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翔，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蒋旭，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孝中，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9年10月26日被原江苏省吴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曾因吸食毒品，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分别于2015年11月22日决定行政拘留五日，于2017年8月24日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8年4月17日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鹏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孝中、李翔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苏05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赵孝中在苏州市内多次向邓某、王某甲、袁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19年3月上旬，被告人赵孝中伙同被告人李翔，向湖北毒品上家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其中，被告人赵孝中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42.4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92克，被告人李翔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47.54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取样笔录、电子天平检定证书、检验报告，证人邓某、袁某、王某甲、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技术侦查资料，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赵孝中、李翔的供述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孝中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42.4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9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翔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47.5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被告人赵孝中、李翔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赵孝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赵孝中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赵孝中、李翔系吸毒人员，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孝中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七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孝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向被告人赵孝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3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李翔上诉称，其未提出犯意、没有出资、没有牟利，不是主犯；其如实供述，系坦白，在一审签过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李翔的辩护人提出，1.犯意提起和出资均不是李翔，其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2.李翔归案后如实供述，一审未认定其坦白，量刑过重。赵孝中的辩护人提出，1.赵孝中自愿认罪；2.被查获的340余克毒品没有进入实质交易阶段，属于犯罪未遂；3.与同类案件相比，赵孝中贩卖毒品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在苏州市内多次向邓某、王某甲、袁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19年3月上旬，原审被告人赵孝中伙同上诉人李翔，向张登河（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其中，赵孝中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42.4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92克，李翔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47.54克。具体分述如下：（一）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多次向邓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111克。