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申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立刚，男，195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深州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发，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深州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系再审申请人刘立刚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洁兴，男，198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再审申请人刘立刚因与被申请人潘洁兴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京04民终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立刚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和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终328号民事判决；2.改判潘洁兴支付刘立刚货款及运费1440元，并赔偿4050元，合计5490元，或者发回重审；3.潘洁兴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刘立刚提供的二审宣判之后的录音证据，证明二审宣判后刘立刚得知涉案商品已经被潘洁兴丢掉，潘洁兴事实上无法交付。原二审驳回上诉时称鉴于潘洁兴仍能继续交付涉案商品才判决继续履行合同的，现潘洁兴已无法交付，自然应当解除合同。2.原判决后潘洁兴第二次交付时的发货单及相关留言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后潘洁兴实际交付商品时多处违反发货规范，依据闲鱼平台交易规则都符合应当解除合同的情形。另外，刘立刚发现潘洁兴第二次发来的商品有部分被调包，属于欺诈行为。3.潘洁兴实际第二次交付行为中，出现了其准备实际交付的商品真实状况之证据（2020年5月份的商品照片视频等），这些证据可以用来证明其2020年继续履行合同所要实际交付的商品的状态，足以证明潘洁兴的行为构成了欺诈和合同条款规定的解除情形。4.刘立刚调取了闲鱼平台交易规则，证明潘洁兴的多种行为可以导致合同解除。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为潘洁兴交付的商品符合约定缺乏证据证明。潘洁兴销售过程中称只有一个刮花了，其他除了不能充电无瑕疵，实际是各个都有划伤、磕碰。那个所谓刮花的电池也是撞击严重破损。潘洁兴称瑕疵只是不能充电而已，实际隐瞒了其他大量瑕疵，隐瞒了电池处于没有任何价值的报废状态。正常理解其他功能如放电存电等都应正常，其他状况应当正常如正常电压、指示灯正常，无拆修，不缺少零件，电路板、电芯等完好等。实际完全相反。电池应是损坏而不应当是报废，甚至流电解液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那个所谓刮花的也只应该里面的一颗电芯坏了，实际里面的30颗电芯全报废，总电压为0。二审提交的商品状态证据即使不能用于证明新发生事实（一审宣判后其要继续履行合同，实际交付的产品之问题），也足以证明一审宣判前卖家拟交付商品的问题。另外其实质交付商品的时间是拖了一年半左右，显然不符合交易惯例，也是一种违约行为。其如不同意退款就应该拒签或立即把货物发回买家处。2.原判决认为2019年1月刘立刚就已经签收了，缺乏证据证明。货物在潘洁兴那里放一年多，并未有刘立刚的签字收货证据，刘立刚也有证据证明该物流送货惯例是不管有没有签收一律网上备注为签收，如有拒签换单号退回。潘洁兴2020年第二次发货就是这种情形，二审有录音证据，潘洁兴也认可。3.原判决认为潘洁兴不存在欺诈行为缺乏证据证明。刘立刚一审二审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商品存在卖家没有提及的大量严重瑕疵，甚至产品就是报废状态没有任何价值，还有重大安全隐患，这些卖家都恶意隐瞒了。