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男，1980年2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河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河津市吉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河津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因传唤不到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9月26日自动到河津市公安局接受调查，次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柴冠宏，北京市东卫（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敏杰，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晋088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任某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任某某和任某3（已判）一起找到会计代办公司张某1，要求其帮忙注册成立一家公司，后张某1用任某3借用的任某1身份证于2014年12月10日注册成立了河津市幸某贸易有限公司，代办公司费用2000元由任某3支付。2015年3月至12月，任某某、任某3二人共同从山西龙门五色石建材有限公司、河津市耿某建材有限公司、河津市龙辉建材有限公司、河津市瑞乐工贸有限公司、河津市斌强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水泥72953.94吨，让五公司给河津市幸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税额为1814111.0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河津市国税局认证抵扣。2015年4月至12月，二人将认证抵扣款为1799239.5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他人。经查明，2015年4至10月，任某某自述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7％的价格分四次从任某3手中购买河津市幸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240315.96元，全部认证抵扣。2017年8月8日任某某到河津市国税局将接受虚开的240315.96元税款及滞纳金91781.44元补缴。2015年5月至7月，任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8％的开票费用，以河津市幸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河津市金汤建材炉料有限公司王某1（已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税额585732.79元，河津市金汤建材炉料有限公司认证抵扣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68733.16元。2016年12月河津市金汤建材炉料有限公司到河津市国税局将接受虚开的568733.16元税款补缴。任某某虚开、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809049.12元。2019年9月26日任某某向河津市公安局缴纳涉案资金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任某某于2017年8月15日自动到河津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后因传唤不到于2018年3月3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9月26日自动到河津市公安局接受调查。河津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涉案资金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任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取保候审决定书、传唤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河津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15日对被告人任某某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刑拘上网，2018年4月9日、4月24日两次传唤不到案，2019年9月27日取保候审。 3.河津市公安局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任某某主动来我局接受调查，2018年3月30日上网追逃后，刑警大队经过长时间做其家属思想工作，2019年9月26日，任某某自动到我局投案。 4.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26日，河津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任某某10万元。 5.幸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河津市幸某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任某1。 6.授权委托书，证明：幸某贸易公司给五色石公司开具委托书，委托任某某、席某、任某1到五色石公司办理水泥交接、提货卡、开具发票等一切相关事宜，若出现纠纷，委托人全权负责。 7.河津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2月，任某3和任某某借用任某1身份证注册成立河津市幸某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3月至12月，任某3与任某某共同从山西龙门五色石建材有限公司、河津市耿某建材有限公司、河津市龙辉建材有限公司、河津市瑞乐工贸有限公司、河津市斌强贸易有限公司购买72418.61吨水泥，购买水泥业务主要由任某某办理，购买水泥的大部分资金由任某某提供。上述五公司给河津市幸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税额为1814111.0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任某3和任某某在河津市国税局认证抵扣。2015年4月至12月，任某3与任某某将认证抵扣税额为1799239.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他人。 8.幸某贸易公司对公账户，任某某、任某3银行卡查询单，证明：银行卡资金流水情况。任某3、任某某银行卡有频繁的交易。 9.河津市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相关资料，证明：河津市国家税务局以河国税移[2016]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将幸某贸易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河津市公安局。河津市国税局调查后认定：（1）幸某公司2015年1月至10月底销项税额1799239.55元，进项税额1814474.31元，期末留抵税额15234.76元，应纳增值税额0元。（2）进项税额的购进货物全部为水泥，销项税额为原煤、石料、水洗沙等，涉嫌给24户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税款1832948.58元。（3）从山西龙门五色石建材公司、河津市耿某建材公司、河津市龙辉建材公司、河津市瑞乐公司、河津市斌强公司共五家公司购进水泥72953.94吨，抵扣水泥增值税进项税额1814111.06元。