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桂平，女，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甘泉县石门乡魏岔村民委员会村民，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宝塔区总经理，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系杨桂平女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川县相思湖景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延安市洛川县厢寺川相思湖景区。法定代表人：顾娟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张星，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川县旧县XX村委会。住所地：洛川县旧县镇旧县街。法定代表人：杨滨，系该村村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杨桂平因与被申请人洛川县相思湖景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相思湖公司）、洛川县旧县XX村委会（以下简称姚某某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陕06民终27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陕民申31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桂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被申请人洛川县相思湖景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被申请人洛川县旧县XX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杨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桂平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再审申请人杨桂平的丈夫与被申请人姚某某村委会签订了 2011年至2028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双方也一直按照承包合同内容从2011年履行至2015年。2015年4月9日被申请人相思湖公司对再审申请人承包的土地进行抢占。2015年12月之后被申请人姚某某村委会一直单方面要求终止双方合同关系，并与被申请人相思湖公司确立了合同关系。原一、二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姚某某村委会对再审申请人杨桂平所提供的合同效力提出质疑，认为其无效，故双方争议的土地尚处于权属不明状态，驳回申请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故请求：1、撤销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6民终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相思湖公司辩称，2015年12月27日，答辩人曾向胡江和刘某甲支付33000元，2016年姚某某通知答辩人涉案土地已收回，此后与涉案土地有关的全部事宜，均由姚某某负责，答辩人遂开始向姚某某支付相关费用，并于2019年5月14日与姚某某签订《姚某某“相思川养殖基地”合作合同》。答辩人认为其虽使用涉案土地，但已支付相关费用，属于合法使用，无任何过错。现杨桂平和姚某某均认为涉案土地归其所有，但涉案土地只有一块，也只有一个权利人。《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依据该条之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若无法调解或协商处理，可以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或起诉，以确认自己的权利，本案中杨桂平认为其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并据此起诉要求答辩人及姚某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姚某某认为其系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否认杨桂平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此种情况下，杨桂平应当按照《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申请确认其系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否则涉案土地的权利属于权属不明状态，杨桂平是否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无法确定，其是否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也无法确定，那么其诉讼请求也就没有得到支持的前提和基础。另外与姚某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是刘某乙，并不是杨桂平，杨桂平是基于何种身份代表刘某乙提起诉讼，若是继承人，其是否能够证实其是刘某乙的唯一合法继承人，本案有没有遗漏原告，根据目前的证据也无法确定。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杨桂平起诉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杨桂平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姚某某村委会辩称， 2011年4月29日，原洛川县旧县镇旧县XX村、西村、北村、西关村与刘某乙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答辩人从未与被答辩人签署任何合同或协议，被答辩人也从未向答辩人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的任何义务。现根据被答辩人民事起诉状所述刘某乙已经死亡，但被答辩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刘某乙唯一合法继承人，因此被答辩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故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答辩人与刘某乙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5年，从2011年至2015年10月25日终止。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满，双方再未续约，合同到期后，刘某乙再未向答辩人支付承包费，故合同已终止，土地承包经营权已交回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杨桂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排除妨碍，恢复承包土地原状；2、判令被告赔偿其承包地2015年至2017年3月3年损失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桂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相思湖景区及姚某某排除妨碍，恢复承包地原状，赔偿其因承包地所承受2015年至2017年3年期间的损失300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供的承包合同载明合同订立日期为2013年3月7日（其中2013年的3系手写，其余数字均为打印），合同履行期间为2011年至2028年10月25日，合同中甲方加盖四个公章，其中三个为村支部公章，个人签名均为时任村支部书记。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确认合同订立时间为2011年，但被告姚某某认为2011年的合同在2015年时已履行完毕，原告提供合同为无效合同。2015年12月27日，被告相思湖景区向原告方交纳了33000元的土地租金，收取人是原告代理人胡江和原告儿子刘某甲。2016年后被告姚某某告知相思湖景区，土地已经收回，之后租金一直向姚某某交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桂平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杨桂平负担。杨桂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洛川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9民初507号判决，查清事实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以土地承包合同为据，诉请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其承包土地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但是被上诉人姚某某村委会认为该土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当事人争议的土地尚处于权属不明状态。一审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一审合议庭成员李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回避，本院认为李某某与被上诉人姚某某的关系不属于法定回避事由。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杨桂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杨桂平负担。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4月29日姚某某村委会（原旧县镇旧县XX村、西村、北村、西关村村委会）与刘某乙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1年至2015年10月25日止。同年，刘某乙与郑某某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协议》，将部分土地转包给郑某某，期限为5年，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5年11月底止。刘某乙分别于2011年4月29日、2011年11月24日、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1月20日、2014年10月8交纳土地承包费至2015年10月25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是：1、再审申请人杨桂平是否享有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经营权，被申请人相思湖公司、姚某某村委会是否存在侵权行为；2、再审申请人杨桂平主张的损害赔偿金30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杨桂平与刘某乙系夫妻关系，故有权以其名义主张刘某乙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营权。因杨桂平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其一为刘某乙与郑某某于2001年4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履行期间为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底止；其二2013年3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四个村与刘某乙签订的，落款时间由打印的“2011年”更改为“2013年”，其中的“3”为手写。另外“月”和“日”也为手写。该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1年至2028年10月25日，合同中加盖有甲方四个公章，其中三个为村支部公章，个人签名均为时任村支部书记，以此为证据主张后一份合同变更了四个村委会和刘某乙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为期五年的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刘某乙就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至2028年10月25日止。被申请人姚某某村委会则认为党支部无权代表村集体发包土地，第二份合同应当无效。按照法律规定，村委会是村集体经济组织，即法人单位，村党支部不属于法人单位，其对外所签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处理农村土地承包等村集体经济组织事务时，村主任作为该组织的法定代表人，其具有代表权，其有权以村集体XX组XX村委会印章，XX村XX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外签订合同，因此应当认定2013年3月7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而刘某乙与四个村村委会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XX村XX组XX村委会的名义签订，而不是以党支部的名义签订，故再审申请人杨桂平主张其所提供的第二份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是变更前一份承包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该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再审申请人杨桂平主张的侵权损害赔偿金30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杨桂平主张侵权的损失包括三部分，一是因相思湖公司侵权导致涉案土地无法耕种的土地承包费；二是再审申请人为了耕种涉案土地购买农资等物品的损失；三是其耕种涉案土地的预期收益。本案中，从杨桂平提交的土地承包费交纳收据也可看出其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到2015年10月25日终止。相思湖公司在未与杨桂平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于2015年4月份进入涉案土地施工，确实侵犯了杨桂平的承包经营权。而杨桂平的儿子刘某甲和女婿胡江2015年12月27日给相思湖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证明其二人收到王延峰（相思湖公司法人）土地租赁费33000元，说明双方就相关损失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故杨桂平再审主张的30万元损失既无证据支持，又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桂平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陕06民终第27号民事判决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彩 虹 审  判  员     郭    丹 审  判  员     郑 晓 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 官助 理     高    颖  书  记  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