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02民初838号原告：袁伍根，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花（系原告袁伍根妻子），女，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群亮，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余市通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仙来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张海鹏，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彭志刚，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被告：傅小陆，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学宁，江西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伍根（下称原告）与被告新余市通胜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第一被告）、彭志刚（下称第二被告）、傅小陆（下称第三被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花、赵群亮，第二、三被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学宁到庭参加诉讼。第一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二、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75284.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8年2月起受雇于第一、二、三被告，驾驶第一被告所有的车牌号为赣Ｋ×××**重型半挂牵引车（下称案涉车辆）为其运输货物。2020年4月8日下午2时许，原告和第二被告驾驶案涉车辆在新余满载一车新钢钢卷后于下午5时许出发前往福建厦门送货，9日早上到达福建厦门卸货后又赶往福建泉州装运大理石赶往江西樟树，到达江西樟树时已是10日上午，在江西樟树卸下大理石后又满载一车工业盐于下午5时许赶往福建泉州，到福建泉州时已是11日早上7时许，卸下工业盐后又装载一车工程石料于当日下午4时许赶往江西萍乡。当原告驾驶车辆行至江西泰和高速服务区时已是12日凌晨1时许，原告从洗手间出来后步行至车辆旁欲上驾驶位时突因手脚麻木而摔倒在车旁。第二被告见原告嘴角歪斜、言语模糊、手脚无力遂搀扶原告上车并让原告躺下休息，然后由第二被告驾车前往江西萍乡，到达江西萍乡时已是12日7时许。原告此时已无法起身，但第二被告仍未将原告送往医院，直至第二被告在萍乡卸货后并将车开至江西分宜后才将原告送至分宜县人民医院救治。原告被诊断为：1.高血压脑出血；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原告经治疗后于2020年5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服药；3.加强康复锻炼；4.不适随诊。后原告又于2020年7月23日至2020年8月9日期间在分宜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经原告委托鉴定，2020年11月3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事发后，第二被告自称其与第三被告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第一被告系其挂靠单位。第一、二、三被告应对原告在雇佣活动中所受到的伤害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多次与第一、二、三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第一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被告与第二、三被告之间系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挂靠关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系第二、三被告。第一被告作为车辆所有权保留人，以自身名义办理车辆行驶证、车辆运输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据此认定第一被告与第二、三被告系挂靠关系。第一被告未从案涉车辆营运中获得利益，也不享有对该车辆的控制权和支配权，第一被告对原告所受损害不存在过错及侵权行为，第一被告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三被告辩称，1.原告与第一、二被告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案涉车辆实际为第二、三被告共同所有，原告的劳务费用是按实际提供劳务的次数进行结算。2020年4月8日下午，原告与第二被告从新余载货前往福建厦门，卸货后从福建泉州载货到江西樟树，在江西樟树卸货后，第二被告当场支付了费用600元给原告。此次雇佣活动结束后，二人又从江西樟树装货前往福建泉州，再从福建泉州装货到江西萍乡，该趟运输是另一次雇佣活动，如原告身体不适，其完全可以从江西樟树回江西新余。2.原告关于从福建泉州到江西泰和高速服务区后出现身体不适等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当时言语清楚、嘴角也未有歪斜，上车虽有不稳，但第二被告及时扶助了原告，原告并未摔倒，第二被告询问原告是否需要叫救护车，原告称大腿有些麻木，是驾车时间长的原因，于是后来由第二被告驾车，原告躺着休息，到达江西萍乡后第二被告再次询问原告是否需要到医院检查，原告说不需要，原告还与其妻子通了电话，称只是大腿有些麻木，只需去按摩店按摩即可，过去也有过这种情况，按摩后就恢复了。3.原告所受伤害并非提供劳务时受到的伤害，而是由于原告自身疾病所致，与第一、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第一、二被告对其因自身疾病所致损害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第二、三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第一被告企业信息、车辆信息查询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驾驶的案涉车辆系第一被告所有，第一被告主体适格。二、原告机动车驾驶证、运输从业资格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道路运输业的资格。三、分宜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各一份，分宜县妇幼保健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长时间驾驶车辆后于2020年4月12日凌晨1时突发左侧肢体乏力，伴有言语含糊，头痛恶心等症状被送至分宜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高血压脑出血，后于2020年5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21天，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服药、加强康复锻炼、不适随诊，后原告又于2020年7月23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在分宜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8天。四、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表、分宜县妇幼保健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各一份，新余市医疗保险参保人员住院费用结算单三份、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二份、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五份、宜丰县农村卫生协会收费统一发票三份、渝水区刘杏芳中医诊所收款收据三份、新余市医疗保险门诊（购药）费用结算单六份，用以证明：原告已花费医疗费42,921.56元（不包括购买三七粉支出的278元）。五、按摩费收据二份及按摩师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进行理疗康复，发生按摩费8520元。六、增值税发票三份，用以证明：原告购买手脚训练机、坐厕椅、四角拐杖支出费用644元，购买三七粉支出费用278元，购买轮椅支出费用700元。七、护理费收条、护工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支出护理费3080元。八、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1.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原告花费鉴定费1900元。九、户口本、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1.原告儿子袁杰出生于2005年3月27日，需抚养至18岁；2.原告于2014年2月8日贷款241,000元购买了商品房一套，至今尚在归还按揭贷款，原告系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和顶梁柱，其家庭本就生活困难，原告此次受伤对原告和家庭来讲都是雪上加霜。