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03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大虎，男，1982年10月3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徐州市云龙区，户籍地徐州市云龙区。2020年6月3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磊，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青，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锦荣，男，1987年4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2020年6月2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振锋，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国柳，男，1991年10月29日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2020年6月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邦超，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鹏生，男，1996年4月24日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2020年6月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崔粲，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闻海涛，男，1977年10月25日生，回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河南省镇平县。2020年6月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伟，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士程，江苏众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闻国傲（系被告人闻海涛之子），男，2000年11月28日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镇平县。2020年6月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峰，天津瑞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仇照，男，1985年12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2020年6月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岩，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永军，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闻海涛、闻国傲、仇照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大虎及其辩护人曾磊、蔡青，被告人魏锦荣及其辩护人张雷、杨振锋，被告人韦国柳及指定辩护人马邦超，被告人韦鹏生及指定辩护人崔粲，被告人闻海涛及其辩护人张健伟、孙士程，被告人闻国傲及其辩护人钟峰，被告人仇照及其辩护人唐岩、邓永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李大虎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在其位于徐州市云龙区解放路29号楼1栋1单元401室的家中，通过QQ聊天软件向被告人魏锦荣出售含有德国公民姓名、住址、联系方式、银行账户等内容的信息4400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770元。 2.2019年2月份至今，被告人韦国柳、被告人韦鹏生为牟取非法利益，合谋通过非法控制外国公民电脑的方式，盗刷外国公民PayPal账户钱款或出售非法获取的外国公民亚马逊卡等获利。在实施犯罪前，被告人韦国柳先后通过QQ聊天软件找到被告人仇照及被告人闻海涛等人，要求其帮忙套现，被告人仇照、被告人闻海涛明知被告人韦国柳等人钱款系盗刷外国公民PayPal账户等方式得来，仍同意帮忙套现，并事先就分成比例、转账金额、数量等内容进行了沟通和预谋。其中，被告人闻海涛为实施犯罪，事先从被告人魏锦荣处购买了大量外国公民信息来注册PayPal账户用于接收被告人韦国柳、被告人韦鹏生盗刷的转账金额，并找来自己儿子被告人闻国傲帮忙操作转账等工作，被告人闻国傲明知上述情况仍同意加入。 后被告人韦国柳及被告人韦鹏生共同出资，由被告人韦鹏生在网络上事先购买含有外国公民邮箱账号和密码的信息，由被告人韦国柳使用“TV查询软件”从上述信息中筛选出曾经注册过teamviewer账号的信息，再使用“SuperEmail软件”筛选出近期曾登录过teamviewer账号的信息，并使用该软件修改teamviewer账号密码以获得使用权限。后被告人韦国柳、被告人韦鹏生趁外国公民深夜休息但电脑开机之际，利用获得使用权限的teamviewer账号远程登录外国公民的电脑，查找电脑浏览器中保存的具有支付、转账、收款等功能的PayPal账号和密码，后登录该PayPal账户，通过向被告人仇照提供的游戏链接、点卡等充值的方式或者向被告人闻国傲提供的PayPal账号转账的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另，被告人韦国柳、被告人韦鹏生还将获取的他人电脑中保存的亚马逊卡充值后出售给被告人仇照非法获利。 经查明，被告人韦国柳、被告人韦鹏生通过上述方式盗取外国公民钱款合成人民币共计5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仇照通过向被告人韦国柳、被告人韦鹏生提供游戏链接、购买亚马逊卡等方式帮忙盗取外国公民钱款合成人民币共计11.5万余元;被告人闻海涛、被告人闻国傲通过向被告人韦国柳、被告人韦鹏生提供接款账户的方式帮忙盗取外国公民钱款合成人民币共计44.7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闻海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大虎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2770元。 