卖家作为经营者告知刘立刚虚假情况，使刘立刚对电池质量性能陷入错误认知。原审认定欺诈行为只考虑了缔约时的欺诈没有考虑履行过程中的欺诈。2019年1月15日货物退回卖家那里，他谎称不知情，未收到该货物，企图迷惑买家使买家放弃追责，还把买家拉黑，事实上非法占有货物和货款，骗取货物货款。2020年，潘洁兴迫于压力第二次发货，里面有的电池被调包，潘洁兴承诺的电池有些在实质交付货物时没有，被替换成了其他电池，都属于欺诈行为。三、法院应当调取证据而未调取。1.闲鱼平台交易规则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条款，也形成了交易惯例，依据该条款，潘洁兴的多种行为都可以导致合同解除。该证据之所以在原审中未提交是有客观原因的，闲鱼平台只有手机端app，其规则很难找到和调取；正值疫情高峰期间社会停摆，不能正常运作；法院能否按时开庭也无法确定，提交该证据时间上难以保障。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闲鱼平台交易规则系法院应当调取而未调取的证据。鉴于以上情况刘立刚重新起诉，并如实告知了法院以上全部情况，被裁定构成重复起诉。刘立刚已经无法就此新证据另行提起诉讼，且即使另行起诉也无法挽回刘立刚两审的诉讼费损失，无法给予对方假一赔三的处罚，使得对方继续坑害买家。2.一审中涉案商品的全部详细照片等状态刘立刚无法自行收集，因为该商品实际在申请人手中，法院要求潘洁兴提供每件商品详细的照片，潘洁兴却没有提供，还称法院只让其拍个箱子的照片，属于法院未依法收集主要证据（庭审中法院已经要求潘洁兴提供商品详细照片，且是互联网审案无法提交书面调取证据申请）。四、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审中潘洁兴的证据未经质证即被采用。原一审案件审理中，无书记员技术员到场，且网络多次中断，根本看不到对方证据，最后一审法官要求刘立刚在没有书记员记录的笔录上不看内容直接签字。二审法官则称马上还有个案子，根本未对证据组织质证。五、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交易是闲鱼平台上交易，闲鱼规则应视为买卖合同条款，解除合同应优先适用合同条款，而不是合同法中的质量问题解除合同。刘立刚举证的产品问题，应按闲鱼平台规则认定为合同约定的瑕疵，按照平台规则21、22条在产品存在这种问题时就应解除合同。闲鱼平台作为大众广泛知晓使用的平台，其规则已经形成交易惯例，即使依据交易惯例也应当解除合同。卖家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合同交付商品，应当解除合同，刘立刚付款后货物在卖家那里呆了一年多，卖家才迫于压力被迫开始交付。按照闲鱼平台规则货物应该使用约定物流寄送到约定地址，否则应解除合同，根据邮政总局相关规定，不能邮寄蓄电池，安能物流更是如此规定。事实上合同已经无法合法履行，应当解除。履行成本过高，不适宜继续履行，卖家只能通过隐瞒商品为危险品的方法，非法发送物流寄送到约定收货地址，被发现后面临高额罚款，第二次寄送时物流就被罚款5000元，如再履行成本更高。闲鱼规则第22条，约定不明而又达不成补充协议，应当解除合同，双方对产品约定很不详细，履行中将不断出现约定不明解除合同的情形，履行下去成本巨高。非法寄送锂电池极易起火爆炸，严重危害他人、社会公共利益，不宜继续履行。二审判决应对卖家一审后继续履行合同，第二次发货2020年（也就是准备实质交付）的商品状态的证据予以明确，只能用来证明第一次发货时也就是拟交付的商品的状态。在证明第二次发货的商品问题时，属于一审后新发生的事实，新发生的证据，不予质证采纳。只有这样才能把第二次发货作为新事实重新起诉。如第五、第六组证据属于一审宣判后新发生聊天记录，应予明确属于新发生证据不予质证，这样刘立刚才能依据此新事实结合淘宝特殊商品争议规则第61、63、64条认定对方违约足以导致解除合同。六、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一审开庭只有审判员一人，而无书记员；二审应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而非由一名审判员独任审理。