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来，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兰，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孝，男，195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敏，女，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佳豪，女，200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法定代理人：蔡某（蔡佳豪之父），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杰，黑龙江省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恩来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20）黑0822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云孝、张兆敏、蔡佳豪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刘云孝、张兆敏、蔡佳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300000元借据来源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为“刘丽双在其微信内容中详细记载了被告与刘丽双间借款、还款等经济往来及最后形成300000元借款的明细，且与原告举示的证据一即被告给原告出具的300000元借据相吻合。”进而认定300000元是用于所谓“富锦干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显示的内容互相矛盾。借据记载：300000元富锦干活所借；而刘丽双微信记录显示富锦干活20000元，其他尚有大庆130000元，兑店70000元等多项其他项目记载。从微信记录内容看，300000元借款来源富锦干活只有20000元，其他项目均与富锦干活无关，而原审判决仅以富锦干活20000元的微信记录认定300000元借款为富锦干活借款，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之前李恩来与刘丽双之间多次发生经济往来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仅以刘丽双手机微信记录一份证据就认定李恩来在2018年之前与刘丽双多次发生经济往来，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而该微信记录记载内容只是刘丽双本人记录，没有发给李恩来，也未经李恩来认可，不能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多次发生经济往来，仅凭刘丽双单方记录就认定李恩来与刘丽双发生多笔经济往来，进而认定300000元借款真实性证据不足。事实上，李恩来与刘丽双同居期间，承包工程的收入全部交给刘丽双保管，如果有刘丽双向李恩来的转款也是李恩来自己的资金，而不是借款。三、原审判决以刘丽双与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推定与李恩来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证据不足。原审中，能够证明李恩来与刘丽双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除借据之外并无其他直接证据。原审判决认为微信记录记载的全部债权债务中，刘丽双与他人的部分债权债务有证据证明是真实，故推定刘丽双与李恩来的借款就是真实的，该认定证据不足。一方面李恩来与刘丽双同居关系，与他人之间不同，与他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相对简单，而李恩来与刘丽双的同居关系，而且李恩来收入全部交由刘丽双保管，双方之间资金混同，假设有资金往来也无法区分是谁的资金，仅以刘丽双本人记载内容认定与李恩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不足。另一方面，如果双方之间有真实关系借贷关系存在，刘丽双应当发送给李恩来核实确认，而刘丽双并未发送给李恩来，说明李恩来对借款不认可。因此仅以第三人与刘丽双之间有借贷关系就推定与李恩来之间存在借款过于牵强。另外，对刘丽双微信记录中记载的与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的认定也证据不足。原审审判决认为，微信记录记载曾替田柏林35000元还款并有转款记录，另有李恩来向刘丽双转款90000元，微信记录记载李恩来还款90000元，就认定微信记录内容真实同样缺乏证据。李恩来与田柏林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证据，刘丽双与田柏林之间是否有借贷关系也没有证据，刘丽双向田柏林转款是借款还是还款不能确定，如果是还款是偿还刘丽双借款还是李恩来借款，均没有证据证明，仅凭记录和转款不能确定刘丽双替李恩来还款。李恩来转给刘丽双的90000元也不能证明是交由其保管还是还款，一审判决将该35000元和90000元认定为李恩来借款证据不足。四、李恩来对其出具借条的陈述并不矛盾。原审判决认为在两次审理中李恩来对三份欠据表述不一致，故认定借款事实存在，与事实不符。在第一次审理中李恩来对出具借条的辩解是“不打条就不和我过了”，第二次审理辩解的理由是“刘丽双利用被告想要与其结婚的想法，要求其凭空出具欠据，以不打据就不共同生活为由要被告，要求被告在其事先写好的据上签字”。从两次审理表述内容看，两次语言表达虽不完全相同，但意思并不矛盾，只是表达方式不同，不同时期对同一事物描述语言不完全一致是合理现象，并不矛盾。而且，第一次审理时被告主张了600000元本金，包括100000元、200000元和300000元的借条，二审中原告撤回了对200000元、300000元借条的请求，说明本身这200000元、300000元借条就是虚假的，对虚假的借条的陈述也不可能完全相同，不能以此认定借款真实发生。在本次审理，李恩来并未辩解刘丽双没有资金出借能力，在第一次审理中李恩来认为其赚的钱都交由刘丽双保管，故认为即使有资金支出也是自己的，认为刘丽双没有出借能力。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刘云孝、张兆敏、蔡佳豪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刘丽双系被上诉人刘云孝、张兆敏的女儿，是被上诉人蔡佳豪的母亲。刘丽双于2019年7月21日被债务人陈永祥杀害。上诉人李恩来自2014年起与刘丽双在一起同居生活，直到刘丽双被害身亡。