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宜兰县。法定代表人：李玉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市味可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9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长沙市味可多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味可多公司）。2．注册号：16142213。3．申请日期：2015年1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4；3006-3012；3016）：茶；糖果；谷粉制食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糕点；谷类制品；食用淀粉；食用面筋；调味品；甜食。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宜兰公司）。2．注册号：13186242。3．申请日期：2013年9月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11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6．标志：“小小”。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13）：肉脯；食用水生植物提取物；鱼制食品；肉罐头；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加工过的槟榔；紫菜；蛋；牛奶；酸奶；食用油脂；豆腐制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607001。3．申请日期：2000年5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8；3010-3011；3014-3019）：茶；谷类制品；米果；豆粉；食盐；酱油；调味品；酵母；饮料调味香料（除香精油外）；家用嫩肉剂。（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6921905。3．申请日期：2008年8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6-3019）：调味品；酵母；食用芳香剂；家用嫩肉剂；搅稠奶油制剂。（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3186241。3．申请日期：2013年9月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2月27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6．标志：“小小”。7．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汽水；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奶茶（非奶为主）；乳清饮料；植物饮料；制饮料用糖浆。（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3253593。3．申请日期：2002年7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19）：咖啡；茶饮料；糖；糖果；虫草鸡精；饼干；煎饼；谷类制品；方便面；米果；食用面筋；食用淀粉产品；食用冰；食盐；酱油；调味品；酵母；食用芳香剂；家用嫩肉剂。（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6934186。3．申请日期：2008年9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4；3007；3009；3011；3013；3016-3019）：茶；茶饮料；糖；糖果；煎饼；方便面；豆浆；食用冰；调味品；酵母；食用芳香剂；家用嫩肉剂；搅稠奶油制剂。三、其他事实宜兰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注册情况；2．商标联合使用声明；3．产品包装平面图、包装图；4．经销合同、商品销售发票及清单；5．广告播出记录；6．行政处罚书；7．荣誉证书等材料。在商标评审阶段，味可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词解网页截图；2．诉争商标设计由来、寓意、注册及授权使用情况；3．产品包装外观和宣传情况。2018年10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91631号《关于第16142213号“婉小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所指的情形。二、宜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具有欺骗性，且该商标注册使用不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另宜兰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味可多公司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宜兰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宜兰公司提交了在先判决、裁定等。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糖果，谷粉制食品，糕点，谷类制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度，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一定差异，二者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为文字“婉小小”，引证商标二、三标志均为文字“小小”、引证商标五为文字“小小頭”、引证商标六为文字“益纤小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六均包含“小小”，诉争商标未形成区别于前述引证商标的特定含义。若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六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之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可以相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即使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共同使用，一般亦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该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食用面筋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豆腐制品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交叉检索，构成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六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与引证商标四不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服务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进行艺术化处理的汉字“婉小小”，其中“小小”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一至三均为汉字“小小”，引证商标五为汉字“小小頭”，引证商标六为汉字“益纤小小”。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含有汉字“小小”，诉争商标虽然还包含“婉”字，但与“小小”结合，未形成新的含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认读效果等方面相近。同时考虑到宜兰公司对其“小小”商标的使用情况，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五、六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由于引证商标一初审公告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宜兰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本案判决亦是在考虑这部分证据基础上作出的，故本案诉讼费用均应当由宜兰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然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但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