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2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金慧琴，女，汉族，1966年10月9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礼周，男，汉族，1936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小源，男，汉族，1989年2月22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上诉人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河南洛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伊晗，河南洛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林，男，汉族，1971年11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男，汉族，1979年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建永，男，汉族，1974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云霞，女，汉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浩赫，男，汉族，1990年8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白云霞、张浩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伟，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白云霞、张浩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民，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上诉人杨林与被上诉人李**、罗建永、白云霞、张浩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上诉请求：改判杨林向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支付28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指的利息实质是杨林逾期未支付款项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杨林辩称，合伙人当初出资的现金主要用于合伙人共同购买设备，2018年5月合伙人之一张永昌去世，其继承人白云霞和张浩赫私自将合伙人共同购买的财产七台机械设备以68万元低价贱卖给他人，资金款项未支付给大家，工程至今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债权债务尚不清楚，所以赵小源、金慧琴和赵礼周要求杨林返还入股金额30万元应该无效。李**辩称，2015年4月杨林、罗建永和李**共同买了机器，一台装载机、一台徐工压路机，用这两台机器赚取租金，2018年机器被卖。李**没有参与买卖，也没有参与经营，李**对合伙人身份不认可。他们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李**无关。白云霞、张浩赫辩称，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判。罗建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承担。事实与理由：杨林与赵红军、张永昌、李**、罗建永五人于2013年合伙从事周口市西华县大庄乡霍坡村的机西高速11标项目部土方二部的工程。合伙期间赵红军、张永昌相继去世。2016年6月24日金慧琴找到杨林要求退股，并让杨林出具欠条一张，注明欠退股金30万元。但金慧琴要求退伙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杨林的意见及行为不能代表其他合伙人，该退伙行为无效。后合伙关系经法院判决解除，但判决生效前，合伙关系存在，杨林书写的欠条未经清算应属无效。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辩称，1.赵红军去世，属于当然退伙，其继承人金慧琴、赵小源、赵礼周不愿参与合伙，合伙体应当将赵红军在合伙体的财产退还给其继承人。杨林作为合伙体的负责人，三位继承人有理由相信其意思表示代表全体合伙人。2.赵红军的入伙金额是35万元，杨林出具的退股金欠条是30万元，且根据杨林出具欠条时提供的合伙账目显示，合伙盈余远大于退股金欠条金额。因此，退股金30万元是经过清算得出的金额。李**辩称，债权债务是杨林和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李**不清楚。白云霞、张浩赫辩称，五合伙人自合伙开始，杨林即是合伙事务实际负责人。合伙事务即工程项目结束后，至合伙关系经生效判决解除，杨林一直未尽合伙清算义务。杨林向金慧琴等提供的合伙收支账目显示，已取得工程款扣除全部合伙人出资、设备价款及利息、外欠款后，剩余巨额盈余独自占有，至今未分配。张永昌作为合伙人之一，出资23万元，加上两台合资设备股份2.2万余元，共计25.2万余元至今未退还，以及杨林欠张永昌工资、车辆租金67680元也一直拖欠至今，请二审法院驳回杨林的上诉请求。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返还原告的退股金28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金慧琴丈夫赵红军曾与被告杨林、被告白云霞丈夫张永昌有口头合伙关系，原告赵礼周系赵红军父亲，原告赵小源系金慧琴、赵红军儿子，被告张浩赫系白云霞、张永昌儿子。赵红军2016年5月26日去世。