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徐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立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正生，山东慧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静，山东慧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明，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俊，济南济阳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徐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徐家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元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家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元明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元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2011年8月8日，徐家村委会与李元明签订了《徐家村拆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徐家村委会对李元明位于徐家村的房屋院落实施拆迁，徐家村委会在徐家村内建设安置回迁楼房。其中，安置给李元明的楼房面积为200平方米，并对具体的楼号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李元明如在2011年8月15日之前完成拆迁，则徐家村委会支付李元明拆迁房屋补助，补助标准为37800元。另外，协议书约定：1.拆迁过渡期限为9个月。期间，徐家村委会按被拆迁房屋的建造成本（砖混500元/㎡、砖木400元/㎡）价格，将保证金存入村党支部书记胥某泉书记账户中，合计81135元；如徐家村委会违约，保证金可有李元明自行支配。2.因徐家村委会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迁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在现有临时房租补助费的基础上给予相应补偿。3.李元明于2011年8月15日前，将拆迁房屋彻底腾空，经徐家村委会验收合格后方可享受拆迁优惠政策。否则，徐家村委会有权取消李元明所享受的补助、奖励、福利事项；徐家村委会有损失的，可直接从拆迁补偿费用中扣除。后因种种原因，安置房未能顺利建成，但上述协议签订后，李元明一直享受临时房屋补助费。2019年10月份，徐家村委会与李元明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徐家村委会与李元明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作废，双方的权利义务消灭。李元明不得依据《徐家村拆迁协议书》向徐家村委会主张任何权利，不得提出新的权利和主张。李元明与崔寨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领导小组签订《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集体土地住宅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李元明在先行区征地拆迁过程中进行安置。后来经徐家村委会调查了解：在一审中，李元明提交的2019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的内容与2019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的在崔寨街道办事处存档的《协议书》的第一条内容极不相符。存档的《协议书》没有记载“双方除违约金之外的其他权利义务取消”这一约定。一审法院在没有彻底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李元明提交的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从而判决徐家村委会承担支付违约金81135元的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徐家村委会一审庭后调查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李元明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与徐家村委会调查的在崔寨街道办事处存档的《协议书》的内容完全不相符。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相互矛盾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李元明自从拆除房屋后，一直享受临时房租补助，不存在经济损失。另外，其他与崔寨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领导小组签订了《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集体土地住宅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享受到了相应的安置待遇。违约金具有弥补当事人经济损失的作用，本案中李元明根据不存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徐家村委会支付其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徐家村委会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法驳回李元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李元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1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犯法律。2011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其中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第一款约定：1.过渡期为9个月，期间保证金存入党支部胥某泉书记账户中，合计81135.00元，如甲方违约，保证金可由被拆迁户（李元明）自行支配。后李元明按约定拆迁房屋，甲方在9个月内没有安置符合居住条件的新房（现安置房不符合现先行区的规划，没有进行安置），也没有将保证金（违约金）支付给李元明，因此，李元明主张权利有理有据（详见2011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一审李元明已提交法院）。2.村委换届后，双方又签订了拆迁的补充协议，对2011年8月8日原村委会与李元明签订的“协议书”进行了确认。2011年的拆迁协议签订后，徐家村委会换届三次，现任领导是继胥某泉任书记后的第三届，期间李元明每年多次找村委会交涉“违约金”事宜，他们都以“商量商量后给你个答复”为由，拖至第三届任期后的2019年10月24日，双方对2011年的“协议书”进行了确认和补充，其中第一条中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作废，甲乙双方除违约金（即保证金）之外的其他权利义务取消”。该“协议书”的主要精神是对2011年的协议进行了补充说明，除继续履行“违约金”条款外，其余部分作废（详见：2019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李元明已提交给法院），说明新旧合同是相互衔接，继续有效的，但新村委会仍然以种种理由没有兑现承诺，迫于无奈之下，才引起李元明的起诉，关于补充协议，再强调一点就是，因有新班子村支部书记张某海的签名、盖章，徐家村委会在一审开庭时，被迫认可（详见一审开庭记录）。