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学宝，男，195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兰芬，女，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系两上诉人的女婿)，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禹彦，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珏，女，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笙铭，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林含，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兰芬、方学宝(以下简称蒋兰芬等)因与被上诉人王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兰芬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方学宝偿还被上诉人王珏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748，048元以及以748，04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后在审理中，蒋兰芬等于2020年11月27日申请变更上诉请求，变更后的上诉请求为：将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案刑事犯罪的部分移交上海市杨浦区公安局立案侦查。事实和理由：沈某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未由沈某某本人持有，而该账户实际由王珏控制，王珏在本案中否认方学宝打入沈某某名下银行卡中的款项系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陈述为虚假陈述。故王珏基于本已还清的债务向法院提起诉讼之行为，已涉嫌诈骗、虚假诉讼等刑事犯罪。王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蒋兰芬等归还王珏借款200万元；2、要求蒋兰芬等支付王珏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之后，变更诉请，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7年2月4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蒋兰芬等于1981年10月5日登记结婚。2009年2月12日，方学宝向王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珏壹佰万元正，每月15日前支付月息贰万元正。次日，王珏将99万元转账至蒋兰芬账户。2010年9月28日，蒋兰芬等向王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方学宝和蒋兰芬夫妇向王珏借到伍拾万元整，期限为壹年，从2010年9月28日至2011年9月27日，借期内月利率为3％，其中月利率为2％，服务费1％。次日，王珏将50万元转账至蒋兰芬等女儿方芳账户。2011年2月15日，方学宝向王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方学宝向王珏借到壹佰万元整，借期为壹年，从2011年2月15日至2012年2月14日，借款内月利率为2％。借条下方标注：此借款日之前的壹佰万借条作废。2013年9月30日，方学宝向王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珏伍拾万元整，月息3％计算。当日，王珏将50万元转账至方学宝账户。2019年8月9日，王珏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一审审理中，法院调取了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于2013年4月17日变更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案外人沈某某名下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案外人廖某某名下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案外人郑某某名下农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流水。经双方当事人核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为：1、方学宝分别于2009年3月12日、4月11日、5月14日、6月12日、7月11日、8月12日、9月12日、10月12日、11月12日、12月12日、2010年1月12日按王珏指示向案外人郑某某账户各存现2万元；方学宝分别于2010年10月28日、11月29日、12月28日、2011年1月26日、3月2日、4月6日、4月28日、5月28日、6月28日、7月28日、9月2日、9月28日、10月28日、12月2日、12月29日、2012年1月28日、2月28日、3月28日、4月29日、5月28日、7月2日、7月28日、9月1日、9月29日、10月30日、11月28日、12月28日、2013年1月27日、2月28日、4月1日、4月27日、5月30日、7月1日、7月31日、8月29日、10月7日、10月29日、10月30日、11月29日、12月2日各向王珏账户通过存现、汇款、转账方式交付15，000元；方学宝分别于2011年8月12日、9月13日各向王珏汇款2万元；方学宝分别于2011年10月9日、11月11日各向王珏汇款25，000元；方学宝于2011年12月10日向王珏账户存现26，000元；方学宝分别于2012年1月10日、2月10日、3月10日、4月10日、5月11日、6月12日、7月10日、8月10日、9月10日、10月10日