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71号。负责人：蒋庆，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举，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梦琪，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香花，女，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勇，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敬，女，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女，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嫚，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与信息学院路交叉口向北2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廉福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艳，女，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福新，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李霞、周敬、周嫚、廉福新、魏香花、邢艳、邢勇、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李霞偿还郑州银行借款本金580000元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37764.19元（暂计至2020年8月20日，此后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八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郑州银行和李霞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内容可知，双方对于利息、罚息和复利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含复利和罚息）以全部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为限。这一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但是一审法院却无视当事人双方的这一约定，主观判决显然没有事实根据。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郑州银行“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按照全部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为限”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郑州银行不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适用主体，不应适用这一司法解释。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根据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郑州银行的上诉请求。邢勇答辩称，一、最高法的通知和答记者问，明确了金融机构利率上限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明确了依法保护企业家自主经营权，加强金融审判工作，促进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对商业银行包括典当行等金融机构以不合理变相收取高息的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处理，降低企业融资成本。二、最高法以判决的形式，明确了金融机构借贷利率不应高于民间借贷利率，有判例。三、2019年公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再次确定在坚持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原则上，金融借贷成本应该低于民间借贷。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2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五、银行落实党中央的决策部署，切实让利实体经济服务，促进资金这一生产要素在各产业和企业之间良性流动，并分享实现实体经济发展中创造的价值。如果金融机构分享的剩余价值过高，会阻碍实体经济的发展，有悖于金融服务的根本。特别是在政府大力倡导银行降息降费助力实体经济之际，郑州银行这次就利率上诉，是在与实体经济争利，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郑州银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霞、周敬、周嫚、廉福新、魏香花、邢艳、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霞偿还郑州银行借款本金580000元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37764.19元（暂计至2020年8月24日，此后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霞向郑州银行支付郑州银行为实现该笔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1621.75元。（以上共计639385.94元）。3、周敬、周嫚、廉福新、魏香花、邢艳、邢勇、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八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0日，郑州银行与李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郑州银行同意向李霞发放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贷款金额为580000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本合同项下的执行贷款利率为9.7875%，李霞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息的，郑州银行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上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罚息利率自基准贷款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郑州银行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李霞在此授权郑州银行将李霞依据本合同约定取得的贷款一次性划入李霞在郑州银行处开立的指定账户内。户名：李霞账号：62×××57开户行郑州银行。李霞选择按期付息一次还本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除双方另有约定的，每期还款日为每月的8日（8日或21日），节假日不顺延。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共分12期偿还（利息或本息），具体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以贷款人提供的还款计划表为准。李霞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支付应付费用的构成违约事件，郑州银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李霞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和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就所有逾期贷款金额向李霞计收罚息和复利。郑州银行有权宣布行使或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如李霞违约，郑州银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均由李霞承担。同日，郑州银行分别与周敬、周嫚签订了《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周敬、周嫚自愿对李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均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郑州银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郑州银行与廉福新、魏香花、邢艳、邢勇、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郑州银行与债务人3+1小微企业互助联盟成员于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5月9日期间签订的形成郑州银行对债务人债权的各类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以下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1、最高本金余额为90700000元；2、本合同确定的主债权本金之外的所有利息（含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等）等全部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同上。郑州银行提交的《郑州银行贷款出账通知书》显示：出账日期2019-08-21，客户名称李霞，还款方式到期还本，还款周期按月结息，交易金额580000元，到期日期2020-08-20，贷款利率9.7875%，逾期利率14.68125%。郑州银行提交的《贷款欠款信息》显示，截止到2020年8月24日，李霞的应还本金580000元，应还利息（含罚息、复利）37764.19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州银行与李霞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周敬、周嫚签订的《保证合同》、与廉福新、魏香花、邢艳、邢勇、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受其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郑州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李霞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故郑州银行诉请李霞偿还郑州银行借款本金580000元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37764.19元（暂计至2020年8月24日)，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此后利息，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全部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并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为限。关于郑州银行诉请的律师费，郑州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在本案庭审法庭辩论结束之前已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敬、周嫚、廉福新、魏香花、邢艳、邢勇、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愿为李霞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郑州银行诉请周敬、周嫚、廉福新、魏香花、邢艳、邢勇、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李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系2021年1月1日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借款本金58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37764.19元（暂计至2020年8月24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为限）；二、周敬、周嫚对李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敬、周嫚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李霞追偿；三、廉福新、魏香花、邢艳、邢勇、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李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廉福新、魏香花、邢艳、邢勇、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李霞追偿；四、驳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97元，由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负担172元，李霞、周敬、周嫚、廉福新、魏香花、邢艳、邢勇、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25元。保全费3717元，由李霞、周敬、周嫚、廉福新、魏香花、邢艳、邢勇、郑州光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虽然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对借款利率有明确约定。郑州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其对外向自然人或企业法人、其他组织提供贷款，有专业的人员，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对借款人进行了充分的考查、评估，借款人提供有各种担保，因此，作为金融机构的郑州银行，其对外提供贷款的经营风险远远低于民间借贷存在的风险。本案一审正是在考虑了郑州银行的经营成本、经营风险的基础上，更加考虑了降低企业和社会融资成本、金融企业服务社会和实体经济的责任等因素，按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支持郑州银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并无不妥。综上，郑州银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