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卫忠，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洪萍，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琦，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湖岸三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基金小镇3号楼110室-31。执行事务合伙人：湖岸（嘉兴）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邓燕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余，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易捷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正大街33号1层。法定代表人：杨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圆，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陆卫忠、陆洪萍因与被上诉人嘉兴湖岸三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湖岸合伙）、原审第三人成都易捷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易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卫忠、陆洪萍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嘉兴湖岸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嘉兴湖岸合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成都易捷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放贷行为，因此其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贸易信托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对外贸易信托公司与陆卫忠、陆洪萍之间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1.成都易捷公司主导整个贷款、债权转让及收息过程。同时，成都易捷公司存在收取斩头息、隐瞒还款等事实。2017年7月11日，对外贸易信托公司与成都易捷公司之间在《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未实际签订、借款未能发放前就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2017年9月14日，对外贸易信托公司才与陆卫忠、陆洪萍签订了《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且放款，但对外贸易信托公司未按照《贷款合同》向陆卫忠、陆洪萍设定供陆卫忠、陆洪萍归还本息的个人专用账户。且放贷之后，又是成都易捷公司通过其关联人员（周某、王某、曾某等人）向陆卫忠、陆洪萍收取利息（含砍头息）、所谓服务费等。虽然2017年11月2日，陆卫忠、陆洪萍又在贷款正常付息日，主动向对外贸易信托公司账户支付了11月份利息，但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将该利息退回。2017年11月30日，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将所谓债权转让给成都易捷公司。2018年11月7日，成都易捷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嘉兴湖岸合伙。上述事实，能够充分显示成都易捷公司主导所有贷款、债权转让和收息行为，其形式为金融借款和债权转让，但实质为民间借贷行为，其行为实质就是非法放贷。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成都易捷公司套用金融机构即信托资金，以所谓债权转让方式发放贷款收取利息，以此牟利，且中间存在收取斩头息、隐瞒付息等违法行为。3.成都易捷公司和嘉兴湖岸合伙涉及借款诉讼众多，不低于500件，且与本案类同。可见成都易捷公司职业放贷行为。4.与本案类同的案件，比如（2020）京0102民初4614号、（2019）京0102民初31026号案件，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已认定案件涉及经济犯罪，驳回了嘉兴湖岸合伙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但本案却做出了相反的判决内容。综上，本案实质的借贷关系为成都易捷公司名为金融贷款、债权转让，但实质为非法放贷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了违法犯罪，即便不构成犯罪，但其借贷行为本身也亦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是无效行为。二、一审法院对于借贷利息的认定有误。基于借贷关系的违法性，嘉兴湖岸合伙的利息主张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陆卫忠、陆洪萍在2017年11月13日前的借贷过程中，按时支付利息；虽然2017年11月13日之后未能支付利息，原因系由对外贸易信托公司、成都易捷公司、嘉兴湖岸合伙自身的所谓债权转让（亦未按照规定予以通知）瑕疵造成的。因此，陆卫忠、陆洪萍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承诺书载明的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诉讼中，嘉兴湖岸合伙虽通过法院向陆卫忠、陆洪萍释明债权情况，但鉴于债权转让效力未能确认，陆卫忠、陆洪萍无法明确嘉兴湖岸合伙的合法债权人地位，所以就未能支付利息一节，陆卫忠、陆洪萍没有承担相应违约金、罚息的义务。综上，由于成都易捷公司非法放贷的牟利行为，造成陆卫忠、陆洪萍丧失从正规金融机构借款（低息）或转贷或卖房自救的机会，给陆卫忠、陆洪萍带来一定损害。成都易捷公司的非法行为同时也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和公序良俗。所以对于成都易捷公司的非法放贷行为不应予以保护。同时嘉兴湖岸合伙系基于债权转让，其应当就债权转让的基础合法债权享有权利，即仅对扣除斩头息的本金范围内的债权享有权利。嘉兴湖岸合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贷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是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具有发放贷款的资质，故借款合同有效，嘉兴湖岸合伙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合法有效的债权。二、关于贷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当是陆卫忠、陆洪萍停止支付利息的时间，但是嘉兴湖岸合伙并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陆卫忠、陆洪萍的上诉请求。成都易捷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嘉兴湖岸合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卫忠、陆洪萍向嘉兴湖岸合伙支付借款本金6519074.94元；2.陆卫忠、陆洪萍向嘉兴湖岸合伙以借款本金6519074.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1月14日至本金及利息清偿之日的利息及逾期违约金；3.陆卫忠、陆洪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对外贸易信托公司与成都易捷公司、杨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成都易捷公司、杨某需受让的本信托计划项下的以下债权：（1）每周受让逾期29天（含）以上的债权；（2）受让信托计划到期时的存续债权；（3）优先级委托人/受益人以书面指令通知受让的债权。2017年9月14日，对外贸易信托公司与陆卫忠、陆洪萍分别签订《贷款合同-房屋抵押》和《抵押合同》，约定陆卫忠、陆洪萍因生产经营向对外贸易信托公司贷款653万元，年利率为9.2%，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还款日期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陆卫忠、陆洪萍应当按照本合同项下第一条选择的方式向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偿还贷款本息。