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先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雅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法定代表人：杨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貊明伟，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邦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雅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江、游先全，上诉人雅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貊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邦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雅新公司赔偿君邦公司投资款52498312.52元；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雅新公司赔偿君邦公司利息损失15749493.76元；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雅新公司按照贷款年利率7.5%支付君邦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雅新公司口头通知停工之后，君邦公司在沟通函中明确提出工地上施工人员有320人，每天都要产生工资。一直得不到雅新公司的答复，之后君邦公司才遣返工人，根据鉴定报告认定停工期间的人工工资为7480000元，一审法院只支持其中的30%错误。二、君邦公司为完成涉案工程中的海之梦项目购买了四个机械臂，该机械臂并无其他场合可用。虽然君邦公司未签订机械臂的买卖合同，但已经支付了相关款项，一审委托的评估公司新疆国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立公司），对支付相关款项的票据进行鉴定并认可君邦公司支付了1013400元。一审法院仅以该机械臂未签订合同而未予认可错误。三、涉案项目的电梯都是根据现场电梯井定制。君邦公司为购买三部电梯签订了书面合同，并支付了30%的定金共318300元，如果君邦公司解除合同，该笔定金将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一审法院以电梯未实际交付而否认该笔款项的支出错误。四、涉案工程的审批手续费、景观制模费、设计费、运输包装费、保管消毒费、布展材料费共1344500元，君邦公司签署了相关合同并支付了价款，鉴定报告里也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以“该相关费用的协议予以终止”为由，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错误。五、关于涉案工程的电费108597.63元，该电费票据上的用户地址为雅山营业二组供电区域，票据本身就证明了与涉案工程具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对该笔电费不予确认错误。   雅新公司辩称，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君邦公司与雅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项目没有行政许可的情况明知，双方均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2014年6月沙依巴克区行政执法局已经责令君邦公司停工并限期拆除，但君邦公司一直施工至2015年底。对于2014年6月30日之后君邦公司单方施工扩大的损失，其应当自行承担。君邦公司要求雅新公司承担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投资利息损失是在合法投资的情况下产生的，但涉案合同无效，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关于人工工资是君邦公司擅自延长施工期限造成的，其应自行承担。   雅新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雅新公司向君邦公司赔偿投资款15000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君邦公司要求雅新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鉴定费用419000元由君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向君邦公司释明，直接认定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无效，程序有误。君邦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由雅新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的要求，一审法院径行判决由雅新公司承担鉴定费超出君邦公司诉请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雅新公司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依据不足。1.本案虽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但其中争议涉及房屋扩建问题，君邦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租赁物没有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明确知晓，但君邦公司依然开工建设，故其对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双方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2.雅新公司与君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3月，雅新公司要求君邦公司终止合同履行的时间是2014年7月10日，超出该期间的损失应当属于君邦公司单方面扩大的损失，其应自行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君邦公司损失数额的事实不清。1.雅新公司与君邦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了改扩建的面积，但君邦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单方面扩大了建设面积，对于超出部分的损失应由君邦公司自行承担。2.拆除项目的费用243374.67元不应当由雅新公司负担。拆除钢结构房屋属于获利项目，而不是损失。3.