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8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丰泽区泉秀街道灯星资产管理组，住所地丰泽区泉秀街道办事处灯星社区。 法定代表人：庄旗明，该资产管理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草龙，福建圣隆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孙玉，女,192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系周孙玉的女婿。 上诉人丰泽区泉秀街道灯星资产管理组（以下简称灯星资产管理组）、周孙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7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灯星资产管理组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第一项判决，撤销第二项判决，改判周孙玉支付自2014年3月5日至2020年8月5日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131023.2元，并自2020年8月6日起至搬离之日止按每月1710.6元标准计付房屋占用使用费；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周孙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定灯星资产管理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接受威龙大厦后至起诉之前有要求周孙玉搬离案涉房屋，也未能提供证据或申请评估以证明其诉求的占有使用费标准的合理性，故对该请求不给予支持。1.灯星资产管理组在诉状已列明请求房屋占用费的时间、金额标准及计算依据即每平方米12元/月，周孙玉也在法定的期限内收到起诉状。2.周孙玉对占用房屋无异议，对支付占用费金额无异议，仅以时效已过作为反驳意见。3.因周边租房为每平方米14元/月，灯星资产管理组主张每个月每平方米为12元，周孙玉并无对该价格提出反驳意见，仅反驳灯星资产管理组的其它意见及主张。4.周孙玉无提供任何证据用来反驳灯星资产管理组主张占用房屋的使用费金额及标准，每月每平方米12元的诉讼主张不合理或过高或超市场价。5.原审法院也判决认定周孙玉确在灯星资产管理组主张的应支付房屋占用费期间居住、占有使用灯星资产管理组的房屋，并判令其搬出诉争的房屋。上述的事实可以证实原审法院的认定的灯星资产管理组未提供证据或向人民法院申请评估以证明其诉求的占有使用费合理性的认定是错误。二、原审法院以“.....使用费合理性”的结论作为不支持灯星资产管理组主张前段(2014年3月5日—2020年8月5日)使用费的主张，缺乏公平、居中的地位。首先，“使用费标准的合理性”的论点及主张应属于当事人的主张的范畴，并非是人民法院替周孙玉的主张。其次，当事人对自己的权益是否主张，应属于当事人的权利的范围，对于当事人诉讼权利，应由当事人自己决定和主张，也可以放弃，这是诉讼权利特征，并非法定诉讼的义务，这也是权利与义务的质基本的区别，原审法院混淆这两者的界限，取代当事人主张以“使用费合理性”来否定原审部分主张，是超越居中地位的行为。三、原审法院在法律上适用的错误。1.周孙玉无法律依据占用灯星资产管理组的房屋长达6年多，客观上灯星资产管理组的权益被持续性侵占要求杨聪辉支付房屋占用费，是合理民事权益的请求，原审法院也认同该权益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从证据上，灯星资产管理组以诉状形式主张，诉状、答辩状本身就属于书证的范畴。周孙玉占用管理使用诉争的房屋的事实双方均认同，基于物权保护，灯星资产管理组主张每平方米每月12元，是参照周边的标准以诉状形式作为证据体现，杨聪辉对占用费的标准无抗辩，仅对房屋占用费用以超过二年的时效抗辩，该抗辩行为客观上是直接认定占用使用费的价格是合理。2.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对于当事人的诉讼中为解决双方的纷争在符合法律的规定前提应析明法律的适用，以便当事人作出选择。原审法院在灯星资产管理组主张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标准，数额期限明确的客观诉求后，周孙玉没有异议和抗辩，仅抗辩时效已超过无需支付的明确性的答辩与主张后，却以灯星资产管理组没有提供证据或向人民法院提出评估为由替周孙玉主张“占用使用费合理性”而否认灯星资产管理组的主张，是对事实认定不当也是法律适用的错误。 周孙玉辩称，不同意灯星资产管理组的上诉理由，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周孙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灯星资产管理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周孙玉对案涉房屋拥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灯星资产管理组无权诉求周孙玉搬出案涉房屋。1994年至1995年间，包括周孙玉在内的14人参与位于泉州××路××大厦××房，泉州威龙制衣有限公司与包括周孙玉在内的14人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周孙玉依约支付了集资建房款。集资建设“威龙大厦”的手续是合法的，案涉房屋的合法性已得到房屋和土地主管部门的确认，周孙玉的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二、灯星资产管理组提出搬出威龙大厦的诉求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已丧失胜诉权。原审法院以《民法总则》第196条规定认为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是错误的，因为灯星资产管理组未取得威龙大厦的物权，其诉求保护的仍然是一种债权。三、按照原审法院的认为，周孙玉对威龙公司享有的是债权，但灯星资产管理组对威龙公司享有的也是债权，而且灯星资产管理组对威龙公司的债权并不比周孙玉优先，在灯星资产管理组对周孙玉进行合理合法的补偿之前，其无权要求周孙玉搬离威龙大厦。灯星资产管理组如需回收案涉房屋，至少要按评估价9601元／ｍ2的价格对杨聪辉的房屋进行补偿和赔偿。四、根据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第五条判决内容，威龙公司腾空交付威龙大厦及附属楼给灯星资产管理组的同时，灯星资产管理组要支付给威龙公司建筑物的折价款人民币488.69万元。由此可见，交房和交钱是同时履行的，即一手交房一手交钱，没有先后顺序之分。现灯星资产管理组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建筑物折价款，交付建筑物条件尚未成就，其诉求交付建筑物也缺乏依据。五、灯星资产管理组提交的丰泽法院证明威龙公司已将威龙大厦交付给灯星资产管理组的证明内容不属实。1.威龙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多年，早已人去楼空，不可能配合丰泽法院将威龙大厦交付给被上诉人；2.威龙公司与周孙玉等人集资建房，将威龙大厦出售给周孙玉等人，因此，威龙公司也不可能将威龙大厦交付给灯星资产管理组；3.灯星资产管理组没有对威龙公司进行补偿，威龙公司也不会将威龙大厦交付给灯星资产管理组。五、本案的案由不能定为物权保护纠纷。1.物权保护纠纷的前提是威龙大厦已经确权给灯星资产管理组，但截至目前，威龙大厦的产权人仍为威龙公司，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也没有将威龙大厦确权给灯星资产管理组。