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负责人：廖博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谐荣，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维坚，男，汉族，1989年4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开，男，汉族，1966年2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维坚、曾祥开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谐荣，被上诉人曾维坚、曾祥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预先赔付的车辆损夫2300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曾祥开驾驶的涉案车辆因搭载乘车人而致使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其次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驾驶员或车辆实际管理人为进行营运而向乘车人收取车费的事实，故认为曾祥开将车辆用于营运的理由不能成立。1、(2018)粤1424民初1424号判决书第8页法院查明事实：……肇事车辆粤M×××××号小型面包车（非营运性质）登记车主为被告曾维坚,事发时由被告曾祥开驾驶并用于搭载原告等人并约定收取1680元车费……，且该份判决已生效；2、（2018)粤14民终1414号二审判决书第25页记载：“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曾维坚在投保人处签名，并确认本人收到条款及……”；3、（2018)粤14民终1414号二审判决书第26页记载……应认定中国人寿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对免责事项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曾维坚产生法律效力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直接作证据使用。综上，上诉人认为已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且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产生了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能将被上诉人未收取车费的事实等同于其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车辆使用性质的改变势必会增加车辆的危险程度，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全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曾维坚、曾祥开答辩称，一、保险单关于营运属于免赔的条款内容，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告知，也未让被上诉人签名，直至今天为止被保险公司起诉被上诉人才知道该内容。保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免赔内容已经告诉被上诉人。因此，该免赔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据此来起诉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车主曾维坚的车辆证照、保险齐全，且及时车检，手续合法，驾驶员曾祥开有驾照，事发时无酒驾、毒驾和药驾等违法行为，正常行驶中意外造成交通事故、车坏人伤亡，当时就第一时间报警、报保险公司备案，被上诉人买了保险，理应找保险公司理赔。二、超过解除合同、重新主张款项的时效，如果当时被上诉人对事实有所隐瞒，上诉人应当在事后一年内（即2018年内）向被上诉人追诉，现在已是2021年3月了，已过追诉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曾维坚、曾祥开返还原告预先赔付的车辆损失23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14时40分，被告曾祥开驾驶粤M×××××号小型面包车乘载钟兰香、温妙云、温权兴、温立兴、温娥英从五华县××镇沿金坳线往丁畲方向行驶，至金坳线龙村镇榕溪村地段时，曾祥开驾驶的车辆碰撞到道路右侧的混凝土防护墙，造成钟兰香、温娥英、温妙云、温权兴、温立兴、曾祥开等人受伤送医院救治，钟兰香在五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28日3时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4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华公交认字［2017］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祥开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钟兰香、温妙云、温权兴、温立兴、温娥英无责任。被告曾维坚与曾祥开为父子关系，肇事车辆粤M×××××号小型面包车（非营运性质）登记车主为被告曾维坚，事发时由被告曾祥开驾驶。该车在中国人寿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曾维坚签订《定损协议书》，协商一致确认涉案车辆粤M×××××号事故车辆所有损失按照人民币贰万三仟元整（￥23000元）一次性定损处理。温娥英等人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诉讼，一审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了（2018）粤1424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被告曾祥开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8日，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4民终1414号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认定曾祥开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被告曾维坚作为投保人在原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曾祥开使用驾驶的肇事车辆是否属于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保险公司主张被告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将家庭自用车辆用于从事营运事宜，致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且未将此通知原告保险公司，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中“重要提示”第4点载明：“投保人应如实告知对保险费计算有影响的或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重要事项，并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曾祥开驾驶的涉案车辆因搭载乘车人致使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导致本案事故，且原告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驾驶员或者车辆实际管理人进行营运而向乘车人收取了车费的事实，故原告保险支公司认为被告曾祥开、曾维坚将投保车辆用于营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追诉期已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属于财产保险纠纷，不属于人寿保险纠纷，故本案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被告辩称已超过追诉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5元，减半收取计187.5元。由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8）粤14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免责事项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已明确说明，被上诉人曾维坚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用于营运并发生交通事故，可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根据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要求被上诉人曾维坚返还上诉人已赔付的事故车辆损失费2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曾维坚返还已取得的赔偿款项，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追诉期，因本案属财产保险纠纷，不属于人寿保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被上诉人提出已超过追诉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曾维坚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预先赔付款23000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对曾祥开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已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曾维坚负担；被上诉人曾维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187.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给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诉讼费1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已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曾维坚负担，被上诉人曾维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375元，由本院退回给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诉讼费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彬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