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婕，女，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迅龙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原济南迅龙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芳，山东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云婕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迅龙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迅龙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云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事实和理由：2018年的小额借款为“砍头息”贷款，当时对方分两批款存入赵云婕银行账户。打第一次款时山东丁丁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丁金服）工作人员已经取走一部分钱作为“砍头息”，第二次打款才属于我自己支配，贷款金额到赵云婕手里只有4万多元。由于时间过长，贷款机构已经变更名称、地理位置，当时的工作人员均已跳槽，所填合同均为空白合同。要求去除砍头息，降低贷款利息至法律要求范围内，去除利息45700余元，当时对方还押了我350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山东迅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裁判的结果公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第一、涉案借款合同并不存在法律上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二、丁丁金服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吸收存款及发放贷款的行为，只是作为居间人提供了居间服务。丁丁金服经营范围中包括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具备为网络借贷提供服务的合法资质，而且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可知网络借贷是指个体和个体之间通过互联网平台实现的直接借贷。因此，丁丁金服只是提供了网络借贷平台进行居间服务，并不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第三、借款合同签订是缔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字盖章捺印，通过该方式确认合同的权利义务，缔约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根据山东迅龙公司提交的《标的数据明细》及银行流水，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的借贷关系。本案借贷关系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云婕对山东迅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山东迅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赵云婕向山东迅龙公司支付剩余借款本金27134.97元，利息4432.05元（以27134.9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14%，暂计至2020年8月6日）；2.请求判令赵云婕向山东迅龙公司支付罚息、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共计7597.79元（以27134.9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暂计至2020年8月6日）；3.请求判令山东迅龙公司对赵云婕为本次借款担保抵押的车牌号为豫H661**的雪弗兰牌轿车所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理的车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赵云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7日，丁丁金服作为丁丁金服平台注册出借人（甲方）的代理人及居间方（丙方）与赵云婕（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744元，借款年利率为14%，借款利息从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每月计息一次；借款期限共24个月，自2018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7日。协议第四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委托丁丁金服代为办理与本次借贷有关的一切活动，属于特别代理，代理权限：包括代为签署与借贷有关的附属合同、办理抵押手续、办理借贷展期、代为寻找代偿人、代为催收、代发通知、代为办理债权转让手续等。协议第六条“合同的变更和终止”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合同可变更和解除，出现下列情形，甲方有权变更或解除本合同，提前收回借款和相应利息：……3.乙方不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3天内仍未履行；4.乙方迟延履行债务（乙方在任何一个还款日出现逾期偿还应偿还的本息）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除向甲方支付正常利息以外，还应承担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加收未偿还借款本金5%的滞纳金，上述费用计算总和超过24%年利率的，以24%年利率计算总费用。合同尾部加盖了丁丁金服的公章，并由赵云婕签名捺印。2.同日，零伍叁壹（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赵云婕（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保证上述《借款协议》的履行，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豫H661**、车架号尾号为022158的雪弗兰牌轿车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3.2016年5月1日，丁丁金服（甲方）与零伍叁壹（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车辆抵押权代持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受借贷业务中出借人委托与借款人认可，与乙方合作涉及借贷业务关系中车辆抵押权代持事宜，出借人对抵押车辆享有实际的抵押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优先受偿权。4.2018年5月20日，丁丁金服对上述电子交易进行数据保全（保全号为1281690659473584128308），保全信息包括：项目名称为雪弗兰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编号为2018050418292364284，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7日，借款人为赵云婕，出借人为张阿丽等人，居间人（丙方）为丁丁金服；借款金额50744元，年利率14%，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起止日期2018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7日；担保方式为抵押，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本息总计为58472.65元；甲乙双方均同意通过丁丁金服平台进行网上点击操作从而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达成借款交易；各方同意并确认，各方通过自行或授权其代理人根据丁丁金服平台有关规则和说明，通过点击www.dingdingjinfu.com网站或其移动客户端的相关按钮确认本协议范本以及各自承诺借入/出借金额、利率、期限进行借款申请和投标操作的方式来签署本协议，且并不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即使在签订时本协议并没有文首所列各甲方以及乙方的各项信息和本协议第1条项下的信息，且甲方、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同意授权丙方根据最终撮合结果自主生成前述信息，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否认本协议项下债权债务关系或以任何方式撤回、撤销本协议；甲方在此授权丙方于本协议成立后，通过其连通的网络交易资金存管系统（下称“存管系统”）根据甲方的指令将已充值至甲方丁丁金服平台账户（含甲方在存管系统开立的存管子账户，下同）的出借资金自动划付至乙方的丁丁金服平台账户（含乙方在存管系统开立的存管子账户，下同），完成本协议项下资金的出借，出借资金划入乙方丁丁金服平台账户之日为放款日，并自放款日开始计息（“起息日”）；乙方应在每个还款日（含提前还款日和提前到期日）将全部应还、应付款项自行存入存管账户，或委托存管银行进行代扣至存管账户，并授权丙方于前述还款日通过存管系统将乙方还款资金自乙方存管账户划付至甲方及其他收款权利人（如有）的存管账户，从而完