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彭振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春，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雨，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弘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法定代表人：王祥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玉桥，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枣庄市薛城区弘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民事判决中关于李**被扶养人生活费118151.02元、护理费21960元、交通事故责任的判决；2.上诉费由李**、弘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定李**伤后护理期限计算为183日，标准按照120元/天计算，共计21960元。根据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残）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鹏护理期限评定150日，根据李**提交资料，无法证实其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应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计算，共计17395.47元。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李**之母张某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计算张某珍为69500.6元（26731*20*0.13），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张某珍有劳动能力，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李**不属于第三者，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事故为三方事故，事故发生时，李**在鲁AKxx**车空间的车外，应属于第三者，鲁AKxx**车交强险公司应当承担无责赔付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辩称，一、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限有误，不是事实。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残)鉴字第10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委托鉴定的，该鉴定书认定李**伤残较轻，且没有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李**对此有异议。但李**是家里的顶梁柱，事故发生前经营一家小超市维持生计，在李**事故发生l0天后李**的小儿子出生，李**无法照顾其母子，李**开的小超市也被迫关门，现因身体原因不能做重体力活，已无法再经营超市了。又赶上疫情，李**上有父母需要赡养，下有两个儿子需要抚养，李**急于获得赔偿款补贴家用，就在一审审理时向法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被迫接受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没有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但在两次手术住院期间李**确实无法自理，白天和晚上分别是李**家人和朋友两个人轮流护理李**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住院期间按照2人护理，出院期间按照1人护理认定的，护理费按照l20元／天计算，共计21960元是合法合理的。二、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赔偿李**母亲张某珍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母亲张某珍已达法定退休年龄55岁，依靠李**来扶养且没有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三、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上诉称李**属于第三者，其驾驶的鲁AKxx**车投保的交强险应承担无责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事故发生时，李**驾驶的AKxxxx车登记车主系李**父亲李某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济南分公司)投保。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王永(投保于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和中国财保济南分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理应全部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第四十二条“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规定，在事故发生时，李**驾驶的AKxxxx车是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中国财保济南分公司不应承担无责赔付的责任。对于该情况，一审法院曾在诉讼中让李**联系中国财保济南分公司，中国财保济南分公司已明确答复李**不属于第三者，不予赔偿。如果法院认定中国财保济南分公司无责赔付，李**也很难以得到赔付。四、一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伤残指数认定错误。经鉴定，该事故造成李**4处十级伤残，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6条规定“Ⅰ级伤残给予l00%的生活补助费，Ⅹ级伤残给予10%的生活补助费，相邻两级赔偿比例级差为10%。多处伤残的，确定残疾者生活补助费赔偿比例时，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为基数。其他伤残Ⅱ—Ⅴ级的，每增加l处，增加赔偿比例4％；Ⅵ一Ⅹ级的，每增加l处，增加赔偿比例2％；增加的赔偿比例合计不得超过l0％。最高赔偿比例不得超过l00%”。李**的伤残指数应为l0%+2%+2%+2%=16%，但一审判决书第7页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均是按照l3%计算的，明显错误，因此造成李**的残疾赔偿金少认定了253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少认定27265．62元，共52663．02元不能得到赔偿。因李**急于获得赔偿款救济家用，李**没有上诉，但是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还无理上诉、浪费司法资源、拖延付款时间。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弘祥公司辩称，一、弘祥公司应当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均应由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承担。如果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有误，调整后的数额仍应当由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承担。二、本案事故发生后，弘祥公司第一时间将李**送往医院救治，并先行垫付医疗费等费用30000元，该垫付款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给弘祥公司。三、本案诉讼费用不应当由弘祥公司承担。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弘祥公司、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赔偿李**医疗费165389.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1元、残疾赔偿金135452.8元、住院伙食补助3300元、营养费7200元、误工费59511.45元、护理费4358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0955.84元、交通费1457元、拖车费280元、后续医疗费3万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直接经济损失1000元，扣除弘祥公司、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先行垫付的9万元后，合计599628.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弘祥公司、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11时20分许，王永驾驶鲁D3xx**小货车沿旅游路道路中心线南侧第二条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28灯杆处使用电话时，车辆失控，与道路中心线南侧第三条车道内停放的鲁AKxx**轿车相撞，两车撞击后，鲁AKxx**轿车又与人行道站立的鲁AKxx**轿车驾驶员李**发生事故，造成李**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第37011212019000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王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不承担事故责任。李**受伤后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进行救治，自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10月14日共计住院治疗28天，主要诊断为多发骨折，其他诊断为：右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右股骨骨折、双侧胫骨平台骨折、右锁骨骨折、右肱骨头骨折、左侧颅骨骨折改变、脑部术后。李**出院后又自2019年11月28日至2019年12月3日再次住院治疗5天。李**提交的12张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1张药费发票显示，至2020年7月，李**支出住院医疗费164,659.86元（含79.5元病历复印费）、急救费用730元，合计165,389.86元，其中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垫付6万元，弘祥公司垫付医疗费3万元。另外，2019年11月6日李**在山东省立医院支付的医疗费497.91元和1007.5元，未在本案中主张，双方可协商解决。2020年4月29日，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勇的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残）鉴字第10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腓总神经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李**误工时间为360日、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李**内固定物需择期取出，需后续治疗费3万元左右，或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2020年8月24日至9月2日，李**第三次入山东省立医院治疗，期间行一次内固定取出术，支付医疗费14,431.58元。李**表示，因其体内有多处内固定，尚需再做一次手术，对于本次花费的费用，一并在后续治疗费中按照鉴定意见予以主张。