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晓玲，女，198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江苏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建国，男，1973年1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甫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雨尧，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栋，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射阳蓝海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振阳街**楼。投资人：朱晓玲。上诉人朱晓玲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国、原审被告射阳蓝某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蓝某医院）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4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违约金48万元；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将案涉蓝某医院的其他手续全部变更到朱晓玲名下，截至现在被上诉人仍然没有将《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和《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的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变更为上诉人。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应当变更到上诉人朱晓玲名下后，朱晓玲才须在30日内付清转让余款。2.被上诉人也没有将蓝某医院的财务账册移交。3.被上诉人没有将蓝某医院的《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和《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手续变更到上诉人名下，违约行为明显存在。黄建国辩称：对于《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和《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一审法院分别到两个颁证单位进行了调查，了解的情况是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的变更属于单位内部事务，单位派人带上新的营业执照及相关手续，直接到相关单位申请变更即可，根本无须原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配合。双方没有约定上诉人必须把蓝某医院以前的财务账册交付给上诉人。转让过程中，直到2019年3月1日双方对账，朱晓玲都没有提及财务账册。蓝某医院未作陈述。黄建国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1.判令朱晓玲、蓝某医院共同支付转让款428014.29元，并承担从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朱晓玲、蓝某医院承担。朱晓玲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黄建国赔偿违约金48万元，反诉费用由黄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蓝某医院（甲方）与朱晓玲（乙方）就甲方将蓝某医院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一事签订《协议书》，转让价格180万元。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协议时，乙方先付给甲方医院转让款100万元即可接管医院开展前期工作，同时乙方将医院的债权债务对外公示，待甲方将医院的法人、股权及其他所有手续全部变更到乙方名下后，乙方须在30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的80万元转让款。第八条约定，甲方须在60日内将医院的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股权等各项行政许可证件变更到乙方名下，如甲方不能按时办理自愿承担已付款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赔偿因违约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逾期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蓝某医院是转让对象，《协议书》中的甲方实际是黄建国。2018年8月29日，蓝某医院营业执照上的投资人已变更为朱晓玲。2019年3月1日，朱晓玲、蓝某医院分别在“欠款”条上签名盖章，确认医院转让款总共差余款428014.29元。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该协议书的主体问题，协议书上载明的甲方是蓝某医院，但双方均认可实际是黄建国个人，而非蓝某医院，结合转让蓝某医院所有权及经营权的合同目的以及黄建国当时系该医院投资人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中，黄建国要求朱晓玲支付剩余转让款428014.29元及利息，朱晓玲反诉称其付款条件未成就，且黄建国未将《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和《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负责人变更为朱晓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和《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负责人未变更为朱晓玲，是否构成黄建国违约，朱晓玲是否有权据此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需变更的项目中并未明确列明《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和《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且亦无证据表明该两证上负责人的变更需原负责人黄建国的配合，故朱晓玲无权据此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并要求黄建国承担违约责任，对其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欠款”条据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3月1日，黄建国要求朱晓玲承担从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主张的利息起算点未超出其权利范围，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转让款的支付主体，黄建国以蓝某医院在“欠款”条据上加盖公章，承诺还款为由要求蓝某医院共同支付剩余转让款，对此，一审认为，首先，朱晓玲与蓝某医院分别在“欠款”条据上盖章，表明二者均以各自名义对欠款的事实作出确认；其次，条据上载明的抵扣部分的转让款均系蓝某医院因经营需要的对外支出，结合双方在合同签订以及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区分蓝某医院及其投资人，可以认定蓝某医院在“欠款”条上盖章承诺共同还款，该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应与朱晓玲共同支付剩余转让款。综上，黄建国要求朱晓玲与蓝某医院共同支付剩余转让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朱晓玲要求黄建国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晓玲、蓝某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黄建国428014.29元及利息（从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朱晓玲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20元，减半收取38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50元，合计8110元，由朱晓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蓝某医院现持有的《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就《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事项的变更流程，一审法院到盐城市射阳生态环境局进行咨询了解，盐城市射阳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表示有效期内的证书单位法定代表人变更不需要原法定代表人到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黄建国是否有办理《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法定代表人、《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负责人变更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将医院的法人、股权及其他所有手续全部变更到乙方名下后，乙方须在30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的80万元转让款。”第八条约定“甲方须在60日内将医院的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股权等各项行政许可证件变更到乙方名下，如甲方不能按时办理自愿承担已付款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赔偿因违约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从上述约定内容可以得出，朱晓玲与黄建国仅对涉蓝某医院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股权的办理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黄建国负有办理《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和《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负责人变更的合同义务。另，从一审法院到生态环境部门了解情况以及黄建国到相关部门的咨询情况看，办理《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和《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负责人变更不需原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到场。同时，《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为蓝某医院采购特殊药品所有，系单位所有，证书登记的单位负责人是否变更不影响蓝某医院采购特殊药品的资格；蓝某医院持有的《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12月29日，现已不存在变更法定代表人问题。综上，朱晓玲以《江苏省排放污染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和《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购用印鉴卡》负责人未变更，主张黄建国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且本案朱晓玲也未能举证证明黄建国不予配合办理变更手续的情形，故朱晓玲要求黄建国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本案朱晓玲与黄建国在协议中并未约定移交蓝某医院账册事宜，朱晓玲现主张黄建国移交医院账册没有依据，朱晓玲依此主张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0元，由上诉人朱晓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