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傲英创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桔子洲街道潇湘大道中段283号大学科技园创业大厦B6028房。   法定代表人：孙小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宇，新疆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洁，女，该公司市场总监。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感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大绿谷喀纳斯湖路455号新疆软件园创智大厦A座12楼。   法定代表人：任德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新疆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傲英创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英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感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傲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宇，上诉人感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德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傲英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感知公司支付我方货款3,30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以货款3,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我方与感知公司签订合同后，已依据合同约定向感知公司指定的实际使用方交付了硬件设备及相应的配套软件，并完成了系统的安装调试。我方交付的硬件设备及软件已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感知公司应向我方支付全部合同价款3,300,000元。感知公司至今未向我方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我方只主张100,000元违约金，并要求感知公司以货款3,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我方自2020年5月21日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感知公司针对傲英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傲英公司上诉请求。我方与傲英公司签订合同后，傲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交付硬件设备及软件的义务，我方不应支付货款，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傲英公司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傲英公司上诉请求。   感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傲英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傲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向我方交付硬件设备与软件的义务，我方实际未收到合同中约定的全部硬件设备及软件，不应向傲英公司支付1,650,000元货款。我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傲英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傲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傲英公司针对感知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感知公司上诉请求。我方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交付硬件设备及软件的义务，不存在未按约交付的事实。感知公司应支付我方全部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感知公司的上诉请求，   傲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感知公司支付货款3,300,000元；2．判令感知公司以货款3,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3．判令感知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判令感知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傲英公司与感知公司签订一份《全景智能检测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含附件一详细技术参数）（以下简称合同），感知公司（甲方）从傲英公司（乙方）处购买AllinRadar光电雷达系统6套，单价150，000元，总价900，000元（含AllinRadar光电探测识别系统V1.0）及AllinView全景智能监测系统V1.06套，单价400，000元，总价2，400，000元。设备总金额3，300，000元（含税率16％）。1.3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的交货款，即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整，即1.650，000.00元。若乙方延迟交货的，甲方有权顺延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且不应该等顺延而承担任何额外的责任。（2）设备交货、终验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整，即￥1，650，000.00元。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当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2、交货时间：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完成设备的交货。4、货物交付与验收4.1乙方应将货物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运达甲方指定交货地点，甲方应在乙方到货后2个工作日内对货物进行初验，设备应当为全新的未使用的，符合本合同明示或默示的各项要求，且满足本合同项下使用目的。甲方初验合格后，应向乙方提供经甲方盖章确认的初验合格单。乙方提交验收申请后7个工作日内未收到甲方异议，视为初验合格。4.2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甲方或者最终用户应当向乙方签发终验合格单。终验合格单的签发日期即为设备的质保起算日。4.3终验合格后，甲方或最终用户仍有权因设备瑕疵或隐形问题要求乙方维修或者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4本合同产品标的验收的通过不能免除乙方对所供产品隐含质量瑕疵的责任。4.5乙方所供产品的所有接口对甲方开放，如甲方有需求时乙方不能提供，视为本合同产品标的未交付，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5、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5.1设备质保期为贰年，自设备终验合格起计算。质保期内，乙方对整个系统实行免费维护。5.2如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需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予以解决（如遇到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除外）。乙方未在收到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解决的，甲方可自行解决，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且在甲方列出解决方案费用清单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支付。5.3质保期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需要更换关键部件的，质保期自更换后开始重新开始计算。5.4质保期满，乙方实行有偿服务，具体权利义务内容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6、违约责任6.1如果乙方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交货，每延迟一日，应按合同总额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在延迟交货达到30日的，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方式解除本合同。甲方解除本合同后，乙方应在收到解除本合同的书面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返还甲方已支付合同预付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如果甲方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每延迟一日，应按应付货款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在延迟付款达到30日的，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本合同。乙方解除本合同后，甲方应在收到解除本合同的书面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6.3乙方提供设备有质量问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维修或更换，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6.4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无故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解除或终止的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违约赔偿金和承担损失赔偿。乙方违约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包括，甲方为履行本合同所做准备工作的支出。6.5如果因战争、火灾、水灾、台风、地震等依法视为不可抗拒之因素而造成双方无法按时履行本合同义务时，不视为违约，但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应于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20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待不可抗力因素消除后，应继续履行合同中未履行部分，如一方延迟履行本合同义务后，遭受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该方当事人的责任。