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初232之一号原告：河南鑫百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山阳路**中华新天地**会所**门面房。法定代表人：郑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卿，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强，该公司员工。被告:洛阳仁爱医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香鹿山镇滨河北路与希望路交叉口东50米div>法定代表人：高宏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征，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华，该公司员工。被告：河南中建蓝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周口大道与七一路交叉口路西小王庄**div>负责人：刘新华。被告：宜阳洛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北城区教育体育局**div>法定代表人：张磊。诉讼代表人：宜阳洛投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毕思公。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祝新雅，宜阳洛投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孙宝森，男，汉族，1963年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征，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顺利，男，汉族，1956年7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告河南鑫百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百豪公司）诉被告洛阳仁爱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爱医院）、河南中建蓝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蓝图）、宜阳洛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投公司）、孙宝森、张顺利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原告鑫百豪公司撤回了对被告中建蓝图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对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百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卿、郭新强，被告仁爱医院、孙宝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征及仁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华、被告洛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新雅、黄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顺利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百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仁爱医院支付原告工程款2521574.01元，停工损失1226329元，违约金60000元，利息72836.37元，以上共计3880739.38元(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立案之日2020年7月20日为72836.37元，利率为4.21%）。2、请求判令被告仁爱医院返还原告保证金30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洛投公司对被告仁爱医院的债务4180739.3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孙宝森、被告张顺利在500000元农民工工资范围内与被告仁爱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确认如涉案工程拍卖、变卖、折价，原告有权在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范围内主张对其所施工的洛阳仁爱医院项目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仁爱医院将位于宜阳县滨河北路与××路交叉口的洛阳仁爱医院病房楼的装修工程交给中建蓝图作为工程总承包施工。2019年6月26日，中建蓝图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为贰仟万元，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施工范围：洛阳仁爱医院病房楼装修1#，2#室外装修，室内外装修3#，4#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验收、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扬尘治理、（附安全文明，扬尘治理责任书）包在施工过程中的成品保护及材料损耗控。十四条（2）、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擅自解除合同应承担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三违约赔偿金给乙方”。原告交付给中建蓝图保证金300000元，并按照约定进场施工。因被告仁爱医院与中建蓝图产生矛盾，中建蓝图从施工场地撤出，截至中建蓝图撤出工地，中建蓝图欠原告工程款40000元，约定其他工程款由被告仁爱医院承担。2019年10月20日，被告仁爱医院与原告另行签订了《洛阳仁爱医院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继续施工。中建蓝图将原告300000元的保证金转给了被告仁爱医院作为保证金，双方约定“工程付款按照每月完成进度工程量的80%支付”，但工地在2019年11月15日被宜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勒令停工，至今未被允许开工，经过与被告仁爱医院核对工程量，双方聘请第三方机构对工程进行结算，确认被告仁爱医院欠原告工程款2521574.01元，停工损失暂计1226329元，合同约定违约金为60000元，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为72836.37元，共计3880739.38元。因涉案项目停工，农民工工资无法发放，经过宜阳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宜阳县公安局的调查原告才得知，被告洛投公司与被告仁爱医院合作开发洛阳仁爱医院项目，该项目的土地和楼房系洛投公司所有，早已被多个法院查封、冻结。