除2015年4月销售给河津市常成格瑞设备清洗中心195吨、河津市金华圣贸易公司360吨，共申报销售水泥555吨，申报销项税额20361.86元外，其余72398.94吨水泥未申报纳税。（4）河津市幸某贸易有限公司水泥销项税款1800310.14元未缴纳。 10.营业执照及公司登记资料，证明：河津市吉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为任某某。 11.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完税证明，证明：河津市吉乐贸易公司将幸强公司给其虚开的票号0043382、00433826、00433827、0299911-00299918、00433846、00142247、00142248、00142266、00142267共计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额合计240315.96元。2017年8月，吉乐公司将该税款补缴。河津市金汤建材炉料公司将幸强公司给其虚开的票号00433835-00433845、00069284-00069306共计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额合计568733.16元。2016年12月，金汤炉料公司将该税款补缴。 12.任某某建行卡流水清单，证明：王某1给任某某转账金汤炉料公司购买发票的款。 13.河津市耿某公司情况说明及开具发票信息、记账凭证，证明：幸某贸易公司2015年6月、8月从耿某公司购买2619.9吨水泥，付现金550179元，耿某公司上账后给幸某贸易公司开具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14.2016年3月22日河津市龙辉建材公司证明、刘某管证明、赵某2证明及转账凭证、发票记账联，证明：刘某管自2005年担任津辉公司销售人员，赵某2在刘某管名下以现金购买水泥销售给幸某贸易公司任某某，任某某让赵某2开具发票结算货款，2015年6月、8月经刘某管手给幸某贸易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任某某，票号为00366965、00337570、00340108。 15.山西龙门五色石建材公司情况说明、结算汇总表、记账凭证及发票记账联，证明：幸某贸易公司2015年共从五色石建材公司购买水泥67375吨水泥，交款人为任某某，五色石公司给幸某贸易公司开具10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463494元，税款1665636.06元，其中任某3签字领取14份，任某某签字领取89份。 16.幸某公司购买水泥提货单、山西龙门五色石建材公司证明，证明：幸某公司从山西龙门五色石建材有限公司购买水泥，他人用提货卡将水泥全部提完。 17.幸某公司进项发票明细单及销项发票明细单，幸某公司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清单、通知书及发票抵扣复印件，证明：幸某公司2015年1月至10月在山西龙门五色石建材公司、河津市龙辉建材公司、河津市耿某建材公司、河津市斌强公司、河津市瑞乐公司购买水泥72953.94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1814111.06元，在河津市国税局申报并认证抵扣水泥进项税款1814111.06元，销项税款1799239.55元。除555吨水泥销项（常成格瑞195吨，金华圣360吨）申报外，剩余水泥销项未申报。幸某公司共给23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799239.55元。 18.幸某公司向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记账凭证、入库单，证明：幸某公司给以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补缴情况。本地户10户税款全部补缴。外地户13户中，6户补缴，7户未补缴。未补缴税款为619007.62元。本地户：给河津市鑫华明工贸公司虚开5份，税额74120.99元，已补缴；给河津市宏利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2份，税额18979.53元，已补缴；给河津市常成格瑞设备清洗中心虚开1份，税额4958.33元，已补缴；给山西中煤华晋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王家岭分公司虚开2份，税额2446.4元，已作进项税转出；给河津市三王科工贸公司虚开1份，税额24755.87元，已补缴；给河津市银河石料公司虚开4份，税额36322.20元，已补缴；给河津市吉乐公司虚开16份，税额240315.96元，已补缴；给河津市金汤建材炉料公司虚开35张，税额585732.79元，已补缴；给河津市馨河岩贸易公司虚开1份，税额14646.17元，已补缴；给河津市金华圣贸易公司虚开4份，税额45004.41元，已补缴。外地户：给吕梁市离石大众汽体有限公司虚开5份，税额74874.47元，已作进项转出；给祁县健利工业用气厂虚开1份，税额14532.82元，已补缴；给巩义市焱鑫商贸有限公司虚开1份，税额11795.38元，已补缴；给中条山公司虚开2份，税额18304.2元，已补缴；给太原市隆鑫工贸有限公司虚开1份，税额16709.4元，已补缴；给天津市博瑞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虚开1份，税额15038.46元，已补缴；给河南宏运达贸易公司虚开1份，税额11188.03元；给运城市诚毅物资有限公司虚开3份，税额47616.21元；给延安鑫延工贸有限公司虚开3份，税额50882.46元；给济源市四宏物资公司开具11份，税额174359.22元；给广西南宁市亘博实业公司虚开11份，税额174362.52元；给湖南常宁市军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9份，税额151154.74元；给德清县万春包装公司虚开1份，税额9444.44元。 1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任丽强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租我位于通岭街151号东单元二楼东房屋。签订了两份房屋租赁公司，分两次共付房租14200元现金，租房到期后偷偷搬走了。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任某某和任某3到我办公室找我说想办个公司让我帮他代办，我们谈好费用后我帮他注册了河津市幸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的身份信息是他们提供的一个别人身份证，我把幸某公司工商、税务所有手续办好后就放在我办公室，每月给他公司零报税。大约过了三、四个月任某3到我办公室把手续拿走，任某3总共给了我2000多元费用。我不知道实际控制人是谁。 21.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任某3借我身份证使用，当时没有说干什么用，2016年河津市国税局通知我说我是幸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我在河津市国税局看到幸某公司经办人是任某3，我才知道他用我身份证注册了幸某公司。 22.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我没有注册过河津市瑞乐工贸有限公司，任某某借了我几次身份证，每次都说用一下。河津市吉乐贸易有限公司是任某某用我身份信息办理的，我没有参与该公司经营。 2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我担任河津市金汤建材炉料公司会计期间，因公司销项票开出去，进项票没回来，要给税务局纳税，在一次吃饭中认识任某某，他说他手里有进项票，2015年5月、7月分两次付给任某某429400元从任某某手购买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销货单位是河津市幸某贸另有限公司。具体是：2015年5月12日购买了12份，发票号码004××××3843-00433845，认证抵扣了11份，税额合计178271.59元，号码为004××××3843的这1份未认证抵扣；2015年7月14日购买了23份，发票号码为00069284-00069306，这23份发票全部认证抵扣，税额合计390461.57元。共计认证抵扣34份票，税额合计568733.16元。 24.