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194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现居住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强（系徐某1之弟），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5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瑞强，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女，192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琳，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瑞强因与被上诉人袁某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3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3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徐某2、徐瑞强以及上诉人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强、被上诉人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某1、徐瑞强、徐某2上诉请求是：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3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律文书一错再错，有损法院形象。①袁某诉徐瑞莲、徐某1、徐某2、徐瑞元、徐瑞强、徐瑞霞赡养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19）川1423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和眉山中院（2020）川14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出具（2019）川1423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6月21日产生法律效力，此证明与眉山中院于2020年6月29日出具的生效证明相左。两份生效证明相差8个月时间，上诉人多次请求法院撤销而未撤销，是导致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②一审法院在受理袁某赡养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8月24日发出三张传票，送达给徐某2、徐某1的是“离婚纠纷”、送达给徐瑞强的是“抚养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施自由裁量权过于随意。①（2019）川1423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的是徐瑞强而不是徐某2。徐某2提出追加的是徐瑞元而不是徐某1为共同被告。②本案仍是赡养纠纷。而袁某赡养纠纷一案经过了一审、二审终审判决，袁某此次起诉与（2019）川1423民初1184号案件相同，故袁某此次起诉构成了重复起诉。③袁某此次起诉请求的是“依法判令三被告各支付原告赡养费22121.25元，共计66363.76元。”，而2019年10月21日前袁某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在此时间范围内，袁某也没有主张过从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按30个月每月按400元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超出了袁某诉讼请求的范围。④袁某住出租房的时间是2018年7月，在此之前，袁某在徐某1处轮转住了2个多月，2018年6月底后徐瑞强将袁某交由徐瑞霞赡养，徐瑞霞租用周霞房屋。因此一审判决不扣除徐某1、徐瑞强轮转的近6个月时间，判决徐某2、徐瑞强支付30个月费用计算错误。⑤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规定，老年人养老以居家为基础，2015年底袁某与六个子女共同协商一致达成由每家每年两个月轮转，老人工资卡随人走，由各家支取开支，医疗住院费六人平摊。且从2016年开始已履行两年，在2017年、2018年、2019年徐氏家族微信群都有对袁某每家每户赡养的时间进行妥善安排。袁某出去居住是未经协商同意的行为，一审法院否认徐家协商同意轮转养老，支持袁某在外租房且从2018年开始计算赡养费错误。⑥袁某2016年7月16日至2019年4月9日产生医疗费20282.62元，上诉人徐某2、徐瑞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徐瑞元2019年8月17日在微信群公布的账目复印件，证实该笔费用已平摊了结。且徐某2个别账未结是因为2017年轮转两月该取的4000余元未取，同时徐瑞元还垫支袁某三笔住院费8097.17元。⑦徐学贞是94岁高龄的老人，神志经常处于不清状态，不能完全表达自己意思，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此次起诉并不是袁某的真实意思表示。⑧袁某此次起诉所涉及的费用是袁某被徐瑞元、徐瑞霞撵出家门产生的费用，因此应追加袁某的另三个子女徐瑞莲、徐瑞元、徐瑞霞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3、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判决不公正，随意采信。①2016年7月16日至2019年4月9日住院单据有涂改篡改痕迹。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4月2日的单据中有5次输血报销凭证不应计入。②袁某提供的房租票据没有一张是袁某签名捺印的票据，且房租协议时间交叉重叠。同时从徐氏家族微信群中公布的账目可知该费用已结清。③关于保姆费60000元没有经过质证认质，不予认可。④徐瑞元、徐瑞霞同为袁某子女，为袁某垫付相关费用合理合法，袁某与垫支人的行为并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袁某房租费和保姆费是徐瑞元、徐瑞霞的个人垫支行为，与上诉人无关。 袁某答辩称：1、本案审理的是2020年6月以前袁某产生的费用，而（2020）川14民终315号案是确定袁某判决书生效后的赡养费的结付方式和数额，不存在重复诉讼。2、一审判决对袁某产生的护理费、保姆费、房租费认定清楚。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袁某在一审中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徐某1、徐某2、徐瑞强各支付袁某赡养费22121.25元，共计66363.76元。审理中，袁某明确了赡养费为截止2020年6月产生的医疗费和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产生的房租费和保姆工资。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袁某与其丈夫徐祥明（已于1994年去世）共生育了六个子女，即徐瑞莲、徐某1、徐某2、徐瑞元、徐瑞强、徐瑞霞。2016年至2017年，袁某随其六个子女轮流居住，每人每年轮流赡养两个月。后袁某不愿意继续由六子女轮流赡养，表示想在外租房居住，自2017年12月5日起，徐瑞元、徐瑞霞为袁某在外租房，并为袁某聘请了保姆照顾其日常生活。2018年袁某在徐某1家中生活了两个月。袁某生病产生的医疗费自费有：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4月2日医疗费，扣除输血报销费用后自费合计14117.94元，2016年7月25日至2019年4月9日医疗费，除输血报销费用后自费合计20282.62元，徐某2从2015年10月20日至2019年7月17日支付医疗费自费合计8097.71元，袁某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7日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个人现金支付3693.75元，输血报销费用418元，徐瑞霞在家族微信群里表示此笔款项由其本人出，袁某认可并放弃对此款的主张，以上费用在庭审中双方进行了核算，确认医疗费自费共计42498.27（14117.94＋20282.62＋8097.71）元。其中徐某2支付了9157.71元，徐某1支付了4138元。