（1）2019年1月31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向邓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5克，收取毒资人民币10000元。（2）2019年2月1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向邓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0克，收取毒资人民币20000元。（3）2019年2月1日至次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在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尧峰村谢村三家村18号其住处，向邓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克，收取毒资人民币2000元。（4）2019年2月21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向邓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5克，收取毒资人民币10000元。（5）2019年3月上旬某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至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雀梅花园3幢2202室邓某住处，向邓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7克，收取其中部分毒资2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邓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外号“九妈”、“乐乐”，住在雀梅花园3幢2202室，电话151××××3158。其曾多次向赵孝中购买冰毒用于贩卖。正常一套毒品赵孝中给其的价格是1.1万元，有几次其给他1万元，多出来的是他请其的，有时候赵孝中也会从25克里面克扣一点，这个看他心情。其一般不会去向赵孝中零买。偶尔别人临时找其要500元冰毒，其就转500元给赵孝中购买，这种情况也不多，就过年那几天。其毒品交易时一般微信转账给赵孝中，赵孝中的微信昵称“我若成佛，你奈我何”，使用的手机号为183××××3305、138××××8782。2019年1月31日，其微信转账1万元给赵孝中向他购买了25克冰毒，赵孝中将冰毒放到其住处的脚垫下面，其让向其购买毒品的周春生去其住处拿了这25克冰毒。2019年2月1日，其微信转账2万元给赵孝中向他买了两套计50克冰毒，赵孝中将藏匿毒品的位置发送给其，其让向其购毒的下家直接过去取走。2019年2月21日，其微信转账1万元给赵孝中向他购买了25克冰毒，赵孝中女朋友仲洋在木渎的悠然咖啡店给了其一个牛皮纸包的冰毒，后其把上述冰毒贩卖给周春生。2019年3月初，赵孝中到其家里给了其六七克冰毒，作价3500元，其微信转给他2000元,还欠1500元。后来这些毒品其卖给周春生3个，他转给其2400元。邓某辨认出赵孝中，周春生，仲丽萍是其证言中讲到赵孝中的女友仲洋。2.原审被告人赵孝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绰号“老板娘”，使用的手机号是138××××8782、138××××7718，使用的微信二个，昵称分别是“千年老妖”、“我若成佛，你奈我何”。其持有以仲丽萍、李翔二人身份证注册的二个支付宝，分别绑定了仲丽萍与李翔的银行卡。2019年1月底，邓某问其要买1套25克冰毒，其给她的价格是1万元一套，因为其和她是带亲的，所以给的价格便宜。邓某转给其1万元后，其把1套25克冰毒送到她家，放到她雀梅花园住处脚垫下面，然后通知她拿的，没有见面接触。2019年2月下旬一天晚上，邓某又问其要1套冰毒，转了1万元给其，将货送到她家的。那天晚上她刚好路过其家这边，就说要还之前欠其的4000元钱，应该是打游戏借的钱，其当时在家玩东西，不想出门，就让仲丽萍出去收钱，她在悠然咖啡门口收了邓某4000元，仲丽萍没有帮其送毒品。2019年3月初，邓某问其要零碎的冰毒，其给了他六七克，算3500元，3月6日她转了其2000元，还欠1500元。赵孝中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犯罪事实全部予以认可。3.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微信号为×××，注册人为李翔，昵称“我若成佛，你奈我何”的微信系赵孝中使用，该微信与邓某注册使用微信号为×××的微信之间的转账情况。其中2019年1月31日4:57，赵孝中收到邓某微信转款10000元；2019年2月1日17:49，赵孝中收到邓某微信转款20000元；2019年2月1日23:37，2019年2月2日1:38，赵孝中分别收到邓某微信转款1000元、1000元；2019年2月21日18:41，赵孝中收到邓某微信转款10000元；2019年3月6日13:45，赵孝中收到邓某的微信转款2000元。4.技术侦查材料，证明赵孝中向邓某贩卖毒品的情况。（二）2019年2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多次向王某甲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25克。（1）2019年2月1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向王某甲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克，收取毒资人民币3000元。（2）2019年2月2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在其住处附近向王某甲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收取毒资人民币6000元。（3）2019年2月28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至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鑫禾花园4幢404室王某甲住处，向王某甲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收取毒资人民币6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多次向赵孝中购买冰毒，赵孝中使用手机号138××××8782，使用的微信昵称“我若成佛，你奈我何”。