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源，男，汉族，1971年8月5日出生，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文，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碧秀，女，汉族，1944年12月2日出生，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光裕，女，汉族，1965年4月27日出生，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光勇，男，汉族，1969年8月13日出生，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滨惠，女，汉族，1990年1月27日出生，自贡市大安区人，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东，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汇东路大西洋汇东壹品商业用房2层商业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0603017615。 负责人：龚贵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荣，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天轴，男，汉族，1976年6月18日出生，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大千路北沿线888号金科公园王府A1幢1单元1层6-8号、2层1-4号、3层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709006733C。 负责人：彭建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军源因与被上诉人朱碧秀、滕光裕、滕光勇、滕滨惠、周天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20)川1024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军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死者相关赔偿费用依法判决为平安保险公司、锦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吴军源垫支的所有相关费用；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不清或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对于吴军源是否被暂扣小车驾驶证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关于吴军源支付死者家属15366.5元的基本事实和对该款项的性质认定不清，对吴军源垫付自身小车修理费及垫付朱碧秀的医疗费不予审查也属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仅凭驾驶证暂扣不足以证明吴军源的小车驾驶资格证被暂扣。一审无任何证据证明吴军源所支付垫付的15366.5元属人情世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适用交强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先行垫付。一审不应就吴军源与保险公司之间问题进行判决。吴军源支付的15366.5元补偿款不纳入垫付款，没有适用侵权法中受害人不因受害侵权而受益原则。四、一审判决显示公平。补充：一审程序违法，朱碧秀是原告身份，应将吴军源为其垫付的医疗费一并在本案中抵扣解决，而不是告知吴军源对所垫付医疗费另行起诉。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交强险部分引用商业保险条款，但是经过核对该保险条款没有强制险，责任免除没有一审判决引用的内容，与保险条款冲突；关于垫付和追偿，交强险条款第九条，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等都不符合上诉人的特征，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全部责任，也应迭扣上诉人垫付部分款项。 朱碧秀、滕光裕、滕光勇、滕滨惠辩称：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2.根据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三款，对于饮酒暂扣驾照，醉驾属于严重违反交通行为，吊销驾驶资格，而不是其某一种车型的资格；3.上诉人称支付的15366.5元，一审时在威远县公安局当着警察面支付的，是上诉人看在死者家属面赠予的行为，因此该款项没有出收据，其余款项出具了收据。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吴军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没有驾驶证，吴军源驾驶证在2020年7月因为酒驾被扣留。最高法院道交司法解释第18条表述内容包含上述情况，司法实践中，一审法院生效（2018）川1024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也认为驾驶证被暂扣属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锦泰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朱碧秀、滕光裕、滕光勇、滕滨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吴军源、周天轴连带清偿因该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54878.72元（被告吴军源垫付44600元）；2.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锦泰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且该案的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4.于庭审中原告将医疗费36729.29元（被告吴军源垫付9000元）纳入损失进行主张。 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8月28日，威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511024120200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2020年8月3日，滕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Ｋ8××××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乘朱碧秀、邓淑君）从威远县付谷村14组忖道往威远县城区方向行驶，18时56分行驶至该村道与威自路叉路口左转弯时，与从威远县城区方向往界牌方向行驶的由吴军源驾驶的川Ｋ1××××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滕某某、朱碧秀、邓淑君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时，周天轴驾驶川ＫＳ××××轻型厢式货车停放在该路口。2020年8月4日，滕某某在威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滕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军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周天轴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朱碧秀、邓淑君无责任。经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鉴定为“滕某某系生前遭受外力作用致胸腹部损伤、骨折及出血，脾脏破裂，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川Ｋ1××××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吴军源，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川ＫＳ××××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周天轴，在锦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案涉事故发生时，被告吴军源的驾驶证因酒驾处于暂扣期间。滕某某于事故发生后在威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费用为36729.29元。被告吴军源垫付9000元医疗费（威远县人民医院出具预交款收据），垫付丧葬费34633.5元、预付款10000元（滕光勇出具收条），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被告吴军源于支付丧葬费预付款同时另行给付15366.5元，被告吴军源认为系安抚受害人家属而支付故应纳入垫付款项，原告认为系为人情事故赶礼不应纳入垫付款项，原、被告均认可对该款项未出具收条。受害人滕某某于2018年5月起在威远县镇××组任临时工，在威远县××道××门外值勤点值勤，月收入1800余元。朱碧秀系滕某某配偶、滕光裕系滕某某长女、滕光明系滕某某次子，于1999年去世，滕滨惠作为其合法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滕光勇系滕某某三子。各被告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案外人朱碧秀、邓淑君向该院出具《声明书》，明确案涉事故不在交强险中主张权利，无需预留交强险份额。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送达告知书》，其中在“投保人声明中”有吴军源签字手书“保险人已明确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约定应予免责。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民事责任。