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春，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班，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在民，男，195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群（杨在民之弟），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在群，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乔，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睦暄，天津团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源，天津团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春、杨在民、杨在群因与被上诉人陈乔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德春、杨在民、杨在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陈乔未能证明购买了涉案房屋，且张德春对于涉案房屋不具有处分权。张德春与杨在民、杨在群之间的房屋买卖有合理对价，经房屋登记部门公示，属合法有效行为。另外，张德春提出中止审理申请，理由是张德春与陈乔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纠纷案已经另案起诉，如果合同被认定无效，将会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被上诉人陈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陈乔与张德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签订过程中不存在可撤销、无效情形。陈乔与张德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时，房屋唯一所有权人是张德春，其系有权处分。三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陈乔利益。陈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张德春与被告杨在民于2020年7月1日签订的《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2、判令被告杨在民将位于天津市津南区××镇××号楼××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张德春名下，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乔的岳母窦桂云与张德春系同村村民。陈乔有买房的需求，窦桂云看到张德春张贴的出售房屋面积的广告，陈乔委托窦桂云和其岳父于德云与张德春商谈购房事宜，双方达成合意，由陈乔购买张德春的还迁安置房。2014年10月24日，张德春之妻柴俊梅陪同陈乔方选房并收取原告10000元选房定金，后转化为购房款。2014年10月29日，张德春与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签署了《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还迁安置协议》，约定咸水沽镇政府对张德春原有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调换的涉诉房屋建筑面积101.96平方米。同日，陈乔与张德春就购买涉诉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所售房屋总金额为人民币458820元；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若甲方违约则甲方向乙方退还双倍定金及其他相关费用”。陈乔的岳父于德云代表其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同日，陈乔通过银行卡将剩余房款448820元转账至张德春账户。2016年12月10日，张德春向陈乔交付该房屋，并由陈乔占有，现该房屋已出租他人使用。2020年1月15日，窦桂云与张德春再次对房屋买卖事宜进行补充约定，内容为“税款4653.45元今天由我买方窦桂云付清；经买卖双方协商同意：房本过户前期支付张德春金额壹万元整；后期房主张德春积极配合双方到房管局办理过户至买主名下，再支付余额壹万元整”。窦桂云称，张德春找陈乔再要20000元，陈乔同意。为了保证顺利过户，决定分期给付。税款是张德春在镇拆迁办办理产权证时需要交纳的费用，该款由陈乔交纳后，票据被张德春拿走了。张德春取得了涉诉房屋的房产证，涉诉房屋登记在张德春名下。2020年7月1日，张德春与杨在民就购买涉诉房屋签订了《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屋价款为650000元，甲乙双方同时签署了《自愿放弃资金监管服务确认书》，乙方应将全部房屋价款于2014年9月1日前支付给甲方。张德春与杨在民于2020年7月7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现涉诉房屋已登记在杨在民名下。陈乔认为涉诉房屋现市场价格为1140000元左右，远高于张德春与杨在民之间的转让价格，且杨在民购买该房屋至今从未实际看房的行为不符常理。张德春、杨在群不认可，认为应当按照2014年的价格认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杨在群承认知道房屋已经出租，是因为房屋系抵债房，故未予看房。另经查明，杨在民系杨在群之兄，杨在群称与张德春家是世交。自2010年开始张德春曾向其陆续借款并陆续还款，至2013年时累计欠款1300000元，双方从2010年借第一笔款时就曾约定，张德春无法偿还债务时，用房屋、车辆抵押，但未约定用几套房屋抵押，也未办理相关抵押手续。期间，杨在群亦未通过诉讼向张德春主张权利。杨在群称因张德春无力偿还债务，故用其两套还迁房抵债，一套是本案涉诉房屋，一套是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金益园14-1-903号房屋(88.45平方米）（已另案起诉）。2020年7月，双方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杨在群无购房资格，经协商并告知张德春同意，将涉诉的房屋及另案涉及的一套房屋一并登记在了杨在民名下。对于张德春的行为，其解释，因为自己欠外债很多，没有办法面对追债者，就为了把房屋出售后筹集款项还债，没有考虑后果，房屋抵账给杨在群时，双方也没有充分了解当时房屋的市场价值，就决定用自己的两套还迁房抵账给杨在群。现张德春因涉及其他执行案件，已被法院列为失信执行人，并被出具限制消费令。一审法院认为，杨在群主张张德春欠其1300000元借款，用张德春名下的两套还迁房抵账给杨在群，并过户到杨在民名下。张德春虽自认该债务存在，但没有证据证明杨在群已将购房款给付了张德春。杨在群和张德春虽自认自2010年第一笔借款开始便约定，如果张德春无法偿还借款便用张德春的房屋进行抵押，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杨在群在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之前未实地查看房屋，即使在知道房屋已经出租的情况下，亦未到现场实际看房，也未实际过问租房事宜，显然不符合常理。陈乔自2014年9月29日与张德春签订了购房合同，虽然是陈乔的岳父代替其在购房合同上签名，但是是陈乔委托其岳父所为。陈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张德春已将涉诉房屋交付给陈乔占有使用至今。涉案房屋初始登记的权利人为张德春单独所有，张德春享有对房屋的处分权。陈乔与张德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张德春将诉争房屋过户给杨在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陈乔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综上，陈乔要求撤销杨在民与张德春签订的《天津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并将涉诉房屋恢复登记至张德春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撤销张德春与杨在民于2020年7月1日签订的《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二、被告张德春与被告杨在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镇××号楼××室的房屋的权利人恢复登记至张德春名下，所需费用由二被告张德春、杨在民承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2814元，由二被告张德春、杨在民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在民、杨在群提交证据：涉案房屋拆迁前的《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收费凭证》及韩城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因2010年至2013年间张德春累计欠杨在群130万元，2014年初张德春将其父亲张光亮名下宅基地权证交给杨在群，双方口头协议在拆迁后涉案房屋归杨在群所有。经质证，上诉人张德春对上述证据认可，被上诉人陈乔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在仅有当事人单方陈述，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德春与杨在群之间以房抵债事实的存在，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张光亮、齐桂玲、柴俊梅、张禄诉陈乔要求确认张德春与陈乔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已经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案号为：(2021)津0112民初879号。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乔是否有权撤销张德春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首先，陈乔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初始登记的权利人为张德春，张德春享有对房屋的处分权。张德春、陈乔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此后陈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张德春也于2016年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陈乔占有使用至今。其次，张德春、杨在群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以房抵债事实的存在，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在2014年初存在以房抵债的合意，但是此后张德春并未将涉案房屋交予杨在群占有，杨在群甚至在时隔多年之后一直到2020年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之前也未去实地查看房屋，即使在知道房屋已经出租的情况下，亦未到现场核查，也未实际过问租房事宜，有悖常理。最后，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德春因涉及其他执行案件，已被法院列为失信执行人，并被出具限制消费令。在本案中，张德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足够能力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且不能证明涉案房屋转让价格为合理价格。在此情况下，张德春将涉案房屋转让并过户给他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陈乔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法撤销张德春的转让行为并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张德春名下的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德春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并不受一审法院正在审理中的另案确认合同无效案件处理结果的影响，张德春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德春、杨在民、杨在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张德春负担80元；由上诉人杨在民、杨在群共同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曹丽霞书记员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