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茜，女，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益强，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伟东，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晶，女，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永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多多，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方茜与被上诉人毛伟东、徐晶、吴多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茜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3192号民事判决；2、改判方茜无需对本案1036803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3、判决方茜无需支付毛伟东、徐晶支付律师代理费3600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毛伟东、徐晶、吴多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涉的1036803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方茜与吴多多的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判决方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本案借款系吴多多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方茜均未在借条或借款转让协议上签字，且吴多多并未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网络赌博。方茜与吴多多结婚后，双方均居住在方茜父母家中，日常开销大部分由方茜父母支持，方茜外出旅游及购买物品完全可以依靠父母支持。方茜提供的证据，即方茜父亲方春荣在吴多多与方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3760000元给吴多多的汇款流水，足以证实方茜家境较为殷实，完全有经济实力外出旅游和购买奢侈品，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未组织质证，直接作出判决，明显程序违法。（二）本案判决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于超出夫妻家庭日常开支的债务，需要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才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方茜消费的款项来源于吴多多的借款，相反，方茜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家庭完全有实力支持其对外旅游和消费，无需依靠吴多多对外借款。 毛伟东、徐晶辩称，（一）从法律适用而言，本案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债的认定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首先，本案仅系因为案涉的部分债务涉刑方才进入再审及重审，毛伟东、徐晶于再审及重审一审阶段均已经明确将涉刑部分扣除。而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涉债务已经公安侦查为合法债权，该债权早已于2017年7月22日即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方茜主张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系于2018年1月18日方才实施，原则不具有溯及力，而本案也不具备应当纠正的例外情形，所以仍因适用第二十四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从本案事实而言，案涉债务不仅系方茜多次多种形式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且徐晶、毛伟东提交的证据也已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吴多多、方茜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1、林婧、徐晶均是方茜十余年的朋友，出借款项均是基于方茜的请求，且方茜通过微信聊天及当面承诺（一审已提交微信聊天截图及视频）等多种形式多次均表示将共同承担案涉债务；2、本案一审庭审中，经方茜特别授权的律师也已确认案涉债务，且一审判决方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后，方茜并未就此提起上诉，均为追认的体现；3、徐晶、毛伟东也于一审提交方茜、吴多多在婚后无工作无收入的情况下，购买豪车，前往迪拜等地，高消费的奢靡生活以及方茜、吴多多共同开设公司、投资化妆品品牌等证据，案涉债务不仅未超出其正常生活所需，也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综上，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应于维持。 毛伟东、徐晶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多多、方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2%计，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吴多多、方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3680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月利率2%计，从2017年3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吴多多、方茜承担毛伟东、徐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毛伟东、徐晶系夫妻关系。吴多多从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多次向毛伟东、徐晶借款。后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中载明：确认经结算，吴多多尚欠借款本金712034.5元，毛伟东、徐晶念及友情，特将尚欠款项归整为700000元。吴多多于此确认截止2017年2月24日尚欠毛伟东、徐晶夫妻二人借款共计7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吴多多须于2018年2月23日前还清该借款，并承诺借款期间按月利率2%向毛伟东、徐晶支付借款利息，若违反上述约定未按月及时向毛伟东、徐晶支付借款利息，则毛伟东、徐晶有权立即就全部借款金额（即700000元）提起诉讼，并于违约之日起按月利息2%收取违约金，且毛伟东、徐晶因追讨债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吴多多、方茜承担。 原审法院另认定事实：吴多多曾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9月27日、12月7日，2017年1月1日向案外人林婧借款200000元、50000元、170000、900000元，后吴多多按约分期归还了借款本金283197元，截至2017年2月23日尚欠借款本金1036803元。就上述4笔借款，吴多多与林婧签订过借款协议，前3笔借款协议中均约定：吴多多应按周向林婧分期归还借款本金，如任意一期未按约定时间及金额归还借款本金，林婧有权就全部欠款提起诉讼，并就全部借款于借款之日按月利息2%收取违约金，并因追讨债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吴多多承担；最后一笔借款900000元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吴多多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若违反约定未按月及时支付借款利息，则林婧有权立即就全部借款金额提起诉讼，并于违约之日按月利率2%收取违约金，并因追讨债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吴多多承担。