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初1042号原告：唐晓南，男，1975年7月25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55号。法定代表人：陈四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洋，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晓南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原告唐晓南诉称，2017年3月，原告通过被告电子银行渠道开通了人民币账户原油交易资格，并购入产品，根据被告提供的操作指令通过勾选方式完成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原油交易协议》（下称“《交易协议》”）的签订。2020年4月27日，原告于中国工商银行网站上发布《关于账户原油等业务近期交易安排的通告》，载明“鉴于近期美国原油期货出现了负价现象，大宗商品市场波动较大，可能造成您的投资本金或保证金全额损失，为保护您的权益，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能源交易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基本金属交易协议》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农产品交易协议》相关规定，自北京时间2020年4月28日上午9:00起，我行（被告）暂停账户原油、账户天然气、账户铜和账户大豆全部产品的开仓交易，持仓客户的平仓交易和已经预设的转期，以及连续产品份额调整均不受影响”。次日，被告擅自暂停了原告账户原油产品的开仓交易。被告根据《交易协议》格式条款，在缺乏正当理由的前提下，通过公告的形式擅自变更合同履行条件，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阐述如下：一、《交易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原油产品介绍》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原油交易规则》部分条款为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及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合同中免除格式条款提供者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属无效。结合本案，《交易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原油产品介绍》（下称“《产品介绍》”）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原油交易规则》（下称“《交易规则》”）系被告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条款，各投资者在交易过程中仅能勾选，不存在与被告协商的可能；且被告亦未在签约过程中向原告对各条款进行解释；大篇幅加粗标志，亦无法起到特别提示作用。其次，《交易协议》的最主要权利义务应为被告向原告提供金融服务、原告有权在被告提供的交易平台进行自由交易，但《交易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8项、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第三条第（一）款第7项及第8款第2项等约定，却要求原告遵守被告就本案交易作出的任何任意修改、补充的约定，即被告对《交易协议》享有单方的任意变更权，无论被告作出何种修改，原告均应遵照执行；此外，被告有权依据各种不合理、不公平的条件暂停各投资者全部或部分账户原油业务、并不因此承担任何责任。该等格式条款明显严重加重了原告的责任、免除了被告责任，应属无效。二、即使《交易协议》等格式条款约定有效，被告亦无权以“近期美国原油期货出现了负价现象，大宗商品市场波动较大，可能造成您的投资本金或保证金全额损失”为由，暂停原告账户原油的开仓交易，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之规定，若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结合本案，《交易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7项约定“遇主要国际市场假期、国家法定节假日以及按国家规定调整后的实际休息日，或受自然灾害、战争等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事件影响，或受国际上各种政治、经济、突发事件等因素影响，或受通讯故障、系统故障、电力中断、市场停止交易等意外事件或金融危机、国家政策变化等因素的影响，乙方有权暂停全部或部分账户原油业务”，前述被告有权暂停账户原油业务的情形不可做扩大解释，且应从对原告有利的角度进行解释，被告所述“近期美国原油期货出现了负价现象，大宗商品市场波动较大，可能造成您的投资本金或保证金全额损失”并非合同约定暂停原油交易的正当理由。根据《产品介绍》第十五条“风险揭示”第（二）款“市场风险：受全球相关原油市场影响，如账户原油交易价格发生不利波动，可能导致客户受到损失。对于先卖出后买入交易，如市场波动较大可能会导致客户保证金不足，进而引发客户先卖出后买入交易持有的余额数量被强制平仓”之约定，亦明确约定因受全球原油业务影响，账户原油交易发生不利变动可能导致客户受损的情形属于业务风险，而并非被告有权暂停账户原油交易的情形。