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1379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庆培，男，1974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山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卫冬云，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二部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庆培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耀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庆培及辩护人卫冬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余庆培系中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4年至2015年，某公司在中山市某镇开发某广场项目时，以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陈某1、郑某1等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陈某1、郑某1等人组织人员施工，由某公司支付施工人员工资，后某公司经营不善拖欠上述人员工资2426880元。2017年6月，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某分局（以下简称某人社分局）向某公司发出限期支付令，要求限期支付上述被拖欠工资，并于同年8月2日移送中山市公安局，同日中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2月8日，被告人余庆培被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10月逃匿。期间，某公司陆续支付部分被拖欠工资，至2018年5月仍拖欠上述施工人员工资人民币894293.59元。2020年4月，珠海某工程有限公司向陈某1、郑某1支付上述894293.59元。2.2018年7月至11月，某公司拖欠其公司员工林某1等28人工资共计人民币797723.11元。2018年12月20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某分局向某公司发出限期支付令，要求限期支付上述员工被拖欠的工资，并于同年12月28日移送中山市公安局，2019年1月2日中山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28日至29日，某公司已支付上述员工及其他部分员工2018年7月至12月的工资人民币956570.2元。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余庆培在中山市西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郑某1、陈某1、刘某1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1、余某1、张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余庆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余庆培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庆培辩称：（1）指控的第一宗犯罪，其未逃避支付工程款，仅因资金问题未能及时支付；（2）2018年8月24日公司已停止其职位，主观上没有因未支付工人工资而逃避的行为。综上，应认定为无罪。辩护人辩称：（1）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中，被告人余庆培主观上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转移财产或逃匿的行为，且拖欠的款项为工程款，故该宗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中，被告人余庆培无逃避发放工资的行为，亦不存在逃避发放工资的主观故意，且其失联与工资无法发放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应当判定被告人余庆培无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余庆培系中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4年至2015年，某公司在中山市某镇开发某广场项目时，以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陈某1、郑某1等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陈某1、郑某1等人组织人员施工，由某公司支付施工人员工资，后某公司经营不善拖欠上述人员工资2426880元。2017年6月，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某分局（以下简称某人社分局）向某公司发出限期支付令，要求限期支付上述被拖欠工资，并于同年8月2日移送中山市公安局，同日中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2月8日，被告人余庆培被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10月逃匿。期间，某公司陆续支付部分被拖欠工资，至2018年5月仍拖欠上述施工人员工资人民币894293.59元。2020年4月，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向陈某1、郑某1支付上述894293.59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铁工班组的包工头，承包了某镇某广场的部分钢筋制作安装劳务工程，名义上是珠海某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给我，实际是某作为开发商，挂靠在珠海建筑的资质报建，然后由某把钢筋制作安装劳务工程转包给我。2017年国庆时，某公司支付了50万元，2018年2月份某公司又支付了20万元，都用来发工人工资，后来拖欠813239元，都是工人工资。因为我们的承包合同是包工不包料的，都是我们自己找工人来干活，这些工程款其实都是工人工资。我们一直都是向某公司的法人余庆培追讨的，但每次他都以没钱为理由来推，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能联系到他。