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萍，女，汉族，1988年1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淞妍，江苏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女，汉族，1969年5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迎正，男，汉族，1989年7月4日出生，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勇，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雪萍因与被上诉人王莉、解迎正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5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首先，1994年12月6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国办发〔19941104号)，在2000年《立法法》颁布实施以前，我国行政法规的制定和公布均遵循1987年的《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暂行条例》，该条例十五条规定：“经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或者经国务院总理审定的行政法规，由国务院发布，或者由国务院批准、国务院主管部门发布。”因此，当时对于行政法规的发布和施行实行双轨制，既有直接由国务院发布的行政法规，也有经国务院批准、国务院主管部门发布的行政法规，并且在这两类行政法规中还有不少沿用至今。而本案所援引的文件在《立法法》颁布实施以前，不能以《立法法》来定性《国办发〔1994〕104号》法律效力位阶，而应当定性为行政法规。2010年11月13日，国务院办公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的官网上发布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执行国办发〔1993〕55号和国函〔1996〕69号文件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办函〔1997〕33号)文件，国务院办公厅针对其批准发布的通知认定具有行政法规的效力，而当时《立法法》已经颁布实施，国务院办公厅仍继续针对《立法法》实施前其批准发布的文件认定具有行政法规的效力，也证明了《立法法》的颁布实施并不影响旧法的法律效力位阶，而本案所援引无效条款依据的是《国办发〔1994〕104号》也属于国务院批准发布的，其也应当参照上述文件执行具备行政法规的效力。因此，被上诉人从事的涉外婚介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定性为无效。其次，通过被上诉人的其他关联案件当中得知，被上诉人在提供实地介绍服务时，欺骗妇女说外国人比较开放，要求妇女第一见面就和外籍男士过夜，其利用妇女在国外人地生疏、孤立无援的窘境强迫妇女与他人过夜，而其提供的男性大部分都是搪塞妇女，不排除被上诉人与外籍男士之间是否有其他交易行为，上诉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买卖包办婚姻的行为，借婚姻索取财物的行为也违反了法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当时均存在居间服务的意愿，但被上诉人应该尊重妇女的意愿提供服务，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当时仅只介于微信交流，但日后上诉人也必然会遇到同样的遭遇，上此种做法已经背离了传统意义上的婚介服务，更背离了妇女的本意，违反了《婚姻法》的禁止性规定。其次，被上诉人的婚介行为也有背公序良俗，被上诉人王莉及解迎正利用自己开设的红酒公司帮助妇女制作大额流水骗取签证扰乱了国家正常的出入境管理秩序，其提供涉外婚介的行为更扰乱了民政部、外交部的正常管理秩序，将婚姻商品化有损社会公德，这些种种事实都能证明被上诉人所从事的婚介服务属无效的民事行为。最后，在审判实践中，虽然在江苏没有类案，但其他省份各地的法院针对涉外婚介行为均形成了统一的裁判规则，均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无法律依据，也背离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其判决不具有司法公信力。综上，一审法院仅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认定合同有效属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遗漏上诉人部分诉求。上诉主张的是被上诉人王莉及解迎正共同返还婚介费。被上诉人是以家庭为单位共同向上诉人提供解婚介服务、收取婚介费，而在一审判决书中并未定性被上诉人解迎正的法律关系只字未提，明显遗漏了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要求返还婚介费的请求权基础并非仅基于合同无效，在上诉人一审的诉状中也明确载明了双方断绝来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再者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要求返还婚介费，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上诉人基于无效的请求权要求返还婚介费而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对于上诉人提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视若无睹，而现如今被上诉人王莉也因为疫情无法回国，因不可抗力因素也实际无法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这种断章取义的做法势必会导致上诉人再另行提起解除之诉要求返还婚介费，此种做法纯属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王莉辩称：王莉与澳大利亚人结婚后，常年居住在澳大利亚很少回国，婚姻介绍行为也发生在澳大利亚，在该国此种行为也是合法的。在本国，涉案的婚介行为也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解迎正辩称：解迎正与王莉是母子关系，解迎正仅是应其母亲要求，偶尔帮其转账，并未获取婚介费，解迎正不是合同一方的当事人，不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雪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张雪萍与王莉、解迎正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效；二、判令王莉、解迎正返还其服务费1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张雪萍通过快手平台认识了王莉，后双方建立了婚介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约定由张雪萍支付给王莉15万元，王莉为张雪萍介绍澳大利亚男士成为配偶。后张雪萍向王莉支付了15万元，其中5万元张雪萍于2018年10月23日汇至王莉的银行账户中，其中10万元张雪萍于2019年1月15日汇至解迎正（解迎正系王莉之子）的银行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张雪萍与王莉系婚介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该婚介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张雪萍与王莉之间的婚介服务合同不存在张雪萍主张的无效情形，故对于张雪萍要求确认双方之间服务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张雪萍据此要求王莉、解迎正返还1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也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张雪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张雪萍负担。二审期间，王莉、解迎正未提交新证据，张雪萍提交如下证据：徐州澳润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一份，拟证明王莉通过其丈夫与其儿子解迎正共同成立一家中外合资企业，该企业的总经理由解迎正担任，通过这家公司签订虚假的澳洲红酒代理协议，为王莉从事涉外婚介提供商务签证的便利。对于上述证据，王莉、解迎正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且也不能证明张雪萍的观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张雪萍主张其与王莉、解迎正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效，并在此基础上要求王莉、解迎正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服务费用。经审查，张雪萍与王莉之间订立的服务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雪萍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因张雪萍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张雪萍基于合同无效要求王莉、解迎正返还服务费用的请求权基础并不存在，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雪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雪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