双方合同约定投资分两期完成，二期并未开始投资建设，一审法院却判令雅新公司承担二期建设的费用。4.生态科普展览馆的陈列展品应当由雅新公司确定，君邦公司单方采购属于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雅新公司承担。四、资金占用费不应当认定为投资收益损失，君邦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雅新公司的资产被拆除也存在损失，双方应当各自承担。君邦公司上诉主张的电费、鉴定费用、拆除费等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君邦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无效正确。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应当由败诉方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租赁合同无效的原因系雅新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造成，雅新公司未协调相关部门办理涉案房产项目的规划和建设手续，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雅新公司至今未向君邦公司发出终止履行合同的通知，仅在2014年7月10日口头通知暂停施工。3.雅新公司与君邦公司并未就建筑面积进行准确的约定，从君邦公司实际投入的资金可以证实施工面积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合同虽然约定分两期施工，但为了工程的完整性，必须在一期工程中就为二期工程的施工进行准备，并非君邦公司超出施工范围擅自建设。4.一审认定的拆除费243374.67元应当由雅新公司承担，君邦公司拆除的雅山指挥部业务楼是一座三层的砖混结构的建筑物，并非钢结构建筑，鉴定报告中有明确记载。5.双方并未约定展览馆陈列物品，雅新公司对展览物品的种类、数量亦未提出过要求。君邦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按照展馆面积及展览需要确定展品，不存在数量超出双方约定的情形。三、资金占用费是雅新公司在通知暂停施工后长达四年不作为对君邦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由雅新公司支付正确。   君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雅新公司签订的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2.判令雅新公司赔偿投资款6967.78万元；3.判令雅新公司支付违约金2090334元；4.判令雅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869.65万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5.判令雅新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投资款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以投资款5982.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6日，君邦公司与雅新公司签订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雅新公司将位于宝山路雅山公园内，原雅山宾馆（现有面积2770平方米）、原雅山会计培训中心（现有面积1500平方米）租赁给君邦公司。第二条本合同范围内君邦公司预计总投资将达2亿元左右，分两期完成：第一期投资预计2014年11月完成，总投资1.5亿元，分别为：在现有两栋楼中间和背后加建博物馆、观景台等项目，增加面积15500平方米左右，加建部分预计投入3000万元；用于加建部分和现有两幢楼的装修、投入资金预计4000万元左右；设备、设施等预计投资1200万元；通过改造、扩充现有广场增加使用面积23000平方米左右，预计投资4800万元；用于区野生动物科普展览馆，增加约2800平方米，投资约为3000万元。第二期投资预计在2014年底至2015年完成，主要工作和投资是新建广场内经营项目和内部装修、设施、设备等，预计投资4500万元。第三条君邦公司投资项目中新加建房屋1.1万平方米，产权在本合同到期后归雅新公司所有，其余部分归君邦公司所有。鉴于历史遗留问题，本租赁物及君邦公司新加建部分没有规划及土地手续。该项目建成使用后，由区委、政府积极协调办理规划和房产手续，所产生费用由君邦公司承担，房产、土地面积按约定划分。第四条君邦公司向雅新公司承诺，该房屋作为服务业经营使用。第五条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34年1月25日止，共计20年，君邦公司的改造、装修期为12个月，不计入租赁期限，不计租金，合同到期后自动顺延一年。第八条君邦公司对租赁房屋改造项目：（一）在现有两栋楼西、北侧（即楼背后和两栋楼中间）使用钢结构新建15500平方米使用面积，用于展览馆、观景台、酒店及附属设施的建设；（二）拆除现有的锅炉房，重新投入清洁、环保的燃气锅炉，提供暖气和热水；（三）重修、扩建现有广场（挖走现有土石方、混凝土现浇和钢结构结合加建新广场增加约2.2万平方米使用面积）；（四）淘汰现有设备，重新购入全新的设备。上述四个项目改造费用全部由君邦公司承担。第九条雅新公司的权利义务：1.雅新公司负责租赁房屋至宝山路的道路在2014年8月1日前修复，包括冬季道路积雪清理，并保证坡道道路做加热处理，确保君邦公司及顾客冬季安全出行，费用由雅新公司承担；2.雅新公司负责在2014年7月15日前将天然气、水电排水连接到租赁房屋外，保证君邦公司经营的正常使用，同时承担连接和相关费用；4.雅新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君邦公司提供租赁房屋的建筑施工蓝图及周边地形图；由于该租赁物没有规划手续，所以雅新公司负责办理消防报建验收手续，费用由君邦公司承担。君邦公司的权利义务：1．租赁期间，君邦公司的所有经营项目必须社会化，对所有公众开放，不得有针对性；3．租赁期间，君邦公司承担房屋内的水电气等相关费用，并按时足额缴纳；建筑楼体景观亮化用电费用由雅新公司承担。雅新公司协助君邦公司办理相关费用价格的协调工作，最多限度减低君邦公司的经济成本。第十二条违约责任：雅新公司提前终止本合同或中途不履行合同，赔偿君邦公司所有投资损失和可预见的营业损失并承担投资额3％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君邦公司即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开展相关工作。2014年7月10日，雅新公司通知君邦公司，要求暂时停止全部工程的施工。2014年7月30日君邦公司向雅新公司发出沟通函，内容为：在2014年7月10日，接到雅新公司的口头通知，要求涉案项目暂时停工，等待另行通知，希望雅新公司出具书面停工通知书。目前已停工，还需停工多长时间希望雅新公司能给予明确。因为施工场地的机械设备每天都要产生租赁费，施工工地320多名农民工，每天都有吃喝，同时产生工资，现在每天公司承担的各种费用近7万元。