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韦国柳、闻海涛、闻国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韦鹏生辩称其与韦国柳不是共同出资购买数据，没有合谋，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仇照辩称其不知道亚马逊卡是盗窃所得，相应的数额不能计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李大虎的二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大虎所卖信息中存在重复、无效、不真实的信息，侦查机关没有落实信息的真实性，且自2014年2月1日起，全欧洲统一改用IBAN格式的银行账户号码，被告人李大虎涉嫌犯罪的信息中的银行账户信息是KNR、BLZ格式的，该无效信息应该予以扣除。2.被告人李大虎犯罪情节轻微，本案侵犯的是外国人的信息，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后果，也没有任何外国人报案。3.被告人李大虎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具有退赃情节，依照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从宽处罚。4.被告人李大虎已受到相应的惩罚，其家庭因本案分崩离析。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魏锦荣的二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魏锦荣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依照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从宽处罚。2.获利较少，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对象是外国人个人信息，社会危害性较小。3.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4.缺乏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涉案德国公民信息的真实性，但因客观上无法核实真实性，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量刑时应从轻考虑。5.家庭条件困难。建议对被告人魏锦荣判处缓刑。 被告人韦国柳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韦国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2.被告人韦国柳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进行侦查，认罪认罚、积极悔罪。3.本案没有被害人报案。建议对被告人韦国柳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韦鹏生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韦鹏生文化水平比较低，对法律的认识和理解有偏差，对个别事实提出异议但仍然接受对共同犯罪的情节以及犯罪金额的认定，可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2.被告人韦鹏生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可以对被告人韦鹏生从轻处罚。 被告人闻海涛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闻海涛在共同犯罪当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具有自首、坦白情节。3.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有认罪、悔罪情节，退还了全部涉案款项。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闻海涛从宽处罚。 被告人闻国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闻国傲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赃款，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闻国傲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仇照的第一辩护人辩称：1.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没有案件管辖权。2.电子数据的提取、存储介质的保管、移送过程缺乏书面记录，合法性和真实性存疑。3.被告人仇照在主观上对于上游韦国柳的作案手段并不明知，韦国柳、韦鹏生对外国人账户的控制之际已经构成盗窃罪的既遂，此后被告人仇照提供游戏点卡以及虎牙、斗鱼的支付链接、购买亚马逊卡的行为只是属于帮助销赃的行为，被告人仇照的本意只是按照市场交易惯例通过买卖游戏点卡、游戏装备获取差价，并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于盗窃的意思共谋，被告人仇照对韦国柳等人的盗窃活动也没有提供帮助，因此被告人仇照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4.不能因为被告人仇照在法庭上的稍许辩解就认为其认罪态度差，其仅是对自己在案件当中所发挥作用大小的理解不同，属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不属于翻供，其仍然是认罪认罚。5.被告人仇照有正当职业，系初犯，主观上的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以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的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家属已代为退赃11.5万元。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仇照的第二辩护人辩称：1.证实被告人仇照主观方面系明知及与他人预谋的证据不充分，不能通过聊天记录推定被告人仇照主观明知。