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4行终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左文云，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青浦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张伟，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超，北京市石景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金钻，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慧，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文云因诉北京市石景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石景山市监局）行政处理和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市监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左文云，被上诉人石景山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陈超、任佳慧，被上诉人北京市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吴金钻、曹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4日，石景山市监局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对左文云的举报作出答复（以下简称被诉举报答复），主要内容为：经调解，经营者与消费者无法达成一致，建议消费者走司法程序，故终止调解。左文云不服，向北京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市监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京市监复字[2020]0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在行政复议期间自行改变原行政行为，行政复议申请人可以要求继续初始的复议，只是将原来的撤销请求转换为确认违法，但此种情况下须以存在继续确认的利益为前提。即通常只有在被改变的行政行为属于对申请人不利的负担行政行为时才会存在。本案中，石景山市监局于2019年12月24日通过12315互联网平台作出的举报答复，系其工作人员错将投诉答复内容粘贴到了举报答复中，实际上并未对左文云的举报事项进行答复，亦未对左文云施以不利负担。石景山市监局于2020年2月5日电话告知原告举报答复内容有误，且本案举报正在并案调查，待案件调查完毕后再告知左文云结果，正系对其所作出的举报答复的修正。左文云所举报的事情已经被依法立案调查，举报答复不会产生任何遗留下来的不利影响，因此，原告不存在确认举报答复违法的利益，其对于举报处理结果的争议，可以在石景山市监局调查完毕对其作出新的答复后再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左文云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左文云不服被诉举报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称：2018年1月，其花费6782元参加了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公司）的互联网自学考试助学培训，后发现尚德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无自学考试助学培训，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同时存在课程拖沓、授课老师未公示教师资格证、未提供课本以及部分配套学习资料等教育培训质量问题。2018年2月22日，左文云另外在淘宝花费130元购买了课本及配套学习材料。2019年12月10日，左文云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举报尚德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问题。12月24日，石景山市监局作出被诉举报答复。左文云不服，向北京市市监局提出复议申请，2020年3月31日，北京市市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左文云的复议请求。左文云认为，一、被诉举报答复的主要内容为终止调解与电话无人接听，存在形式错误；2019年12月19日以及12月24日，左文云并未接到电话，被诉举报答复认定事实错误；石景山市监局未对尚德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属于未履行法定职责；石景山市监局通过欺骗和谎言来增强自身行为的说服力，将过错归咎于左文云，属于明显不当。二、北京市市监局故意通过要求补正刁难左文云，左文云首次提出的复议申请符合受理的要求，属于程序错误；行政复议处理过程中，左文云接到自称是石景山市监局的电话，要求左文云撤回复议申请，北京市市监局并未就该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诉复议决定未支持左文云的复议请求，属于定性错误。故左文云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举报答复；2．责令石景山市监局对左文云的举报重新处理；3．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石景山市监局在一审中辩称，2019年12月10日，石景山市监局接到举报，内容为尚德公司存在虚假广告宣传。12月13日，石景山市监局通过投诉举报平台告知左文云已受理。经调查发现，石景山市监局曾于2019年7月23日就尚德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等问题的举报决定立案调查，并经审批延期至2020年3月31日前结案。2019年12月18日，石景山市监局就左文云举报事项向尚德公司进行询问调查，并告知其将本案并入前述案件并案处理。12月24日，石景山市监局经审批将本案并入已立案的尚德公司涉嫌违反《广告法》一案调查。同日，石景山市监局通过12315互联网平台作出被诉举报答复。因左文云在举报的同时向石景山市监局提交了投诉工单，执法人员误将投诉工单的答复内容填写在举报工单答复内容处。对于该工作失误，执法人员于2020年2月5日电话联系左文云，告知其举报答复存在错误，并告知左文云本案举报正在并案调查，等待案件调查完毕后再告知处理结果。左文云对此予以认可。就举报事项的处理，石景山市监局经调查认为左文云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尚德公司存在违反市场监管法规定行为，决定销案，并将该处理结果告知了左文云。左文云对该处理结果不服，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石景山市监局认为其对于左文云举报事项依法受理并进行调查处理，对于处理情况鉴于在左文云提起复议申请前已经进行调查，且调查程序已经结束，举报结果已经告知左文云，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左文云的起诉。北京市市监局在一审中辩称，该机关依法履行了法定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左文云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左文云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0日，左文云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举报尚德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问题。12月13日，石景山市监局通过12315互联网平台告知左文云，其举报符合受理条件，决定受理。石景山市监局在调查中发现，该局曾于2019年7月23日就尚德公司涉嫌虚假宣传、违反《广告法》等问题作出立案决定进行调查。12月24日，石景山市监局经审批将两起案件并案调查，并通过12315互联网平台向左文云作出被诉举报答复。左文云不服，于2020年1月16日向北京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经补正，北京市市监局于2月1日受理。复议过程中，石景山市监局于2月5日电话联系左文云，告知其由于石景山市监局工作人员的失误，将投诉答复的内容错误粘贴到举报答复中，因此被诉举报答复内容有误，正确情况为本案举报正在与2019年7月23日立案的案件并案调查，等待案件调查完毕后再告知原告处理结果。北京市市监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在复议中查明，2019年12月10日，左文云向石景山区市监局提出涉案举报的同时也提出了投诉，石景山区市监局于2019年12月24日对其作出了投诉答复，内容与被诉举报答复一致。一审法院另查，2020年4月13日，石景山市监局针对涉案举报向左文云作出《投诉举报答复告知书》，内容为“经查，你提供的线索无法证明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有违反市场监管法规的行为。本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特此告知”。2020年5月6日，石景山市监局作出《投诉举报答复更正告知书》，将上述《投诉举报答复告知书》的内容更正为“经查，你提供的线索无法证明北京尚德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有违反市场监管法规的行为。本局作出销案决定，特此告知”。一审法院再查，左文云针对本案行政行为曾于2020年4月7日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同年4月17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告知左文云对本案无管辖权，建议其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后左文云通过北京互联网法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本案相关起诉材料。