7、合同纠纷的解决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可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因违约所造成对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及因追偿损失所产生的交通费、评估费、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8、其他事宜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2．本合同之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必要时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得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合同签订后，傲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感知公司交付6套AllinRadar光电雷达系统，感知公司向傲英公司出具1份《红外光电雷达设备开箱验收表》，后该6套系统经验收合格。2020年6月9日，傲英公司开具并预向感知公司交付金额合计3,3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8张，感知公司以傲英公司实际未提供相应金额的货物而拒绝接收。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货款3,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感知公司辩称，傲英公司仅向其供应了价值900,000元的硬件，故同意支付货款900,000元。傲英公司举证《红外光电雷达设备开箱验收表》并申请法院调取的合同相关的到货验收资料显示傲英公司仅向感知公司交付了价值900，000元的硬件，硬件经验收合格。现双方并未终止或解除合同，根据合同1.3条约定，合同签订后，感知公司应向傲英公司支付合同总价50％的交货款即1,650,000元。感知公司付款前，傲英公司应当向其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否则感知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责任。2020年6月9日，傲英公司向感知公司出具3,3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感知公司以双方合同关系未到交付发票的步骤而拒收发票，可以证明傲英公司履行了交付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因感知公司阻碍而未成就，应视为已成就。傲英公司有权请求感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650,000元，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1,650,000元，因傲英公司未举证其已向感知公司交付货物且货物经过最终验收，不符合支付条件，傲英公司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部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傲英公司主张感知公司根据合同6.4条的约定，按合同总价款3,300,000元的30％支付违约金990,000元，现仅主张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解除或终止合同，故不适用合同6.4条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自傲英公司向感知公司交付发票之日即2020年6月9日的次日感知公司应向傲英公司付款，逾期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6.2条约定，感知公司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货款的0.5％计算违约金，但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违约金以不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为限。故违约金应以欠付货款1,6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5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的130％计算自2020年6月10日至法院做出判决之日2020年11月17日期间的违约金，金额为28,233.33元，计算公式为：欠付货款1,650,000元×年利率3.85％÷360天×160天。关于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傲英公司提供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合法有效，该项请求符合合同第7条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以货款3,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傲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足以弥补自己损失，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感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傲英公司支付货款1,650,000元；二、感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傲英公司支付违约金28,233.33元；三、感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傲英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四、驳回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傲英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一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用以证明2019年1月7日，感知公司现场代表李卫华要求傲英公司提供设备和软件，2019年1月29日感知公司现场代表李卫华要求傲英公司将设备调试好，工作人员进行演示操作。2019年7月14日，傲英公司现场工程师王译田将软件系统运行效果及功能测试视频发给感知公司现场代表李卫华。2019年12月3日，傲英公司现场工程师王译田与感知公司现场代表李卫华就设备运行中出现的问题进行沟通；2．傲英公司的软件著作权证书及软件产品证书，用以证明傲英公司的软件经过国家版权局确认；3．傲英公司软件产品退税资料及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软件产品增值税政策通知，用以证明傲英公司为了更好的争取到国家对软件的退税，在销售合同中将硬件与软件系统分开表述；4．傲英公司的全景智能检测系统一套，用以证明傲英公司给感知公司交付的也是同样一套设备，该设备包括硬件及软件系统。感知公司对傲英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李卫华是感知公司工作人员，且亦无法证明傲英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软件；感知公司对傲英公司提交的软件著作权证书及软件产品证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傲英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软件；感知公司对傲英公司提交的软件产品退税资料及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软件产品增值税政策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傲英公司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一致；感知公司对傲英公司展示的实物证据不认可，不能证明傲英公司实际交付了全部的硬件设备及软件。本院对傲英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及李卫华的身份；本院对傲英公司提交的软件著作权证书及软件产品证书、软件产品退税资料及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软件产品增值税政策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傲英公司提交的实物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该设备与傲英公司向感知公司交付的设备一致。   感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傲英公司的官网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光电雷达系统及全景智能监测系统均是傲英公司独立销售的产品，均可独立使用；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诺公证处出具的（2021）新乌法诺证民字第255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傲英公司交付的硬件设备上的软件系统最后安装日期为2018年9月4日，2019年的软件没有交付。傲英公司对该官网截图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交付的硬件设备要与软件配套才能使用。本院对该官网截图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傲英公司对该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公证书内容不能证明其未交付软件，且该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不是其新安装软件的服务器；本院对该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暂不予确认，待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全案进行阐述。   本院应傲英公司申请，前往案涉设备实际使用方进行调查。经本院调查核实，该设备实际使用方认可收到傲英公司交付的硬件设备及软件，并验收合格。接收的软件中包含全景监控、探测报警、事件处理等功能模块。感知公司认可傲英公司案涉合同项下硬件设备已经全部交付，但认为交付的硬件设备所安装的软件系统为2018年版本，本案合同签订于2019年，应当安装2019年软件版本。