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鼎盛日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经济开发区天津路99号。法定代表人：万长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秋实，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莹，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旭国山泰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昭阳路东、学苑路南001幢101号。法定代表人：闫鹏，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旭泉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长风东街16号万科紫台3幢3层（入驻太原金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0029号。法定代表人：杨志文，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东旭泰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梨花路399号。法定代表人：张天彬，执行董事。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跟东，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旭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1号院2号楼6层北座722。法定代表人：王甫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跟东，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国山泰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昭阳路东、学苑路南001幢101号。法定代表人：高健，总经理。上诉人日照鼎盛日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鼎盛公司）、上诉人山东东旭国山泰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东旭公司）、上诉人山西旭泉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旭泉公司）、上诉人湖北东旭泰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东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旭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新能源公司）、第三人山东国山泰泉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山泰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照鼎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莹，上诉人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旭新能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跟东，原审第三人之法定代表人高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鼎盛公司上诉请求：1.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第二项，改判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分别以应支付咨询服务费4575800元、3951600元、533208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21年1月12日的金额分别为3745292.3元、3234384.6元、4364307.48元），并判决东旭新能源公司对上述应支付的咨询服务费及违约金分别与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上诉费等相关费用由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根据我公司与东旭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关于〈中储粮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认定东旭新能源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咨询服务合同》第2.2条约定，合同项下的费用应当由东旭新能源公司或其项目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东旭新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不应免除。东旭新能源公司系项目公司的唯一股东，有权利决定款项由项目公司支付，项目公司亦接受了我公司提供的服务并向我公司支付款项，项目公司受上述合同的约束。我公司既有权向东旭新能源公司要求支付咨询服务费，亦有权要求项目公司支付，这是我公司和东旭新能源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时已经达成的合意。《关于〈中储粮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并不能作为免除东旭新能源公司付款责任的依据，东旭新能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的唯一股东，实际为项目的最终受益主体，在三家项目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与项目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且该补充协议并无项目公司盖章，性质上应为由第三人履行的协议，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东旭新能源公司应向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原审判决以部分批复文件取得晚于2016年6月30日为由，认定国山泰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判决驳回我公司违约金的诉请是错误的。我公司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部分批复文件取得时间晚于2016年6月30日系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原因所致，并非国山泰泉公司违约。本案绝大部分批复文件均于2016年6月30日前取得，即使认为国山泰泉公司违约，也应当计算在约定时间内取得批复文件项目的违约金。一审判决对此未加区分，驳回我公司全部违约金请求欠妥。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辩称，不同意日照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中储粮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一、二条约定，排除了东旭新能源公司在咨询服务项下的付款义务，日照鼎盛公司要求东旭新能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大部分文件的取得时间晚于2016年6月30日，根据《咨询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日照鼎盛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所有的合同义务，即便如日照鼎盛公司所述，我们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日照鼎盛公司也属于违约，让我们支付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国山泰泉公司针对日照鼎盛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日照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日照鼎盛公司对我们的全部诉讼请求；日照鼎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关键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且法律适用与理解上亦存在错误。1.日照鼎盛公司并未取得相应的债权资格，其不能作为本案适格原告。