2019年2月1日晚上，其想吸毒了，问赵孝中买5个冰毒，本来是3500元，其微信转给他2400元，后来其试了试毒品不太好，赵孝中说算给其便宜点，3000元好了，其就现金给了他600元。2019年2月初，其也向赵孝中买了10克冰毒，其先微信转账6000元给他，之后其去赵孝中家里，在他家窗户外面，他拿了10小袋冰毒从窗户递给其。2019年2月底，其打电话给赵孝中要买10克冰毒。之后其先给了他1000元现金，再微信转账6000元给他。当天白天赵孝中到其家里给了其10克冰毒。2.原审被告人赵孝中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向王某甲贩卖毒品，零售700元一个，如果按照套算，12000元一套，半套12.5克6000元。2019年2月中旬过完年没几天，王某甲问其要半套东西，并从微信转账给其6000元，后其从窗口把毒品交给前来的王某甲。2019年2月底，王某甲问其要半套东西，并用微信转给其6000元，其把12.5克冰毒送到他家里。赵孝中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犯罪事实全部予以认可。3.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赵孝中使用的注册人为李翔的×××、注册人为陈某的zhao137××××7760二个微信与王某甲使用微信号为×××的微信之间的转账情况。2019年2月1日18:39、18：50，赵孝中分别收到王某甲微信转款人民币1900元、500元；2019年2月2日1:52，赵孝中收到王某甲微信转款人民币7000元；2019年2月28日18:31，赵孝中收到王某甲微信转款人民币6000元。4.技术侦查材料，证明赵孝中向王某甲贩卖毒品的情况。（三）2018年11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多次向袁某等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8克。（1）2018年11月1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在其住处，向袁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克，收取毒资人民币700元。（2）2018年11月16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在其住处，向袁某、周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克，收取毒资人民币1000元。（3）2018年11月21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在其住处，向袁某、周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克，收取毒资人民币1000元。（4）2018年11月26日，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在其住处，向袁某、周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克，收取毒资人民币21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之前就认识赵孝中，他外号叫“老板娘”，2018年10月左右，其在跟着周某购买毒品时，发现卖毒品的人就是赵孝中，遂与赵孝中重新联系上。之后其陆续向赵孝中买过两三次毒品，以银行ATM机无卡现金存款方式向赵孝中支付毒资，汇钱后赵孝中会告知其毒品藏匿的具体位置。此后，算是和赵孝中熟了，他愿意和其当面交易，不过也要通过周某，每次先问一下周某,由他来联系赵孝中确定有没有毒品。2018年11月1日，其和周某去赵孝中家里买毒品，当时周某钱不多了，提出合买一个，其答应了，聊了一会周某先走了，其向赵孝中买了2克冰毒，给了1400元现金。之后其收到周某的信息，让其多拿个袋子好和他分，他在船闸桥的公交站台路边等其。后来其到船闸桥那边的公交站台找到了周某，虽然周某说买1克大家分，但其觉得1克太少就买了2克的，直接给了周某1克。四天后即2018年11月5日晚上九点多，周某说要还给其1克冰毒，其已经上床了不想去找他，周某说他已经把钱给了赵孝中，让其第二天去找赵孝中拿。第二天即2018年11月6日白天，其去赵孝中家里拿了1克冰毒。2018年11月11日其想吸毒就问周某，他说自己没钱了，且昨天问过赵孝中他那边也没有货。2018年11月16日晚上七点多，赵孝中那边有货了，周某联系其一起过去，其二人分别开车然后在赵孝中家门外汇合一起进去，各自向赵孝中买了1克。这次周某还带了一个叫“开开”的朋友，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本地男子，因涉及毒品大家都尽量避免让别人知道，为此其、赵孝中和周某有点不愉快。2018年11月21日晚上，周某约其一起去赵孝中那边买毒品，其还跟周某说让他别再带陌生人了，他说就他一个人，上次因为没带钱让“开开”来送钱的。当天其二人去赵孝中那边各自买了1克毒品。2018年11月26日,周某微信联系其想让其拆点毒品给他，其表示正要去买毒品帮他带些，周某微信转给其2100元让其带3克，并说上次他带“开开”过去赵孝中还在生气，不要告诉赵孝中是他要的，其考虑过后同意帮他带。其就去找赵孝中将2100元给他，并明确告诉他是周某要的。其在赵孝中家时，周某一直催其，其就把东西放在赵孝中家窗台上，周某让他一个朋友来拿走了。第二天即2018年11月27日，周某发消息给其说他朋友昨天来拿了东西，跟他说货不好，让其去看看，约好在新华路路边上见面，然后带他去赵孝中那边，之后其就走了。2019年1月12日，赵孝中让其帮他开车陪他去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同去的还有赵孝中的情人“大姐”，入住于黄梅天下禅滨江酒店，赵孝中与人谈了买毒品及买货被骗的事。袁某辨认出赵孝中，赵孝中的情人“大姐”是仲丽萍，赵孝中的老婆是陈某，赵孝中的女儿是赵某。2.原审被告人赵孝中供述与辩解，证明周某和袁某两个经常一起来买毒品，每次买的不多，一个两个的。