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民申14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北一路4小区228号。   法定代表人：马占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丽，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科，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少青，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明芳，新疆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少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2民终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天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客观真实，也能够证实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二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确定周少青的证据证明力大于天筑公司的证据是错误的。1．案涉工程的施工材料款、劳务费、水电费、税金、附加费、劳动统筹款、机械使用费等均由天筑公司承担及支付，且为了保证工程进度，天筑公司还向周少青提供资金支持用于购买材料，而周少青没有支付过任何一笔费用。案涉工程并非垫资工程，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天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支付及承担相关费用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客观证据，足以证明天筑公司的主张成立。2．周少青提供的11组证据不足以对抗天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且与2432号案件、1561号案件其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原审法院认定周少青拟证明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针对天筑公司与周少青的陈述及证据采用两套标准有误。3．二审法院对《分账单》的认定错误。2013年6月15日《分账单》是合伙解体后对合伙期间的费用、成本的切分，客观真实，应当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二审法院否认分账单的效力于法无据。二审法院认定周少青陈述的以下事实成立有误，即“分账时天筑公司没有提供详细的财务凭证进行对账，签字只是为了配合天筑公司财务做账所需，周少青并未确认”。分账单所有的支出均有基础证据，有发票、借据、项目内部结算单、收据等用于证明C15、C16、C17在分账前发生的所有成本，结合分账单足以说明支出的客观性与必要性，及周少青与张建卫以分账单的形式确定了成本的客观性与真实性。天筑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财务凭证是为了证实周少青所作陈述为虚假陈述，即没有看过财务凭证、没有详细对账就形成分账单，即便分账单所对应的单独一项费用的财务凭证不足、不完整，在周少青没有证据否定分账单的证据效力时，结合分账单足以认定每一笔费用的客观真实，足以作为认定周少青的成本费用的基础。4．二审法院对《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的认定有误。《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与供应商提供的发票相结合，可以证明所供应的商品价款客观真实。天筑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金钱给付义务；而周少青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天筑公司为相对方，在签字确认领取货品的数量及金额后，理应作为周少青与天筑公司结算的依据，周少青为最终的承担主体。二审法院未准确认定施工惯例及《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所证明的客观事实，导致作出错误认定。   二、分账前的费用。1．分账单中第8、9笔砖款和钢材款2,382,404.06元，由天筑公司承担及先行支付该货款系不争的事实。2.第20笔现金10万元、第21笔现金80万元、第22笔现金20万元、第23笔现金4万元、第24笔现金4万元，合计118万元，是材料费不是劳务费。   三、分账后的材料费，共计12笔合计1,086,343.57元，均有事实和证据能够证实该12笔材料费是客观真实发生，并由天筑公司用于支付货款，该款项应当由周少青承担并从工程款中扣减。   四、分账前的劳务费，二审法院对分账单的理解错误，才得出分账前的劳务费周少青签字确认的金额为4,657,858.16元，天筑公司只主张4,029,176.3元的结论。分账单的基础是结合已完工工程的占比及施工进度与材料之间的关系进行分配，周少青签字还是张建卫签字均是三栋楼的成本，并非周少青签字的归周少青，张建卫签字的归张建卫。应当认定分账单是周少青与张建卫对合伙解体时分割成本的唯一证据。   五、其他直接费用，第四笔水电费58,964.01元，属于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天筑公司已经提交缴费的全部发票证明缴费的数额，然后根据每个项目进行分摊，分摊至周少青名下的是58,964.01元。二审法院明知周少青使用了水电费却判决无需承担，应当予以纠正。   六、张世华和明道久的135,537.6元材料款不应当返还。因天筑公司提供的54笔材料费没有将调拨单中记载的135,537.6元材料款计入到周少青的总材料款中，故无需冲减。   七、天筑公司二审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1.第29、31笔费用130,800元是分账单确定计入周少青成本的费用，应当以分账单作为认定的证据予以认定；2．