日照鼎盛公司仅提供其与国山泰泉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提供《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应的转账金额及支付凭证等，没有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实际履行，日照鼎盛公司并未实际取得债权资格。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国山泰泉公司向一审法院做了虚假陈述，无论是《债权转让协议书》的“鉴于”条款还是“正文”，均未提及国山泰泉公司与日照鼎盛公司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这与国山泰泉公司陈述的债务抵销的事实不符，国山泰泉公司与日照鼎盛公司根本就是为恶意逃避合同义务而进行的债权转让，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2.国山泰泉公司未依约履行其全部合同义务，无权要求我们支付未建成并网验收电站的咨询服务费。《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第1.2款明确约定，国山泰泉公司应协助且促成我们在中储粮投资建设不低于120MW的光伏发电项目，项目应符合我们的投资效益要求，建成并网验收后，每瓦可享受国家光伏标杆上网电价和地方政府政策补贴，且项目以发改委批复的装机容量全部并入电网。“建成并网验收后”的约定表明国山泰泉公司有义务在符合我们投资效益的前提下，协助并促成电站建成且并网验收。在电站建成并网验收后，才能证明国山泰泉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且在该前提下才有权要求我们支付对应电站的咨询服务费。而截至今日，国山泰泉公司协助我们建成并网验收的电站仅有8座，合计规模仅为27.47MW，与日照鼎盛公司声称的92.16MW相差甚远，国山泰泉公司远未履行其相应的合同义务。国山泰泉公司有十几个电站的项目文件超过2016年6月30日提供给我们，导致相关电站无法保证投资收益进而建设并网，系严重违约行为，更不应因违约而继续获利。2016年6月30日的时间节点在光伏行业至关重要。一审法院以我们在2016年6月30日后有过付款行为即表明我们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我们所付款项系支付8座建成电站对应的费用，并非支付未建成并网验收电站的费用。因此，由于国山泰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导致我们未能在保证投资收益的前提下建设相应的电站，而今建成并网验收的电站规模仅有27.47MW，在我们已经超付的情况下，国山泰泉公司和日照鼎盛公司无权要求我们继续支付任何费用。国山泰泉公司导致我们未能按预期规划建设相关规模的电站，电费收入未达预期，导致我们经营困难，疫情导致我们的经营更加雪上加霜。日照鼎盛公司辩称，1.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对涉案债权转让、以及我公司的原告诉讼地位提出的质疑理由，既没有事实根据，也不是法定理由。涉案合同原为国山泰泉公司与东旭新能源公司签订，国山泰泉公司将涉案合同下债权转让给我公司。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均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国山泰泉公司亦认可将涉案合同下其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我公司的事实，转让给我公司的债权包括涉案合同中对山东东旭公司、山西东旭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以及东旭新能源公司的全部债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说明一致，且所转让的债权事实明确具体。一审庭审调查中，国山泰泉公司与山东东旭公司、山西东旭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均表示涉案合同没有再履行，债权转让相关事实明确具体、债权确定。我公司依法取得本案原告的诉讼地位。2.国山泰泉公司作为提供咨询服务的公司，已经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电站未能全部实际建成，是由于东旭新能源公司不建设的原因造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绝不仅仅对应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所陈述的内容，涉案合同第一条对乙方责任及服务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根据合同第3.1和3.2条约定，服务费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并不是以建成电站后的容量为准的，而是以实际并网批复的容量为准。且根据合同第3.3条约定，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国山泰泉公司在2015年即已协助对方取得所有的屋顶租赁合作协议，甲方上市公司（东旭蓝天）也已经成功上市。部分库点没有取得用电协议和施工许可证系因只有建设才会有施工许可证，建成后才会与电站、用户签订用电协议，但东旭项目公司并未申请、建设。上市公司的公告中东旭新能源公司公开声明不建设的原因系资金筹集问题调整了建设顺序。3.涉案合同赋予了东旭新能源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未取得文件时，选择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合同的权利。东旭新能源公司以一系列的事实行为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仍然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执行。4.在东旭新能源公司选择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就应当向国山泰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5.一审判决基于部分文件未取得的事实，酌减了咨询服务费用，已经从公平公正的角度保护了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的利益。6.案涉事实发生在2015年至2017年，对方本来应当在2016年7月20日就支付咨询服务费。国山泰泉公司已经为东旭新能源公司取得了建设前的全部审批文件，对方亦借着建设电站的名义实现了上市，实现了增发股票，达到圈到资金的目的，就不再建设电站，还以未建设电站的原因拒不支付应付的咨询服务费，是恶意违约行为，与新冠疫情无关。东旭新能源公司针对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国山泰泉公司针对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日照鼎盛公司的答辩意见。日照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共同向我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772.708万元；2.请求判令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以欠付咨询服务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共同向我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欠付的咨询服务费1772.70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3.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东旭新能源公司（甲方）与国山泰泉公司（乙方）签订《咨询顾问合同》，约定双方就在山东、山西和湖北省中央储备粮库及其他客户合作开发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达成一致签署本合同。一、乙方责任及服务范围1.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协助甲方注册项目公司，项目公司作为本项目的申报主体；1.2协助且促成甲方和甲方项目公司在中央储备粮库及其他客户分布式光伏电站的合作，投资建设总装机容量不低于120MW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项目应符合甲方的投资效益要求，建成并网验收后，每瓦可享受国家光伏标杆上网电价和地方政府政策补贴，且项目以发改委批复的装机容量全部并入电网；1.4乙方协助甲方或甲方项目公司在项目所在地办理光伏发电项目相关支持性文件，乙方向甲方推荐和促成的项目必须符合甲方的投资效益，具体合作方及合同以另行签署且备案的文件记载为准。