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1辨认，任某某是与其交易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25.证人郑某（河津市金汤建材炉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已将接受虚开的568733.24元税款补缴了。 26.证人张某2、李某1、杨某2的证言，证明：对于公安机关调取的山西龙门五色石建材公司产品提货卡，经办人“保龙”“汉民”“效红”签字是他们个人签的，提货卡是从别人手里买的，自己提的货；李某1证明是从任某某手里买的。 27.证人张某3、赵某1、杜某、王某2、宁某、原某、薛某、裴某、马某证言，证明：2015年，其与任某某银行卡往来是和任某某水泥生意上的经济往来。薛某证明其给任某3转账也是从任某某处购买水泥款，任某3的卡号是任某某提供的。 28.同案犯任某3供述，证明：2014年底我借用任某1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河津市幸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任某1，是任某某让我注册成立的，实际控制人是任某某，我在公司就是给任某某跑跑腿。幸某公司的对公账户是任某某掌握的，税控机、公章、财务章都是任某某保管的，租办公房是我谈的，房款是任某某给了我1万元让我交的。我以幸某公司的名义从河津耿某建材公司、河津龙辉建材有限公司购买过大约30余万元水泥，龙辉和耿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都交给了任某某。我的两张建行卡都是任某某用着，我没有用过任某某的银行卡。幸某公司给河津国税局留的联系电话是任某某的手机158××××1722。幸某公司出问题后，国税局先联系的158××××1722，任某某接到电话后找到我，让我去顶包，任某某将这个手机给了我，我就拿着手机去了国税局谈话。后来我觉得事态严重了，国税局再叫我我就没有去。 29.被告人任某某供述与辩解，证明：我是河津市吉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我成立公司时借用了任某2的身份证，当时的法人是李某2，2015年6月15日变更为我本人。2015年4、5、8、10月份，我以票面总金额7%的价格分4次从幸某公司任某3手中给吉乐公司购买了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240315.96元，其中，2015年4月29日3份，总税额47220.66元；2015年5月19日9份，总税额143596.77元；2015年8月30日2份，总税额20600.94元；2015年10月26日2份，总税额28897.59元。后我把这16份虚开的发票在国税局认证抵扣。2017年8月8日我公司将虚开的240315.96元税款补缴。2015年河津市金汤建材炉料有限公司王某1问我能不能开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公司需要进项发票，我说幸某公司能开，王某1把开票信息给了我，我找到任某3说有人需要开增值税发票，任某3就按我提供的王某1的信息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我把开好的增值税发票给了王某1，王某1把购票款转账到我银行卡上，购票价格为票面金额的8%。开具的发票为：2015年5月12日12份，发票号码为00433834-00433845，税额合计178271.59元；2015年7月14日23份，发票号码为00069284-00069306，税额合计390461.57元。共计35份，税额共计568733.16元。河津市幸某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任某3，任某3想成立公司，因为我以前成立过公司，任某3让我帮忙，我就和任某3找到张某1，让她帮任某3办理公司手续，因为成立注册公司需要2个人，我把我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任某3，公司法人的身份证是任某3找的，在建设银行开公司账户是我开的。幸某公司成立一个月后，我公司搬到任某3租赁的地方办公。2015年我以幸某公司名义在山西龙门五色石建材公司购买水泥67375吨，购买水泥大部分是我的钱，还有任某3的钱，我把水泥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任某3，水泥我俩零散卖给私人，大部分是经过我卖给他人，任某3也卖过但卖的很少，我投资的钱我拿走，他投资的钱他拿走。我俩公司在一起办公。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为他人虚开、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某某自动投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虽再次投案，但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任某某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某某虽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但虚开的税款至今未能全部收缴，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判决：一、被告人任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河津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的十万元，抵扣罚金五万元，剩余五万元由国家税务总局河津市税务局作为税款依法征收，上交国库。 原审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任某某和任某3将认证抵扣款为1799239.5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他人错误，上诉人任某某不应对任某3虚开的部分承担责任，只承担自己虚开的税额809049.12元，上诉人任某某有自首情节积极缴纳税款和滞纳金，请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与原判所列一致，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规，为他人虚开、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任某某和任某3将认证抵扣款为1799239.5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他人错误，上诉人任某某不应对任某3虚开的部分承担责任，只承担自己虚开的税额809049.12元，上诉人任某某有自首情节、积极缴纳税款和滞纳金，请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任某某与同案犯任某3共同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二人均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所提原审认定上诉人任某某和任某3将认证抵扣款为1799239.5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他人错误，上诉人任某某不应对任某3虚开的部分承担责任，只承担自己虚开的税额809049.1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任某某的自首能否认定和能否对其使用缓刑，原审法院已对该理由作了充分的阐述和辩驳，本院不再予以赘述，对原审的认定给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任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缴纳税款和滞纳金等因素，对其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宁俊龙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梁向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