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瑞柏，男，1982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红，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勤，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峰，男，196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胡瑞柏因与被上诉人朱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瑞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虽提交了借条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但上诉人收到的两笔钱款系分别由案外人刘某、赵某转账支付。刘某系被上诉人的妻嫂，其用于转账的银行账户一致由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实际掌握使用，故其转账支付的2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不能认定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钱款。同时，赵某系被上诉人的妻姐，也在XX公司任职，其于2017年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327,776元，其自称其中227,776元系代XX公司支付，而另外10万元是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然其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出借10万元给被上诉人，且其称被上诉人已以现金形式归还了借款，在电子支付便捷的当下，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采信刘某和赵某的口头陈述，认定二人转账支付的钱款均系被上诉人出借的钱款，有失偏颇；二、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记载上诉人归还了5万元借款，虽然落款处有被上诉人签名，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归还借款的对象是被上诉人，且5万元是通过扣发上诉人在XX公司的工资的形式归还的，被上诉人系XX公司实际控制人，二者实为一体，该笔5万元是上诉人向XX公司归还的，只是由被上诉人作为XX公司的代表在收条上签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朱峰辩称：一、两张借条上写的出借人都是被上诉人姓名，是个人借款，与XX公司无关；二、刘某和赵某分别是被上诉人的妻嫂和妻姐，该二人向上诉人转账款项是被上诉人向二人借的钱，由二人转账给上诉人。且二人出借款项也是个人的钱，与XX公司无关；三、2018年3月6日上诉人所还5万元是归还被上诉人的钱，系经过上诉人同意，XX公司从上诉人的账上扣提成款，扣完后给了被上诉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瑞柏支付朱峰借款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胡瑞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胡瑞柏因购买房屋需要向朱峰借款20万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三年内还清。2017年还10万，2018年还10万。”2016年2月6日，案外人刘某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611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胡瑞柏名下尾号为7576的银行账户。2017年2月28日，XX公司作为甲方与胡瑞柏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因买车需要暂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二、如果乙方自签订协议开始在甲方工作至少五年，且该车至少在公司服务五年，甲方就把第一条件中乙方的贰拾万元人民币借款赠送给乙方。反之，如果乙方工作未到五年离开公司，离职时就必须返还甲方借给乙方的贰拾万元购车款。”同日，胡瑞柏再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胡瑞柏向朱峰借款100,000元（壹拾万元整人民币）于购车。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同日，案外人赵某自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4215账户转账327,776元至胡瑞柏名下尾号为9212的银行账户。2018年3月6日，朱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胡瑞柏购房款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还欠壹拾伍万借款未还（￥150,000）。”胡瑞柏亦在落款处签字确认。2020年4月13日，XX公司作为甲方与胡瑞柏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胡瑞柏名下宝马525轿车过户给赵中成，抵消胡瑞柏欠XX公司的借款。审理中，案外人刘某与赵某到庭陈述，其通过自己名下打款给胡瑞柏的款项均系朱峰向该两名案外人借款后，由朱峰出借给胡瑞柏的资金。刘某表示朱峰已经向其通过银行现存形式归还了全部款项20万元。赵某表示其系XX公司员工，但其交付的款项系其自有资金，与公司无关，且朱峰已经通过现金形式归还了10万元。朱峰表示，其出借的款项与XX公司无关。案外人赵某于2017年2月28日打款给胡瑞柏的327,776元中，20万元为XX公司根据当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确定的借款，10万元为朱峰出借给胡瑞柏的借款，剩余27,776元为车辆保险费用。另外，XX公司已经就上述借款协议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胡瑞柏归还借款本金。该案案号为（2020）沪0115民初54125号。胡瑞柏表示，其购车系工作需要，XX公司也可以使用该车辆，否则公司也不会支出保险费。结合XX公司的实际情况，以及赵某系公司员工的事实，胡瑞柏认为朱峰与XX公司财务混同，故胡瑞柏与XX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所抵消的债务应包含本案借款。双方另确认签订2020年4月13日的协议时，曾询问得知协议涉及的车辆之价值为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朱峰、胡瑞柏之间的借贷关系，朱峰主张其个人与胡瑞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胡瑞柏予以否认，并主张朱峰与案外人XX公司之间财务混同，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XX公司，且双方已经抵消了全部债务。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论述如下：首先，本案两份借条均由胡瑞柏向朱峰个人出具，且载明向朱峰个人借款。朱峰亦以其个人名义向胡瑞柏出具收条，且胡瑞柏在收条落款处签字确认。其次，本案借款本金虽通过案外人刘某和赵某的银行账户向胡瑞柏交付，但该两名案外人已到庭解释其交付的全部款项中的30万元系个人财产，均为朱峰向该两案外人借用后，再由朱峰出借给胡瑞柏，且与XX公司无关。另外，对于2017年2月28日赵某向胡瑞柏支付327,776元，朱峰解释为20万元为XX公司根据当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确定的借款，10万元为朱峰出借给胡瑞柏的借款，剩余27,776元为车辆保险费用。结合本案的两份借条以及胡瑞柏与XX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时间与金额，交付的款项均可与相关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相对应，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解释均予以采纳。胡瑞柏虽以朱峰及其妻子系XX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赵某系该公司员工为由，主张朱峰与XX公司财务混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可成立，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再次，2017年2月28日同一日内，胡瑞柏既向朱峰出具借条，又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如两笔借款的出借人均为XX公司，则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即可，无需形成借条和借款协议两份凭证。最后，双方均确认在2020年4月13日签订协议时，曾询问得知协议所涉及的车辆价值为18万元，与该协议中约定抵消的债务即XX公司向胡瑞柏出借金额即20万元基本吻合。胡瑞柏主张该协议抵消的债务包括本案两份借条剩余未还本金25万元，以及XX公司向胡瑞柏出借的20万元，合计45万元，明显高于该车辆的价值。如存在较大差距的债权债务之间发生抵消，则有悖于一般常理，且胡瑞柏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朱峰、胡瑞柏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现胡瑞柏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之后，未按约还款，属违约，理应归还剩余借款本金2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胡瑞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朱峰借款本金25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胡瑞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核心争议焦点即在于涉案两份借条所载借款本金3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系被上诉人朱峰还是案外人XX公司。被上诉人认为系其个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而上诉人胡瑞柏则认为被上诉人未实际交付借款，实际出借人是XX公司，且其已以宝马525轿车抵消了欠XX公司的钱。首先，涉案两份借条均清晰载明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借款人为上诉人，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次，就涉案两份借条所载借款本金30万元，被上诉人系通过案外人刘某、赵某转账支付给上诉人，可见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借款的实际交付。上诉人虽称该二案外人所转款项系代XX公司支付借款，但既与该二人所作解释相悖，亦无确凿证据加以证明，加之，上诉人在2017年2月28日为借款购车一事，既与XX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又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其显然明知出借人系不同主体，有所区分。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说法，本院难以采信。再次，上诉人对其出具的购房借款20万元的借条曾归还借款5万元，而收条系由被上诉人个人向上诉人出具，上诉人亦在收条上签字确认，可见上诉人对借条的出借人系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也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此外，若如上诉人所言，涉案两份借条的实际出借人系XX公司，而其也以宝马525轿车抵消了其欠XX公司的全部借款。然，双方确认的该车辆价值18万元与上诉人声称抵消的欠付XX公司借款45万元相差悬殊，而上诉人并未给出合理解释，故对上诉人的说法，本院亦难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意见正确。现上诉人对剩余借款本金25万元并无异议，故其理应按此金额全额归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胡瑞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胡瑞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