应办理相关支持性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省发改委的备案文件、屋顶租赁（合作）协议、电力接入批文、环评报告（若需），能源管理协议（若需）等，具体文件见附件清单。1.6乙方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协助甲方项目公司取得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文件，且备案容量、并网容量、建设容量、享受补贴的容量均与向发改委申请备案的容量一致，并提交甲方。二、甲方责任2.2甲方或甲方的项目公司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三、项目咨询顾问服务费、支付方式：3.1计算标准，乙方完成“一、乙方责任及服务范围”中约定项目，双方同意按照本项目实际并网批复的容量以每瓦0.3元计算。3.2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的计算方式为本项目实际并网批复的容量*计算标准，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为价税合计金额。3.3支付方式①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项目信息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的投资效益测算，对符合甲方投资效益要求的项目，乙方协助甲方项目公司取得该项目的屋顶租赁合作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项目签约的建设规模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的34%（支付形式为现金支付）；②乙方协助甲方获得合同附件清单要求的所有文件且甲方上市公司成功上市，按照项目获得并网批复的容量支付剩余的咨询顾问服务费（以股票对价的方式进行支付，届时甲乙双方将另行签署协议约定……）；③若乙方协助甲方项目公司取得的项目文件已经满足项目申请发改委备案要求的文件，但由于甲方原因在2016年6月30日前未将项目申请发改委备案，并且在乙方催告10日后，仍未对项目申请发改委备案，则甲方应于2016年7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的咨询顾问服务费（支付形式为现金支付）。④若乙方协助甲方项目公司取得合同附件清单要求的所有文件，但由于甲方原因在2016年6月30日前甲方上市公司未成功上市，则甲方应于2016年7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的咨询顾问服务费（支付形式为现金支付）。3.5乙方负责协助甲方项目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取得附件清单所列的所有文件，且获批容量与向发改委申请的容量一致。如果乙方超过上述期限未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的，甲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若甲方选择继续履行的，则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执行，但咨询顾问服务费金额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若本项目的总装机容量少于200MW的，原则上不得高于每瓦人民币0.3元）；若甲方选择解除本合同的，甲方不承担该项目的任何成本、费用或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甲方支付的所有费用，且该项目由乙方收回，收回方式另行协商。3.7结算咨询顾问服务费时，乙方须在甲方或甲方项目公司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节点前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有效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四、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若乙方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责任和义务，甲方或甲方项目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费用，则按每延迟一日，甲方或甲方项目公司向乙方支付迟付款项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其中合同附件列明分布式电站项目需具备的文件清单（包括与业主签订投资建设电站协议、可研报告、获取电网接入方案及核准文件、获取发改委立项批文、编制设计文件、屋顶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与电网、业主签订三方购电协议；获取开工许可证）。后东旭新能源公司（甲方）与国山泰泉公司（乙方）又签订《关于〈中储粮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对前述咨询服务合同中未一致或不清晰部分进行补充，约定如下：1.双方同意并确认咨询顾问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均由甲方项目所在地相对应的甲方项目公司依据“咨询顾问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支付；2.双方同意并确认咨询顾问合同中甲方相关其他权利与义务均由甲方项目所在地的相对应项目公司单独承担，咨询顾问中相关的乙方权利义务继续由其单独承担；3.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按照咨询顾问合同执行，若咨询顾问合同与补充协议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4.本补充协议与咨询顾问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即双方咨询顾问合同中所约定成立的项目公司。国山泰泉公司开展咨询顾问合同项下的服务工作，截止本案最后一次庭审，国山泰泉公司共收到以上项目服务费共计9920920元，其中：山东东旭公司就山东省中央储备粮库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于2016年1月22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1540200元；山西旭泉公司就山西省项目于2015年8月10日支付2366400元；湖北东旭公司就湖北省项目于2016年1月22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6年7月15日支付4014320元。2018年11月28日，国山泰泉公司（甲方）与日照鼎盛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东旭新能源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咨询顾问服务合同，针对咨询顾问合同，甲方已经履行了应当履行的义务，只有部分义务无法履行，原因是东旭新能源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根据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甲方有权向东旭新能源公司主张全部咨询顾问费用。甲方已向乙方充分揭示了标的债权可能存在的瑕疵和风险，并应乙方要求对有关情况进行了说明……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书约定转让且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书约定受让本协议书项下的标的债权。双方在定义部分写明，标的债权指甲方基于咨询顾问合同所拥有的对东旭新能源公司的债权，包括剩余没有支付的咨询顾问费本金（至少还剩百分之六十六），还包括利息、违约金等所有相关权益。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国山泰泉公司分别向东旭新能源公司、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庭审中，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均认可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法院询问国山泰泉公司与日照鼎盛公司转让的标的债权范围，国山泰泉公司明确表示其转让给日照鼎盛公司的债权包括涉案合同中对于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的债权。庭审中，日照鼎盛公司与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2016年6月30日前相关公司上市条件已达到。日照鼎盛公司与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双方无争议的取得相关核准后实际建成的项目为：1.