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4166号原告：广东森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华坑良沙路4290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ＸＪ。法定代表人：叶树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倍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福前路与大富二路交汇处汇隆智造空间A栋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6Ｌ。法定代表人：李静。被告：李静，女，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根洪，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翔，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171号金融大厦15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Ｘ8。法定代表人：张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粤龙，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系第三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化庆，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系第三人公司员工。原告广东森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倍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佑公司）、李静，第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罗晓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东森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辉，被告倍佑公司和李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根洪，第三人中铁二十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粤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森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诉称：由广州市开发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黄埔区分局）联合广州市黄埔区农业农村局牵头的“都市锦田计划（黄埔区洪圣沙和大吉沙岛）土地综合整治”项目，中标单位为中铁二十五局。因我方拥有多年土地综合整治和改良经验，故在专家的举荐并经中铁二十五局同意协调组织安排下，于2019年5月23日与倍佑公司（中铁二十五局指定分包单位）就上述项目签订了《2019年度黄埔区洪圣沙岛垦造水田项目土壤改良工程肥料供货及技术服务合同书》。合同签订后，我方依约向倍佑公司供货并提供了技术服务。2019年4月26日至7月9日期间，我方累计供货总额为人民币5463588元。2019年8月13日，广州市开发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黄埔区分局）联合广州市黄埔区农业农村局组织召开了都市锦田计划（黄埔区洪圣沙和大吉沙岛）土地综合整治竣工验收会，确认项目已经全部完工，单项工程验收合规，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但倍佑公司至今仍有2213588元货款未予结算，以各种理由拖延，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经查，倍佑公司为一人公司，李静是公司的唯一股东。现我方请求法院判令：一、倍佑公司向我方支付货款2213588元及逾期利息134720元（以221358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9日为134720元）。二、李静对倍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被告倍佑公司辩称：原告擅自修改单价，不依据合同约定履行，结算金额大大增加，导致我方无法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合同约定材料单价为：重金属生态溶出剂5200元/吨，重金属吸收滤料箱200元/个，土壤调理剂（草木灰）600元/吨，精制有机肥1320元/吨。涉案项目实际现场使用量为：重金属生态溶出剂769.68吨，土壤调理剂（草木灰）152.82吨，精制有机肥583吨，重金属吸收滤料箱300个，故涉案项目结算总金额为4923588元。依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第2、3项，我方应支付实际结算总金额的95%即4677408.60元给原告，剩余5%实际结算金额246179.40元应在竣工结算后，因原告原因导致的财审扣减，扣减费用从5%尾款中扣除。因此，我方应向原告结算金额为4677408.60元，已经支付了3250000元，剩余未付金额为1427408.60元。但由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其提交的《项目结算表》修改了合同单价，导致我方无法按时支付剩余款项，不属于我方过错，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我方需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中已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支付违约金，故原告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静辩称：倍佑公司并非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我只是倍佑公司的股东之一，且倍佑公司目前并没有出现不能清偿公司债务的情形，即使出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形，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我对倍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余答辩意见与倍佑公司的意见一致。