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03刑初81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菊丽，女，1987年5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3日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彭延斌，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康检二部刑诉（2020）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菊丽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同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代昌、陈峰出庭支持公诉和起诉，被告人郭菊丽及辩护人彭延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刑事部分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份至2019年11月份期间，郭菊丽在无任何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位于赣州市南康区××，长期通过吴某（另案处理）等人从广东等地进购“海油”、“重油”等不同等次的柴油，并在该作坊点售卖给南康范围内的流动加油车，然后这些流动加油车再次将柴油非法销售至南康城区周边的物流货车或工地。2019年11月7日22时许，吴某从广东省东莞市某油库以186580元的价格进购32.83吨柴油，以5930元／吨的价格将其作为0号柴油非法出售给被告人郭菊丽，其中4.7吨根据吴某的安排在郭菊丽加油点给了郑某。郭菊丽明知柴油不是车用0＃柴油，仍通过其私设的加油作坊点以6100元／吨价格将柴油再次非法出售给张某、严某、陈某2、陈某1等人的流动加油车牟利。2019年11月8日凌晨，郭菊丽在销售柴油过程中，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并扣押了11吨尚未销售的柴油。经查，郭菊丽当晚共计非法销售17.13吨柴油。经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南康区公安局现场提取的柴油样品进行检验，郭菊丽非法销售的柴油硫含量157.18mg/kg（国家最低标准为≤10），为不合格产品。根据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西赣州南康石油分公司出具的《江西省汽柴油最高零售、批发价格表》显示，2019年11月7日0号柴油最高批发价为7090元/吨。郭菊丽非法销售的28.13吨柴油市场价格为199441.7元，其中已经销售的17.13吨柴油市场价格为121451.7元，尚未销售的11吨柴油市场价格为77990元（折算成销售额为25996.67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提交了以下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转账记录、江西省汽柴油最高零售、批发价格表、常住人口信息等相关书证；证人吴某、申某、余某、严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菊丽的供述与辩解；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抽样记录、辨认笔录、扣押的0＃柴油11吨、电子称重显示器一台的刑事照片等相关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菊丽明知其进购和销售的柴油不符合国家同类产品质量标准，仍予进购、销售，经折算后合计销售金额为147448.37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退缴非法所得。建议判处被告人郭菊丽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75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75000元。被告人郭菊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彭延斌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未销售柴油不应计入销售额中，折算方式没有依据。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菊丽在位于赣州市南康区××。2019年11月7日22时许，吴某（另案处理）从广东省东莞市宏程油库以186580元的价格进购32.83吨柴油，以5930元／吨的价格将其作为0号柴油非法出售给被告人郭菊丽，其中4.7吨根据吴某的安排在郭菊丽加油点给了郑某。郭菊丽明知柴油不是车用0＃柴油，仍通过其私设的加油作坊点以6100元／吨价格将柴油再次非法出售给张某、严某、陈某2、陈某1等人的流动加油车牟利。2019年11月8日凌晨，郭菊丽在销售柴油过程中，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并扣押了11吨尚未销售的柴油。经查，被告人郭菊丽当晚共计非法销售17.13吨柴油。经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南康区公安局现场提取的柴油样品进行检验，郭菊丽非法销售的柴油硫含量157.18mg/kg（国家最低标准为≤10），为不合格产品。根据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西赣州南康石油分公司出具的《江西省汽柴油最高零售、批发价格表》显示，2019年11月7日0号柴油最高批发价为7090元/吨。郭菊丽非法销售的17.13吨柴油市场价格为121451.7元。另查明，被告人郭菊丽在公诉机关退缴赃款10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郭菊丽退缴赃款21451.7元，主动缴纳对11吨不合格柴油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1万元，扣押的11吨不合格柴油已被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江西赣州南康石油分公司无害化处理。上述事实，被告人郭菊丽不持异议，且有公诉机关随案移送并出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转账记录、江西省汽柴油最高零售、批发价格表、常住人口信息、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等相关书证；证人吴某、申某、余某、严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菊丽的供述与辩解；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抽样记录、辨认笔录、扣押的0＃柴油11吨、电子称重显示器一台的刑事照片等相关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公益诉讼起诉人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诉称，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郭菊丽在位于赣州市南康区××，该作坊点设有两个大型油罐和加油设备，在未取得任何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吴某处进购柴油进行售卖，将进购来的柴油在该作坊点为南康区范围内的流动加油车辆进行加油作业，而后这些流动加油车再次将柴油非法销售至南康物流园的货车或者工地。