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静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1）甘0826刑初17号公诉机关静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生于甘肃省静宁县，住静宁县。指定辩护人靳某，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某1，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静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静检刑检刑诉[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静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代永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靳某、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静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26日20时50分许，王某1驾驶×××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经国道566线90km+460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杨某1无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发生追尾相撞，致三轮车侧翻于道路中间，杨某1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于2020年8月13日死亡），王某1下车查看情况时，被告人李某驾驶×××号小型面包车与王某1发生碰撞，致王某1倒地受伤，当晚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静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1无责任。指控李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靳某、张某1辩护认为，被告人李某自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庭经济困难，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筹措资金，弥补被害人家属的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6日20时50分许，王某1驾驶×××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经国道566线90km+460m处时，与前方同向杨某1无证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发生追尾相撞，致三轮车侧翻，杨某1倒地受伤。后被告人李某驾驶×××号小型面包车由南向北行经该路段处，与杨某1及下车查看情况的王某1发生碰撞，致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8月13日死亡。事故发生后，李某拨打“120”及“110”电话后在原地等待，静宁县公安局民警赶赴现场将李某抓获，李某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2020年8月11日，静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王某1应承担主要责任，杨某1应承担次要责任；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李某应承担全部责任，杨某1、王某1无责任。2020年7月31日，静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王某1符合生前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20年9月25日，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杨某1系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骨折、多脏器功能障碍、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导致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死者生前发生交通事故中，第一次碰撞损伤较为严重，损伤的部位主要在头面部，为致命伤；第二次碰撞损伤较轻，损伤的主要部位在躯干部的左侧，虽然损伤不重，但是二次损伤是其加重、加快死亡的诱发因素。案发后，李某赔偿王某1亲属各项经济损失7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通话详单，证明李某的基本情况，以及案发后李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县边，有两个人貌似在修三轮车，由于天黑看不清，其驾驶的×××号面包车撞向对方，对方两人受伤严重，已拨打“120”，请求出警，静宁县公安局民警即赶赴现场将李某抓获。（2）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车辆及其驾驶人的情况。（3）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情况说明，证明王某1因车祸导致严重胸腹多发外伤于2020年7月26日23时40分在静宁县人民医院外一科抢救室死亡。（4）静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1、王某1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前方车辆交通动态不够，临危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杨某1夜间无证驾驶灯光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牌三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戴安全头盔。王某1的过错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大，过错较重，应承担一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的过错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小，过错较轻，应承担一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李某夜间驾驶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观察前方车辆及行人交通动态不够且临危采取避让措施不当，其行为造成了二次道路交通事故。李某的过错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大，过错严重，应承担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1、王某1无责任。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死者王某1长子）证实：2020年7月26日22时49分，他接到弟弟王昊佑的电话，说他父亲出车祸了，且伤势严重，让他赶紧往回走，他从永靖县赶回静宁时已经凌晨5点了，他父亲已经去世了。他父亲驾驶的是“力帆”牌小型轿车，是今年前半年购买的二手车。（2）证人杨某2（死者杨某1儿子）证实：2020年7月26日19时许，他父亲杨某1还没有回家，他有点着急，就开车从杨桥到威戎街道找了，结果没有找见，他又顺着滨河路继续寻找，到国道566线90km+460m（静宁县威戎路段）处时，看见他父亲的三轮车车头朝西、车尾朝东侧翻在路中，他父亲爬倒在三轮车的南侧，他下车到他父亲旁问伤情，见前方停放的面包车上下来一个戴眼镜偏瘦的中年人，说他父亲当时行驶在路中，他的面包车车灯有点暗，看不清楚就碰上了。