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云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朋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楠，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上诉人戴云芳因与被上诉人杨庆国、钟朋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4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云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24万元；2.一审鉴定费45500元由被上诉人支付；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的买卖交易已经完成。上诉人交付的是合格的口罩机，并且售后时机器也可以正常运转，口罩机一直处于被上诉人的控制范围内，不排除被上诉人恶意破坏从而达到退货的目的。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录音中上诉人表示愿意退款退货不是上诉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为了达到退款退货的目的，采用堵门、电话骚扰、当面威胁等方式，上诉人不得已在电话中同意退款退货。三、被上诉人的蓄意破环导致上诉人在鉴定过程中无法完成调试。鉴定人员在无超声波的情况下对口罩机进行测试，该测试不具备可信性。被上诉人杨庆国、钟朋朋辩称，戴云芳交付的机器经鉴定机构鉴定，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不能正常生产。该设备存在的问题属于设备本身问题，并不能通过更换刀片和超声波解决。戴云芳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机器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满足法定解除买卖合同的条件。在双方的录音中，戴云芳承诺退款并自提机器，满足约定解除买卖合同的条件。因此，无论从法定解除合同还是从约定解除合同的角度，戴云芳应当承担退款的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戴云芳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杨庆国、钟朋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庆国、钟朋朋与戴云芳之间的买卖合同，戴云芳退还杨庆国、钟朋朋货款24万元，杨庆国、钟朋朋返还给戴云芳口罩机；2.本案诉讼费由戴云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27日经中间人徐鹤介绍，杨庆国、钟朋朋向戴云芳购买口罩机一台。当天，杨庆国、钟朋朋付款给徐鹤26万元，徐鹤留2万元作为介绍费，其余24万元徐鹤转付给戴云芳。当天，在交付前用无纺布对口罩机进行了试机，试机后杨庆国、钟朋朋收取了口罩机一台，戴云芳一方也有石兴付等人跟机到杨庆国、钟朋朋处去调试。一审审理中，杨庆国、钟朋朋认为3月27日的生产调试未成，戴云芳认为已经调试好。对于当天的调试结果双方均不能明确说明。一审审理中，中间人徐鹤到庭证明：3月27日之后三天，杨庆国电话联系徐鹤，称口罩机不能用，需要重新调试维修。徐鹤转告了戴云芳一方的石兴付。之后，杨庆国等打算起诉戴云芳等，又与徐鹤进行了联系，徐鹤将杨庆国等打算起诉之事于2020年4月6日转告给戴云芳、石兴付。杨庆国、钟朋朋与戴云芳对徐鹤的证言均无异议。2020年4月6日钟朋朋与戴云芳电话联系，钟朋朋要求归还口罩机给戴云芳，戴云芳同意最迟在15天内退货退款。钟朋朋举证了其与戴云芳的通话录音佐证上述事实，戴云芳对录音内容无异议。之后，戴云芳未能按其承诺退款退货，为此引起本案纠纷。为查明本案设备的质量情况，经杨庆国、钟朋朋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口罩机质量是否符合一般生产要求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通过涉案口罩片生产设备的运转测试可知，现状条件下，该设备存在裁切刀与钢平辊不能良好配合、对口罩片不能进行良好展平的生产问题；从涉案口罩片的结构上进行理论分析，该设备存在折口方式不合理、鼻梁条裁切送入机构与压花轮配合不当、展平辊未使用弹性展平辊的缺陷，以上缺陷容易造成布料跑偏、鼻梁条不能良好封在熔喷布内、不能对口罩片进行良好展平的使用问题；因双方未在运转测试前对涉案口罩片生产设备进行维护调整，造成该设备没有进行全面的运转测试，对于该设备的实际使用效果无法进行判断。鉴定人员并说明：上述设备存在的问题属于设备本身的问题，并不是更换刀片、超声波就能解决的问题。戴云芳申请鉴定人员到庭对有关情况进行说明。一、戴云芳认为至2020年8月7日第一次检测的第一天工作结束时，涉案设备存在口罩片切不断的情况，但其他问题已经不存在。鉴定人员认为：当天检测结束时确实仅存在口罩片切不断的情况；但设备未能连续运行；对于鉴定报告中反映的8月7日下午16时36分熔喷布位置向送料方向左侧偏斜的问题，当时已经纠正；该项纠偏属于一个正常的生产过程，随着生产的进行，要定期纠偏；本案设备采用手动纠偏，一般要求8小时纠偏一次比较合理；但因检测中未能全面运转生产，故在报告中反映设备的实际使用效果无法进行判断。二、戴云芳认为，8月8日发现涉案设备现场有胶水，8月21日发现涉案设备中切口罩片的一个刀槽被粘合，无法取下刀片更换。鉴定人员反映：8月8日是看到设备现场有胶水；当天没有更换刀片，未发现刀槽粘合情况。8月21日更换刀片时，发现刀片取不下来；经检查刀片安装结构，仅是一个刀槽，几个螺丝拆卸后应很容易拿出刀片，但刀片拿不下来，因此我们判断疑似刀片被粘合在刀槽内，但未发现刀槽表面有胶水残留。杨庆国、钟朋朋反映：保证其没有人为对刀槽粘合；并且也不排除涉案设备本就存在刀片粘连的情况。经查，戴云芳反映如果更换整个刀槽花费大概几百元，更换时间要半天，前期准备要两三天。三、戴云芳反映2020年8月7日第一次第一天调试工作结束时，超声波能正常工作；8月8日发现现场情况和8月7日工作结束状况不一致；在工作中超声波报警，无法修复，当天终止检测工作。8月21日戴云芳一方发现超声波模头有撞击损坏情况，更换新模头后，超声波仍参数紊乱，因此鉴定人员排除超声波等因素对涉案设备进行了检测。