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敏，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平，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林，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燕，女，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静，宁都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生，宁都县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让文，男，194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8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的父亲。原审被告：陈绍荣，男，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陈绍荣系陈某2的侄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春林、刘小敏、刘学平、刘红燕、陈让文，原审被告陈某1、陈绍荣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0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陈绍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陈某2，被上诉人刘春林及被上诉人刘春林、刘小敏、刘学平、刘红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静到庭参加诉讼。陈让文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2的上诉请求：1.撤销宁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0民初821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20年1月19日14时许，上诉人打电话给被上诉人刘春林叫其来协商山林租赁事宜，可刘春林叫带病的刘志明来闹事。刘春林明知刘志明有高血压等病，因争执情绪波动有可能脑出血死亡，这是刘春林把刘志明有可能死亡的风险嫁祸给上诉人，故意陷害上诉人。二、2020年1月19日18时许，是刘志明带病来到上诉人家，而不是上诉人去刘志明家，由此可见，主观上是刘志明有发生纠纷的故意。上诉人一家小年吃团圆饭并没有想到刘志明会来家里闹事，由此可见，上诉人没有闹事的故意。三、刘志明离开上诉人家，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会同派出所出警民警，说没有受伤，后刘志明还回家吃饭。由此可见，上诉人与刘志明虽发生争执，但没有引起精神波动。四、2020年1月19日晚上，陈让文专门去到刘志明家里跟刘志明激烈吵架，当时陈让文说要用石头砸死刘志明，在王玉秀的劝解下，王玉秀把陈让文的手上的石头拿掉（有证据：一审有记录，派出所有口供）。五、陈让文私自收取了刘春林3000元好处费，而没有为刘志明山林租金合同维护利益，致使刘志明2020年1月18日开始至2020年1月19日晚上至深夜情绪波动。六、2020年1月9日，刘春林、刘学平分别打电话恐吓我、威胁我，说：2020年1月20日回到家了要把我打死，说：要来调租金就要打死我。在2020年的1月19号刘春林叫带疾病的父亲刘志明上门我家闹事捣乱！七、也是因为陈让文逼迫我家人要去找刘志明提高山林租金和修改合同，陈让文威胁逼迫我和家人，说：陈某2如果没有找山林租金，调整山价，修改合同，那么生产队的山林果园收入每年绝对不给我了。陈某2把山价等搞好，山林收入收到，那么生产队的收入才可以发放到陈某2。陈让文也是被村委书记陈进生要求和逼迫之下要去调整刘志明承包陈某2山林修改合同等事情。而陈让文就直接强势逼迫我陈某2去找刘志明谈山林之事。八、刘志明的死因鉴定说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跟书记陈进生谈不上直接关系，但是有间接关系。所以我认为刘志明在我这里没有所谓的情绪波动，而有直接关系的是陈让文，因为陈让文主动跑到刘志明家里激烈争吵还拿石头示威！而陈进生也有法律责任需承担连带责任！九、上诉人对刘志明尸体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很大异议，包括一审开庭中表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因为上诉人是贫困户而没有钱再次对刘志明尸体申请司法鉴定。十、被上诉人是对一审的审判长采取了逼迫、微信、短信威逼的手段方法强迫使一审审判长不得不依照被上诉人的心愿，作出要求上诉人赔偿。而上诉人也很有诚意调解但被拒了。被上诉人刘春林、刘小敏、刘学平、刘红燕答辩称，一、上诉人陈某2与受害人刘志明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发生，首先是上诉人陈某2及其母亲无理要求刘志明变更20多年前依法签订且已履行多年的山场承包合同，并采用阻止工人施肥、打药，威胁砍树等方式对受害人进行威胁恐吓。受害人刘志明本是为了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主动到上诉人陈某2家讲清楚，但上诉人陈某2及其家人对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不是好言相劝，而是恶语相加，并以推拉的方式将受害人刘志明赶出，从而导致受害人刘志明情绪激动，血压升高，最终引发本次事故的发生。可见，受害人刘志明的死亡与上诉人陈某2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有关村支书陈进生的问题。一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他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陈进生不存在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的问题。三、2020年1月18日，我方已经支付了提价后的租金给生产队长，并且1月19日上午村民也分得了租金，在这种情况下，事发当天下午两点到七点，陈某2、陈绍荣反复打电话给刘春林、刘学平说要更改合同，我晚上七点左右才打电话告诉父亲，我父亲知道后就去上诉人家里问明情况，问上诉人叔侄为何要打这么多电话给我们，上诉人没有心平气和地沟通，而是全家对我父亲吆吆喝喝推拉撕扯致使我父亲倒地十来分钟，后面上诉人一家人没有及时把我父亲扶起来，致使我父亲后面出现脑出血而死亡。一审起诉时我并未起诉陈让文，是上诉人一审时申请追加进来的，但是希望法院依法判决，该陈让文承担的责任要由其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审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敬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让文未到庭，未答辩。刘春林、刘小敏、刘学平、刘红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285782.5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被告陈某2追加陈让文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被告方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93795.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月12日，受害人刘志明（已故，1950年12月10日生）与被告陈某2父亲陈揖江（已故）及村民陈让峰等人订立《关于承包开发荒山合同》，由刘志明租赁陈揖江、陈让峰的责任山开发果园种植脐橙，1999年被告陈某2等人要求刘志明重新协商租金，一直未能协商一致。2020年1月19日下午，被告陈某2及陈绍荣与刘志明儿子即原告刘春林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双方语气较重，致刘志明于当日傍晚18时许在保姆王玉秀的陪同下到被告陈某2家中理论，按农村风俗当日系小年，被告陈某2及其母赖伍秀、其子陈某1、嫂子杨义秀、侄子陈绍荣聚在一起吃晚饭，刘志明与被告陈某2等理论发生争执，约半小时后，刘志明与保姆一起离开，出门后，遇接到陈某2电话赶来的村小组组长即被告陈让文（刘志明舅子），后又遇宁都县会同派出所出勤民警，陈让文及民警均问刘志明是否受伤，刘志明均回复没有受伤，刘志明到住处吃过晚饭后，被告陈让文到刘志明住处，与刘志明发生过争吵，后经保姆劝开，被告陈让文回家，刘志明在家洗好澡，喝过开水准备睡觉时，身体出现不适，于是保姆王玉秀联系刘志明儿子原告刘春林，刘志明亲属即联系120救护车护送刘志明到宁都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出血，2.