、11月9日、12月12日、2013年1月10日、2月8日、3月11日、4月11日、5月16日、6月13日、7月11日、8月10日、9月15日、11月12日、12月10日各向王珏存现27，000元；蒋兰芬等及案外人郑军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5日、2月6日、2月11日、3月3日、3月11日、3月31日、4月11日、4月30日、5月10日、6月3日、6月11日、6月30日、7月10日、7月31日、8月11日、8月31日、9月12日、10月13日、11月1日、11月16日、12月3日、2015年3月4日、3月11日、4月1日、4月18日、5月7日、5月12日、6月8日、6月16日、7月1日、7月16日、8月4日、8月11日、9月7日、9月12日、10月8日、10月13日、11月11日、11月12日、12月1日、12月31日、2016年1月12日、2月6日、2月12日、3月2日、11月8日各向王珏账户通过存现、转账方式交付3万元；方学宝及案外人郑军分别于2016年3月11日、4月5日、4月14日、5月4日、5月14日、6月6日、6月16日、7月6日、8月11日、10月14日、12月13日、2017年1月5日、1月16日、3月17日各向案外人廖某某账户转账3万元；案外人郑军分别于2016年7月27日、2017年1月25日、2月23日、4月12日向案外人廖某某账户转账6万元、6万元、6万元、5万元；蒋兰芬等分别于2017年5月18日、7月3日向王珏转账6万元、19万元；方学宝通过镇江市方林建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26日各向王珏转账20万元。2、2010年3月19日，王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116账户转入蒋兰芬等女儿方芳账户194，000元，2010年5月24日，蒋兰芬等女儿方芳转入王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116账户201，200元，该笔债务已结清，与本案无关；2013年5月24日，王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842账户转入方学宝账户30万元，2013年7月10日方学宝转入王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842账户306，012.5元，该笔债务已结清，与本案无关；2015年3月20日，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4579账户转入方学宝账户10万元，2015年4月24日，方学宝转存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4579账户104，000元，该笔债务已结清，与本案无关。2012年10月10日，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0513账户向方学宝转账10万元，方学宝于2012年11月9日向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0513账户转账13万元，其中103，000元系10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另27，000元为本案钱款。3、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0513(后改为尾号4579)账户分别于2010年12月24日、2013年1月17日、3月24日、4月18日、7月20日、8月2日、9月24日、2014年1月19日、2016年4月30日收到存款3万元、2万元、3万元、2万元、5万元、13，500元、1万元、4万元、5万元。王珏认为上述存款网点为上海和浙江，与蒋兰芬等无关。蒋兰芬等表示由法院核实相关网点号，若并非江苏镇江营业网点，认可与本案无关。经法院核实，上述存款网点均非江苏镇江营业网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为：1、2009年2月23日，方学宝向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4216账户转账15万元。王珏认为该笔钱款系归还王珏与蒋兰芬等之前的借款，转账之后，蒋兰芬等仍按照每月2万元支付利息，故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且方学宝就2009年2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于2011年2月15日重新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仍为100万元。蒋兰芬等认为该笔钱款系2009年2月12日借款的还款。当时，王珏称有急用，蒋兰芬等临时转账王珏。方学宝在2011年2月15日重新出具借条时考虑到双方系亲戚，具体还款数额以对账时银行流水为准，故借款金额仍书写为100万元。2、方学宝称方学宝分别于2010年2月8日、3月9日与10日、4月12日、5月12日、6月10日、7月8日、8月12日、9月10日、10月13日、11月11日、12月7日、2011年2月1日、3月7日、4月10日、5月13日、6月10日、7月11日按照王珏指示每月将2万元存入案外人沈某某账户；分别于2011年4月6日、4月26日、5月5日存入案外人沈某某账户12，000元、35，000元、12，000元；于2011年6月4日向案外人沈某某转账412，000元。王珏认为王珏与沈某某虽系朋友，但双方之间有经济纠纷，沈某某向王珏借款拖延不还，王珏曾诉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故王珏不可能再指示方学宝将钱款交付沈某某，方学宝通过王珏亦与沈某某相识，双方之间亦可能有经济往来，且从银行流水来看，方学宝将钱款存入沈某某账户后，沈某某未将钱款交付王珏，故上述钱款与本案无关。3、方学宝分别于2009年6月19日、7月7日、8月7日、9月9日、10月10日、11月5日、12月7日、2010年1月9日、2月8日、3月10日、4月8日、5月8日、6月8日、7月8日、8月7日、9月10日、10月8日、11月8日、12月7日、2011年2月1日、3月7日、4月7日、5月7日各向王珏账户存现9，000元。