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宇东，男，1971年2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州，男，1978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乔宇东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州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宇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张海州在其他工会委员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使用工会公章出具《证明函》捏造乔宇东不存在的违纪行为，侵害了乔宇东的个人名誉。张海州在其微信朋友圈散布不实信息，严重侵害了乔宇东的名誉权。乔宇东作为重大刑事案件的举报人，其名誉权益应受到保障，不应受他人恶意抹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海州未作答辩。乔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海州立即停止侵害乔宇东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张海州向乔宇东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张海州赔偿乔宇东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宇东原于江苏A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法务部任高级经理，张海州于江苏A有限公司任审计总监兼工会主席。2019年9月22日，A公司以乔宇东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向乔宇东发出《立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此后，乔宇东提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要求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2019年12月5日，乔宇东该项请求被驳回。嗣后，乔宇东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要求恢复与A公司间的劳动关系等诉讼请求。2020年4月7日，乔宇东该项请求亦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2019）沪0106民初58154号判决驳回。一审判决后，乔宇东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6月1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2019）沪0106民初58154号判决已生效。乔宇东基于其诉请提供的证据如下：1.2019年9月10日法务部门会议录音及录音文字稿。庭审中，乔宇东称，该文字稿中没有张海州对乔宇东直接造成损害的言行；2.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加盖A公司公章的《书面警告》1份。内载：乔宇东先生：基于你在2019年9月10日召开的法务部全体员工会议上，表现出以下行为：1）在公司副总裁和当事员工沟通及询问工作内容和情况的过程中，出现多次态度强硬的阻挠当事同事的发言；2）在公司副总裁讲话时，多次用行为和语气词表现出不屑一顾等不尊重他人的行为。以上行为已严重违背公司所倡导的管理者行为准则和核心价值观，且符合公司员工手册第18.2书面警告所列情形之：“对同事、客户或合作伙伴态度粗鲁，情节轻微的”。故给予书面警告一次。望能遵守管理者行为准则，吸取教训，以此为戒。3.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有“张海州”签名并加盖“江苏A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公章的《证明函》1份。内载：江苏B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一家独立的社团法人，拟证明如下事实：1）公司原高级法务部经理乔宇东在2019年9月10日的法务部门会议上存在对同事态度粗鲁的言行，具体为：2019年9月10日上午，法务部召开全体员工会议。公司人事副总裁王某1就法务部组织架构和汇报路线进行调整一事与与会人员进行沟通。但在王某1公布组织架构调整产生的背景、原因时，乔宇东即表现出摇头、讥笑等表情和行为，且直接带有怀疑语气地质问“那个有正式的书面文件吗？”。在此期间，乔宇东表现出极度地不耐烦，5次打断她的发言，反复重申招聘知识产权工程师是董事长同意的。在王某1提出这个问题与今天公布主题不相关无需在今天会议上讨论时，该岗位的直接相关者李某也欲补充陈述情况和个人意见，遭到乔宇东的蛮横打断并用手指着李某说“你不要说话”，王某1问“你什么不让他说话？”，乔答“我说完了，他才可以说”，且坐乔宇东旁边的HRBP孟某示意其会后再讨论这个岗位时，乔态度恶劣地回头“为什么我不能说？”。在后续王某1与李某的对话中，乔宇东数次欲打断李某的发言，直至张海州向乔宇东提出“请让当事人直接回答问题”的要求后，他才暂时放弃，但在李某的发言中仍不断举手，干扰会议节奏。基于上述乔宇东在整个会议期间当众呈现的明显对组织汇报路线调整的不满、不屑、摇头和嗤笑等行为，且数次打断公司高管及其他同事的发言，给与会人员带来极其负面的影响。当时公司工会主席张海州在场。2）乔宇东先生于2019年9月10日-11日期间向公司数十位员工通过微信发送了警告信和申诉信等内容，试图将矛盾公开化。此外还将相关内容发送给公司供应商易祁的崔总并发表对同事的不当言论，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3）公司法务部门组织架构于2019年11月1日进行了调整。原乔宇东担任负责职能部门法律事务的高级法务经理职位被撤换，相关职能被其他岗位代替。目前法务部无其他空缺岗位。乔宇东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实际上无法继续履行。4.由王某2向乔宇东提供的“微信截屏”，王某2称其系江苏A有限公司前员工，微信好友中包括赛麟公司审计总监兼工会主席张海州。该微信截屏于2020年4月29日有微信名为“布鲁斯”发布的朋友圈一则：“我们审计合规部去年年中接到实名举报，说乔宇东一直邀约公司年轻女性员工，说要教人家游泳，女员工婉拒后他还不依不挠，对女员工造成严重困扰。怪不得工会成立之时，他老是向工会要求尽早成立游泳俱乐部，我去，原来是这样啊，在外资企业里，这种行为老早就不知道要被开除多少次了”和“作为专业人士，所有的判断结论必须有理有据，‘工会主席盗用工会公章’的法律依据是什么？没知识也要有点常识好伐。知识点来了，小板凳坐好了，根据《工会法》以及《工会公章管理法》，工会公章在使用之前必须获得工会最高负责人的批准。本人，就是赛麟汽车工会主席，赛麟汽车工会委员会法人代表，就是那位最高负责人”的言论。乔宇东称，“布鲁斯”即为张海州的微信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海州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是否侵犯名誉权，应以行为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是否造成对方名誉受损的后果、违法行为与名誉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这四个要件予以认定。本案中，乔宇东主张张海州作为工会主席出具的《证明函》内容不实，且未经工会调查程序，违反了工会集体领导和民主集中的决策制度；张海州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了有关乔宇东邀请公司女员工游泳的信息，构成了对其名誉权的侵犯。首先，张海州出具的《证明函》内容系其对公司内部会议情况所作的陈述，用于公司内部决策，并未公开对外传播，该《证明函》性质属于公司有关部门对公司内部成员的工作考核评价材料，不涉及对乔宇东人格的贬损和侮辱，也未造成不良后果。乔宇东提出的《证明函》作出的程序违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其次，张海州在其朋友圈发布的有关乔宇东邀请女员工游泳一事，系张海州针对接到的实名举报所发表的评论性言论，其言论虽存在失当之处，但并未达到对乔宇东侮辱、诽谤，造成乔宇东名誉权受损的程度。且日常生活中，公民对他人的公开或非公开的评价均有一定程度的容忍义务。因此，张海州不构成对乔宇东名誉权的侵犯。乔宇东主张要求张海州立即停止侵权，并向乔宇东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月三十日作出判决：驳回乔宇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计300元，由乔宇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海州的行为是否侵害了上诉人乔宇东的名誉权。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而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权利。名誉权的侵权应当围绕行为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和造成损害的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进行具体分析。本案中，乔宇东主张张海州私自使用工会公章出具证明函，捏造事实，导致其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且张海州在其微信朋友圈中散布不实信息，严重侵害了乔宇东的名誉权。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11月1日的《证明函》有张海州的签名并加盖有江苏A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公章，乔宇东虽主张工会公章系张海州私自加盖，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证明函》是对公司内部会议情况所作的陈述，并未宣扬乔宇东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乔宇东人格使其人格受损。同时，被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存在多种原因，被解除劳动合同本身并不必然的导致乔宇东社会评价的降低。关于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系评论性言论，并未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乔宇东名誉，且未造成一定影响，乔宇东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此所遭受的损失。据此，乔宇东主张张海州侵犯其名誉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乔宇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乔宇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史 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