停工后，农民工先后两次群体聚集，为不给政府带来麻烦，两次一共给农民工解决了450万元的工资，所以公司压力巨大，希望雅新公司给予明确答复，君邦公司好做好下一步工作安排和计划。由于雅山广场的改造，人民馆的土石方工程已接近尾声，原本对开挖的基础做支护施工，停工后，该项目工程无法正常进行。转眼即进入到秋冬季，雨雪天会出现滑坡、塌方的可能性，为避免重特大事故的发生，希望雅新公司能尽快给出解决的办法。雅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沟通函予以签收。2014年8月8日君邦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履行问题又向雅新公司发出沟通函，雅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予以签收。雅新公司没有向君邦公司出具过书面的回复函。2017年1月24日雅新公司向君邦公司返还租金300000元。   君邦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其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进行前期抗震设计等设计，进行土建、钢结构、土石方挖运、边坡支护、生态科普展览馆装饰布展工程、停工期间工地看护费等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对其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所购买的电梯、灯光音响设备、演出机械臂、生态科普展览馆装饰布展工程等投资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通过摇号确定新疆天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对君邦公司申请鉴定内容进行鉴定，国立公司对君邦公司申请评估内容进行评估。在鉴定过程中，天健公司向一审法院建议委托第三方机构对于涉案的土石方工程量进行测绘。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由新疆新工勘岩土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工公司）对土石方工程量进行鉴定。新工公司出具测量及调查报告，确定了涉案项目各建筑物各类土石方汇总表。雅新公司提出异议，新工公司出庭予以答复。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将该测量及调查报告提交给天健公司。天健公司根据该测量及调查报告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一）可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可以确定的工程造价合计为35256095.54元。由以下部分组成：1.建安工程费共计29270095.54元，其中：（1）土石方工程7703881.33元；（2）A段钢结构8038408.21元；（3）A段建筑4790099.92元；（4）A段锚杆799295.29元；（5）宿舍楼钢结构2891372.85元；（6）宿舍楼土建1613594.18元；（7）B段钢结构2716218.11元；（8）B段建筑633530元；（9）B段锚杆83695.65元。2．设计费，鉴定事项中的设计费共计5986000元，其中（1）抗震加固设计费（西部建筑抗震勘察设计研究院，2014年1月21日签订），合同金额400000元；（2）建设工程设计费（重庆精佳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8月10日签订），合同金额2686000元；（3）装饰装修设计费（姚卫东，2014年2月19日签订），合同金额2900000元。2020年5月13日天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依据现场勘查数据及经质证的鉴定资料，公司鉴定人员对无施工图纸部位及边坡支护，停工期间工地看护费进行鉴定。（一）可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540482.68元，由以下部分组成：1.A段钢结构增高部分18284.42元；2.A段一层挡土墙91977.99元；3.宿舍楼新增负二层580220.27元；4.围栏费用1850000元（雅新公司对票据的真伪存在质疑）。（二）不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为7723374.67元，由以下部分组成：1.停工期间工人工资7480000元，其中停工期间工人工资为6250000元，指在雅新公司下达停工命令后，等待施工期间的工人工资。工地看护费1230000元，指在彻底停工后，负责看管工地人员的工资。雅新公司对票据的真伪存在质疑，该部分列入不可确定部分造价；2.指挥部业务楼拆除243374.67元。雅新公司对该部分不予认可，列入不可确定部分造价。   国立公司出具设备、标本等投资支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委托资产的评估市场价值为固定资产7575534元（除去观光电梯137100元、乘客电梯120600元、载货电梯60600元，合计318300元，剩余固定资产的价值为7257234元，剩余固定资产包括投影仪镜头5个、高清投影仪5个、媒体服务器1个等23项资产），其中灯光音响设备及演出机械臂未见购买合同，考虑委托评估资产实际交付控制人为君邦公司，本次评估纳入委托评估资产按实际支付价款进行确认评估值。生产性生物资产5538080元，对生态科普展览馆装饰布展工程中标本的评估范围，是君邦公司与雅新公司共同清查核实，按实际交付的动植物标本进行确定。生产性生物资产评估明细表记载，狗獾标本1个、石貂标本1个、半身棕熊标本1个等动物标本85项的评估价值为4193580元；相关费用指审批手续费、景观制模费、设计费、运输包装费、保管消毒费、布展材料费共计为1344500元，备注栏均注明为终止协议。生产性生物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的相关费用支出是根据君邦公司与乌鲁木齐田马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终止协议确认评估值。