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11349号 原告：山东久丰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RRXJK9M。 法定代表人：王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娟，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山东壹柒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MA3CFNBP2U。 法定代表人：翟香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壹柒亨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D7UYHXC。 法定代表人：翟香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光赏，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山东久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丰公司）与被告山东壹柒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柒亨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久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娟，被告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翟香真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光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4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律师费7万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达成借款合意，由原告向两被告出借550万元，用于两被告参与竞拍土地及支付保证金使用。原告于2020年9月28日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转款550万元并在转账附言中标注为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后两被告于2020年12月3日向原告归还95万元并备注还款，后均再未归还。经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均拒不还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辩称，一、案涉《借款合同》是久丰公司虚假签订的，不能代表壹柒供应链公司和壹柒亨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笔资金真实的用途是壹柒智能国际综合体项目的建设投资款项，用于项目开发建设。1.《借款合同》形成时，所有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均由久丰公司实际保管，《借款合同》的形成完全是久丰公司利用保管的公章虚假操作，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毫不知情，不能真正体现相对人之间交易的真实性，而且该《借款合同》的用印不符合吉柒供应链公司和壹柒亨通公司内部审批流程，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久丰公司作为壹柒供应链公司和壹柒亨通公司的股东之一对公章行使的流程深知，并非是善意的相对人，该借款合同无效，对壹柒亨通公司、壹柒供应链公司不发生效力。在签订《合作协议》后，翟香真为表示合作诚意，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银行账户等均交由久丰公司暂时保管。《借款合同》“第二条借款利息及支付方式2、鉴于甲、乙双方已签署股东全面合作协议，并已将壹柒供应链公司及壹柒亨通公司的全部印章及账户交由甲方管理”，由此可见久丰公司对其实际控制公章是认可的。但即便是久丰公司控制公章，其使用公章仍应当按照公司内部制度进行层层审批，方可代表公司意志，而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并未按照内部审批流程，不能代表公司意志。而且久丰公司即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也是壹柒供应链公司的股东，对此审批流程明知且应当知道，也应当知道该公章的使用并非是公司的意志，其并非是善意相对人，《借款合同》无效，对壹柒供应链公司和壹柒亨通公司不发生效力。2.久丰公司与原壹柒供应链公司股东翟香真就久丰公司投资壹柒供应链公司开发壹柒智能国际综合体项目产生一致，案涉资金正是久丰公司履行投资义务所产生的。久丰公司与翟香真于2020年9月25日就壹柒智能国际综合体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并约定“2.5本协议生效后因项目开发建设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翟香真就与久丰公司实际控制人赵启新洽谈并达成一致3000万元交于政府监管，一是得到政府高度认可，同时此款项金额基本满足首启拍地、交地税款和总包进来前的前期费用等。其中2465万元用于土地购买、剩余500多万元用于税金和已发生的建筑设计、地勘、清表、围档、办公等前期费用和总包进场前的即将发生的临时道路、临建、洗车台等费用，才能满足政府拿地即开工的要求。是久丰公司在打款时自己把2450万元备注成投资款；另550万元备注成借款，当时翟香真提出异议，久丰公司会计说是备注错误，后期会改正过来。虽然2450万元与550万元分别以“注册资金”和“借款”的名义汇入，但用途就是满足国土出让的资金监管需求，购买壹柒智能国际综合体项目首启物流地块2465万元、税金和地块上面开发建设费用。而且在久丰公司以备注“借款”名义向壹柒供应链转入550万元时，翟香真当场就向久丰公司及时提出不同意。3.550万元转款日期为9月28日，但《借款合同》形成时间为9月29日，结合公章等交接时间，明显就是后补的。