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4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浦慧明，男，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琴。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叶立群，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遥，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浦慧明因与被上诉人叶立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慧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驳回叶立群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本诉事实不清。浦慧明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万元、20万元、15万元的借条以及借款明细，借条上约定了还款时间及逾期滞纳金，借款、还款的时间都衔接无误，但一审法院抹去了浦慧明向叶立群出借现金的事实，仅认定了转账部分为出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反诉事实不清。叶立群对其反诉主张并未提供证明借款本金及约定年利率36％的的依据，利息系其主观推算。双方在2015年至2017年之间借借还还，叶立群出具的三份借条能够证明此事实。叶立群只把归还的金额相加，而没有计算再借款的金额。叶立群反诉主张没有事实基础。希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错误事实。叶立群辩称：不同意浦慧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是典型的套路贷和高利贷案件。叶立群没有收到过浦慧明出借的40余万元款项。除叶立群认可的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款项以及第一次借款时交付的现金以外，对其余30余万元现金款项的交付，浦慧明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浦慧明并非无息出借款项，其在一审审理中存在编造事实的情况。浦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立群归还浦慧明借款15万元；2、判令叶立群偿付浦慧明借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叶立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浦慧明返还叶立群款项316，311.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7月12日，浦慧明与叶立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叶立群今借到浦慧明肆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12日，浦慧明已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将本次借款额以现金方式全额借给叶立群。2016年11月23日，浦慧明与叶立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叶立群今借到浦慧明贰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浦慧明已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将本次借款额以现金方式全额借给叶立群。2017年5月15日，浦慧明向叶立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叶立群5万元整，还有20万元在7月30日之前还清。2017年12月25日，叶立群向浦慧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浦慧明共计拾伍万元，现本人保证在2018年5月30日一次性将拾伍万元还清，如到期不归还，将每月支付伍仟滞纳金(滞纳金从2018年1月起算)。二、2015年9月4日至2016年11月28日浦慧明陆续向叶立群转账83，300元。2015年9月15日至2018年6月1日叶立群陆续向浦慧明转账或现金交付合计396，400元。三、2018年6月30日，叶立群向浦慧明发送短信“阿浦，我这两个月一直想不清楚也搞不懂，我这两年前前后后从你那借的钱总共也只有十五万吧，但我几次还了你也有三十几万元了，再加上前二年每个月给你的利息也要十万了，我想你是不是把利息算错了还是多算我了。”当日，浦慧明通过短信回复“2016年11月23日还有20万元的欠条，最晚于2017年5月30日之前一次性还清，2017年5月我装修你在7月还5万元，还有15万元说好年底一次性还清，可你有没有做到，在2017年12月25日你到家(今借浦慧明共计拾伍万，现本人保证在2018年5月30日一次将拾伍万还清，如到时还不归还，将每月支付五仟利息)”。叶立群回复“阿浦，我记得16年7月份我跟我阿哥当时还你十五万，后我拿三万，再加上当时还欠你的五万，也就是讲当时欠你加起来只有八万。记得到十月份又借了四万，总共加起来十二万，怎么到了十二月份有二十万了。阿浦，不是我现在要跟你算账，而是我有好多账现在算不清楚，而且账算了也对不上。”浦慧明回复“3年前你借的钱最后你和我谈好，连本连利你再还25万，我答应了你，其中你还了2次5万，还有15万元账很清楚，在2017年12月25日你到我家又谈好今年5月30日之前一次性还清15万。到时再做不到2018年1月开始每月利息5，000元，是这样吗？”2018年6月30日，浦慧明向叶立群发送微信“你还钱的那天，老杨那还差6万本金，我还欠5万元本金，这天又给你3万元，11月又借给你4万元，后来你半年多利息一直没给我，我帮你给了半年54，000元，我的利息你一直没给，到16年5月你找我谈利息别再算了，我还你25万，多一分也没有，我答应了你。”2018年7月1日，叶立群通过微信回复“阿浦，我刚看到这条信息，我觉得你有在搞了。我在16年7月还给你15万元，过两天有跟你拿三万。我还给你十二万后当时还欠你五万，再加上三万就是八万。至于老杨那六万和你五万，那是16年12月份的事了，你想想对吗？”