2020年4月份，经法院判决，珠海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了813239元给我，由于我先前已经垫付工资给工人，所以这些钱就由我收了。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的班组在某公司的某广场项目干活，某公司是某广场的开发商，珠海建筑是建筑公司，某没有施工资格，挂靠珠海建筑来施工，即某公司也是施工方，当时是某的法人余庆培直接找到我。当时我们签订了2份合同，是和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对方分别是蔡某1、林某2），2014年1月份进场施工，2015年11月份完成撤场。我平时都是和工人一起干的。一直到2017年春节前，我们到劳动局反映情况，后跟余庆培协商好，他才支付了我15万元现金和25万元的支票，但该支票后来发现是无法兑现的。经法院判决，我于近期收到了珠海建筑有限公司支付给我的81054.22元。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3.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下旬，余庆培聘请我在某广场做铁工，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只收到15000余元的工资，2016年6月26日开始拖欠工资，共计拖欠我37000余元。我属于陈某1班组的铁工班，我的包工头是陈某1。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4.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证实，我在郑某1的班组工作，我被拖欠了8万余元的工资。2014年2月份开始我到某广场工作，2016年10月份完工离开。5.被害人左某1的陈述证实，我在郑某1班组工作，被拖欠约83500元工资，只收到18000元工资。我没有和郑某1签订劳动合同，从2013年10月下旬到2016年6月26日一直在某广场干活。我有向郑某1追讨工资，但郑某1表示某公司没给钱，所以无法支付剩下的尾数。（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2013年、2015年我公司分别与某公司签订了某广场一期工程、二期工程，一期是和陈某4签订的，二期是和余庆培签订的。现在某广场被拖欠的工人都是某公司聘请的，由某公司负责结算工人工资。某公司总共拖欠了大约600万元的工资，余庆培从2016年底开了一系列的空头支票，到了2017年终无法兑现，导致工人集中追讨工资。某公司是开发商，我公司是某公司聘请的承建商，后来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承建合同后，某公司就自行外包我公司承建的工程，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我公司名义与对方签订合同，但没有盖我公司的印章，只是签名，开始是蔡某1与包工头签订合同，二期是林某2和罗某1，这三个人都是某公司的员工。某公司自行外包的行为，并没有知会我们公司，直到后来人社部门要我们配合调查工人被拖欠工资的时候，我公司才知道。我公司有向某公司反映情况，某公司也出具了承诺书给我们，承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庆培会严格履行施工合同、工人工资等责任问题。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2.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某公司开发了某广场项目，并以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将项目工程分包出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是蔡某1，我是预结算主管，阮某1是装修主管，萧某1是采购主管，销售主管是罗某2。某广场一期工程大概有5%的工程款未支付，二期工程大概有13%的工程款未付，原因一期工程是验收质量问题，要等待验收通过后才能全部支付，二期工程是因为一些工程没有完工，所以没有支付完。至于包工头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珠海建筑公司没有派工人过来参与施工。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某公司目前有四个股东，分别是我、叶某1、余庆培和刘某1。我和叶某1由始至终没有参与某公司的经营管理，余庆培和刘某1有参与某公司的经营管理，他们的具体分工我不清楚。我们四个股东都有借钱给某公司，公司有还过一部分本金给我们。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的时候入股某公司的，余庆培入股后就参与某公司经营管理，到了2016年左右刘某1也开始参与某公司管理，余庆培是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刘某1主要负责销售这一块。我确认2018年8月24日签署的那份股东会决议，余庆培是在2018年8月24日之后被暂停法人身份和总经理职务，当时由我接管某公司的印章。某镇某广场项目的开发商是某公司，某公司实际是挂靠在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上珠海市某工程公司没有承建某镇某广场项目，是余庆培分包给其他班组做，施工班组只是出人工，材料是某公司买的，据我所知，应该是余庆培直接向班组结算。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某公司是从事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是余庆培，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一共有四个股东，分别是叶某1、李某1、余庆培和我。我确认2018年8月24日签署的那份股东会决议，余庆培是在2018年8月24日之后被暂停法人身份和总经理职务，当时某公司由叶某1代为处理公司的一切事务。中山市某镇某广场建筑项目的开发商是某公司，承建商是珠海建筑有限公司，我进入某时，该项目已经在做了。某镇某广场项目的开发商是某公司，珠海市某工程公司是承建方，该工程项目存在分包的情形，好像是以某公司的名义分包的，是余庆培分包给其他班组做，施工班组的费用结算是余庆培直接结算。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6.证人范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公司的出纳。某公司老板是余庆培、叶某1、刘某1。陈某3、蔡某1、林某2、罗某1是某公司的员工。