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7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畅园8号楼3层8-307。法定代表人：马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琛，北京明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男，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法务部副主任，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男，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法务部项目主管，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第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副理事长兼代理总干事，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第二审审理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雷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琛、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田宏、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改判驳回音著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雷石公司并未使用涉案音乐作品，而是音乐电视作品，一审判决将二者混淆显然是错误的，音乐电视作品中包含涉案音乐作品与雷石公司无关；二、音著协作为音乐作品的集体管理组织无权向使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者主张权利，其请求权基础不存在，并非本案适格原告。音著协与雷石公司复制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不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三、即便认定侵权，雷石公司也应当按照国务院制定的标准进行赔偿。音著协答辩称，不同意雷石公司的相关意见，雷石公司使用的不是类电作品，而是录像制品，不同意按照雷石公司主张的标准进行赔偿。音集协述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同意雷石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首先应当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内容调整诉讼主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次关于涉案作品的类型，一审判决混淆了类电作品和音乐作品；此外一审判决确认了雷石公司使用的类电作品应当适用著作权法第15条的规定，除了制片者，上游授权方应当向制片者主张利益，而不应当向使用者主张，这样做会影响作品传播。音著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使用《风吹麦浪》《虎口脱险》《天路》《异乡人》《爱爱爱爱》《一无所有》《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向天再借五百年》《我听过你的歌》《中国功夫》十首音乐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歌曲）；2.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吉他弹唱222首超级流行歌曲.第2季》，其中收录有涉案歌曲《风吹麦浪》，该歌曲署名词曲作者为李健。2010年3月，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欢唱麦克风??至尊金曲榜》，其中收录有涉案歌曲《天路》，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屈塬，曲作者为印青。2011年5月，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图书《给力K歌达人》，其中收录有涉案歌曲《异乡人》，该歌曲署名词曲作者为李健。2009年6月，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图书《金曲三十年：大陆歌曲》，其中收录有涉案歌曲《一无所有》，该歌曲署名词曲作者为崔健；该书收录有涉案歌曲《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该歌曲署名词曲作者为崔健。2003年8月，现代出版社出版图书《同一首歌.校园歌曲》，其中收录有涉案歌曲《我听过你的歌》，该歌曲署名词曲作者为王焱。音著协提交的酷我音乐、百度音乐、百度百科等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歌曲《虎口脱险》的词曲作者均为郁冬；涉案歌曲《爱爱爱爱》的词曲作者为常石磊；涉案歌曲《向天再借五百年》的词作者为樊孝斌，曲作者为张宏光；涉案歌曲《中国功夫》的词作者为宋小明，曲作者为伍嘉冀。雷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但对此雷石公司亦无反证提交。音著协还提交了其自行刻录的光盘一份，其中包含《虎口脱险》《爱爱爱爱》《向天再借五百年》《中国功夫》四首歌曲的词曲。雷石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李健、郁冬、屈塬、印青、崔健、樊孝斌、张宏光、王焱、宋小明、伍嘉冀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合同均约定甲方同意将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授权乙方以信托的方式管理。乙方为有效管理甲方授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甲方未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常石磊作为乙方与甲方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表演权、复制权（亦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上述合同目前均在有效期内。2017年8月24日，音著协委托代理人李智慧、张燕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陪同下，来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253号王府井百货北馆8层的“WOW哇屋”（以下简称涉案点唱机），由张燕使用手机扫描显示屏二维码进行登录，付费后点播了部分歌曲，付费页面显示收款方为雷石公司。庭审中，雷石公司认可音著协公证保全过程中所使用的涉案点唱机系其生产，亦认可涉案点唱机中包含本案中音著协主张权利的10首歌曲。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777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音著协公证保全过程中点播的MV中包含的词曲与本案中音著协主张权利的涉案歌曲词曲一致。2016年12月21日，音著协向雷石公司发送《关于你公司VOD产品曲库涉及词、曲著作权问题的公函》。该函件中载明，你公司在多款VOD产品曲库中使用的音乐试听伴唱内容未经我会许可，严重侵犯广大音乐著作权人的词、曲复制权，涉及曲目量巨大，情节特别严重。望你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前与我会联系，妥善解决上述侵权问题。2017年3月30日，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受音著协委托，向雷石公司发送《关于贵公司所涉侵犯著作权问题的函》。该函件中载明，在贵公司长期生产和销售的多款VOD点唱机及其他点唱设备中大量使用了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该使用却未经该协会许可且未支付有关著作权使用费。请贵公司收函后于2017年4月10日之前与音著协联系，洽商著作权侵权问题的解决方案；如在有关期间内贵公司拒绝解决，针对贵公司侵犯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行为，音著协将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一切必要手段维护音乐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音著协同时提交了发送上述第二封函件的EMS快递单底联，雷石公司称其从未收到过上述函件。