原告为证明被告应退还股金28万元，出示落款“欠款人杨林2016.6.24日”的欠条（以下简称杨林欠条）一张、包括股东入股情况表、所购机械设备情况表、目前工程款结算情况表、2013年11月26日前经理部结算租金表、经理部欠付我们工程款情况表、外欠款情况表的合伙收支账目（三页）、金慧琴账户明细一份、赵小源与杨林电话录音一份、赵小源与白云霞电话录音一份。杨林欠条写明：“今欠金姐（赵红军退股款）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此款于2016年春节前还清”。合伙收支账目系杨林在其出具欠条时出具，白云霞、张浩赫也出示该合伙收支账目。金慧琴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1月25日，收到4340610﹡﹡﹡﹡﹡1958账号付给2万元。合伙收支账目中的股东入股情况为：杨林2013年6月16日25万元，9月3日5万元，9月7日10万元，9月8日1万元，10月30日1万元，12月7日3万元，12月30日5万元，2014年1月25日7万元（以宣工140推土机入股），1月26日5万元，1月27日1万元，合计63万元；赵洪军2013年6月9日5万元，8月3日5万元，9月30日7万元，11月10日3万元，12月19日5万元，2014年1月25日10万元，合计35万元；张永昌2013年8月19日5万元，12月20日5万元，12月23日2万元，2014年1月21日1万元，1月26日10万元，合计23万元；刘建国2014年4月2日10万元（只入股“常林”955铲车和“徐工”20吨压路机）；罗建永2014年4月13日6万元、2万元（只入股“常林”955铲车和“徐工”20吨压路机），8月14日2万元，合计10万元；备注合资设备2台价值30万元，杨张赵占一股，刘建国占一股，罗建永占一股。所购机械设备情况为：2013年6月19日“常林”717平地机（新）一台，38万元，2013年7月17日“常林”50E装载机（旧）一台，15.8万元，2013年9月7日“常林”22压路机（旧）一台，20万元，2013年9月8日“常林”22压路机（旧）一台，20万元，2014年1月25日“宣工”140装载机（旧）一台，7万元，2014年4月2日“常林”955装载机（旧）一台，15万元，“徐工”20压路机（旧）一台，15万元。设备价款合计130.8万元，注明分期利息共38073元。目前工程款结算情况：2014年4月25日510886.8元、798093.8元、845897.1元、1326407.3元、387501.30元，5月25日433429.6元、643727.5元，8月25日91661.39元，12月25日770447.07元、1932956.5元，合计7741008.36元。2013年11月26日前经理部结算租金：“现代”挖掘机96198.6元已付外租老板，“三一”挖掘机132596元已付外租老板，“常林”装载机69639.75元，“龙工”装载机51999元，已付外租老板，“常林”平地机75000元，“常林”压路机48965.9元，“常林”压路机39000元，“常林”羊角碾96665元，经理部走账收回，“常林”羊角碾75331.8元，经理部走账收回，合计685396.05元。经理部欠付我们工程款情况，工程款1447551.27元,质保金4582.07元，合计1452133.34元。吕经理欠借款14万元。955装载机租信阳收入租金款54077元。外欠款情况：员工工资469799元，车队运输费535890元，外租设备租金（挖机交通车等）556927元，自有设备租金929220元，合资设备租金（3人合资租金款）215570元，严浩（租金款）3万元，刘广明（购设备款）2.5万元，陈小荣（借款利息）2.4万元，蔡立峰（购设备和配件款）42772元，合计2829178元。目前账户现金余额10923.49元。赵小源与杨林的通话录音相关内容有：2018年1月24日，赵小源向杨林索要退股款，杨林称，没有钱，设备一直在周口那里；原来想周口设备取出来卖了，现在取不出来。2020年7月12日赵小源与白云霞通话录音相关内容有：白云霞与赵小源商讨怎样找到杨林向其要钱的事，赵小源表示联系不上杨林，白云霞表示，杨林是想“把钱都搂了”，他接的工程，咱两家把钱给他，工地上连个会计都没有；赵小源表示，“好呆你钱你是拿到了”，我们就（拿到）2万元，白云霞表示，他说给你们打了欠条，我说给我也打个欠条算了，他不打，说要么你跟着去周口把车子处理了，我就跟他走了，在周口叫他拿出来，他没有拿；（卖车）叫去找蔡立峰，他这个帐就算好了，他也签蔡立峰的，人家直接把钱扣了，给我的钱抵不了股份钱。杨林表示，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欠条只代表个人意见，不代表其他人；金慧琴账户明细的2万元是借给她的钱，不是退股款；合伙收支账目无异议；赵小源与杨林的通话录音存在，内容没有仔细看，不清楚赵小源与白云霞的通话录音。白云霞、张浩赫称，不清楚欠条、金慧琴账户，未参与过合伙清算，不清楚原告退股的情况；合伙收支账目无异议；不清楚赵小源与杨林的通话，赵小源与白云霞的通话录音无异议。李**、罗建永对原告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和原告合伙。白云霞、张浩赫也将合伙收支账目作为证据，认为应作为清算依据，并另出示杨林签字的欠张永昌工资、车辆租金共67680元的欠条及相应的工资表，杨林认为该欠条与本案无关。二、本案被告杨林、李**、罗建永2018年曾以本案被告白云霞、张浩赫为被告，以本案原告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为第三人，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要求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个人合伙协议，白云霞、张浩赫返还杨林投资款304640元，该院以（2018）豫0304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61号判决），判令白云霞、张浩赫向杨林支付（63万÷141万×22万）98298元，向李**支付（10万÷141万×22万）15603元，向罗建永支付（10万÷141万×22万）15603元，向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支付（35万÷141万×22万）54610元，白云霞