2.收购的亚马逊卡是被告人韦国柳等人独自盗窃所得，被告人仇照对盗窃亚马逊卡没有提供任何帮助，也不知道亚马逊卡是他人非法获取的，故应该从犯罪数额当中扣除。3.被告人仇照自身是游戏玩家，参照游戏行业规则购买亚马逊卡或者让别人帮他的游戏账户充值是正常的，不是犯罪。4.被告人仇照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仇照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李大虎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在其位于徐州市云龙区解放路29号楼1栋1单元401室的家中，通过QQ聊天软件向被告人魏锦荣出售含有德国公民姓名、住址、联系方式、银行账户等内容的信息4400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77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大虎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27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大虎的供述，供称：其从2018年底、2019年初在Skype聊天软件找卖家购买外国公民信息，然后在外国的一个广告联盟中将购买的公民信息提交给发布任务的公司换取佣金，一共购买过30万条左右的外国人信息，收到佣金20万元左右。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间，其先后5次将手中的5700条德国公民个人信息通过QQ卖给“老VV”（QQ号：99×××51，即被告人魏锦荣），对方支付给其人民币2770元。卖给对方的信息包括德国公民的性别、姓名、住址、出生日期、电话、邮箱、银行账户、所属银行代码以及在对应的供应商消费的商品数量。这些信息是否真实其没有核实，但是对方找其买这么多次“德国料”，说明对他来说还是有用的。 2.被告人魏锦荣的供述，供称：其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买卖外国公民信息获取利益。从2018年开始到2019年6月，其在QQ上从昵称“888”的人（即被告人李大虎）手上多次购买德国公民个人信息大概5700条，其苹果笔记本电脑里的“德国料”文件夹中的3个excel表里的资料就是从他手里买的德国公民个人信息，其卖给他人德国公民个人信息都是从这5700条信息中抽出来的，信息中包括姓名、地址、电话、邮箱、银行账号、银行代码等，他提供的资料完整度比较好，没有缺失项。从2020年1月到其被抓，其通过QQ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9万余条。 3.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李大虎的住处并扣押了其电脑硬盘、手机等；搜查被告人魏锦荣的住处并扣押了其笔记本电脑、手机等。 4.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魏锦荣、李大虎的手机中提取被告人魏锦荣与李大虎等人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告人魏锦荣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五次向被告人李大虎转账共计人民币2770元；从被告人魏锦荣手机中提取到其与其他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人员进行交易的聊天记录。 5.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所附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魏锦荣及李大虎电脑中提取出二被告人交易的外国公民信息文件；从被告人魏锦荣手机中提取出其与李大虎之间的关于买卖德国公民信息的QQ聊天记录。 6.情况说明、录屏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分别从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电脑中提取到的信息数据进行比对，二者具有同一性，进行去重后确定数据为4444条。 7.徐州思创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件、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德国公民信息包含德国公民的姓名、联系方式、住址、银行信息、邮箱等内容并附有德国居民在电、气公司留存的客户编号、水、电、气消耗量等信息。 8.缴款单，证实：被告人李大虎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277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没有核实涉案公民信息的真实性，且涉案信息大部分都应当是对外公示的，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保护的范围。经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上述事实，依法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李大虎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信息大部分都应当是对外公示的，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保护的范围的质证意见，因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大虎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商务部网站截图等材料，经查认为该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二、2019年2月份至今，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为牟取非法利益，合谋通过非法控制外国公民电脑的方式，盗刷外国公民PayPal账户钱款或出售非法获取的外国公民亚马逊卡等获利。在实施犯罪前，被告人韦国柳先后通过QQ聊天软件找到被告人仇照及被告人闻海涛等人，要求其帮忙套现，被告人仇照、闻海涛明知被告人韦国柳等人钱款系盗刷外国公民PayPal账户等方式得来，仍同意帮忙套现，并事先就分成比例、转账金额、数量等内容进行了沟通和预谋。