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涉案的租赁房屋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按法律规定君邦公司与雅新公司签订的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按法律规定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君邦公司要求解除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雅新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是行政合同不属民事合同的答辩意见，因君邦公司与雅新公司是平等民事主体，签订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合意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符合民事合同的构成要件，雅新公司的该答辩意见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涉案的租赁房屋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雅新公司明确知道，并且在与君邦公司签订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时，雅新公司也承诺在涉案的建设项目建成使用后，由其积极协调办理租赁物及新加建部分的规划和房产手续，雅新公司负有办理涉案租赁房屋及扩建房屋规划和房产手续的义务，雅新公司在合同成立后怠于办理相关的手续，导致合同无效，并且在合同履行中又提出停止履行的要求，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租赁合同无效，是雅新公司未尽自己的注意义务，雅新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君邦公司基于对合同的信赖而予以履行，进行了相应的建设工作、支付相应的费用，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君邦公司产生了损失，作为君邦公司所受损失是由于雅新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行为造成的，其基于履行过错责任提出赔偿请求，符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过程，君邦公司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有关损失应由雅新公司承担。具体分析如下：经查明，君邦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就按合同约定对涉案租赁物进行改造装修及加建建设，已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一审庭审中就君邦公司的建设费用，雅新公司不予认可，君邦公司申请进行鉴定。根据天健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的工程造价合计为35256095.54元。由以下部分组成：1.建安工程费，共计29270095.54元，其中：（1）土石方工程7703881.33元；（2）A段钢结构8038408.21元；（3）A段建筑4790099.92元；（4）A段锚杆799295.29元；（5）宿舍楼钢结构2891372.85元；（6）宿舍楼土建1613594.18元；（7）B段钢结构2716218.11元；（8）B段建筑633530元；（9）B段锚杆83695.65元。2．鉴定事项中的设计费共计5986000元，其中（1）抗震加固设计费（西部建筑抗震勘察设计研究院、2014年1月21日签订），合同金额400000元；（2）建设工程设计费（重庆精佳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8月10日签订），合同金额2686000元；（3）装饰装修设计费（姚卫东、2014年2月19日签订），合同金额2900000元。根据天健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可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540482.68元，由以下部分组成：1．A段钢结构增高部分：18284.42元；2.A段一层挡土墙91977.99元；3.宿舍楼新增负二层580220.27元；4.围栏费用1850000元。上述可以确定工程造价共计为37796578.22元，雅新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不可确定停工期间工人工资7480000元，其中停工期间工人工资为6250000元，指在雅新公司下达停工命令后，等待施工期间的工人工资；工地看护费1230000元，指在彻底停工后，负责看管工地人员的工资。雅新公司对票据的真伪存在质疑，因为根据涉案查明的事实反映，在等待施工期间需要支付工人工资，在彻底停工后，需要有人负责看管工地，但具体人员不能确定，依据该鉴定结果，结合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酌定为30％即2244000元。关于不可确定的指挥部业务楼拆除243374.67元。雅新公司对该部分不予认可，因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内容反映，第八条君邦公司对租赁房屋改造项目：（一）在现有两栋楼西、北侧（即楼背后和两栋楼中间）使用钢结构新建15500平方米使用面积，用于展览馆、观景台、酒店及附属设施的建设；（二）拆除现有的锅炉房，重新投入清洁、环保的燃气锅炉，提供暖气和热水；（三）重修、扩建现有广场（挖走现有土石方、混凝土现浇和钢结构结合加建新广场增加约2.2万平方米使用面积）；（四）淘汰现有设备，重新购入全新的设备。在租赁涉案房屋时，现场有建筑物，并且约定必须要进行改造建设，故该指挥部业务楼的拆除工程属为实现合同目的而履行的行为，现合同无效，指挥部业务楼的拆除费用系君邦公司的损失，雅新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国立公司出具设备、标本等投资支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委托资产的评估市场价值为固定资产7575534元，减去观光电梯137100元、乘客电梯120600元、载货电梯60600元，合计318300元，剩余固定资产的价值为7257234元，包括投影仪镜头5个、高清投影仪5个、媒体服务器1个等23项资产，其中灯光音响设备及演出机械臂未见购买合同，考虑委托评估资产实际交付控制人为君邦公司，本次评估纳入委托评估资产按实际支付价款确认评估值。因为君邦公司不能提交与涉案合同时间相符合的购买合同，故对该部分固定资产与案件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中的观光电梯137100元、乘客电梯120600元、载货电梯60600元，由于合同未能履行而实际未进行交付，根据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约定，按实际支付价款30％进行确认评估价值。因为该部分的电梯没有实际交付，故对该部分的费用不应予以采信。对生态科普展览馆装饰布展工程中标本的评估范围，是君邦公司与雅新公司共同清查核实，按实际交付的动植物标本进行确定，生产性生物资产中狗獾标本1个、石貂标本1个、半身棕熊标本1个等动物标本85项的评估价值为4193580元。因为根据君邦公司与雅新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反映，该工作均系为履行合同的目的而开展的工作，故该部分属于君邦公司的损失，雅新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生产性生物资产评估明细表中的其他费用支出是根据君邦公司与乌鲁木齐田马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终止协议确认评估值，该其他费用就是指审批手续费、景观制模费、设计费、运输包装费、保管消毒费、布展材料费共计为1344500元，备注栏均注明为终止协议。