浦慧明回复“不行，你还的15万元是还以前的利息和有点本金，后来你拿3万也是老杨他们的，我要给他们9万本金加3万元，你和我谈好之前的利息共25万元。后来你还5万才有20万元的欠条，再后来我装修你又还5万元之后又有15万的欠条，谈好之后利息一分没收，我还要帮你贴利息。我现在要给老杨他们本金9万元利息27，000元，这是我和他们的账”。叶立群回复“阿浦，我俩对账有看法没事，等我10号左右回上海，我会过来跟你当面交流的。”2018年7月16日，浦慧明向叶立群发送短信“你16年还15万之前半年多的利息都算清，还差我本金5万小杨那边本金6万元，之后你又借3万元是小杨的，你拿了3万元我还和你说小杨那边我去沟通一下，利息能不能再低点后来算你15％，本来是20％，再后来你说把外面的账和信用都要还清，又问我借4万，你还说现在这样就欠我一家，你还15万之后半年多利息一直没收过，到16年10月你过来和我沟通说利息叫我别再算了，你最多还我25万元到16年底一次性结清，你就补办一下25万元合同，我把几张以前你借款合同都给你，在16年11月23日你说房子卖不出去，先问中介拿5万还给我，又办了个20万元欠条，你说在17年5月底肯定一次解决，到16年底小杨他们看你没有解决，问我那半年利息81，000元，我算了算我自己要拿出来11，000元就算了，到17年5月我和你说我在装修在5月底给我解决，一直拖欠到了7月你才还了5万，你叫我给个收条收到叶立群还款5万还有15万本金，你说在17年底肯定解决，到17年底还是没有解决，你在17年12月25日到我家和我沟通，在18年5月底假如房子还没人买的话，就由中介老板自己买下来，叫我放心，如到期还不归还将18年1月开始每月支付滞纳金5，000元，我帮你已经给了5个月，在5月我拿不出5，000元叫你打2，000元过来，我帮你已经是帮到家了，你卖了房还一直隐瞒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浦慧明交付给叶立群的借款金额；叶立群归还给浦慧明的借款金额。一、浦慧明交付给叶立群的钱款金额。浦慧明认为：2015年5月浦慧明通过陈国庆介绍认识叶立群，同年6月在上海市普陀区真金路小区叶立群出租车内向其出借5万元，扣除预先谈好的利息1万元，实际交付4万元，叶立群出具金额为5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借条。2015年6月上旬至2016年1月10日，浦慧明共出借给叶立群148，000元，其中2015年6月现金交付5次，分别为5万元、2万元、9，000元、3，000元、5，000元，之后现金交付8次共计金额为52，000元，另有三次转账金额共计9，000元。2016年1月10日叶立群归还借款本金6万元，另支付利息16，900元，故尚欠浦慧明本金88，000元。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7月上旬，浦慧明出借给叶立群共计159，800元，其中一次现金交付6万元，另10次现金合计交付75，000元，另有转账24，800元。2016年4月26日叶立群归还浦慧明18，000元，2016年7月上旬叶立群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支付利息3万元，尚欠浦慧明借款本金21，800元，加上之前结欠的本金88，000元，则尚欠本金11万元。2016年7月上旬至10月中旬，浦慧明出借叶立群共计151，000元，其中一次现金交付3万元，一次现金交付4万元，8次现金共计交付47，500元，另有6次转账合计33，500元。2016年9月28日叶立群还款1，000元，尚欠浦慧明26万元。2016年10月25日经双方协商，浦慧明同意叶立群出具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浦慧明将之前叶立群所出具的十几张借条交换给叶立群，仅留了一张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2016年11月23日叶立群归还浦慧明现金5万元，叶立群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2017年8月1日叶立群归还浦慧明4万元，2017年8月19日叶立群归还浦慧明1万元，则尚欠浦慧明15万元，叶立群向浦慧明出具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故浦慧明认为其通过转账交付叶立群83，300元、现金交付叶立群392，500元，合计475，800元。叶立群认为：2015年4月叶立群通过陈国庆介绍认识浦慧明，浦慧明是职业放贷人，叶立群向浦慧明借款需要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2015年6月13日叶立群第一次向浦慧明出具欠条，金额为6万元，其实当日叶立群仅向浦慧明借款3万元，收到现金3万元，当时出具金额为6万元的欠条系因为在此之前叶立群曾向浦慧明借过2万元，借款2万元是分两次交付的，约定的利息是1万元每日利息为100元，故2015年4月12日叶立群收到9，000元，扣除了1，000元的利息，2015年5月3日又借款1万元，扣除前次1万元未付的利息1，200元以及当日1万元借款预扣利息1，000元，实际收到7，800元。2016年1月10日叶立群归还7万元，2015年6月13日所欠的6万元算到2016年1月的利息要84，000元，故在叶立群还款7万元之后，浦慧明称叶立群还欠其74，000元。该74，000元自2016年1月计算至2016年7月，共6个月，每月利息14，800元，产生88，800元利息，加上原欠款74，000元，合计162，800元，由于在此期间，叶立群向浦慧明借过本金数额较小的借款，2016年7月叶立群归还浦慧明15万元之后，浦慧明称叶立群还欠4万元。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叶立群又借了两笔钱(15，000元、6，000元)，实际预扣利息，算叶立群借款3万元，此时浦慧明称叶立群欠其7万元。2016年10月，叶立群当时被多处催债，打算卖掉房子还钱，就让浦慧明将所欠的借款自2016年10月计算至2017年5月底结算一下，还欠多少钱，经浦慧明计算为26万元，然后叶立群就称还25万元，故形成了25万元的借条。再之后就有了20万元、15万元借条的延续。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叶立群共收到浦慧明借款本金130，100元，其中转账交付83，300元，2015年4月12日现金交付9，000元，2015年5月3日现金交付7，800元，2015年6月13日现金交付3万元。不存在浦慧明所称的多次交付叶立群大额现金，叶立群未收到浦慧明所称的现金392，500元。