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广鹏，男，汉族，1989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佳佳，河南丁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佳雨，女，汉族，1992年6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波，漯河市源汇区沙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漯河昌建盛世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交通路**。法定代表人：王运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广，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武亚丽，女，汉族，1976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郭广鹏与被上诉人赵佳雨、原审第三人漯河昌建盛世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建公司）、武亚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豫110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郭广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王三超、审判员李冲、审判员曹光辉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广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佳佳，被上诉人赵佳雨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德波，原审第三人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广鹏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郭广鹏与第三人武亚丽为了经营需要，成立了漯河市蓝白红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用于开展教育培训，该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武亚丽，实际是由上诉人郭广鹏与第三人武亚丽合伙开办。上诉人郭广鹏负责授课，第三人武亚丽负责经营管理。出于工作需要，第三人武亚丽聘请外甥女赵佳雨协助处理日常工作，并让赵佳雨办理尾号分别为8506、0587的银行卡，交由武亚丽用于培训学校收取学费使用。2017年，为了经营需要，上诉人郭广鹏与武亚丽协商，购买第三人昌建公司开发的位于昌建广场的房屋4间。并于2017年8月9日由武亚丽使用尾号为8506的银行卡支付20万元购房款，其中404号、405号、406号房屋定金各一万元、407号房屋房款17万元。其中404号、405号登记购买人为郭广鹏，406号登记购买人为赵佳雨，407号登记购买人为武亚丽。后404号、405号、406号房屋定金三万元全转为406号房屋房款。案涉房屋的剩余首付款于2017年8月25日支付，支付情况为：卡号尾号为8506（赵佳雨）的银卡刷卡6万元、卡号尾号为8902（赵佳雨）的银卡刷卡6290元、卡号尾号为3094（武亚丽）的银卡刷卡7万元、卡号尾号为1853（赵佳雨）的银卡刷卡1.7万元、卡号尾号为8902（赵佳雨）的银卡刷卡3000元、卡号尾号为0587（赵佳雨）的银卡转账5万元。后赵佳雨将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更名为上诉人郭广鹏。一审法院的裁判仅依据购房合同、被上诉人赵佳雨名下的银行卡流水、第三人昌建公司开具的票据就认定被上诉人赵佳雨对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享有财产权益，而忽略了登记在其名下的银行卡由武亚丽掌握并使用（庭审时出具），卡里的资金为培训学校所有（转账记录、使用记录、银行流水、聊天记录、赵佳雨亲笔书证等），而上诉人郭广鹏与武亚丽又为合伙关系，也既案涉房屋首付款不属于赵佳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佳雨对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不享有财产权益。现实情况是被上诉人赵佳雨将案涉房屋的购房合同更名为上诉人郭广鹏，假如没有更改，上诉人郭广鹏与武亚丽共同成立的漯河市蓝白红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完全可以依据现有证据起诉被上诉人赵佳雨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合常理，难以令人信服，恳请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佳雨答辩称，涉案房屋系赵佳雨购买，变更为上诉人后购房款未支付给赵佳雨，有变更房屋信息即赵佳雨交纳房款的相关手续，上诉人称几个卡是学校使用，不是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昌建地产答辩称：本案纠纷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首付款财产权益的权属纠纷，第三人对其双方之间的具体约定和履行方式不知情，与第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25日，原告赵佳雨与第三人昌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约定原告以60312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昌建广场7A4层406号商品房一套；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合同签订时，原告支付房款总价的30％，剩余部分银行按揭贷款。签订当日原告支付了购房首付房款与维修基金合计186290元，其中用尾号为1853的银行卡（户名武秀丽，赵佳雨母亲）支付17000元、尾号为8902的银行卡（户名赵佳雨）支付9290元、尾号为8506的工商银行卡（户名赵佳雨）支付60000元、用尾号为3094的银行卡（户名武亚丽）支付70000元；剩余30000元的支出方式，原告提供了尾号为8506的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8月9日的支出200000元、签名为武亚丽的POS机刷卡记录、《销售变更审批表》，用于证明30000元的支出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赵佳雨于2017年12月11日（收据日期）又支付了购房款50000元，原告提供了尾号为0587的建设银行卡（户名赵佳雨）2017年12月9日50000元的刷卡记录，原告共计支付购房款与维修基金共计人民币236290元。原告提供的第三人昌建公司的《增减权益人审批单》显示：漯河昌建广场一期-7A号楼商铺-406（上述昌建广场7A4层406号商品房）变更前客户为赵佳雨，变更后客户为郭广鹏。第三人昌建公司当庭称，赵佳雨向其申请将昌建广场7A4层406号商品房变更至郭广鹏名下，已经缴纳的首付款由昌建公司向郭广鹏开具发票。2018年4月22日，被告郭广鹏与第三人昌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上述昌建广场7A4层406号商品房的买受人为被告郭广鹏、总房款603120元、签订合同当日支付总房款的50％计人民币303120元等等。