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8刑初2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传恒，1989年11月17日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苏州市,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晓晔，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雄华，1980年1月12日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苏州市。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成雯婧，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健，1995年7月18日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薛艳，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一部刑诉〔2020〕1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传恒、纪雄华、姚健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1年3月18日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供吴检一部刑变诉〔202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同年3月30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伟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传恒及其指定辩护人徐晓晔律师、被告人纪雄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成雯婧律师、被告人姚健及其辩护人薛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初，被告人马传恒从他人处非法收购辐纹陆龟一只，后于2017年7月以3000余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被告人姚健。2018年5月19日、6月7日，被告人马传恒在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苏香名园小区门口分别以人民币4800元和3100元的价格从余某(另案处理，已起诉)处非法收购辐纹陆龟2只，并于2019年8月3日将其中1只甲有点歪的辐纹陆龟以30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被告人姚健。2．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姚健以人民币1305元的价格从淘宝网上非法收购胫刺陆龟(俗称苏卡达陆龟)1只用于自己饲养。2017年7月、2019年8月3日，被告人姚健分别以3000余元、3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马传恒处共收购辐纹陆龟2只。3.2017年夏天，被告人纪雄华和余某（另案处理）约好向微信群某女网友共同购买辐射陆龟2只，纪雄华去取龟，被告人纪雄华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收购辐射陆龟1只，另一只有眼疾的辐射陆龟由余某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后公安机关在纪雄华处查扣印度星龟1只、苏卡达陆龟1只、辐纹陆龟1只。破案后，查获的上述辐纹陆龟、胫刺陆龟(苏卡达陆龟)、印度星龟已移交苏州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经鉴定，上述辐纹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9版)附录I，胫刺陆龟(苏卡达陆龟)、印度星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9版)附录II。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马传恒、纪雄华、姚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传恒、纪雄华、姚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传恒、纪雄华、姚健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审理过程中，因相关法律发生变化，公诉人庭审中将指控罪名变更为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马传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马传恒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愿意缴纳罚金。二、被告人法律意识比较淡薄，主观犯罪意愿不强。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被告人纪雄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虽有辩解，经补充证据后亦无异议。被告人纪雄华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获利。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姚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姚健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涉案的苏卡达陆龟非一级保护动物，被告人的行为危害性较小。二、被告人2014年3月购买苏卡达陆龟一只，该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且被告人购买时系在校大学生，年仅19岁，建议将该陆龟从指控数额中予以剔除。三、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五、被告人交纳罚金和生态资源赔偿费。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7月被告人马传恒以3000余元的价格将辐纹陆龟一只非法出售给被告人姚健。2018年5月19日、6月7日，被告人马传恒在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苏香名园小区门口分别以人民币4800元和3100元的价格从余某(另案处理，已起诉)处非法收购辐纹陆龟2只，被告人马传恒将其中3100元购买的辐纹陆龟于2019年8月3日以30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被告人姚健。二、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姚健以人民币1305元的价格从淘宝网上非法收购陆龟1只用于自己饲养。2017年7月、2019年8月3日，被告人姚健分别以3000余元、3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马传恒处共收购辐纹陆龟2只。三、2017年夏天，被告人纪雄华与余某同日从卖家处购买陆龟两只，其出资4000元购买其中一只辐纹陆龟，余某购买了另一只有眼疾的辐纹陆龟1只。2020年3年18日将马传恒抓获，从其处查获疑似辐纹陆龟一只，经鉴定系辐纹陆龟。同年3月18日将姚健抓获，从其处查获疑似辐纹陆龟两只，经鉴定均系辐纹陆龟。另查获疑似苏卡达陆龟一只，经鉴定系胫刺陆龟，又名苏卡达陆龟。同年3月23日将纪雄华抓获，从其处查获疑似辐纹陆龟一只，经鉴定系辐纹陆龟，另查获疑似印度星龟一只、龟壳一枚。上述辐纹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9版)附录I，胫刺陆龟(苏卡达陆龟)、印度星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9版)附录Ⅱ。破案后，查获的上述辐纹陆龟、胫刺陆龟(苏卡达陆龟)、印度星龟已移交苏州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被告人马传恒、纪雄华、姚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后亦认罪认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传恒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交纳生态资源赔偿费人民币3万元、罚金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纪雄华缴纳生态资源赔偿费人民币1万元、罚金保证金人民币8千元，被告人姚健缴纳生态资源赔偿费2万元、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马传恒、纪雄华、姚健供认不讳，且有证人王某甲、王某乙、俞某、余某、叶某、余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物证鉴定书、陆生野生动物接受凭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况说明、缴款凭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传恒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纪雄华、姚健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均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马传恒、纪雄华、姚健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审理过程中退出违法所得，并交纳生态资源赔偿费、预交罚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并均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姚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健2014年购买陆龟1只，已经过追诉时效，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减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收购1只陆龟对应的法定最高刑是五年有期徒刑。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犯罪行为，经过十年不再追诉。再根据刑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刑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故被告人姚健购买1只陆龟的追诉时效为10年。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传恒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纪雄华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姚健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马传恒退出的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公安机关暂扣的动物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郁伟中人民陪审员  周国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邢晨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