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赔终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牛板路**。法定代表人刘川海，镇长。委托代理人董钟元，女，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北京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秀芝，女，1953年9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松林，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赵全营镇政府）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秀芝、李松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赵全营镇政府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95600元（包括彩钢结构棚损失13万元；机井损失5万元；料槽损失600元；烤灯电线损失200元；电缆线损失1300元；铁门隔断损失2300元；羊损失1200元；搅料机损失8000元；喷雾器损失400元；电暖气损失400元；架子板损失1200元；经营损失4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秀芝、李松林系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西陈各庄村（以下简称西陈各庄村）村民，二人系夫妻关系。1999年12月10日，冯秀芝（乙方）与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蔬菜产销服务站（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现将大棚南空地一块（东到道边、西到渠边、南到老贺地、北到第十个大棚南）承包给乙方使用。一、承包期、承包金及交付方式。土地承包期为贰拾年，即2000年元月1日到2020年元月1日，承包金为贰万元整。合同签订之日交壹万元，2000年元月1日交齐差额部分……二、甲方责任。1．甲方提供水电源（如甲方断电、水，就赔偿乙方经济损失）。2．在原猪舍后面留有1米做滴水和修复使用。3．不到承包期不准无故收回承包的地，不准增加费用。4．合同期满后，一切地上物归乙方所有。三、乙方责任。1．按时交纳电费，每月一次。2．不许搞永久性建筑。3．要合法经营（农、牧、副业）。四、违约责任。1．如甲方违约退还承包金贰万元，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包括建筑及经济损失）。2．如遇上级有关部门对地有另用，按国有政策办理。3．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其承包的地。”2015年夏天，冯秀芝、李松林在原有院墙的基础上加建522平方米的彩钢结构大棚，用作羊舍进行养殖。赵全营镇政府向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作出《关于核实李松林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的函》，内容为：“我镇在进行土地巡查中发现李松林，在我镇西陈各庄村村西南，建设彩钢顶房屋约522平方米。经我镇向当事人了解，李松林不能提供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请贵局对李松林上述建设的规划审批情况予以核实。”2016年1月13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规（顺）执函【2016】013号《关于李松林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为：“经查，位于西陈各庄村西南侧的由李松林所建房屋建筑面积522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6年1月15日，赵全营镇政府对冯秀芝、李松林所建的面积为522平方米的彩钢结构大棚予以拆除，但未拆除原有院墙。针对本次强制拆除行为，赵全营镇政府未向冯秀芝、李松林制作《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赵全营镇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对涉诉建筑物内的财物进行清理并制作财物清单。赵全营镇政府亦未对强拆行为制作笔录、摄制录像。因不服赵全营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冯秀芝、李松林于2017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赵全营镇政府2016年1月15日强制拆除冯秀芝、李松林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西陈各庄村西南侧承包地内所建522平方米彩钢结构大棚的行为违法。2017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判决确认赵全营镇政府上述拆除行为违法。冯秀芝、李松林、赵全营镇政府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19年9月8日，冯秀芝、李松林向赵全营镇政府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赵全营镇政府依法对违法强拆行为给冯秀芝、李松林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主要包括：彩钢结构棚损失13万元；机井损失5万元；料槽损失600元；烤灯电线损失200元；电缆线损失1300元；铁门隔断损失2300元；羊损失1200元；搅料机损失8000元；喷雾器损失400元；电暖气损失400元；架子板损失1200元；经营损失40万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5600元。后赵全营镇政府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冯秀芝、李松林约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不予赔偿决定书》。冯秀芝、李松林对此不服，遂于2020年2月5日通过邮寄立案方式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赔偿之诉。本案诉讼中，冯秀芝、李松林陈述如下：“1．