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3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定润佳计算机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裕华西路康泰大厦501室。法定代表人：苑少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1号CN03-D。法定代表人：陈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润佳计算机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润佳计算机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晓明筑梦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803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佳计算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链接服务。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权属。三、上诉人并未获取经济利益，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被上诉人晓明筑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晓明筑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佳计算机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润佳计算机公司赔偿晓明筑梦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律师费5000元。庭审中，晓明筑梦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晓明筑梦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愤怒的黄牛》（以下简称涉案影片）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晓明筑梦公司发现润佳计算机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经营的手机应用程序“西瓜影视大全”上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之后晓明筑梦公司对润佳计算机公司的侵权行为用“时间戳”进行证据保全。润佳计算机公司非法提供涉案影片的行为侵害了晓明筑梦公司依法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晓明筑梦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晓明筑梦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晓明筑梦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愤怒的黄牛》。2.片尾署名：出品单位PLUSMEDIAENTERTAINMENT、SHOWBOXCORP.和B.A.ENTERTAINMENT。3.授权链条：2019年9月6日，PLUSMEDIAENTERTAINMENT、B.A.ENTERTAINMENT、SHOWBOXCORP.出具版权链，载明：于2018年1月3日订立的协议及该协议修正案，缔约方共同永久持有影片的版权，其中SHOWBOXCORP.作为唯一的许可方，依法有权在包括中国大陆在内的全球（发行地区）指定和转授影片在所有媒体的任何和所有权利。通过2019年8月5日的协议，SHOWBOXCORP.在协议期限内不可撤销地授予北京晓明筑梦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4年9月10日影片在发行地区内的如下独占专有权利：按次付费观看权、闭路网络权、互联网权和附属权（酒店）。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晓明筑梦公司提交了2020年6月19日通过可信时间戳取证的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显示，晓明筑梦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清洁安卓手机，打开手机应用市场，搜索找到“西瓜影视大全-免费追神剧”APP，显示13万次安装，开发者保定润佳计算机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下载安装并登陆该APP，浏览相关页面，通过搜索栏搜索“愤怒的黄牛”，显示愤怒的黄牛、2020韩国电影、主演、导演及海报信息，点击立即播放，影片可直接进行正常播放，未见播放页面跳转，影片时长1小时56分。三、其他相关事实润佳计算机公司提交《愤怒的黄牛》下线时间截图，主张涉案影片于2020年6月1日上线，于2020年8月31日下线；提交网页截图，以证明2020年9月，手机应用程序“西瓜影视大全”已下架整改，目前在各大手机应用商店，已经搜索不到“西瓜影视大全”；提交《愤怒的黄牛》链接来源截图，以证明该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涉案影片播放链接来源于第三方奈菲网站，润佳计算机公司不知晓涉案影片存在侵权；提交《愤怒的黄牛》播放次数及搜索次数统计截图，以证明该公司通过第三方平台友盟统计，自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涉案影片播放次数零，搜索次数2，该影片无播放量，未获任何利益。晓明筑梦公司主张律师费5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涉案影片片尾截图、授权材料、时间戳取证材料、下线时间截图、更名及下架证明截图、链接来源截图、播放次数及搜索次数统计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晓明筑梦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片尾署名截图、版权链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晓明筑梦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片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关于润佳计算机公司辩称晓明筑梦公司未取得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润佳计算机公司在其开发的“西瓜影视大全-免费追神剧”APP中提供涉案影片播放，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该行为落入了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畴。关于润佳计算机公司辩称，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链接服务，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主张，根据取证事实，涉案影片在播放过程中，未见跳转到第三方页面或链接的相关事实，无法证明涉案影片由第三方提供，故保定润佳计算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润佳计算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开发的“西瓜影视大全-免费追神剧”APP传播晓明筑梦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影片，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的侵权责任。鉴于，庭审中，晓明筑梦公司撤回要求润佳计算机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再予以评述。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供证明晓明筑梦公司的损失或者润佳计算机公司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类型、知名度、未取得国内公映许可证，润佳计算机公司的侵权情节、侵权方式、侵权时间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同时，本案晓明筑梦公司虽主张律师费，但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就本案的具体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润佳计算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晓明筑梦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驳回晓明筑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晓明筑梦公司对于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润佳计算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晓明筑梦公司对于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晓明筑梦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版权链授权文件等，根据上述规定，在润佳计算机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晓明筑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润佳计算机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润佳计算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润佳计算机公司在其开发的“西瓜影视大全-免费追神剧”APP中提供涉案影片播放，该行为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已落入了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畴。润佳计算机公司虽主张其仅提供链接服务，但涉案影片在播放过程中，未见跳转到第三方页面或链接的相关事实，润佳计算机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涉案影片由第三方提供，因此本院对于润佳计算机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因此，润佳计算机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晓明筑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润佳计算机公司虽主张涉案作品无播放量，但其提交的数据统计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类型、知名度、未取得国内公映许可证，润佳计算机公司的侵权情节、侵权方式、侵权时间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润佳计算机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保定润佳计算机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