我记得有打过款项给那些包工头，但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7.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公司的员工，开始做项目经理，后来做技术顾问。我开始在某广场做项目经理。珠海建筑公司只是挂名承建商而已，实际建筑的工作还是某公司自己找人做的，分包给了各个班组的包工头。2014年1月，我以珠海建筑的名义与包工头签订了分包合同，这是余庆培要求我这么做的。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8.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某广场做项目经理，是陈某4招聘我进去的，在我之前的是罗某1。珠海建筑公司只是挂名的承建商，没有派人到某广场做事。真实的承建者是某公司将工程项目分包给了私人包工头，签合同时以珠海建筑公司的名义，是陈某4口头授意我这么做的。在我之后，林某2也和包工头签过类似合同。我知道现在大概还有五六百万元工程款未支付，里面有多少是工人工资我不清楚。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9.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公司办证员，2015年左右入职。某广场一期工程尚未验收，部分设施没有做好，二期工程已经封顶，还未到交楼时间。某广场的分包合同是某公司直接找包工头谈的，但最后以珠海建筑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我有在合同上签名，合同都是余庆培交代给陈某3，然后陈某3交给我签名。工程款支付流程是这样的，先由某公司验收工程，之后包工头向某公司申请工程款，然后由余庆培决定，最后由财务拨款。某公司有拖欠包工头工程款，具体金额我不清楚。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10.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公司行政主管，2012年6月入职。罗某1、林某2、蔡某1、陈某3都是某公司员工。某公司借用珠海建筑名义去承建某广场，它与珠海建筑公司有签订过合同，但是只是形式，实际上据我所知珠海建筑没有请班组来做事，某广场的班组都是某公司以珠海建筑的名义聘请的。我记得罗某1与李某2、郑某2、郑某1等包工头签订过分包合同，班组的工程款是某公司支付的。我听说过某公司有拖欠班组工程款，具体金额不清楚。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11.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某公司是某广场的开发商，但某挂靠了珠海建筑来施工，也就是说某除了是开发商之外，也是施工方。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12.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中山市人社局某分局工作人员。2017年5月26日至7月28日期间，我局分别向某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材料审查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2017年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某公司于同年7月31日9时前支付梁某2、左某1等39名工人在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上述工人属于郑某1、陈某1两个班组的工人，但某公司未执行。某公司直到2017年11月10日才由陈某3提交了部分资料给我局，但已经逾期且无法证实未支付班组工人工资情况。在2017年11月10日提交的材料中，显示某公司与包工头约定工人工资分三期支付，但某公司只支付了第一期工资165万元，第二期、第三期工资都没有按约定支付。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三）物证、书证1.郑某1、陈某1与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证实：（1）2014年1月3日，郑某1与罗某1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包内容为某广场二期钢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钢筋原材料；工资支付方法为，要求每阶段预支工资，郑某1一方必须凭甲方施工员、质安员、项目经理签订的《工资申请单》，由各工人亲手签名指印的工资单收取工资；该份合同补充协议由郑某1与蔡某1签订，对于施工面积进行了变更，其余一致；2015年6月1日郑某1与林某2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及附件，约定内容与2014年1月3日合同内容一致。其中工程款代付协议规定，工程款由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2）2014年3月30日陈某1与蔡某1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及附件，承包内容为某广场二期钢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钢筋原材料；约定甲方支付的工资单价已含一切劳保福利在内，并对工资支付方法进行了约定，要求每阶段预支工资，陈某1一方必须凭甲方施工员、质安员、项目经理签订的《工资申请单》，由各工人亲手签名指印的工资单收取工资；2015年6月1日陈某1与林某2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及附件，约定内容与2014年3月30日合同内容一致。2.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某广场项目部）工程款结算支付表证实，2018年5月25日，珠海某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陈某1班组工程款为81054.22元，郑某1班组工程款为813239.37元。3.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承诺担保书、收据证实：（1）某公司承诺愿意对珠海建筑有限公司因某广场工程建设过程中出现的工人工资等债权债务问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某公司向何某2等施工人员支付工资的事实。4.