陆卫忠、陆洪萍必须在每月还款日（当日15:00以前）或之前将当月偿还本息数额存入陆卫忠、陆洪萍专用账户中，陆卫忠、陆洪萍同意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委托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银行每月从陆卫忠、陆洪萍的专用账户中，将当月陆卫忠、陆洪萍应当偿还的贷款本息、逾期违约金（如有）直接扣除并划付至对外贸易信托公司的下列账户中：户名：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账号：×××。合同项下贷款期限虽未届满，但是陆卫忠、陆洪萍明示或者以其实际行为向对外贸易信托公司表明不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而又不提出展期申请、或者在对外贸易信托公司不同意展期申请的情况下陆卫忠、陆洪萍未能按期还款的，属于违约行为。陆卫忠、陆洪萍偿还金额不足时，偿还的先后顺序为因收回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违约金、应还利息、本金。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进行本协议下其对陆卫忠、陆洪萍债权的转让，陆卫忠、陆洪萍同意债权转让，对外贸易信托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代为通知陆卫忠、陆洪萍债权转让事宜。在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债权转让后，陆卫忠、陆洪萍需对债权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协议下的还款义务。贷款期间或是贷款期限届满后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将相应债权转让时，陆卫忠、陆洪萍不可撤销的同意授权新的债权受让人及其委托第三方对其相应的还款进行划扣。陆卫忠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逸仙路599弄12号102室房产为《贷款合同-房屋抵押》项下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陆卫忠、陆洪萍出具承诺书，载明陆卫忠、陆洪萍结合自己的用款需求，特申请将借款期限作出调整，陆卫忠、陆洪萍自愿作出如下承诺并愿意接受相应的法律后果。1.若陆卫忠、陆洪萍实际用款期限为11期（即借款期11个月，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止），则陆卫忠、陆洪萍请求在2018年8月11日前一次性结清本息及相关费用。如未按期支付月息及服务费，则视为逾期，陆卫忠、陆洪萍自愿以逾期每日支付借款金额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提前还款仅限于每月还款日，两个还款日之间还款视为在后一个还款日还款，用款不足月时，需按整月支付利息及相关费用。2.只要应付利息和其他服务费用应还金额逾期支付时间超过5日，陆卫忠、陆洪萍同意并授权出借方或服务方有权对此笔借款的抵押物进行处置；陆卫忠、陆洪萍同意并授权出借方或服务方有权为实现债权而转让本债权，债权转让不以通知陆卫忠、陆洪萍为生效条件。同日，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向陆卫忠转账653万元。2017年9月19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分别作出（2017）沪东证经字第27313号和（2017）沪东证经字第2731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分别赋予《贷款合同-房屋抵押》和《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根据嘉兴湖岸合伙的陈述，2017年10月24日，黄某代陆卫忠、陆洪萍向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分别支付3918元和51587元。2017年11月2日，陆卫忠向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分别支付5万元和5505元。嘉兴湖岸合伙认可上述款项支付的是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的利息，并共折抵本金10925.06元，剩余本金6519074.94元。2017年11月6日，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向陆卫忠转账55505元。2017年11月23日，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将对陆卫忠、陆洪萍的债权转让给成都易捷公司、杨某，转让对价为653万元。2018年11月7日，成都易捷公司、杨某与嘉兴湖岸合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成都易捷公司、杨某将对陆卫忠、陆洪萍的债权转让给嘉兴湖岸合伙，转让对价为653万元。2018年12月13日，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在中国改革报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2018年12月21日，成都易捷公司、杨某在中国改革报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2019年1月4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决定不予出具经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贷款合同-房屋抵押》和《抵押合同》的执行证书。截至一审庭审之日，陆卫忠、陆洪萍尚欠嘉兴湖岸合伙借款本金6519074.94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未予清偿。一审另查，陆卫忠与陆洪萍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10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对外贸易信托公司与陆卫忠、陆洪萍签订的《贷款合同-房屋抵押》、对外贸易信托公司与成都易捷公司、杨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成都易捷公司、杨某与嘉兴湖岸合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陆卫忠、陆洪萍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陆卫忠、陆洪萍向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借款后，应当依约按时足额偿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嘉兴湖岸合伙称已通过报纸公告和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陆卫忠、陆洪萍，但陆卫忠、陆洪萍否认收到邮寄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也没有看到报纸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的通知事关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应当采用让债务人确定知晓的方式进行。嘉兴湖岸合伙受让债权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6日向陆卫忠、陆洪萍有效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视为已经通知陆卫忠、陆洪萍，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效力。截至一审庭审之日，陆卫忠、陆洪萍仍未清偿借款，故嘉兴湖岸合伙要求偿还借款本金6519074.94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卫忠、陆洪萍主张其向周某、杨亮、王某、曾某等人转账的款项偿还的是诉争借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嘉兴湖岸合伙对此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陆卫忠、陆洪萍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嘉兴湖岸合伙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陆卫忠、陆洪萍认为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陆卫忠称其于2017年11月2日向合同约定的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名下的还款账户转账55505元后，对外贸易信托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又将55505元退回了陆卫忠账户，陆卫忠、陆洪萍认为出现逾期还款并非其个人原因造成的。