2018年10月底11月初的一天下午，袁某和周某一起到其家里来提出要合买1个冰毒，周某有事先走了，袁某给了其700元现金买了1个冰毒，其用两个袋子分装的，后来袁某和其通了气，对周某说是买了2个冰毒。过了四五天，周某又找其以700元买了1个冰毒，说是还给袁某的，第二天将这1个毒品给了过来的袁某。2018年11月中旬，袁某和周某一起到其家里来，他们每人要买1个冰毒，其给袁某是300元一克，给周某是700元一克，当天周某还带了叫开开的陌生人，这个人是不玩毒品的，其被吓到了，非常生气。他们之后还来买过一个两个冰毒。还有一次，周某他们问其买了3个东西，付了2100元，之后周某还电话和其联系说东西不好，其当时认为周某是想讹其，让他来其家验货，事后觉得可能是误会了。其还和仲丽萍去了一次湖北找李翔，袁某知道了主动联系和其一起过去的，他可能也想找到其上家，回来后其和袁某不怎么联系了。赵孝中在一审庭审对上述犯罪事实全部予以认可。3.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6日19:28，赵孝中收到袁某微信转款人民币2100元。（四）2019年3月上旬，原审被告人赵孝中、上诉人李翔合谋共同贩卖毒品，赵孝中将毒资转给李翔，李翔找到湖北毒品上家购入毒品并支付毒资7万多元，毒品上家于3月6日将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手提袋通过号牌为鄂Ｊ×××××长途汽车托运至苏州。当晚，赵孝中驾驶号牌为苏Ｅ×××××汽车在沪宁高速高新区出口处附近领取毒品甲基苯丙胺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民警从赵孝中领取的手提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347.54克，并从赵孝中身上及其驾驶的车辆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1.24克。1.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破案及赵孝中、李翔到案情况。2.人身检查笔录、称量(取样)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天平检定证书、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3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赵孝中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在赵孝中蓝色外套左侧口袋查获疑似毒品6包和装有疑似毒品的瓶子1个，在赵孝中所携带的黄色手提袋内查获疑似毒品1袋，在赵孝中驾驶的车辆内查获疑似毒品1包，上述疑似毒品总重量为368.78克。经取样鉴定，上述疑似毒品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黄色手提袋内查获的疑似冰毒净重347.5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6%，侦查人员扣押了上述疑似毒品和赵孝中手机2部。3.证人胡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9年3月6日驾驶鄂Ｊ×××××大巴车的司机。大巴车途径湖北黄梅客运站时，负责黄梅县小池镇客运站发车的罗义（音）拿了一个白色的纸质手提袋，袋子上有取货人的电话，罗义对跟车的胡某乙说有一包货带到苏州，快到苏州的时候打电话让人去取货，这个袋子是放在专门供跟车人坐的座椅下面。等快到苏州时，跟车的柳某打了货物上的电话，让人准备来取货物。晚上7点左右，车子开到苏州新区阳澄湖西路的虎丘湿地公园门口，有乘客要下车，随后就看到警察把一个人抓住控制住了。胡某甲辨认出赵孝中是被警察抓住的男子，当时他拿着从黄梅客运站托运过来的一纸袋货物。4.证人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9年3月6日鄂Ｊ×××××大巴车（湖北武穴开往上海）的跟车员。其从安徽太白服务区上车并跟车的，车快到常州时，其打电话和一包货物上的电话联系过，告诉取货的人车子一个多小时后到苏州新区站点。晚上七八点钟，车子从G42高速公路苏州新区高速收费站下来，在附近下客点停车，一个男子从车头过来说拿东西的，他报了货物上留的手机号，其就把这包货给了这名男子，这名男子往马路对面走的时候被警察抓住了。柳某辨认出赵孝中就是取货物的男子。5.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鄂Ｊ×××××大巴车的跟车员。2019年3月6日早上8点其从黄梅小池客车站出发，和其一起的还有其公司的罗某。到了黄梅车站，罗某将一个手提的纸袋子拿到鄂Ｊ×××××大巴车驾驶员边上的位子。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6日，其像平时一样8点到黄梅小池车站，然后小池车站的王某乙站长给了其一个用透明胶带纸缠好的货物，告诉其这个货要送到苏州。在去黄梅车站途中，其告诉胡某乙，有一件到苏州的货。到了黄梅车站，其就交给黄梅到上海的驾驶员，告诉他这件货是到苏州的，具体交给哪个驾驶员其忘了，之后其就离开黄梅汽车站了。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湖北黄梅小池汽车客运站站长。2019年3月6日早上7点45分左右，其在站里上班,有一个男子来站里说有一包东西要运到苏州，其让他写好收货人电话，那男子就将电话写在纸上，贴到货物的外包装上,随后那个男子付了50元运费就离开了。8点钟其交给从小池开往黄梅的罗师傅，由他带到黄梅车站，交给那里的驾驶员带到苏州。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黄梅县汽车客运站客票结算凭证，证明凭证上显示有“班次46045，苏州，货，50元”等字样。8.提取手机内容照片，证明李翔与毒品上家联系沟通毒品交易、钱款支付等情况。2019年3月6日8:14，上家表示早上七点半已送到车站。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数据等，证明赵孝中、李翔等人之间毒资往来的情况。2019年3月4日，尾号为4795，户名为李翔的工行卡，跨行汇款人民币10000元，对方账户卡尾号为0584，户名张登河。