某公司预结算主管陈某3提供的某广场建筑项目的员工资料、工资册及全部分包合同、收据证实，2016年之前郑某1签收的收据为“收到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16年之后郑某1签收的收据为“收到中山市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款”。2015年6月之前陈某1签收的收据为“收到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15年6月之后（包含6月）陈某1签收的收据为“收到中山市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款”。5.短信发送记录证实，2017年4月21日至7月21日，某人社分局先后4次发送短息给余庆培，要求其接受调查及处理。6.中山市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材料审查通知书、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2份）及送达回证等证实，中山市人社局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6月9日、6月15日、7月28日分别向某公司发送《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材料审查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且上述材料均经某公司员工签收。7.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终结报告证实，2017年7月7日，某人社分局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8.余庆培出具的承诺书、委托书、收据及同意函等证实，2018年2月9日，某公司筹集资金约60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其中300万元系向珠海建筑公司借款，200万元系向国土部门申请提取的售楼款，100万元系自筹资金。9.收据、工人工资签收表等证实，2017年9月30日至10月2日，某公司分别向何某2支付40万元、向陈某1支付25万元、向郑某2支付50万元、向郑某1支付50万元，均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有工资签收记录。10.某人社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某公司拖欠了陈某1、郑某1、郑某2等施工班组工人的工资。2017年10月，某公司向陈某1、郑某1等包工头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全部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8年2月11日、12日发放了134名工人工资共计4491769.5元，其中发放陈某1、郑某1、郑某2班组27名工人工资共156万元。11.承诺书及工人工资签收表、委托转账及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12日，某公司某广场的相关施工班组包工头签收承诺书，同意某公司委托某人社分局代发工程款，由该分局直接发放给施工工人，部分工人由该局予以转账发放工资。12.某公司出具至住建部门、人社部门的回复函证实，2017年9月20日，某公司与陈某1、郑某2、何某2、郑某1达成协议，某公司和珠海建筑公司于2017年10月3日前支付应付工程款的20%，于2018年1月1日前支付应付工程款的40%，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应付工程款的40%。某公司盖章，陈某1、郑某2、何某2、郑某1均有签名。13.陈某3、陈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该二人均系某公司员工，反映了某公司的老板是余庆培、叶某1、李某1和刘某1，该公司有拖欠工地施工人员工资的情况。14.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书证实，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委托陈某2处理本案。15.某广场陈某1班组工人已发放工资表证实，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工资总额1715000元。16.某广场工程的标准施工同2份证实，2013年10月25日、2015年2月10日，某公司与珠海建筑公司2次签订合同，由珠海建筑公司承建某广场项目的框架结构工程，总造价分别是15656万元、13597.8万元。17.陈某2、蔡某1、郑某1、左某1、夏某1、陈某1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1）陈某2的笔录证实某广场实际上是由某公司发包给陈某1、郑某1等人的，虽然合同显示甲方为我单位，但并不是我单位与包工头签订合同，工程款也是某公司直接与包工头结算支付，合同上代表甲方签名的林某2、罗某1、蔡某1等均是某公司的员工;（2）蔡某1的笔录证实某广场项目的开发商是某公司，实际施工的大包也是某公司，珠海市某工程有限公司只是作为挂靠报建之用，某广场实际施工的班组都是某公司自己分包出去，工程款是由某公司直接发给包工头；（3）郑某1的笔录证实其没有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都是口头约定，从开工到现在我整个班组的工人工资就是工程款，自己只占一份工资，没有利润；（4）左某1、夏某1的笔录证实郑某1分别拖欠了工资45240元、86000元；（5）陈某1的笔录证实实际上是某公司自己做大包工头找班组干活的，珠海建筑公司只参与质量和进度的管理，工程款是某公司直接跟其结算。工程款全都是工人工资，实际上是大家一起干，然后平分工程款。某公司还欠其633579元。其和工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人工资都是按照点工算。工人考勤是由其手工记录。18.办案说明及传唤余庆培的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15日，公安人员5次拨打余庆培联系电话137*****699、189*****999，但其电话均处于关机状态。同时，公安人员多次到余庆培住处**籍所在地、某公司其办公室、某广场售楼中心进行传唤，但其均未在场。19.有被告人余庆培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某广场砌砖抹灰等分项工程人工单价表、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相关班组的工资发放表、被告人余庆培及某公司名下的房产信息、余庆培、某公司、刘某1及阮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信息及银行流水明细、余庆培137*****699号码、189*****333号码、189*****999号码及刘某1139*****614号码、189*****666号码的开户信息及通话清单在案。