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广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378号。法定代表人：张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广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华泾路509号7幢363室。法定代表人：赵杰，该公司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亚伟，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学洋，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广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广仪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仪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广仪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广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广德公司并非责任主体，损失是否存在以及损失金额未经确定。1.广德公司与广仪公司之间无实际的仓储合同关系，广德公司仅为广仪公司提供运输服务，仓储服务由昆山众品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品公司）直接向广仪公司提供。广德公司与广仪公司系关联公司，广德公司按照广仪公司的请求，代为寻找仓库和走账，广德公司并无任何商业利益。关于仓储服务，均由广仪公司和众品公司直接对接，广德公司不参与任何仓储服务。2.广仪公司一审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以及相关金额，广德公司不知情，且从未确认。仓储以及搬卸货服务等均由众品公司提供，现场的盘点也是由广仪公司和众品公司进行。漏氨事件发生后，双方均未进入现场盘点，不存在共同清点的事实。上海久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锦公司）也系帮忙者，广德公司和久锦公司对外发出的函件，都是为配合广仪公司向众品公司索赔，金额未经确认，并非对账后的金额。该事件发生后，广仪公司从未向广德公司发送过赔偿损失的函件，可以从侧面证明，广德公司只是配合广仪公司对外索赔。案涉纠纷是广仪公司与众品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利后果不应由广德公司承担。3.现广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已发生变更，经过核实，广德公司未发现案涉2019年4月14日备忘录上的公章，该公章与广德公司的公章不符。广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广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德公司赔偿其货款损失375692元及该款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广德公司返还其食品周转箱864件；3.本案的诉讼费由广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德公司（甲方）与广仪公司（乙方1）、上海广福来实业有限公司（乙方2）、上海链捷食品有限公司（乙方3）（以下乙方1，乙方2和乙方3合称为乙方）签订《仓储与运输服务合同》，约定：1、乙方委托甲方进行冷冻、冷藏及常温普通货物的储存及运输作业，乙方货品名称包括猪肉、牛肉、家禽、羊肉类、安井火锅面点类产品等，乙方货品数量、重量、规格、储存要求、保质期等信息以乙方实际入库时提供的信息为准；2、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3、如存储及操作期间，因甲方因素造成货物损失、遗失，甲方应按乙方货物入库时的出厂价格计算赔偿；乙方需配合并出具索赔函及证明货物损失价值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损失货物规格、明细、价格构成、销售合同复印件、发票等证明价值的有效材料），如乙方拒绝提供或者提供伪造证明的，甲方有权拒绝乙方的赔偿要求。广德公司（甲方）与久锦公司（乙方）签订《仓库管理及装卸搬运操作服务协议》，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冷冻冷藏货物的仓储、装卸、搬运作业，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止，甲方货物的名称、数量、重量、规格、储存要求、保质期等信息以实际进库情况为准；2、自货物交付给乙方后直至乙方将货物交付给甲方指定的提货车辆之间，货物的保管责任由乙方承担，在存储过程中，因仓库监管不力导致货物变质、毁损或灭失的由乙方按产品售价全额赔偿甲方。久锦公司（甲方）与众品公司（乙方）签订《仓库管理及装卸搬运操作服务协议》，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冷冻冷藏货物的仓储、装卸、搬运作业，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1日止，甲方货物的名称、数量、重量、规格、储存要求、保质期等信息以实际进库情况为准；2、自货物交付给乙方后直至乙方将货物交付给甲方指定的提货车辆之间，货物的保管责任由乙方承担，在存储过程中，因仓库监管不力导致货物变质、毁损或灭失的由乙方按产品售价全额赔偿甲方。关于双方交易的模式，广德公司称其与广仪公司签订的合同包括仓储运输，其在上海有仓库，但广仪公司为了减低运输成本，需要将货物放置在昆山，其按照广仪公司的要求在昆山找了众品公司，但众品公司不愿接该笔业务，故由久锦公司从中协调，最终由其和久锦公司签订合同，再由久锦公司与众品公司签订合同，广仪公司将仓储费用支付其后，其零差价支付久锦公司，再由久锦公司支付众品公司，其认为不应当承担广仪公司的损失。广仪公司称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系广德公司，且也将仓储费用支付广德公司，故相应损失应当由广德公司承担。关于漏氨事件，一审中，广仪公司与广德公司一致确认：1、广仪公司主张的损失涉及的货物放置在众品公司位于昆山市B库区的仓库，2019年4月11日，上述仓库发生漏氨造成广仪公司放置在该仓库的货物污染；2、自漏氨事件发生后，广仪公司与广德公司无法进入仓库查看，也未将货物提出。为进一步证明漏氨事件，广仪公司提供久锦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4月11日，位于昆山市张浦镇源浦路519号的众品公司的冷库，其检修人员在检修时因操作不慎造成管道破裂（据其现场员工口述），引起氨气泄露，虽其后续将管道更换，但仍有氨气因泄露进入冷库中，并造成存放于该冷库中的广德公司的食品受到不同程度的氨气污染。