3.关于双方签订的2011年“协议书”村委会不认可本案的公章真实性，进行了司法鉴定，结果是“济阳县崔寨镇徐家村委会”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章盖印。在审理过程中，徐家村委会提起鉴定申请，申请对《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中济阳县崔寨镇徐家村委会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如上所述，是真实的（详见：司法鉴定书）。4.徐家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辩解原村支部书记胥某泉对此账未进行交接，新班子对此账不知情，在法律上是没有依据的。一审徐家村委会主张的观点，两届（实际上是第三届）领导，因有矛盾不交账（实际上，上届领导只向下届领导交债务，不交债权，村委会新班子不接账，在农村很普遍）。但不能以不交账就对抗第三人，不交接账是村委会内部事务，不影响第三人对其主张权利，对此法律是有规定的（详见一审法庭记录，徐家村委会的主张）。5.关于起诉费用的承担。本案中，徐家村委会打官司是“公费”，名义上是村委会出钱，实际上是徐家村民出钱。其中，包括交通费、打印费、律师费、起诉费、鉴定费、出差补助费等。而李元明上述费用都是自己掏，李元明成了贫困户，这都是徐家村委会造成的，实践证明：包括“公章”鉴定，一审败诉，都是徐家村委会自己造成的，造成了不必要的资源浪费，李元明的所有经济损失，徐家村委会应当给予补偿。综上所述，根据法律、法规及政策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李元明认为：李元明与徐家村委会签定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不违犯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村委会领导应当履行自己的职责，为老百姓实事，使以人为本的原则落到实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作出公正裁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家村委会给付李元明保证金（违约金）81135元；2.由徐家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8日，济阳县崔寨镇徐家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李元明（乙方）签订《徐家村拆迁协议书》，约定甲方因旧村改造项目需要，对乙方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拆迁。甲方应在村内安置给乙方新建回迁楼房，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右边手写“11#四单元一楼西户80平方米，三单元二楼东户120平方米，四单元车库一间，最西边”并有捺印；回迁安置楼房设施水电齐全，确保正常生活；如乙方在2011年8月15日前完成拆迁，甲方支付乙方拆迁房屋补助；违约责任约定1.过渡期限为9个月，期间，甲方按被拆迁房屋的建造成本（砖混500元/平方米、砖木400元/平方米）价格，将保证金存入党支部胥某泉书记账户中，合计81135.00元；如甲方违约，保证金可有被拆迁户自行支配。2.因甲方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迁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在现有临时房租补助费的基础上给予相应补偿。3.乙方于2011年8月15日前将拆迁房屋彻底腾空，经甲方验收合格方可享受拆迁优惠政策；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所享受的补助、奖励、福利事项；甲方如有损失的，可直接从拆迁补偿费用中扣除。双方另约定其他事项。该协议甲方处加盖济阳县崔寨镇徐家村民委员会印章，乙方处有李元明的签名捺印。2019年10月24日，济阳县崔寨街道徐家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李元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2011年，为加快新农村建设进程，改善村民生活条件，崔寨街道徐家村进行旧村改造，部分群众与甲方就房屋拆迁安置事宜达成一致，因建设项目未竣工，乙方尚未回迁。2019年10月份，崔寨街道徐家村征地拆迁工作开展，按照现行先行区拆迁安置政策，在乙方没有重复安置的前提下，可以对乙方在此次拆迁过程中进行安置。甲乙双方在协商一致、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作废，甲乙双方除违约金之外的其他权利义务取消，乙方不得依据《徐家村拆迁协议书》向甲方主张其他权利，不得提出新的权利和主张。2.乙方与崔寨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领导小组签订《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集体土地住宅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在先行区征地拆迁过程中进行安置。双方另约定其他事项。该协议甲方处有济阳县崔寨街道徐家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及张某海的印章，乙方处有李元明的签字捺印。审理过程中，徐家村委会提起鉴定申请，申请对《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中济阳县崔寨镇徐家村委会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日期“2011年8月8日”《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中“济阳县崔寨镇徐家村委会”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查明，济阳县崔寨镇徐家村民委员会更名为济阳县崔寨街道徐家村民委员会，现更名为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徐家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徐家村拆迁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2011年签订的《徐家村拆迁协议书》变更，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李元明、徐家村委会双方具有约束力。《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中约定的“过渡期限为9个月，期间，甲方按被拆迁房屋的建造成本（砖混500元/平方米、砖木400元/平方米）价格，将保证金存入党支部胥某泉书记账户中，合计81135.00元；如甲方违约，保证金可有被拆迁户自行支配”未予变更，仍为有效约定，对李元明、徐家村委会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书》中载明的“因建设项目未竣工，乙方尚未回迁”，可以认定徐家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在约定过渡期内对李元明进行安置，应依约将应存入胥某泉账户中的保证金交由李元明支配。