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团秀，女，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镇××村××组，现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苗族，户籍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现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南环路泉州高新区科技金融服务中心A幢三层、B幢三楼北侧。 主要负责人：陈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林，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婉清，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团秀因与被上诉人杨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鲤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团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团秀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杰、平安鲤城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团秀的户籍虽在农村，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在德化县城，其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证人郭某1、郭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团秀为了照顾三个未成年孙子，自2016年起和儿媳妇郭某2一起租房长期居住生活在德化县城。张团秀每年春节假期都回江西老家过年再回来与生活常理相符，所谓“经常居住地”，指的是大部分时间居住生活的地方，并不是指每天都必须居住在此一天也不能离开。一审法院因张团秀假期有回家，对张团秀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德化城关连续居住或工作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张团秀提供的由工作单位出具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搬来与郭某2同住后，利用孩子上幼儿园的空余时间到德化瓷厂务工赚钱，事故发生前已在德化县城务工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在县城。张团秀提供的由福建省泉州龙鹏集团有限公司及下属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开具的三份书面《证明》，均证实自2017年3月起至2019年9月事故发生前，张团秀持续在德化县城的陶瓷公司务工，一审对以上三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却又否认《证明》的相关内容错误。二审中，张团秀提供龙峰公司出具的原始月工资表证实张团秀在事故发生前已持续在龙峰公司工作一年以上。二、一审不支持张团秀的误工费损失错误。张团秀虽年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但张团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在事故发生前是持续在德化县城龙峰陶瓷公司务工一年以上的事实。福建省泉州龙鹏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实张团秀自2017年3月份至2019年9月份在该公司包装部包装，按计件算工资，收入不固定；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工作收入证明》，证实张团秀每月的工资收入情况；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工商主体信息，证实该公司系福建省泉州龙鹏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团秀虽达退休年龄，但有明确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有工作及收入来源，因本案事故造成身体残疾，无法继续务工，必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对误工费不予支持错误。张团秀因伤情严重，出院后多次由家属陪同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没有办理住院，只能住酒店，一审对张团秀提供的住宿费票据都不予采信，只支持交通费1200元错误。 平安鲤城支公司辩称，一、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数额正确。福建省泉州龙鹏集团有限公司及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上虽然记载张团秀工作时间是从2017年3月至2019年9月，但与其提供的工资发放情况对不上，这三份证明无法证明其在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领取兼职工资，没办法证明张团秀已在德化县城连续务工一年以上。德化县龙浔镇浔东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内容为：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9月8日期间，张团秀一直住在龙浔镇凤林路55号601室。该时间系事故发生后，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张团秀也一直居住在此。二、一审对张团秀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正确。张团秀已达退休年龄，没有误工费，张团秀一审只提交收入证明，没有工资转账明细，还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三、张团秀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与住宿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正确。张团秀所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无法证实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治疗所产生的相应费用，住宿费用票据也无法证明与其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有必然联系。 杨杰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平安鲤城支公司一致。 张团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杰赔偿张团秀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274819.64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判令平安鲤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张团秀的经济损失直接予以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杰、平安鲤城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13时46分左右，杨杰驾驶闽ＣＧ××××号小型轿车从德化县龙浔镇程田寺格方向沿浔东南路往车坠岭方向行驶，行驶至上述事故路段时碰撞到张团秀驾驶的无牌号二轮自行车尾部，造成张团秀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德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杰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张团秀不负本事故责任。 张团秀因本次事故受伤到福建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在骨二科住院19天，2019年9月20日入院，2019年10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访；2.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3个月，半年内禁止弯腰提重物；在康复科住院20天，2020年3月30日入院，2020年4月19日出院；在康复科住院15天，2020年4月19日入院，2020年5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建议继续康复治疗；2.注意休息，避免过度负重、弯腰劳作，指导腰背肌、盆底肌功能锻炼，门诊随访；3.定期复查胸部CT、甲状腺彩超、肝功能、血脂、尿液分析等检查。综上，张团秀在德化县医院住院共计54天。2020年7月6日，张团秀到医大附属二院治疗，处理意见为：1.针灸针刀理疗训练；2.门诊随访。 闽ＣＧ××××号小型轿车系杨杰所有，该小型轿车向平安鲤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3日00：00：00时起至2020年6月22日23：59:59止。杨杰就该小型轿车向平安鲤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3日00:00:00起至2020年6月22日23:59:59止。 张团秀的儿子杨柳林自行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团秀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10日，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团秀外伤致胸1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团秀的误工期为损伤后150日、护理期为损伤后60日。鉴定费用为1800元。平安鲤城支公司已垫付6000元医疗费，杨杰已垫付1000元医疗费。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团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者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福建省泉州龙鹏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以及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仅能证明张团秀有在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从事包装工作，不足以证明张团秀系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长期固定的工人。德化县龙浔镇浔东社区出具的证明出具时间为2020年9月8日，证明的时间段在案涉交通事故之后，与本案无关。流动人口基本信息登记仅郭某2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0月14日居住于德化县浔中镇浔北路82号Ａ单元501室。郭某1、郭某2的证言证明，张团秀每年春节假期都会回江西省老家过年。因此，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张团秀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德化县城关连续居住或工作生活1年以上，张团秀的户籍地为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镇××村××组，应当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 关于张团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具体数额为多少的问题。