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21民初4591号 原告：翟永刚，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原告：葛玉琪，女，194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原告：翟永强，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原告：翟丽丽，女，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原告葛玉琪、翟丽丽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永强，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系葛玉琪之子，系翟丽丽二哥。 被告：安徽省濉溪县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溪河路1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62×××9046J。 法定代表人：杨发武，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贤，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甫，该院员工。 原告翟永刚与被告安徽省濉溪县医院（以下简称濉溪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葛玉琪、翟永强、翟丽丽于2020年11月25日要求以本案原告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永刚、翟永强，被告濉溪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广贤、周俊甫，证人沈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翟永刚、葛玉琪、翟永强、翟丽丽（以下简称四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375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住院期间陪护费两人18844元、出院后居家长期陪护费91528元、残疾赔偿金159795元、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费12200元、交通费1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5877元，合计474133.09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四位原告亲属翟廷仁（已故,以下简称患者）患有脑梗后遗症、糖尿病1型多年,享有新农合慢××开药部分费用报销的便利,每次慢××开药均到被告处挂号神经内科,经原主治医师开药服用。2019年7月，按惯例到被告处挂号请该科室医师开药,可能是往常服用的“血脂康、血塞通”医院短缺,医师开新药处方“眩晕宁颗粒”替代。同年8月，剩余的“血脂康”服用完以后,即改服“眩晕宁颗粒。”当时护理患者的次子翟永强称“服用新药后总是睡觉。”两三天后，翟永强外出谋生,通知翟永刚护理,翟永刚发现患者症状不正常,当即拨打120急救,于8月23日早上送被告处抢救,在该院重症医学科治疗半个多月,人始终处于昏迷中,血糖持续超高,入院时血糖超过30毫摩尔每升,甚至爆表（医生、护士称血糖仪无法显示）。至9月12日，病情稍微稳定转普通病房继续治疗。同年10月7日，接受医生建议,办理出院手续。住院治疗35天,共花费医疗费90000余元。发病前,患者曾因脑梗不便的右腿通过积极治疗和康复锻炼,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可以独立自由行走,自己到卫生间大小便。因此才能在半夜上卫生间时髋骨摔伤,虽然卧床,但是手脚能动,可以自主翻身,吃饭,是避免不慎再次摔倒造成伤害,才常年躺在床上。更主要的是神志清晰,平时可以看看电视愉悦身心。出院时整个人仍处于半昏迷状态,医生认为是长期昏迷,大脑缺氧受损所致,属于一级伤残;喂饭由鼻饲;小便由导尿管;气管切开,咳痰靠吸痰器;翻身拍背全靠护理人全天24小时作为。究其此次发病的根本原因应该是服用眩晕宁颗粒致使血糖升高失控所致。 患者患II型糖尿病多年,每日饭前服用二甲双胍肠溶片两粒,血糖一直控制的很好;此次医生所开处方中的眩晕宁颗粒对于血栓的治疗效果如何,原告亲属对此专业知识欠缺,出于对医院的绝对信任,即便是被当做试验品也甘之如怡!但是该药品说明书上标注的是“糖尿病患者禁止服用”的字样,而不是“慎用”。显然该药品对糖尿病患者的危害程度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患者此次发病是医方的错误诊疗行为直接造成的,属于医患损害纠纷中最直接的因果关系。医方对于患者所受到的损害具有当然不可推卸的责任。患者已于2020年9月13日上午8时左右因病情恶化,120送被告处急诊科医治无效,于11时去世,原告深感哀痛!因此医方必须就此向患者及其亲属道歉,并赔偿给患者及其亲属造成的一切损失。 患者生前曾就此事提起民事诉讼,并由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所诉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医损鉴字第124号认为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与原告的认知完全吻合。 1.原告认为:《鉴定书》医方诊疗行为的评议1中,完全采纳了医方关于患者家属代购药情景的虚假陈述。患者从2014年发病时起,即有清晰的意识但是不说话（有说话的能力）。2016年起卧床。头晕首先应该是患者的感觉,然后告诉别人,如果不说话,他人很难直观感受到头晕这种状况,远不如站立时头晕表现的强烈,患者家属观察力真是细致入微。如果真是这样,患者家属发现患者有不适现象或者新的病症,即便不立即送医院诊治,而代为求医问药;无论的是患者亲属,还是医生为新病症开新药都应该医嘱买回来的新药立即服用,那么才能达到治病的效果和目的。而医嘱年分明是“血塞通改为眩晕宁,每天早上一包,”以至于2019年7月21日买的药到8月23日略前几天才开始吃,肯定不是经“急惊风碰到慢郎中”,而是患者家属确实只是要求开常吃的慢××药的事实而已,医生说是医院没有那种药,临时改一下处方,等以前的药吃完才改吃眩晕宁颗粒。 当时所购买的药品是一个月的服用量,除去四五包服外,剩余的尽数保存,呈交法庭,准备长期服用治疗的。可以断定如果不是因为医方在慢××常规开药过程中的错误诊疗行为,患者绝对不会突然发病,医方的错误诊疗行为与患者翟廷仁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中处于主要因因素地位,应承担完全责任。 2.《鉴定书》对于医方诊疗行为的评议3中,认为“医方未对2019年08月25日头颅CT检查结果予以高度重视,……明显系新发大面积脑梗塞。”仍按照高渗性非酮症糖尿病昏迷进行治疗,对患者的预后治疗产生了不良响，存在过错。在此先对参加鉴定的专家和鉴定人的公正无私表示深切感谢!《鉴定书》承认这种错误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显然是对现代医疗科技水平的发展缺乏应有的信心,对医药科学知识必然性的认识和掌握还没有达到从理想王国到自由王国的飞跃,这无可厚非,同一个事物或事件的内部矛盾性本来就是多方面,主要矛盾存在的同时,还存在次要矛盾方面,甚疗至多个次要矛盾方面,也就是多个次要因素。