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政伟，男，汉族，住泗水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昂，山东泗水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佳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负责人：王文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国一，男，蒙古，1993年3月3日出生，系管理人工作人员，住内蒙古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崔馨月，女，汉族，1995年2月16日出生，系管理人工作人员，住山东省桓台县。上诉人丰政伟因与被上诉人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佳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政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答辩称,对于涉案的28.5万元还款，应由被上诉人提交相应的银行打款凭证来证实；其次对于此笔款项，上诉人确系不清楚，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当庭要求被上诉人陈述涉案28.5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称，未详细与公司财务核实，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上诉人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目一宗，记账凭证中显示系刘凌志缴纳房款30万元,购买一单元10层11号12号13号房屋，账目中既没有刘凌志向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打款明细，也没有佳园房地产向丰政伟的打款明细，对于金额如此巨大的购房款，均没有交易流水和转账明细，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说明本案的法律关系，以及偿还的什么性质的款项，上诉人对于是否收到涉案28.5万元款项也予以否认，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不适当，二审法院应该重新认定本案的事实部分。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说明上诉人收到的28.5万元还款的性质；涉案收据中存在涂改痕迹，并且没有法定代理人王立标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刘凌志购房款均无银行转款流水,如此大额款项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交付的证据;仅有被上诉人提交的几张相互矛盾的记账单据，不足以认定本案还款性质以及确已交付的事实。综上，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佳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签署领款收据，且有公司记账凭证相互印证，应认定上诉人收到涉案款项上诉人称涉案收据中存在涂改痕迹，且无银行转账流水证据，原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不适当，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上诉人自泗水佳园领取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涉案收据虽存在涂改痕迹，涂改之处清晰可见“285000”，与还款金额一致，并未有相互矛盾之处，明显为还款金额写错位置，应为上诉人领款时的书写错误，该笔误不影响收据的内容及效力。（二）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款项在公司的记账凭证中显示为2019年3月4日刘凌志买房款，交现金1.5万元，“丰政伟借款抵房款”28.5万元，并有刘凌志购买一单元10层11号12号13号缴房款收据上显示收款方式为现金1.5万元、抵丰28.5万元，且2019年3月4日收到丰政伟两笔微信转账款项共计1.5万元，泗水佳园作为一个房地产企业，存在现金交付房款也符合常理，因此没有银行流水也属于正常，不能因为没有银行流水而否定该个别清偿。（三）上诉人于2019年3月4日自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28.5万元，领款收据用途写明“今收到还款”，并在领款人处签字，并有公司的记账凭证、刘凌志缴房款收据及2019年3月4日收到丰政伟共计1.5万元两笔微信转账款项记录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上诉人于2019年3月4日自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还款28.5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对于该还款记不清等理由不能作为否定该事实发生的借口。综上，上诉人从泗水佳园领取28.5万元清偿款的行为属于个别清偿，且该行为存在于泗水佳园破产前六个月内，因此根据《企业破产法》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撤销其个别清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归还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共计285,000元个别清偿款，将该款项归入破产程序的债务人财产；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8月2日，本院裁定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9年10月23日本院裁定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进行实质性合并重整。管理人在审计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目时，在该公司帐内发现2019年3月4日丰政伟书写的领款收据，其记载：今收到还款285000元，大写贰拾捌万伍仟正，领款人：丰政伟。该款所在的记账凭证中显示：3.04刘凌志，丰政伟借款抵房款，其中有刘凌志购买一单元10层11号12号13号缴房款3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款方式为现金1.5万元+抵丰28.5万元），丰政伟书写的领款收据，2019年3月4日收到丰政伟通过微信二维码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1.5万元的收款凭证，刘凌志与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意向书三份（2018年6月2日），刘凌志与泗水财富大厦营销中心签订的VIP意向客户登记表，刘凌志的身份证复印件（2000年7月28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2019年3月4日丰政伟书写领款条，写明系收到还款28.5万元，且丰政伟与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该还款构成对被告的个别清偿，且发生在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故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对被告丰政伟285000元的清偿行为；二、被告丰政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285000元，归于破产程序的债务人财产。案件受理费2788元，减半收取1394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8月2日，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裁定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9年10月23日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裁定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佳园财富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进行实质性合并重整。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中显示：3.04刘凌志，丰政伟借款抵房款，其中有刘凌志购买一单元10层11号12号13号缴房款3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款方式为现金1.5万元+抵丰28.5万元），2019年3月4日丰政伟书写领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还款285000元，大写贰拾捌万伍仟正，领款人：丰政伟。《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在（2019）鲁0831破申7—1号民事裁定书已查明：“申请人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以资金链断裂，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有重整希望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依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被申请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且申请人具有重整的希望，申请人申请依法重整符合法律规定。”即泗水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之前就已经出现破产原因规定的情形，其对丰政伟的还款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其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故该行为构成对上诉人的个别清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丰政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上诉人丰政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