被告洛投公司应当对被告仁爱医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宜阳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监督下，被告孙宝森、被告张顺利与原告达成协议（被告孙宝森为被告仁爱医院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张顺利为被告洛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被告孙宝森与被告张顺利先支付原告500000元用于给原告工人发工资，但协议达成后，被告孙宝森与被告张顺利一拖再拖，始终不履行，按照约定被告孙宝森与被告张顺利应当在500000元范围内与被告仁爱医院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6月3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洛投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因此有关债务人的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提起。原告多次向各被告索要工程款、利息、违约金、保证金及停工损失、工人工资等，各被告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洛阳中院，望判如所请。仁爱医院辩称，1、原告鑫百豪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先，非法转包、分包，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原告鑫百豪公司不得将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给其他施工单位施工。原告鑫百豪公司违反合同规定擅自将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仁爱医院经审查属实不予支付原告鑫百豪公司的合同价款，故请依法驳回其诉请。2、仁爱医院已实际支付原告鑫百豪公司350000元工程款（工人工资）。对于原告鑫百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停工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告鑫百豪公司违约在先，应驳回其诉请。洛投公司辩称，1、被告洛投公司己进入破产清算阶段，而原告鑫百豪公司从未在破产程序中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依据《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23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10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本案应驳回原告对洛投公司的起诉。2、被告洛投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首先，《仁爱医院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原告鑫百豪公司与仁爱医院所签，洛投公司不是施工合同的相对人，该合同对洛投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鑫百豪公司无权要求洛投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其次，洛投公司也未收取原告鑫百豪公司任何形式的保证金，没有返还义务。原告鑫百豪公司将洛投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鑫百豪公司对洛投公司的起诉。孙宝森辩称，合同是双方法人之间签订的，并非个人签订。同意仁爱医院的答辩意见，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顺利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1日，被告洛投公司、仁爱医院作为发包人将洛阳仁爱医院位于宜阳县滨河北路与××路交叉口的工程总承包给中建蓝图，约定中建蓝图需在开工前向被告洛投公司、仁爱医院缴纳质保金伍拾万元。2019年6月26日，中建蓝图将该工程部分转包给原告鑫百豪公司，并与原告鑫百豪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施工范围：洛阳仁爱医院病房楼装修1#、2#室外装修，室内外装修3#、4#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验收、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扬尘治理、（附安全文明，扬尘治理责任书）包在施工过程中的成品保护及材料损耗控。十四条（2）、中建蓝图未按协议规定擅自解除协议应承担合同议价款的千分之三违约赔偿金给鑫百豪公司”。2019年6月28日，中建蓝图向原告鑫百豪公司开具《进场通知单》，列明原告鑫百豪公司承建的工程已具备进场施工条件。2019年10月20日，被告仁爱医院与原告鑫百豪公司签订了《洛阳仁爱医院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鑫百豪公司承包洛阳仁爱医院位于宜阳县滨河北路与××路交叉口的工程，装修面积约3万平方米，工程造价约贰仟万元，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原则采用2016年最新定额下浮5%。施工中的常规机械工具及耗材由鑫百豪公司自行提供（费用已含在承包单价中）。工程付款按照每月完成进度工程量的80%支付。同日，洛投公司（洛阳仁爱医院）与鑫百豪公司签订《施工材料委托代购合同》，约定本工程所需一切材料由鑫百豪公司代购，发票上购货单位名称为洛投公司。2019年10月27日中建蓝图负责人刘新华向鑫百豪公司出具收到履约金300000元的《收据》。同日刘新华、贾伟共同向鑫百豪公司出具《承诺书》，列明“双方所签订的洛阳仁爱医院的建筑装修合同，现全部内容（合同内）转入洛阳仁爱医院（包括合同履约保证金的叁拾万元），付款方式原合同不变，此后由洛阳医院全权负责与中建蓝图无关”。2019年11月5日，鑫百豪公司向仁爱医院递交《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2019年11月15日，装修工地被宜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勒令停工，鑫百豪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将情况告知孙宝森。2020年5月15日，孙宝森出具收到鑫百豪贾伟转保证金叁拾万元的《收条》，承诺工程量复核确定后一周内付款。同日，孙宝森向鑫百豪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从5月19日开始由双方评估公司对工程量对结核算，十五日内算清。2020年5月27日，仁爱医院及孙宝森作为甲方、洛投公司作为乙方、鑫百豪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在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愿达成《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代甲方支付丙方工人工资500000元，2020年6月1日下午17时前支付到宜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后发放给农民工，甲方及乙方保障2020年6月1日下午17点前500000元资金到达指定账号，否则甲乙双方承担连带责任。