根据久丰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550万元形成的时间为2020年9月28日，而《借款合同》形成的时间为2020年9月29日，若《借款合同》为真实交易的体现，那也应该是在28日形成，而非是形成于29日。4.95万元的还款也不是壹柒供应链公司和壹柒亨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而是久丰公司借用保管公司账户的便利，利用公司财务制度的漏洞隐秘进行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久丰公司的公司制度，财务由久丰公司与翟香真女士共同监管，每笔支出都要按照公司的会签审批进行，低于100万元的，取得公司审批后直接通过网银转账，由翟香真银行U盾复核即可，但公司支出高于100万元的，需要由法定代表人翟香真女士银行电话复核方可，而12月3日转出的95万元并未经过壹柒供应链公司的审批流程，未通过网银复核，完全是久丰公司利用管理账户的便利，通过柜台支票自行转出的，并非是公司意志的体现。久丰公司原本妄图欺骗银行工作人员翟香真女士出差在外，不便进行会签为由将公司账户的剩余535万元转出，但限制于银行财务制度未能成功后，通过利用保管公章、法人章等采取柜台支票单笔转账低于100万元的形式绕过翟香真女士的签字要求而实现抽逃资金的目的，但翟香真在接到银行短信通知后，第一时间进行了止付，才没有造成进一步的损失。如果《借款合同》为真实的，那么在2020年11月20日确认土地摘牌后，地价款已经确定，久丰公司应当将剩余的535万元按照原路径返还给久丰公司，在当时久丰公司控制银行账户的情况下之所以没有尝试原路径返还，是因为其本身就知道，按照政府拿地即开工的要求，购入土地后就要实施建设，除购买土地土地花费2465万元外所剩余的535万元是即将用于接下来项目建设过程中的费用，而且设计、地勘等费用早就应该支付，剩下的钱马上就要投入使用。而且久丰公司还有一笔资金按照壹柒供应链公司的审批流程自剩余的535万元中进行了报销。二、久丰公司伪造《借款合同》提起虚假诉讼，真实意图是抽逃出资，违反与翟香真女士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更是损害了合作项目的进展，损害了壹柒供应链公司和壹柒亨通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利。根据翟香真与久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久丰公司应当履行项目建设过程中的全部出资义务，但久丰公司发现自身并没有雄厚的资金实力后，自知无法继续履行，便意图违反约定，抽逃已投资资金。但壹柒智能国际综合体项目以翟总为首的创始团队筹划了多年，付出了众多心血才形成的，不否认久丰公司在首期拿地这一阶段投入了资金，但其抽逃资金的行为造成项目迟滞，无法满足政府部门对项目“拿地即开工”的建设要求，致使壹柒亨通公司等原先与政府对接达成的初步意向未能顺利履行，影响了壹柒亨通公司的商誉，影响了项目的进展，给综合体项目、给其他股东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除此之外，根据2020年9月25日《合作协议》2.5“本协议生效后项目开发建设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9月25日之后产生的债务应当由久丰公司自己承担。但山东费香朵鲁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依然是壹柒供应链公司的登记股东，对外仍不能逃避责任；在约定开发建设成本由久丰公司承担的情况下，如久丰公司抽逃出资，在无法债还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最终起诉的是壹柒供应链公司，损害的是山东费香朵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等其他股东的权利。除以上陈述，根据久丰公司与翟香真女士签订的《合作协议》，项目推进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由久丰公司承担，那么久丰公司即是债权人，也是承担最终还款责任的债务人，其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以诉讼手段冻结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流动资金，便项目陷入僵局，进而迫使翟香真女士与其洽谈股权退出事宜，实现其违反《合作协议》之目的，同时其扰乱了正常的司法秩序，给其他股东以及项目的推挤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久丰公司虚假提起诉讼的行为已然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求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所述，久丰公司虚构《借款合同》，虚假提起诉讼，意在抽逃出资，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本就是一种违约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予以支持，且其虚假诉讼行为以及抽逃出资行为给项目，给其他股东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请求法院驳回久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9日，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以下简称临港管委会）与壹柒亨通速递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入区合同书》，约定壹柒亨通公司在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选址投资壹柒综合体项目……。 2020年9月25日，久丰公司与翟香真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共同推进壹柒智能国际综合体项目，以实现优势互补、合作共赢，现双方就推进项目合作事宜，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翟香真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确保将其所持壹柒供应链公司50%股份转让给山东费香朵鲁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香朵公司），将其所持壹柒供应链49%股份转让给久丰公司；韩翠翠将其所持壹柒供应链公司1%股份转让给费香朵；翟香真承诺费香朵公司所持壹柒供应链公司中26%股权实际为久丰公司所有，暂由费香朵公司代持，代持期限由久丰公司根据项目运行情况自行决定。