本案中，浦慧明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确系叶立群所出具的，当时出具上述借条系因浦慧明是职业放贷人，若叶立群不按照浦慧明的要求出具借条，那么浦慧明就会带人到叶立群家里闹，考虑到家中年迈的父母，叶立群按照浦慧明的要求出具了借条。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可见，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出借人除了要提供借条、借款协议等证明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外，还需提供转账凭证、收条等相关证据来证明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浦慧明提供叶立群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等书面凭证以证明其已交付叶立群相应借款，叶立群以未收到部分款项为由抗辩，则应由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一方即浦慧明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借款均已实际交付。综合双方陈述及各自提供的证据，法院认为，首先，浦慧明关于借款利息的陈述前后不一，在(2018)沪0118民初12062号、(2018)沪0118民初22713号案件中，浦慧明均确认其与叶立群之间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而在本案中，浦慧明却称其仅就两笔款项收取叶立群利息合计16，900元，其他借款均为无息借款。而根据浦慧明提供的其与叶立群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在与叶立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其部分借款本金来源于某杨姓案外人，其要支付该杨姓案外人利息54，000元、27，000元等。若确如浦慧明所称其仅收取叶立群利息16，900元，但却要支付他人利息54，000元、27，000元等，而根据浦慧明的陈述，其与叶立群系在2015年5月经陈国庆介绍相识，在无任何抵押、担保的情况下，其向他人付息借款后再无息或仅收取少额利息即出借给叶立群大额借款，不符合一般社会常理。故就浦慧明在本案中关于双方系无息或少息的陈述，法院难以采信。此外，在(2018)沪0118民初12062号案件中，浦慧明主张2016年10月所出具的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中包含本金18万元、利息7万元，该利息系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另有2018年6月30日浦慧明向叶立群发送微信，微信内容中提及“你还的15万元是还以前的利息和有点本金，后来你拿3万也是老杨他们的，我要给他们9万本金加3万元，你和我谈好之前的利息共25万元。后来你还5万才有20万元的欠条，再后来我装修你又还5万元之后又有15万的欠条，谈好之后利息一分没收，我还要帮你贴利息”，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为，叶立群向浦慧明借款时，双方约定了较高的借款利率，且在双方结算时，存在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的情况。其次，鉴于双方存在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的情况，那么就不能仅依据《借款合同》、《借条》等债权凭证来确定浦慧明出借给叶立群的借款数额，浦慧明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叶立群的本金数额。本案中，浦慧明主张其交付叶立群现金392，500元，但其却未提供任何银行取款凭证或其他凭证以说明资金来源或具备相应经济实力或现金储备能力，故就浦慧明主张其已现金交付叶立群392，500元的陈述，法院难以采信。最后，根据浦慧明与叶立群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叶立群的自认，法院认为浦慧明交付叶立群的借款金额为130，100元，即2015年4月12日现金交付9，000元，2015年5月3日现金交付7，800元，2015年6月13日现金交付3万元，2015年9月4日转账4，000元，2015年9月25日转账1，400元，2015年10月7日转账3，600元，2016年3月15日转账3，000元，2016年4月14日转账6，500元，2016年5月7日转账9，000元，2016年5月25日转账6，300元，2016年7月28日转账15，000元，2016年8月10日转账6，000元，2016年10月7日转账4，500元，2016年10月16日转账3，500元，2016年10月20日转账3，500元，2016年11月28日转账17，000元。二、叶立群交付给浦慧明的钱款金额。叶立群认为：叶立群共归还浦慧明416，400元，即2015年9月15日转账5，400元，2015年10月30日转账1，500元，2016年1月10日转账7万元，2016年3月5日转账1，000元，2016年4月5日转账2，000元，2016年4月26日转账18，000元，2016年5月4日转账1，500元，2016年6月7日转账3，500元，2016年6月17日转账6，000元，2016年6月27日转账4，500元，2016年7月27日现金交付15万元，2016年9月28日转账1，000元，2016年11月23日现金交付5万元，2017年5月15日现金交付2万元，2017年5月16日转账3万元，2017年8月1日转账4万元，2017年8月19日转账1万元，2018年6月1日转账2，000元。浦慧明认为：就叶立群所主张的2017年5月15日现金交付2万元有异议，浦慧明未收到相应款项，对于叶立群所主张的其他款项均已收到，但并非是2016年7月27日现金交付15万元，而是2016年7月2日或3日现金交付15万元，浦慧明确认共收到叶立群396，400元。法院认为：关于2016年7月叶立群交付浦慧明现金15万元的具体时间，法院结合叶立群所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采信叶立群的陈述，法院确认叶立群于2016年7月27日交付浦慧明现金15万元。关于2017年5月15日叶立群是否交付浦慧明现金2万元，叶立群主张其于2017年5月15日交付浦慧明现金2万元，并提供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浦慧明出具的《收条》为证，表示其在2017年5月15日交付浦慧明现金2万元，2017年5月16日转账3万元，合计5万元。