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724刑初3号 公诉机关西乡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生于1963年4月12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祖兴，男，西乡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赵发玉，男，195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乡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17日抓获，次日刑事拘留，同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西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检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发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祖兴、被告人赵发玉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1年7月17日早上11时许，马某（赵发玉妻子）看见被害人肖某（赵发玉弟媳）将其家门前所砌的水泥路边（位于肖某家地边）挖开，便与肖某发生争吵并拨打“110”电话报警，赵某（赵发玉女儿）随后也与肖某争吵。被告人赵发玉回家后双方继续争吵，后肖某一边辱骂一边往自己家里走，马某与其对骂，赵发玉从其家车库门口拿起一把锄头同马某来到肖某家门口，赵某随后也来到肖某家门口，双方继续争吵辱骂。毛某（肖某儿媳）听到声音后拿着一个拖把出来，马某遂上前与毛某夺拖把并撕扯，肖某上前与马某厮打在一起，赵某也上前和毛某互相厮打，被告人赵发玉便拿起手中的锄头朝肖某头部击打一下致其受伤倒地，后赵某将赵发玉手中的锄头夺下扔在路边。民警到达现场拨打“120”电话将肖某送医抢救并扣押了赵发玉使用的锄头。经西乡县人民医院诊断，肖某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右颞顶骨骨折；2.双肺挫伤。马某、赵某、毛某身体均不同程度受伤。2020年10月27日经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颅脑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赵发玉亲属已支付肖某医药费1.2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以被告人赵发玉故意伤害致其身体损伤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要求确认其经济损失：医疗费88621.58元（其中住院医疗费46369.66元、二次手术费40000元、门诊医疗费1151.22元、自购医用物品1100.70元）、误工费20500元（〈180+25〉天×100元/天）、护理费8500元（〈60+25〉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38+25〉天×30元/天）、营养费2900元（〈120+25〉天×20元/天）、交通费204.80元、鉴定费2280元、残疾赔偿金49304元（12326元×20年×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74元（母亲贺某、父亲肖某1各2187元），共计188574.38元。扣除已支付的12000元，赵发玉还应再赔偿其176574.38元。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发玉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发玉持械故意伤害他人，应从重处罚；鉴于其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已支付了被害人部分医药费，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赵发玉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侯祖兴认为，原告人的损伤系被告人造成，且原告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其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赔偿请求应由被告人全额赔偿。 被告人赵发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陈波辩称，赵发玉明知其妻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赵发玉的主观恶性不深，被害人肖某先辱骂赵发玉的家人，对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赵发玉酌情从轻处罚；赵发玉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应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赵发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赵发玉及其代理人陈波对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住院和门诊医疗费数额、交通费和鉴定费数额、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鉴定结论中的二次手术费数额和三期（误工、护理、营养）天数均无异议，但认为，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均应按鉴定结论的天数计算，且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过高，可按2020年陕西省农林牧渔务工收入标准每天87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自购医用物品中的护垫、尿垫、翻身枕支出130元的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对其他自购医用物品数额无异议；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认可；因原告人存在过错，其经济损失只应由被告人承担80%。 经审理查明，2021年7月17日早，被告人赵发玉妻子马某见赵发玉弟媳被害人肖某持锄头站在赵发玉家门前肖某家田地边的水泥路边，该水泥路边被挖毁，马某便和其女赵某先后与肖某发生争吵，11时许马某以发生邻里纠纷，对方拿锄头到其家闹事为由，向“110”电话报警。赵发玉闻讯赶回家，双方继续争吵，后赵发玉从其家中拿一把锄头，和马某、赵某先后跟随肖某行至肖某家大门口处，期间双方互相辱骂。肖某儿媳毛某听见吵架声，从屋内拿一拖把出来，被马某夺下，后毛某和肖某先后与马某厮打在一起，赵某遂上前和毛某厮打在一起。赵发玉见马某和肖某在厮打，便持手中的锄头朝肖某头部击打，致其受伤倒地，后赵某将赵发玉手中锄头夺下扔在路边。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拨打“120”电话将肖某送往医院治疗，并现场查扣了赵发玉使用的锄头。经西乡县人民医院诊断，肖某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右颞顶骨骨折；2.双肺挫伤。打架过程中，马某、赵某、毛某身体均有不同程度损伤。经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某颅脑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赵发玉亲属代其支付了肖某医药费12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肖某于事发当天被送至西乡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8天后好转，自主要求出院，共支付住院医疗费46369.66元，医嘱建议其出院六月后行颅骨修补术。肖某先后还支付门诊医疗费1151.22元，自购医用物品支付1100.70元。2020年11月10日，肖某在家人的陪同下前往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三期及后期医疗费鉴定，支付交通费204.80元、鉴定费2280元，鉴定意见为：1.