分账后的材料费第42笔门窗款1,872.22元；3．机械租赁费2万元；4．其他应收款的第27笔106,957.93元暖气费用及维修费用；5．水电费用58,964.01元；6．外经证印花税148.80元。八、枉法裁判，将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一）在二审法院不认可分账单效力时，却按分账单减扣1,305,700元错误。该款项不应当在31项费用未全部计入的情况下进行直接扣减，如此扣减不符合财务制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更是对国有资产的侵吞。（二）案涉工程造价21,730,400元，在所有的施工材料均由天筑公司支付及承担的情况下，计入周少青成本的材料费只有4,758,792.23元，不足工程造价的21.9%，不符合施工惯例。1．天筑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钢材款为3,975,978.27元，周少青不认可分账单中的第7笔钢材款2,380,724.06元，其提交《产品购销合同》《划款协议》等证据证实其存在自行购买材料的行为。但根据天筑公司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合同约定，钢材部分由业主单位直接供应，钢材款直接从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中直接扣减，实际施工人员不可能外购钢材，周少青提供的外购证据是虚假的，外购事实不存在，故2,380,724.06元应当认定。2．天筑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商砼款为2,509,206元，分账后第六笔三联商砼393,623元，商砼也是甲供材料，货款直接由业主进行扣减，周少青在记载3,936,23元的两张《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上签字确认实际收到的数量。天筑公司提供18张发票清单，证明总计金额为7,105,233.5元，包含393,623元，周少青没有证据证实实际验收的数量存在错误、货款总计金额有误，二审法院只认定393,623元中的291,035元有误。3．提供证据证明转款为397,792.62元，若不认可砖和钢材2,382,404.06元的真实性，将出现造价为21,730,400元的工程只使用了397,792.62元的砖，在分账前，截至2013年6月15日，工程已经施工至总工程量56%的状态下，案涉工程却没有使用过砖的不合理现象，故周少青的该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天筑公司认为计入周少青的材料费为8,842,957.57元，一审法院认定计入的材料费为8,705,531.99元，二审法院却违背证据认定规则、对重要事实不予认可、案件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仅认定为4,758,792.23元，判决错误，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周少青答辩称，一、天筑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出具的分账单，在未经周少青确认的前提下，不能仅凭该分账单作为各项费用扣减的依据，应当结合各项费用的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另，天筑公司在一审中出示的单方制作的记账凭证、项目内部结算单以及周少青签字的支票存根之外没有提供相应的材料费发票，天筑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称以发票冲抵后计入材料成本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提交的材料费发票出具的时间、金额与借款金额、时间无法相互对应。二、天筑公司认为《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是材料费的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系天筑公司一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存在与项目付款单以及实际收料单金额、数量不一致的情况。天筑公司就材料差额部分举证单方制作的《三联扣款明细表》作为扣款依据，并无周少青的签字确认，无法证实该笔交易的真实性以及与周少青的关联性。三、分账单第8、9笔砖和钢材款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判决未认定上述款项正确。天筑公司提交的使用红砖明细表、五建各项目专票及多孔砖、空心砖计算明细表等证据上并无周少青的签名，也没有周少青认可的项目付款单，也没有证据证实周少青实际收到并使用上述材料。另，从砖票领用表记载的时间可以得知上述砖实际使用的时间为2012年8月，周少青提交的《绿色康城居住区C17#住宅楼填充墙砌体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表记录》27张，可以证实周少青施工的C17#住宅楼墙砌体分项工程自2013年7月开始施工，至2013年10月14日完工，在2012年8月其施工的主体框架尚未完工，并不可能使用砖块。关于钢材款，天筑公司仅提交了与塔城大方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不足以证实钢材款实际发生。四、第20笔现金10万元、第21笔现金80万元、第22笔现金20万元、第23笔现金4万元、第24笔现金4万元，合计118万元，不应当从周少青材料费账目中进行扣除。周少青实际收到上述款项，但天筑公司称这些现金不符合监管要求，于是将上述款项计入到2,587,858.16元劳务费中，将周少青签字的内部结算单抽回返还给周少青本人，再由周少青出具相关劳务费的承诺书和回执单，认可其收到劳务费，至此项目调整就已经完成。该笔现金并非用于材料费的支出。关于第22笔现金20万元，由于天筑公司提供的内部结算单没有周少青签字，付款凭证证实款项实际支付给张建卫，所以该款项应当属于张建卫材料费。五、关于分账后争议的12笔材料费，不应当计入到周少青材料费中进行扣减。1.第18笔三联商混款计划调拨单载明的金额为393,623元，周少青认可291,035元，其余的不予认可。