之后救护车到达现场，医护人员将他父亲抬上救护车，他看见在面包车的前面也躺着一个人，他问了一下伤情，伤者说问题不大先救他父亲，医生现场包扎完他就陪同到静宁县人民医院了。他最初到达现场时，共停有三辆车，他父亲的三轮车侧翻在道路中心黄线上，路东边缘处停有一辆小车，前面车道中间位置停有一辆面包车。他父亲当时脸部右侧有擦伤，颅骨右侧骨折，左肩锁骨、肩胛骨、肋骨骨折，7月27日晚上10点多病情加重了，他们就赶紧转院送到兰州大学第二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8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3）证人马某证实：当天晚上20时许，他从威戎沿滨河路朝静宁方向驾车行驶，刚过“惠民果库”路口不远，发现前方发生了交通事故，就在距事故车辆大概10多米的位置停下，看见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右侧翻倒在道路黄线上，车头朝西，车厢尾部靠东侧的路上有一个人头朝东、脚朝西躺着呢吗趴着呢，整个身子有些向东北方斜在路上。三轮车前面的车道上停着一辆银灰色小型面包车，车头朝北，左前轮前方有一男子横躺着，头朝西脚朝东。他报了警并拨打了“120”。（4）证人平某证实：2020年7月26日20时58分，他和护士雷某到达现场后，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路东车道中间，车头下躺着一名男子，头朝北、脚朝东，他们下车后立即开展救治，刚到该男子跟前时，该男子意识清醒，后面有人喊着说：“后面有人伤的严重”，他们立即朝后走去，看见一辆三轮车侧翻于道路中心单黄虚线上，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在三轮车尾部东侧稍靠北的位置平躺着一年龄偏大的中年人，头朝北、脚朝南，脚稍靠近三轮车尾部，同时他发现东侧路边停有两辆小轿车，他们将后面受伤严重的人抬上救护车送至县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5）证人雷某证言与平某的基本一致。（6）证人张**建证实：2020年7月26日21时06分，李某给他打电话说自己碰了两个人，让他赶紧过来帮忙，他说他在县城，让李某叫一下附近的人。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20年7月26日下午19时，他驾驶×××号车从庄浪县城出发到静宁县城，大概20时50分许车辆行驶至静宁县威戎镇“惠民果库”附近路段，当时天已经黑了，他的车灯光不是很好，从对面来了一辆大车，在会车过程中由于对方的车灯比较亮，导致他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当他到跟前的时候看见一辆三轮车在路中间黄线上放着，三轮车后侧好像有一个人，然后来不及刹车就把人碰上了。他的行驶方向是由南向北，当时只看见一个人，在三轮车的右后侧坐着，看见三轮车时距离大概4-6米，看见人时基本到跟前了。他的车前左侧保险杠与人发生碰撞。当时被撞得那个人他只记得露着半个身体在三轮车后，像是坐着吗身子弯着呢，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站直身子。事发前他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员或车辆，出了事之后，他下车看事故现场，看见一个人在他车的左前方倒着呢，后面也有一个人，但具体位置及状态他说不上。4、鉴定意见（1）甘肃省静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7月31日（静）公（司）鉴（尸）字[202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王某1全身多处骨折合并多脏器损伤及出血，据其损伤程度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王某1符合生前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2020年9月25日甘明证[2020]法病鉴字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尸检检验所见，结合静宁县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诊断，死者杨某1头部右前额有一头皮裂伤缝合痕，鼻骨骨折，口鼻腔可见流血痕迹，上口唇外有一皮肤擦伤，上颌牙齿脱落，右侧1、2肋骨闭合性骨折，右下腹部外侧有一皮肤擦伤，右肘关节、右手背、右侧足背部可见大小不等的皮肤擦伤，据其损伤的部位、形态特征及程度分析，符合交通事故中碰撞擦挫形成，为第一次损伤所致；死者右侧肩胛骨、锁骨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胸2-7椎体左横突骨折，左手背部可见皮肤擦伤，从其损伤的部位、特征及程度分析，符合交通事故中碰撞形成，属第二次损伤所致。死者生前发生交通事故中，第一次碰撞损伤较为严重，损伤的部位主要在头面部，为致命伤；第二次碰撞损伤较轻，损伤的主要部位在躯干左侧，虽然损伤不重，但是二次损伤是其加重，加快死亡的诱发因素。鉴定意见：死者杨某1系交通事故造成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骨折、多脏器功能障碍、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导致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3）甘肃科诚司法鉴定所2020年8月4日甘科诚[2020]痕迹鉴字第0335号、甘科诚[2020]痕迹鉴字第0333号、甘科诚[2020]痕迹鉴字第03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小型面包车左前部与下蹲状态下的行人碰撞成立；×××号小型轿车左前大灯与无牌“邦德”三轮车右后角碰撞成立；无牌“邦德”三轮车右后角与×××号小型轿车左前大灯碰撞成立。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7月26日21时15分至23时00分，静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事故地点位于国道G566线90km+460m处，现场有×××面包车(甲车)、无牌“邦德”三轮电动车（乙车），×××小型轿车（丙车），甲车车头前保险杠左侧受损，乙车车身右侧后尾部受损，车厢右侧前部受损，丙车车头右侧前杠处受损。甲车头北尾南放于路东，乙车头西尾东靠南侧翻于路中，丙车头北尾南停放于路东。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李某均无异议。审理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在前方道路上已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再次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加重了第一次事故受害人的伤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案发后李某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原地等待抓捕，主观上有自动投案的意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另外，李某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基于上述理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亚宁审判员 靳相军人民陪审员 陈晓兵二○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维同书记员 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