被告于2020年4月27日，未经与原告协商一致即自行发布公告并暂停开仓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三、参考《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期货交易所、期货公司和非期货公司结算会员应当保证期货交易、结算、交割资料的完整和安全”之规定，以及《交易协议》对强制平仓的约定，被告对客户采取强制平仓必需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客户保证金比例低于20%，二是客户没有及时追加保证金，三是客户未自行平仓，而被告公告设置的强制平仓条件并不满足前述约定，被告强制平仓的行为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此外，根据公行公告“考虑到目前的市场风险及流动性因素，为保护客户利益，我行将根据市场情况，在必要的时候提前对部分产品进行转期或份额调整”之约定，以及《产品介绍》“会通过网银、手机银行等渠道提前公布账户原油连续产品的份额调整日安排”之约定，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该种情形下被告有权提前进行移仓，从“考虑到目前的市场风险及流动性因素”这一表述来看，被告仍想套用《交易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7项暂停交易中“金融危机”“突发事件”之约定，但合同中明确该两种情形被告仅有权暂停全部或部分账户能源业务，而非提前移仓，被告的行为亦构成违约。四、在《产品介绍》和《交易规则》多次提及芝加哥商业交易所，纽约商品交易所，采取只计份额，不提取实物的方式，交易采取双向开仓，但不带杠杆的方式。但现在被告又因考虑自身违规风险，坚决否定账户产品是期货交易，严重误导投资者。五、被告交易软件设计简陋，多年无改进，无法为投资者提供详实准确的投资参考，且存在强制缔结格式条款之嫌。六、2020年4月27日前，被告数次因不同原因暂停交易，原告均未得到通知，处于信息收集劣势地位的原告只能靠自己去碰运气。而被告利用自身交易优势地位，擅自改变交易条件，无顾合同约定。综上，期货投资是一种高风险操作，对计划性，执行力等要求十分严格，双向开仓操作则是核心，原被告亦应基于前述原则缔约合同、严格履约。但被告在履约过程中，却临时发布暂停公告，阻碍交易顺畅进行，对原告操作心态与思路均构成极大干扰，亦构成严重违约。遂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被告恢复原告交易资格、修改不合法条款，继续履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原油交易协议》，并赔偿由此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248,358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交易协议及附件合法有效，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双方签订的交易协议及附件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2016年1月4日，原告在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前提下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渠道与答辩人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原油交易协议》（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以及附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原油产品介绍》（以下简称《产品介绍》）、《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原油交易规则》（以下简称《交易规则》）。上述文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协议合法有效。（二）原告主张协议存在无效格式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交易协议》及《产品介绍》《交易规则》确定的双方权利和义务完全遵循了公平原则，答辩人已在《交易协议》中对原告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双方权利和义务、风险提示、免除责任等重点条款通过加粗字体进行突出显示，同时答辩人在《产品介绍》《交易规则》中，对原告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交易规则、交易方式、产品发行及结算方式、交易时间等重点条款已经进行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并且答辩人还通过官方网站通告、短信提醒等多种形式对原告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双方签订的《交易协议》及《产品介绍》《交易规则》并不存在答辩人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本方责任、加重原告方责任、排除或者限制原告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因此，原告无效格式条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账户能源产品不是期货，《期货交易管理条例（2017修订）》等规定不适用本案。理由如下：1.产品性质不同。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能源产品介绍》（以下简称《产品介绍》）第一条，账户能源是中国工商银行为个人客户提供的，采取只计份额、不提取实物的方式，以人民币或美元买卖相关产品份额的投资交易产品。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2017修订）》第二条规定，期货合约为“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2.交易场所不同。账户能源产品为我行向客户提供的场外投资交易产品，而期货为在交易所场内交易进行交易的产品。3.价格形成方式不同。账户能源为我行在综合考虑全球相关能源商品市场价格走势、国内人民币汇率走势、市场流动性等因素的基础上向客户提供交易报价，期货的交易价格由期货市场参与者的买卖委托单撮合形成。4.交易双方不同。账户能源交易是我行与客户达成的交易，而期货交易则是期货参与者相互之间达成的交易。5.账户能源交易没有杠杆特点。账户能源交易采用全额资金交易，客户进行先卖出后买入交易开仓时，需要存入全额保证金，没有期货普遍具有的杠杆特点。账户能源业务开办前，答辩人已按照监管要求履行了监管手续，业务开办合法合规（四）答辩人对原告进行了充分的风险告知，原告的损失是自主投资失误的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1.