被告郭广鹏提供了尾号为8506的工商银行卡（户名赵佳雨）、尾号为8902的银行卡（户名赵佳雨）、尾号为1853的银行卡、尾号为3094的银行卡（户名武亚丽）、尾号为0587的银行卡（户名赵佳雨）的刷卡小票、收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销售变更审批表》，用于证明该卡实际为郭广鹏、武亚丽开办的辅导班使用，支付的上述房款也是辅导班的经营性收入，其中尾号为8506、0587的银行卡平时为武亚丽所保管。第三人武亚丽提供了从尾号1399（户名赵佳雨）的建设银行卡取出91000元现金存入尾号为8506的工商银行卡（户名赵佳雨）的银行凭证、用尾号为3094的银行卡（户名武亚丽）于2017年8月15日支出7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提供尾号为3094的工商银行卡和尾号为8506的工商银行卡卡号、手写收支记录、培训班学生名单，先后用于证明：尾号为8506的工商银行卡为培训学校（上述培训班）所用、用自己名下3094的工商银行卡为涉案房产支付了70000元、尾号为3094的工商银行卡和尾号为8506的工商银行卡均为培训学校专用卡、赵佳雨在培训学校期间负责收取学费。原告对被告郭广鹏、第三人武亚丽提供证据所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认为涉案房产为其自有资金购买。第三人昌建公司出具财务记账凭证，证明赵佳雨购买涉案房产缴纳首付款的明细，原告赵佳雨、第三人武亚丽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郭广鹏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名下支付的购房款实际上不属于原告。被告郭广鹏、第三人武亚丽均认可上述所称培训学校的名称为蓝白红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但未提供相关证照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赵佳雨是否具有昌建广场7A4层406号商品房首付款及维修基金共计人民币236290元的财产权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供了支付首付款及与维修基金236290元的支付凭证、与第三人昌建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首付款236290元与维修基金支付的主要方式为原告名下的信用卡刷卡支出，第三人昌建公司出具的财务记账凭证，亦能证明赵佳雨购买涉案房产缴纳首付款的明细，故昌建广场7A4层406号商品房的首付款与维修基金为原告所支出，236290元的财产权益属于赵佳雨。赵佳雨将具有财产权益的昌建广场7A4层406号商品房变更到被告郭广鹏名下，在无证据证明郭广鹏无需再支付对价的情形之下，被告郭广鹏应当向原告赵佳雨支付236290元的首付款与维修基金，还应从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8月31日）起至236290元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第三人武亚丽在支付昌建广场7A4层406号商品房的首付款时从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中支付70000元的问题，一则赵佳雨称尾号为8506的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8月9日被武亚丽刷出200000元，其中170000元用于支付武亚丽名下昌建广场7A4层407号商品房的房款，武亚丽70000代其支出70000元首付款已被该款冲抵；二则赵佳雨与武亚丽即使存在争议，也可另行主张，并不足以推翻涉案房款收据、《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等证据。关于被告郭广鹏与第三人武亚丽所称上述首付款为蓝白红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款项，其二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涉及到另一个民事主体即蓝白红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民事权益，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蓝白红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相关证照、组织结构、账目凭证等证据，法院无法判断被告郭广鹏与第三人武亚丽是否具有代替该学校主张权益的资格或者该学校的权益是否应由被告郭广鹏所继受，故对于被告郭广鹏与第三人武亚丽的主张，本案无法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广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佳雨支付房屋首付款与维修基金共计人民币236290元及利息（利息以236290元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8月31日起至全部房屋首付款与维修基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赵佳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840元，由被告郭广鹏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为房屋买卖纠纷，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并不是一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是案涉房屋由购房人赵佳雨变更为郭广鹏后引起的一起债权债务纠纷。一审定性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案赵佳雨请求的是郭广鹏应向其支付236290元的购房首付款，并提供案涉房屋的付款情况予以证明。双方对案涉房屋的付款情况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的实质问题是案涉房屋由赵佳雨变更为郭广鹏的名字后，郭广鹏为什么要支付赵佳雨购房首付款?这是本案争议的实质问题，也是赵佳雨对双方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赵佳雨称购房人变更名称这个事情是武亚丽操办的，她请求郭广鹏支付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他们只是口头协商，没有书面手续。郭广鹏辩称他们之间的债务都已经结清，这些钱都结算完毕，所以房屋变更名字后，他没有给赵佳雨任何手续。本案赵佳雨对自己主张的债权除了陈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赵佳雨提供的案涉房屋付款情况的证据与本案赵佳雨主张的购房人变更为郭广鹏后引起的债权债务不具有关联性，赵佳雨的诉讼请求由于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赵佳雨在有证据的情况下，可另案提起诉讼。综合以上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佳雨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4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赵佳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三超审判员  李 冲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吕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