经鉴定，2011年8月8日《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中“济阳县崔寨镇徐家村委会”印文与徐家村委会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与《协议书》两协议主体未曾变更，徐家村委会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徐家村委会抗辩不应由村委会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元明主张徐家村委会给付保证金81135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徐家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元明8113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8元，减半收取计914元，由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徐家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家村委会提交：证据一、承诺书一份，证明2019年10月24日李元明向拆迁领导小组作出承诺，同意其房屋按照无证标准进行安置补偿，作出该承诺的时间与协议书的时间一致；证据二、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集体土地住宅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协议，证明李元明作为户代表，代表其户下8人与拆迁领导小组、徐家村委会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对其原房屋进行安置补偿，该协议内容已经替代了2011年双方签订的协议，原合同内容被新合同内容代替，李元明不应再基于原合同向徐家村委会主张任何权利；证据三、户口本复印件8份，证明该8人系李元明户下的集体组织成员；证据四、拆迁租房补助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各一份，收到条9张，证明在2011年8月双方签订拆迁协议后因各种原因没有完成拆迁工作，在李元明过渡安置期间徐家村委会一直向其支付房屋租赁费、补助费等各费用，同时证明李元明过渡安置期间不存在任何损失；证据五、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原件存放于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领导小组，证明2019年10月24日，徐家村委会与李元明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内容不包含“除违约金以外”内容，李元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系虚假的。李元明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在先行区第二次拆迁时与崔寨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领导小组所签，与第一次村集体新农村改造不是一个时间，针对的问题也不一样。第一次与徐家村委会签订的徐家村拆迁协议书，从性质上是属于新农村改造，本协议书是先行区又进行了拆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是第二次先行区拆迁签了协议，与第一次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性质不同，时间相差8年，该协议与第一次拆迁所签的协议，具有承接性，但针对的问题不同。对证据三户口本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拆迁租房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租房协议是针对第一次新农村改造李元明无处居住，镇政府给予租房，与违约金事件不矛盾，由于第一次拆迁村委会在规定的9个月内未予以安置，村委会答应除给违约金外，给李元明租房住，直至先行区安置房建成后再进行安置。证据五系复印件，缺乏真实性，李元明不同意质证，等调取原件后，再进行讨论其真实性。2019年10月24日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在李元明手中的是真实的。由于当时签订该协议书时是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有一份，李元明手中的协议书已在一审中提交给法院，当时开庭时村主任看到有张某海的签名，已承认是真实的，并且在一审中村委会没有提出司法鉴定，只对2011年8月15日的徐家村拆迁协议书的公章进行了鉴定，并且鉴定结果也是真实的，详见鉴定报告。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李元明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2011年8月8日，为加快新农村建设进程，改善村民生活条件，徐家村委会与李元明签订《徐家村拆迁协议书》，双方约定因旧村改造项目需要，对李元明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拆迁。2019年10月，为实施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建设，需拆除李元明所属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崔寨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领导小组、李元明、徐家村委会签订《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集体土地住宅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因两次拆迁原因不同，签订主体不同，时间跨度8年，且2019年的协议中，未对之前的协议如何处理进行约定，故徐家村委会主张原合同内容被新合同内容代替，李元明不应再基于原合同向徐家村委会主张任何权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9年10月24日徐家村委会与李元明就2011年签订协议如何处理签订《协议书》。2020年6月24日，张某海作为徐家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出庭对本案的证据进行质证，其认可该《协议书》是2019年拆迁时其与李元明所签，并表示李元明找到新村委会要求支付违约金，为了拆迁工作能够顺利进行，新村委会与李元明签订了该份协议书。2020年7月30日徐家村委会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某海在我村担任党支部书记兼主任。2020年11月19日，赵立东作为徐家村委会主任出庭应诉，其对2020年6月24日的质证笔录无异议。二审中，徐家村委会主张存放在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领导小组的《协议书》第一条载明为“甲、乙双方权利义务消灭”而非李元明提交的协议书中载明的“甲、乙双方除违约金之外的其他权利义务取消”。但根据经徐家村委会在一审中对李元明提交的《协议书》的质证，双方2019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的目的为解决违约金问题，且徐家村委会亦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故即使徐家村委会存放在相关部门的《协议书》真实，内容与李元明提交的《协议书》不一致，但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对徐家村委会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结合案情，根据李元明提交的《协议书》，判令徐家村委会向李元明支付违约金8113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徐家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上诉人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徐家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