七、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刘立刚辩论的权利。一审、二审均是互联网开庭，经常出现网络中断问题，一审没有组织进行法庭辩论，二审则称后面还有个案子，很忙，草草结束了庭审，事实上非法剥夺了刘立刚辩论的权利。双方当事人当庭都同意调解，法官问双方调解意见，刘立刚刚要说调解意见，法官称忙，表示庭后调解，结果没几天直接出了判决书。八、二审判决没有把一审后新发生的事实所涉及的证据剔除出去，和一审宣判之前的事实涉及的证据混为一谈，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一种情形，导致刘立刚不能对新发生的事实另案起诉。潘洁兴提交意见称，一、交易前，本人已经跟刘立刚说明清楚了交易物品的详细情况，并重点说明了交易的物品是坏的，不能充电，考虑清楚再买，平台聊天上也跟刘立刚说明了交易物品的缺陷问题，把问题拍照给刘立刚拍一一得到确认，才交易发货。因为是二手旧物品，考虑到不像新的，已经没有厂家售后服务，也担心买家签收后会不会误操作二次弄坏和调换货物，考虑到这问题，所以也在平台发布的连接上说明清楚了，货物如果签收时发现和描述不一样可以拒收退回来，负责运费就好了，但签收了就不作退货处理，这是因为考虑到这是网上交易，不是面对面，担心买家签收后会不会错误操作对货物进行二次损坏，拆解、掉包或怎么样倒腾。这个一审二审时都已经证明不存在刘立刚所说的潘洁兴对交易物品隐瞒缺陷的问题。二、刘立刚签收到货后多天后，以没有收到货为由在平台上申请退款，但事实是刘立刚已经签收了货物，当天晚上十点多刘立刚还将收到的货物拍照给潘洁兴，询问潘洁兴货物的情况，问哪个是拆开过的，潘洁兴也回复了刘立刚，但刘立刚签收多天后居然在平台上以没有收到货为由申请退款，按照交易时的约定，是不退货的。经过协商没有解决问题，后来刘立刚要求平台介入处理，经过平台小法庭介入查明，确定并不存在买家所说的问题，平台小法庭驳回了刘立刚的要求，把这交易结了，把货款打到潘洁兴的帐号。在一审二审的时候刘立刚也是说没有签收过货物，当时法官已经查明清楚了刘立刚确实签收了货物。三、刘立刚未经过平台、卖家同意，私自发一件货过来，未得到潘洁兴同意绕开平台，要求潘洁兴退款，但是按照平台当时的交易约定，这样是不作退款的，因为潘洁兴严格按照平台交易程序进行交易，并不存在过错。潘洁兴收到的不明来历发过来的货物，物流单据上并没有刘立刚的姓名电话地址或其他任何信息，收到这不明快件后，担心就这样退回去，邮单上面的电话联系人又找来要退货怎么办。潘洁兴就和交易平台的客服工作人员说明要求平台联系买家，要求买家证明确认好货物的物流单号单上的电话和发货人，把这货物退回去，潘洁兴也期间尝试平台联系买家证明信息把货返回去，但买家一直拖着不提供，就是要退钱。直到刘立刚在互联网法院起诉，那货物一直原封未动，一审时法官也已查明，不存在刘立刚说的潘洁兴恶意占有货物这一说法。潘洁兴和刘立刚平台上的这单交易，按平台交易规则，已经确认交易完成了，刘立刚没有经过平台和任何人同意私自发一件货物过来，潘洁兴对这件货物没有保管的责任，更不存在刘立刚说的潘洁兴调包、发过去被弃件之类的问题。四、一审判决书出来十五天以后，潘洁兴都没收到刘立刚上诉通知，潘洁兴就在平台上主动联系刘立刚索要地址退回刘立刚私自发过来的货物，按判决书履行，刘立刚提供了地址，期间还催促潘洁兴快点把判决书上的货物返回去，还说如果不快点返回去就让潘洁兴退款，并没有跟潘洁兴说要上诉，潘洁兴就按刘立刚要求把刘立刚的货物发货返回去，就在发了货返回去期间，刘立刚却恶意拒收并举报物流公司，以达到他计划目的，令返回去的货物被没收，实现他设计的无法交付的目的，这件事可以证明刘立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顾诚信。五、二审开庭前，法官像一审一样又电话问潘洁兴，能不能调解，既然法官也这样问，潘洁兴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当时就跟法官说，潘洁兴就作出最大的让步吧，货潘洁兴不管了，刘立刚去物流公司提走，然后之前交易的货款潘洁兴退一半给刘立刚，潘洁兴这样做不是觉得自己有过错，而是不想再与对方纠缠下去。自从刘立刚起诉到现在，刘立刚每天都不分时段用骚扰电话三更半夜打电话过来骚扰，还恶意举报当地各部门过来调查。潘洁兴不应向这样的人退让，这样让他得逞习惯了，以后只会让他用这样的方法坑害更多的人。过了几天，潘洁兴问法官刘立刚调解那边怎么样，刘立刚接受这样的调解吗。