山西洪洞库3.5MW项目；2.山西平原库2.75MW项目；3.山西河津库3.25MW项目；4.山东禹城库1.7MW项目；5.山东青岛库5MW项目；6.山东平原库2.5MW项目；7.山东德州库5MW项目；8.山东昌乐库4MW项目（被告称实际并网为3.7752MW）。日照鼎盛公司主张除前述项目外，山西平定分库0.8MW的项目亦已建成，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主张应按照上述实际建成的项目支付咨询服务费，日照鼎盛公司不认可该主张，对于未实际建成的项目，日照鼎盛公司认为国山泰泉公司已履行完毕咨询顾问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山东、山西、湖北三地取得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并网批复规模总计92.16MW，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应当按照实际并网批复的容量每瓦0.3元向日照鼎盛公司支付剩余咨询服务费。包括山西地区的7个中储粮库项目并网批复容量23.95MW、山东地区7个中储粮库项目并网批复容量25.1MW、湖北地区15个中储粮库项目并网批复的容量为43.11MW，并提交项目所需的数份与业主签订投资建设电站协议、屋顶租赁合同、发改委立项批文、可研报告、设计文件及核准文件等证据进行佐证。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主张国山泰泉公司并未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如下义务：1.未取得合同中约定的附件中所有文件，实际并网的项目仅为8个；2.部分项目取得并网批复的时间晚于2016年6月30日；3.国山泰泉公司并未开具有效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日照鼎盛公司反驳称双方争议的中央储备粮分布式电站项目的审批不需要附件中提到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与电网、业主签订三方购电协议及获取开工许可证的前提为被告实际投资进行施工，否则国山泰泉公司无法协助其取得相关文件，项目亦无法实际建成。日照鼎盛公司提供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大量往来邮件并申请证人褚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主张。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山泰泉公司认可未开具相关发票，但其主张系东旭新能源公司一直未确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项目公司名称所致，国山泰泉公司提供《承诺书》及双方往来邮件佐证。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对日照鼎盛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于国山泰泉公司不开具发票的原因及证据亦不认可。双方对于超期（2016年6月30日以后）获取并网批复意见相关文件的项目无争议，分别为：1.湖北襄阳库2.26MW项目；2.湖北咸宁库2.68MW项目；3.湖北孝感库3.29MW项目；4.湖北汉川库2.08MW项目；5.山东德州库5MW项目；6.山东临邑库3MW项目；7.山东平原库2.5MW项目；8.山东禹城库1.7MW项目；9.山东昌乐库4MW项目。经询问，就涉案合同是否还继续履行的问题，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表示国山泰泉公司的很多文件是在2016年6月30日后提供的，经过测算，投资效益已经不符合回报率，后来就未再进行任何工作，因为已不符合合同签订的目的，不再履行任何内容。国山泰泉公司表示在取得批复文件后，该公司的义务就是协助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取得相关文件，但取得相关文件的前提是要进行开工建设，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没有进行开工建设，国山泰泉公司也就没有办法进行任何的工作，因此之后也就未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日照鼎盛公司与国山泰泉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日照鼎盛公司能否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2.国山泰泉公司是否完成了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中的义务。3.日照鼎盛公司是否享有对四被告的债权。就争议焦点一，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日照鼎盛公司与国山泰泉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非法律及当事人约定不可转让之债权，且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日照鼎盛公司可以作为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就争议焦点二。东旭新能源公司及项目公司主张国山泰泉公司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有：1.未取得合同中约定的附件中所有文件，实际并网的项目仅为8个；2.部分项目取得并网批复的时间晚于2016年6月30日；3.国山泰泉公司并未开具有效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首先，国山泰泉公司与东旭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国山泰泉公司需协助东旭新能源公司及项目公司（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取得合同中附件约定的在项目所在地办理光伏发电项目相关支持性文件，根据日照鼎盛公司提供的证据，除已实际建成的项目外，其已取得其主张的其他湖北、山东及山西地区项目所需的除购电协议及获取开工许可证之外的文件，未取得除外项目文件的原因系东旭新能源公司及项目公司对已取得批复文件的项目并未进行任何投资施工建设行为，对此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其已确定施工单位或存在施工设计图等获取开工许可证等必备的前提，故未取得除外文件的责任不能归责于国山泰泉公司，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以该项理由否认支付所有的咨询顾问费，缺乏依据。其次，双方庭审中均已确认湖北地区及山东地区9个项目所需文件确系2016年6月30日之后取得，但结合湖北东旭公司与山东东旭公司均于2016年6月30日以后有过付款的事实，可以证明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以事实行为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而非咨询顾问合同中赋予的其解除合同要求国山泰泉公司退还所有的咨询顾问费的权利，故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以国山泰泉公司案涉9个项目所需批复文件取得时间晚于合同中约定的时间点主张不应支付全部的咨询顾问费用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就增值税专用发票，虽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不认可国山泰泉公司未提供发票的事由及证据，但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国山泰泉公司主张过开具发票的事实，相反在2015年、2016年及2017年都有过付款行为，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以此作为不应支付咨询顾问费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就争议焦点三。国山泰泉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作为债权受让方的日照鼎盛公司主张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国山泰泉公司与东旭新能源公司签订《咨询顾问合同》后，又签订了《关于〈中储粮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一经签订即生效，根据该协议，东旭新能源公司非付款义务方，付款义务方为每个项目公司就项目单独支付，故东旭新能源公司非涉案债务人，日照鼎盛公司关于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应该向日照鼎盛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值得指出，考虑到除已实际建设的项目外，其他项目并未实际建设，庭审中国山泰泉公司与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亦表示涉案咨询顾问合同不再继续履行，故国山泰泉公司并不需继续提供协助办理开工许可证等文件的服务，法院在咨询顾问合同中约定的每瓦0.3元的基础上，因对未实际建设项目提供后续服务，参照咨询服务费的标准进行酌减，扣除已支付部分，法院确定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分别需再支付咨询服务费4575800元、3951600元、5332080元。