因为该相关费用的协议均予以终止，并且君邦公司没有付款凭证，故对该相关费用不应予以采信。关于君邦公司提交2014年至2017年电力公司出具的电费票据共计108597.63元的问题。因君邦公司不能提交证据印证该电费票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法院对君邦公司要求支付电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君邦公司要求雅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869.65万元（以投资款5982.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算，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诉讼请求。经查明，君邦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义务，投入资金44477532.89元进行相应的建设，在合同不能履行期间，君邦公司投入的资金属于不可流动的资产，产生了相应的损失，君邦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实际应指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就利息起算时间，君邦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向雅新公司出具沟通函，就合同问题请求明确意见，雅新公司未予答复，君邦公司自2014年12月31日起算，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符合案件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6％予以计算利息，利息为9962967.37元。关于君邦公司要求雅新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投资款之日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6％予以支持。关于君邦公司要求雅新公司支付违约金2090334元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君邦公司依据合同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君邦公司申请鉴定，君邦公司向新工公司交纳鉴定费45000元，向天健公司交纳鉴定费324000元、向国立公司交纳鉴定费50000元，合计鉴定评估费用为419000元。因该鉴定评估费用是君邦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费用，雅新公司应当予以承担。以上雅新公司应支付君邦公司款项共计54859500.26元。判决：一、雅新公司赔偿君邦公司投资款44477532.89元；二、雅新公司赔偿君邦公司投资款的利息损失9962967.37元（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三、雅新公司按贷款利率5.6％支付君邦公司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四、雅新公司支付君邦公司鉴定费419000元；五、驳回君邦公司要求解除与雅新公司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君邦公司要求雅新公司赔偿违约金2090334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雅新公司提交证据一、沙询字（2014）第010033号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询问调查通知书、沙改通（2014）第010045号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整改通知书、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送达回证，用以证明君邦公司在建设涉案项目时涉嫌违法违规，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发通知书，要求君邦公司配合调查，并自行处理改正违法行为。证据二、2015年2月23日君邦公司向雅新公司发出的督促函、2015年12月8日君邦公司向雅新公司发出的函，用以证明君邦公司无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通知，在2014年6月30日之后继续施工，并于2015年9月完成地上部分工程。君邦公司对于雅新公司出具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两份通知只是要求君邦公司带资料接受调查，听取处理意见自行处理，并未要求停工和拆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雅新公司一直未向君邦公司发出书面停工通知，君邦公司向雅新公司发出书面材料沟通，但雅新公司一直未予回复。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6月11日沙党财纪字（2014）5号《区委财经领导小组2014年第五次会议纪要》第七条记载，会议研究了雅新公司《关于协调解决雅山人民馆项目建设相关问题的请示》，会议认为，积极扶持雅山人民馆项目建设能有效提升雅山功能，从而增添沙区亮点、树立沙区品牌及地位。会议决定，一、原则同意由雅新公司与君邦公司对接，全面负责雅山人民馆建设项目；三、雅新公司应积极协助办理雅山人民馆建设项目的规划、土地等相关手续。2014年6月13日沙项目纪字（2014）03号《沙依巴克区2014年投资项目服务管理领导小组第三次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记载，会议听取了雅新公司《关于雅山人民馆项目投资事宜的请示》。会议同意雅山人民馆项目增加投资1.2亿元；雅新公司做好消防等前期手续的办理工作，使项目能顺利实施。   雅新公司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100%持股的国有独资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君邦公司与雅新公司对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君邦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投入资金如何确定；二、雅新公司是否应当向君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及鉴定费用。   