孙宝森在甲方处签字，张顺利在乙方处签字。鑫百豪公司聘请第三方机构河南正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竣工结算书》，仁爱医院认可外墙脚手架工程428761.06元、文明措施工程261668.11元、内装工程181682.04元、钢结构1350000元、墙面299462.8元，以上五项共计2521574.01元。原告鑫百豪公司诉请的停工损失包括现场剩余材料及耗材523946.32元、租赁材料费490450.95元、未计价清单及停工遗留材料132784.37元。《竣工结算书》中“剩余材料及耗材”项目金额为523946.32元，与原告鑫百豪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剩余材料、耗材、钢架设计费”项目金额453543.68元不符，原告鑫百豪公司自认453543.68元是按照仁爱医院的要求对结算书中项目金额进行了调减，但仁爱医院未在调减后的单据上签字。《竣工结算书》中“未计价清单及停工遗留材料”项目金额为191473.75元，高于原告鑫百豪公司本项诉请金额，原告鑫百豪公司自认该项目按照仁爱医院的要求调减为146214.37元，后又与仁爱医院协商，原告鑫百豪公司拉走了《宜阳仁爱医院现场遗留物资（内装）》表中第10-18项共计13430元的办公用品，对该项扣减后为132784.37元。《竣工结算书》中“租赁材料费用”项目《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项目“特征描述”显示“钢管架30m以内2019年7.12至11.5为正常施工时间，2019.11.5至2020.5.20误工时间”，综合单价449955元，税金40495.95元，合计490450.95元。被告仁爱医院对原告鑫百豪公司诉请的停工损失、违约金、利息及保证金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20年1月9日及2020年1月18日分别向鑫百豪公司法人郑强共计200000元的转账凭证以及2020年1月24日鑫百豪公司法人郑强出具的借条两张，借条显示原告鑫百豪公司向仁爱医院借款15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鑫百豪公司已于2021年3月23日向被告洛投公司申报债权。另查明，2020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20）豫03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豫03破11-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裁定受理洛投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指定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担任洛投公司管理人，毕思公为管理人负责人。目前案涉项目工地由管理人指派的工作人员负责看管。再查明，经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主办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洛阳仁爱医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8800万元，孙宝森持股60%，2020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孙宝森变更为高宏萍。宜阳洛投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磊，张顺利为监事。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鑫百豪公司起诉被告洛投公司、张顺利的相关诉求，依据2019年11月8日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第3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告知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根据《企业破产法》第58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本案中，原告鑫百豪公司未就相关事宜与本院依法指定的洛投公司管理人进行主张，径行提起诉讼不符合破产程序。目前原告鑫百豪公司已向被告洛投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的相关诉求可以先通过破产程序依法解决，后期可根据债权申报确认情况另行起诉。故，对原告鑫百豪公司对被告洛投公司、张顺利的起诉，本院依法驳回。关于原告鑫百豪公司起诉被告仁爱医院工程款等相关诉求，首先，关于工程款，被告仁爱医院辩解案涉工程因原告鑫百豪公司违反合同规定违法转包、分包，但未提供原告鑫百豪公司转包、分包的相关证据，且对部分工程款已签字予以确认，故对被告仁爱医院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案涉工程的外墙脚手架工程428761.06元、文明措施工程261668.11元、内装工程181682.04元、钢结构1350000元、墙面299462.8元，以上五项共计2521574.01元被告仁爱医院予以认可，本院依法确认该工程款金额。其次，关于停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803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请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第804条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结合本案，被告仁爱医院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该为原告鑫百豪公司的施工提供必要的符合施工条件的场地，并在案涉工程不再具备施工条件时及时采取措施弥补或减少损失，但被告仁爱医院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积极协调原告鑫百豪公司及时撤场止损。案涉工程停工原因虽是因为洛投公司房产涉诉被查封，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仁爱医院应该承担对未能提供必要的符合施工条件的场地导致的停工所产生的必要的停工损失及赔偿因停工造成的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本案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中“剩余材料及耗材”、“未计价清单及停工遗留材料”及“租赁材料费用”，依据其聘请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竣工结算书》中核价金额诉请，“租赁材料费用”也仅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对原告鑫百豪公司要求的停工损失，被告仁爱医院虽不认可，但并未提出实质性的修改方案或否定理由，亦未申请鉴定。