诉人认为涉嫌构成诬告陷害，被上诉人将根据实际情况另案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与赵某之间的借贷或者与原泰山区信用社之间的借贷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裁判，相关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影响效力。债权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没有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的约定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属于再审以后又派生的法律程序，一审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任何不当。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观点没有依据，与其自认相矛盾，且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再审案件，上诉人已经丧失了时效抗辩权。综上，无论是上诉人之前的上诉观点，还是当庭补充的上诉观点及理由均严重失实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判。 原告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永宝偿还原告借款13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本金250万元自2008年8月25日至2008年9月23日，以本金150万元自2008年9月24日至2008年10月11日，以本金130万元自2008年10月1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5日，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财源信用社原主任赵某因需要资金周转同被告王永宝一起到新泰找李天杰借款，商定借款250万元，赵某向李天杰出具了加盖“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财源信用社”公章的借条，李天杰于借款当日通过他人的账户向赵某指定的户名为“李亚东”的账户汇款200万元，次日又向“李亚东”的账户汇款50万元。后李天杰听说借条中的“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财源信用社”公章是假的，与他人去泰安找到被告王永宝，王永宝给李天杰出具了250万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新泰李天杰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正利息按月息6分计算借款人王永宝2008年8.25号”，借条另记载截止2008年10月11日下欠130万元。 2008年9月5日赵某给被告王永宝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据今借到王永宝资金人民币壹仟肆佰柒拾叁万肆仟元整（小写14734000.00），期限十五天，到期若不能偿还利息加倍处罚，并由我社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注：利息为月息陆分）”，借据加盖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财源信用社的公章。 2008年赵某因涉嫌挪用资金被批捕。2010年12月17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泰刑三终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赵某因挪用资金罪、吸收公众存款罪、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判刑，该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9月5日赵某给被告王永宝出具的借据中加盖的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财源信用社公章是真实的，未认定赵某向王永宝借款的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王永宝于2013年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财源信用社、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要求偿还借款14734000元及利息。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财源信用社、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按借款损失70%赔偿，赔偿王永宝经济损失200万元及利息、经济损失893.788万元及损失。王永宝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鲁商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赔偿王永宝经济损失200万元及利息、经济损失837.788万元及损失。王永宝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21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永宝再审申请。 关于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原告提供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李天杰将对王永宝享有的2008年8月25日250万元的全部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本案原告。 原告提供的2009年2月2日泰山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王永宝的询问笔录记载，“我和赵某到新泰一个叫李天杰那里按月息6分，以我的名义借来250万元；又从新汶吕凤杰按月息6分，以我的名义借了100万元；又从新泰羊流朱跃强那里按月息6分，以我的名义借了200万元。上述合计550万元，在2008年按照赵某的要求打入了徐翠和李亚东的账户，用于归还赵某短库的那部分钱。在这期间，我发现跟赵某要账的人特别多，我曾经问过赵某，赵某告诉我，他在外面有5000多万的高息借款，一部分给尹逊江了，一部分又高息放出去了。我很着急，让赵某务必给我打个条。这样，2008年9月5日在赵某的办公室里，我俩计算了一下，赵某共从我这里拿走1473.40万元”。被告质证，王永宝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不正确，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八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王永宝2009年9月份因患脑膜炎导致精神分裂，脑细胞严重损坏。诊断书的时间为2009年9月4日，诊断为单纯疱疹病毒性脑炎、脑积水、左侧腔隙性脑梗塞，于2008年5月30日至2008年6月18日住院治疗。被告的陈述与诊断证明相矛盾，诊断证明不能证实被告精神分裂。 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原告主张被告在向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民事抗诉申请书中认可原告和案外人王延防多次去泰安询问被告与信用社的诉讼情况，证实原告的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另查明，原告请求的借款本息业经一审法院原审判决确认，并已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二是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三是原告的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赵某需要资金，同王永宝一起找李天杰借款，赵某给李天杰出具借条，后李天杰怀疑借条中的公章是假的，让王永宝出具了借条，后王永宝与赵某结算，赵某给王永宝出具的借据包括案涉借款，该款并未在赵某刑事案件中被认定为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王永宝持赵某出具的借据起诉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取得大部分赔偿。通过以上事实分析，王永宝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关于债权转让的事实，李天杰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原告起诉被告，法院送达应诉手续后，即视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了被告，债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与其民事抗诉申请书中陈述的事实相悖，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永宝偿还原告王磊欠款130万元；二、被告王永宝支付原告利息（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25日至2008年9月23日，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9月24日至2008年10月11日，以本金13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12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被告王永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永宝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关于王永宝民间借贷纠纷检察监督审查终结报告，证据来源于新泰市人民检察院，证实在新泰市检察院抗诉过程中对涉本案的三案相关的事实已经查证和结论，请求法庭采纳。