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广磊，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利，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乙国，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鑫，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群，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长红，女，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朱广磊因与被上诉人刘乙国、姚长红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广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广磊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刘乙国、姚长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未予审理，实体错误。1、本案涉及集体土地上的厂房转让及土地租赁等不动产权利纠纷，且系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土地转让，实质是买卖集体土地，该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这些事实系双方纠纷产生的基础，而一审庭审中对案件的这些基本事实均未涉及，对集体土地上的厂房转让及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及双方具体履行的情况，以及标的物现状如何等，均未进行调查核实。2、刘乙国、姚长红在一审中，对朱广磊提供的相关证据并无异议。一审中，对于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厂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及刘乙国出具的收款条等证据，刘乙国、姚长红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土地租赁及厂房转让合同已经部分履行的事实，双方也是认可的，履行过程中，因案涉土地被济南市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征收，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双方也均无异议，在此基础上双方才就合同解除的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3、刘乙国、姚长红对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也是认可的，只是辩称系被迫签字的，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朱广磊在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后，投入了近二百万元的资金，以及大量精力、人力等，已经建设了部分厂房及场地并安装了设备，因刘乙国、姚长红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未办理好施工手续的申请、审批，未做好建设用地手续的审批，期间还被土地管理部门处罚，导致合同履行过程中朱广磊迟迟不能使用租赁土地，时间长达近三年之久，后因济南市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建设开发，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地和厂房均在征收范围之内，致使双方的合同无法再继续履行。这之前刘乙国、姚长红已收取了朱广磊160多万元的费用，而没有任何损失，并且其在得知案涉的厂房及土地被列入征收范围之后，为获得相应补偿，在双方沟通协商解除合同时，刘乙国、姚长红已将案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原有的有关建设审批凭证要回，并据此在案涉土地被征收时获得了政府拨付的40余万元的补偿款，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才经过多次协商、反复的沟通，朱广磊放弃部分损失的赔偿，刘乙国、姚长红才同意返还朱广磊的部分投资，并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该解除协议的签署，系双方多次沟通、协商的结果，并且朱广磊为此也承担了六七十万元的损失，将刘乙国、姚长红返还、赔偿的数额降低到140余万元，其形成是有一系列磋商过程的，并非空穴来风，更不存在朱广磊胁迫刘乙国、姚长红签字的情形。二、朱广磊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1、双方经协商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属于书证，形式要件完备、内容完整，符合合同成立的各项要件。该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信息和意思表示足以证明双方解除合同的案件事实，并且双方落款处的签名、指印都是真实的，刘乙国、姚长红也无异议，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完全符合证据“三性”标准，其外在形式是否完整或有缺损不是法院审查的事项，而主要看该书证的内容能否证明案件待证事实。本案中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签字认可的，签字即生效，即使有部分纸张有缺损，并不影响其作为书证的证明力和效力，朱广磊已尽到举证责任，法官不能再让朱广磊提供证据证明纸张缺少的原因，这种证明责任的分配原则于法无据。在双方签署该协议时并未在合同书的末尾处添加任何内容，而刘乙国、姚长红所持有的一份协议中，末尾处则有了手写添加的部分，而对其添加的时间及内容，朱广磊并不知情、也不清楚。朱广磊在第一次庭审时就提交了自己手中保存的协议书原件，对部分缺失的原因一审庭审中朱广磊已作出合理解释，缺失的部分并没有任何内容。而刘乙国、姚长红自己的说法却一再出现反复，第一次开庭时说手写的部分加在了日期和签字中间，并要求对朱广磊提交的该证据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官也给了刘乙国、姚长红充分的准备和提起鉴定申请的时间；第二次开庭时刘乙国、姚长红又说是将字迹写在了日期的下面，刘乙国、姚长红撕掉了，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说法。再者，刘乙国、姚长红的主张不符合常理，如果其在两份协议上都写了对应的内容的话，那么书写的位置也同样应该是在对应的位置，而不应该出现朱广磊手中保存的一份添写在日期下方的情况。因此，朱广磊认为，刘乙国、姚长红是在明知朱广磊的协议书最后一页部分缺失的情况下才做出了一系列违背事实的辩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法律规定及适用上，两份合同文本中是否存在刘乙国、姚长红所辩称的添加的内容，均不影响该《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刘乙国、姚长红一审时的抗辩涉及合同的成立、生效、无效、合同撤销等法律问题。首先，合同法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而订立的合同自当事人均签字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刘乙国、姚长红已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因此刘乙国、姚长红辩称协议未承诺并未成立的观点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与证据内容本身不符，是不能成立的，其在合同上签字并按指印后，合同即告成立，其又擅自对合同内容予以更改或添加，在未征得朱广磊的明确同意时，不管该内容书写在哪个位置，均不影响原合同的效力，因此其更改的部分内容无效。