法院只是判决确认土地租赁合同无效，连同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腾空移交给灯星资产管理组，但前提是灯星资产管理组应向威龙公司支付补偿款488.69万元。但灯星资产管理组至今没有补偿分文给威龙公司。2.灯星资产管理组此次诉讼没有诉求确认威龙大厦归其所有，因此，在未确定威龙大厦产权归灯星资产管理组所有的前提下，其诉求上诉人搬离威龙大厦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六、周孙玉请求法院没收灯星资产管理组出租划拨地使用权的非法收入，同时向监察委员会发出司法建议书，对灯星资产管理组有关人员违法出租划拨地牟利行为进行追责。 灯星资产管理组辩称，周孙玉主张其拥有合法占有使用权是错误的，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房屋属于灯星资产管理组，丰泽法院已将整栋房屋交付给灯星资产管理组；本案不属于时效调整的范围。周孙玉混淆了基础法律关系，周孙玉与灯星资产管理组是物权保护纠纷，周孙玉与威龙关系是债权债务关系，灯星资产管理组与威龙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周孙玉将威龙公司的债权债务作为自己的债权债务是错误的。 灯星资产管理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孙玉10日内搬出丰泽区沉州工业区威龙大厦503室；2.判令周孙玉支付自2014年3月5日至2020年8月5日的房屋占用使用费131023.2元，并自2020年8月6日起至搬离之日止按每月1710.6元标准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5月17日，甲方原泉州市鲤城区东海镇灯星村委会经济联合社（下称灯星村经联社）与乙方泉州市伊华森制衣机绣有限公司（下称伊华森公司）签订企业用地合作使用协议书，将址在灯星村沉洲路边4698.4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该公司，泉州市鲤城区东海镇灯星村民委员会（下称灯星村委会）也在合同上盖章。伊华森公司承租上述土地后，又将其中一部分分割出租给威龙公司和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泉州销售公司（下称泉州销售公司）。1996年1月，伊华森公司、威龙公司、泉州销售公司共同向灯星村委会提交一份书面声明，约定对上述土地分割承租，其中威龙公司使用1457.9平方米。威龙公司向灯星资产管理组承租土地前，即在该地块上基建工业大楼。1994年至1995年间，威龙公司与包括周孙玉在内的14人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其中威龙大厦503室出售给周孙玉。 1995年灯星村委会就上述土地向原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申领鲤国用（1995）字第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因区域划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泉国用（2006）第20024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996年威龙公司向原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申领泉鲤房字第26**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威龙公司；2001年6月1日，泉州市建设委员会以泉州繁盛服装有限公司（下称繁盛公司）、泉州信达制衣有限公司（下称信达公司）提出异议为由，注销上述房屋所有权证。 2001年，威龙大厦的其他集资建房出资人即洪东星、陈东海、江建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威龙公司的集资建房协议。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丰民初字第119、180、277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双方的集资建房协议实为商品房预售合同，威龙公司不具有商品房预售的资质进行商品房预售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的集资建房协议无效，分别判决：洪东星、陈东海、江建金应将各自购买的房屋交给威龙公司；威龙公司应退还洪东星、陈东海、江建金各自的购房款及装修款。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2年6月，泉州市鲤城区灯星村委会经区域划分、社区整合后更名为丰泽区泉秀街道灯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原灯星村委会的所有资产由灯星资产管理组管理。 2002年，灯星资产管理组就上述与威龙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丰泽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2）丰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效力。2007年7月30日，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丰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根据包括周孙玉在内的14位集资建房出租人的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最终于2010年7月12日作出（2007）丰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威龙公司及各第三人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泉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7日重新立（2011）丰民再初字第14号案件进行审理。 （2011）丰民再初字第14号案件审理时法院已向包括周孙玉在内的集资建房参与者释明，周孙玉要求确认其与威龙公司以集资建房的形式购买的房屋的权属系其所有，属威龙公司与第三人的集资建房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第三人对威龙大厦不具有所有权，但享有对威龙公司的债权，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进行救济。经审理，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丰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2002）丰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二、灯星资产管理组与威龙公司1996年1月1日签订的《确认书》合同无效；三、威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威龙大厦及附属楼（属于灯星资产管理组所有的建筑物除外）腾空交付给灯星资产管理组管理、使用；四、威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土地占用使用费给灯星资产管理组，其中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02年5月13日止按每月人民币2406元支付，自2002年5月14日起至场地移交之日止按每月人民币1925元支付；五、灯星资产管理组应于威龙公司将址在威龙大厦及附属楼（属于灯星资产管理组所有的建筑物除外）腾空交付给灯星资产管理组的同时支付给威龙公司建筑物的折价补偿款人民币488.69万元；六、驳回第三人曹明华、周孙玉、吴家愉、杨聪辉、杨木川、李瑞昆、徐重庆、陈东海、洪东星、江建金、王建、杨聪辉、杨嵩岩、杨秀莲、繁盛公司、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灯星资产管理组其他诉讼请求。