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民初3598号 原告：宁德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中路35号东侨大厦1313室，现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湖滨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687541988Y。 法定代表人：阮崇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基宁，宁德市蕉城区海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如震，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元粦，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宁德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威公司）与被告黄如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基宁及被告黄如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元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如震立即返还龙威公司于2012年12月16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的财务报告。事实与理由：龙威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7日，注册资本6000万元。2009年3月，通过竞拍程序，购得位于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号地块，占地面积90544平方米。由于龙威公司股本金仅有6000万元，不足支付土地出让金，因此各股东按占股比例借款11085.7739万元给龙威公司，该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开发费用。截止2012年12月15日账面总资产为17088.08万元（其中地价及相关税费13622万元）。2012年12月16日龙威公司与黄如震签订的承包协议主要内容有：⑴承包金35600万元（其中含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股东借款11630万元，合计已投入17630万元）由承包人负责支付；⑶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5000万元，90日内支付6630万元，余下承包金3年内支付。黄如震承包后，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其中：11085.7739万元用于返还股东借款，现股东投资仍保留6000万元注册资本于公司。中途因林萍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而取代了黄如震于龙威公司10%股权（占注册资本600万元）的股东身份。龙威公司于2014年3月8日股东会决议，同意黄如震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阮细尧承包经营。2015年3月25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林萍以黄如震为被告，以阮细尧、龙威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诉请撤销《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承包合同转让协议》，黄如震上诉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闽民终97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目前，黄如震转包阮细尧的转包协议已经被法院认定无效，承包协议由于双方违约，实际已终止履行。龙威公司自2012年12月16日与黄如震签订《房地产开发承包合同》后，就停止做账，由承包人黄如震独立建账。现承包合同终止，黄如震理应返还承包期间的全部会计账册，并与公司进行清算。为此，龙威公司请求依法支持上述诉讼请求。 黄如震辩称，一、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宁德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约定“上述整个项目由乙方承包全额投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根据该约定，作为项目承包方，被告拥有自主经营权，且自负盈亏，其所作的承包账并不属于龙威公司的会计账簿，龙威公司也没有将之前的公司账簿移交给黄如震。因此，龙威公司根本无权向黄如震主张返还。龙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直接原因是其股东起诉原告主张股东知情权，要求查阅其会计账簿等相关财务资料。但黄如震所做的承包账并不属于龙威公司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二、即使龙威公司认为承包合同终止，黄如震应向其返还承包账，但承包合同是双务合同，双方应当同时相互返还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一方无权要求对方先行返还。龙威公司既要求黄如震与其进行清算，又诉请黄如震立即返还会计账簿等，这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三、2014年3月8日，龙威公司、黄如震以及案外人阮细尧签订《宁德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龙威公司同意黄如震将其在上述承包合同和股东会议纪要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阮细尧。此后，黄如震即退出该项目的承包经营，龙威公司诉请黄如震立即返还2012年12月16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的财务报告，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四、2014年3月8日，黄如震就已退出承包经营，但龙威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龙威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被告围绕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被告无争议的事实： 1.2012年12月16日龙威公司与黄如震签订《房地产开发承包合同》，承包协议主要内容有：⑴承包金35600万元（其中含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股东借款11630万元，合计已投入17630万元）由承包人负责支付；⑶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5000万元，90日内支付6630万元，余下承包金3年内支付。黄如震承包后，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其中：11085.7739万元用于返还股东借款，现股东投资仍保留6000万元注册资本于公司。 2.龙威公司于2014年3月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黄如震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阮细尧承包经营。 3.2015年3月25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林萍以黄如震为被告，以阮细尧、龙威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诉请撤销《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承包合同转让协议》，黄如震上诉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闽民终97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目前，黄如震与阮细尧之间的《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已被法院认定无效，承包协议由于双方违约，实际已终止履行。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1.黄龙震是否应返还龙威公司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的财务报告；2.该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予以调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黄龙震是否应返还龙威公司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的财务报告的问题。 龙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龙威公司房地产项目承 包合同;2.龙威公司房地产项目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书；3.龙威公司股东会议纪要（2012年12月16日）;4.龙威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与会议纪要两份（2014年3月8日）；5.“（2015）宁明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闽民终972号”民事判决书。黄如震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其认为龙威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恰好证明了在2014年3月8日，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承包合同已经转包给案外人阮细尧，黄如震退出该项目地承包经营这个事实，龙威公司以这些证据要求黄如震向其返还公司的会计账簿等相关资料缺乏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龙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威公司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的财务报告由黄如震持有并保管，故对龙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黄如震认为，其于2014年3月8日就已退出承包经营，但龙威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自2014年3月8日黄如震退出承包经营后，龙威公司就一直没有向黄如震主张要求其提供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的财务报告，且龙威公司在庭审中也自认这一事实，因此本院经审理认为黄如震的抗辩事由成立，龙威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如震提供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财务报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龙威公司主张黄如震返还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的财务报告，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如震持有上述财务资料，龙威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财务材料由黄如震持有并保管，故龙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经审查，龙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第九十条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德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宁德龙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办法：到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领取《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诉讼费专用）》，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缪拯民 人民陪审员  阮香升 人民陪审员  陈仲斌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庆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