对于一审中刘乙国、姚长红辩称受到胁迫而签字的问题。因被胁迫所订立合同的效力及救济方式，民法总则和合同法都有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只有损害国家利益时，合同才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是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上述规定说明受胁迫而订立的合同并不必然都是无效的，主张合同无效的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要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庭审时刘乙国、姚长红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合同。该协议涉及一百多万元的经济利益，自2019年12月10日刘乙国、姚长红签署该协议，直到朱广磊提起本次诉讼，刘乙国、姚长红从未通过任何公权力进行救济，也从未向朱广磊提出过异议；另外，从其所辩称的书写的内容来看，其在签订合同当场，能够与家人沟通、能够向律师咨询，而且还能够随意书写相关内容、并提出不同意见，根本不存在被胁迫的情形。假设存在胁迫情形的话，刘乙国、姚长红也无权单方面宣告撤销，在未被依法撤销前，该协议仍然是合法有效的。3、刘乙国、姚长红所谓在合同文本上所添加“内容”的性质问题。刘乙国、姚长红辩称两份合同文本均写有这些内容，此辩称能说明两点，第一是双方先在合同当事人落款处签字，后写上去上述添加的内容，这也间接印证了朱广磊所主张的签字时合同就已成立并生效，因为双方签字生效后，才会出现如何推翻该协议的问题和动机；其次也间接印证了不存在朱广磊一方对其胁迫的可能，刘乙国、姚长红自己能轻松接触到两份合同文本，并能当场在两份合同上任意自行书写自认为对己方有利的条款，这和其所辩称的受胁迫之说自相矛盾，前后说法不一。刘乙国、姚长红所谓在合同文本上添加文字的行为，不能达到撤销合同或者解除合同的目的和效果，仅仅是其自认的单方意思表示，根本不具有废止合同效力的法律后果。再者，如其所述，其不同意该合同文本的话，只要不签字就可以了，没必要在签完字后又当场提出保留自己的意见、当场声称该合同作废，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综上，可以认定朱广磊所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是真实有效的。一审法庭对上述该节事实，仅以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为由，简单的认定为事实不清，未再做进一步的审查和评判，对之前双方的《厂房转让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是否还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和基础，是否能够通过本次诉讼解决纷争，均未予回应，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形成错误判决。刘乙国辩称，一、涉案合同效力。涉案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厂房租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约定义务。涉案的两份租赁合同标的物均涉及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3条规定：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法律、行政法规并未禁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租）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后，在不改变土地性质及用途的前提下依法依约履行合同内容，并无不当。朱广磊关于涉案合同实质是买卖集体土地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首先涉案合同标的并非关于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不适用只能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转让的规定，朱广磊将土地使用权的租赁陈述为土地使用权的买卖，是在偷换概念以达到使合法有效的合同发生归于无效的法律后果，逃避支付租赁费用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在未被确认无效或解除前，朱广磊仍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要求刘乙国赔偿退款及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解除协议的效力。《解除合同协议书》正文内容并非刘乙国的真实意思表示，刘乙国已通过手书备注的方式告知朱广磊，该协议不发生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在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环节中，朱广磊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在证据形式上有明显瑕疵。在朱广磊强制要求刘乙国签署该《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因刘乙国并不同意，所以在内容相同的两份协议的最后一张下方空白区域均手书备注了“本合同本人咨询律师和家人，不同意，合同作废”的内容。根据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要求，民事法律行为生效条件需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该协议在刘乙国通过手书部分表达了协议不能生效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并不能产生协议生效的法律后果，刘乙国提交的本人持有的协议书原件亦能够印证该手书内容的真实性。反观朱广磊提供的协议书则有明显裁减的痕迹，其目的就是将刘乙国手书备注的内容全部裁减达到违法解除合同的不正当目的。在此情况下，该协议书明显存在弄虚作假、涉嫌违法的重大嫌疑，严重违背了证据“三性”标准中的合法性、客观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审核证据应依据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在朱广磊未对裁减部分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前提下，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亦不产生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三、损失额及赔偿责任。涉案合同并未解除，双方当事人应依法依约履行合同内容，朱广磊主张投资款及损失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朱广磊能够证明其实际的投资款及损失数额，因刘乙国对损失产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或无效后，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不存在合同解除或无效的情形，朱广磊主张投资款及损失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中，朱广磊并未举证明确其实际的投资额及损失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中，即使朱广磊存在损失，因刘乙国对其损失不存在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姚长红未作答辩。朱广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朱广磊与刘乙国于2015年5月1日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及2016年5月4日签署的《厂房转让合同》已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2.