其中，被告人闻海涛为实施犯罪，事先从被告人魏锦荣处购买了大量外国公民信息来注册PayPal账户用于接收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盗刷的转账资金，并让自己儿子即被告人闻国傲帮忙操作转账等事务，被告人闻国傲明知上述情况仍然参与。 后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共同出资，由被告人韦鹏生在网络上事先购买含有外国公民邮箱账号和密码的信息，由被告人韦国柳使用“TV查询软件”从上述信息中筛选出曾经注册过“teamviewer”账号的信息，再使用“SuperEmail软件”筛选出近期曾登录过“teamviewer”账号的信息，并使用该软件修改“teamviewer”账号密码以获得使用权限。后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趁外国公民深夜休息但电脑开机之际，利用获得使用权限的“teamviewer”账号远程登录外国公民的电脑，查找电脑浏览器中保存的具有支付、转账、收款等功能的PayPal账号和密码，后登录该PayPal账户，通过向被告人仇照提供的游戏链接、点卡等充值的方式或者向被告人闻国傲提供的PayPal账号转账的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还将获取的他人电脑中保存的亚马逊卡充值后出售给被告人仇照非法获利。 经查明，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通过上述方式盗取外国公民钱款合成人民币共计5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仇照通过向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提供游戏链接、购买亚马逊卡等方式帮忙盗取外国公民钱款合成人民币共计11.5万余元;被告人闻海涛、闻国傲通过向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提供接款账户的方式帮忙盗取外国公民钱款合成人民币共计44.7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闻海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闻海涛退缴赃款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闻国傲退缴赃款人民币22.7万元。被告人仇照退缴赃款人民币1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韦国柳的供述，供称：从2019年2月份开始其在网上用买来的外国人的邮箱账号和密码等数据，用“TV查询软件”验证这些数据是否注册过“teamviewer”，把注册过的数据筛选出来，再通过“SuperEmail”查询这些邮箱账号是否最近使用过，进而修改“teamviewer”密码、获取账号权限，然后远程登陆对应的外国人的电脑，利用保存在浏览器中的PayPal账户、密码支付进行盗刷。账号个人信息数据是由韦鹏生在暗网上购买，交给其进行筛选。2019年4、5月份，有时候其电脑卡或忙不过来的时候，其会给韦鹏生一些可登陆的“teamviewer”账号、密码，让韦鹏生按照上述方法登陆PayPal账户进行支付。其让韦鹏生做单子的时候其收到分成会给他转一半的钱。买家是由其联系的，控制了别人的电脑之后，有两个渠道把钱盗取出去：一个是其QQ上一个昵称叫“需要资金”的人（即被告人闻海涛,下同），他发PayPal账号和金额给其，其用控制的PayPal账户往该账户转相应数额的钱完成盗取，其和他分成比例是1美元比1.5元人民币;另一个是QQ上昵称为“lion”的人（即被告人仇照,下同），他会给其发点卡、斗鱼、哔哩哔哩充值支付链接，其直接点击链接，用控制的PayPal账户向里面充值，“lion”按照1美元比1.2元人民币或1美元比1.5元人民币比例给其分成，偶尔有1美元比2元人民币的分成比例，其有时候会用外国人的账户购买亚马逊卡礼品卡，把账号和卡密卖给“lion”，一般亚马逊卡里就是100欧元，他给其300元人民币。他们都是通过支付宝给其转钱，其也是通过支付宝给韦鹏生分成。其自己没有把钱从外国人PayPal账户里支付变现的渠道，没有“需要资金”和“lion”其就没办法把钱转出来。其没有明说过自己是从外国人账户里偷来的钱，但是做这个行业的都心知肚明，平时聊天里其还经常给他们说外国人账户改密码了或者刷新号的情况，他们也会找其问有没有出新号，意思就是问其手里有没有能转出来钱的外国人PayPal账户。“lion”肯定知道其是怎么得到亚马逊卡、卡密和游戏点卡的，每次都是他让其“撸”（即充值盗刷）的，他聊天时也说过他自己找通道或者尝试过。其自己能支付亚马逊卡密，但是没有“lion”帮其出货其卖不出去，也没法获利，其也不会去干，是“lion”说他大量收购，让其去充，其才充值的。 2.被告人韦鹏生的供述，供称：从2019年4月份其开始跟韦国柳做，其通过“Telegram”从国外购买包含外国人邮箱账号和密码的数据，然后把数据发给韦国柳去“扫”“teamviewer”看能不能登录，韦国柳会给其发一部分能登录的账号密码，其登录后看浏览器里有没有保存PayPal账号和密码并登录，韦国柳会在群里找买家，然后发给其斗鱼等平台的支付链接或者PayPal账号，其就用控制的PayPal账号进行支付或向上述PayPal账号中定额汇款。买数据的钱是其和韦国柳一起出的，韦国柳出大头，其也出点钱。其做的单子韦国柳分给其一半提成，韦国柳自己支付的也会分给其一部分钱，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其和韦国柳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当天就通过支付宝给其转钱。其大概赚了十几万元。 3.被告人闻海涛的供述，供称：其是从2018年底开始开工作室，其工作室收取的是网上盗刷的外国人PayPal账号里面的钱，或者买网上人盗窃的日本人PayPal账号，把里面的钱想办法提现成人民币，其有通道让这些人把偷来的钱转给自己，然后给他们提成。其先注册好两个PayPal账户，第一个账户往第二个账户里先打一定数额的美金，第二个账户收到美金后就从绑定的“PK”账户里提现，把投入的本金收回来，然后其从外面找一个“刷手”，告诉他转账的账号以及金额，让把从外国人PayPal账号信用卡里偷来的钱按照其提供的金额和账号打到第二个账户里，接着其用第一个账户通过PayPal公司向第二个账户申请退款，然后钱就退回到第一账户，赚到的钱其再给“刷手”分成。平时工作室是其负责操作，其儿子闻国傲平时干的比较少，就是用第一个账户给第二个账户打钱，用第二个账户提现。其工作室使用的PayPal账号都是用外国人的信息注册的，其中美国人的信息是其从网上一个QQ名字叫“老VV”的人手里购买的。