王珏认为上述钱款系2009年5月7日，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4216账户转账蒋兰芬30万元，之后蒋兰芬每月支付利息9，000元，2011年5月11日，方学宝向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0513(后更改为4579)账户转账301，500元(1，500元系5天利息)双方以此结清债务，故方学宝向王珏账户存现的9，000元与本案无关。蒋兰芬等认可王珏于2009年5月7日向蒋兰芬等出借30万元，蒋兰芬等于2011年5月11日归还301，500元，双方就该笔债务已结清，但就该3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故方学宝向王珏账户存现的9，000元均应视为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4、方学宝分别于2012年3月13日、4月11日、5月9日向王珏转账2万元。王珏认为上述钱款系2012年2月11日，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0513(后更改为4579)账户转账方学宝50万元，之后，蒋兰芬等每月支付利息2万元，2012年6月11日，蒋兰芬等女儿方芳向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0513(后更改为4579)账户转账522，100元，双方以此结清债务，故方学宝向王珏转账的三笔2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蒋兰芬等认可王珏于2012年2月11日向蒋兰芬等出借50万元，蒋兰芬等于2012年6月11日归还522，100元，双方就该笔债务已结清，但就该5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故方学宝向王珏账户转账的2万元均应视为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5、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0513(后改为尾号4579)账户分别于2011年1月13日、2013年10月11日及12日收到存现29，000元、27，000元，于2015年12月15日收到转账3万元。蒋兰芬等认为系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王珏认为蒋兰芬等未能提供存现依据，即便营业网点在江苏镇江但王珏亦有家人在镇江生活，不能以营业网点作为确认蒋兰芬等存现的依据，蒋兰芬等未能提供2015年12月15日的转账凭证，故不予认可。6、王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842账户分别于2013年6月25日、10月8日、2014年6月8日、9月22日、10月3日收到存现1万元、3，500元、15，100元、2，500元、3万元。蒋兰芬等认为系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王珏予以否认。7、方学宝于2014年11月26日向王珏转账52，000元。王珏认为2013年12月2日，王珏通过工商银行尾号1842账户向方学宝转账20万元，方学宝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26日向王珏转账150，300元、52，000元系归还上述2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方学宝认为2013年12月2日，王珏向方学宝转账2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方学宝将一张承兑汇票交与王珏，王珏向方学宝支付贴现的钱款。2014年10月21日，王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842账户向方学宝转账147，000元，方学宝于2014年11月3日向王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0340账户转账150，300元，双方以此结清，故方学宝于2014年11月26日向王珏转账的52，000元应为本案所涉借款还款。8、蒋兰芬等分别于2014年12月12日、12月31日、2015年1月5日、1月12日、2月2日、2月10日向王珏转账5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王珏认为，2014年10月21日，王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842账户向方学宝转账147，000元，之后又通过王珏工商银行尾号0734账户分别于12月15日、12月24日向方学宝转账7万元，20万元；蒋兰芬等分别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12日、2月10日向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0513(后更改为4579)账户转账5万元、3万元、3万元，分别于2015年1月5日、2月2日分别向王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842账户转账3万元、3万元，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28日向王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0734账户转账2万元、237，000元，双方之间就上述债务已结清，故上述钱款往来与本案无关。蒋兰芬等认为在双方第一次对账时王珏表示2014年12月15日的7万元、2014年12月24日的20万元系与2015年1月12日的3万元、2015年1月28日的237，000元相抵消，故其余钱款应认定为本案还款。一审审理中，王珏提供王珏与方学宝于2018年12月11日的电话录音一份，录音第1分07秒时，王珏称：我现在就问你，你怎么想得出来讲我2分调到3分。