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双方都应当遵守交通法律法规，做到谨慎驾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按照程序对事故成因作了具体分析，并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滕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军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周天轴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朱碧秀、邓淑君无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公平合理，该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锦泰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和限额范围内赔偿,该院予以支持；不足部分，由被告锦泰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3.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川Ｋ1××××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尚在保险期内，其驾驶人吴军源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4.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川Ｋ1××××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尚在保险期内，其驾驶人吴军源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关于原告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告主张各项损失于法有据，其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4633.5元，被告吴军源已垫付53633.5元，本案当事人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其余有争议的项目，依法确定为：1.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8077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受害人滕某某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案涉事故发生时已达七十五周岁以上，由此确定死亡赔偿金为36154元／年×5＝180770元。被告锦泰保险公司辩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2.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6729.2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的医疗费36729.29元有合法票据予以证明，该主张合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自费药按15%核减，即不理赔5509.29元，理赔31220元；3.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根据过错程度、侵权性质、侵权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4.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106.41元及处理善后事误工费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案涉事故导致损害后果实际发生的费用综合考虑，酌定为3000元；5.原告主张的车损3368.8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该院确定为3118.81元。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270251.6元。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3122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元、由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丧葬费34633.5元、死亡赔偿金180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合计230403.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由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属保险责任范围的财产损失3118.81元，由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付2000元。原告超出事故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的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余损失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损失1122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外损失10403.5元、财产损失1118.81元，合计22742.31元，由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20%即4548元，由被告吴军源赔偿20%即4548元，由原告自行负担13646.31元。不属于保险范围的医疗费5509.29元，由被告吴军源赔偿20%即1101元，由被告周天轴赔偿20%即1101元，由原告自行负担3307.29元。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20000元，因被告吴军源已垫付53633.5元且于驾驶证暂扣期间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系履行交强险垫付责任，故为减轻诉累，该院将被告吴军源垫付款项53633.5元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赔付款项中予以迭扣，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还应支付66366.5元。被告锦泰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26548元，被告吴军源应承担的赔偿款为5649元，被告周天轴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101元，原告自行负担的损失为16953.6元。 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朱碧秀、滕光裕、滕光勇、滕滨惠66366.5元，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朱碧秀、滕光裕、滕光勇、滕滨惠126548元；二、被告吴军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碧秀、滕光裕、滕光勇、滕滨惠5649元，被告周天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碧秀、滕光裕、滕光勇、滕滨惠1101元；三、驳回原告朱碧秀、滕光裕、滕光勇、滕滨惠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吴军源提交证据：1.威远县公安交警队强制措施凭证复印件、威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吴军源是2020年6月9日饮酒驾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行使的措施是暂扣驾驶证，而不是吊销驾驶资格；2.平安保险公司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吴军源购买了保险，保险公司适用的保险条款附在后面，没有应当免除的条款，即使适用垫付和追偿，规定的是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但吴军源只是暂扣，而不是未取得，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朱碧秀、滕光裕、滕光勇、滕滨惠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理解偏颇。 锦泰保险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各方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案件证据使用，但不能达到吴军源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吴军源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暂扣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2.吴军源支付的15366.5元是否应当作为垫付款；3.应否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内先行承担垫付责任；4.一审对吴军源垫付医疗费未予处理是否程序违法。 驾驶人吴军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暂扣期间，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适用法律准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对吴军源享有追偿权。 吴军源支付15366.5元的性质，一审依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认定吴军源支付的该款项应系基于人情世故因素、为安抚受害人家属而给付的补偿款并无不当，确定不应纳入本案垫付款项的处理也是正确的。 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应承担的赔付款为120000元，因吴军源已垫付53633.5元，但平安保险公司系履行交强险垫付责任，故一审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将吴军源垫付款项53633.5元从平安保险公司应赔付款项中予以迭扣的处理也无不当。 一审法院已经对吴军源垫付医疗费等费用53633.5元与其应当承担赔偿费用进行了品跌，故不存在程序违法。 综上，吴军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4454元，由上诉人吴军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波 审 判 员 何骏 审 判 员 夏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苏月 书 记 员 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