天筑公司仅出示《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但未提供周少青签字确认的材料领用单、项目付款单，无法证实周少青实际收到使用了上述材料，也不符合天筑公司材料费的付款流程，故不应计入材料费使用账目中进行扣减。2.第22笔新生烟道厂厨卫材料款53,676元、第38笔新陆建材智能水表材料款28,620元、第39笔欣达管业管件材料款14,327.9元、第40笔、第42笔、第43笔、第45笔、第46笔、第47笔、第48笔、第50笔款项，除周少青自认的部分外，其余部分因天筑公司未能提交周少青签字确认的材料领用单据、项目付款单，天筑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周少青实际收到、使用上述材料，无法证实上述款项与周少青存在关联性，且不符合天筑公司材料费的付款流程，故不应当进行扣款。六、其他直接费中的水电费58,964元不应当由周少青承担。施工过程中的水电均是先缴费后使用，周少青在天筑公司提交的发票上已经写明交款的金额，所以不存在欠付水电费的事实。天筑公司主张水电费58,964元由其垫付，但水电费分配表系天筑公司单方制作，无周少青的签字确认。七、张世华、明道久从周少青工地上借用了价值135,537.6元的材料，故对应的材料款应当返还。天筑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因没有计入故不需要扣减，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材料费对应的材料费，天筑公司也从来没有单独给周少青提供过价值为135,537.6元的材料费。八、分账单中的第29笔10万元款项，天筑公司提交的借据载明为人工费，并非天筑公司主张的材料费。第31笔30,800元的材料费只有天筑公司自己制作的《三联扣款明细表》，没有周少青签字的项目付款单以及收货凭证，故无法证实该笔款项的真实性。九、门窗款1,875.22元不应当由周少青承担。门窗并非周少青的施工范围，天筑公司也认可这部分工程是甲方分包给德博门窗公司，由该公司制作并安装，且天筑公司提供的三联代扣回访费用均无周少青签字确认。十、机械租赁费2万元不应当由周少青承担。天筑公司提交的项目付款单未经周少青签字确认，且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张秋香与出租方天道租赁站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性。十一、其他应付款中第27笔逾期交工发生的暖气费及维修费等相关费用，不应当由周少青承担，天筑公司没有证据周少青确认过上述费用，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延误工期的责任在周少青。十二、分账单最后一项1,305,700元，周少青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该笔费用是由周少青支付给张建卫，计入到张建卫的账目后应当从周少青账目中冲减。十三、原审认定周少青承包工程的人工费总额为9,267,727.42元，占工程总价的42.6%，超过一半工程造价中人工费仅占20%，所以本案中周少青主张部分材料费计入到劳务费中是符合情理的。周少青自己也采购了200万元的钢材，因天筑公司未向周少青付款，故周少青也未能付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二审判决关于天筑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是否有误以及关于周少青应当承担各项费用的认定是否有误。   一、二审判决关于证据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   （一）关于分账单的证据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天筑公司主张分账单根据周少青和张建卫所承建工程的合同款、支付比例、合同价格应支付总额、完成比例、实际拨款以及应支付占总比份额等因素，分割给周少青包括材料费、劳务费、其他费用等成本，内容详细且具体，周少青在分账单上签字的行为足以认定周少青对分账单认可，故本案应当按照分账单中所记载的金额进行结算。对此，周少青对分账单作为结算依据存在异议，其提出分账单涉及到账目金额较大且对应的凭据数量繁多，不可能在分账单签字时就精确计算各笔款项。鉴于周少青在对账单上载明“注本单以本人借据为准”，以及结合本案客观事实，原一、二审法院已经进行多次审理并多次进行详细对账，对相关的证据进行审查，对双方争议的各项费用逐笔进行核查，并作出综合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的证据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天筑公司主张《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与供应商提供的发票相结合能够证实天筑公司实际为购买材料支付的费用，周少青作为实际施工人，其签字确认领取货品的数量及金额应当作为与天筑公司结算的依据。对此，经查，双方当事人并未以《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作为结算依据达成合意，且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就材料款的结算还存在周少青签字确认的项目付款单和材料领用单等流程，故无法认定双方的仅以《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作为材料款的结算依据。   二、二审判决关于周少青应当承担的各项费用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   （一）关于分账表第8、9笔砖和钢材款2,382,404.06元的问题。天筑公司主张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一审（2017）新0203民初2432号案件中周少青自认价值180万元砖和钢由其使用，经查，（2017）新0203民初2432号案件中周少青并未表示对该项费用认可，该判决第10-14页将该笔费用分类在周少青不认可的材料费中作出认定，并判决应当由周少青承担。