其和一个网上的“刷手”（QQ号是27×××38，即被告人韦国柳）一开始就约定好由其提供渠道，帮他把打过来的美金采取上述打退款方式提现外国人PayPal账号里的资金，因为其给他分的比例很低，其刚开始就知道这个刷手给其转的钱是他违法所得的钱，2019年年底的时候他付过来钱之后一直被退款，其就问他，他就说是通过技术手段控制老外的电脑偷他们PayPal账户里的钱。最开始是其联系他，要他给其转钱，其给他分成，后来他也经常找其。其都是通过支付宝给对方打提成钱，确定PayPal账号里已收到对方转过来的盗取的外国人的钱之后其再打提成钱，提成的比例是1美元比1.5元人民币。 4.被告人闻国傲的供述，供称：其父亲闻海涛的工作室主要有两种方式提现别人偷来的外国人的PayPal账户里的钱：第一种需要首先注册两个PayPal账户，A账户先给B账户转账，然后把B账户中的美元提现到绑定的“PK”账户再转到其自己的“PK”账户，收回投资。然后闻海涛会从外面找一个人，这个人也有PayPal账号C，C账号给B账号打入相应数额的美元，这些美元是他们盗取别人的，其再操作A账户在PayPal上发起理赔，把B账户上的美元退到A账户上，A账户上的钱减去给提供C账户的人的提成就是工作室赚的钱。在这种方式中其负责A、B账户的操作，有时候闻海涛让其给C账户打钱。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不是打过来钱的人自己的钱，不然不会按照那么低的比例给其，而且这些人都是中国人，而PayPal账号都是外国人的。 5.被告人仇照的供述，供称：其是从2018年6、7月份开始从事出货这个事情的，其对接过微信名为“冷风智齿”、QQ昵称为“PP大王来巡山”（即被告人韦国柳）等“刷手”（做货的人）为他们出货。做货的人主要就是拿“CVV料”（国外信用卡信息）绑定PayPal账号盗刷，他们从料商处购买境外信用卡“CVV料”。获得PayPal账号的方式大概有三种：一是通过黑客手段控制境外用户电脑，直接利用对方PayPal账号进行盗刷充值，二是从他人手中直接购买PayPal账号，三是直接联系国外PayPal号主让他帮助盗刷。之后他们把做好的货卖给其，其会发给他们一些国外点卡网站、斗鱼账户、虎牙账户等支付链接，他们就使用控制的PayPal账号进行支付，斗鱼其主要是给他们发一些账号、密码让他们进行充值。“PP大王来巡山”大部分支付链接是其给他的。一般情况下点卡其是以市场价格5到6.5折付给他们钱，虎牙银豆其是按照市场价格6到6.5折付给他们钱，斗鱼鱼丸其是按照市场价格的4到4.8折给他们钱。他们之所以愿意把充值好的点卡、账号以明显低于真实市场价值的价格卖给其，其感觉是因为盗刷国外信用卡来充值成本很低，其是2018年底或者2019年初的时候知道这些做货商是通过PayPal账号绑定他人信用卡盗刷用于点卡、虎牙和斗鱼账号充值的。“PP大王来巡山”是通过老外的PayPal账号和亚马逊账号对游戏点卡和亚马逊礼品卡进行充值的，钱都是老外的钱，不是“PP大王来巡山”自己的钱。在QQ聊天过程中谈到的“肉鸡”是指木马控制的电脑，“玩家号”是指国外真实号主绑定老外信用卡去刷，“C货”就是绑定国外银行卡做的货，“撸”就是做货。QQ聊天记录中其给“PP大王来巡山”发让他进行充值的账号信息，发的数字及“好”等类似话语是讨论充值好的记单问题，以便后面其给他结账转钱。2019年10月18日与“PP大王来巡山”聊天时发的“什么国家都要还是怎样”、“这东西不好刷”、“你不是只搞美国吗”、“欧洲也不好刷”、“那你看吧，能搞就搞，搞完马上就出”、“能刷出来就给你出”、“我美国刷五十个号，可能就7、8个号能成功”等是其二人在讨论通过PayPal账号绑定国外信用卡进行盗刷，对点卡进行充值。2019年12月7日其对“PP大王来巡山”说“以后什么亚马逊卡什么各种卡我全包了，全谈好了”的意思是其这边找好了出货通道和价格，他可以去做货，做完给其出货。价值100美金的亚马逊卡密，其300元左右从“PP大王来巡山”那里收过来。其曾尝试过利用PayPal账户进行盗刷国外信用卡，但是都没有绑定成功，没有成功盗刷。 6.被告人魏锦荣的供述，供称：2019年到2020年“明天会更好”（QQ号26×××10，即被告人闻海涛）多次从其手里买过“SSN”美国公民个人信息资料，至少买了4000多条。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其家的工作室开始做PayPal账号打退款的事，外面的人打来的钱是用外国人的PayPal账户打过来的，这些钱是外面的人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弄来的外国人PayPal账户里的钱，也就是说这些钱都是偷外国人的钱。大部分工作是闻海涛、闻国傲做的，闻海涛用其支付宝和微信给外面的人转提成钱。 8.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底其到闻海涛的工作室干活，这个工作室主要就是利用PayPal账户转钱，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1号账号给2号账号打钱，打完钱之后2号账号通过绑定的“PK”账号把钱提出来，闻海涛从外面找人，通过这个人手里的PayPal账号打入相同的钱到2号账号，接着1号账号申请2号账号退款，就把钱提取出来了，闻海涛要给这个人一定的好处费。其知道这个是因为其听闻海涛和他儿子聊天或者和外面的人打电话说过这些事，其一来工作室的时候就听闻海涛说过外面的PayPal账户里打过来的钱是黑客盗取老外的钱。其只是负责给闻海涛注册需要的PayPal账号，闻国傲和闻海涛干的工作差不多，基本上所有流程都参与。 9.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笔录、封存笔录及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及闻国傲、仇照等人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被告人韦国柳的电脑主机、服务器和手机；扣押了被告人韦鹏生的手机、电脑硬盘；扣押了被告人闻海涛、闻国傲的手机、电脑硬盘及尹某的手机；扣押了被告人仇照的手机、硬盘、银行卡、U盘，并进行了封存。 10.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所附被告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证实：（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韦国柳、闻海涛的手机分别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电子证据检查，提取了被告人韦国柳与闻海涛之间的QQ聊天记录，二被告人于2019年11月25日添加QQ好友，被告人闻海涛表示如果韦国柳有号可以随时打款，在打款过程中二被告人随时保持联系，就什么时候开始上线、什么时候打款、有没有PayPal账户可以付款以及转账多少钱、是否成功、成功后分成多少等进行交流，被告人闻海涛有“老外发现早了，你刚出老外就发现了”等话语。