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刚，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区，现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荣，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河南省社旗县，现住北京市密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航（李保荣之女），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7号十里堡镇政府办公楼407室-930。法定代表人：肖冬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莉，女，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容，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江，男，194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区，现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增（李江之子），住北京市密云区。原审被告：李振增，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区，现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李铁刚、李保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住总绿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原审被告李江、李振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铁刚、李保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住总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住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铁刚作为继承人为北京市密云区某村81号（以下简称81号院）的共同共有人，且依法享有宅基地使用权，81号院系其唯一住所，李保荣作为配偶享有合法的居住权利。住总公司依据《北京市密云区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得仅为债权。根据原《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及现行《民法典》第三百零一条的规定，处分共有物需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据此住总公司与李江签署的协议，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李铁刚的物权优先于住总公司的债权。住总公司无权要求二上诉人赔偿损失。2．住总公司采取私力强拆的行为违法，基于其违法行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不应予以支持。李铁刚在没有任何人与其协商拆迁的情况下，被告知因其父李江签署了拆迁协议而必须无条件搬离自己的住所时，有权予以拒绝。住总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李铁刚、李保荣的上诉意见。李江、李振增述称，认可一审判决。住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江、李振增、李铁刚、李保荣共同赔偿住总公司安保费用19125元、后勤保障及搬家费2450元、公证费5000元、摄像费1500元、律师费40000元、医疗费18446．1元、护理费16660元、伙食费2460元、日用品188．4元，共计129829．5元；2．诉讼费由李江、李振增、李铁刚、李保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密云区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密云区重点民生项目，住总公司系密云区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建设实施单位。李江、迟玉芹系夫妻，为李振增、李铁刚之父母，李铁刚、李保荣系夫妻。1984年，以李江为申请人在某村建设了房屋（即81号院房屋），2011年迟玉芹去世。2018年经某村宅基地认定组初步认定、认定、复核，最终认定81号院申请人、使用权人均为李江。2018年10月9日住总公司（甲方）与李江（乙方）签订《北京市密云区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12月28日签订《北京市密云区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住总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2018年11月15日住总公司与李江签订《交房验收单》。后住总公司向李江发放了拆迁补偿款。李江与住总公司签订协议、领取拆迁补偿款及签订《交房验收单》时，李铁刚、李保荣在81号院居住。2020年3月26日住总公司诉李铁刚、李保荣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后撤诉；2020年4月2日住总公司向李铁刚、李保荣发送《律师函》；4月13日、4月22日向李铁刚、李保荣告知拒不腾退的法律后果；2020年4月27日住总公司组织将李铁刚、李保荣搬出涉案房屋院落，当天摄像显示，拆迁工作人员要求李铁刚、李保荣立即腾退房屋，否则将强制拆除，遭到了李铁刚、李保荣的拒绝，而后拆迁工作人员将李铁刚、李保荣带离了现场、搬走了物品、拆除了房屋。审理中，住总公司提出2020年4月27日对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范围内共4户院落（含81号院）的居住人员及物品予以腾退，共支付安保费76500元、搬家费3230元、证件及封条制作费1620元、餐费4950元、公证费20000元、摄像费6000元，故主张每户各按四分之一的数额予以赔偿。另，住总公司提出将李保荣送医并垫付了相应费用；因排除妨害纠纷案及本案共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住总公司根据《北京市密云区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北京市密云区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交房验收单》等取得了81号院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故李铁刚、李保荣占有行为在住总公司发送《律师函》时即属非法，李铁刚、李保荣应当在收到《律师函》《通知书》后立即自81号院房屋内搬出，其二人未按时搬出即构成了妨害物权的行为，住总公司为了保证拆迁进度不得不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将李铁刚、李保荣自所占房屋内搬出，给住总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李铁刚、李保荣应对住总公司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江系拆迁协议的相对方，李振增并非协议相对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江、李振增自签订协议后实施了妨害行为，故对住总公司主张李江、李振增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李铁刚、李保荣应对住总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铁刚、李保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住总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2400元；二、驳回住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铁刚、李保荣向本院提交2020年4月份拆迁当天的视频资料，证明住总公司没有通知李铁刚、李保荣，粗暴拆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中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且不能证明二上诉人不存在妨害物权的行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密云区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北京市密云区某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交房验收单》，住总公司已经履行了拆迁补偿义务，且宅基地使用权人李江已经向住总公司交付房屋，住总公司取得了81号院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李铁刚、李保荣应当在收到《律师函》《通知书》后立即自81号院房屋内搬出，其二人未按时搬出造成了住总公司拆除期间的损失，故李铁刚、李保荣应对住总公司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李铁刚、李保荣应对住总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铁刚、李保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元，由李铁刚、李保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霄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