因此对于医疗事故的认识,我们不能形而上学的借鉴交通事故,一起车祸两名当事人,一方负次要责任;另一方面必然负主要责任。也不能因为考虑到实际工作中存在“即使医方的医疗措施处理得当,也难以避免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的假设情节,过度强调患者的自身特性,而把主要责任当然地推卸到患者身上,必然失去法的公平公正的价值。医疗关系纠纷中,患者处于被动、服从的地位;而医方处于主动、指导的地位,一句“遵医嘱”将医患关系酣畅淋漓的展现在世人面前,因此评议3中虽然鉴定书认为原因力为次要因素,但忽视高血糖引发的大面积脑梗塞,致使延误患者治疗,对于患者就是百分百的伤害,而且是二次伤害!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应付完全责任。 3.再者,在同一个患者病情不同发展阶段上的,连续性的错误诊疗行为引起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不是并列关系,而是叠加;甚至累积相乘的关系,量的积累必然促使质的飞跃。恰恰是因为考虑到实际工作中存在“即使医方的医疗措施处理得当,也难以避免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一般将医疗事故先入为主地认定为过失行为而不是放任的故意!如过失犯罪中疏忽大意的过失和相信能够避免的过失。一个主体对受害人实施了疏忽大意的或者过于自信能够避免过失伤害,在受害人求救时,再次采取所谓错误的诊疗,放任损害事实的发生,救治不及时后果必然是更加严重的损害,甚至可能是死亡。这是对患者生命和健康尊严的漠视和无情的摧残。是无辜患者的脆弱生命无法承受的,因此医方应负完全责任。 综上所述,医方的错误诊疗行为首先直接导致患者发病昏迷,在送医院救治过程中再次选择忽略患者继发的以致命的大面积脑梗塞,延误治疗。一错再错,三番四次错上加错,致使患者病情积重难返,生命垂危。患者一位耄耋老人,貌似和医方无冤无仇,何至于一次普通的慢××购药,招来在劫难逃的灭顶之灾!医方应该对损害后果承担完全责任,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濉溪县医院辩称：1.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在对患者翟廷仁诊治过程中，已经按照诊疗规程尽到诊疗义务，履行了必要的告知义务，进行了必要的检查，并进行了必要的诊疗。2.造成翟廷仁病情加重的原因如下：一是在于患者翟廷仁自身基础疾病。（1）翟廷仁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1日住院诊断为：脑梗死、糖尿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II级、慢性胃炎。（2）2016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9日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脑梗塞后遗症、糖尿病。（3）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7日诊断为：高渗性昏迷、脑梗死、电解质紊乱-高血钾症、高乳酸血症、高血压3级（极高危）、糖尿病伴有昏迷、股骨骨折、糖尿病足、尿路感染、肾功能衰竭、心力衰竭、肺部感染。根据目前的医疗技术及医疗条件不可能对患者治疗痊愈，不可能达到原告及患者完全治愈的期望值。二是在于患者翟廷仁年事已高。患者翟廷仁于1942年2月15日出生，最后一次入院时已经77岁高龄，身体各方面各项机能衰竭，无法抗拒上述严重疾病。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并没有充分考虑上述因素，直接认定答辩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不当。3.四位原告诉求存在不合理、不合法之处，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1）医疗费93751.09元。该费用用于治疗或者翟廷仁自身疾病，并不是因答辩人的诊疗行为不当所致而额外支付的费用，不应视为其损害后果，不应由答辩人承担。（2）陪护费计算没有事实依据。陪护患者翟廷仁住院治疗，是翟廷仁近亲属应尽的义务，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无关，且也不是因为答辩人的治疗行为不当而额外产生的陪护费。另外，原告四位原告计算陪护费的时间段、人数及每天陪护费的标准没有事实依据，鉴于本案未对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无法确认护理的时间及护理的人数，进而无法计算合护理费用。（3）四位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患者翟廷仁于2019年8月23日入院，2019年10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高渗性昏迷、脑梗死等，2020年9月14日因病去世。患者去世的原因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死亡后果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责任。且在鉴定过程中，也没有针对患者的死亡后果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时，也没有进行残疾等级进行鉴定，四位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显然不能成立。（4）鉴于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四位原告主张鉴定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均不能成立，答辩人也不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四位原告的诉求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依法判决驳回四位原告的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对方无异议的四位原告所举证据2中的户口本、死亡证明，3，4中的鉴定费发票，5，6中的交通费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四位原告举证：1.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单、病人费用清单复印件，眩晕宁颗粒包装盒。证明翟廷仁于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7日，在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报销70524.02元，个人自付14999.73元；眩晕宁颗粒的效用等。2.濉溪县濉溪镇北关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户口本复印件，死亡证明复印件。证明四位原告分别系翟廷仁的妻子、子女；翟廷仁因病死亡等。3.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证明翟廷仁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情况。