肖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开颅去骨瓣减压术+颅内血肿清除术及部分脑叶切除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2.肖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开颅术后遗留颅骨缺损，其颅骨修补费用评估为40000元；3.肖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及胸部损伤，其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肖某的父母肖某1和贺某生育有肖某等五个子女，均已成年，案发时，肖某1已年满八十八周岁、贺某已年满八十七周岁，二人由其五个子女共同赡养。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 1.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发玉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10案件信息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2020年7月17日早，在被告人赵发玉致伤被害人肖某前，赵发玉的妻子马某于11时许即以双方发生邻里纠纷，对方拿着锄头到其家闹事为由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肖某受伤致案发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在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十里村五组肖某家院门前，公安民警提取了肖某案发时所穿衣裤的事实； 4.物证：锄头、拖把各一把、提取锄头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赵发玉、证人赵某、马某分别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证人毛某的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毛某在打架过程中所使用的拖把，在现场旁路边提取了被告人赵发玉致伤肖某所使用的锄头，该锄头系赵发玉所有的事实； 5.被害人肖某伤情照片、西乡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CT检查报告单七张、住院病案资料复印件、陕西省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乡）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0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肖某在打架过程中致身体损伤，经西乡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骨骨折，右颞顶骨骨折；2.双肺挫伤；并在该医院住院治疗38天，医嘱要求出院6月后行颅骨修补术；后经鉴定，肖某因遭受外力作用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颅脑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的事实； 6.证人马某、赵某、毛某的伤情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西乡县中医医院（马某）诊断证明书和DR诊断报告单、CT诊断报告书复印件、汉中市中心医院（马某）诊断证明书和CT诊断报告单复印件、西乡县中医医院（赵某）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案资料复印件、西乡县人民医院（毛某）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案资料复印件、陕西省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乡）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076、077、0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打架过程中，马某、赵某、毛某身体均造成了损伤，经鉴定，马某因遭受外力作用造成右胸5、6肋骨骨折，右胸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某鼻骨骨折和毛某头皮血肿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的事实； 7.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7月17日早，肖某手持一把锄头和一个塑料桶在马某家门前砌的水泥路边，马某认为肖某挖毁了她家修砌的水泥路边，二人遂发生争吵，赵某听闻后也一同与肖某争吵，随后，马某电话报警，肖某便往家返回；后赵发玉赶回，从其家拿了一把锄头，与马某、赵某一起跟随肖某之后，一起来到肖某家门前，马某和肖某发生厮打过程中，赵发玉手持锄头朝肖某头部击打了一下，致其倒地的事实； 8.证人马某（赵发玉妻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17日早，肖某手提一个塑料桶在马某家门前的水泥路边，马某认为肖某挖毁了她家的路，二人遂发生争吵，后赵某也与肖某发生争吵，期间马某拨打“110”报警，赵发玉接到马某的电话赶回后，从家拿了一把锄头，与马某、赵某一起，跟随肖某来到肖某家门前，双方继续争吵，毛某闻讯出来，手持一把拖把被马某夺下，随后，毛某和肖某先后与马某发生厮打，赵发玉见状便持锄头击打肖某致其倒地，后公安民警赶到；打架过程中，马某遭受肋骨骨折损伤的事实； 9.证人赵某（赵发玉女儿）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17日早，肖某手持一把锄头和一个桶在马某家门前的水泥路边挖地，马某看见后与肖某发生争吵，赵某听闻后电话联系了其夫何某，便与马某一同和肖某争吵，赵发玉赶回后，从家里拿了一把锄头，和马某、赵某一起跟随肖某到肖某家门前，双方继续争吵；毛某闻讯从家中拿了一把拖把出来，被马某夺下后，毛某和肖某便与马某发生厮打，赵某遂与毛某厮打，肖某继续和马某厮打，赵发玉见状，便持锄头朝肖某头部击打一下致其流血倒地，赵某夺过赵发玉手中的锄头丢弃在路边的垃圾桶旁，后公安民警赶到，扣押了赵发玉使用的锄头；打架过程中，马某遭受肋骨骨折损伤，赵某鼻子受伤的事实； 10.证人何某（赵某丈夫）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17日早11时许，何某和赵发玉一起在工地干活时，接到赵某的电话，听见电话里传出吵架的声音，赵某称已经报警，赵发玉遂赶回家的事实； 11.证人毛某（肖某儿媳）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17日早11时许，毛某听见吵闹声，见赵发玉和马某、赵某跟随肖某往肖某家走，赵发玉手持一把锄头，肖某提着一个塑料桶，一行人来到肖某家门前后，双方相互诀骂，毛某遂从家中拿了一把拖把出来，被马某夺下，后毛某与赵某厮打在一起，马某和肖某厮打在一起，赵发玉见状便持锄头朝肖某头部击打一下致其流血倒地，后公安民警赶到，打架过程中，毛某、马某、赵某身体亦遭受损伤的事实； 12.证人赵某1（肖某丈夫）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17日早，毛某告知赵某1称，肖某跟人家吵架，对方手里拿着东西跟着她正往回走；肖某回到家后，毛某从家里拿了一把拖把出去，被马某夺下后，二人厮打在一起，赵某亦和毛某厮打在一起，后赵发玉持锄头朝肖某头部击打了一下致其流血倒地，赵某把赵发玉手中的锄头夺下丢在路边垃圾桶旁，后公安民警赶到，肖某被送至医院救治的事实； 13.证人刘某（十里村主任、副书记）的证言：证明赵发玉和赵某1两家经常为了土地的边界问题发生争吵的事实； 14.被告人赵发玉的供述：证明赵发玉和赵某1两家经常为了土地的边界问题发生争吵，2020年7月17日早11时许，赵发玉接到马某的电话赶回家，见其家院坝边的水泥路被挖毁，肖某站在赵发玉家院坝边，手里拿了一把锄头，提了一个塑料桶，正在和马某吵架，后赵发玉从家中拿了一把锄头，与马某和赵某一起跟随肖某来到肖某家门口，双方继续争吵、诀骂，毛某闻声从院子里拿了一把拖把出来，与赵某厮打在一起，后肖某和马某厮打在一起，赵发玉见状便持锄头朝肖某头部击打一下致其流血倒地，赵某夺下赵发玉手中的锄头丢弃至路边，后公安民警赶到的事实； 15.收条三张：证明事后，赵发玉的亲属已代其向肖某赔偿了12000元的事实； 16.