20.被告人余庆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公司全称是中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股东除了我之外，还有叶某1、李某1、刘某1。我公司目前只有某广场一个项目，一次规划报建，两次施工报建，一期进度接近验收，二期进度已经封顶，建筑基本完成，只差一点消防工程。该工程由某公司挂靠珠海建筑进行报建，我负责某广场整个工程，如找什么班组都是我决定的，如果碰到问题我们四个股东也会碰头商量如何解决。某公司与施工班组都有签订分包合同，由某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其中一个叫蔡某1，另一个记不清名字，已离职）代表公司与班头签订合同，落款是珠海建筑和班头。后期我也有安排林某2与班头签订过分包合同。这两个项目经理和林某2都是某公司的正式员工。某广场是某公司聘请工人进场施工的，珠海建筑公司只是我们挂靠的建筑公司，该公司只是派人参与工程相关管理工作，并没有派工人过来参与某工程。罗某1曾是某公司的项目经理，后来辞职了，他分两个时间段在某公司任职，中途他有离开过。2018年8、9月份我一直在中山市某202房，之后我搬去了中山市某楼处。我之前手机号码关机后，就没有使用了，现在使用的手机号是130*****321，所以公安机关多次拨打我原来的号码会无法接通，因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余庆培及辩护人辩称该宗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1、陈某1的陈述、证人叶某1、陈某2、陈某3等证言证实，某公司作为某广场项目的开发商，其挂靠于珠海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公司”），并以该珠海公司名义将工程分包给郑某1、陈某1等施工班组承建，某公司系上述施工班组的实际分包主体；证人范某1、曾某1的证言、承诺担保书及收据证实，某公司具有向施工班组工人支付工资的约定义务，且某公司存在直接向施工班组支付钱款的事实；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陈某1的询问笔录、证人叶某1的证言、劳务承包合同及工程款结算支付表证实，某公司以珠海公司名义与郑某1、陈某1班组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即各阶段施工班组报审的请款金额即为该班组的劳动报酬金额，且某公司及珠海公司对上述两班组报审的894293.59元请款数额予以确认；证人陈某2、李某1、叶某1、刘某1、范某1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余庆培系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证人叶某1、刘某1的证言及中山市人社局提供的相关资料证实，政府部门就某公司拖欠班组工人工资一事已向其发送相关文书责令支付，被告人余庆培在尚未履行完毕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切断联系方式逃匿，上述事实亦有被告人余庆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印证。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余庆培作为施工班组的实际招聘者与工资发放义务人，在其主观上明知拖欠上述班组工人工资的情况下，经政府相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并实施切断联系方式逃匿的行为，该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定罪处罚。故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2018年7月至8月，某公司拖欠其公司员工林某1等25人工资共计人民币307738.7元。2018年12月20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某分局向某公司发出限期支付令，要求限期支付上述员工被拖欠的工资，并于同年12月28日移送中山市公安局，2019年1月2日中山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28日至29日，某公司已支付上述员工工资共计307738.7元。2019年10月7日晚10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某楼下将被告人余庆培抓获归案。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公司员工，2017年4月份入职，我被拖欠3个月工资共计10326.35元。我不清楚股东有无逃匿行为，但我都联系不到他们了。我入职时是余庆培负责财务工作的，其他三个股东没有参与工作，而有什么事他们几个人才一起参与的，后来我在公司做了一个多月后，刘某1就负责财务工作，余庆培就负责某工程，另外两个股东没有参与经营。平时有什么事我都打电话给刘某1和余庆培请示，很少见过他们两人，而叶某1、李某1由我开始在公司上班，我都没有见到他们本人。我被拖欠工资之后就联系他们，但他们都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后来我们到劳动部门反映情况，我和谢某1、徐某1组织被拖欠工资的员工去的，我们三人作为员工代表。当时公司的员工还是正常上班的。公司的公章应该是在叶某1那里保管，因为现在公司盖章都要经过叶某1同意的。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2.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公司员工，我被拖欠6个月工资，共计21600元，我是2017年3月份开始在该公司工作的。余庆培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负责公司管理，姓李的大老板平时都不管某公司事务，姓叶的老板我没有见过，平时也不管公司事务。我不清楚某公司四个老板现在何处，都找不到他们人了。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3.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公司员工，我被拖欠6个月工资，共计28388.1元，我是2013年8月份开始在该公司工作的。2018年12月份我和同事去了劳动局反映情况。我们问了某公司唯一在职的高层陈某3，他也说不知道何时才能发工资。陈某3是某公司工程部的预算部主管。