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起志，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武穴市龙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志达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107国道东、南十支沟南信息交易中心2层B2-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MA4K3H2B8N。法定代表人：李龙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武穴市龙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贵，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贵，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容，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礼，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2号双玺中心A栋裙楼一楼5号和6号部分区域，B栋18-19层8-1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YJJ35U。负责人：詹晓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良，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胡起志、武汉志达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达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2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起志、志达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胡起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王怀贵、王喜、王美容243836.96元，志达道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胡起志赔偿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243836.96元，志达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胡起志与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书面约定: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保证不再与胡起志发生任何纠纷。因为事故车辆鄂Ａ×××××在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赔偿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的损失足矣。所以，事发后，双方经武穴市保险行业协会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书面的《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胡起志支付赔偿款60507元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不再与胡起志及其家人发生任何纠纷，也就是放弃对胡起志的权利主张，包括民事权利。法院应当依据该协议，驳回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为了公平、对等，胡起志将向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索赔的权利全部交付给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与胡起志无关。该协议的宗旨是: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能够获得更多的赔偿，胡起志自愿将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的赔款权利转让给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怀贵、王怀喜、王美容在诉讼请求第一点要求胡起志赔偿其各项损失，其目的是为了第二点，即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这两点诉讼请求紧密关联，不可分割。如果不主张第一点，向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索赔就是无本之木，不能成立。如果王怀贵、王怀喜、王美容仅仅要求胡起志承担赔偿款，违背了调解协议的宗旨和内容，法院应当依据调解协议，驳回其诉讼请求。既然胡起志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志达道公司就更不应对胡起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胡起志没有领取从业资格证书，但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没有依法明确说明其应当拒赔，故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关于没有领取从业资格证书，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以此主张免赔能否成立，同地区法院同类案件所判案例比比皆是，均是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应当对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而没有审查，其判决属于事实不清。三、我方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并非是无正当理由。胡起志、志达道公司聘请法律工作者张国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庭当天，因张国在同一法院有另一案件开庭，故提前提交民事答辩状和证据目录及证据，并告知上述情况，履行了其诉讼权利。四、一审王怀贵、王怀喜、王美容部分诉讼请求再次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胡起志已经支付，王怀贵、王怀喜、王美容再次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胡起志、志达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一审判决没有剥夺胡起志、志达道公司和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的诉权，一审开庭中是胡起志、志达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放弃其权利，缺席审理，综上，请求驳回胡起志、志达道公司的上诉。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胡起志赔偿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的亲属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致的各项损失共计378990.62元；此款由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1日，胡起志与志达道公司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协议》，约定由胡起志将其购置的鄂Ａ×××××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并挂靠在志达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武汉安亦顺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以志达道公司为被保险人为鄂Ａ×××××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了特种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均从2020年4月14日0时起至2021年4月13日24时止。胡起志于2012年3月7日取得B2驾照。2020年7月1日5时55分许，王某驾驶鄂Ｊ×××××普通二轮踏板摩托车，在武穴市××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武穴大道交叉口时，遇胡起志驾驶鄂Ａ×××××重型自卸货车，由武穴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该路口，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7月10日，武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11821202000003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起志与王某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终因伤势严重，医治无效，王某于当日在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临床死亡。胡起志支付了王某在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18507.15元，并支付了王某的丧葬费31000元。王某，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武穴市大法寺镇杨门村村民。王某婚后，先后生育子女王美容、王怀贵、王喜贵。2020年8月10日，在武穴市保险行业协会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胡起志与王怀贵达成协议：一、胡起志自愿将其垫付的18507元医疗费和31000元丧葬费以及调解现场支付的现金11000元共计60507元，作为对王某近亲属的精神抚慰补偿款，此补偿款与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依法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无任何关系，也不必由王某的近亲属在获得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后再返还给胡起志。二、由于胡起志与王某的近亲属双方与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就本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项下应赔偿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同意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问题向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王某的死亡赔偿款全部归王怀保的近亲属所有，与胡起志无关。诉讼的代理费、诉讼费等费用由王怀保的近亲属承担，与胡起志无关。2020年8月18日，王某的近亲属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诉至本院，要求胡起志、武汉志达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王某：1、医疗费18333.73元；2、丧葬费32380.50元；3、死亡赔偿金526414元；4、办理丧事交通费用1000元；5、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19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共计607981.23元，按照双方均负同等责任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算，应实际赔偿原告378990.62元，此款由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某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其近亲属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经交警部门认定，胡起志、王某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乃至死亡所致的损失应当由胡起志负责赔偿50%。三、作为本案事故车辆鄂Ａ×××××重型自卸货车的被挂靠人，志达道公司对该事故车辆在交通事故中致人损害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四、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鄂Ａ×××××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交通事故所致王某死亡的损失依法首先由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胡起志和原告按责分担。五、前项胡起志承担的部分，本可以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但是，因为商业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保险人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以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的驾驶员胡起志没有相关从业资格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而且，该商业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武汉安亦顺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志达道公司、以及肇事司机胡起志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无法查明肇事司机胡起志是否领取了相关的从业资格证书，再者视为投保人、被告保险人均不同意将商业三者险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故本案对保险人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投保人武汉安亦顺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志达道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商业三者险纠纷不予审理。相关的合同当事人可以另案提起保险合同纠纷，以维护自己的正当合法权益。六、胡起志与王某的近亲属王怀贵在武穴市保险行业协会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王某的近亲属通过诉讼获得的保险金全部归其所有，胡起志已垫付的60507元不再返还。七、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王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8507.15元；2、丧葬费30280.50元；3、死亡赔偿金526414元（37601元/年×14年）；4、原告办理王某丧事误工费1972.27元（34280元/年÷365天/年×7天×3人）；5、原告办理王某丧事交通费酌定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共计607673.92元。此款由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后，余款487673.92元由胡起志负责赔偿50%即243836.96元，原告自负50%即243836.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限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怀贵、王喜贵、王美容120000元；二、限胡起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243836.96元，志达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4元，减半收取1097元，由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提交证据一组，肇事司机胡起志从业资格查询截图，拟证明肇事司机胡起志无驾驶营运车辆相关的从业资格证。经当庭质证，胡起志、志达道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免责条款的证据使用。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免责条款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胡起志、志达道公司、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胡起志驾驶鄂Ａ×××××重型自卸货车无从业资格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能否以胡起志未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为由拒赔。胡起志、志达道公司上诉主张**安财保武汉支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应当进行理赔。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指出，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贵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目规定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投保人武汉安亦顺物流有限公司虽在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盖章确认，但该声明部分系保险公司单方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并不显著，无法单独证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解释和说明义务，在保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由哪个工作人员于何时、何地就免责余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入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的赔偿义务是确定的，且第三者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向保险人请求直接赔付，故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直接理赔。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平安财保武汉志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本案中商业三者险纠纷不予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胡起志、志达道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平安财保武汉支公司应在三者险限额同赔偿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243836.96元。综上所述，胡起志、志达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2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2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243836.96元；四、驳回驳回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4元，减半收取1097元，由王怀贵、王喜贵、王美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成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