关于广仪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广仪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第一、2019年4月14日，广仪公司与广德公司签订的备忘录，载明：关于2019年4月11日昆山众品仓库内漏氨事件造成食品污染事件，由于货品已被禁止进出库，已经造成了损失，为避免进一步损失，双方确认如下备忘事项：1、双方确认应共同努力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注意留存相关资料，以便于向上海久锦物流有限公司和昆山众品冷链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下一步的索赔；2、尽快落实已污染货物的具体情况，并查清昆山众品私自移库的情况；3、此次事件的直接损失情况：①4月11日事件发生当日订单121单，合计金额35569.41元；②昆山众品的库存产品价值为395447.91元，其中21天以内短保产品价值1428.31元、90天短保产品价值38546元、6-12个月保质期产品价值134780.42元，18-24个月保质期产品价值220693.18元；③4月11日放空费3500元（7车*500元每车）；4、除了直接损失外，此次事件造成客户无法正常开展销售活动，项目员工被迫停工，所造成的间接损失待后续再进行损失统计。第二、2019年4月14日，广德公司向久锦公司发送索赔函，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11日的漏氨事件造成直接损失合计434517.32元（赔偿明细同上述备忘录载明的内容），并要求久锦公司收到索赔函的5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并进行赔偿处理。广德公司经质证对索赔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记得签署过备忘录，且其仅是在配合广仪公司向久锦公司维权，并非认可上述金额。另，广仪公司称虽然索赔函的金额系434517.32元，但因有些货品供应商未向其索要货款，其为了减少损失，亦未向广德公司主张37569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关于广仪公司主张的食品周转箱，广仪公司提供巴比公司的出库单及巴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出库单显示2019年1月9日，巴比公司向位于昆山市仓库送货，尚余周转箱864件未回收；情况说明载明：巴比公司向广仪公司供货期间，前期广仪公司指定昆山市仓库B库区为收回仓库，2019年1月9日，巴比公司最后一次向上述仓库送货，尚有864件周转箱未收回；2019年1月9日后，广仪公司指定昆山市横新泾路28号宇培仓库为收货地址，截至2020年3月25日，广仪公司尚有952件周转箱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一、责任主体问题，根据广仪公司与广德公司签订的《仓储与运输服务合同》，能够证实广德公司系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且根据双方的一审庭审陈述，亦能够证实仓储费用由广仪公司与广德公司之间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产生的相应的义务也应当由广德公司承担，即广德公司系本案的责任主体。二、广仪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仪公司提供的备忘录及广德公司向久锦公司发送的邮件等证据，能证实事发后，广仪公司与广德公司双方进行盘点对账，确认了因漏氨事件产生的损失，且广德公司亦将该损失发送给久锦公司。再结合广仪公司与广德公司的一审陈述，漏氨事件发生后，广仪公司与广德公司均无法进入仓库，里面的货物亦无法取出，即放置在涉案仓库的产品均系广仪公司的损失，现广仪公司仅主张375692元，未超过广仪公司与广德公司双方确认的放置在仓库的产品价值，故一审法院对广仪公司要求广德公司支付其375692元及该款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广仪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广仪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尚有周转箱未归还巴比公司，无法证实该864件巴比周转箱因漏氨事件导致无法归还，且广德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广仪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碍难支持。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仪公司375692元及该款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广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6元、财产保全费2398元，合计9334元，由广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广仪公司与广德公司之间订立的《仓储与运输服务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广德公司一审中认可广仪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仓储费用，即广仪公司已履行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在广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广仪公司与众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直接结算的情况下，其以众品公司实际履行仓储服务，进而主张其并非案涉合同的责任主体，缺乏法律依据。关于货损金额的认定，广仪公司与广德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中明确记载了货损种类及数额，广德公司一审中对于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二审中以公司无备忘录中相关公章为由否认该备忘录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广德公司以备忘录的内容作为向其合同相对方久锦公司索赔的依据，故在其未能就货损情况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备忘录的内容已得到广德公司的确认。广仪公司主张的货损金额未超过备忘录中载明的金额，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广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6元，由苏州广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李晓琼审 判 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李寅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