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书荣，女，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燕，女，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系杨书荣长女。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系杨书荣次女。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春，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系杨书荣小女。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春林，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系杨书荣儿子。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良，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汉付，男，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生，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因与被上诉人周汉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8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周汉付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周汉付夫妻侮辱、谩骂受害人白汉庆,致使白汉庆倒地身亡。周汉付是侵权人,白汉庆是受害人。周汉付基于侵权行为给白汉庆家属进行赔偿,是法律规定的义务。2.周汉付并没有完全履行调解协议的内容。该调解协议约定,其给付的80000元是受害人白汉庆先期的丧葬费,并非全部损失。该协议明确约定,后续的民事赔偿由双方自行协商或者到一审法院起诉。依据调解协议,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有权向周汉付主张后续的民事赔偿。白春个人去周汉付家门口索要,虽采取的行为过激,但事出有因,且白春的行为不能代表其他人,更何况白春的行为也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3.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1328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解决了双方调解协议后续赔偿问题。该判决除了确认周汉付给付80000元丧葬费外,还判决周汉付另外支付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22712.88元的事实,这并非周汉付所称已经赔偿完毕。双方所签订的调解协议带有人身性质,不适用合同法关于违约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违约判决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返还80000元丧葬费,明显违反了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原则。周汉付辩称，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当条件成就时，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发生是因为白春等不讲诚信，在周汉付按照约定支付80000元后仍到周汉付家闹事，还受到了公安机关的处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汉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返还周汉付现金8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3日上午，周汉付与杨书荣丈夫、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亲属白汉庆在本村南地里因犁地问题发生口角，未发生打架和肢体接触，争吵时白汉庆倒地死亡。2019年10月14日，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委托案外人白汉忠（白汉庆的哥）全权处理白汉庆死亡事宜，2019年10月14日，白汉忠作为甲方与周汉付作为乙方达成调解协议：“1.乙方向甲方道歉，并取得谅解，双方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此事。2.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先期丧葬费用80000元整人民币，后续的民事赔偿部分双方自行解决或到唐河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3.甲方收到80000元后，不得到乙方闹事，否则甲方将80000元退还乙方。4.此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事后双方不得再因此事发生其他的矛盾纠纷。本协议自签订后起生效，签订后双方不得反悔。”白汉忠和周汉付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捺手印。白汉忠当天收到周汉付现金80000元，白汉忠向周汉付出具了收据。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1月14日，白春多次到周汉付家闹事，经唐河县公安机关唐公（上）行罚决字〔2019〕109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10月初，唐河县上屯镇井岗屯村村民周汉付与白汉庆言语冲突后，××死亡，随后双方均认可死因并达成协议且履行。但白春于2019年10月22日、23日、27日、28日，11月1日、8日、12日、13日、14日多次到周汉付家门前公然辱骂周汉付一家，对周汉付一家造成极大影响。决定对白春以侮辱行政拘留五日处罚。另查明，周汉付于2019年11月19日以白春违反调解协议约定，要求白汉忠返还先期丧葬费用80000元。一审法院以白汉忠不是适格被告为由，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豫1328民初5756号民事裁定：驳回周汉付的起诉。又查明，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于2020年5月21日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汉付赔偿因白汉庆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22万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豫1328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一、周汉付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22712.88元；二、驳回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达成丧葬费调解协议，约定周汉付一次性支付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先期丧葬费用80000元整人民币，后续的民事赔偿部分双方自行解决或到一审法院诉讼解决。并约定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收到80000元后，不得到周汉付家闹事，否则将80000元退还周汉付。协议签订后，周汉付按协议约定将80000元丧葬费支付给了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白春在后续民事赔偿部分与周汉付协商解决无果情况下，未按合同约定通过正当行为进行维权，多次公然对周汉付一家进行辱骂，不但违约，而且违反了治安管理规定，受到公安机关的治安处罚。故周汉付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退还80000元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称以正当行为到周汉付家主张权利，因与事实不符，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汉付人民币80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0元，由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应否向周汉付返还80000元。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协议虽系因白汉庆的死亡赔偿问题而达成，但其仍是就双方权利义务所达成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依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在白汉庆的家属收到周汉付赔付的先期丧葬费80000元后，不得再到周汉付处闹事，否则应将该80000元退还周汉付。现白春违反协议约定，在周汉付支付80000元后多次到周汉付家门前进行辱骂，故周汉付请求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返还80000元符合协议约定的条件，应当予以支持。因该调解协议是周汉付与白汉庆的亲属所达成，白汉庆的亲属作为一个整体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故对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关于白春的行为不能代表其他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杨书荣、白燕、白玉、白春、白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