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猛，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邦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安永圣，经理。上诉人刘成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邦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福装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8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112民初806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邦福装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刘成猛与邦福装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程序中，刘成猛提交了与邦福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永圣以及邦福装饰公司财务张倩的聊天记录截图，并且通过上述证据完全能够体现刘成猛系受邦福装饰公司安排从事设计工作并由邦福装饰公司向刘成猛支付工资的事实。刘成猛已经尽到了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但邦福装饰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刘成猛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并未对为何会向刘成猛支付工资作出合理解释。企业微信群需要上传公司营业执照才可以申请办理，邦福装饰公司答辩张倩与刘成猛均非邦福装饰公司员工，为何二人均在邦福装饰公司企业微信群中，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审判决遗漏审查案件事实，既无向邦福装饰公司审查为何会向刘成猛支付工资，也未审查既然张倩也在邦福装饰公司企业微信群中，若非财务是何职务的事实。刘成猛系接受邦福装饰公司的工作安排派驻到山东东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箭装饰公司）从事工作，但是具体的工作安排系接受邦福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永圣的指示，对邦福装饰公司负责，且工资也是由邦福装饰公司进行支付。故原审判决认定刘成猛与邦福装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刘成猛自入职直至离职，均系接受邦福装饰公司的安排和指示进行相关工作，在此期间刘成猛的工资也系由邦福装饰公司进行发放。从刘成猛原审提交的证据能够显示，安永圣将刘成猛招聘到其公司并亲自邀请进入邦福装饰公司的企业微信。从上述事实均能够看出双方对于岗位、报酬、具体工作安排均已达成合意，且刘成猛一直是接受邦福装饰公司的安排从事工作，存在从属关系。结合以上几点，刘成猛与邦福装饰公司明确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判决依据双方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法律规定，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不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邦福装饰公司辩称，邦福装饰公司在济南主要是工程装修业务，没有雇佣过设计人员，刘成猛的起诉与邦福装饰公司没有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成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邦福装饰公司支付刘成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740元；2.依法判令邦福装饰公司支付刘成猛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欠发工资38700元；3.判令邦福装饰公司支付刘成猛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工资387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邦福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8日，刘成猛作为申请人以案外人东箭装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商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20年5月29日，商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商劳人仲案字〔2020〕第33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对于申请人提出的仲裁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委不予支持。该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12日，刘成猛作为申请人以邦福装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740元；2、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欠发工资38700元；3、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补偿工资38700元。2020年9月18日，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历城劳人仲案字〔2020〕第494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刘成猛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刘成猛述称，2019年8月31日安永圣通过朋友介绍，以邦福装饰公司的名义招聘其进公司；上班地点在商河县东箭装饰公司的办公楼，对外是以东箭装饰公司的名义接待客户，安永圣是东箭装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东箭装饰公司负责管理刘成猛；工资由财务张倩发放，张倩也在邦福装饰公司企业微信群里，客户的款项也是通过张倩打给安永圣。刘成猛提交备注为“山东邦福工程有限公司安永圣”、“邦福财务张倩”的微信聊天记录，邦福装饰公司企业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其主张。邦福装饰公司质证并抗辩称“微信名称可以通过备注进行修改，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有任何关系”、“张倩不是被告单位的财务人员，与被告无关”、“被告法人安永圣个人仅是与山东东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为方便进行沟通交流，原告所谓的微信群不仅仅是所谓的工作群，还有供货商及所有与被告有关的人都在群里，人数很多，不像原告所说是一个企业群。该群也不能证明与被告有任何关系，该群是安永圣个人建立，不代表被告。”刘成猛对其先以案外人东箭装饰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陈述称“我以为山东东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安永圣在那的办公室，后来发现山东东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不是安永圣。”“安永圣招聘的我，我就告他这个人，他又是山东邦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我就告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在未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几个方面综合认定：首先，双方应当就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达成合意（工作期限、方式、报酬、岗位）；其次，劳动给付与接受行为已经发生；第三，从属关系已经形成，即劳动者归用人单位支配，服从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遵守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从而在两者之间形成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刘成猛称安永圣是以邦福装饰公司的名义招聘其入职，但刘成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该事实；安永圣虽然作为邦福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招聘刘成猛并对其实施管理的行为并不必然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依刘成猛所述，刘成猛工作地点在东箭装饰公司，并以东箭装饰公司的名义对外或为安永圣个人服务和接受安永圣的管理，之所以在第二次仲裁时以邦福装饰公司作为被申请人，也是因为安永圣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知，刘成猛在入职时，也只知受安永圣之雇佣，却不知要与哪个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才会发生刘成猛提起劳动仲裁时，只是根据安永圣本人来判断将哪个公司列为用人单位即被申请人。另，刘成猛主张微信名“邦福财务张倩”中的张倩是邦福装饰公司的财务，并由张倩向其发放工资，缺乏其他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刘成猛与邦福装饰公司并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刘成猛也未能证实其向邦福装饰公司提供过劳动并因此取得相应的劳动报酬的事实，刘成猛主张其与邦福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成猛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成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刘成猛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成猛提交如下证据：1.财务张倩在工作微信群中发的工作日志，里面包括硬包付款、项目催款、家具付款等，其中“姓名张倩，所属部门财务部”是张倩本人标注。2.财务张倩向刘成猛的转账记录，转账附言是刘成猛9月份工资。3.刘成猛在企业微信群的个人信息，显示刘成猛名字后面是山东邦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且这个企业微信群是用营业执照才可以办理的。以上三份证据证明是邦福装饰公司给刘成猛发工资，刘成猛服从邦福装饰公司的管理。经质证邦福装饰公司称，刘成猛出示的工作群是邦福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永圣在东箭装饰公司负责总体业务，为方便管理替东箭装饰公司建的群，与邦福装饰公司无关，因为东箭装饰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人不在，安永圣不方便用东箭装饰公司名称建群，故使用邦福装饰公司名义建的群，刘成猛是东箭装饰公司的员工；安永圣既是东箭装饰公司的总经理，同时是邦福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作群中每个人的注释显示是邦福装饰公司，是他们自己改的。刘成猛认可工作地点在东箭装饰公司，工资是每月7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成猛主张其与邦福装饰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但刘成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形成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成猛与邦福装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刘成猛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刘成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成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