2019年3月4日至3月5日，李翔通过支付宝向张登河转款人民币66950元。李翔共支付毒资76950元。对应时间段(2019年3月4日前后)内，赵孝中使用微信(账号zhao1377187760)、支付宝（注册名为仲丽萍，ID尾号2023)向李翔微信转款69000元。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还显示2019年3月6日，李翔在当日16时以后收到赵孝中转款共计67000元。10.原审被告人赵孝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通过李翔联系上家购买毒品，关于毒品上家及来源由李翔负责，其并不清楚。其被抓前三五天，通过微信、支付室把钱转给李翔，这次共购买350克左右的冰毒，每克260元，总共价值9万多元，李翔联系并将毒资支付给湖北贩毒上家后，上家把毒品通过长途客车托运给其。2019年3月6日，李翔联系其告诉冰毒已经发出，长途客车上的人到了苏州电话联系其去取货。大巴车托运的那个袋子里面单独放了一袋，没有装在大盒子里面，这个冰毒的品种和盒子里面300多克的冰毒品种不一样，是湖北上家给的样品，之后在其身上查获的。陈某在2019年2月帮其向李翔的工商银行卡存了两次钱，都是无卡存款，每次都是2万多元，她应该不知道是毒资。其用仲丽萍注册的支付宝向李翔转过毒资和收取过毒资。赵孝中对上述犯罪事实全部予以认可。11.上诉人李翔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先后从陈大桥及绰号“老板娘”的苏州籍贩毒男子处购买毒品用于吸食，因此与“老板娘”相熟，其参与了“老板娘”从湖北购进冰毒的事情。其为“老板娘”寻找毒品货源，先后通过五哥（真名庄志武）联系上两个湖北黄梅县的上家，一个是绰号“老包”的男子，一个是叫张登河的女子。其中张登河与陈大桥是姘头关系。“老板娘”之前在苏州找不到便宜的货源，通过他女朋友仲丽萍认识陈大桥，并从陈大桥处购买毒品，因此赵孝中与张登河早就认识。陈大桥2018年被抓后，“老板娘”货源就断了，后通过其找到张登河电话，又恢复从张登河处进货，由于其有时会在湖北黄梅的老家，“老板娘”从张登河等人处买毒品的时候，为了保证毒品质量，就叫其去试吸毒品验货。“老板娘”卖了冰毒的钱都是陆续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其，或者无卡存款方式存入其尾号4795的工商银行卡，其也会将支付宝、微信收到的毒资一同汇拢到尾号4795的工商银行卡上，其将该卡交给上家“老包”，并告知密码，方便上家可以自行取款，其也会通过手机向上家转账毒资。2019年春节前不久，“老板娘”带了仲丽萍和另一个男的到湖北黄梅县，其帮“老板娘”在黄梅县小池镇天下禅酒店开了两间房，并帮“老板娘”联系了张登河、“老包”过来见面，他们谈了毒品质量等问题。2019年3月初，“老板娘”联系其说冰毒卖光了，让其看看货源质量，要好一点的，其觉得张登河的冰毒质量还可以，就电话联系了张登河讲“老板娘”那里货卖光了，再发点货过去，先给其试试看，品质好就发货。张登河准备好冰毒联系其去她家里拿样品，其过去拿了一克左右样品回家吸食，感觉还不错，就告诉“老板娘”质量还可以，“老板娘”说可以安排发货，其就联系张登河安排发货，张登河讲她也要进货，让其先转一部分钱过去，因为“老板娘”之前一直也和张登河进货，进货的价格是每克冰毒260元，其通过支付宝和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向张登河的湖北农村商业银行卡转账，支付宝转了6万多元，工商卡转了1万元，到3月5日大概转了7万多元，应该是没付清。接着张登河安排发货了，“老板娘”问其什么时候发货，其打张登河电话，但张登河好久没回，第二天早上张登河回信息“早上七点半已经送到车站了”，其就知道已经发货了。其估计是300多克的货，每次都是“老板娘”接了货，称重了再和张登河结账的，其又没有秤，其也不会参与那么多，不会帮他们称重的。张登河回信息说送到汽车站，据其所知流程应该是张登河把货物送到黄梅小池镇的汽车站，再由跑运输线路的人带上从武穴到上海的客车，途经苏，货物上留了“老板娘”的电话，大巴司机会联系“老板娘”来取货的。其参与这事“老板娘”没有给过其好处。其手机号186××××1130，支付宝也是这个号码，名字李翔，绑定有招行、上海农商行、湖北农商行的卡，微信昵称李翔。“老板娘”手机号138××××8752,185××××1179，微信昵称“我若成佛，你奈我何”系用其身份注册，还有一个微信昵称“千年老妖”，其备注“货郎”，“老板娘”还使用名字“简单就好”的支付宝向其转账，应该是用仲丽萍的身份办的。张登河在其手机存的名字是“和”，手机号134××××6272，还有一个手机号159××××6978，支付宝名字“我爱最美丽的女人”。李翔辨认出赵孝中是“老板娘”，袁某是陪“老板娘”、仲丽萍一起到湖北的人，还辨认出仲丽萍、张登河。在一审庭审中，李翔辩称赵孝中要购买毒品，其只是帮他转了7万多毒资，其没有帮他验货，没有获利，也不知道赵孝中所购是否用于贩卖。（五）2019年3月6日，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后对赵孝中住处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尧峰村三家村18号进行搜查，在其住处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6.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92克，从赵孝中之女赵某处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2.78克。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赵孝中在一审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取样笔录、电子天平检定证书、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3月6日，公安机关对赵孝中住处进行搜查，查获疑似毒品13包。经取样鉴定，其中10包内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包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咖啡因成分，上述11包毒品共净重19.82克，其中甲基苯丙胺16.