2019年11月7日，郭菊丽非法经营柴油的行为南康区公安局查获：当场扣押柴油11吨，当晚郭菊丽共计非法销售柴油17.13吨。经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郭菊丽销售的柴油检验，检验结果显示硫含量157.18ｍｇ／ｋｇ［合格0＃（Ⅵ）车用柴油质量指标中硫含量为≤10ｍｇ／ｋｇ］，该批柴油为不合格产品。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扣押的11吨不合格柴油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和已售出的17.13吨不合格柴油造成大气污染的环境损害修复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确认对11吨不合格柴油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为39490元，对已售出的17.13吨不合格柴油造成大气污染的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106041元，鉴定费用5000元。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4日对本案立案审查，并于同日在正义网刊登公告，至今未收到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要求以其名义提起诉讼的请求。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郭菊丽在未取得任何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私自进购硫超标柴油并对外销售，高硫柴油燃烧后产生的废物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菊丽承担已售出的不合格柴油造成环境污染的修复费用106041元；2、判令郭菊丽承担对扣押的不合格柴油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39490元；3、判令郭菊丽承担本案鉴定费5000元。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郭菊丽身份信息基本情况表；被告人郭菊丽的讯问笔录；吴某的讯问笔录；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赣州市南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记录、现场笔录；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人郭菊丽答辩称，她认罚，请求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菊丽在位于赣州市南康区××。2019年11月7日22时许，吴某（另案处理）从广东省东莞市某油库以186580元的价格进购32.83吨柴油，以5930元／吨的价格将其作为0号柴油非法出售给被告人郭菊丽，其中4.7吨根据吴某的安排在郭菊丽加油点给了郑某。郭菊丽明知柴油不是车用0＃柴油，仍通过其私设的加油作坊点以6100元／吨价格将柴油再次非法出售给张某、严某、陈某2、陈某1等人的流动加油车牟利。2019年11月8日凌晨，郭菊丽在销售柴油过程中，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并扣押了11吨尚未销售的柴油。当晚郭菊丽共计非法销售柴油17.13吨。经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郭菊丽销售的柴油检验，检验结果显示硫含量157.18ｍｇ／ｋｇ［合格0＃（Ⅵ）车用柴油质量指标中硫含量为≤10ｍｇ／ｋｇ］，该批柴油为不合格产品。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扣押的11吨不合格柴油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为39490元，鉴定费用5000元。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4日对本案立案审查，并于同日在正义网刊登公告，至今未收到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要求以其名义提起诉讼的请求。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基本情况表、扣押物品清单、鉴定费发票等相关书证；证人吴某的证言；被告人郭菊丽的供述与辩解；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抽样记录、辨认笔录等相关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菊丽明知其进购和销售的柴油不符合国家同类产品质量标准，仍予进购、销售，销售金额达121451.7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当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郭菊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缴全部犯罪所得，主动缴纳对11吨不合格柴油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1万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辩护人彭延斌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郭菊丽明知其进购和销售的柴油不符合国家同类产品质量标准，仍予进购、销售，销售金额达121451.7元，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郭菊丽承担已出售的不合格柴油造成大气污染的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06041元，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售出的不合格柴油均已燃烧并对大气环境造成污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郭菊丽承担对扣押的不合格的11吨柴油进行无害化处理的费用39490元和鉴定费用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千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5）》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菊丽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七万五千元；二、追缴被告人郭菊丽的犯罪所得121451.7元（已追缴，其中十万元未随案移送），上缴国库；三、限被告人郭菊丽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支付案涉11吨不合格柴油无害化处理的相关费用39490元（已支付一万元）、鉴定费5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春新人民陪审员  黎茂春人民陪审员  钟权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施思代理书记员  邱 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