羊舍宽8．5米，长约58米，高2．8米，材质是砖混2．6的墙，上面20公分为彩钢，其盖羊舍花费13万元。2．羊舍在2016年1月15日被拆除，2016年1月17日下雪降温，冻死4只出生30多天的小羊羔，冯秀芝、李松林对此按照每只300元主张，一共是1200元。3．料槽是8米长，80公分宽，60、70公分高的松木制的，其要求按照600元主张。4．烤灯买的时候是10多元，电线长100米左右，羊舍拆除的时候没有把烤灯卸下来，直接将羊舍拆了，烤灯带电线，其要求按照共计200元主张。5．铁门就是指的铁栅栏，3米宽、2．6米高，当门用的。铁门是原来有的，盖羊舍用的。产房的活动木隔断、铁门要求按照共计2300元主张。料槽、烤灯及电线、铁门、木隔断在拆除时被钩机损坏。6．防水四芯电缆线，买的时候花费1300元，拆除的时候被单独解下来，但没有返还，应该被推埋在建筑垃圾堆里被清走了，故其按照1300元主张。7．搅料机两个，一大一小，大的花费6000元，小的花费2300元，拆除前放置在院子里，被铲车、钩机弄坏，现在在冯秀芝、李松林处，冯秀芝、李松林没有修理，其要求按照8000元主张赔偿。8．肩背式喷雾器两个，一个电动喷雾器，一个手摇喷雾器，购买花费400元。9．电暖气两个，购买花费400元。10．架子板若干块，购买花费1200元。11．冯秀芝、李松林2000年养殖的时候在养殖院子里打的机井，花费5万元，赵全营镇政府拆除后在推建筑垃圾的时候用推土机把机井推坏了，泵、建筑垃圾掉到机井里，井口没有被填平，井口还挺深，但机井不能再使用。12．喷雾器、电暖气、架子板被推埋在建筑垃圾堆里清走了。13．2016年1月15日拆除后，赵全营镇政府将建筑垃圾一直堆放在养殖场院的角落里，冯秀芝、李松林没有自行处理过，后来因建筑垃圾占地，冯秀芝、李松林找到赵全营镇政府要求拉走，赵全营镇政府在2017年4月17日将建筑垃圾清运。”本案诉讼中，赵全营镇政府称2017年冯秀芝找到西陈各庄村村委会要求将其院内未清运的垃圾拉走，后西陈各庄村村委会找到赵全营镇政府，赵全营镇政府安排第三方公司将冯秀芝、李松林院内的垃圾清走，但当时院内的垃圾仅是渣土。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第一，冯秀芝、李松林起诉本案行政赔偿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可以在向赔偿义务机关递交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本案中，2017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赵全营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冯秀芝、李松林于2019年9月8日向赵全营镇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赵全营镇政府针对冯秀芝、李松林的赔偿申请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冯秀芝、李松林于2020年2月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因此，冯秀芝、李松林所提本案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赵全营镇政府主张冯秀芝、李松林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赵全营镇政府应否赔偿冯秀芝、李松林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522平方米彩钢大棚在被强制拆除前由冯秀芝、李松林实际用于养殖，并未改变涉案土地性质及用途。对涉案522平方米彩钢大棚，赵全营镇政府应予适当赔偿。鉴于涉案彩钢大棚已经灭失，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强制拆除后，机井、搅料机由冯秀芝、李松林掌控，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机井、搅料机因赵全营镇政府的强拆行为受损。故对冯秀芝、李松林主张赔偿机井、搅料机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冯秀芝、李松林要求赵全营镇政府赔偿料槽、烤灯电线、电缆线、铁门隔断、喷雾器、电暖气、架子板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冯秀芝、李松林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具体情况，但赵全营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不能证明尽到了合理的拆除义务，且赵全营镇政府在强拆前未向冯秀芝、李松林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强拆时未制作财物清单、笔录和摄制录像。因此，对于该部分损失，赵全营镇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上述物品已经灭失，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的赔偿数额。对于冯秀芝、李松林诉称的被冻死的小羊的损失，赵全营镇政府应予适当赔偿，一审法院亦将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冯秀芝、李松林要求赵全营镇政府赔偿的经营损失40万元不属于因强制拆除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全营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秀芝、李松林因强拆522平方米彩钢大棚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106000元；二、驳回冯秀芝、李松林的其他赔偿请求。赵全营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建筑占用土地全部是耕地，而且，全部是基本农田。《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冯秀芝、李松林占用基本农田建设涉案建筑，一审法院却认定涉案522平方米彩钢大棚在被强制拆除前由冯秀芝、李松林实际用于养殖，并未改变涉案土地性质及用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冯秀芝、李松林占用基本农田建设涉案建筑应当予以拆除。冯秀芝、李松林占用基本农田建设涉案建筑之行为，明显违反了《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占用基本农田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从事其他活动破坏基本农田，毁坏种植条件的，应当责令改正或者治理，恢复原种植条件。