具体股权代持相关事宜由久丰公司与费香朵公司在本条款约定基础上另行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久丰公司确保在2020年9月30日前向壹柒供应链公司注入2450万元注册资本；费香朵公司在壹柒供应链公司认缴注册资本金由久丰公司代为实缴，具体实缴时间根据项目进度由久丰公司与翟香真双方另行协商；本协议生效后因项目开发建设发生的费用由久丰公司承担，与翟香真无关；翟香真承诺其在久丰公司持有壹柒供应链公司股份期间担任壹柒供应链公司法定代表人时，由久丰公司人员掌管壹柒供应链公司所有印章……同日，费香朵公司与久丰公司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壹柒供应链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甲方实际持有目标公司75%股份，久丰公司自愿将其所持壹柒供应链公司26%股份委托给费香朵公司代为持有，费香朵公司予以认可；双方关于股份代持约定同步同比例适用于壹柒供应链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壹柒亨通公司、山东壹柒置业有限公司；久丰公司委托费香朵公司代为持有股权的期限为：久丰公司根据壹柒智能国际综合体项目运行情况自行决定，其于双方合同生效的基础上，费香朵公司无条件予以配合…… 2020年9月28日，临港管委会（作为甲方）与壹柒亨通公司（作为乙方）、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支行（作为丙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书》，约定乙方在丙方设立监管账户，根据准备拍地的评估价格预存土地出让金；账户余额不得低于约定预存的土地出让金金额3000万元，账户资金仅用于支付与乙方征地有关的保证金及土地出让金…… 2020年9月28日，久丰公司转入壹柒供应链公司550万元，附言为“借款”。同日，久丰公司转入壹柒供应链公司2450万元，附言为“投资款”。壹柒供应链公司于同日将3000万元全额转入壹柒亨通公司。2020年11月26日，壹柒亨通公司与济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济南市历城区自然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壹柒亨通公司在2020年11月10日济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活动中，竞得坐落在历城区虞山北路以北、石济客专以西、编号为2020TDGPLCW0009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现将有关事宜确认如下：1.该地块成交单价为每平方米605.09元，总价为人民币2465万元；2.《成交确认书》经三方签订后立即生效。竞得人缴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3.挂牌成交10日内，竞得人按挂牌交易相关规定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4.竞得人未按本成交确认书约定期限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视为你方主动放弃竞得资格，竞得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已交付定金不退还。 2020年9月29日，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山东壹柒置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密码器及相关的银行账户信息、U盾等均交付给久丰公司的工作人员。 在诉讼过程中，久丰公司提供签订时间为2020年9月29日的《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出借人）：久丰公司，乙方（借款人）：壹柒供应链公司，丙方（借款人）：壹柒亨通公司，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甲方向乙方提供临时保证金借款事宜签订本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用途及期限1.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总计为550万元；2.本合同项下借款作途仅作为：出借给壹柒供应链公司和壹柒亨通公司，用于壹柒亨通公司对与竞拍未来济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相关挂牌地块、交付竞买保证金临时使用；3.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自2020年9月29日至壹柒亨通伺首收到济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土地竞拍成交确认书之次日止。第二条借款利息及支付方式1.鉴于本合同事宜为股东借款用于公司战略发展，且为临时拆借，三方约定在借款期限内无息使用，超出借款期限6个月内按年化利率8%计息征收、超出借款期限6个月至最终还款日按年化利率12%计息征收。（以上只针对逾期时间阶段征收计息）。2.鉴于甲、乙双方已签署股东全面合作协议，并已将壹柒供应链公司及壹柒亨通公司的全部印章及账户交由甲方管理，甲、乙、丙三方约定本合同项下本息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汇款并由甲方办理。3.本息还款支付路径：按出借款支付账户路径原路退回。4.还款来源：丙方以首次竞买济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地块剩余资金作为第一还款来源，不足部分由乙、丙双方补足支付。第三条保证及承诺1.乙方和丙方保证提供甲方管理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印章等真实有效并已经相应政府主管机关核准。2.