关于日照鼎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考虑到部分项目批复文件晚于2016年6月30日的事实，国山泰泉公司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故法院对于日照鼎盛公司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东旭国山泰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西旭泉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湖北东旭泰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向日照鼎盛日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4575800元、3951600元、5332080元；二、驳回日照鼎盛日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日照鼎盛公司依照其与国山泰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向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主张欠付的咨询服务费，一审法院对日照鼎盛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已经进行了分析阐述，现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不服一审认定，以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实际履行为由主张日照鼎盛公司并未实际取得债权资格。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国山泰泉公司对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享有的债权存在不得转让情形的前提下，国山泰泉公司可以将该债权转让给日照鼎盛公司，且该转让事实已经通知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国山泰泉公司亦于一审庭审中再次确认该债权转让事实，认可日照鼎盛公司的债权受让人身份，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提出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实际履行不能成为阻却债权转让行为效力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对日照鼎盛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予以确认，处理并无不当。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另上诉主张对于未建成并网验收的电站，国山泰泉公司无权主张咨询服务费。根据东旭新能源公司与国山泰泉公司签订的《咨询顾问合同》之约定，双方对于国山泰泉公司的责任及服务范围进行了框架性约定及细化，其中确实包括“建成并网验收”的内容；同时应注意的是，双方在该合同中亦就项目咨询服务费及支付方式进行专门性约定，在针对付款方式及节点的专门性约定中，并未简单的将“建成并网验收”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而是针对合同履行过程节点及可能情况分别进行付款条件的细化性约定，日照鼎盛公司依照合同中关于项目咨询服务费及支付方式的专门性约定主张相应费用，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仅以“建成并网验收”作为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本院实难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付款情况，认定付款方以已付款的事实行为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对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以国山泰泉公司就相应项目所需批复文件取得时间晚于合同中约定的时间点故不应支付全部咨询服务费的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妥。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上诉称其付款系针对8座已建成电站付款，二审庭审中又主张为预付款，双方并未结算，未能就所付款项具体对应哪些项目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以此作为否定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之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欠付咨询费的义务承担主体一节，日照鼎盛公司上诉称不应免除东旭新能源公司的付款责任。根据国山泰泉公司与东旭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双方已经明确咨询顾问合同中约定的全部费用的付款义务由各项目所在地相对应的甲方项目公司进行支付，项目公司与东旭新能源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日照鼎盛公司仅以东旭新能源公司为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三家项目公司的股东身份为由，主张东旭新能源公司向其承担付款义务，显与双方于该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不符。日照鼎盛公司另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作为支持其请求的法律依据，暂且不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至于日照鼎盛公司要求支持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节。《咨询顾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条件为乙方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责任和义务的前提下，付款义务人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费用的，才应同时承担违约金支付义务，合同并未约定按照单个项目的履行情况分别审查，故结合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庭审中国山泰泉公司与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东旭新能源公司均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一审法院对日照鼎盛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诉请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日照鼎盛公司与山东东旭公司、山西旭泉公司、湖北东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901元，由日照鼎盛日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957元（已交纳），由山东东旭国山泰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406元（已交纳33079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山西旭泉阳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413元（已交纳28567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湖北东旭泰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125元（已交纳38551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