2017年3月19日，林婧与毛伟东、徐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上述林婧对吴多多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毛伟东、徐晶。随后，林婧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书面告知了吴多多。审理中，林婧到庭确认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吴多多对此未提出异议，并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又查，吴多多、方茜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登记结婚。毛伟东、徐晶为了本案诉讼委托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并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吴多多对于向毛伟东、徐晶及林婧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多多与毛伟东、徐晶及案外人林婧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婧依法转让债权给毛伟东、徐晶并履行了告知义务，毛伟东、徐晶有权就此债权进行主张。吴多多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系属违约，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方茜作为吴多多的配偶，依法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毛伟东、徐晶诉请吴多多、方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从2017年2月24日起计），以及受让的债权（借款本金1036803元及自2017年3月19日之后按月利率2%计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吴多多、方茜应依约承担毛伟东、徐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20000元，吴多多、方茜辩称毛伟东、徐晶支出的律师费用过高并无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吴多多、方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毛伟东、徐晶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从2017年2月2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吴多多、方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毛伟东、徐晶借款本金1036803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从2017年3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吴多多、方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毛伟东、徐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2160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8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吴多多、方茜共同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方茜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闽01民申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8）闽01民再13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毛伟东、徐晶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多多、方茜共同偿还毛伟东、徐晶借款本金1036803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从2017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吴多多、方茜共同偿还徐晶、毛伟东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6000元；3、判令由吴多多、方茜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 原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徐晶、毛伟东系夫妻关系。吴多多自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多次向徐晶、毛伟东借款。后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中载明：确认经结算，吴多多尚欠借款本金712034.5元，念及友情，徐晶、毛伟东特将尚欠款项归整为700000元。吴多多与此确认截止2017年2月24日尚欠徐晶、毛伟东夫妻二人借款共计7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吴多多须于2018年2月23日前还清该借款，并承诺借款期间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若违反上述约定未按月及时支付借款利息，则徐晶、毛伟东有权立即就全部借款金额（700000元）提起诉讼，并与违约之日起按月利率2%收取违约金，且因追讨债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吴多多承担。 吴多多曾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9月27日、12月7日、2017年1月1日向案外人林婧借款200000元、50000元、170000元、900000元，后吴多多按约分期归还借款本金283197元，截止2017年2月23日尚欠借款本金1036803元。就上述4笔借款，吴多多与林婧签订过借款协议，前3笔借款协议中均约定：吴多多按周向林婧分期归还本金，如任意一期未按约定时间及金额归还本金，林婧有权就全部欠款提起诉讼，并就全部借款于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收取违约金，并因追讨债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吴多多承担；最后一笔900000元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吴多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若违反约定未按约及时支付利息，则林婧有权立即就全部借款金额提起诉讼，并于违约之日按月利率2%收取违约金，并因追讨债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吴多多承担。2017年3月19日，林婧与毛伟东、徐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上述林婧对吴多多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毛伟东、徐晶。随后，林婧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书面告知吴多多。审理中，林婧在原一审中到庭确认了债权转让事实。吴多多、方茜对此未提出异议，并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又查，吴多多、方茜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另，毛伟东、徐晶为本案诉讼委托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进行，并支付律师费2000元。因本案由福州市中院提审，毛伟东、徐晶再支付律师代理费16000元。 原审法院重审另认定事实：原审法院（2017）闽01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吴多多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贰万元，在上述刑案的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2018）闽0103刑初467号刑事判决中，认定吴多多向毛伟东、徐晶夫妻二人诈骗钱款（除其中95000元系合法借贷外）用于赌博，但主动投案并其家属已向被害人足额返还全部钱款并取得谅解，故处以缓刑。