4.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医损鉴字第12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濉溪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翟廷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以30%为宜）；翟永刚支付鉴定费12200元。5.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9月12日长期医嘱单。证明翟廷仁住院治疗情况。6.外购药发票、交通费票据各2张。证明翟廷仁家人支付外购药费用、交通费情况。 濉溪县医院认为四位原告所举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本案的鉴定所认定的濉溪县医院的诊疗行为为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7日，只是评判该阶段的诊疗行为，在2019年8月23日之前，也就是7月21日的诊疗行为并没有予以评判；证据2中濉溪县濉溪镇北关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形式不合法，无单位负责人或者由出具人签字等；证据4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6要结合有无外购药的医嘱等来进行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四位原告所举证据1来源不明，濉溪县濉溪镇北关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证据6中的人血白蛋白系在翟廷仁出院后购买，且无医嘱，均不予认定；证据4系本院依法委托的相关鉴定机构作出，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3日9时许，翟廷仁因病到被告濉溪县医院就诊，经该院主要诊断：高渗性昏迷；其他诊断：脑梗死、电解质紊乱-高血钾症、高乳酸血症、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糖尿病伴有昏迷、股骨骨折、糖尿病足、尿路感染、肾功能衰竭、心力衰竭、肺部感染，于2019年10月7日11时许出院，支付医疗费81969.58元，住院45天。2020年9月14日，翟廷仁在家中去世。2020年8月26日，经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医损鉴字第12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濉溪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翟廷仁（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7日住院，本案主审人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以30%为宜）；翟永刚支付鉴定费12568元（包括交通费368元）。 另审理查明，翟永刚、葛玉琪、翟永强、翟丽丽分别系翟廷仁的长子、妻子、次子、女儿。 本院认为，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给他人造成精神损害的，还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本案中，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2020）医损鉴字第12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濉溪县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翟廷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以30%为宜）。本院综合分析认定以濉溪县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故对四位原告要求被告濉溪县医院赔偿因翟廷仁于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7日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的主要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位原告要求濉溪县医院赔偿翟廷仁出院后居家长期陪护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或没有进行鉴定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濉溪县医院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或于法有据的辩称，本院予以采纳，对其其他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法定赔偿项目、标准，濉溪县医院应当赔偿四位原告因翟廷仁于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7日住院治疗产生下列费用中的30%：医疗费81969.58元（已在新农合报销部分，本院将建议相关部门追偿）、护理费12198.60元（45天×135.54元/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45天×30元/天）、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交通费450元（45天×10元/天），合计97318.18元中的30%，即29195.46元（97318.18元×30%）及鉴定费12568元（包括交通费3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濉溪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翟永刚、葛玉琪、翟永强、翟丽丽因翟廷仁于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0月7日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29195.46元； 二、驳回原告翟永刚、葛玉琪、翟永强、翟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12元，由被告安徽省濉溪县医院负担600元，原告翟永刚、葛玉琪、翟永强、翟丽丽负担7812元。鉴定费12568元（包括交通费368元），由被告安徽省濉溪县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绍德 人民陪审员  关建华 人民陪审员  张裕林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迎春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 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