第三人中铁二十五局述称：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主体为原告与倍佑公司，与我方无关，我方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7日，原告与倍佑公司签订《2019年度黄埔区洪圣沙岛垦造水田项目土壤改良工程肥料供货及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对2019年度黄埔区都市锦田项目地块垦造水田项目，原告向倍佑公司提供项目范围内的供货、技术指导、验收通过等服务；服务范围包括供货范围内的土壤整治实施方案、重金属生态溶出剂、精制有机肥、土壤调理剂（草木灰）、滤料收集箱、供应、运输及配合提交土壤整治工程验收所需资料等；本项目土壤整治工程涉及的材料单价为，重金属生态溶出剂5200元/吨，重金属吸收滤料箱200元/个，土壤调理剂（草木灰）600元/吨，精制有机肥1320元/吨；实际结算时，结合合同约定标准，根据已出报告实际所需的整治量、按照实际涉及整治的田面亩综合单价、结合材料实际现场使用量进行结算；根据倍佑公司提供现有数据核算，本合同总价5034800元，合同签订后2日内，倍佑公司支付原告1510440元，土壤整治材料全部进场后3日内，倍佑公司按预计总价的30%支付给原告，完成整治工作并通过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倍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5%，剩余5%在竣工结算后，如因原告原因导致的财审扣减，扣减费用将从5%尾款中扣除，扣除后的剩余款项倍佑公司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倍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逾期支付超过10天以上，从逾期后第11天起，倍佑公司以未付款金额为限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支付违约金；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对本合同作出任何修改。在2019年5月-2019年6月期间，原告向倍佑公司供应重金属生态溶出剂769.68吨、土壤调理剂（草木灰）152.82吨、精制有机肥583吨以及重金属吸收滤料箱300个并提供相关服务，上述物料已经投入使用。倍佑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250000元。诉讼中，原告主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重金属吸收滤料箱的数量、规格、价格与合同约定发生了调整，原告于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通过微信与倍佑公司的员工多次沟通确认相关变更事宜并发送了调整说明，最终结算是按照重金属吸滤器（包括料箱、活性炭及安装人工）每套2000元计价，告知倍佑公司吸滤器的总价为600000元，且开具了发票，倍佑公司知悉吸滤器调整后的费用，并无提出异议，原告对此提供了《黄埔都市锦田土壤改良项目结算表》、供货明细表、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发票、项目发票一览表、有关重金属收纳箱数量调整说明-副本、土壤重金属含量及活性炭吸收计算、活性炭送货单、收款收据、报价单等证据。其中，结算表前3项载明的物资名称、单价与涉案合同约定一致，第4项物资名称为重金属吸滤器（含料箱、活性炭及安装人工），结算单价（含税）为2000元/套；供货明细表与送货单相对应，供货产品为重金属生态溶出剂、土壤调理剂（草木灰）、精制有机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7月2日至10月期间，向倍佑公司员工发送了多份重金属收纳箱调整说明文件，并发送了有关土壤重金属含量计算及活性炭吸收文件；活性炭送货单和收款收据由案外人出具，内容为椰壳高品质活性炭数量2.5吨，总价52500元；报价单为复印件，由案外人出具，记载四种不同材质、规格的滤料箱单价从650元到950元不等。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于结算表记载的滤料器单价和总价有异议，对于滤料器交付数量为300个及其他物资的总价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在交付滤料箱并提供安装服务后才提出调整，是原告的单方调整，涉案合同约定滤料箱价格是按照个数作为计量单位，并非按照其体积规格计价，双方也没有另行约定需支付活性炭的费用，该费用应该已经包括在滤料箱200元/个的单价之中，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对合同作出任何修改，倍佑公司的员工没有权利对合同约定进行修改，且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强烈质疑原告是否将6万元写成60万元，倍佑公司只是被动收取原告发送的电子发票，并不认可原告单方擅自提高价格。原告未能提供重金属吸收滤料箱的供货明细表与送货单，未能举证证实重金属吸收滤料箱的市场平均价格，未能明确说明滤料器2000元/套所包含的重金属吸收滤料箱、活性炭及安装人工费的具体费用。另查，倍佑公司系于2017年7月3日由李静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20年9月17日市场主体类型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同日，投资人由李静（2000万元、100%）变更登记为李静（1900万元、95%）、李新（100万元、5%）。以上事实，有供货及技术服务合同书、结算表、供货明细表、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发票、项目发票一览表、律师函、EMS邮单、签收凭证、验收意见、有关重金属收纳箱数量调整说明-副本、土壤重金属含量及活性炭吸收计算、收款收据、报价单、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业务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2019年度黄埔区洪圣沙岛垦造水田项目土壤改良工程肥料供货及技术服务合同书》是原告与倍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综合原告的诉称、被告的辩称、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进行分析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倍佑公司是否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约定的重金属吸收滤料箱计价方式和计价标准，合同变更的内容是否明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明确约定重金属吸收滤料箱以数量“个”为单位计价，单价为200元，同时合同约定“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对合同作出任何修改”。原告主张实际结算时，重金属吸收滤料箱的计价方式和计价标准均进行了调整，并非按照合同约定的重金属吸收滤料箱个数计价，而是按照一套重金属滤料器（包括滤料箱、活性炭及安装人工）计价，并且单价从200元调升为2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对上述变更合同条款的事项应取得倍佑公司的书面同意，但原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另一方面，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虽然原告通过微信向倍佑公司发送数份调整说明文件，但上述文件的内容只是关于调整重金属收纳箱数量以及计算重金属、活性炭含量，并没有涉及对重金属吸收滤料箱计价方式和计价标准进行调整以及如何调整等问题。即使倍佑公司员工表示收到上述文件，也只能证实其获悉调整的具体内容，但涉案合同原本就约定重金属吸收滤料箱按个数计价，上述规格、用量的调整并不必然导致合同价格发生变化，故收到文件无法证实倍佑公司知悉并同意价格进行调整。