成相应还款；任一甲方均有权将其在本协议项下对乙方享有的债权向其他主体进行转让（下称“债权转让”），但甲方应当在丁丁金服平台通过点击操作从而形成电子合同的形式进行转让；甲方进行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同时受让甲方在本协议项下之各项权利、义务并受本协议项下各条款之约束；甲方进行债权转让的，该等转让信息将在乙方丁丁金服平台账户显示，该等债权转让通知一经在乙方丁丁金服平台账户或站内信显示，即视为甲方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乙方，乙方不以任何理由对此提出异议或抗辩；甲方同意授权丙方将前述债权转让信息向乙方的代理人（如有）披露，并同意乙方代理人（如有）可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再次向乙方通知债权转让事宜；甲方在此同意并确认，授权丙方作为其代理人，代理其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之各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协助划扣乙方偿付的借款本息、服务费、按照本协议9.5条规定宣布乙方未偿本息全部到期、向乙方进行借款的违约提醒及催收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电话通知、上门通知、发律师函、对乙方提起诉讼、仲裁等）；乙方在此同意并确认甲方委托丙方代为办理借贷的相关手续，代甲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代甲方贷后管理，代甲方向乙方发送交易通知、债权转让等通知；甲方在此同意并委托丙方代甲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代甲方贷后管理，代甲方向乙方发送交易通知、债权转让通知等，代乙方寻找代偿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乙方偿还（自行或交付丙方委托丙方代其支付）的每期还款均应按照根据本协议产生的其他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催收服务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诉讼费及执行费用等）、居间服务费、违约金、罚息、逾期利息、逾期本金、届期但未逾期利息、届期但未逾期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发生如下任一情形的，丙方（根据本协议第6条的授权）有权向发出书面通知（向乙方的丁丁金服平台账户或者向乙方提供的通讯地址）要求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于通知发出日或通知记载的其他日期（即“提前到期日”）全部到期，乙方应当在该等提前到期日偿付其未偿之全部本金、届期利息和其他款项（如有）：对于本协议项下任何一期还款逾期超过10天，或连续逾期三期以上（含三期），或累计逾期达五期以上（含五期），或乙方发生对外融资、担保且该等对外融资、担保严重影响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履约能力的，或发现乙方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或欠费事实或还款义务、故意转让资产、或信用情况恶化等任何危害或可能危害本协议项下甲方权利实现的情形，或丙方认为乙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或所做的保证不真实或存在欺诈及其他损害甲方、丙方利益的情形。5.赵云婕出具《电子合同确认书》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0744元、年利率14%、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7日；本人确认2018年5月7日通过丁丁金服向出借人借款，以网络点击形式签订确定的《借款协议》虽未经本人以纸质文本方式签字，但确属本人以网络点击方式签订，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本人已经收到出借人通过丁丁金服支付的全部出借款项。尾部备注：本确认书是对借款人与出借人在丁丁金服平台已生效的电子合同《借款协议》的再次确认，但本确认书是否签署，不影响电子合同《借款协议》的效力。6.2018年5月7日，丁丁金服通过存管系统将张阿丽等人（出借人）已充值至丁丁金服平台账户中的出借资金50744元划付至赵云婕在丁丁金服平台的资金存管子账户中。7.2020年7月30日，丁丁金服以受委托人的身份将张阿丽等人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山东迅龙公司，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同时通过电子送达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赵云婕。山东迅龙公司主张借款合同履行期间，赵云婕偿还了前12期借款本金共计23609.03元、前13期利息共计5931.76元，自2019年6月6日起，赵云婕未按约定偿还剩余借款本息。赵云婕辩称对放款金额不认可，认为利息有点高。为证实其辩称，赵云婕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载明赵云婕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085971的银行账号分别于2018年5月7日入账27909.2元、2018年5月8日入账22834.8元。一审法院认为，赵云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涉案《借款协议》、《电子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电子合同确认书》、《抵押合同》、《车辆抵押权代持合作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自出借款项到达赵云婕在丁丁金服平台注册的账户之日，本案借贷关系生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山东迅龙公司作为本案《借款协议》项下债权的受让人，有权要求赵云婕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赵云婕认可欠款的事实，认为违约金和罚息有点高，辩称实际收到借款金额和山东迅龙公司合同说的不一致，应该是4万多。赵云婕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实际收到实际借款数额为50744元，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云婕自2019年6月6日起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债权人有权提前收回涉案借款，赵云婕已偿还的本金23609.03元应予扣除。根据协议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和违约金的计算总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山东迅龙公司要求对抵押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有《抵押合同》、《借款协议》、《车辆抵押权代持合作协议》为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赵云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迅龙公司借款本金27134.97元；二、限赵云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迅龙公司罚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27134.9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成立时（2018年5月7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三、山东迅龙公司有权对赵云婕名下的雪弗兰牌轿车（车牌号为豫H661**）申请法院拍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在上述一、二判项确定的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山东迅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元，由赵云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21年1月26日，济南迅龙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迅龙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赵云婕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其已收到了50744元借款本金，虽然赵云婕主张山东迅龙公司向其发放的借款本金不足50744元，丁丁金服工作人员从中取走了一部分借款本金，并扣留了其3500元押金，但赵云婕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在扣除赵云婕已偿还的款项后认定其尚欠借款本金27134.97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将涉案借款的罚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云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上诉人赵云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