另查明，鲁D3xx**小货车登记车主为弘祥公司，该车在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AKxx**轿车登记车主为李**父亲李某勇。审理中，李**提交历城区诺龙食品经营部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各一份，拟证明李**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国有经济单位分行业平均工资中批发、零售行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165.31元/天计算。经质证，弘祥公司与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认为误工费应按李**实际减少的收入来计算，该经营部负责人是李**，但不能证实实际由李**经营。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李**虽提交了营业执照，但是未提交其实际减少的收入等其他证据予以补强，对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的误工费可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为标准计算。李**提交户口本和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各一份，主张付桂敏系李**配偶且系李**受伤期间的护理人，护理费应当按照付桂敏收入标准264.14元/天计算。弘祥公司与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对付桂敏的收入证明不认可，对付桂敏的护理标准不认可，认为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相关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虽提交了付桂敏的单位证明证明其收入，但是未提交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和连续6个月的工资流水等其他证据补强其证明，对于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护理费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20元/天计算。根据李**的伤情需要，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住院期间2人护理予以支持。李**提交提供济南市历城区彩石街道西彩石四村民委员会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各二份证明被扶养人情况。弘祥公司与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认为李**的父母李某勇、张某珍均在劳动阶段，不能证明其需要被抚养，认为李**的二子李毅航、李泽坤有两人抚养，需要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李**之父李某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有效证明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李某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之母张某珍因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李**二子均系未成年人，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采信。具体计算为：张某珍为69500.6元（26731*20*0.13）、李毅航17,375.15元（26731*10*0.13/2）、李泽坤31,275.27元（26731*18*0.13/2），合计118151.0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的合理损失应当由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不足部分，在鲁D387**小货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仍有不足的，由弘祥公司予以承担。王永系弘祥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弘祥公司承担。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认为李**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李**系该车的合法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的范畴，不属于第三者，故该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65,389.86元，有住院费发票及门诊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弘祥公司为李**垫付的医疗费3万元，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对医疗费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住院治疗33天，其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李**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腓总神经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经核算，残疾赔偿金为110055.4元（42329元/年×20年×13%）。4.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为118151.02元。5.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的误工时间为360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经核算，认定李**误工费为41760元。6.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伤后护理期限为150日，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出院后按1人护理，护理费标准120元/天计算，经核算，其护理费为21960元。7.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其主张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50元/天计算，经核算，其营养费为4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考虑其伤情及事故责任，对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支持4000元，该费用可优先在交强险中予以赔付。9.交通费。李**主张交通费1457元，结合李**就医的情况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李**主张购买轮椅车1387元、拐杖114元，有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拟出具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11.拖车费。李**主张拖车费280元，有山东大陆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1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为3万元。13.手机损失。李**主张因事故直接造成手机受损，主张损坏手机费用1000元，提供上海能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予以证实。弘祥公司与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损失及损失金额，结合事故发生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李**医疗费1万元；（本项已支付完毕）；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残疾赔偿金106000元；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拖车费、手机损失费780元；五、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残疾赔偿金4055.4元（110055.4-106000）；六、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误工费41760元；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八、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被扶养人生活费118151.02元；九、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护理费21960元；十、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营养费4500元；十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交通费1000元；十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医疗费105,310.36元【165389.86-1000050000-79.5】；十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残疾器具辅助费1501元；十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后续治疗费3万元；十五、枣庄市薛城区弘祥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病历复印费79.5元；十六、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枣庄市薛城区弘祥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万元；十七、驳回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李**负担1538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336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李**护理期限为150日。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勇共计住院治疗33天。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李勇伤情，酌定李勇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据此计算李勇护理费为21960元（33天×2人×120元/天+117天×1人×120元/天）并无不当。一审时李**提交了户口本证明张某珍系其母亲。涉案事故发生时张某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并无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9500.6元并无不当。鲁AKxx**虽在中国财保济南分公司处投保，但李**系鲁AKxx**轿车的合法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的范畴，不能转化为第三者，故中国财保济南分公司无须承担责任。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要求在其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扣减中国财保济南分公司的无责赔付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太平财保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松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