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凌霄,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女,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霄（钟华丈夫）,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丰丰,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顺阶，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君，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凌霄、钟华因与被上诉人夏丰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凌霄、钟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250000元认定为借款。本案中，夏丰丰的朋友张勇因大宗商品交易投诉被调查，夏丰丰通过其朋友卫某找到徐某，然后通过徐某找到王凌霄请求帮忙处理张勇所受的调查。由于王凌霄从事大宗商品交易多年，对于如何处理投诉有丰富的经验。王凌霄在接受卫某的委托后，向投诉的客户进行了赔偿，劝说报案人撤诉，又通过身边的朋友降低了事件的影响，成功的帮助张勇处理了其面临的调查。为了处理夏丰丰的委托事宜，王凌霄先期收取了60000元的劳务报酬，后又收取了250000元，该310000元均是受托处理张勇调查事宜的劳务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的依据主要是证人方某和卫某的证言，但两人的证言存在明显的矛盾，而卫某在不同案件中就同一事实的前后陈述也相互矛盾，根本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相反二人均存在伪证的很大可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判决明显错误。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包括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支付。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转账凭证，没有提供任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的书面证明文件，其用来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合意的证人证言则相互矛盾，根本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 夏丰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一审已查明事实，答辩人与卫某合作成立安徽微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研发和销售千里眼软件。后卫某通过朋友徐某介绍认识了被答辩人王凌霄，王凌霄自称在大宗商品交易圈有人脉资料，可以帮助答辩人和卫某推广千里眼软件。在此过程中，王凌霄因承办“展会”，提出借款300000元用于周转，答辩人考虑到其朋友的事与软件推广需要王凌霄帮助，遂同意借款250000元给王凌霄。其次，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徽商银行转款凭证，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及证人方某、卫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充分证明案涉250000元系借款的事实。二、被答辩人称案涉250000元系基于委托关系产生的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首先，一审中，被答辩人辩称案涉250000元系基于委托关系收取的报酬，同时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徐某的证言只证明其介绍卫某和王凌霄认识，对案涉250000元借款根本不知晓，故其证言和本案没有关联性。 其次，被答辩人王凌霄一直辩称案涉借款系“劳务费”，并称为答辩人提供了服务。但是，从该案成诉至今，王凌霄均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答辩人是基于委托关系支付的劳务费，以及委托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中，其也未提供新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劳务费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原则，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为了逃避债务而虚构的事实，不予认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三、另案中的60000元与本案无关。首先，被答辩人提到另案中的60000元的性质和法律关系，已经（2019）京0115民初2458号、（2020）京02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民申506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认定被答辩人基于无效委托关系收取的6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被答辩人应予以返还。而对案涉250000元未认定为不当得利而未予处理，并在判决书中释明答辩人可以另案主张。被答辩人认为其为了处理答辩人委托事宜，先后收取60000元与250000元系“劳务费”实属错误，与本案事实不符，案涉250000元与另案中的60000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审理没有牵连。其次，被答辩人在对（2019）京0115民初2458号、（2020）京02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中，诉称另案中的60000元系其帮助答辩人洽谈软件业务收取的报酬，而在该案上诉状中又称系基于委托关系产生的“劳务费”。显然，被答辩人的主张自相矛盾，企图逃避债务，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综上，被答辩人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企图混淆事实，主张案涉250000元为劳动报酬与案件事实相悖，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夏丰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250000元并自2017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款清息止（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51708元）、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原告夏丰丰与卫某投资成立了安徽微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研发了千里眼软件。2016年12月份，因山东警方调查原告朋友张勇，原告遂通过卫某的朋友徐某介绍认识了山东德州人王凌霄并请其帮忙协调。在此过程中被告王凌霄自称在大宗商品交易圈有人脉资源,表示可以帮助推广软件,并提出借款300000元用于周转。原告为促进公司销售,遂以个人名义通过银行于2016年12月20日向被告王凌霄指定的其妻钟华账户汇款250000元，双方对该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与利息。后因原告催要该款未果，原告连同另案的60000元诉至该院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310000元，经该院释明后原告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返还310000元不当得利并于2019年1月9日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2019）京0115民初2458号、（2020）京02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两被告基于无效委托关系收取原告给付的60000元系不当得利并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对本案案涉的250000元未认定为不当得利而未予处理。原告遂向该院请求两被告偿还该250000元并自2017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款清息止。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借款后，被告即有依约返还借款的义务，被告未依约返还该款，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该款，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未约定借款利率，依法该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法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应给被告合理的履行期限，原告首次向该院起诉应视其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向北京市大兴区法院再次提起诉讼应视两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义务，自该日起原告主张两被告按原告向该院起诉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凌霄、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夏丰丰借款本金250000元，并自2019年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7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夏丰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帐号20000533126310300000155；收款单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案件诉讼费5930元减半收取2965元，由被告王凌霄、钟华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凌霄、钟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两份及问话笔录一份。证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中明确表示310000元不是借款，证明卫某的笔录前后矛盾；证据二，北京广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泰会展公司、金来股网科技有限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及经营情况的新闻报道（共18页）。证明：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不会向别人借钱，也证明了我在大宗商品交易圈人脉广，有能力解决卫某的问题，金来股网公司本身就是一家在圈内非常有名的科技公司，我自己有科技公司就是做软件的，我不会和其他没有名气的公司合作，来卖它的软件，而不卖我自己的；证据三，车票订单信息。证明：王凌霄和团队去过青岛交易所和潍坊事发地处理事情；证据四，金来股往公司软件著作权证书。证明：金来股往公司开发了软件，金来股往公司是上市企业，在软件领域很出名，王凌霄不会傻到不卖自己公司的软件而去帮别人卖子虚乌有的软件；证据五，广泰资本验资报告。证明：实缴注册资金1亿元，短期不会出现经营困难，不会向夏丰丰借款；证据六，广泰会展为部分参会人员开具的发票。证明：广泰会展经营良好，不会向夏丰丰借款。 夏丰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证明：另案的60000元不当得利是属实的；证据二，再审申请书、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院的材料。证明：上诉人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向高院申诉，上诉人自认60000元是推销软件的委托费用。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王凌霄、钟华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二、三、四、五、六，真实性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夏丰丰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二，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250000元是否属于借款，一审判决王凌霄和钟华承担偿还责任是否适当。2016年12月20日，夏丰丰向王凌霄的妻子钟华账户转账250000元，王凌霄称该款系其受委托处理夏丰丰的朋友张勇因大宗商品交易被调查事宜而收取的劳务报酬，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为处理委托事项进行了相应的工作，并最终完成了委托事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50000元是夏丰丰支付的劳务报酬。另，根据一审中夏丰丰申请的证人方某、卫某的证言和二审中王凌霄提供的两份开庭笔录和一份问话笔录，方某和卫某均称案涉款项为王凌霄向夏丰丰的借款，结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案涉250000元转账未被认定为不当得利。故综合全案证据，王凌霄、钟华虽然未向夏丰丰出具借条，但夏丰丰主张250000元为借款的证据更具有证据优势，一审认定250000为借款并无不当，王凌霄、钟华应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王凌霄、钟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由王凌霄、钟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张海龙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