本院组织双方对硬件设备所安装的软件进行了查验，电脑显示器上显示软件安装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傲英公司对软件安装时间没有异议，感知公司对软件安装时间有异议，认为该安装时间是傲英公司技术人员篡改的，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硬件设备所安装软件的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货款33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以及以货款3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首先，关于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货款330万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傲英公司与感知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感知公司向傲英公司购买光电雷达系统6套，含光电探测识别系统V1.0及6套全景智能监测系统V1.0套，设备总金额330万元；感知公司于合同签订后15日内向傲英公司支付合同总价50%货款，设备交货、终验合格感知公司向傲英公司支付合同总价50%货款；傲英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完成设备交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感知公司对傲英公司已交付6套光电雷达系统硬件设备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的相关软件系统尚未交付。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向涉案设备实际使用方进行调查，并经双方在设备使用方现场查验，可以认定傲英公司交付的硬件设备及软件已安装调试并实际投入运行。而感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安装的设备所使用的系统软件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的约定。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感知公司提交一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诺公证处出具的（2021）新乌法诺证民字第2553号公证书，拟证明傲英公司交付的硬件设备上的软件系统安装日期为2018年9月4日，2019年的软件没有交付。对此，本院认为公证书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感知公司的观点。且即使傲英公司在交付的硬件设备上安装的软件是2018年版的，也并未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故对感知公司认为没有收到傲英公司交付的硬件设备及软件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感知公司据此主张驳回傲英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傲英公司已完成硬件设备及软件交付的情况下，感知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货款的给付义务。故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货款330万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以及以货款3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问题。本案中，傲英公司与感知公司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15日内，感知公司向傲英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0％的交货款，即1.650，000.00元；设备交货、终验合格感知公司向傲英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1，650，000.00元；如果感知公司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每延迟一日，应按应付货款的0.5％向傲英公司支付违约金；感知公司付款前，傲英公司应当向其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否则感知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无故解除或终止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解除或终止的须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违约赔偿金和承担损失赔偿。”现傲英公司依据合同约定酌情向感知公司主张100,000元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证的事实可以认定，傲英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交付的义务，且该设备也已验收合格。感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傲英公司支付全部货款3,300,000元，但傲英公司于2020年6月9日才向感知公司开具3,3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在此之前，感知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拒绝向傲英公司支付3,300,000元货款并无不当。故傲英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起诉时向感知公司主张100,000元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对傲英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以货款3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如果感知公司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每延迟一日，应按应付货款的0.5％向傲英公司支付违约金；感知公司付款前，傲英公司应当向其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否则感知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傲英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向感知公司开具3,3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感知公司应于2020年6月10日向傲英公司支付货款3,300,000元，但感知公司至今未向傲英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傲英公司主张从2020年5月2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显属不当。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傲英公司向感知公司开具3,300,000元增值税发票的次日即2020年6月10日开始，以3,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傲英公司要求感知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纠纷的解决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可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因违约所造成对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及因追偿损失所产生的交通费、评估费、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现傲英公司向感知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感知公司支付傲英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感知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傲英公司律师代理费。但从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感知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傲英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故感知公司不同意支付傲英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傲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感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新疆感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傲英创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新疆感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傲英创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8,233.33元；驳回长沙傲英创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新疆感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感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傲英创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50,000元”，为：新疆感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傲英创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00,000元；   四、新疆感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傲英创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以3,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长沙傲英创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新疆感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请求标的3,500,000元，给付标的3,400,000元，占请求标的97%，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减半收取17,400元（傲英公司已交），由傲英公司负担3%即522元，由感知公司负担97%即16,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傲英公司已交），由傲英公司负担3%即1,020元，由感知公司负担97%即32,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4.10（感知公司已预交），由感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玲   审  判  员   白 冰   审  判  员   卫 博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