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吉2426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培军（曾用名赵永华），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吉林省安图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24日被安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霞，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立洪，广东普罗米修（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培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培军及其辩护人王晓霞、邹立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23日8时许，被告人赵培军在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宝马村自己家门口附近，与被害人张某1因修建排水沟一事发生口角，继而使用折叠刀捅了被害人张某1腹部两刀，在被害人倒地后继续使用折叠刀扎刺胸部两刀、腹部一刀。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被告人赵培军系主动到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察、辨认笔录、物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培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   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培军系杀人未遂，且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赵培军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培军未提出辩解。   辩护人王晓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有明显过错；2.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直接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各项积极损失；5.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实际损伤是轻伤一级，损伤程度相对较小，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缓刑；6.被告人赵培军因为看到了张某1出了那么多血，心里真正害怕了，担心张某1死亡才自动停止犯罪行为，从而有效地避免了张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完全符合犯罪中止的规定。   辩护人邹立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1.被告人赵培军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基于概括伤害故意，且在被害人激烈反抗的情况下不可能准确识别被害人心脏部位进行伤害，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心脏受伤害，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结果，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本案应认定为犯罪中止；3.被告人赵培军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系初犯、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对其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3日8时许，被告人赵培军在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宝马村自己家门口附近，与被害人张某1因修建排水沟一事发生口角，继而使用折叠刀捅了被害人张某1腹部两刀，在被害人倒地后继续使用折叠刀扎刺胸部两刀、腹部一刀。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被告人赵培军系主动到案。   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赵培军已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培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安图县公安局二道派出所于2020年8月23日8时35分接到报警受案，安图县公安局于同年8月23日立案侦查赵培军故意杀人案。   3.《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结合被告人赵培军到案经过，依法认定构成自首。   4.《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记录单》证明：被告人赵培军无违法犯罪记录。   5.《扣押清单》证明：作案工具尖刀的扣押情况。   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赵培军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书面具结书的事实。   （二）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8月23日8时左右，我听见我家外面有人吵吵，我出来看到赵培军和他媳妇，赵培军说：“你这个老逼养的让堵的这个地方”，我跟他俩说：“你调查这些干活的我和他们说过没有，我连干活的现场都没去过”,赵培军说“你等着”，之后我在院里和修水沟工人聊天，赵培军向我走了过来，赵培军说：“今天我就要干死你这个老逼养的”，之后赵培军用左手抓着我的衣领往后推，用右手拿刀捅了我肚子上一刀，接着又向我肚子捅了一刀。我倒在了水沟里昏迷了过去，过了一两分钟，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赵培军骑在我身上，卸水泥的工人抓着赵培军的手，听见赵培军说“你在抓着我的手我就捅死你”,然后这个工人就松手了去喊“杀人了”，这个时候我就看到赵培军还要用刀捅我，我就赶紧用双手抓着赵培军拿刀的手不让他捅我，我都70岁了，没有力气挡着赵培军，所以赵培军就朝着我的左边胸口捅了进去，然后说“这就死了”,然后我就昏迷过去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3日8时30左右，当时我在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宝马村吴某家干活，我听到有个修边沟的人过来喊有人杀人了。我赶紧出去看看，看到张某1身上都是血躺在地上，赵培军的媳妇扶着张某1的双肩，村民们把赵培军往赵培军家院子里推，我听到有人说是赵培军捅了张某1。我就报警了。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3日8时30左右，我听到修边沟的工人喊杀人了，出去看到赵培军拿着刀，刀和手上都有血，张某1受伤躺在边沟里。   3.证人樊某证言：2020年8月23日8时30左右，我听到修边沟的工人喊“杀人了”，就出去看到赵培军拿着刀，刀和手上都有血，张某1受伤躺在马路上。   4.证人赵某证言：2020年8月23日8时30左右，我听到有人吵吵，出来后看到赵培军站在水沟边上，张某1躺在水沟里，身上有血，我就把张某1拽到了马路上，后来120把张某1拉走了，警察把赵培军带走了。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赵培军和张某1是邻居，两家存在边沟的纠纷，案发当天我不在现场，但是听现场的人说是因为修边沟的事，赵培军用刀扎伤了被害人张某1。   6.证人王某、张某3的证言证明：赵培军和张某1是邻居，两家存在边沟的纠纷。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赵培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20年8月23日8时许，从2011年到现在我和张某1因为边沟堵的事情积怨已久，当天他在外面骂我，我从炕上拿着水果刀放在我的短裤兜里，我出家门的时候，张某1还在那骂我，当时一个工人在场，我从裤兜里直接拿出刀，用右手捅了张某1的左侧腹部一下，张某1用双手抓着我衣领，我又捅了张某1左侧腹部一刀，张某1抓着我的衣领直接仰身倒在了地上，这时工人过来拽我，没拽开我，他去喊邻居。我趴在张某1的身上，要继续捅他，张某1抓我的手不让我继续捅。我用右手拿刀捅了张某1心脏的位置，这期间他一直抵抗，之后我用刀捅了张某1的右侧胸部和腹部上半部分各一下。我和张某1都没有力气了，吴某把我拽回我自己家的院里，刀还在我的手里握着，我媳妇赵某用手捂着张某1心脏位置出血的地方，吴某怕我继续用刀捅张某1，又把我拽进屋，我就把捅张某1的水果刀扔炕上了。我的邻居劝我自首，我用魏某的电话给110打电话报案了，然后在家等着。   （五）现场勘察、辨认笔录   1.现场勘察笔录：2020年8月23日安图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赵培军故意杀人现场进行勘察的基本情况。   2.辨认笔录：被告人赵培军辨认作案工具即折叠尖刀，及现场证人张某2辨认被告人赵培军、被害人张某1的情况。   3.搜查笔录：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培军家中搜查出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的事实。   （六）鉴定意见   1.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局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现场排水沟内血迹检出与被害人张某1基因型相同；送检尖刀上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包含被告人赵培军和被害人张某1的DNA分型。   2.安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纵膈气肿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七）物证   尖刀一把证明：被告人赵培军故意杀人使用的作案工具。   针对被告人赵培军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被害人陈述案发时赵培军说“今天我就要干死你这个老逼养的”“你在抓我的手，我就捅死你”“这就死了”以及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打击部位，足以认定被告人赵培军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培军系犯罪中止，不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培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持刀对被害人心脏周围及腹部连捅数刀，并称“这就死了”。本案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培军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各项积极损失，对其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赵培军的邻里纠纷不足以引发刑事犯罪，不具有刑法上的过错。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培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培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且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培军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犯罪未遂，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其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培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培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5年2月2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 帅   人民陪审员 孟繁霞   人民陪审员 李桂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刘轶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