乙方和丙方保证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及还款来源真实履行。3.乙方和丙方按甲方要求向其提供真实有效的借款履约材料和文件，积极配合甲方对履约期间借款资金的检查、调查与监督，保证甲方对借款资金还款支付的合理划转。4.甲方保证依据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和丙方发放借款。5.甲方保证在本合同借款期限内不要求提前收回借款。第四条其他约定1.本合同经签署生效后，三方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2.甲、乙、丙三方如有违约，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守约方可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最终承担。甲方处加盖有久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冉公章、签名章；乙方处加盖有壹柒供应链公司、法定代表人翟香真的公章、签名章；丙方处加盖有壹柒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翟香真的公章、签名章。本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9月29日。 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对上述《借款合同》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时其公章、法人章等均由久丰公司掌握，从该合同第二条中的第2条也可以看出这一点，故该合同的签订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均未参与，是久丰公司自己一手操作签订，合同不成立。同时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称，之所以《资金监管协议书》约定壹柒亨通公司交3000万元保证金，是因该地块第一次拍卖时流拍了，为取得政府的信任，翟香真与久丰公司主动提出先拿出3000万元交给政府监管，其中2465万元用于该地块的土地出让金交纳，剩余535万元在土地成功取得后，用于前期围档、清表、设计、临时建筑、机械租赁、材料等其他支出；《合作协议》中约定久丰公司应缴纳的注册资本金是2450万元，不是2465万元，且该合同同时约定项目建设发生的费用由久丰公司承担，故久丰公司除245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实缴义务之外，还有其他投资义务，故涉案55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借款，当时壹柒供应链公司就该款项备注为借款向久丰公司提出异议，久丰公司财务人员称系备注错误。 对涉案借款的出借经过，久丰公司未能详细说明。 2020年12月3日，壹柒供应链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久丰公司95万元。对该付款，久丰公司认为是偿还的借款，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系久丰公司工作人员利用掌管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密码器等便利条件，私自操作转走，且经与银行核实，久丰公司企图转走监管账户内所有资金500多万元，因超过100万元需电话通知翟香真，才想分批次通过柜台支票以低于100万的方式转走；在久丰公司私自转走95万元且明确表示退出合作后，翟香真于当日下午将久丰公司保管的营业执照正本挂失、将久丰公司保管的银行U盾、密码器等挂失，并重新补办了新的印章并在公安机关备案。 另查明，久丰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7万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久丰公司对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成立并生效负有举证责任。久丰公司与案外人翟香真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实质涉及到壹柒供应链公司及壹柒亨通公司等与久丰公司合作进行壹柒智能国际综合体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久丰公司对该项目具有出资义务。久丰公司虽然向壹柒供应链公司转账550万元且备注为“借款”，但该备注是久丰公司自己操作的；久丰公司虽然提供了转账次日加盖有双方公章及印章的《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签订时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均由久丰公司掌握；久丰公司无法说出借款的具体经过包括借贷合意的磋商、达成及《借款合同》签订的具体细节，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的签订是否是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让人存疑，无法认定双方之间有民间借贷合意，故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久丰公司主张其与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其要求壹柒供应链公司、壹柒亨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并承担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山东久丰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960元，减半收取21480元，由山东久丰控股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久丰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高凤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雅楠 书 记 员 彭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