音著协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了面值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及面值为9930元的公证费发票，音著协在本案中全额主张上述金额。音著协另主张70元的打印费、电话费等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雷石公司为证明涉案点唱机中的曲库有合法来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甲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乙方雷石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许可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雷石公司是一家卡拉OK点唱设备生产商，具体负责“哇屋”系列产品设备的生产、运营、维护工作，为解决乙方卡拉OK可移动包房“哇屋”系列产品涉及的著作权问题，现甲方、乙方经协商，就以下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一、定义1、音乐电视作品是指以卡拉OK形式点播、放映的具有一系列声音和图像的音乐类视听作品；2.“哇屋”指“哇屋”系列产品，是乙方面向市场推出一款小型卡拉OK可移动娱乐封闭包房及相关设备，向用户提供自助卡拉OK点歌服务；3.卡拉OK服务是指在“哇屋”中提供音乐电视作品，来满足一般消费者自娱自乐演唱的一种商业运行形式。二、许可1.许可内容：甲方许可乙方在“哇屋”的包房中放映甲方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2.乙方基于本协议而做出的使用行为为非专有使用且仅限于向用户提供卡拉OK服务之目的；3.许可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4.许可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约定获取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甲方有义务向乙方颁发《音像著作权使用许可证》。2017年9月12日，甲方音集协与乙方雷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双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许可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许可协议》第一条增加如下内容：1.出品：主要指乙方负责生产设计“卡拉OK移动包房产品”的系统软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卡拉OK点唱曲库、点歌系统、服务系统等；二、《许可协议》第二条变更如下：1.第1款变更为：许可内容：甲方许可乙方在其出品的“哇屋”品牌及其他除“哇屋”品牌以外的由乙方提供曲库内容服务的“卡拉OK移动包房产品”中放映甲方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证据2.音集协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兹授权雷石公司在“哇屋”系列小型卡拉OK可移动娱乐封闭包房中放映我会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范围：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有效期：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授权产品数量：1500台（包房）。授权书附件中列明了“哇屋”产品授权序列号，其中包括机器标识序列号为LS1411A002033F、LS1411A0020340的两台设备，雷石公司称音著协证据保全过程中使用的涉案点唱机即为上述两台设备之一；证据3.音集协网站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在音集协的作品库中包含涉案歌曲《风吹麦浪》《虎口脱险》《天路》《异乡人》《一无所有》《向天再借五百年》《我听过你的歌》《中国功夫》，但不包含涉案《爱爱爱爱》《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两首歌曲。雷石公司称，基于国家版权局向音集协下发的《关于协助解决VOD企业有关版权问题的函》的相关内容，雷石公司向音集协交纳使用费后就有权使用相关词曲，不论该词曲是否包含在音集协的曲库内。雷石公司当庭表示其无法提供上述函件。雷石公司另提交了国家版权局关于音集协的简介网页打印件、音集协向音著协发送的关于音著协《VOD涉及音乐词曲作品复制权法律问题的函》的复函及其与音集协签订的《卡拉OK曲库许可协议》及授权书，证明其生产的点唱设备中的曲目有合法来源。上述事实，有音著协提交的图书《吉他弹唱222首超级流行歌曲.第2季》《欢唱麦克风??至尊金曲榜》《给力K歌达人》《金曲三十年：大陆歌曲》《同一首歌.校园歌曲》、音乐著作权合同、（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777号公证书、函件、EMS快递底单、发票，雷石公司提供的《许可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书、复函、网页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公开出版的图书中涉案歌曲的署名情况以及相关网站中标注的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可以认定本案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分别为李健、郁冬、屈塬、印青、崔健、樊孝斌、张宏光、王焱、宋小明、伍嘉冀、常石磊。依照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乐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已与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权人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在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之前，音著协与著作权人基于合同产生的信托法律关系依然存续，音著协有权对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权进行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该涉案歌曲的侵权人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其作品的，构成侵权。现有证据显示，雷石公司生产的涉案点唱机中使用了涉案歌曲，雷石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虽雷石公司辩称涉案点唱机中的曲库有合法来源，系雷石公司基于与音集协签订的许可协议而获得授权，但该许可协议仅概括性约定音集协许可雷石公司在涉案点唱机中放映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雷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基于上述许可协议获得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中包含涉案歌曲。且根据雷石公司提交的音集协网站网页打印件显示，音集协的作品库中并不包含涉案《爱爱爱爱》《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两首歌曲。即便雷石公司基于与音集协签订的许可协议获得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中包含了涉案歌曲，雷石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获得了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现音著协明确表示其未授权任何人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歌曲词曲制作音乐电视作品或录音录像制品，故一审法院认定雷石公司在其生产的涉案点唱机中使用了音著协主张权利的涉案词曲作品，未经涉案歌曲词曲著作权人许可，侵犯了音著协享有的复制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音著协要求雷石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对音著协造成的实际损失及雷石公司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雷石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音著协主张的律师费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支持。