抓捕经过：证明2020年7月17日11：04时许，西乡县公安局110接到报警称，有邻里纠纷发生，对方拿着锄头到其家闹事，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肖某爬在自家大门口水泥路上，头部位置有大片血迹，经现场了解系被告人赵发玉用锄头击打所致，遂将赵发玉带至城北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 17.《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赵发玉于诉前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委托代理人侯祖兴提交的： 1.西乡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资料及检查报告单复印件、住院医疗费发票一张：证明肖某于事发当天即在西乡县人民医院进行诊治，住院治疗38天后好转出院，支付医疗费46369.66元的事实； 2.西乡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发票九张和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十里村卫生室门诊医疗费发票一张：证明肖某在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151.22元的事实； 3.西乡县惠民大药房有限公司和西乡县健安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医药发票各一张、西乡县城关镇十字口药店医药发票两张、收款收据一张、收条一张：证明肖某自购医用物品支付1100.70元的事实； 4.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陕汉航司所（2020）法临鉴字第181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经司法鉴定，肖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开颅去骨瓣减压术+颅内血肿清除术及部分脑叶切除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肖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开颅术后遗留颅骨缺损，其颅骨修补费用评估为40000元；肖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及胸部损伤，其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肖某支付鉴定费2280元的事实； 5.西乡至汉中的往返车票六张、出租车发票四张：证明肖某去汉中做鉴定及取鉴定意见书，支付交通费204.80元的事实； 6.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古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肖某1、贺某的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肖某1和贺某夫妇生育有肖某等五个子女，案发时，肖某1已年满八十八周岁、贺某已年满八十七周岁，肖某1和贺某由其五个子女共同赡养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间能够印证，经控辩双方及原、被告双方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发玉不能正确处理家人与他人的纠纷，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其应当予以刑法处罚。被告人持械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本案虽系被害人与被告人家属发生争吵、打架而引发，但并不足以导致被告人致伤被害人；且被告人见其妻与被害人发生打架后，非但没有上前劝阻，或采取合法的方式和途径予以制止，而是径直用锄头对被害人头部实施击打，其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在其伤害被害人的过程中，被害人并无明显过错。辩护人以被害人存在过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妻子以被害人到其家闹事为由报警时，被告人并未在现场，尚未发生被告人伤害被害人的事实；经查，被告人系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方得知有人报警。辩护人以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的辩解，不符合客观事实；辩护人以被告人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而引发，被告人亲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伤害被害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住院和门诊医疗费、交通费和鉴定费数额、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鉴定结论中的二次手术费数额和三期（误工、护理、营养）天数，被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予认可，且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人自购医用物品中的护垫、尿垫、翻身枕支出的130元，虽无正式票据，但与其他自购医用物品均系客观事实所需，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鉴定三期的天数已远远超过了自原告人身体遭受损伤至定残之日的前一天的天数，其请求中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在鉴定三期的基础上增加的25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其请求的误工费计算标准符合当地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人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应按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对第二次手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可对比第一次住院天数，适当确认为20天。原告人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且被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人与被告人家属发生争吵后，仍不断辱骂对方，进而相互厮打，对纠纷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根据原、被告人分别在纠纷中的过错责任，由被告人承担原告人以上经济损失的9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发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4年7月16日止）。 二、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三、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8621.58元、二次手术费40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交通费204.80元、鉴定费2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74元，共计123620.38元。由被告人赵发玉赔偿90%，即111258.34元，扣除已支付的12000元，剩余99258.34元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其余部分由肖某自行负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邹海山 审 判 员  彭延华 人民陪审员  邓 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