方学宝称：当时是这个情况，不是说你调，你说人家调也好，你调也好，从2分到2分5、2分7、3分都是一步步调出来的。录音第3分时，王珏称：你那个利息，我就不要讲了，2分的那个我调到3分，我当时就叫你还，不还就调上来，你还是不还，还要用，你都答应的。方学宝称：还还，还的出来呢，还的出来，我不还，给这个利息，我做生意，还是这个钱，这个钱哪里能赚多少钱，对吧……王珏认为该录音证明，王珏与方学宝就2009年2月12日的借款利息曾协商从月利率2％上调为2.5％、2.7％最后调整为3％，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也能与之相对应。蒋兰芬等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录音中并未明确利息调整时间，蒋兰芬等向王珏出具的借条上对利息变动也未作载明，故蒋兰芬等对利息调整一事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蒋兰芬等向王珏借款，有王珏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法院依法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2009年2月12日借款交付的金额；蒋兰芬等的具体还款数额；2009年2月12日与2013年9月30日两笔借款是否为蒋兰芬等夫妻共同债务。第一个争议焦点：方学宝认为2009年2月12日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为99万元，并非借条所载100万元。法院认为，就该笔借款，方学宝曾分别于2009年2月12日、2011年2月15日向王珏出具借条，借条中均明确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后的第一个月利息也按照双方约定以1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故法院确认2009年2月12日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第二个争议焦点：王珏称因借款时间久远，期间又有多笔钱款往来，故对部分还款情况记不清楚，而蒋兰芬等则称，借款后，蒋兰芬等实际并未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支付利息归还本金的数额、时间都非常随意。但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银行往来可看出，王珏就蒋兰芬等还款的时间、数额都较为计较，而蒋兰芬等支付王珏钱款也较为谨慎，在数额、时间上均遵循一定的规律。1、方学宝称在2009年2月12日向王珏借款后即于2009年2月23日还款15万元，王珏认为该笔钱款与本案无关。法院认为，方学宝在2009年2月12日借款100万元后，自2009年3月12日开始按月支付利息2万元，且于2011年2月15日重新出具借条时仍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故对方学宝认为该15万元系本案所涉借款还款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2、王珏称未指示方学宝向案外人沈某某还款，故方学宝与沈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法院认为，方学宝于2009年2月12日向王珏借款100万元并约定于每月15日起支付利息2万元后，即自2009年3月13日起至2010年1月12日按照王珏指示将每月利息2万元存入案外人郑某某账户，而郑某某该账户于2010年2月4日销户，之后，方学宝自2010年2月8日起开始向案外人沈某某账户存现。结合王珏之后又指示蒋兰芬等向案外人廖某某付款以及王珏自述为敦促蒋兰芬等还款谎称钱款来源于向他人借款的情节，王珏指示方学宝向沈某某付款符合双方支付方式的习惯。且方学宝于2011年2月15日曾就2009年2月12日的借款向王珏重新出具借条，若如王珏所称，方学宝自2010年2月起未再支付利息，双方在拖欠利息高达26万元之多的情况下未在借条中予以载明亦与常理不符。故虽然方学宝仅提供了部分向案外人沈某某存现凭证，但根据存现的金额、时间，法院确认方学宝通过案外人沈某某向王珏支付了2009年2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自2010年2月8日至2011年7月11日的利息。至于方学宝与案外人沈某某其他的经济往来，王珏予以否认，蒋兰芬等亦无证据证明与本案钱款有关，故法院不予认定。3、方学宝称曾自2009年6月19日起至2011年5月7日，每月向王珏存现9，000元，系本案还款。王珏认为上述钱款系2009年5月7日向蒋兰芬出借30万元钱款的利息。根据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交易习惯、蒋兰芬等付款规律以及相同时间段蒋兰芬等通过案外人沈某某向王珏付款的金额，法院认为上述钱款与本案无关。4、方学宝分别于2012年3月13日、4月11日、5月9日向王珏转账2万元。王珏认为上述钱款系2012年2月11日，向方学宝出借50万元的利息。根据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交易习惯、方学宝付款规律、最后的还款数额522，100元以及相同时间段蒋兰芬等向王珏付款的金额，法院认为上述钱款与本案无关。5、王珏称，双方就2009年2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双方曾协商调整利率，蒋兰芬等虽不予认可，但根据王珏提供的与方学宝的通话录音，方学宝明确表示利息从月利率2％逐渐上调至月利率3％，结合双方的银行流水，自2011年10月9日至2014年1月15日，方学宝支付利息从2万元逐渐调整为3万元，因双方当事人未就调整利息的时间、利率作明确约定，且蒋兰芬等实际支付利息已超过月利率2％，故该时间段中王珏认为蒋兰芬等未足额支付每月应付利息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6、王珏名下农业银行尾号0513(后改为尾号4579)账户分别于2011年1月13日、2013年10月11日及12日收到存现29，000元、27，000元，于2015年12月15日收到转账3万元；王珏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842账户分别于2013年6月25日、10月8日、2014年6月8日、9月22日、10月3日收到存现1万元、3，500元、15，100元、2，500元、3万元。