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天腾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路丽泽长途汽车站院内。法定代表人陈建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莉，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交通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南里**首发大厦**。法定代表人谢正光，主任。委托代理人蔺一，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王国平，北京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小鹏，部长。委托代理人李景杰，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法制司干部。上诉人北京海天腾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腾飞公司）因诉北京市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交通委）政府信息公开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以下简称交通部）所作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2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天腾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莉，北京交通委的委托代理人蔺一、王国平，交通部的委托代理人李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2月14日，北京交通委向海天腾飞公司作出（2020）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8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海天腾飞公司向北京交通委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现予以答复告知：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您提出的有关“×××、×××、×××、×××、×××五辆客运车对应的《道路运输证》证号信息及年审信息情况”的政府信息属于依申请公开范围。本机关通过行政许可系统查询车辆的电子管理档案，五辆客车均为海天腾飞公司所属的车辆，其道路运输证号及年度审验信息如下：（1）×××车辆。道路运输证号：省110103000526年审情况：年审有效截止期分别为2007年2月14日、2011年2月24日。（详见附件1）（2）×××车辆。道路运输证号：省110103000745，年审有效截止期为：2007年2月15日。（详见附件2）（3）×××车辆，道路运输证号：省110103000595，年审有效截止期分别为2007年2月14日、2010年2月8日、2011年2月24日。（详见附件3）（4）×××车辆。道路运输证号：省110103000651，年审有效截止期分别为2007年2月14日、2010年2月8日、2011年2月21日。（详见附件4）（5）×××车辆，道路运输证号：省110103000679，年审有效截止期分别为2007年2月14日、2010年2月10日、2011年2月3日。（详见附件5）由于行政许可系统多次更替，现在用的行政许可系统仅保留了2006年以后对车辆进行年度审验的信息记录。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1）《道路运输证》是车辆的营运证件，由许可机关配发给客运车辆且须随车携带，许可机关不予留存。因此，您所申请公开“五辆客运车对应的《道路运输证》复印件”，该项信息不存在。（2）本机关通过行政许可系统对×××、×××、×××、×××、×××五辆客运车的年度审验信息进行检索，未发现其他年份的年度审验相关信息。因此，您所申请公开的“五辆客运车自2002年至2012年的年审信息情况”，除本次向您公开的车辆年度审验信息外，其他年份的车辆年度审验信息不存在。附件为×××、×××、×××、×××、×××五辆车辆的电子档案信息。海天腾飞公司对该回复不服，向交通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4月30日，交通部向海天腾飞公司出具交复决字〔2020〕11号《交通运输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认为经其审查，北京交通委作出的8号告知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北京交通委作出的8号告知书。海天腾飞公司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海天腾飞公司自1994年4月26日成立，是一家从事省际客运服务的公司，历史名称为“北京航达客运服务部”“北京航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海天腾飞公司应北京市交通部门要求重组，重组失败后，北京交通委却在海天腾飞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径行下发新道路运输证，本案中涉及的×××、×××、×××、×××、×××五辆客运车均是海天腾飞公司购买所有，登记在海天腾飞公司名下，但道路运输证上公司名称与原告不符，导致相应车辆一直无法经营。2020年1月22日，海天腾飞公司通过网络填写申请表格，向北京交通委申请信息公开，要求获取：“×××、×××、×××、×××、×××五辆客运车对应的《道路运输证》证号信息及对应的《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以及这五辆客运车自2002-2012年期间，每年年审信息情况。”北京交通委作出了8号告知书，2020年2月21日，海天腾飞公司收到该告知书。海天腾飞公司不服，遂向交通部申请复议，海天腾飞公司于2020年5月6日收到交通部作出维持的11号复议决定。海天腾飞公司认为北京交通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交通部门的行政管理规定，答复多处依据的事实不完整、不符合实际，没有尽合理检索义务。根据交通部的行政管理要求，2005年《道路运输证》被重新编码，运输证号也几经更迭，旧证原件上交给北京交通委后换发新证。迄今，涉案的五辆客车已经报废，相应运输证原件也已上交给北京交通委，在换证、车辆报废、主体变更等多个环节北京交通委均留存道路运输证旧证原件，而北京交通委称“许可机关不留存”不符合事实，亦不符合行业管理规定。上述运输证原件交还发证机关保管的事实，交通部在复议决定中并未纠正，交通部对北京交通委作出答复时没有进行纸质检索一节也未核实。交通部的复议决定全部单方面采纳北京交通委的辩解。11号复议决定中，北京交通委辩称“分别从保存的纸质档案记录和行政许可系统中进行了查询检索”，而在北京交通委给海天腾飞公司的8号告知书中并没有提及对纸质档案记录进行了检索，海天腾飞公司正是针对其未尽纸质检索义务申请复议，在短短的复议期内，即便北京交通委检索完成了纸质材料，仍然说明其在给海天腾飞公司作出答复这一行政行为时并没有进行纸质检索，针对这一问题，复议机关交通部没有调查、回应。本案海天腾飞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事项均是按照国家规定应当由北京交通委保管或存有的档案，海天腾飞公司作为权利人也是被管理人，无法得知其具体的保管情况和存在状态，如北京交通委怠于穷尽合理检索，或者罔顾事实，仅仅告知海天腾飞公司“信息不存在”来回避真相，未免有失公信。另外，自海天腾飞公司提交公开申请后至收到答复信件期间，北京交通委、交通部均没有联系过海天腾飞公司沟通了解情况，工作未免轻率。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规定，综上，海天腾飞公司要求依法撤销北京交通委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的8号告知书；责令北京交通委就海天腾飞公司申请公开的事项重新作出告知；依法撤销交通部作出的11号复议决定；由北京交通委、交通部承担本案诉讼费。北京交通委一审辩称，北京交通委具有负责本部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法定职责。北京交通委作出的8号告知书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完整，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海天腾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交通部一审辩称，2020年3月11日，交通部收到海天腾飞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北京交通委作出的8号告知书。交通部经审查认为，北京交通委作出的8号告知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交通部作出1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8号告知书。交通部于2020年5月1日将11号复议决定邮寄送达海天腾飞公司。