同时，倍佑公司员工于2019年8月9日微信只是询问原告总价是否60万元，并没有明确作出同意变更的意思表示，电子发票也只是原告自行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倍佑公司，仅有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和收到原告的电子发票不足以证实双方就重金属吸收滤料箱的计价方式、计价标准以及总价的变更达成合意。其次，原告向倍佑公司交付的其他产品（重金属生态溶出剂、土壤调理剂、精制有机肥）均附有详细的供货明细表及需要签收送货单，但唯独对计价方式和计价标准需要作出重大变更的滤料器无需对方签收，没有供货明细表、送货单证实原告向倍佑公司所交付的重金属吸收滤料箱的材质、规格、数量等信息，明显不合常理，也与交易习惯不符。而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的自认，滤料箱的交付时间是2019年5月底6月初，原告直到2019年7月份才向倍佑公司说明调整情况及发送相关文件，由此可见，原告交付安装滤料器时，双方并未协商一致并同意变更调整。再有，滤料箱变更前后的价格相差10倍之巨，原告对此解释是因为变更后的价格包括了滤料箱、活性炭及安装人工三项费用，但涉案合同约定的原告义务本来就包括了供货、技术服务等内容，原告作从事该项服务的专业公司，理应清楚了解滤料箱需与活性炭配套后安装使用及相关费用，而涉案合同签订时仅约定按滤料箱数量计价，并没有约定需额外收取活性炭、安装人工费等费用，也没有证据证实是被告的原因导致额外增加活性炭、安装人工费等费用，应视为涉案合同约定的200元/个价格已经包括了上述费用。同时，原告未能对重金属吸滤器每套2000元的构成，即所包含的重金属吸收滤料箱、活性炭及人工安装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作出明确说明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原告提供的第三方滤料箱报价单显示，价格根据滤料箱不同的材质、规格确定，但原告向倍佑公司发送的有关重金属收纳箱数量调整说明中仅说明了规格，并没有涉及材质问题，即使第三方滤料箱报价单真实，同样无法证明变更后的滤料箱价格，活性炭收款收据也并非正式的票据，故第三方滤料箱报价单和收款收据无法证实重金属吸滤器2000元/套的定价符合同类型产品的市场平均价格。综合上述三点分析，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实与倍佑公司协商一致对重金属吸收滤料箱的计价方式和计价标准进行变更，也未举证证实滤料箱变更后的规格、材质、单价以及活性炭、安装人工费价格等具体约定，更没有证据证实变更后价格2000元/套的合理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本院推定原告与倍佑公司未变更涉案合同的内容，双方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倍佑公司对结算表中载明的重金属生态溶出剂、土壤调理剂（草木灰）和精制有机肥的价款4863588元没有异议，并确认收到300个重金属吸收滤料箱，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滤料箱的价格应为60000元，因此，涉案合同的结算总价为4923588元。双方在涉案合同还约定，剩余5%尾款在竣工结算后，如原告原因导致财审扣减，扣减费用将从5%尾款中扣除，扣除后的剩余款项由倍佑公司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鉴于财审至今未完成，5%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倍佑公司只需支付原告结算总价的95%即4677408.60元，扣减倍佑公司已经支付的3250000元，倍佑公司仍需支付原告1427408.6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可待财审结束后另行向倍佑公司主张余下价款。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原告提供的竣工验收专家意见虽然并非原件，但倍佑公司作为掌控竣工验收证据的一方，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到庭，故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视为涉案合同工程已于2019年8月13日竣工验收，即倍佑公司应当在2019年8月22日前向原告支付1427408.60元。结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倍佑公司逾期支付价款超过10天以上的，以未付金额为限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鉴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不明确，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整存整取一年的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427408.6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整存整取一年的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倍佑公司的上述债务发生于李静出让倍佑公司股权之前，且李静未能举证证实其作为公司的一人股东经营期间，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故原告主张李静对倍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深圳市倍佑建材有限公司向广东森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42740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427408.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整存整取一年的定期存款利率，从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静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广东森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5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森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9782元，深圳市倍佑建材有限公司和李静共同负担受理费15804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广东森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本院不予退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深圳市倍佑建材有限公司和李静直接迳付广东森度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受理费15804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罗晓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