法官说刘立刚不接受，之后法官就再次更详细的二审开庭审了一遍，二审判决维持原判，驳回刘立刚上诉。判决书出来后，潘洁兴再次通过短信、交易平台、电话通知刘立刚，提供给刘立刚之前发过来的货物的提货地址、联系电话。电话告知期间刘立刚却又问潘洁兴，二审开庭之前说潘洁兴说过退他一半的钱现在还算不算，退不退一半的钱，不退就继续上诉。潘洁兴当时就说，现在二审都结束，判决书都出来了，浪费了潘洁兴这么多的时间，肯定不算了。刘立刚就说了很多不可理喻的话，潘洁兴再次说明货物的提货地址、联系电话已经通过平台短信发给他了，潘洁兴通知了刘立刚就完成履行了。刘立刚签收了货物，鼓捣过，没能力处理，没达到自己从这货赚钱的目的，就谎说拒收了货物，被识穿后又以货物是危险品，描述不一样等各式理由要求退款，把全部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六、二审后，货物并不是刘立刚所说的被弃件。潘洁兴当时跟物流进行了沟通，叫物流保管好货物，等待再审结果出来后再看如何处理这件货。物流公司是担心刘立刚知道货物还能交付，再次作出举报恶意行为才说弃件处理。二审判决书出来后，潘洁兴告知刘立刚提货地址、联系电话让他把货提走，刘立刚再次起诉，跟法官说又去看了货物，并称这次的货物有被掉包问题，这个可以证明，货一直到二审判决书出来都在，刘立刚也去看过。至于刘立刚说的货物有个别被掉包，这是刘立刚自己发过来的货物，潘洁兴发誓并没动过或更不存在调包一说，当时法官要求打开货物时也拍有视频作证，潘洁兴是原包原样返回去的。刘立刚签收货后几天，私自发一件货过来，从中把货物倒腾过什么，有没有掉包更不清楚。潘洁兴还查了一下刘立刚和潘洁兴交易的帐号在同一平台与其他卖家的交易记录，发现上面有好些和其他卖家纠纷也跟本案一样，收到货后，刘立刚捏造出问题，要求卖家原来说好的交易价格上减钱，更有挑一些小问题，要求卖家绕开平台微信转退款，不转就退货，还不能差评，刘立刚才确认收货。七、关于一审、二审网络和出席人员问题，刘立刚称一审二审的网络问题和出席人员问题，刘立刚是在污蔑法庭，上庭庭审时刘立刚自己不顾出庭规矩庭上经常东张西望，时而弯腰弄东西，触碰开庭电脑设备，影响网络设备连接稳定，导致刘立刚自己庭审网络中断，而潘洁兴这边根本没中断过网络，一直和法官在线，是刘立刚网络问题，对刘立刚庭审时不严肃的行为及影响网络庭审顺利推进的行为，期间法官还多次对刘立刚进行了警告。开庭前，法官都说明过法官和书记员的情况，是得到刘立刚和潘洁兴认可才开的庭。综上，潘洁兴处处遵守法律和平台规则的规定，请求驳回刘立刚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中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但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刘立刚提交的证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中规定的“新的证据”，且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立刚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没有依据。刘立刚所称“法院应当调取证据而未调取”的情况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刘立刚称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剥夺了刘立刚辩论的权利及超出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刘立刚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刘立刚主张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立刚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于颖颖审 判 员 冀 东审 判 员 朱秋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鹏书 记 员 龙思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