2019年8月1日袁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六个子女每人每月各支付袁某生活费、护理费共计800元，袁某的医疗费由六个子女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川1423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为“考虑袁某因生活不能自理目前雇请保姆在照顾生活、需租房居住的实际情况，结合本地护理人员的工资、房租等物价水平，袁某的收入不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不足部分应由袁某六个子女承担，综合考虑双方的收支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由六被告每人每月支付袁某生活费、护理费共计400元为宜”，判决袁某六个子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每人每月各支付袁某生活费、护理费共计400元，袁某的医疗费由六个子女各承担六分之一。2019年11月4日徐瑞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提出每月支付生活费和护理费200元的上诉请求，2020年6月9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4民终345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以“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该事实主张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综合相关因素酌情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生活费和护理费400元，并无不当”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2020年7月2日，申请执行人袁某以被执行人徐某1、徐某2、徐瑞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当日立案［案号为（2020）川1423执848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2019）川1423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为2020年6月22日，徐某1、徐某2、徐瑞强依照生效文书规定，履行给付义务届满为2020年7月15日”，遂对徐某1、徐某2、徐瑞强各执行了2020年7月份的生活费、护理费400元。 一审判决认为，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作为子女赡养父母的法定义务。丧失劳动能力的高龄老人尤其需要子女的关爱和照顾，袁某年满94周岁，生活已不能自理且体弱多病，每月养老金不足以维持其日常生活支出，符合赡养的条件。赡养费的给付包括老年人的基本赡养费、生病治疗费用、生活不能自理老人的护理费用、住房费用、必要的精神消费支出及保险费用。2017年12月起袁某在外租房居住至今，并雇佣了一名保姆照顾其生活，故对袁某提出从2018年1月开始计算生活费和护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袁某主张自2018年1月起已支付的房租及水电气费26538元，保姆工资60000元，因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川1423民初1184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和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4民终315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对袁某每月的生活费和护理费及给付标准进行了认定，结合当地实际情况认为袁某六个子女每人每月承担袁某生活费、护理费400元较为合理，在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按照每月4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30个月。徐某1在2018年度按照袁某六子女每人每年轮流赡养两个月的约定，接袁某在其家中生活了两个月，履行了在2018年度对袁某的赡养义务，可抵扣2018年度应支付袁某的生活费和护理费4800元，即徐某1只需支付袁某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费、护理费7200元（18个月＊400元），徐某2应支付袁某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费、护理费12000元（30个月＊400元），徐瑞强应支付袁某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的生活费、护理费12000元（30个月＊400元）。在双方提交的2015年10月20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袁某因生病住院，累计花去医疗费自费部分共计42498.27元，袁某六个子女每人应平摊7083.05元。徐某2支付了医疗费9157.71元，徐某1支付了医疗费4138元，徐某1应支付袁某的医疗费、护理费和生活费1,0145.05元（7083.05＋7200-4138），徐某2应支付袁某的医疗费、护理费和生活费9925.34元（7083.05＋12000-9157.71），徐瑞强应支付袁某的医疗费、护理费和生活费为19083.05元（7083.05＋12000）。徐某2提出2017年8-9月按照以前协商轮转赡养袁某时，由于徐瑞元未交出袁某的工资卡密码，未取到4000元，以此抵扣医疗费的主张，徐某2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内容袁某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徐某1和徐某2主张在2017年9月袁某生病期间，各交给袁某500元的现金，袁某不予认可，徐某1、徐某2也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徐某1、徐某2、徐瑞强提出在2016年7月16日至2019年4月9日的医疗费20282.62元已经全部均摊，都结清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可。 徐某2提出应追加袁某其他三个子女徐瑞莲、徐瑞霞、徐瑞元为共同被告的主张，本案为赡养费纠纷，是袁某对没有履行赡养费义务的子女提起的诉讼，本案主体适格，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徐瑞强以袁某94岁高龄，记忆和表达已经神志不清为由，认为袁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以及徐某2提出我们是跟袁某打官司还是跟徐瑞元、徐瑞霞打官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在对袁某本人进行了二次询问调查时，袁某明确表示她起诉徐某1、徐某2、徐瑞强是她本人的真实意思，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徐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截止2020年6月原告袁某医疗费、生活费及护理费1,0145.05元；二、被告徐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截止2020年6月原告袁某医疗费、生活费及护理费9925.34元；三、被告徐瑞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截止2020年6月原告袁某医疗费、生活费及护理费19083.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袁某自愿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瑞强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年1月15日袁某在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白内障的门诊治疗单票据5张、袁某2013年1月28日至1月30日在中山大学附属医院眼科医院费用明细清单1张、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病历1张、2013年1月28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入院记录1张、2013年1月28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知情同意书1张、2013年1月29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超声乳化白内障摘除联合人工晶体植入手术记录1张、2013年1月28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白内障人工晶体手术出院小结1张、2013年1月16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检验报告单7张、2013年1月22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检验报告单1张、2013年1月30日、2月28日曾科阳出具的收条各1张。