高血压3级，医院通知病危后行脑出血开颅手术，出院诊断为：1.脑出血，2.脑瘫，3.高血压3级，极高危级，2020年1月20日23时40分宣布死亡。2020年1月20日，刘志明女儿及原告刘红燕向宁都县公安局报案，宁都县公安局认为目前无法证实刘志明死亡与陈某2及其家人有直接因果关系，并于2020年2月7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后原告刘学平提出申请复议，宁都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的复议决定书。于是原告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在一审法院受理过程中，原告方申请对刘志明死亡原因以及刘志明的死亡与本案民事纠纷中被告方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鉴定，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第0620252号《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志明符合患高血压病引起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导致脑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2020年1月19日傍晚）纠纷争执及引发的精神情绪波动是刘志明脑出血的诱发因素，与其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在刘志明死亡的不良后果中的参与度以15-25%为宜。原告方为刘志明支付医保报销后医疗费9760.59元，救护车费1280元，尸体冷冻费19000元，检验费1010元，司法鉴定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人与人之间交往应心平气和，遇事好商量，忍一时之气，消百日之灾。本案事发当日受害人之子刘春林与被告陈某2、陈绍荣在电话通话中发生争执，而后才有受害人到被告陈某2家中理论，回住处后，被告陈让文又与之发生争吵，实属不应该。生命无常逝者已矣，金钱换不回生命，唯望受害人家属能节哀，所涉纠纷双方今后能以此为戒。本案原、被告双方均对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酌定2020年1月19日双方发生争执在受害人刘志明死亡的不良后果中的参与度为25%。本次纠纷发生争执分为二个阶段，第一阶段受害人刘志明主动到被告陈某2家中、陈某2与之相互理论引发争执，第二阶段被告陈让文与回到住处的受害人刘志明发生争执，在本次纠纷中，受害人刘志明、被告陈某2方、被告陈让文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对受害人刘志明因情绪波动诱发脑出血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发生纠纷的原因和过程，一审法院酌定三方行为致受害人刘志明诱发脑出血的原因力比例分别为4:4:2，原告方主张的因受害人刘志明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方自负40%，由被告陈某2方承担40%，由被告陈让文承担20%。参照《2019年度江西省统计数据》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方的损失可确定为：1.医疗费9760.59元，2.救护车费1280元，3.护理费300元，4.死亡赔偿金173756元，5.丧葬费35386元，6.精神抚慰金40000元，7.冰冻费及检验费20010元，8.原告方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佐证，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9.鉴定费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01492.59元，诱发受害人死亡的参与度酌定为25%，故原告方可主张的损失为75373.15元，该损失由原告方自负30149.26元，由被告陈某2承担30149.26元，由被告陈让文承担15074.63元。原告方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陈某1、陈绍荣与受害人刘志明发生争吵，原告方主张被告陈某1、陈绍荣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2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原告刘学平、刘小敏、刘春林、刘红燕30149.26元。二、被告陈让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原告刘学平、刘小敏、刘春林、刘红燕15074.63元。三、驳回原告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2145元，由被告陈某2负担858元，被告陈让文负担429元，原告刘学平、刘小敏、刘春林、刘红燕负担85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2提交了证据：陈让文的书面证明，拟证明陈某2没有责任。被上诉人刘学平、刘小敏、刘春林、刘红燕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陈让文是本案的当事人，其不能以证人身份出具证明。本院论证认为，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志明符合患高血压病引起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导致脑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2020年1月19日傍晚）纠纷争执及引发的精神情绪波动是刘志明脑出血的诱发因素，与其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在刘志明死亡的不良后果中的参与度以15-25%为宜。一审法院酌定2020年1月19日双方发生争执在受害人刘志明死亡的不良后果中的参与度为25%，并无不当。本次纠纷争执分为二个阶段，第一阶段受害人刘志明主动到陈某2家中，陈某2与之相互理论引发争执，第二阶段陈让文与回到住处的受害人刘志明发生争执，在本次纠纷中，受害人刘志明、陈某2方、陈让文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对受害人刘志明因情绪波动诱发脑出血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发生纠纷的原因和过程，一审法院酌定三方行为致受害人刘志明诱发脑出血的原因力比例分别为4:4:2，因受害人刘志明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刘春林方自负40%，由陈某2方承担40%，由陈让文承担20%。刘春林方的损失可确定为：1.医疗费9760.59元，2.救护车费1280元，3.护理费300元，4.死亡赔偿金173756元，5.丧葬费35386元，6.精神抚慰金40000元，7.冰冻费及检验费20010元，8.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9.鉴定费20000元，共计301492.59元，纠纷争执诱发受害人死亡的参与度酌定为25%，故刘春林方的合法损失为75373.15元，按照三方行为致受害人刘志明诱发脑出血的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判决该损失由刘春林方自负30149.26元，陈某2承担30149.26元，陈让文承担15074.63元，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村书记陈进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上诉人陈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代理书记员  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