十、光盘一份（含通话录音三段）、录音整理文字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系第二、三被告，车辆挂靠在第一被告名下，第二、三被告每月向第一被告缴纳100元管理费，原告病发是因长时间开车劳累造成，第二被告在原告病发的状况下未及时将原告送医救治，是造成原告偏瘫的重要原因，第一、二、三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第一被告对其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欠条、新余市通胜物流有限公司购车还款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1.2017年8月4日，第一被告与第二、三被告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一份，约定第二、三被告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第一被告购买案涉车辆，在第二、三被告未还清全部欠款本息前，由第一被告保留车辆所有权，依照合同约定，第二、三被告在其经营期间的保养维修、违章肇事、营运开支及其他一切费用和责任均由其自行承担；2.2017年8月4日，第二、三被告向第一被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因购买案涉车辆拖欠第一被告购车款320,000元；3.《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中购买方黄志刚系笔误，实际是彭志刚，特此说明；4.第一被告与第二、三被告是保留车辆所有权关系，不是挂靠关系。第二、三被告对其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司乘人员雇主责任保险单一份，用以证明：第二、三被告为跑长途司机购买了保险，但是保险赔偿仅限于交通事故，本案原告受伤并非因提供劳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而是由于自身疾病引发，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用以证明：2020年4月10日，跑完第一趟运输后，第二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该趟运输劳务费用，双方结算劳务费的方式是按趟结算，跑一趟结算一趟，是否继续跑第二趟运输完全取决于原告自身意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二、三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分宜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的入院情况与事实不符，原告在分宜县妇幼保健院的治疗不予认可，该医院系开展妇科、儿科等方面治疗的专科医院，原告在该医院治疗不合常理。本院认为，分宜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关于原告发病时的身体状况记载系根据原告陈述所作，现第二、三被告对原告发病时的身体状况提出异议，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发病时的身体状况，故出院记录关于原告发病时身体状况的记载，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在分宜县妇幼保健院的治疗记录与其病情相符，第二、三被告对原告在分宜县妇幼保健院治疗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分宜县妇幼保健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本院认定原告在分宜县妇幼保健院的住院天数为27天。二、关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二、三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宜丰县农村卫生协会收费统一发票及渝水区刘杏芳中医诊所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认可，且原告已通过医保报销的费用应当予以核减。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宜丰县农村卫生协会收费统一发票及渝水区刘杏芳中医诊所收款收据无相应的诊疗记录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其中日期为2020年12月8日的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与日期为2020年12月8日的新余市医疗保险门诊（购药）费用结算单所涉医疗费为同一笔费用，不应重复计算】，本院认定原告花费的医疗费为36,321.03元，扣除已通过医保报销的费用，原告实际支付医疗费13,472.52元。三、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第二、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属证人证言性质，王正生未依法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其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原告提交的七组证据，第二、三被告提出异议认为，护工张荷花与原告妻子系姐妹关系，其出具的护理费收条真实性存疑，雇请护工无需花费140元每天。本院认为，第二、三被告提出护工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原告未予反驳，故原告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第二、三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二、三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故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六、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第二、三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按揭贷款购买商品房这一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第二、三被告异议成立，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七、关于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第二、三被告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妻子与第二、三被告之间通话多次，无法确认通话录音是否为合成的，且录音整理文字与通话录音内容不符。本院认为，第二、三被告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录音整理文字未将全部通话录音整理成文字材料，已整理成文字部分与通话录音一致。八、关于第一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与原告无关，且第二、三被告陈述其已付清购车款，故案涉车辆是挂靠在第一被告名下。本院认为，《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欠条所涉相对方为第二、三被告，第二、三被告无异议，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购车还款明细是第一被告单方制作的，第二、三被告未认可其尚欠第一被告购车款，故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车辆是第二、三被告通过分期付款方式向第一被告所购买，第二、三被告陈述其已付清购车款且按月向第一被告交纳管理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仅凭第二、三被告陈述不足以认定其与第一被告系挂靠关系，原告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九、关于第二、三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异议成立，第二、三被告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所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受雇于第二、三被告驾驶案涉车辆从事货物运输，劳务费用按趟次结算。2020年4月8日，原告与第二被告从江西新余载货前往福建厦门，卸货后又前往福建泉州装货送往江西樟树。在江西樟树卸货后，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600元，二人又在江西樟树装货送往福建泉州，在福建泉州卸货后又装货送往江西萍乡。2020年4月12日凌晨1时许，原告驾驶案涉车辆途经江西泰和高速服务区停车休息，原告从服务区洗手间出来后身体出现不适，后换由第二被告继续驾驶车辆前往江西萍乡，原告躺在车上休息。车辆在江西萍乡卸货后，第二被告又将车辆开回江西分宜。到达江西分宜后，第二被告将原告送至分宜县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高血压脑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原告住院治疗21天后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7,266.62元（门诊费用204元，住院费用17,062.62元，已通过医保报销费用9,655.13元），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服药，加强康复锻炼，不适随诊。