（2）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闻国傲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检查，被告人闻国傲与其母亲及尹某之间通过QQ频繁发送外国公民账号。（3）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闻海涛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检查，提取到了被告人闻海涛与尹某之间通过QQ频繁发送外国公民账号及与被告人魏锦荣关于收买外国公民数据的聊天情况。（4）公安机关分别对被告人韦国柳、仇照的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和电子证据检查，提取到了被告人韦国柳和仇照自2019年10月以来的QQ聊天记录，被告人仇照提到“你卡密有撸出来没”，被告人韦国柳提到“我买数据都准备买穷了”、“不好刷”、“老外申诉”、“不申诉就没事”，被告人仇照提到“你不是只能搞美国吗”，韦国柳回答“每个月都是看运气的，欧洲也可以，不过根本没有时间搞”，被告人仇照提到“那你看吧，能搞就搞，搞完马上就出，只要美国，其他的不要”、“以后什么亚马逊卡什么各种卡我全包了，全谈好了”，还称“起那么早狗日的老外”、“这特么起来要改密码了”、“Pp跟亚马逊同时，每天也能多多少少搞一点”、“你搞吧，他还要”。被告人韦国柳提到“我美国刷五十个号可能就得7、8个号刷成功”、“基本刷了就死了”等。二被告人发送了游戏、点卡支付链接。被告人仇照的手机中还有与其他“刷手”、“收货商”就充值、买卖点卡、虚拟币的聊天记录。（5）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提取了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仇照、闻海涛、魏锦荣等人之间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及聊天记录情况，其中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闻海涛向韦国柳支付的分成共计14万余元；自2019年6月以来，被告人仇照通过支付宝向韦国柳支付了人民币33万余元；被告人仇照与韦国柳之间的聊天记录含有二人之间涉及的充值游戏点卡、亚马逊卡及数额。 11.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自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每次被告人仇照、闻海涛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韦国柳后，韦国柳基本分给韦鹏生一半的金额。 12.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及所附电子文档，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韦鹏生的移动硬盘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提取到了韦鹏生保存的2个TXT文档，其中有大量外国公民邮箱账户、密码的信息（系被告人韦国柳发给韦鹏生的筛选过的可以登录的“teamviewer”账号）。 13.中国银行外汇牌价，证实案发日的人民币和美元汇率的情况。 14.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部分银行交易明细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上述被告人自然情况及受处罚情况。 16.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闻海涛有自首情节，其他被告人系抓获归案。 17.银行转账明细，缴款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闻海涛退缴赃款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闻国傲退缴赃款人民币22.7万元。被告人仇照退缴赃款人民币11.5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仇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国柳、仇照在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仇照是否明知韦国柳盗刷外国公民资金的供述是个人猜测，不具有客观性；二被告人的QQ聊天记录中没有提到被告人韦国柳要求被告人仇照向他提供亚马逊支付链接；因缺少相关照片，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仇照手机和硬盘是否依法封存、保管存疑。经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上述事实，依法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仇照的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仇照手机和硬盘是否依法封存、保管存疑的质证意见，经查认为，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仇照的电脑硬盘、手机等涉案物品时即进行了封存，并制作了封存笔录和清单，且全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也是以封存状态移送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公安机关收集电子数据的程序合法，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韦国柳、仇照关于被告人仇照主观明知方面的供述不具有客观性的质证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韦国柳虽然对此作出了推断性供述，但该推断是根据其与被告人仇照的具体QQ聊天内容等客观情况作出，且被告人仇照在侦查机关对此也作过多次稳定供述，也能够与QQ聊天记录等相关电子数据相印证，均具有真实性，故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大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魏锦荣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