拟证明袁某治疗白内障共花费21043.89元，该费用应由袁某子女进行分摊。2、2018年4月28日、2019年4月9日、11月6日、2020年3月13日、10月9日眉山市医疗保险就医出院结算单共计7张、2017年11月20日、2018年8月1日、2019年10月30日袁某在眉山市人民医院费用清单各2张、2018年5月16日收据1张。拟证明上诉人支付了袁某医疗费共计29531.93元。3、袁某的身份证、医保卡、就医卡5张、户口本、城镇医保保险证。拟证明徐瑞强根据双方达成的轮流赡养协议对袁某尽了赡养义务，在赡养袁某期间没有领取袁某的钱。4、2012年12月28日登机牌2张，证明徐某2支付了袁某去广州做白内障的交通费1987元。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智慧能机票据2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柜台票据2张、2020年8月18日袁某出具的收条1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条1张。拟证明三上诉人按照345号判决书履行了每月400元的赡养费。袁某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袁某起诉的是2018年1月-2020年6月期间的赡养费，且上述证据在一审审理前就产生，不属于新证据。证据4、5是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义务。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是否采信，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袁某此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袁某此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情形。4、袁某主张三上诉人支付房租费和保姆费以及医疗费共计66363.76元是否应予支持。5、袁某此次起诉是否构成虚假诉讼。 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是否构成重复诉讼，要从主客观两方面进行考量，即从当事人是否相同、诉讼标的是否相同等方面进行判断和识别。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的双方当事人为袁某、徐某1、徐某2、徐瑞强，而（2020）川14民终315号案的双方当事人为袁某、徐瑞莲、徐某1、徐某2、徐瑞元、徐瑞强、徐瑞霞，两案当事人并不相同。其次，本案的诉讼标的为袁某请求徐某1、徐瑞强、徐某2支付袁某从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产生的房租费和保姆费和截止2020年6月的医疗费。而（2020）川14民终315号案袁某的诉讼请求为：袁某请求徐瑞莲、徐某1、徐某2、徐瑞元、徐瑞强、徐瑞霞每月每人支付袁某生活费、护理费共计8010元，袁某的医疗费由徐瑞莲、徐某1、徐某2、徐瑞元、徐瑞强、徐瑞霞承担，因此，两案的诉讼标的不相同。第三，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是否定（2020）川14民终315号的裁判结果。 关于焦点2。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六条还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本案系赡养费纠纷，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因三上诉人并未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赡养父母既是子女的法定义务，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袁某系94岁高龄的老年人，已无劳动能力，作为子女均应尽赡养义务。袁某放弃对其他三个子女提起诉讼，只要求三上诉人承担赡养义务，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 关于焦点4。袁某已年满94岁，生活已不能自理且体弱多病，每月的养老金不足以维持其日常生活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的规定，赡养老年人不仅是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料、精神上的慰藉，还包括要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本案中，虽袁某的子女曾达成轮转每人赡养袁某2个月的赡养协议，但截止2018年1月袁某便在外租房居住并聘请保姆照顾其生活。因此从2018年1月起至2020年6月止袁某在外租房居住和聘请保姆照顾其生活的费用以及袁某截止2020年6月的医疗费应由袁某的六个子女承担。关于袁某在此期间的租房费和保姆费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的（2019）川1423民初1184号和（2020）川14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袁某每月的生活费和护理费标准从2018年1月起计算至2020年6月止计算并无不妥。关于袁某截止2020年6月的医疗费，根据袁某提供的眉山市医疗保险出院结算单、洪雅县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支付申报结算表、四川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眉山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以及三上诉人提供的徐氏家族微信群聊天记录，能够证实袁某于2016年7月25日至2019年4月9日医疗费20282.62元、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4月2日医疗费14117.94元、2015年10月20日至2019年7月17日8097.71元未进行结算，该费用应由袁某六个子女均摊。一审判决在扣除徐某2、徐某1所支付的医疗费后判决由三上诉人各按六分之一承担袁某医疗费并无不当。关于三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袁某于2013年至2018年因治疗白内障、治病所花去医疗费、交通费共计52562.82元尚未结算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因三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袁某2019年4月9日之前的医疗费已平摊结清，故在二审中提出袁某尚有52562.82元医疗费尚未结清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5。三上诉人主张袁某此次起诉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3日、15日二次对袁某进行了询问，袁某均表示此次起诉三上诉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明确表示不愿意由其六个子女轮转赡养。同时，三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袁某此次起诉系虚假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应由三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瑞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瑞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覃 棱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