灯星资产管理组、威龙公司及各集资建房出资人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泉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项；二、变更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1）丰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灯星资产管理组与威龙公司1996年1月1日签订的《确认书》合同及1993年5月18日签订的《企业用电合作使用（补充）协议书》无效。（2013）泉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已于2013年12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后灯星资产管理组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泉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威龙大厦交付房产的义务。2015年12月31日，灯星资产管理组确认按照房屋现状接收威龙大厦及附属楼。 一审法院认为，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1）丰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已判令威龙公司将址在案涉威龙大厦及附属楼腾空交付给灯星资产管理组管理、使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以（2013）泉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对该判项予以维持。（2013）泉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灯星资产管理组向丰泽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已将威龙大厦及其附属楼按房屋现状交付给灯星资产管理组。灯星资产管理组系威龙大厦及其附属楼的管理人、合法使用权人，其诉讼主体适格。周孙玉与威龙公司的集资建房协议无效，其占有使用威龙大厦503室没有合法依据。现灯星资产管理组诉求周孙玉搬出威龙大厦503室，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周孙玉主张灯星资产管理组的上述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灯星资产管理组请求周孙玉搬出威龙大厦503室系不动产物权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周孙玉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灯星资产管理组另请求周孙玉按每月1710.6元支付自2014年3月5日起至搬离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但灯星资产管理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接收威龙大厦后至起诉之前有要求周孙玉搬离案涉房屋，也未能提供证据或向法院申请评估以证明其诉求的占有使用费标准的合理性，故对灯星资产管理组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本案起诉后至周孙玉搬离之日止所产生的占有使用费，灯星资产管理组可另行诉讼。周孙玉以其系威龙大厦集资建房出资人为由要求灯星资产管理组收回房屋需对周孙玉进行补偿、赔偿。对此，（2011）丰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及（2013）泉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均已在判决中认定包括周孙玉在内的集资建房出资人对威龙大厦不具有所有权，但享有对威龙公司的债权。虽然灯星资产管理组的诉讼请求影响了周孙玉等人的相关权益，但周孙玉这种相应权利并非物权意义上的权利，而是债权意义上的权利，周孙玉等人可以通过另案的诉讼进行救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孙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出位于丰泽区××工业区××大厦××室；二、驳回灯星资产管理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元，减半收取计1460元，由灯星资产管理组负担1410元，由周孙玉负担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灯星资产管理组是否有权要求周孙玉腾空交付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腾空交付的问题，灯星资产管理组与威龙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2013）泉民再字第1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威龙公司将威龙大厦及附属楼腾空交付给灯星资产管理组管理、使用，因周孙玉与威龙公司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已被确认无效，周孙玉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无合法依据，灯星资产管理组要求周孙玉腾空交付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周孙玉主张集资建房协议合法有效，其合法占有房屋，与上述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灯星资产管理组于2002年起诉威龙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知晓威龙公司与周孙玉等14人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将威龙大厦5-7层出售给周孙玉等人，周孙玉等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灯星资产管理组并未诉请其腾空交付，且在（2013）泉民再字第10号申请执行中，灯星资产管理组同意按照房屋现状（包括周孙玉等人仍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现状）接收威龙大厦及附属楼，在本案起诉之前灯星资产管理组自始至终均未要求周孙玉等人腾空交付案涉房屋，灯星资产管理组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接收威龙大厦后有要求周孙玉等人支付占有使用费，现灯星资产管理组要求周孙玉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灯星资产管理组、周孙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丰泽区泉秀街道灯星资产管理组负担1460元，由周孙玉负担1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庄贞贞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