从他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闻海涛、闻国傲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仇照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五被告人分别就其各自参与的盗窃事实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韦国柳、韦鹏生、闻海涛、闻国傲、仇照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针对双方争论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德国公民个人信息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未进行验证、其中的KNR、BLZ银行账户信息已失效，应当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由于批量公民信息数量巨大，真实性难以一一核实，公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本案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以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于法有据，且根据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的供述以及相关人员聊天记录，未有涉案个人信息质量不好或要求退款、补发信息等反馈情况，结合涉案信息系被告人李大虎长期多次向被告人魏锦荣出售等情况，能够认定涉案信息为法律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此外，涉案信息中的KNR、BLZ银行账户信息结合其他信息能够反映特定自然人的身份及其经济活动情况，属于可能影响公民财产安全的交易信息，KNR、BLZ在案发时是否还在使用并不影响犯罪的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李大虎具有退赃情节，依法应当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但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量接近“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以及长期多次买卖个人信息等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的犯罪对象是外国人，没有被害人报案，社会危害性小，获利较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实施了刑法分则规定的行为，且已经侵害了刑法规定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所保护的法益，不能因为犯罪对象不是本国国民、没有具体被害人报案而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情节较轻，否则有违我国人权保障的法治原则，该辩护意见无法律根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仇照的辩护人提出的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没有案件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中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对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的犯罪行为具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犯罪案件适用刑事诉讼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对于多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的，公安机关可以并案侦查，需要移送审查起诉、提起公诉的，由该公安机关所在地的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中被告人魏锦荣、闻海涛、韦国柳、仇照等人的犯罪行为存在关联，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并案侦查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仇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缺乏对上游被告人韦国柳等人犯罪行为的主观认识及不构成盗窃罪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仇照与被告人韦国柳等人的聊天记录，被告人韦国柳曾对仇照发送讯息称“不好刷”、“老外申诉啊”、“欧洲也可以不过根本没时间搞”、“欧洲也不好刷”、“美国数据现在很少收”等，被告人仇照也多次发送讯息称“起那么早狗日的老外”、“这特么起来要改密码了”等，能够确认被告人仇照作案时已经认识到被告人韦国柳的充值来源系盗刷外国人的支付账户，且被告人仇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稳定，始终供称其明知被告人韦国柳等“刷手”通过非法获取PayPal账户和“CVV料”绑定国外信用卡盗刷进行充值，且其还亲自尝试过利用PayPal账户绑定盗刷国外信用卡，被告人仇照主观上已认识到被告人韦国柳是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通过外国人PayPal账号进行充值，而不是韦国柳自己的钱，故具有盗窃罪的概括故意，至于其是否能够认识到被告人韦国柳采用何种技术手段秘密窃取外国人财物不影响对被告人仇照的定性；另被告人仇照并非单纯收购一般玩家的游戏点卡及装备倒卖牟利，而是通过向“刷手”提供各种充值链接、账号接收外国资金以进行套现，客观上与被告人韦国柳等人的行为相互配合，共同盗取他人钱款，被告人韦国柳等人在仅远程控制外国公民电脑及PayPal操作权限时盗窃行为尚未实施终结，直至被告人仇照接受充值后，外国公民才失去对自身钱款的控制，因此被告人仇照参与实施了盗窃行为，是盗窃罪的共犯，而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于被告人仇照收购亚马逊卡的部分，彼时被告人仇照已经认识到了被告人韦国柳专门通过盗刷外国公民PayPal账户套现获取利益，仍向其承诺“以后什么亚马逊卡什么各种卡我全包了”，其事前承诺收购赃物的行为对被告人韦国柳实施犯罪具有积极促进作用，属于事先通谋盗窃行为，故该部分数额仍应当计入其盗窃犯罪数额。