答辩人已对原告进行了如实充分的风险告知。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交易协议》及附件《产品介绍》《交易规则》，三份文件三位一体，相辅相成，构成账户原油产品交易所遵循章程和规则，同时也是评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准则，双方均应共同遵守。答辩人已在上述文件中对原告进行了充分的风险告知。《交易协议》第二条，甲方在签署本协议时，应充分了解账户能源产品的特点及相关风险，认真阅读并承诺遵守《产品介绍》和《交易规则》的全部内容，愿意且有能力承担上述风险造成的后果。第五条，风险提示。甲方承诺已充分认识并完全理解账户能源产品的业务特点和可能遇到的各类风险，充分了解可能由此遭受的损失，并自愿承担这些风险和损失。上述条款在协议中均已加粗加黑。《产品介绍》第十五条，风险揭示。客户办理账户能源交易之前应充分认识并完全理解可能遇到的各类风险。以下仅为中国工商银行基于目前市场情况和账户能源产品特点列举的主要风险种类和对风险因素的客观分析，并不保证涵盖账户能源交易的全部风险种类，同时也不代表中国工商银行对市场情况的预测。（一）政策风险。；（二）市场风险。;（三）流动性风险。;（四）操作风险。;（五）不可抗力及突发事件风险。;（六）其他或有风险。2.答辩人对原告进行了风险测评，原告是账户能源业务的适格投资者。答辩人按照《交易协议》《产品介绍》及《交易规则》的约定，对原告进行了风险承受能力评估和产品适合度评估，对其风险认知、风险偏好以及风险承受能力进行了测试，原告风险承受能力评估等级为“成长型”，产品适合度评估结果为“适合”，符合开办账户能源业务的风险评估要求。且原告接受《产品介绍》《交易规则》的内容，愿意承担相应风险并与答辩人签署了《交易协议》，符合交易要求。3.原告具有较为丰富的账户能源投资经验，完全能够理解答辩人的风险提示内容。原告自2016年1月4日签订《交易协议》后，于2017年3月8日首次交易至今，交易的产品既有账户原油（人民币账户北美原油、人民币国际原油）又有账户天然气，交易类型既有先买入后卖出交易也有先卖出后买入交易。其中，账户原油交易1192次（其中多头426次，空头766次），金额达9,023,744元，账户天然气交易724次（其中多头448次，空头276次），金额达2,221,708元。因此，从原告的投资交易经验来看，答辩人提供的产品适合度测评以及与原告签订的《交易协议》等文件所揭示的产品风险，均能被原告充分理解，原告进行账户原油交易过程中开仓、平仓等交易都是其自主选择的行为。原告的损失是自主投资交易失误的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是账户原油业务的适格投资者，根据原告签订的《交易协议》《产品介绍》《交易规则》以及风险测评结果，原告已明确知悉了进行账户原油交易需承担相关风险，其亏损是由于自身对市场风险判断失误所致，非答辩人过错，而且原告对于盈利部分只字不提，明显有违协议约定以及公平、诚实信用等法律原则。其中，账户国际原油产品，原告自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累计交易盈利207.8元，其中先买入后卖出方向亏损6491.56元，先卖出后买入方向盈利6699.36元。账户天然气产品，原告自2017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累计交易盈利20,095.53元，其中先买入后卖出方向盈利10,680.52元，先卖出后买入方向盈利9415.01元。账户北美原油产品，原告自2017年3月8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累计交易亏损85581.64元，其中先买入后卖出方向盈利6418.67元，先卖出后买入方向亏损92,000.31元。原告持有账户北美原油空头期间，原油价格由跌转升，其持仓损益也由浮盈转为浮亏，其持仓方向与市场走势相反，因此，原告损失系对市场判断错误所致。二、暂停账户能源开仓交易符合合同约定。（一）暂停账户能源产品开仓交易符合《交易协议》《产品介绍》的约定。根据《交易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遇主要国际市场假期、国家法定节假日以及按国家规定调整后的实际休息日，或受自然灾害、战争等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事件影响，或受国际上各种政治、经济、突发事件等因素的影响，或受通讯故障、系统故障、电力中断、市场停止交易等意外事件或金融危机、国家政策变化等因素的影响，乙方有权暂停全部或部分账户能源业务”，同时，《产品介绍》第十一条也明确约定了“账户能源交易暂停期间，实时交易和挂单交易无法办理，已受理的挂单指令不能执行，但挂单指令的有效期计算不受影响”。因此，答辩人暂停账户原油开仓交易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另外，据答辩人了解，相关同业银行机构也均对账户原油交易采取了类似措施。（二）对于暂停账户原油开仓交易，答辩人已充分告知了原告，不存在过错。针对国际原油及大宗商品市场在4月出现了极端波动的情况，为充分保护客户权益，答辩人暂停了账户原油等品种的新开仓交易，但客户平仓不受影响。答辩人于4月27日在官方网站发布了《关于账户原油等业务近期交易安排的通告》，明确告知自2020年4月28日早上9:00起暂停账户原油产品的新开仓交易，同时通过短信将该通告发送原告。在通告中也特别提醒客户：目前国际大宗商品市场风险较高，请您注意控制风险、合理安排账户商品投资交易。因此，答辩人已将暂停账户原油开仓交易向原告进行了充分告知。（三）暂停新开仓交易与原告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账户能源产品仅暂停了新开仓交易，但并不影响平仓交易，原告仍然可以通过平仓交易盈利或者止损，但其在暂停新开仓交易公告发布后近20个交易日原告均未进行平仓操作，应对其损失承担责任。三、强制平仓符合合同约定。（一）强制平仓符合《交易规则》《产品介绍》的约定根据《交易规则》第二条，客户应及时关注交易账户盈亏状况，并根据需要补足保证金或买入平仓相应账户能源。当客户保证金比例小于或等于20%（以下称保证金强制平仓比例）时，中国工商银行可对客户同一币种保证金账户下所有先卖出后买入的账户能源产品进行强制买入平仓。强制买入平仓后有资金结余的，中国工商银行将转至客户保证金账户。《产品介绍》第十五条对《交易规则》描述的风险进行了充分解释，并对市场风险造成客户损失进行了充分的提示。根据《产品介绍》第十五条中的（二）市场风险：受全球相关能源市场影响，如账户能源交易价格发生不利波动，可能导致客户受到损失。