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5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进江，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714，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打工，户籍：陆丰市××××××××××××××××，住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栋，广东仁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进江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粤1581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进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认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15日，同案罪犯姚炫炳承租陆丰市×××××××××××××××××××××，于同年7月15日伙同被告人陈进江及同案罪犯许钦瑞、郑少文合伙在该租赁楼层经营名门汇休闲会所，由许钦瑞负责经营管理，招聘陈某1、李某1、李某2等卖淫女，以200元包含推油、“打飞机”等服务项目的A套餐和398元包含“波推”、口交、性交等服务项目的B套餐提供给嫖客嫖娼。同年8月27日，姚炫炳退股后将股份转给同案罪犯柯青水，由陈进江与柯青水、许钦瑞、郑少文继续经营该休闲会所，柯青水负责财务等工作。2018年8月27日至9月12日，该会所营业额为人民币40000元，从中非法获利7000元。2018年9月12日22时许，公安机关对该休闲会所进行清查时，现场抓获同案罪犯柯青水、郑少文及卖淫女雷某、陈某1、曹某、李某2、李某1，查获记录有管理规则、服务项目、服务流程的笔记纸4张及避孕套、润滑油等卖淫活动物品。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图》《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新世界文化娱乐中心A栋五楼租赁合同》《说明》《柯青水微信扫码支付恢复数据》《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居民身份证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说明》《刑事判决书》，手机照片，手机微信截图相片，笔记本，收款收据，证人陈某1、李某1、曹某、李某2、雷某、温某、戴某的证言，被告人陈进江以及同案罪犯姚炫炳、许钦瑞、柯青水、郑少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进江违反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竟伙同同案人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进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陈进江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名门汇休闲会所”的老板，其没有参与该会所的管理和经营，对该会所从事什么经营活动不知情。2018年6月下旬，上诉人在与朋友戴某吃宵夜的过程中听戴某提起他在老家(碣石镇)收了一个装修沐足城的工程，该沐足城是他朋友开的，但在装修的过程中装修款迟迟未到位，现在还拖欠工人的工资及材料费用，然后戴某就向上诉人开口叫上诉人注资三万元一起干，这项工程到时结算后算几千元给上诉人赚，当时上诉人没有答应他。后戴某多次电话联系上诉人，上诉人就答应了，通过微信向戴某转账共30000元。过了几天戴某说该装修工程已经完工，但装修款沐足城的老板没钱结算，建议上诉人投资的30000元作为二成股份分摊给上诉人，上诉人迫于无奈，只好答应。二、“名门汇休闲会所”经营期间，上诉人根本没有去过会所，没有与其他股东商谈经营情况，没有参与会所的经营和管理，没有招募卖淫女技师，且戴某跟上诉人讲会所是正规的沐足城，会所里女技师有卖淫行为上诉人是不知情的。上诉人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没有起主要作用，上诉人被迫入股，应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本案中同案人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同案人都是为了推卸犯罪责任。四、上诉人持有会所股份的时间短，没有参与犯罪，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实真相，坦白，认罪悔罪表现好，上诉人没有犯罪记录，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酌情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陈进江是因为涉案会所在无法偿还其装修款的情况下将欠款转为投资款而成为涉案会所的股东，该事实证明陈进江主观上没有未组织卖淫而投资，不具有组织卖淫的犯罪动机和目的，原判忽略了陈进江犯罪主观要件作出对被告人不利的有罪判决，违反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原则；二、原判认定陈进江构成犯罪的主要证据，仅仅是同案人郑少文一人的口供，并没有其他同案人可以佐证，原判将郑少文的口供与本案非同类证据、非关联证据进行所谓“相互印证”，从而做出陈进江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没有陈进江参与会所的讨论、商议和决策管理的任何证据，更没有参与策划、组织卖淫的任何证据，仅以被告人陈进江是涉案会所的股东，不区分被告人成为股东的主、客观因素而将陈进江归罪为组织卖淫，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进江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进江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陈进江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戴某证实2018年5月下旬，同案罪犯许钦瑞叫其帮忙装修碣石镇***，许钦瑞告诉其该地方是同案人姚炫炳准备要经营沐足的休闲会所，装修初期是戴某垫付的装修款，工期进行了十天左右姚炫炳只拿给其6000元，因没钱买装修材料其便停工；后姚炫炳和许钦瑞约其吃宵夜，跟他们二人一起来的还有陈进江，吃宵夜过程中谈到装修款的问题，为不使装修停工，姚炫炳叫陈进江拿30000元给戴某，姚炫炳叫陈进江转款时跟戴某说了陈进江是另一伙计。同案罪犯姚炫炳供述其于2018年6月份期间与朋友陈进江等人合伙在陆丰市××××××××××××开新世界娱乐中心名门汇休闲会所，其占六成股份，陈进江占四成股份，7月份中旬装修完毕正式营业，后因营业期间管理不善，于2018年8月26日将其所持有的六成股份以人民币65000元转让给同案人柯青水，该会所由柯青水和陈进江、郑少文、许钦瑞四人继续经营。同案罪犯柯青水供述“名门汇休闲会所”一直都是“汉瑞”（许钦瑞）在管理，其和郑少文是2018年8月27日开始参与接手管理经营，那些卖淫妇女都是“汉瑞”和她们谈好会所项目及服务流程跟收费等条件后才在会所上班卖淫，他们对外声称是沐足、按摩，但里面有各种项目，是变相卖淫活动。同案罪犯许钦瑞供述刚开始时会所老板是姚炫炳，装修期间听姚炫炳说陈进江来参股，姚炫炳占六成，陈进江占四成，会所开业四十多天后亏本，姚炫炳将其股份转让给柯青水，并于2018年8月25日晚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而陈进江股份无变化。同案罪犯郑少文供述“名门汇休闲会所”原是姚炫炳、陈进江、许汉瑞及其四人合伙，后因经营不善姚炫炳与他们三人拆伙，于2018年8月27日由柯青水加入；会所有三个股东，分别是柯青水占60%，陈进江占40%，其占陈进江40%中的四分之一，陈进江与许汉瑞怎么分成其不清楚；该会所的服务项目、流程规定和收费标准是许汉瑞和一外省人制定，2018年7月15日其与姚炫炳、陈进江、许汉瑞四人经营时就以这种标准模式经营的，2018年8月27日以后还是以这种方式经营。上诉人陈进江供述因为涉案会所在无法偿还其装修款的情况下，其被朋友戴某的劝说下将涉案会所欠其装修款转为会所投资款而成为涉案会所的股东。卖淫女陈某1、曹某、雷某均证实2018年8月份在该会所卖淫，曹某还证实被抓时已在该会所卖淫将近一个月；且有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的该所会8月份间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在卷为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上诉人陈进江是涉案“名门汇休闲会所”的股东，其伙同同案罪犯姚炫炳、许钦瑞、柯青水、郑少文等人经营该会所期间有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上诉人陈进江作为涉案会所的股东，应对会所的经营尽监管义务，并对会所的经营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会所违反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组织妇女进行卖淫，其作为涉案会所的股东不能免责。因此，上诉人陈进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被迫入股、没有参与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进江违反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伙同同案罪犯组织妇女进行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陈进江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陈小惠审 判 员 彭朝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黎似默书 记 员 刘 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