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百侠，女，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步海，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啊晴，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东生，男，196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东玲，女，1955年6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东明，男，1957年9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东平，女，1963年6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溪，江苏圣典（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百侠因与被上诉人潘东生、潘东玲、潘东明、潘东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8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百侠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潘东生、潘东玲、潘东明、潘东平父亲购买房屋后一直居住、租赁，李百侠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李百侠知道案涉房屋买卖情况，属认定事实错误。1.李百侠因生意需要搬出房屋，房屋一直由其丈夫张朝辉管理，其对张朝辉处分案涉房屋一事并不知情。张朝辉去世后，李百侠想找潘东生商议此事，但考虑潘东生与张朝辉多年好友关系及不着急用钱，便一直让潘东生等居住。后因拆迁测绘，才知晓案涉房屋被张朝辉出卖给潘永贵，并起诉要求潘永贵返还房屋。李百侠对张朝辉处分房屋是否知情，潘东生、潘东玲、潘东明、潘东平应承担举证责任。2.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卖房协议书中无李百侠签字，事后潘永贵未征得李百侠同意，且李百侠及其丈夫未收到购房款，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潘东生、潘东玲、潘东明、潘东平未取得房屋产权。 潘东生、潘东玲、潘东明、潘东平辩称：1.涉案房屋系潘永贵从张朝辉处购买所得，张朝辉与潘永贵签订买卖房屋协议时，李百侠在场，从未提出异议，因为房产证上只有张朝辉一人姓名，所以由张朝辉一人签字，潘永贵购买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处并管理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一直在潘永贵及其家人处。2.李百侠称其对张朝辉处分案涉房屋一事不知情，和其庭审中自述相互矛盾，也不符合常理。2001年潘永贵买下案涉房屋已80高龄，房主应忌讳将房屋租赁给老人，且潘永贵从该房屋出殡发丧，张朝辉参加葬礼，李百侠从未提出异议。后潘东平将涉案房屋租赁给张朝辉的外甥女侯晓莹居住并收取租金。十八年来李百侠从未对该房屋主张权利，也未对买卖事宜提出异议。张朝辉去世三年多，李百侠从未问过房屋情况。虽李百侠在第二次起诉时主张，张朝辉2016年去世后，其便打算将房屋收回，但另案中其自认张朝辉去世后，其搬家多次，没有买房，没有收过房租，没有问过房子的事，且李百侠当庭认可从未找过案涉房产证，李百侠所述不符合常理。3.李百侠称张朝辉卖房未征得其同意，其和张朝辉未收到购房款没有事实依据。潘永贵购买案涉房屋时，李百侠在场、知情、同意并收取购房款，另案证人出庭证明双方曾去办理过户，但因人不齐，没有办成。4.一审认定案涉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正确。李百侠主张张朝辉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权处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系张朝辉自己的财产，虽与李百侠夫妻共有，但张朝辉享有平等的处分权。张朝辉在2001年卖房的消息肉厂的很多职工都知情，潘永贵及其家人有理由相信张朝辉出售房屋系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一审中李百侠认可2001年左右买的房子也是张朝辉出面卖掉处理，李百侠并不过问，因此张朝辉行为应为表见代理。综上，李百侠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百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朝辉与潘永贵签订的卖房协议无效；2.判令潘东生、潘东玲、潘东明、潘东平返还位于宿州市的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东生、潘东玲、潘东明、潘东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百侠系张朝辉的妻子，潘东生、潘东玲、潘东明、潘东平系潘永贵的子女。2001年7月26日，张朝辉与潘永贵签订《协议书》，张朝辉将其位于宿州市院的房屋出售给潘永贵，协议内容为：“经协商，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肉联厂南院张朝辉楼房壹套，面积玖拾余平方米，出售给潘永贵，房价叁万玖仟元整，特订此协议，协议签字生效。售房人签字：张朝辉，购房人签字：潘永贵”。潘永贵购房后一直在此居住，2011年7月18日，潘永贵去世。2016年9月9日，张朝辉去世。另查明，李百侠、张太与潘东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1302民初9140号民事裁定，准予李百侠、张太撤回起诉。2020年4月10日，李百侠、张太与潘东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立案，一审法院作出（2020）皖1302民初2864号民事裁定，驳回李百侠、张太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李百侠丈夫张朝辉与潘东生、潘东玲、潘东明、潘东平的父亲潘永贵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潘永贵在购买房屋后，与家人一直在此居住、租赁，李百侠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李百侠知道涉案房屋的买卖情况。李百侠认为张朝辉私自处分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李百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百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为525元，由李百侠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百侠以其不知情为由，请求确认案涉买房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房屋的主张能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1〕30号）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张朝辉与李百侠系夫妻关系,2001年张朝辉将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案涉房屋出卖给潘永贵,双方签订《协议书》并经证明人签字，同时张朝辉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交给潘永贵，潘永贵支付对价后，一直居住使用该房屋，因此潘永贵有理由相信卖房行为系张朝辉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虽张百侠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并表示对张朝辉处置该房屋并不知情，但自2001年签订协议书至今，潘永贵及其子女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且在2016年张朝辉去世后，李百侠亦未对房屋主张权利，其主张不知情不符合常理。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朝辉与李百侠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据此判决驳回李百侠请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2001年潘永贵与张朝晖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李百侠以未收到房款及房屋未办理过户为由主张买房协议无效，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百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百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曹 志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