对于先卖出后买入交易，如市场波动较大可能会导致客户保证金不足，进而引发客户先卖出后买入交易持有的余额数量被强制平仓。5月18日，原告持仓的保证金比例低于20%，答辩人按照协议对其持有的账户北美原油和账户国际原油进行强平。强平后，原油继续上涨，此次强平在客观上也避免客户损失进一步扩大。（二）原告未及时关注交易账户盈亏状况，并及时补足保证金或买入平仓导致被强制平仓，答辩人并无过错，结果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自2017年3月起开始账户能源交易，具有丰富的交易经验，了解产品交易规则和市场风险，其任何账户能源交易行为都应在接受《产品介绍》《交易协议》和《交易规则》等协议文本及对自己账户负责的前提下进行，在持仓期间有义务关注自己的浮动盈亏及保证金比例变动情况。原告交易的账户国际原油产品及账户天然气至平仓时为盈利状态，其亏损的交易为账户北美原油产品，系因其持有账户北美原油空头期间，原油价格由跌转升，其持仓损益也由浮盈转为浮亏，其持仓方向与市场走势相反。自2020年4月22日起，原告陆续做空账户北美原油，期间曾有浮盈，此后原油市场反弹，浮盈转浮亏，保证金比例低于100%。随着油价不断反弹，做空账户北美原油的浮亏扩大，保证金比例不断降低，期间原告补充了7次保证金，但随着原油价格持续反弹，原告持仓浮亏进一步扩大，因原告未再补充保证金，2020年5月18日，由于保证金比例低于20%，原告持有的1110桶账户北美原油空头被强制平仓。四、原告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一）原告主张损失16万元，无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其损失16万元，没有依据且无证据可以证明，其账户一直在不断交易，总体账户类交易（含天然气）有盈有亏，其主张损失只计算亏损的交易，不计算盈利的交易，不符合公平原则。（二）答辩人并未停止其交易资格答辩人只是暂停账户能源产品的新开仓交易（平仓交易不受影响），并未暂停原告的交易资格。综合上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是空头持仓，在被告通过427公告暂停交易之后是允许客户平仓的，之后价格上涨应该进行买入，由于其没有买入，所以导致保证金不足。2.原告负有关注自己交易的行情义务，主要体现在交易规则的第2条，从内容上看原告关注保证金是其交易义务，同时在保证金应当追加不足的情况下追加保证金也是其义务，如果个人履行了义务，其后果应该由其自行承担。3.强平发生在5月18日，条件是原告的保证金低于20%，系统进行自行强平完全符合交易规则约定的条件，并且强平对于我方来说，既是我方对市场应做的义务也是对于原告交易不足行使的权利，以上都在交易规则第2条最后一段内容中。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合约包括商品期货合约和金融期货合约及其他期货合约。期权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包括期货合约）的标准化合约。本案原告唐晓南（甲方）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案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能源交易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所称账户能源交易指甲方在乙方规定的交易时间内，通过乙方电子银行或已开办本业务的营业网点，采取只计份额、不提取实物能源的方式，与乙方开展的以人民币或美元买卖账户能源的交易。”本案原告唐晓南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履行案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能源交易协议》产生的纠纷，并非在期货交易过程中因期货交易引起的。本案不属于期货纠纷，属于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案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能源交易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协议项下发生任何争议时，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友好协商解决，通过协商不能解决争议时，在甲方资金账户开户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唐晓南资金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革镇堡支行，开户网点号为0798，该网点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旅顺口支行辖内网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二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规定：“内蒙古、辽宁、安徽……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1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2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根据上述规定，对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辽宁省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诉讼标的额2000万元以上的才由辽宁省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否则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诉讼标的额为248,358元，不足2000万元，应由原告唐晓南资金账户开户行所在地为大连市旅顺口区的基层人民法院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移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梁 爽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