综合本案案情，对停工损失“剩余材料及耗材”部分，本院在原告鑫百豪公司诉求523946.32元的基础上酌定为453543.68元；对停工损失“未计价清单及停工遗留材料”部分，本院在原告鑫百豪公司诉求191473.75元的基础上酌定为132784.37元；对“租赁材料费用”部分，《竣工结算书》核价期间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认定为490450.95元。本院对原告鑫百豪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共认定1076779元。再次，关于违约金，综合本案案情，案涉工程停工主要系洛投公司房产涉案被查封所致，本案已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仁爱医院承担停工损失，故对违约金部分不再支持。关于利息，对2521574.01元已确定工程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之规定，酌定被告仁爱医院从签字确认各项目金额次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鑫百豪公司承担利息。对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后的停工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鑫百豪公司承担利息。被告仁爱医院辩称已支付350000元的工人工资，对此原告鑫百豪公司称其中的200000元系孙宝森通过郑强转交郑州友谊医院股金款，但仅提交了2020年1月19日出具的150000元的《收据》，本院依法认定2020年1月18日转账的150000元与本案无关。原告鑫百豪公司认为2020年1月9日收到的50000元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认定该50000元为被告仁爱医院向原告鑫百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原告鑫百豪公司对2020年1月24日收到150000元借款支付工人工资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并非支付2020年5月27日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本院认为，该150000元借款发生在2020年1月24日，早于《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故该150000元借款不能认定为对《协议书》中约定义务的部分履行，可在被告仁爱医院欠付原告鑫百豪公司停工损失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扣除2020年1月9日的50000元及2020年1月24日的150000元借款后，被告仁爱医院应向原告支付停工损失金额为876779元。关于原告鑫百豪公司起诉被告仁爱医院返还保证金的相关诉求，2020年5月15日，孙宝森出具收到鑫百豪贾伟转保证金叁拾万元的《收条》，承诺工程量复核确定后一周内付款。结合2019年10月27日中建蓝图负责人刘新华向鑫百豪公司出具收到履约金300000元的《收据》，同日，刘新华、贾伟共同向鑫百豪公司出具《承诺书》，列明“双方所签订的洛阳仁爱医院的建筑装修合同，现全部内容（合同内）转入洛阳仁爱医院（包括合同履约保证金的叁拾万元）”这一事实，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被告仁爱医院已收到中建蓝图转入的案涉保证金300000元，对该保证金，因工程量已复核完毕，被告仁爱医院应该予以退还给原告鑫百豪公司。关于原告鑫百豪公司起诉被告孙宝森在500000元农民工工资范围内与被告仁爱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诉求，本院认为，2020年3月18日，仁爱医院法定代表人由孙宝森变更为高宏萍，孙宝森在2020年5月27日签订《协议书》时并非仁爱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故其签字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且《协议书》中“甲方”主体为“仁爱医院及孙宝森”，故孙宝森应在500000元范围内与被告仁爱医院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鑫百豪公司要求在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案涉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的相关诉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807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根据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鑫百豪公司对2521574.01元工程款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三条、第八百零四条、第八百零七条，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仁爱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鑫百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21574.01元及相应利息（以1171574.01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以135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二、被告洛阳仁爱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鑫百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停工损失876779元及相应利息（以876779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三、被告洛阳仁爱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鑫百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0元；四、被告孙宝森在本判决一、二、三项确定的责任范围内与被告洛阳仁爱医院有限公司承担500000元连带清偿责任，孙宝森在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洛阳仁爱医院有限公司追偿；五、原告河南鑫百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工程款2521574.01元的范围内对位于宜阳县滨河北路与希望路交叉口的洛阳仁爱医院1#、2#、3#、4#装饰装修工程享有相应的建设工程优先权；六、驳回原告河南鑫百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4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洛阳仁爱医院有限公司和孙宝森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