戴云芳认为是杨庆国、钟朋朋一方破坏了设备部件，故意阻挠检测工作。因此，应推定涉案设备质量合格。杨庆国、钟朋朋认为，其没有人为损坏超声波，不排除戴云芳一方原安装在设备中的超声波就已经被损坏的情况。鉴定意见书中反映：2020年8月8日上午9时46分被申请人（即戴云芳一方）检查涉案设备的状态，发现调试生产口罩压花轮位置与昨日调整完成后的状态不相同，压花轮不能压出花纹，发现鼻梁条压片松动；10时46分发现在鼻梁嘴处，送料布料拉断；10时20分发现三道折边插片与昨日调整完成后的状态不相同，随即对三道折边插片进行调整；10时50分发现超声波发生器报警，报警状态为报警频率失锁，界面显示自动B10，被申请人与生产厂家联系，11时36分生产厂家回复超声波参数被调整，超声波发生器模具头有问题出现的失频报警。本次现场进行的运转测试已经不具备运转测试条件，我单位鉴定专家联系委托人并反应情况然后结束本次现场调查。第2次现场运转测试即8月21日时，我单位（即鉴定单位）已经通过委托人告知双方在现场调查前对涉案设备进行维护检查，但第2次现场调查时看到涉案设备与第1次现场调查结束时的状态相同，涉案设备没有被提前维护检查。鉴定人员说明：在8月8日时没有人注意到超声波模头是否被撞击。在8月21日时发现超声波模头被撞击损坏情况。在8月21日时鉴定人员与制造方确认，其反映超声波硬件没有损坏，只是运行执行参数混乱，造成超声波部件不能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口罩机的质量问题，鉴定单位已经明确现检测出的问题与刀片、超声波无直接关系，是设备本身存在的问题。关于刀槽粘合及超声波模头被撞击损坏的情况，从目前的证据无法认定是杨庆国、钟朋朋所为，不能排除是在设备出厂时就存在上述问题。并且，即使是设备出厂后被杨庆国等人为损坏，也并不能导致不能检测的后果。戴云芳一方完全可以及时更换有关损坏部件，完成对设备在全面运转情况下的检测。但戴云芳一方对于设备在8月7日发现不能切断口罩片的情况下，在8月8日仍未对刀槽进行检查及更换刀片；在8月8日发现因超声波模头有问题出现失频报警现象后，也未对模头进行检查，在8月21日才发现模头被撞击；在8月21日已经更换了模头后，仍存在参数紊乱的情况；因此，模头是否被撞击坏了，与未能完成全面运行测试无直接关联性。即使刀片更换、超声波更换了，设备本身存在的上述问题也无法解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戴云芳向杨庆国、钟朋朋供应的一台口罩机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杨庆国、钟朋朋购买设备及时用于生产防疫物资即口罩的合同目的。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交易流水、2020年4月6日钟朋朋与戴云芳的通话录音、徐鹤的证言、苏欣项【2020】质鉴字第12号口罩片生产设备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包括照片等附件）、鉴定人员到庭陈述及当事人陈述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杨庆国、钟朋朋与戴云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戴云芳不能交付符合一般生产要求质量的设备给杨庆国、钟朋朋，致杨庆国、钟朋朋不能实现其购买设备的合同目的，杨庆国、钟朋朋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杨庆国、钟朋朋以起诉的方式向戴云芳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因此，杨庆国、钟朋朋解除合同的通知在起诉状向戴云芳送达之日即2020年5月19日生效。戴云芳也曾同意在2020年4月6日后15天内退款退货，但之后又反悔，因此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在戴云芳。戴云芳应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费用损失。戴云芳辩称不承担责任、不同意退款退货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庆国、钟朋朋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杨庆国、钟朋朋与戴云芳之间的买卖口罩机的合同于2020年5月19日解除；二、戴云芳应归还杨庆国、钟朋朋货款24万元，限戴云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戴云芳应在归还杨庆国、钟朋朋货款后三日内，到杨庆国、钟朋朋处自提一台口罩机，杨庆国、钟朋朋应予以配合。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计取245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4220元，由戴云芳负担。鉴定费45500元，由戴云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庆国、钟朋朋与戴云芳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戴云芳交付的口罩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对涉案口罩机进行了检测并到庭对有关情况进行了说明。根据鉴定意见，涉案口罩机存在的问题属于设备本身的问题，并不是更换刀片、超声波就能解决的问题，故据此可认定涉案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杨庆国、钟朋朋的合同目的，杨庆国、钟朋朋有权要求解除买卖合同。且戴云芳曾在电话中表示同意退款退货，但之后又予以反悔。戴云芳虽主张同意退款退货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当时受到胁迫，故本院对该主张碍难采信。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后，戴云芳应退还杨庆国、钟朋朋货款24万元，并至杨庆国、钟朋朋处自提涉案口罩机，杨庆国、钟朋朋应予配合。综上，戴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戴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