证据二、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再审建议书，证据来源新泰市人民法院档案室，证明目的同证据一。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依法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王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作为新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而且文书关于审查终结报告属于内部带有保密性的国家机关文书，类同合议庭笔录，一般不向当事人及代理人披露，上诉人取得报告本身也说明了存在合法性瑕疵问题。而且程序性文书都已经经过其历史阶段，已经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其本身不是证据。被上诉人王磊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8年9月22日王永宝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据二、泰安中院（2016）鲁09民终16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08年9月份上诉人的神志是清楚的，案件中有证人出庭证实出具诉争借条时精神正常，生效法律文书对该抗辩主张没有支持；证实当时上诉人对外借款要求对方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是正常的符合他自己指定的做法，在另案中借款100万要求打入的是上诉人儿子王通的账户，也是抗辩说有借款合同关系但是没有实际交付，二审对该主张也没有支持。上诉人王永宝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同时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在朱跃强出具的证明中提到了当时的借款人是刘恩成及王延防，后李天杰到刘恩成处去闹事，刘恩成无奈指示王永宝向王明悦借款100万元，该借款直接支付给了本案的李天杰，该借据刘恩成签字予以证明，该借款是其要求借得的，因当时王永宝与王明悦的交情不足以达到借款的层面，对于被上诉人所说的能够证实王永宝是清醒的我方不认可，该出具证明人是借款人王明悦的下属，并不是医院医生，也不是医疗机构，没有资格证实医学问题，同时该判决也可证明王永宝在当时精神是不正常的，因为该款项本来就是应该刘恩成偿还，但是王永宝在神志不正常的情况下借条的款项无辜承担了100万的借款。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王永宝又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用以证实涉案款项不是上诉人所借，而是赵某及财源信用社直接向涉案三当事人借得。 对上诉人王永宝、被上诉人王磊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做如下认证：对上诉人王永宝提交的关于王永宝民间借贷纠纷检察监督审查终结报告，没有加盖有关机关印鉴，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上诉人王永宝提交的新泰市人民检察院再审建议书，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王磊提交的借据复印件、本院（2016）鲁09民终16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王永宝申请出庭作证的赵某的证人证言，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上诉人王永宝和被上诉人王磊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7日，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6]3709820000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在该检察建议书查明部分认定，2016年8月15日，该院对李天杰进行调查，其在调查笔录中称，他与王磊之间的130万元债权转让没有通知王永宝，虽然他写了债权转让通知，但是写完后他给王磊了，他没给王永宝，债权转让至今，他没见过王永宝，也没给王永宝打过电话。新泰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李天杰与王磊的债权转让未通知王永宝，对王永宝不生效力，王磊不是适格原告、送达程序违法等，遂提出了再审的检察建议。 2008年9月22日，上诉人王永宝曾向案外人王明悦出具借条一份，借款100万元，后双方形成诉讼。在该案诉讼中，上诉人王永宝主张写借条时因精神分裂、脑细胞损坏、伴有记忆力不准确刚刚出院，以此否认借条效力。案经审理，本院（2016）鲁09民终168号判决书认定，王永宝主张系在精神分裂的情况下出具借条无证据证实，且有证人证实其出具借条时精神正常，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 证人赵某主张，涉案借款是由其直接向李天杰借的，与王永宝无关。赵某同时证实，其是通过案外人王延防认识的李天杰，借款时是上诉人王永宝和他一起去的，因为王永宝和王延防熟悉。2008年9月份其与王永宝签订借款协议及出具14734000的借据时，李天杰、吕凤杰、朱跃强均不在现场，事先也没有与该三人就该三人的借款合在一起的事联系过。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王永宝是否是本案实际借款人；二、李天杰与王磊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三、上诉人王永宝主张的时效抗辩能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王永宝是否是本案实际借款人的问题。从李天杰2016年8月15日在新泰市检察院的陈述及上诉人王永宝、证人赵某的当庭陈述可以得知，涉案借贷发生时，系因赵某需要资金，通过王延防联系到的李天杰，因赵某与王延防不熟，而王永宝与王延防熟悉，借款时是王永宝陪着赵某去借的。所借款项按照赵某的指示打到了赵某指定的银行账户，赵某以信用社的名义出具了借条。后来，李天杰听说上述借款中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其多次找王永宝、王延防，后来由王永宝为其出具了涉案的250万元的借条。基于上述各方关于涉案借条出具以及相应借款事实的陈述，虽然借款最初是由赵某所借，但在该借贷发生时，王永宝的熟人关系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当原借条出现问题时，债权人李天杰找到王永宝，王永宝对于前述借贷事实明知的情况下，又向李天杰出具了涉案的250万元借条，构成了债务的承担。上诉人王永宝主张该借条系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对此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予以采信。据此，上诉人王永宝应当承担该借条的偿还责任。至于2008年9月份王永宝与赵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并由赵某为其出具14734000借据的问题，因该借款协议签订、借据出具时，李天杰并不在现场，王永宝、赵某事先也没有与李天杰协商过将涉案借款合在该14734000元的借款中，故该行为系王永宝与赵某之间的行为，上诉人王永宝要求按照该借款协议、借据清偿情况，偿还涉案借据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天杰与王磊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被上诉人王磊与原债权人李天杰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了涉案借据尚未清偿部分的债权，对于债权转让协议尤其是债权转让通知的内容，从李天杰在新泰市检察院的相关陈述可以看出，确由其出具，一审法院认定受让人王磊通过起诉的方式，在法院送达应诉手续后即视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了债务人王永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永宝关于债权转让不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王永宝主张的时效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王永宝在其提交给新泰市检察院的民事抗诉申请书中载明，“被申请人也和王延防多次去泰安找我，询问我与信用社的官司情况”，可见，债权人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王永宝关于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与其自己的该项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永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王永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