一、关于双方对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君邦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投入资金如何确定的问题   2014年3月6日雅新公司与君邦公司签订的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雅新公司与君邦公司对此均无异议，现双方对于君邦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投入资金及分担问题产生争议。首先，关于双方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对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雅新公司与君邦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对于涉案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形明确知晓，根据合同约定及沙党财纪字（2014）5号《区委财经领导小组2014年第五次会议纪要》、沙项目纪字（2014）3号《沙依巴克区2014年投资项目管理服务领导小组第三次会议纪要》可以确认，涉案项目的房屋扩建规划及房产手续应当由雅新公司负责办理。但雅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怠于办理相关规划手续，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外雅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仅口头提出暂停施工的要求，对于君邦公司多次发出的沟通函、督促函不予明确回应，对于君邦公司关于履行合同的催告亦不作出明确表示。雅新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未尽合同义务是导致涉案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而君邦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基于对雅新公司的信赖予以履行，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施工建设并投入相应的费用。现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君邦公司产生的相关损失应当由雅新公司负担。雅新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系君邦公司的违法建设行为导致，并出示了沙询字（2014）第010033号询问调查通知书、沙改通（2014）第010045号责令整改通知书予以佐证。经查，两份通知书中表述整改的原因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即涉案项目未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君邦公司被行政执法部门下发整改通知书的原因依然系雅新公司未就涉案项目办理规划许可，并非君邦公司存在其他违规建设行为导致涉案项目需要被拆除，故雅新公司关于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系君邦公司所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雅新公司另主张本案中君邦公司的施工建设存在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以及在2014年7月10日后擅自施工的情形，并出示2015年2月23日督促函及2015年12月8日的函予以佐证。经查，2015年2月23日督促函中君邦公司表述2014年6月后停工近10个月，要求雅新公司协调和帮助。2015年12月8日的函中君邦公司表述2015年9月雅山地上部分主体已经完工，且车辆进入项目极其不便，常被扣留，仍有问题需要雅新公司协调解决。上述君邦公司出示函件的内容无法证实雅新公司主张的君邦公司在2014年7月后擅自施工的事实。雅新公司主张君邦公司超出约定面积施工以及单方施工造成损失扩大，但出示的相应证据并不能予以证明，故对雅新公司主张2014年6月30日之后产生的损失应由君邦公司自行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对于涉案项目中君邦公司投入的资金如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君邦公司的申请，委托新工公司对涉案项目土石方工程量进行测绘，委托天健公司、国立公司对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及资金投入进行鉴定评估。鉴定意见经过君邦公司及雅新公司的质证，鉴定机构并对双方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最终做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资产评估报告应当作为认定君邦公司在涉案项目投入资金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资产评估报告，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认定君邦公司共投入资金44477532.89元。二审中双方对部分工程造价及资产评估中的部分款项产生争议。1.君邦公司主张关于停工期间人工工资7480000元应当全部支持。本院认为，君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对涉案项目缺少规划许可的情况明确知晓，其应当预见到该建设项目存在较大的商业风险。虽然最终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系雅新公司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但君邦公司在2014年7月10日被雅新公司通知停工后，应当对后续合同履行不能的风险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果，结合施工情况，酌定支持人工费用的30%即224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君邦公司主张四个机械摇臂的费用1013400元应当认定为涉案项目的投入资金。经查，四个机械摇臂虽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资产评估中确已清点交付，君邦公司亦提供了付款凭证，该笔费用应当属于君邦公司为涉案项目实际支出的费用。君邦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3.君邦公司主张涉案三部定制电梯的定金318300元应当认定为涉案项目的投入资金。经查，君邦公司对于三部电梯已经支付定金318300元，而根据采购电梯合同的约定，因君邦公司原因无法履行合同，支付的定金不予退还。故三部电梯的定金318300元应当属于君邦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入资金。4.君邦公司主张2014年至2017年电费108597.63元应计入涉案项目投入资金。