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05执异1224号申请追加人（申请执行人）：北京奇妙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东石东一路2号院3号楼8层803。法定代表人：崔荣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浩军，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桂霞，女，北京奇妙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工。被申请追加人：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7号1幢A103室。法定代表人：俞渝，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黎家骏，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亚男，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当当新视野（北京）书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8号1幢-3至26层101内8层8032房间。法定代表人：欧雄。在本院执行北京奇妙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奇妙之光公司）与当当新视野（北京）书店有限公司（下称当当新视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奇妙之光公司申请追加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当当科文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追加人奇妙之光公司诉称，请求追加当当科文公司为(2019)京0105执2679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理由：被执行人当当新视野公司在执行案件中无财产可供执行，生效判决未得到履行，法院已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被执行人当当新视野公司是当当科文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申请追加当当科文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深圳市阳光三采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诉当当新视野公司、当当科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在一、二审判决书中均认定：当当科文公司系当当新视野公司唯一股东，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当当新视野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依法应对当当新视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判决已生效且已执行完毕。当当科文公司此后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被裁定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当当科文公司完全符合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全部条件。被申请追加人当当科文公司辩称，不同意追加请求，虽然当当科文公司是当当新视野公司的唯一股东，但自其设立后，当当科文公司与当当新视野公司在资金、财务、人员、场地、业务上均相互独立，并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人格混同”的认定标准。被申请追加人当当科文公司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其与被执行人当当新视野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或者财务混同情况，不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具体理由如下：一、当当新视野公司的自身背景情况：根据《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当当科文公司设立当当新视野公司后，全权交由欧雄为首的外部团队进行管理，当当新视野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也为欧雄。当当新视野公司的管理团队、工作人员、经营地点与当当科文公司完全独立。二、当当新视野公司依据《公司法》的要求编制了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公允反映了当当新视野公司2016年至2019年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此外，为证明当当新视野公司与当当科文公司之间的独立性关系，当当新视野公司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对其与其控股股东当当科文公司2016年至2018年在人员、资产、财务及业务等方面的独立性关系进行了专项审计。经审计，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意见：1．当当新视野公司设立了独立的财务会计部门，建立独立的会计核算体系，具有规范的财务会计制度，独立进行财务决策、独立纳税；2．当当科文公司已经足额缴纳全部认缴的注册资本；3．当当新视野公司与当当科文公司的银行账户没有混合使用；4．当当新视野公司与当当科文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定价遵循独立交易原则，属于正常的交易往来，不存在损害当当新视野公司的合法权益的情况，符合公司的管理制度；综上，经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足以证明当当新视野公司在人员、资产、财务处理以及业务经营等方面与其控股股东当当科文公司相互独立。三、在其他申请追加当当科文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多个案件中，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当当科文公司和当当新视野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认定并裁定或者判决不予追加当当科文公司为被执行人。当当新视野公司的另一债权人上海巨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当当科文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执行法院做出同意追加的裁定后，当当科文公司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上海宝山法院经审理做出（2020）沪0113民初896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根据相关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允许。该案中，当当科文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和年度审计报告，系当当新视野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出具，上海巨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仅以第三人自行委托为由，未提供证据或充足理由反驳审计结论，且不申请鉴定，故对该项专项审计和年度审计的审计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当当科文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鉴于当当新视野公司在人员、资产、财务处理以及业务经营等方面与其控股股东的当当科文公司相互独立，追加当当科文公司为上海巨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当当新视野公司之间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不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当当新视野公司的另一债权人五洲博尔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当当科文公司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京0102执异51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当当科文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和年度审计报告，系当当新视野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出具，对该专项审计和年度审计的审计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当当科文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财产与当当新视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鉴于当当新视野公司在人员、资产、财务处理以及业务经营等方面与其控股股东当当科文公司相互独立，五洲博尔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当当科文公司为被执行人，不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当当科文公司与当当新视野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也不存在财务混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被执行人当当新视野公司未到庭亦未书面答辩。经审查查明：奇妙之光公司与当当新视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105民初83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当当新视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奇妙之光公司支付货款178575.93元（当当新视野公司有权向奇妙之光公司进行退货，退货部分应从上述货款中抵扣）；二、当当新视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奇妙之光公司支付利息（以178575.93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如当当新视野公司向奇妙之光公司进行退货，基数应扣减退货部分金额）；三、驳回奇妙之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奇妙之光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9)京0105执26790号立案受理。执行中，本院作出(2019)京0105执2679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在全国网络查控系统和北京高院网络财产查询系统中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当当新视野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投资人为当当科文公司（共1个）。本案审查中，当当科文公司提交致同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当当新视野公司独立性专项审计报告、当当新视野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2017年度审计报告》《2018年度审计报告》《2019年度审计报告》、当当科文公司与当当新视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及《资产收购协议》、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8961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执异513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当当新视野公司财产独立于当当科文公司财产。其中致同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当当新视野公司独立性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1.当当新视野公司与当当科文公司的银行账户没有混合使用；收付款的办理、财务报表出具及审核过程相互独立；未发现当当新视野公司与当当科文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2.当当新视野公司与当当科文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定价遵循独立交易原则，属于正常的交易往来，不存在损害当当新视野公司的合法权益的情况，符合公司的管理制度，我们未发现违法违规情形，未发现两家公司之间存在无合同依据或无其他法律依据的往来款项。3.我们审阅了新视野公司2016年至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我们没有注意到任何事项使我们相信财务报表没有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未能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被审阅单位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以上事实，有执行卷宗材料、当当新视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当当科文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和年度审计报告，系当当新视野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出具，对该专项审计和年度审计的审计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当当科文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财产与当当新视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鉴于当当新视野公司在人员、资产、财务处理以及业务经营等方面与其控股股东当当科文公司相互独立，奇妙之光公司申请追加当当科文公司为被执行人不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追加人（申请执行人）北京奇妙之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追加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 判 长  陈 宇审 判 员  郑晨星审 判 员  苏辰园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胡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