因此，尽管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被一审法院认定为违法，但是，赵全营镇政府拆除涉案建筑、恢复原种植条件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秀芝、李松林的赔偿请求。冯秀芝、李松林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冯秀芝、李松林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附：物品损失清单、损失照片３张）、邮件交寄单（收据），证明冯秀芝、李松林向赵全营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赵全营镇政府对冯秀芝、李松林的赔偿申请作出不予赔偿的答复。3．《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冯秀芝、李松林使用涉案土地建设养殖大棚是合法的，是经过村委会同意的，也是经过镇政府批准的。4．《履职申请答复书》，证明涉案土地不是基本农田。5．行政答辩状，证明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没有对涉案养殖大棚进行过违法建设的认定。6．2017年9月26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7年12月12日本院行政二审询问笔录，证明冯秀芝、李松林养殖大棚不需要取得规划许可，不是违法建设。7．机井损坏照片1张，证明被损坏物品的实际情况，机井已不能使用。赵全营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京011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冯秀芝、李松林早在2016年9月20日就清楚涉案建筑是由赵全营镇政府组织人员所拆。2．（2017）京03民终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2月27日，本院终审驳回本案冯秀芝、李松林的上诉，依然认定涉诉建筑是由赵全营镇政府组织人员所拆。3．（2017）京0113行初12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冯秀芝、李松林所建涉诉房屋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且未在该次诉讼中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7）京0113行初12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冯秀芝、李松林提交的证据1-4、赵全营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17）京0113行初12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冯秀芝、李松林所建522平方米彩钢大棚由赵全营镇政府强制拆除，赵全营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冯秀芝、李松林向赵全营镇政府申请行政赔偿，赵全营镇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等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纳。冯秀芝、李松林提交的证据5、6与本案被诉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此不予接纳。冯秀芝、李松林提交的证据7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中，赵全营镇政府提交一份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顺义分局出具的《关于确认2015年年度卫片105号图斑土地性质的函的回复》及其附件作为新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属于耕地，经审查，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赵全营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冯秀芝、李松林有权就赵全营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实际损害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关于冯秀芝、李松林要求赵全营镇政府赔偿彩钢结构棚及料槽、烤灯电线、电缆线、铁门隔断、喷雾器、电暖气、架子板损失以及被冻死的小羊的问题损失的问题，因赵全营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未履行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等程序，强拆时亦未制作财物清单、笔录和摄制录像。因此，对于上述损失，赵全营镇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彩钢结构棚及物品已经灭失，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冯秀芝、李松林要求赵全营镇政府赔偿机井、搅料机损失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机井、搅料机因赵全营镇政府的强拆行为导致受损，且拆除完成后，机井、搅料机由冯秀芝、李松林掌控，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冯秀芝、李松林要求赵全营镇政府赔偿经营损失4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因冯秀芝、李松林主张的上述损失并非其“直接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冯秀芝、李松林起诉本案行政赔偿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全营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冯秋丽审 判 员 胡兰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