浦慧明对于叶立群所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的《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确为其所出具，但认为该收条中所载明的“今收到叶立群5万元”指的是2016年11月23日收到叶立群5万元，并非如叶立群所述其于2017年5月15日交付浦慧明现金2万元，2017年5月16日转账3万元，若如叶立群所述，那么应剩15万元未还清，并非如收条所载明的还有20万元未还清。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陈述可确认在浦慧明与叶立群借贷往来过程中，双方至少结算过三次，形成过2016年10月25日金额为25万元、2016年11月23日金额为20万元、2017年12月25日金额为15万元的三份借条。根据浦慧明的陈述，因为叶立群在2016年11月23日交付现金5万元，故才形成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那么时隔近半年后其再就该2016年11月23日交付的现金5万元再次出具《收条》不符合浦慧明与叶立群之间的交易习惯及一般社会常理。故法院对于浦慧明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叶立群所称的2017年5月15日《收条》的形成过程予以采信，确认2017年5月15日叶立群交付浦慧明现金2万元。鉴于浦慧明对叶立群所陈述的其他款项交付无异议，则法院予以确认。法院确认浦慧明共收到叶立群416，400元，即2015年9月15日转账5，400元，2015年10月30日转账1，500元，2016年1月10日转账7万元，2016年3月5日转账1，000元，2016年4月5日转账2，000元，2016年4月26日转账18，000元，2016年5月4日转账1，500元，2016年6月7日转账3，500元，2016年6月17日转账6，000元，2016年6月27日转账4，500元，2016年7月27日现金交付15万元，2016年9月28日转账1，000元，2016年11月23日现金交付5万元，2017年5月15日现金交付2万元，2017年5月16日转账3万元，2017年8月1日转账4万元，2017年8月19日转账1万元，2018年6月1日转账2，000元。综上，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关于本诉部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认，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时间是在2015年至2018年，在此期间，浦慧明交付给叶立群的借款金额为130，100元，浦慧明收到叶立群的还款金额为416，400元，就差额部分，系叶立群按照较高的利率标准支付浦慧明的利息，由于该金额已超过年利率36％，叶立群已存在超额还款的情况，故现浦慧明主张叶立群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并偿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其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由于叶立群的还款已超过年利率36％，则其有权请求浦慧明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经法院核算为275，357.60元。判决：一、驳回浦慧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浦慧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叶立群275，357.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立群对一审判决表示同意，浦慧明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浦慧明是否还应返还叶立群275，357.60元。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在确定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时，应当审查出借人有否实际交付借款。结合本案事实，虽然浦慧明提供了三份借条，但三份借条所载的借款数额巨大，且还有对之前借款数额的涵盖，故应当在本案中查明实际的借款交付情况及还款情况确定叶立群是否尚欠浦慧明钱款以及浦慧明是否需向叶立群返还钱款，而不能仅仅依据借条所载的数额来确定。对于浦慧明向叶立群交付的钱款数额，除转账交付之外，浦慧明还主张大量的现金交付，但浦慧明未提供任何银行取款凭证或其他证据证明其现金来源及交付事实，叶立群又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浦慧明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叶立群向浦慧明交付的钱款数额，浦慧明仅对叶立群主张的2017年5月15日的现金2万元有异议，对其他大额钱款均确认收到，在此情况下，无需再由叶立群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浦慧明交付了该些大额钱款。一审法院对于浦慧明向叶立群交付钱款事实以及叶立群向浦慧明交付钱款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浦慧明上诉主张的利息一节，本院认为浦慧明向叶立群出借的钱款计收高额利息，相关的理由，一审法院进行了充分地阐述说明，依据充分，本院完全认同。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可获支持。若浦慧明认为叶立群向其交付的钱款中不包含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或包含低于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则浦慧明应向叶立群返还更高数额的钱款，而更不能得出浦慧明无需向叶立群返还钱款的结论。综上所述，浦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30元，由上诉人浦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