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栾玉成，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蒙古族，常州宥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衍，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忻涛，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国电投华泽（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伟，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栾玉成因与被上诉人忻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9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栾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衍，被上诉人忻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玉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忻涛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忻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忻涛并非上海宥纳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宥纳公司）委任的董事，忻涛系栾玉成委派的董事。忻涛将其持有的望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望纳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给栾玉成且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完毕系栾玉成支付回购款的条件和前提，两份协议是同时签署的互为条件的一组协议，协议明确规定的是互为前提随付义务，两个协议均应全面履行。首先忻涛拒不履行其义务且蓄意恶意损害栾玉成的权益，直接致使双方约定的所谓“回购”不能。《解除股权代持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第2、3条规定回购价格包括了宥纳和望纳两个股权的转让，分别是上海宥纳5％的股权和上海望纳0.015％的股权。协议签订后忻涛不再直接间接的享有上海宥纳的股权，但直到现在忻涛仍间接享有上海宥纳的股权，因为望纳是宥纳的股东，所以本案的权利义务到现在没有完成。忻涛辩称，双方的权利义务变更不以工商登记为前提，忻涛原持有的宥纳公司股权系由栾玉成代持，故协议签订后即不再持有，已不存在变更工商登记的事宜。栾玉成是持有望纳80％多股份的合伙人，他有权利在双方签署转让协议之后变更工商登记，现在没有变更的责任和原因与忻涛无关。栾玉成不能因为自己不去办理变更手续来要求忻涛承担相应的责任。无论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忻涛实际上不再享有望纳的权利。栾玉成是宥纳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望纳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完全有权利免去忻涛的董事身份，但是其并没有这么做，忻涛履行董事职责参与投票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忻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栾玉成支付股权转让款183.16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2月14日起6个月内按照应付款额的年10％计算，超过6个月按照应付款额的年24％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栾玉成承担。栾玉成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甲方忻涛与乙方栾玉成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拟加入宥纳公司，同乙方通力合作以促进公司快速、健康发展，乙方向甲方转让其签署日所持有的宥纳公司5％的股权。第一条股份转让乙方自愿将其所持有的公司5％的股份，按照总价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半年内，支付120万元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并在本协议签署后三年内，支付剩余80万元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正式入职宥纳公司时，甲方正式获得该等5％公司股权，并享有该等股权的相关权益。第二条委托内容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宥纳公司5％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忻涛于2016年12月7日向徐金杰帐户转款3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向栾玉成转账117万元，栾玉成认可收到共计120万元。2018年8月13日，甲方忻涛与乙方栾玉成签订《解除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9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生效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了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80万元尚未支付，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股权代持协议》。一、解除《股权代持协议》及回购股权1.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股权代持协议》，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通过股权回购的方式恢复到《股权代持协议》签订前的股权结构，甲方不再要求登记为显名股东。2.根据2018年6月26日《会议记录》确定原则，乙方回购甲方将持有宥纳公司5％的股权（包括甲方在望纳合伙企业0.0045万元实缴出资额，出资比例0.015％在内）。本协议签订以后，甲方不再直接或间接享有宥纳公司的任何股权权益，由乙方享有该5％股权对应的股东权益。3.为完成回购程序，双方将签订关于望纳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甲方将持有望纳合伙企业0.0045万元实缴出资额，出资比例0.015％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已经包含在本协议第二条的回购价格中，不另行计算。二、回购价格1.根据2018年6月26日《会议记录》中乙方提出的计算方式，经双方确认，本次股权回购的价格为183.16万元。2.甲方尚未支付的80万元不再支付。三、付款时间1.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的6个月内付清全部股权回购款…五、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支付回购款的，应当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照逾期付款时间对应的不同比例分段计算，计单利。2.如果乙方在本协议签订的6个月以后12个月以内付款的（含最后一天），按照逾期未付金额×10％×（逾期天数÷365）支付违约金。3.如果乙方在本协议签订的12个月以后付款，按照逾期未付金额×24％×（逾期天数÷365）支付违约金。同日，（转让方、甲方）忻涛与（受让方、乙方）栾玉成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甲方同意将在望纳合伙企业持有的0.015％财产份额（原出资额0.0045万元）以0.004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财产份额。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30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财产份额转让款。另查一，宥纳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公司的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1名，董事4名，上海久幕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上海观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任1名董事；宥纳公司委任2名董事，上海赛领紫麓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任2名董事，经股东会审议通过。庭审中，忻涛称其为宥纳公司委任的董事。另查二，望纳合伙企业成立于2014年8月19日，执行事务合伙人系栾玉成，自然人股东为栾玉成、王志达、忻涛、徐文亮，其中忻涛出资0.0045万元，出资比例为0.015％，栾玉成出资25.868万元，出资比例为86.2554％。一审法院认为，忻涛与栾玉成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解除协议》《转让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解除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及栾玉成是否应当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向忻涛支付股权转让款。忻涛认为，栾玉成应当在《解除协议》签订后的6个月内付清全部股权回购款。栾玉成则认为忻涛迟延履行望纳合伙企业份额转让义务，且恶意损害忻涛合法权益导致《解除协议》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栾玉成有权单方解除《解除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解除协议》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但并未约定忻涛将其持有的望纳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给栾玉成且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完毕系栾玉成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条件和前提，况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系望纳合伙企业的义务。故栾玉成以忻涛拒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并主张解除《解除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栾玉成主张忻涛恶意损害其合法权益导致《解除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栾玉成应当依约及时向忻涛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合理部分的违约金，对超出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栾玉成要求解除《解除协议》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栾玉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忻涛股权回购款183.16万元；2.栾玉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忻涛违约金（以183.1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3.驳回忻涛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栾玉成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栾玉成上诉称忻涛将其持有的望纳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给栾玉成且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完毕，系栾玉成支付回购款的条件和前提，忻涛拒不履行义务、恶意损害其合法权益而直接致使回购不能，栾玉成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解除协议》《转让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根据《解除协议》约定，栾玉成应当在《解除协议》签订后的6个月内付清全部股权回购款，但合同并未约定办理案涉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完毕系栾玉成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前提条件，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系望纳合伙企业的义务。因此，栾玉成以忻涛拒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栾玉成应依约及时向忻涛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合理部分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栾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4元，由栾玉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