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92克。在其住处查获涉毒人员赵某，在赵某上衣口袋内查获一个铁盒子，内有疑似毒品15包，在15包疑似毒品中随机取样10份鉴定,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15包疑似冰毒净重12.78克。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赵孝中住处查获的部分疑似毒品(1、2、5号)的外包装擦拭上，及从赵孝中上衣口袋中查获的部分疑似毒品(装1-6号的袋子、7号)的外包装擦拭上，检出赵孝中的基因型。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赵孝中女儿，其发现卧室枕头里有塑料盒子，其问过自己父亲赵孝中，赵孝中让其别管，其猜测盒子里装的是毒品。其把一个黄色的盒子一直带在身上，后来被警察搜查的时候查到了，里面是十五个小包装的白色晶体。4.证人陈某、许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分别是赵孝中的妻子、母亲，公安民警从其家里二楼客厅里查获了毒品、吸毒的工具冰壶、毒品包装袋等。5.原审被告人赵孝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一审庭审过程赵孝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曾供述自己给过女儿赵某一个盒子，其把几袋冰毒放在一个彩色纸盒子里面，把这个盒子放在她枕头下面让她保管一下，她也没打开看，应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她应该不知道其吸食冰毒和贩毒的事情，她也不认识冰毒。其他综合证据：1.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刑事判决书，证明赵孝中、李翔的身份情况及赵孝中的前科劣迹情况。2.现场检测报告、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板检测，赵孝中、邓某的检测结果呈阳性，赵孝中的头发中检出甲基苯丙胺。3.毒品收缴专用收据，证明涉案毒品均被依法收缴。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尾号为4795、户名为李翔的工商银行卡已被依法冻结。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且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孝中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42.4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9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李翔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47.5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赵孝中与上诉人李翔在部分毒品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赵孝中一审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孝中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李翔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翔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没有出资，没有牟利，不是犯意提起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翔为赵孝中寻找毒品上家，并安排赵孝中到湖北黄梅与上家见面商谈，与赵孝中约定由其全权负责在湖北当地与上家商定购买毒品事宜，将其名下工商银行卡作为毒资往来的主要账户，持续接收赵孝中的转账毒资，直接将毒资转给上家，并安排上家发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翔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翔能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翔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在一审当庭否认有验货行为，并否认知晓赵孝中所购毒品用于贩卖，与其以往供述相矛盾，且该批毒品数量远超用于吸食的正常数量，作为吸毒人员，李翔对赵孝中所购该批毒品用于贩卖应当明知。故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系对主要犯罪事实否认，依法不构成坦白。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孝中的辩护人提出“被查获的347余克毒品没有进入实质交易阶段，属于犯罪未遂，赵孝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赵孝中已经接收该批毒品，其与上线的交易已经完毕，被查扣系因公安机关及时侦破，赵孝中贩卖毒品数量大，且有前科劣迹，虽能自愿认罪，但原审判决已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不足以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李翔、原审被告人赵孝中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亚鸣审 判 员 陈 俐审 判 员 张琬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伍必菲书 记 员 谢 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