因刘丽双在被害之前除三份借/欠据外，未留下记录其与李恩来之间关于借款形成经过方面的详细书面材料，因此被上诉人只能根据现有证据资料来还原李恩来欠款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五组证据并结合上诉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还原出以下案件事实：在刘丽双与李恩来同居生活的2014年至2019年期间，由于李恩来自2014年以来在桦南、富锦的大兴农场、牡丹江海林多地承揽过修路工程，因缺乏资金而多次向刘丽双借款。刘丽双将李恩来的借款划分为两个阶段来记载：第一阶段是自2014年至2018年5月，此阶段欠款30万元，该笔欠款尚未归还，也就是本案案涉的30万元欠款；第二阶段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此期间欠款15.56万元，此笔欠款李恩来已经在2018年11月2日用房屋抵债双方已经结清。下面结合相关证据进行具体分析：（一）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李恩来欠刘丽双借款15.56万元，李恩来已经用房屋抵偿该欠款。一审法院从桦南县公安局办理刘丽双被害案办案人保管的刘丽双生前使用的手机中调取的2019年4月17日刘丽双在微信收藏夹中记载：“2018年李恩来用款15.56万元”、“以上用款已经用用鑫鑫福居南楼3单元401室过户，2018年账目两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出的黑（2018）桦南县不动产权第0011637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鑫鑫福居2号楼3单元4层东户的69.46平方米的原房屋产权人为李恩来，该房屋在2018年11月2日产权人由李恩来变更为刘丽双。由此可以证明刘丽双的上述记载的内容是客观事实。（二）李恩来在2015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刘丽双的借款尚欠30万元未还。1.刘丽双在2019年6月18日微信收藏夹中记载：李恩来个人欠款：富锦干活2万元+马立刚5万+来回去富锦零拿2万+大庆13万=22万-看孩子带走2万-大庆尾款算账给我寄3万（剩下的钱你还债了）=17万+兑店钱你还债7万+兑店尾款二模拿3万=27万-给我寄过9万+寄1万=17万+买车11.4万元+替你还田柏林3.5万元=32万-富锦找人办事钱给我了2万=30万。由此可见，此阶段借款是因为自2015年以来，李恩来在富锦××农场××路工程期间发生的，这笔30万元欠款并非一次性借给李恩来的，而是由九笔数目不等的零星借款累积，并在扣除李恩来四笔还款后尚欠的30万元。2.刘丽双2019年6月18日微信记录在李恩来欠款部分中有一笔“替你还田柏林3.5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出的刘丽双龙江银行卡流水单第38笔记录证明2018年1月22日刘丽双通过银行转款给田柏林账户3.5万元，此汇款记录与刘丽双自己记录的“替你还田柏林3.5万元”的事实相吻合。3.刘丽双2019年6月18日微信记录在李恩来欠款部分中有一笔还记载，李恩来“给我寄过9万元”，并将这笔9万元从欠款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举出的刘丽双工商银行卡流水单记载2016年7月26日李恩来转给刘丽双9万元，由此可认定刘丽双在微信中记录的李恩来偿还其9万元借款是真实的，而此事发生在2016年即2018年之前，由此也可以印证刘丽双对李恩来在2018年前发生借款事实的记录是客观的。（三）将刘丽双微信记录与李恩来出具的三张借/欠据结合起来进行综合分析，完全可以认定李恩来尚欠刘丽双30万元借款的事实。2015年7月1日李恩来出具1张10万元的欠据、同年12月1日出具1张20万元的欠据，由此推断这两笔合计30万元的欠款发生在2016年年底之前。结合刘丽双2019年6月18日微信记录来看，截止到2019年6月18日李恩来只欠2018年之前的借款30万元，再结合该欠款明细中记载的刘丽双替李恩来偿还给田柏林3.5万元事实发生在2018年1月22日，尤其是李恩来在2016年7月26日还给刘丽双9万元的事实也记录其中，由此可以推断在李恩来在2015年12月前出具2张合计30万元的欠据以后，双方又发生了多笔款项往来，经过双方结算，截止到2018年5月27日李恩来仍欠刘丽双30万元，因此李恩来在2018年5月27日又重新出具1张30万元的借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中被上诉人出示了由李恩来出具的三张借/欠据，且上诉人李恩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仅提出了未实际收到借款的抗辩理由。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举出的刘丽双微信记录，详细记载了这笔30万元欠款形成的过程，同时，被上诉人举出了其中两笔款项的汇款记录，足以证明刘丽双的微信记录是客观真实的。本案因出借人刘丽双已经被害，无法出庭就借款的形成过程作出详细说明，但根据被上诉人举出的借/欠据、刘丽双微信记录、刘丽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再结合其他证据完全可以判断出本案欠款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刘云孝、张兆敏、蔡佳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丽双系原告刘云孝、张兆敏女儿，系原告蔡佳豪母亲，于2019年7月21日因他杀死亡。被告李恩来自2014年起与刘丽双在一起同居生活，直到刘丽双被他杀身亡。2018年之前，刘丽双与被告李恩来之间因李恩来在富锦、大庆等地干活、买车、兑店、看孩子、刘丽双替李恩来偿还借款等原因多次发生经济往来，刘丽双在其手机微信收藏夹中对双方以上经济往来记录如下：“富锦干活2万元+马立刚5万+来回去富锦零拿2万+大庆13万=22万-看孩子带走2万-大庆尾款算账给我寄3万（剩下的钱你还债了）=17万+兑店钱你还债7万+兑店尾款二模拿3万=27万-给我寄过9万+寄1万=17万+买车114000元+替你还田柏林35000元=32万-富锦找人办事钱给我了2万+过年1万=31万。”后经过结算，扣除李恩来寄给刘丽双的款，被告李恩来最后于2018年5月27日给刘丽双出具30万元借据一张。未约定给付日期和利率。现三原告以系刘丽双法定继承人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刘丽双手机微信收藏夹截屏记载：“2018年李恩来用款：大兴20000＋海林零花27600＋海林工人开资金万元=还刘彦博三姐78000=17.56万元－2万=15.56万。以上用款已经用鑫多福居南楼3单元401室过户，2018年账目两清”。在本案审理时，原告提供了黑（2018）桦南县不动产权0011637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位于桦南县鑫鑫福居2号楼3单元4层东户房屋已于2018年11月2日由李恩来过户给刘丽双。同时原告举示了2018年10月19日刘丽双通过银行两次给刘艳丽银行账户分别转款4.8万元和3万元，合计7.8万元，及刘艳丽于2020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页。