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0刑初5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龚炎，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汉川市。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2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1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2月3日以沪杨检刑附民公诉〔20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16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滨、李骏、侯倩倩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龚炎、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间，被告人龚炎通过微信号“qinaidXXXX”先后向微信号“daixinXXXXXX”“XXXX-XXXXXXXXX-XX”“wanXXXXXXXXXX”“swdXXXXXX”“wfXXXXXX”“huageXXXXXX”“gXXXXXXXXXXX”“XXXXXXX”(傅某，已判刑)出售或非法提供文件名为“1.xlsx”“2.xlsx”“3.7.xlsx”“8.xlsx”“228.xlsx”“工作簿1.xlsx”“工作簿2.xlsx”“工作簿3.xlsx”“工作簿4.xlsx”“2w.xlsx”“3w.xlsx”“5w.xlsx”“b.xlsx”“安.xlsx”等文件。经鉴定，上述文件经手机号码去重等，检出包含姓名、电话号码、地址等公民个人信息的记录共计11万余条。2020年9月14日，被告人龚炎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龚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龚炎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龚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表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在亲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表异议，并认为被告人龚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出违法所得，且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履行审查批捕职责中发现上述事实，并查明龚炎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人民币6000元，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龚炎的行为已经侵害不特定公民的隐私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1.龚炎在国家级新闻媒体正义网(www.jcrb.com)上对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2.龚炎按照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利赔偿人民币60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龚炎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表异议，且在亲属帮助下另行预交人民币6000元用于缴纳赔偿款。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表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龚炎通过微信号“qinaidXXXX”向居住在本市闵行区的傅某(已判刑)等人出售或非法提供含有姓名、手机号码、地址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并获利人民币6000元。经鉴定，上述文件经排除姓名列包含关键词“先生”“女士”的信息及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等去重，从中检出公民个人信息记录共计11万余条。2020年9月14日，民警抓获龚炎，并查获其用于联系出售、非法提供及储存公民个人信息的苹果牌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证人傅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文件数据信息照片，微信账号、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等截图，电子邮件截图，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代管款收据，诉前公告，龚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龚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龚炎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龚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龚炎的行为已经侵害不特定公民的隐私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和合法权益，保护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及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及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均予没收；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龚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正义网(www.jcrb.com)上对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龚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利赔偿人民币6000元(已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朝晖审 判 员  孙斯汀人民陪审员  单 峻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 助理  赵 静书 记 员  童晓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四、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五、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侵害英雄烈士等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