音著协主张的公证费，有相关票据及公证书为证，一审法院认定其真实性，但由于其中涉及多部作品，故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涉案作品数量进行确定。音著协主张的打印费、电话费等费用，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风吹麦浪》《虎口脱险》《天路》《异乡人》《爱爱爱爱》《一无所有》《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向天再借五百年》《我听过你的歌》《中国功夫》共计十首作品；二、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0元；三、驳回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雷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协助解决VOD企业有关版权问题的函》，证明音集协非常重视版权事宜，早在2014年就曾就版权缴费事宜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请示，得到的回复是由音集协负责统一管理；2.（2019）沪0104民初2126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湘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词、曲作品的权利人无权就音乐电视作品向被告主张权利，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音著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音集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音著协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分别是国家版权局于2007年5月和12月作出的规范性文件，证明音乐电视作品也要单独取得词、曲作者的授权。雷石公司和音集协对音著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音集协提交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解决VOD企业版权商业诉讼问题的请示》、国家版权局官网新闻“关于鉴定维护卡拉OK领域正常版权秩序的声明”、国家版权局官网新闻“卡拉OK领域版权工作座谈会”、国家版权局“全国歌舞娱乐行业版权工作通气会”，证明卡拉OK领域长期以来采用“二合一收费制度”模式由音集协统一收费；2.2016年第一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关于分配著作权使用费及提供发票的函》及转账凭证，证明音集协按照“二合一”原则每年均向音著协支付相应的表演权著作权使用费，如果音著协对此有异议，应当通过两家集体组织协商，或者向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请求协调协商解决；3.《虎口脱险》MV、华纳唱片中国（香港）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及华纳唱片中国（香港）有限公司节目登记表，证明音集协有权管理《虎口脱险》，雷石公司已获取授权，系合法使用；4.《天路》MV、广州新京文音像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及广州新京文音像有限公司节目登记表，证明音集协有权管理《天路》，雷石公司已获取授权，系合法使用；5.深圳启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及深圳启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节目登记表，证明音集协有权管理《异乡人》，雷石公司已获取授权，系合法使用；6.《风吹麦浪》MV、广州市哆来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及广州市哆来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节目登记表，证明音集协有权管理《风吹麦浪》，雷石公司已获取授权，系合法使用；7.《向天再借五百年》MV、《我听过你的歌》MV、《中国功夫》MV、北京映月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节目登记表、北京映月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北京中广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和《著作权转移声明》，证明音集协有权管理《向天再借五百年》《我听过你的歌》《中国功夫》，雷石公司已获取授权，系合法使用。雷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音著协对上述歌曲MV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著协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系雷石公司在其生产运营的涉案“WOW哇屋”点唱机中复制涉案词、曲的行为。音著协认为，涉案“WOW哇屋”点唱机硬盘中复制有涉案音乐电视，上述录像制品含有涉案词、曲，构成对词、曲著作权人复制权的侵犯。音著协依据其与词、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对涉案词、曲著作权进行管理，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雷石公司认为其仅在涉案“WOW哇屋”点唱机复制了涉案音乐电视，而未复制涉案词、曲，雷石公司已经音集协授权取得涉案音乐电视的放映权，无须再经词、曲作者授权。音著协作为词、曲著作权的集体管理组织，无权向使用音乐电视的复制者主张权利。音集协认为，音乐电视中使用词、曲系受摄制权而非复制权的控制，音著协未取得摄制权的授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此外，词、曲著作权人作为音乐电视的上游授权方，对于使用音乐电视产生的著作权侵权纠纷，其应向音乐电视制作者而非使用者主张。本院认为，依照音著协与涉案词、曲作者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可以认定音著协有权就侵犯涉案词、曲复制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至于音著协是否仅能要求涉案音乐电视制作者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如音乐电视制作者未经词、曲著作权人授权，擅自在音乐电视中使用他人音乐作品，那么，即便他人取得使用该音乐电视的合法许可，其在使用音乐电视过程中对词、曲著作权的利用仍属于未经授权的非法使用。词、曲著作权人有权要求使用者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雷石公司虽然就其取得音集协授权一节提交了相关协议，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复制涉案词、曲同时取得了双重许可，即涉案音乐电视使用涉案词、曲取得合法许可，以及音集协自涉案音乐电视权利人处取得授权他人使用的合法许可。在此情形下，不能排除音著协作为词、曲著作权的信托受托人向涉案音乐电视的使用者雷石公司提出侵权诉讼的权利。雷石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涉案词、曲著作权人复制权的侵犯，应就此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不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雷石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当事人举证情况确认的合理支出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雷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