此外，成都易捷公司在将债权转让给嘉兴湖岸合伙后，其工作人员依然联系陆卫忠，让其向成都易捷公司还款。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对外贸易信托公司、成都易捷公司及嘉兴湖岸合伙在债权转让后，将还款具体事宜明确告知陆卫忠、陆洪萍，各方亦未对2017年11月6日退回的55505元作出合理说明，因此，出现逾期还款不能完全归责于陆卫忠和陆洪萍，对外贸易信托公司、成都易捷公司及嘉兴湖岸合伙对此亦有过错。陆卫忠、陆洪萍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已经知晓嘉兴湖岸合伙为债权受让人，应当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但应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给予陆卫忠、陆洪萍15天的准备时间，嘉兴湖岸合伙计收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起始时间为陆卫忠、陆洪萍收到起诉状副本之后第16日，即2020年8月11日，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的利率标准为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2%，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计算。嘉兴湖岸合伙主张的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及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卫忠、陆洪萍关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陆卫忠、陆洪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嘉兴湖岸三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6519074.94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以6519074.94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9.2%计算；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嘉兴湖岸三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陆卫忠、陆洪萍称，其按照成都易捷公司的指示具体支付本案款项的情况为：2017年9月15日向周某付款211315元、2017年11月6日向王某支付55505元、并分别于2017年11月18日、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20日向曾某支付51587元、3918元、49000元、2587元，以上共计373912元。陆卫忠、陆洪萍主张周某、王某、曾某均为成都易捷公司的职员。陆卫忠、陆洪萍还向本院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民终5301号民事判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7581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996号、1527号、35090号、35171号、35086号、443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成都易捷公司与王某、周某、曾某之间存在代收款项和银行往来，证明成都易捷公司收取陆卫忠、陆洪萍斩头息及部分利息，存在“套路贷”犯罪中出借人欺骗借款人、虚增借贷金额的情形，且成都易捷公司的放贷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嘉兴湖岸合伙对此认为，上述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周某、王某、曾某与成都易捷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对本案没有参考意义，本案并非成都易捷公司直接起诉，或并非成都易捷公司直接放贷，不存在陆卫忠、陆洪萍所述的职业放贷人的情形。成都易捷公司对此认为，陆卫忠、陆洪萍与成都易捷公司控股的上海易隼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信息咨询服务协议》，由上海易隼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帮助陆卫忠、陆洪萍寻找借贷平台贷款，并未提供贷后服务，周某、王某、曾某并非成都易捷公司员工，周某是成都易捷公司的渠道方，为成都易捷公司推荐客户，王某、曾某与成都易捷公司合作提供利息催收的工作，收取利息会转入成都易捷公司，因此成都易捷公司与周某、王某、曾某会有账目往来；法院民事判决书是用推测的方式认定借款人支付给周某、王某、曾某的钱是成都易捷公司收取，成都易捷公司并不认可；成都易捷公司在西城区人民法院作为原告的案件均系从具有放贷资质的公司处收取的合法债权，并非成都易捷公司直接放贷，不存在陆卫忠、陆洪萍所述职业放贷人或违规放贷的情况。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外贸易信托公司与陆卫忠、陆洪萍签订的《贷款合同-房屋抵押》《抵押合同》及陆卫忠、陆洪萍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中在《贷款合同-房屋抵押》中约定，陆卫忠、陆洪萍同意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委托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银行每月从陆卫忠、陆洪萍的专用账户中将当月其应当偿还的款项直接扣除并划付至对外贸易信托公司的账户，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进行本协议下其对陆卫忠、陆洪萍债权的转让，在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债权转让后，陆卫忠、陆洪萍需对债权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协议下的还款义务。实际履行中，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向陆卫忠转账653万元，已依约履行了己方义务。而根据陆卫忠的陈述，其陆续向案外人周某、王某、曾某支付373912元，除嘉兴湖岸合伙确认已收取陆卫忠的2期利息外，目前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陆卫忠所付其他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说明对外贸易信托公司在收取利息时存在不符合约定之处。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外贸易信托公司与成都易捷公司、杨某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成都易捷公司、杨某与嘉兴湖岸合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与嘉兴湖岸合伙，嘉兴湖岸合伙受让债权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20年7月26日向陆卫忠、陆洪萍有效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认定债权转让对陆卫忠、陆洪萍发生效力，认定并无不当。故陆卫忠、陆洪萍应当向嘉兴湖岸合伙履行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此外因陆卫忠、陆洪萍还款出现逾期，其还应向嘉兴湖岸合伙承担违约责任。陆卫忠、陆洪萍上诉主张本案为成都易捷公司非法放贷，但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对外贸易信托公司所出借的款项来源于成都易捷公司，陆卫忠、陆洪萍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陆卫忠、陆洪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34元，由陆卫忠、陆洪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珊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