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4.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中开始，我在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6431.35元，总共被拖欠6个月工资（2018年7月份至12月份），共计38588.1元。公司共有27名左右员工被拖欠工资，总额100万余元，都是2018年7月份至12月份的工资。我也曾发短信给余庆培和刘某1，但他们都说资金紧张，要等一等。余庆培没有回复短信给我，最后一次跟我联系都在半年前，刘某1最近都有回复我。公司有承诺过发工资，因为某公司的某广场项目被某集团收购了，刘某1称到时某集团打钱到公司账户，就会发放工资。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5.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某公司员工，我被拖欠5个月工资，共计14721.4元。某公司一共有30多名员工被拖欠工资。6.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的证实，我是某公司员工，我被拖欠6个月工资，共计35238元，我是2015年1月份开始在该公司工作的。开始余庆培和刘某1他们每天都在公司上班，到了2017年初拖欠材料款的时候，他们就很少回公司，而另外2名股东基本都不会出现在公司。我不清楚目前4名股东在哪里，刘某1在2018年12月中旬回过公司，余庆培在2018年9月份回过公司。公司员工都是正常上班的，除了2名员工离开之外。公司公章开始由余庆培保管的，2018年8月份左右，就交给了叶某1保管，原因不清。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7.被害人阮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公司装修主管，我是余庆培的姐夫，我被拖欠6个月工资，共计64128元，我是2014年5月份开始在该公司工作的。2014年的时候，余庆培让我在中山农商银行开了一个银行账户，交给某公司使用，由公司财务范某1保管。余庆培应该已经跑路了，我有两个月都联系不上他，因为公司欠了那么多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就藏起来了，叶某1、刘某1应该还在中山市。公司的老板都在找余庆培，但都找不到，我也问过余庆培老婆，他也不知道余庆培去了哪里。余庆培的联系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亲戚当中我和余庆培关系最好，我都联系不到他，估计其他人更联系不到他。余庆培负责管工地工程，刘某1负责管公司财务、行政、销售，叶某1基本不参与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平时很少到公司。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8.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公司员工，我是余庆培的姐夫，我被拖欠6个月工资，共计64008元，我是2013年8月份开始在该公司工作的。我最后一次联系到余庆培是2018年10月17日，之后就联系不上了。余庆培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前还是总经理，现在还是不是我不清楚，现在公司主要是刘某1主管全面工作，具体开始时间我不清楚。余庆培还有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他还是公司的法人，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出面处理，但我已经两三个月联系不到他了，其他人也联系不上他，目前处于失联状态，我估计应该是与欠工程款和工人工资的事情有关。余庆培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总经理，刘某1也参与公司管理，但我不清楚是什么职务，叶某1、李某1没有在公司任职。平时公司重大事项决策时，他们四个股东开会讨论，但没有会议记录。余庆培是总经理，以前公司是他负责全面工作，最近换了刘某1来管理，但余庆培还是公司的法人和总经理。某公司以珠海某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将工程分包给郑某1、陈某1等包工头，因为某公司是开发商，没有资质，而珠海建筑有限公司是承建商，他们才有资质去做某工程。与包工头签订合同的人有罗某1、蔡某1、林某2等人，都是某公司的员工。珠海建筑有限公司没有派建筑工人到某广场参与施工。2017年12月22日，我已经将公安机关调取证据的情况告诉了余庆培。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9.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某公司员工，我被拖欠6个月工资，共计76920元，我是2015年12月份开始在该公司工作的。余庆培应该是故意藏起来了，公司的人好几个月联系不上他。余庆培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份之前负责全面工作，之后就协助刘某1处理工程方面的问题，叶某1、李某1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运营。我最后一次联系到余庆培是2018年10月10日，当天他本来是要和我一起去住建局处理一些事情的，但后来他说有事，最后没有去成，从此之后我再没能联系到他了，开始是不接电话，最后就一直关机，微信找他也不回。我也有打过电话给余庆培的老婆，但她说也不清楚余庆培去了哪里，刘某1、叶某1等人也去过余庆培家里找他，但没有找到。据我估计，余庆培应该是知道员工们肯定会去劳动部门追讨工资，他不希望像去年那样被公安机关抓，所以就自己藏了起来。2015年7月之前，某公司所有大小事务由余庆培负责，2015年7月之后，余庆培负责工程方面，刘某1负责销售、财务及一些其他日常事务。其能辨认出被告人余庆培。（二）物证、书证1.中山市公安局某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7日晚10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某楼下将被告人余庆培抓获归案。2.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证证实，中山市人社局分别于2018年12月8日、20日向某公司送达了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且均有某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其中询问通知书要求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15时前携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员工花名册、工资发放凭证、考勤记录、劳动合同、入职登记表等到某人社分局接受调查。