、张浩赫、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豫03民终2986号民事裁定撤销1161号判决，发回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0304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13号判决）：一、解除杨林与白云霞、张浩赫、罗建永、李**及金慧琴、赵小源、赵礼周之间的合伙协议；二、驳回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1213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1213号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杨林、赵红军、张永昌三人之间口头约定成立合伙，2014年，李**、罗建永以“常林”955铲车和“徐工”20吨压路机中的份额加入合伙，五人组成合伙的出资情况为杨林出资63万元，赵红军出资35万元，张永昌出资23万元，李**出资10万元，罗建永出资10万元，共计141万元。2018年6月4日，白云霞通过蔡立峰将杨林等合伙人存放在周口市西华县李大庄乡霍坡村的机西高速第11标项目部土方二部工程场地内的机器设备（“常林”717平地机一台，“常林”22J-5压路机二台，“徐工”压路机一台，“宣化”140推土机一台，“东方红”推土机一台，“常林”190C-3平地机一台）转让给案外人，收到设备转让款70万元，白云霞以付压路机车款为名向蔡立峰支付35000元；以付柴油款为名向晋新年支付384000元；以付平地机车款为名向苏祖成支付2万元（尚余2万元未向其支付）；以付晋新年亲属工资为名向晋新年支付1万元，以付介绍费为名向蔡立峰支付31000元，尚余22万元由张浩赫保管。杨林于2016年6月24日向金慧琴出具《欠条》，称尚欠金慧琴30万元（赵红军退股款）。原告提交经理部欠付工程款情况说明，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说明，但被告对此有异议。该院根据庭审情况无法查明合伙债权债务。张永昌已去世，妻子白云霞、儿子张浩赫；赵红军去世，妻子金慧琴、儿子赵小源、父亲赵礼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原告及被告白云霞、张浩赫均主张杨林实际负责合伙事务，鉴于赵红军、张永昌已去世，结合杨林出具合伙收支账目的事实，原告及被告白云霞、张浩赫的该主张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予以采信。赵红军去世后原告要求退伙，杨林向原告出具了写明应退股金的欠条，符合上述实际，原告要求其履行给付义务，证据充分。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1213号判决解除，杨林实际负责合伙事务而长期不尽清算义务，而且合伙收支账目显示的已取得工程款扣除全部合伙人出资、设备价款及利息、外欠款后，盈余也远大于欠条写明的应退原告股款，原告要求杨林支付退股款，应予支持。根据杨林出具的合伙收支账目，合伙共购置了七台设备，李**、罗建永参加合伙较晚，实际只参与了其中二台的合伙，而且实际已出卖七台设备，原告要求李**、罗建永承担退还股金的责任，不予支持。张浩赫持有卖设备的余款22万元，但张永昌出资23万元，杨林还给白云霞出具欠张永昌工资、车辆租金款67680元的欠条，没有证据证明白云霞、张浩赫收回了投资及工资、租金欠款，原告要求白云霞、张浩赫承担退股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林支付原告金慧琴、赵小源、赵礼周28万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金慧琴、赵小源、赵礼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50元，由被告杨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林是否应按照欠条约定向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履行还款义务的问题。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杨林实际负责合伙事务而长期不尽清算义务，而且合伙收支账目显示的已取得工程款扣除全部合伙人出资、设备价款及利息、外欠款后，盈余也远大于欠条写明的应退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股款，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要求杨林支付退股款，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现无证据证明该欠条的出具并非杨林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且杨林在出具欠条后已向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支付2万元,应视为对该欠条的认可。因此,杨林应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支付余款的义务，杨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欠条中未约定逾期付款需向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支付利息，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要求杨林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与上诉人杨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金慧琴、赵礼周、赵小源负担500元，由上诉人杨林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