周少青对（2017）新0203民初2432号案件提起上诉，在二审案件（2019）新02民终92号在卷材料中，周少青于2019年3月6日向法庭提交的《上诉事实与理由的补充》第二项明确表示就该笔砖和钢材款180万元计入有误作为上诉的补充意见，故天筑公司主张周少青自认实际使用180万元砖和钢材款并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表示对判决结果认可，与本案审查（2017）新0203民初2432号案件和（2019）新02民终92号案件在卷材料所证实的事实不符，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天筑公司提供了分账表、记账凭证、各项目使用红砖分配表、五建各项目标砖票及多孔砖、空心砖计算明细表，张建卫签字的4张砖票领用表，发票等证据。但上述书证均无周少青签字确认，且天筑公司未提供由周少青签字确认的内部结算单或项目付款单，也未提供周少青实际收到价值2,382,404.06元的砖和钢材的证据及天筑公司向供货商支付相应款项的证据。故天筑公司主张应扣减周少青砖和钢款2,382,404.0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第20笔现金10万元、第21笔现金80万元、第22笔现金20万元、第23笔现金4万元、第24笔现金4万元，现金合计118万元，是材料费还是劳务费的问题。天筑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材料费，天筑公司提交向周少青付款的支票存根及材料费发票。但上述书证上面并无周少青的签字，无法证实周少青借支上述款项用于购买材料。周少青在（2017）新0203民初2432号案件中并未明确表示对该笔款项认可。周少青则主张上述款项已经计入分账前第五笔劳务费2,587,858.16元中，结合天筑公司针对分账前第五笔劳务费2,587,858.16元仅提供了周少青签字的承诺书和回执单，不包含向周少青支付2,587,858.16元的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周少青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另外，天筑公司还主张周少青2012年7月30日借支10万元，周少青提供2012年5月15日材料费发票用以冲抵之前的10万元借支，但天筑公司对两笔款项如何冲抵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无法证实两笔款项之间存在关联性。第22笔现金有张建卫签字确认，但未经周少青签字确认，天筑公司仅以分账单确认为由要求周少青承担没有相应依据。   （三）分账后的材料费共计12笔有争议的费用。天筑公司主张针对该12笔费用均提供《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均有周少青签字确认实际使用的数量，能够作为周少青与天筑公司结算的依据。且其中12笔材料费也已经有部分支付行为，有周少青在相应的发票、支票存根或者收据上签字确认同意支付。根据天筑公司提交的《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记载有物资名称、实际验收数量、金额，其中第18笔、第22笔、第38笔、第39笔、第42笔、第45笔、第46笔、第48笔、第50笔材料款仅有周少青签字的《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天筑公司以《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和自行制作的三联扣款明细主张各项费用，周少青对《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实际未使用全部材料。《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中申请材料的数量可能与实际供应的材料的数量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且现有证据证实确实存在此种情况，还存在《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申请的费用与周少青签字确认的项目付款单金额不一致的情形，故《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不能作为单一最终结算的依据。结合双方的交易惯例，还应当有周少青签字认可的项目付款单或者材料领用单，故二审判决以周少青签字确认的《物资（设备）计划调拨单》、项目付款单、材料领用单以及周少青认可的金额综合认定应当扣减的金额并无不当。   （四）关于其他直接费用的问题。第4笔水电费58,964.01元应当由周少青承担，周少青主张施工过程中所用水电应当是先交费后使用，其已经支付了水电费，并且在天筑公司提交的发票上写明了交款的金额，故不存在欠付水电费的事实。天筑公司主张水电费由其垫付，但其提交的水电费分配表未经过周少青确认，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五）张世华和明道久的135,537.6元，周少青提交的证据证实天筑公司从其公司调拨价值135,537.6元材料给张世华和明道久，天筑公司主张该笔材料费没有计入周少青材料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二审判决认定该笔费用应当从天筑公司记账中进行扣减并无不当。   （六）其他费用。天筑公司还主张分账单的第29笔、第31笔款、门窗款、机械租赁费、逾期交工发生的暖气费及维修费等费用应当由周少青承担，天筑公司针对上述费用提交的凭证均无周少青签字确认，且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与周少青存在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外经证印花税148.80元，外经印花税系对跨地区经营的建筑企业征收的税种，原审法院判令由天筑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天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祁万杰   审  判  员   伊 利   审  判  员   李 雯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五 日     法 官 助 理   毛静怡   书  记  员   崔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