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仇照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仇照在较长时间内多次参与盗窃，不能认定为初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仇照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仇照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已退缴赃款，开庭时供述虽有反复，但最终能够认罪认罚，可以适当从宽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韦鹏生提出自己与被告人韦国柳不是共同出资购买数据，没有合谋，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韦鹏生、韦国柳在侦查阶段供述稳定，始终供称二被告人经共谋后共同出资，被告人韦鹏生负责购买含有外国公民邮箱账号和密码的信息，共同实施网络盗窃，二被告人的聊天记录及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韦鹏生硬盘中提取的关于外国公民账号、密码信息也能够证实上述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盗窃的情况，另结合二被告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每次实施盗窃后二人均分获利，故被告人韦鹏生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鹏生可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韦鹏生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但其并不认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韦国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韦国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闻海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闻海涛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退还全部赃款，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闻国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闻国傲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赃款，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闻海涛、闻国傲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二被告人多次参与盗窃，不是初犯、偶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闻海涛、仇照的辩护人均提出的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闻海涛、仇照积极参与实施网络盗窃犯罪，非属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闻海涛、闻国傲、仇照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闻海涛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韦国柳、韦鹏生、闻国傲、仇照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大虎、魏锦荣、韦国柳、闻国傲、闻海涛、仇照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李大虎、闻海涛、闻国傲、仇照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闻国傲在与其父亲闻海涛实施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闻国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对其平时表现和监管措施进行了落实，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闻国傲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大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魏锦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韦国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30年6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韦鹏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30年6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闻海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4年11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闻国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仇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 磊 审 判 员  薛传耀 人民陪审员  梁文秀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厉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