上述钱款中，2013年10月11日及12日共收取的27，000元、2014年10月3日收取的3万元，虽为存现，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蒋兰芬等支付钱款的规律，法院确认该两笔系支付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其余钱款蒋兰芬等未提供存现或转账依据，也无法说明与本案钱款的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就本案所涉三笔借款，蒋兰芬等在2017年5月18日前的借款利息已支付完毕，蒋兰芬等认为支付超过2％的部分均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法院认为，蒋兰芬等与王珏约定借款利率为3％，支付超过2％的部分系出于蒋兰芬等自愿，故法院对已支付的部分不再作扣除。除上述所述的争议钱款外，双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11月26日、12月12日、12月31日、2015年1月5日、1月12日、2月2日、2月10日的钱款往来仍有不同意见，双方均认为部分与本案所涉借款外的经济往来有关，但也无法陈述具体理由，故对上述钱款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即便蒋兰芬等在期间未足额支付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但因蒋兰芬等实际支付利息已超过月利率2％，故对王珏认为蒋兰芬等未足额支付利息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5月18日之后的还款，扣除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余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截止2018年1月26日，本案所涉借款剩余本金为1，714，848元。第三个争议焦点，蒋兰芬认为其只在2010年9月28日的借条上签字确认，故其余两笔借款与蒋兰芬无关，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第一笔2009年2月12日的借款虽由方学宝向王珏出具，但王珏将钱款转入了蒋兰芬账户，且蒋兰芬参与了本案所涉三笔借款的还款。方学宝向王珏借款系为经营周转所用，蒋兰芬并无工作收入，家庭生活来源于方学宝的经营所得，故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均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蒋兰芬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珏借款1，714，848元；二、蒋兰芬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珏以借款1，714，84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方学宝于2020年11月12日向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高资派出所报案，称：王珏以套路贷方式诈骗其钱财，数额特别巨大。方学宝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王珏等人的刑事责任。方学宝并且提供了公安机关对沈某某做的询问笔录，方学宝称王珏实际控制了沈某某名下尾号4424的工行银行卡及尾号6913的农行银行卡，上述相关款项亦应当全部认定为本案所涉借贷的还款。王珏则称沈某某2011年6月4日转给王珏的41万元是用来归还方学宝2011年3月5日向王珏借款40万元，并提供了王珏名下尾号8116的工行卡银行流水，以此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兰芬、方学宝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单独或共同向被上诉人王珏签名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借条明确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现蒋兰芬等并未按约付清借款本息，王珏主张要求其支付，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蒋兰芬等一再强调王珏涉嫌诈骗、虚假诉讼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对其报案也未正式立案，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方学宝所述王珏实际控制了沈某某名下银行卡的问题，首先沈某某并未到庭作证，其次王珏对相关款项的流转亦做了合理的解释，特别是2011年6月4日方学宝向沈某某转账412，000元这一笔，在此笔转账之前及之后，方学宝均有规律的每月将2万元利息汇入沈某某账户，412，000元如确为归还本案系争借款的本息，方学宝不可能在之后没有主张减少利息而仍按照原约定支付，明显不符合常理。蒋兰芬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地了解自己签署上述《借条》的相应法律后果，在案亦无证据表明其系在意思非自主的情况下签署上述文件，故蒋兰芬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蒋兰芬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8元，由上诉人方学宝、蒋兰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