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某公司在2018年12月24日15时前支付拖欠的林某1等25名员工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797723.11元。3.被拖欠工资的员工名单和工资总额表证实，某公司拖欠林某1等25名员工7-8月工资总额为307738.7元，7-11月工资总额为797723.11元。4.调查终结报告证实，某公司拖欠林某1、余某1等25名员工2018年7月至11月的工资，共计797723.11元。某人社分局于2018年12月20日向该单位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单位限期内支付，但该单位无正当理由逾期未执行指令书。5.某公司支付本公司员工工资凭证证实：（1）2017年12月15日彭某1预支工资2390元，2019年1月29日转账11410元给彭某1；（2）2019年1月28日、29日某公司支付罗某2等25人工资，总额共计956570.2元，其中支付上述员工7-8月工资总额为307738.7元。6.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某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12月20日向某公司发出指令书，责令其限期支付林某1、余某1等25人2018年7月至11月工资共计797723.11元。某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未执行上述指令书。某人社分局依法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2）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29日发放了徐某1、黄某1等人2018年7月至12月工资共计956570.2元，并提交了相关工资签收表复印件及转账记录复印件。经与部分员工核实，该情况基本属实。7.股东会决议证实，2018年8月24日经中山市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决议，决议自2018年8月24日开始，暂停股东余庆培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8.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8年12月28日，某人社分局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9.曾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经统计，我公司现在拖欠罗某2等员工（包括姚某2）工资共计797723.11元。余庆培是总经理，全面负责某广场工地施工的管理以及班组工头的准入、监管等，刘某1任我单位财务总监，主要负责我单位的楼宇商铺销售管理、财务运作及管理，同时负责某广场一起施工方面的收尾工程（包括招用包工头及工程管理），叶某1、李某1没有在我单位担任任何职务，也没有参与我单位的日常工作，也没有和我们员工接触。10.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某公司全称为中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庆培，成立日期2011年6月8日，核准日期2016年4月19日，投资者叶某1、李某1、余庆培、刘某1，叶某1为监事。11.某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实，余庆培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12.有劳动合同和临时雇佣协议、被害人在某人社分局的询问笔录在案。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庆培于1974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余庆培及辩护人辩称余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主观故意与行为的意见，经查，证人曾某1的证言、被拖欠工资的员工名单和工资总额表证实，某公司拖欠员工2018年7月至8月工资总额307738.7元，且曾某1曾向被告人余庆培告知过拖欠一事，余对此知情；被害人何某1、曾某1、阮某1、陈某3、罗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人余庆培于2018年10月左右切断联系方式逃匿的事实；中山市人社局提交的相关资料证实，政府部门就某公司拖欠内部员工工资一事已发送相关文书责令支付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余庆培在某公司负责全面管理期间，明知拖欠员工劳动报酬的事实，仍逃匿，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后仍拒不支付，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法律规定，应当以该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股东会决议证实，2018年8月24日起，某公司已暂停余庆培法人及总经理职务，因此，被告人余庆培应仅对其任职期间拖欠的工资数额承担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庆培拖欠某公司员工9-11月工资的事实现尚欠证据证实，本院对该超出部分指控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余庆培失联后，某公司工资无法发放与其无直接关联性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庆培无视国家法律，身为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庆培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庆培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淑娟人民陪审员  周健辉人民陪审员  邓宗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浩陈茵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