该刑事判决生效后，因出现新证据，故本案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后撤销原审法院原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中，毛伟东、徐晶同意撤回原审法院原民事判决第一项“吴多多、方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毛伟东、徐晶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请。重审中，毛伟东、徐晶亦撤回其在原一审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请“判令吴多多、方茜共同偿还徐晶、毛伟东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从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请。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权转让款是否用于吴多多、方茜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支出及方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案的证据显示，吴多多、方茜在借款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中前往各地旅游并购买奢侈品，婚后购买奔驰、宝马等豪车（原审法院执行告知书中显示该两部车辆在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前已被出售），该生活方式及消费水准已大大超出本地消费一般水准。方茜自认在电信上班六年，但2016年没有上班，吴多多亦无提交其在被判处刑罚前有固定工作的证明，故案涉吴多多对林婧的借款用于吴多多、方茜日常生活证据充分。至于证人方茜的父亲方春荣出庭作证其之前曾经营加油站、养猪场等收入良好，是方茜婚后的消费来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且不说方春荣多年前即使经营加油站、养猪场等收入及财务状况良好，本案中却未提交证据，而方茜作为出嫁女生活在夫家，所有开销均由娘家人支付不合常理，本案更有证据证明在吴多多被刑事处罚期间，方茜以吴多多代理人的名义与方春荣达成仲裁和解，确认吴多多欠方春荣2300000元及其利息，吴多多在本案重审的庭审中确认其祖父卖房产归还了方春荣1000000多元，而不管方春荣或方茜均未提交完整的银行流水凭证用以证明方茜婚后的大额消费来源于方春荣的支助，故本案借款用于吴多多、方茜共同生活消费及开支证据充分，方茜作为夫妻一方，对于案涉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多多对向林婧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多多与林婧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婧依法转让债权并履行了告知义务，毛伟东、徐晶有权就此债权进行主张。吴多多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应依约、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方茜作为吴多多的配偶，依法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履行还款责任，故毛伟东、徐晶要求吴多多、方茜还本付息及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原一审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及因中院提审的律师代理费16000元，均为毛伟东、徐晶为实现债务所支付的费用，吴多多、方茜应依法赔偿。原审法院重审判决：一、吴多多、方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毛伟东、徐晶借款本金1036803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自2017年3月2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吴多多、方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毛伟东、徐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6000元。案件受理费2160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吴多多、方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方茜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7年12月15日吴多多书写的《借款经过》，以此证明吴多多在方茜不知情的情况下借款，吴多多将该借款全部用于赌博，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方春荣与吴多多之间的汇款往来记录，以此证明方春荣在方茜与吴多多婚姻存续期间，大量出借给吴多多借款，证实方茜的家境较为殷实。毛伟东、徐晶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前，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描述与吴多多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该流水账不是新证据，未在一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应视为放弃举证，其证明对象均与事实不符。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此不予确认；双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与案件其他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除“毛伟东、徐晶为本案诉讼委托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进行，并支付律师费2000元”的金额存在笔误，应更正为“20000元”外，对其余的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讼争债权转让款1036803元是否属于吴多多与方茜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借款人吴多多于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向原债权人林婧借款，林婧于2017年3月19日将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036803元及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毛伟东、徐晶。本案中，林婧、徐晶与方茜之间均系十多年闺蜜关系。从原审双方提供的一系列证据链可以体现，吴多多、方茜婚后购买奔驰、宝马等豪车，前往迪拜等地旅游，其生活方式及消费水准已大大超出当地消费一般水准，且方茜未能举证在讼争借款期间有固定工作收入来源或稳定的经济来源可以独自负担日常生活高消费开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债权人林婧与吴多多存在互相串通损害方茜的利益。方茜关于其父亲方春荣在一审出庭作证其父母家庭殷实，证明其婚后的大额消费均来源于方春荣的支助的主张，缺乏证明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适用原一审时仍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审重审判决存在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下，原审重审认定本案债务系吴多多、方茜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方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319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6元，由上诉人方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