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石景山市监局作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就左文云对本辖区内经营者提出的举报内容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北京市市监局作为石景山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对该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石景山市监局在接到左文云的举报后，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2019年12月24日作出并案处理的决定，符合上述程序规定。本案中，石景山市监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现已确认系因该局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将投诉答复的内容错误粘贴到举报答复中，答复内容确有错误。2020年2月5日，在复议期间石景山市监局电话告知左文云被诉举报答复有误及正确内容的行为。2020年3月31日北京市市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20年4月13日石景山市监局对涉案举报作出书面答复。对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复议期间石景山市监局所作电话告知行为应视为被诉举报答复的自行变更。《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被申请人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但是，申请人依法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可见行政机关有权在行政复议期间自行改变原行政行为。因被诉举报答复已在复议期间得到及时变更，且直至被诉复议决定作出前石景山市监局针对左文云的涉案举报仍在处理过程中，尚未作出最终处理结果，故被诉举报答复的错误内容未对左文云造成任何不利影响。北京市市监局由此驳回左文云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北京市市监局在法定复议期限内，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综上，左文云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左文云的全部诉讼请求。左文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程序错误。剥夺了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的权利。在一审交换证据后，上诉人才发现被上诉人存在向尚德公司通风报信以及泄露举报人信息的行为，故通过互联网法院“联系法院”功能要求增加确认石景山区市监局向被举报方泄露举报人信息的行为违法以及确认石景山市监局向被举报方通风报信的行为违法这两点诉讼请求。在开庭时，上诉人再次明确上述请求，但被一审法官拒绝。上诉人认为，在一审交换证据之前，上诉人只知道答复，不知道处理过程，故立案时只对答复提出诉讼请求，后来在知晓被上诉人在处理环节存在违法行为时，有权增加诉讼请求。即使处理和举报属于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但两者存在关联事实以及出于诉讼经济的便宜考虑，一审法院应当同意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遗漏第三人尚德公司，该公司与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应当被列为第三人。二、对证据的三性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大多是复印件，模糊不清，各种信件未提供快递单予以佐证。最重要的是通话录音，通话录音未出示或宣读执法证；未告知上诉人有申请回避的权利；电话中对方只有一个人，按照要求执法应当有两个人；被上诉人更正之前的举报答复，应当采取书面形式；用偷录的手段，非法取得的证据；未注明取证时间、人员以及方式；内容有删除；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这个电话是被上诉人拨打的；未提供运营商出具的通话记录；未说明拨打电话的号码以及人员姓名。一审判决提及的石景山市监局提供了第7项证据“石景山市监局与原告通话记录”，这点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还遗漏了证据，石景山市监局提供的《2019年第13次局长办公会议纪要》。三、对事实认定错误。1．无证据证明石景山市监局变更或撤销了被诉举报答复；2．并案审批表是伪造的；3．被诉举报答复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愿的体现，并非误操作；4．一审判决书中“本案中，石景山区市监局在接到原告的举报后，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2019年12月24日作出并案处理的决定”内容，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12月13日，对举报进行了立案，而且被上诉人也没这样陈述过。被上诉人只承认直接并案处理。四、定性错误。被诉举报答复存在对上诉人的不利影响。未审理上诉人举报的无证经营及超范围经营的问题。五、对法律的理解有误。并案处理的本质上还是立案，不是《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的“处理决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行初14号行政判决；撤销北京市市监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撤销被诉举报答复；确认石景山市监局向被举报方泄露举报人的信息的行为违法；确认石景山市监局向被举报方通风报信的行为违法；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石景山市监局、北京市市监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案证据已全部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左文云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网页截图，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证据交换后才发现通风报信的行为，上诉人通过互联网法院的“联系法院”的功能，要求增加第三、四、五项上诉请求。石景山市监局、北京市市监局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左文云补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我院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石景山市监局作出《立案审批表》，主要内容为：2019年6月18日，苹果园工商所接到投诉，内容为举报人反映尚德公司虚假宣传，售前与售后不一致，存在违反《广告法》的情况，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建议立案调查。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1月20日，石景山市监局相继作出上述案件延期结案的决定。2019年12月24日，石景山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主要内容为：2019年12月10日接到左文云举报尚德公司虚假宣传，需进一步核实，建议将此线索并案调查。本院认为，《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石景山区市监局作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就左文云对本辖区内经营者提出的举报内容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石景山市监局于2019年12月10日收到左文云的举报后，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2019年12月24日作出并案决定，程序符合上述规定。在案证据显示，2019年12月24日，石景山市监局作出将投诉案件与其他案件并案处理的决定，但因工作人员失误，导致被诉举报答复内容与实际处理结果不一致。2020年2月5日，石景山市监局又以电话方式告知左文云实际处理结果，对被诉举报答复进行了补正。对该情况，本院认为，石景山市监局收到左文云的举报后，经调查，发现尚德公司已因涉嫌违反《广告法》被立案调查，遂决定将左文云的举报事项并案处理具有一定合理性，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石景山市监局作出的被诉举报答复虽然系工作失误导致，与实际结果并不一致，但该答复实际并未对左文云的举报事项予以回复，未给左文云设定新的权利义务，石景山市监局亦于2020年2月5日对答复进行了补正，故该举报答复未对上诉人左文云的权利义务产生不利影响。《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北京市市监局作为石景山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对该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该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根据《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北京市市监局收到左文云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行政复议的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左文云，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左文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左文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 楠审 判 员  程 娜审 判 员  阎 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晓飞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