证明李恩来2018年借刘丽双的另一笔借款15.56万元已用房屋抵顶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在本案中，被告认可原告举示的由被告给刘丽双出具的借据的真实性，但辩称借款行为并未实际发生，而是在刘丽双以不共同生活相要挟、及被告醉酒状态下诱使被告出具的，同时辩解刘丽双靠其供养，刘丽双本人并无出借资金能力。对于刘丽双是否有出借资金的经济能力的认定。在本案中，原告举示了刘丽双银行卡流水明细一组，该银行流水能够体现刘丽双仅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两年期间就有数笔数十万元的进款，且被告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仅是“刘丽双是否有出借资金能力与被告借款无关，不能证明借据形成时具有出借资金能力。”其并未认为以上资金有其汇入的部分。且原告举示的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欠条、检察院起诉书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刘丽双亦向陈永祥、张锡志、钟霞、牟福山等人出借了大额资金，且本案在第一次立案开庭审理时，被告认可刘丽双还有其他房产，因此，对被告辩解的刘丽双无出借资金能力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实际发生、被告与刘丽双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桦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材料能够证明原告举示的微信记录内容来源于刘丽双手机，刘丽双2019年6月18日微信记录内容显示，原告主张的债权不是一次性借给被告李恩来，而是由数笔数目不等的借款累积而成，且双方有借有还，300000元借款系经过结算后确定的数额。在刘丽双此笔借款形成的记载中，有一笔“替你还田柏林3.5万元”，与原告举示的刘丽双龙江银行卡流水单记录相吻合；刘丽双记录的被告一笔还款即“给我寄过9万元”与原告举示的刘丽双工商银行卡流水单记载内容相吻合，刘丽双同时记载此笔还款已从欠款中予以扣除。且原告举示的证据亦能够证明原告在此微信中记录其他债权内容的真实性。从刘丽双与被告双方关系来看，双方系同居关系，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发生、数额不等，不通过转账方式给付亦符合常理。综上，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据与债权人刘丽双微信记载内容相吻合，能够证明借款形成过程及原告主张的债权数额，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与刘丽双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予认定。现刘丽双已死亡，三原告系刘丽双继承人，其要求被告给付借款本金有法律依据，应予支付。被告最后于2018年5月27日给刘丽双出具借据未标明利率，原告亦未有证据证明双方以其他方式约定了利率，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付。被告陆续给刘丽双出具过三份借据，2019年11月29日法庭审理时被告对其辩解借款未实际发生的理由是“第一次10万元是我吵架时，第二次是我俩开麻辣烫吵架时，第三次是我俩要结婚时，不打欠条就不和我过了。”而在此次审理答辩时被告又称“刘丽双利用被告想要与其结婚的想法，要求其赁空出具欠据，以不打欠据就不共同生活为由要挟被告，要求被告在其事先写好的欠据上签字，其中20万元和30万元欠据属于这种情形，另外10万元是在被告醉酒状态下诱使被告出具”。被告对其陈述的借款未实际发生的辩解理由不尽一致，对其辩解的事实并未作出合理说明，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出具300000元借据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至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主张的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李恩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云孝、张兆敏、蔡佳豪借款本金300000元；2、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李恩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恩来与已故刘丽双原系同居关系，在同居期间双方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5月27日，经结算后双方最终确认债权债务数额，李恩来为刘丽双出具借款300000元借据一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李恩来主张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且案涉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偿还案涉借款。一、二审中李恩来均未能提交偿还案涉借款凭证，其主张案涉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不存在。同时，被上诉人刘云孝、张兆敏、蔡佳豪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李恩来与刘丽双之间的银行账户流水与桦南县公安局保存的刘丽双生前使用的手机微信收藏夹中记载和李恩来经济往来互相认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涉借款真实存在。而且，李恩来2018年5月27日出具的借据未约定还款时间，债权人有随时主张债权的权利，案涉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当事人应当在一审中提出，二审中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本院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无不当，上诉人李恩来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恩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恩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卢伟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