根据君邦公司提供的电费票据，其中载明用电地址为雅山营业二组供电区域，应当认定该电费票据与涉案项目具有关联性，故对君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5.君邦公司主张的审批手续费、景观制模费、设计费、运输包装费、保管消毒费、布展材料费共计1344500元，虽然君邦公司就上述服务签订了合同，但并未提供支付相关款项的凭证。故对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6.雅新公司主张拆除钢结构房屋属于获利项目，拆除费用243374.67元不应认定为项目投入。但雅新公司就此并未出示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将拆除费用认定为君邦公司支出的费用并无不当。7.雅新公司主张生态科普展览馆内的陈列物品应当由其确定，本案中评估的标本费用属于君邦公司单方扩大的损失，不应由雅新公司承担。雅新公司对于上述主张，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以及合同依据。而在评估鉴定中，上述陈列物品由君邦公司与雅新公司共同清查核实，按实际交付的动植物标本进行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君邦公司购买上述展品系履行租赁合同，支出的费用属于君邦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君邦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实际投入，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投资款44477532.89元外，还应计入四个机械摇臂的费用1013400元，2014年至2017年电费108597.63元，三部电梯的定金318300元，以上合计45917830.52元（44477532.89元+1013400元+108597.63元+318300元=45917830.52元）。   二、雅新公司是否应当向君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及承担鉴定费用   君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雅新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7.5%支付资金占用费，而雅新公司主张君邦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利息损失双方应各自负担。经查，君邦公司在本案中为履行合同义务，投入了45917830.52元进行工程建设。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系雅新公司怠于办理涉案项目的行政审批手续，故在合同无法履行期间君邦公司投入资金产生的损失应当由雅新公司负担。君邦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其对外贷款的年利率7.5%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6%支持君邦公司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在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故雅新公司应当以45917830.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6%支付君邦公司2014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涉案鉴定评估费合计419000元，因该鉴定评估费用系本案中为解决双方争议而支出的费用，本院酌定由双方各承担50%，即君邦公司承担209500元，雅新公司承担209500元。   综上所述，君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雅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即“驳回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新疆雅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雅山指挥部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驳回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新疆雅新投资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2090334元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雅新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45917830.52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为新疆雅新投资有限公司以45917830.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5.6%支付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四、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新疆雅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鉴定费209500元；   五、驳回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123.17元（由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由新疆雅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9636.29元，由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448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741.34元（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预交104643.84元，新疆雅新投资有限公司预交241097.50元），由新疆君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3728.01元，由新疆雅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2013.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卫宁   审  判  员   陈建红   审  判  员   王 恺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袁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