2020年7月23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原告又在分宜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27天，医院诊断为：中风（瘀血阻滞）、脑出血后遗症、高血压3级，花费医疗费8,227.98元（已通过医保报销费用5,889.54元），出院医嘱建议加强功能锻炼，不适随诊。2020年12月8日至2020年12月22日期间，原告再次在分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费用6,084.24元（已通过医保报销费用5,437.62元）。另，原告在非住院期间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742.19元（已通过医保报销费用1,866.22元），购买手脚训练机、坐厕椅、拐杖、三七粉、轮椅花费费用1622元（其中三七粉费用为278元）。2020年10月16日，原告妻子委托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偏瘫原因、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11月3日，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原告突发高血压脑出血是造成偏瘫的主要原因，原告长时间加班开车、劳累、缺乏休息跟此次发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2.原告左侧肢体偏瘫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3.原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车主为第一被告，实际所有人为第二、三被告。原告与其妻子共同生育儿子的袁杰于2005年3月27日出生。本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受雇于第二、三被告驾驶案涉车辆从事货物运输，劳务费用按趟次结算，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突发身体不适，后经医院救治后仍造成左侧肢体偏瘫的损害后果。造成这一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是原告突发高血压脑出血，次要原因是原告长时间加班开车、劳累、缺乏休息。高血压是原告自身固有的身体疾病，而长时间加班开车、劳累、缺乏休息是劳务关系双方合意的结果。另从原告出现身体不适到送往医院救治历时较长，贻误了救治时机亦是造成上述损害后果的因素之一，对此原告主张第二被告未及时将其送医，第二被告主张是原告自身要求无需送医，但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定原告与第二被告对此均负有一定责任。综合考虑原告损害后果的发生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接受劳务方第二、三被告对原告所受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第一被告虽是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其未与原告形成劳务关系，原告主张第一被告与第二、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医疗费43,199.56元及按摩康复费8520元，其中医疗费43,199.56元，根据本院采信的医疗费票据，本院认定医疗费为36,599.03元（含三七粉费用278元），扣除原告已通报医保报销的费用22,848.51元（9,655.13元＋5,889.54元＋5,437.62元＋1,866.22元），原告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13,750.52元，故本院支持的医疗费为13,750.52元；另按摩康复费852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产生了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误工费69,360元（340元/天×204天），本院认为，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原告主张误工天数204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是货车司机，无固定收入，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参照本地上一年度私营运输行业工资标准支持原告的误工费为26,343.39元（47,134元÷365天×204天）。三、关于护理费843,885元（141元/天/人×21天×2人＋141元/天×183天＋141元/天×30天×12个月×20年×80%），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第一次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无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护理人数应按1人计算。本院参照本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工资标准支持2020年4月12日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前一日期间的护理费为28,158.71元（50,382元/年÷365天×204天）。因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机构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院先行确定5年护理期限，支持原告的后续护理费为201,528元（50,382元/年×5年×80%）。如原告5年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本院支持的护理费共计为229,686.71元。四、关于交通费196元（4元/天×49天），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原告在住院期间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原告主张的住院天数未超出其实际住院天数，且原告主张按4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30元/天×49天），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主张的住院天数未超出其实际住院天数，故本院予以支持。六、关于营养费6120元（30元/天×204天），本院认为，营养费应按住院天数计算62天，且原告主张按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偏高，本院支持按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240元（20元/天×62天）。七、关于残疾赔偿金539,784元（38,556元/年×20年×70%），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年龄、2020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八、关于鉴定费190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为确定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九、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7000元（坐厕椅280元/张×10张＋四脚拐杖70元/支×20支＋轮椅700元/辆×4辆），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支持已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1344元（1622元－278元），尚未产生的费用，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23849.70（22,714元/年×3年×70%÷2），本院认为，原告之子袁杰依法由原告承担抚养义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并按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十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残等级、第二、三被告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上述各项费用共计846,564.32元。第二、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58,869.30元【（846,554.32元－7000元）×30%＋7000元】。综上所述，第二、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58,869.30元。第一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志刚、傅小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伍根支付赔偿款258,869.30元；二、驳回原告袁伍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9元，由原告袁伍根负担6867元，被告彭志刚、傅小陆负担25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炜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朱秋凤书记员廖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