针对张团秀各项请求，根据《人损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张团秀提供的医疗票据，医疗费合计为27818.64元，平安鲤城支公司对非医保费用当庭表示不予申请鉴定，其关于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医疗费27818.64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张团秀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5周岁，且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目前具体的收入来源和收入情况，不予支持。3.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按一人计算，张团秀主张护理费用按183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仅为60天，护理费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合计为183元/天×60天=109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团秀在福建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54天，参照当地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30元/天，张团秀主张过高，予以调整，合计为54天×30元/天=1620元。5.营养费为3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团秀出生于1958年2月12日，定残日为2020年8月10日，定残时张团秀已年满62周岁，按18年计算，张团秀构成九级伤残，参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合计为18年×19568元/年×20%=70444.8元，张团秀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团秀构成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张团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结合其实际治疗情况和次数，交通费酌定为1200元。9.住宿费：张团秀提供的住宿费用票据无法证实与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有必然具体的联系，且缺乏其它医院诊疗证据相印证，不予支持。10.鉴定费1800元，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平安鲤城支公司已垫付6000元，杨杰已垫付1000元，应予扣除。综上，张团秀各项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为126863.44元（未扣除7000元）。 综上，公民享有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杨杰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给张团秀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6863.4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赔偿。张团秀要求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扣除平安鲤城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6000元后，平安鲤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团秀114000元。余款6863.44元，扣除杨杰垫付的1000元，由平安鲤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张团秀5863.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团秀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14000元。二、杨杰应赔偿给张团秀各项经济损失计5863.4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张团秀。上述一、二项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团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与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团秀提供如下证据：1.泉州龙峰陶瓷有限公司工资表复印件18页（加盖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印章，与原件核对无异），以证明张团秀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持续一年以上在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从事包装工作，工资按月发放，每月工资不固定。2.德化县××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以证明2017年3月份至2019年8月份期间，杨知华（郭某2儿子）在德化县××就读，因郭某2上班没空，杨知华由其奶奶张团秀负责接送，张团秀系在德化县城居住生活。3.户口簿复印件三张（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张团秀的媳妇郭某2生育三个孩子，儿子杨知华出生于2013年5月18日，2017年至2019年系学前教育年龄。平安鲤城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若该证据是真实的，最多只能按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跟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张团秀在德化县城连续居住生活。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即使是真实的，也跟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张团秀在德化县城连续居住生活。杨杰的质证意见同平安鲤城支公司的意见一致。张团秀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陈某1到庭作证称，其是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的车间主任，2017年3月至2019年8月左右，张团秀在其所在的车间上班，主要从事包装工作，上班时间没有固定，上班时间一般是上午八点至十一点半，下午一点半至五点半，一个月大概工作27至28天，计件算工资，一个月工资2000多元到3000多元，具体数额以工资表为准，法庭上出示的工资表原件是其从公司借出来的。张团秀上班时间可以去接小孩，只要口头跟其说一声就行了。张团秀质证称，陈某1的证言属实，可以与一审提供的工作证明、工资收入证明相印证，证明张团秀在事故发生前已在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工作满一年。平安鲤城支公司质证称，陈某1的证言不可信，张团秀的上班时间与接送杨知华的时间冲突，陈某1陈述的工资与实际工资数额不一致，如果按陈某1陈述的张团秀一个月工作27天算，张团秀的工资太低，不符合常理。杨杰的质证意见与平安鲤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陈某2到庭作证称，其是张团秀的房东，房子的地址在德化县××镇××村××路××栋。2015年过完春节，郭某2就来找其租房，两个月后，张团秀来帮郭某2带杨知华，接送杨知华上幼儿园，除了春节以外，张团秀都长期住在其租住的房子里，张团秀在厂里做包装，基本每天都有去上班，每天八点前走，下午接了小孩一起回来。张团秀质证称，陈某2的证言属实，可以与陈某1关于张团秀上班、接送小孩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张团秀长期租住在德化县城。平安鲤城支公司质证称，陈某2的证言不可信，其是张团秀叫来作证的，在帮张团秀说话，张团秀没有时间既带小孩又上班。杨杰的质证意见与平安鲤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张团秀提供的工资表、德化县××《证明》、户口本有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以确认，上述证据与陈某1、陈某2的证言以及张团秀一审提交的福建省泉州龙鹏集团有限公司《收入证明》、《证明》，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工作收入证明》，一审证人郭某2、郭某1的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佐证，综合证明张团秀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德化县城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其确有在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从事包装工作，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团秀出生于1958年2月12日，定残日为2020年8月10日，定残时其已年满62周岁，按18年计算，其构成九级伤残，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合计为18年×45620元/年×20%=164232元，一审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事故发生时张团秀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其确有在福建省德化龙峰陶瓷有限公司从事包装工作，收入不固定，包装工属于制造业，2019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297元，应按195.33元/天计算张团秀的误工费，张团秀主张按231.16元/天计算其误工费依据不足。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团秀的误工期为损伤后150日。张团秀的误工费损失应为195.33元/天×150天＝29299.5元。关于住宿费的认定问题，张团秀提供的住宿费用票据无法证实与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有必然具体的联系，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除上述赔偿费用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照准。事故发生后，平安鲤城支公司已垫付6000元医疗费，杨杰已垫付1000元医疗费。综上，张团秀各项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为249950.14元，（未扣除7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平安鲤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张团秀120000元。余款129950.14元，扣除杨杰垫付的1000元，再扣除平安鲤城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6000元后，由平安鲤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张团秀122950.14元。 综上所述，张团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团秀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计120000元。 三、杨杰应赔偿给张团秀各项经济损失计122950.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张团秀。 四、驳回张团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22.2元，减半收取计2711.1元，由张团秀负担314.4元，由杨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负担23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9.1元，由张团秀负担699.1元，由杨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苏   水   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