刘乙国支付朱广磊投资款及赔偿损失共计1,406,880元；3.刘乙国支付朱广磊逾期利息（以1,406,68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4.刘乙国支付朱广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5.姚长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全部由刘乙国、姚长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朱广磊与刘乙国签订土地租赁合同1份，约定刘乙国将位于大刘村北及308国道南侧土地1宗租赁给朱广磊，用于建设厂房及办公楼。2016年5月4日双方又签订厂房转让合同1份，约定刘乙国将位于308国道以北的厂房转让给朱广磊。上述两份合同均已部分履行。本案在庭审中，朱广磊提交了其与刘乙国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1份，并称：“双方经协商签订了上述协议书，主要内容是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刘乙国返还朱广磊投资款及损失共计1,406,880元。解除合同协议书上有朱广磊和刘乙国的本人签字。”朱广磊提交的该协议书第二页自日期以下的纸张缺失。经一审法院询问，朱广磊称：“协议书在桌子上放着的时候撒上了茶水或者菜汤，因怕把另一页沾湿了，于是把洒上水的部分撕掉了。”。刘乙国对朱广磊的以上陈述不予认可，并称：“协议书签订时是我在朱广磊的控制下，由朱广磊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长达半天之久情况下被迫签的字，我对协议内容不认可，在两份协议书的第2页空白处都写了‘本合同本人咨询律师和家人，不同意，合同作废’。协议书双方各拿走1份，朱广磊的那1份把我写有不同意内容的部分剪掉了，所以第2页纸张缺失，我的1份是完整的。”刘乙国当庭提交了其持有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为两页，第2页纸张完整且在双方签字下面写明：“本合同本人咨询律师和家人，不同意，合同作废”。该协议书经当庭质证，朱广磊称解除合同协议书打印了2份，双方签字后各持有1份，刘乙国提交的协议书第2页手写的内容是其自行写上的，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朱广磊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否真实。朱广磊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2页自日期以下部分纸张缺失，朱广磊对此称是因为撒上了茶水或菜汤的原因剪掉了，但朱广磊未提交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朱广磊的陈述不予采信。刘乙国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2页的下方写有‘本合同本人咨询律师和家人，不同意，合同作废’。根据双方的陈述，能够认定双方对土地租赁合同及厂房转让合同的解除存在争议，双方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朱广磊认为其持有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真实的，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朱广磊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朱广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1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朱广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朱广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朱广磊与刘乙国通话录音一份，该证据证明2019年12月6日朱广磊、刘乙国曾就解除合同事宜约定了协商的时间，确定于2019年12月10日双方见面协商。证据2、录像一份，2019年3月2日朱广磊、刘乙国在朱广磊的钢材公司办公室双方进行对帐，并协商解决方案。证据3、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公告一份，证明2018年7月13日涉案的土地以及地上物被冻结，并禁止项目的审批、土地的供应，并且禁止房屋和附属物的新建、扩建和改造，同时也能够证明朱广磊、刘乙国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以及厂房转让合同均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经质证，刘乙国认为，朱广磊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二审中提交不应予以采纳。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就解除事宜约定时间，但并未达成协议解除的一致意见。证据2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关于双方对帐的补偿数额，应当以实际的对帐单或双方签字的认可的其他书面文件为准。另外刘乙国所出具的现金收条，其实际金额比实际收到的金额要少，因为双方曾约定是先打收到条再付款。由于朱广磊存在威胁行为，导致收到条记载金额与收到金额不一致。证据3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应提交政府的相关法律文件，由此也可以看出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的附属物是由于政府的征收行为所导致，刘乙国对于朱广磊所投入的资金及损失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及证据2不能证明双方就合同解除事宜及解决方案达成一致意见，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广磊提出本案诉请主要是依据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围绕其诉请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否依法成立并生效。刘乙国提交的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第2页的下方写有“本合同本人咨询律师和家人，不同意，合同作废”。朱广磊对此持有异议，朱广磊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第2页自日期以下部分纸张缺失，朱广磊对此称是因为撒上了茶水或菜汤的原因剪掉了，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同时也未提交足以反驳刘乙国提交的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相反证据。故朱广磊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且现尚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朱广磊提出本案诉请，证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朱广磊二审中对涉案集体土地上的厂房转让及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但上述合同效力如何不影响本案处理，其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朱广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2元，由上诉人朱广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