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光，男，1961年8月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4月17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大汉，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系王玉光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9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系本案被害人。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光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诉被告人王玉光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京0113刑初9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玉光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玉光，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听取王玉光之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大汉的辩护及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8日22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张镇某村内，被告人王玉光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对方报警。张某路过此处时在现场停留并与王玉光发生口角，后王玉光欲骑电动离开，张某坐在王玉光车前阻挡，王玉光向后倒车绕开张某离开现场。2020年8月30日22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张镇某村村内道路上，被告人王玉光骑电动车与步行的张某（男，26岁，北京市顺义区人）及其母黄某（女，47岁，北京市顺义区人）相遇，王玉光尾随至二人家门口并叫骂，张某在院内报警称有人要私闯民宅，寻求公安机关帮助，同时被害人黄某手持一木棍出门，被害人张某跟随其后。王玉光与黄某发生冲突，黄某用木棍击打王玉光一下，后张某与王玉光互殴，张某踢踹王玉光一脚后，王玉光用随身携带的壁纸刀将张某面部、颈部等多处划伤，将黄某身体多处划伤，后王玉光被围观群众摁住，王玉光被摁住后张某踢踹其身体多下。民警在现场将王玉光查获。经鉴定，张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黄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王玉光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另，被告人王玉光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王玉光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4016.04元、护理费2600元、护具及住院期间伙食费607.5元、误工费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92223.54元。被告人王玉光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911.85元、护理费1000元、病历复印及住院期间伙食费190.6元、误工费514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16616.45元，扣除王玉光家属已经赔偿的15000元，还需赔偿1616.45元。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被告人王玉光的供述，被害人张某、黄某的陈述，证人乔某1、乔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焦某、高某、秦某的证言，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监控录像，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误工证明、收条等。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王玉光持壁纸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王玉光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此次又持刀故意伤害他人，酌情对其从重处罚。王玉光的家属代其部分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故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王玉光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合理赔偿。故判决：一、被告人王玉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在案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壁纸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王玉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护具费、住院期间伙食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二千二百二十三元五角四分；四、被告人王玉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病历复印费、住院期间饭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千六百一十六元四角五分；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玉光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请求是：其认可其犯故意伤害罪，但认为自己的行为属于在被对方殴打时进行的自卫；其不认可自己对黄某造成了轻伤二级的伤情，也不认可自己在冲突中所受之伤仅为轻微伤；原对其判量刑过重，且附带民事部分的判赔也过高等。请求对其从轻量刑，改判其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等。王玉光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主要辩护及代理意见为：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王玉光被张某踢踹后掏出壁纸刀划伤二被害人的完整过程，亦不能证明王玉光系在未倒地时持刀把被害人扎伤的；黄某在王玉光离开其家门口后又跟随其后并用木棍击打王玉光才是事件的起因；张某在黄某追击王玉光时曾微信纠集乔某1、乔某2来现场一起攻击、伤害王玉光；黄某所持木棍上有类似钉子的尖锐物体；本案案发过程极短，王玉光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张某和黄某目前的损伤程度，应是王玉光倒地后在被张某掐住脖子窒息及被黄某殴打的情况下，为制止对方的不法侵害才进行的自卫，故王玉光的行为应属正当防卫；王玉光不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等。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处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黄某对原判无异议。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玉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大汉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玉光所提上诉理由、请求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相关辩护及代理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王玉光持壁纸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的事实。在案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王玉光尾随张某、黄某至二被害人家门口并叫骂，并在之后与二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时，用随身携带的壁纸刀致二被害人身体多处划伤，随后被围观群众摁住等事实。案发过程中，现场仅有王玉光一人持刀，二被害人所受损伤亦均为开放性皮肤裂伤，故可以认定王玉光的持刀伤人行为与二被害人的伤情具有因果关系。鉴定机构根据在案检材、样本等资料所作张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黄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王玉光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之鉴定意见，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鉴定程序合法。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某在黄某与王玉光发生纠纷时曾微信纠集乔某1、乔某2到现场一起攻击、伤害王玉光及黄某所持木棍上有类似钉子的尖锐物体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王玉光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第二，王玉光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王玉光曾因琐事与张某发生过口角，后其在案发当日遇到张某、黄某，尾随二被害人至二人家门口并叫骂，此为案发主要原因。当事双方在案发时均未保持克制而发生打斗，因此不能认定王玉光具备防卫意图，且其持刀伤人的行为明显过激，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对上诉人王玉光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请求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第三，原审判决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赔合理。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王玉光所具有的全部量刑情节及本案具体情况，不存在量刑过重。原判所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系依据法律规定、在案证据及二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等予以确定，亦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玉光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请求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相关辩护、代理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王玉光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王玉光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此次又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对其酌予从重处罚。王玉光的家属代其部分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王玉光对其犯罪行为给张某、黄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应依法合理赔偿。在案扣押物品依法处理。一审法院根据王玉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在案扣押物品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爱礼审 判 员 方 玉审 判 员 袁 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隽男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