综上，交通部请求依法驳回海天腾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2日，北京交通委收到海天腾飞公司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五辆客运车对应的《道路运输证》证号信息及对应的《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以及这五辆客运车自2002-2012年期间，每年年审信息情况”的信息。北京交通委经过查询检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8号告知书，对海天腾飞公司要求获取的信息，分别按检索、查找情况进行了答复，并于同年2月18日向海天腾飞公司进行邮寄送达。2020年2月21日，海天腾飞公司签收了8号告知书。海天腾飞公司不服8号告知书，向交通部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11日，交通部收到海天腾飞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北京交通委向交通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2020年4月30日，交通部作出11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北京交通委作出的8号告知书。海天腾飞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北京交通委具有针对海天腾飞公司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交通部具有对北京交通委作出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予以受理、审查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北京交通委对海天腾飞公司要求获取的信息，经检索后，针对不同情况分别予以告知，对该委保存的信息向海天腾飞公司公开并进行了提供；对该委检索查找后未发现相关的信息，告知了海天腾飞公司信息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北京交通委作出的8号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北京交通委作出8号告知书的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交通部收到海天腾飞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对案件材料予以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1号复议决定，并依法进行了送达，其行政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交通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维持了北京交通委作出的8号告知书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海天腾飞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海天腾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海天腾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是北京交通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纸质文档的查询检索；二是一审案件审理没有参阅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101号指导性案例；三是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提供的规范性文件作为证据，上述规范性文件均指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全部信息由北京交通委制作、保管，而非“许可机关不予留存”，导致诉讼中审查重点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北京交通委作出的8号告知书并责令北京交通委重新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依法改判撤销交通部做出的11号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交通委、交通部承担。北京交通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交通部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海天腾飞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北京交通委《登记回执》；3.北京交通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及附件；4.8号告知书的挂号信封；5.挂号信签收查询记录；证据1-5证明海天腾飞公司提出申请信息公开，北京交通委答复的具体时间。7.11号复议决定及挂号信封。8.挂号信签收单。9.×××车辆所属《道路运输证》（京郊运政-省客管字03100299）；10.×××、×××、×××、×××、×××五辆客车的车管所查询记录；证据9、10证明海天腾飞公司是涉案五辆车的所有人及车辆情况。11.海天腾飞公司向交通部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12.《关于启用新版道路运输证的通知》交公路发【2005】524号；13.《交通部关于贯彻新版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有关事项的通知》交公路发【2002】55号；证据12、13证明北京交通委是海天腾飞公司申请的相关信息的制作者和保管者。在一审诉讼期间，北京交通委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海天腾飞公司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证明海天腾飞公司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内容及方式。2.登记回执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及挂号信函收据。证明北京交通委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的时间及送达方式。3.中国邮政挂号信（XA43885277711）投递信息查询结果截图。证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邮寄投递成功。4.在行政许可系统中进行查询检索的结果截图。证明北京交通委根据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上的车辆号牌线索，践行了查询检索，并将查询检索到的相关信息提供给海天腾飞公司。一审诉讼期间，交通部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与相关材料，证明交通部的复议处理程序和内容合法。2.交通运输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文复字〔2020〕10号）与送达凭证，证明交通部复议处理程序和内容合法。3.北京交通委的答复意见与邮寄凭证，证明北京交通委的信息公开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交通部的复议处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海天腾飞公司的复议请求于法无据。4.11号复议决定与送达凭证，证明交通部复议处理行为在程序和内容上符合法律的规定，海天腾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海天腾飞公司、北京交通委、交通部提交的8号告知书和11号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进行认证。海天腾飞公司提交的证据12、13系规范性文件，不作为证据进行认证。海天腾飞公司、北京交通委、交通部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北京交通委及交通部依法分别具有作出被诉答复行为与行政复议行为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北京交通委收到海天腾飞公司的申请后，依法对海天腾飞公司要求公开的信息进行了查询，并根据查询结果，对于查询到的信息向海天腾飞公司予以公开，对于经检索未查找到的信息告知海天腾飞公司信息不存在。在此基础上，北京交通委所作8号告知书已履行了查询、告知等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交通部在收到海天腾飞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所作出维持8号告知书的11号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海天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北京海天腾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元君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