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宁县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平山镇平山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2MA2NU50E3J。 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小红，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政务区祁门路1777号辉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45836488。 法定代表人：汪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娜，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斌，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怀宁县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宁农飞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农飞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宁农飞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安徽农飞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不当。上诉人在开庭前向法院邮寄了反诉状,开庭前上诉人坚持反诉与本诉一并处理,但法院无视上诉人的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32条,第233条规定,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反诉权。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基于合作加盟基础法律关系,非单纯的买卖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混淆了法律关系。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了《关于加盟建立怀宁县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提供案涉的农药等系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一章第二条第一款被上诉人的权利和第二章第一条第五款、第六款上诉人之义务,而非此单纯买卖关系。上诉人在原审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及答辩,原审对未予审查,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混淆了本案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一直未予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亦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货款,均是基于合作加盟的基础法律关系,且存在诸多问题未予处理。2.原审未予一并审查处理涉案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未销售部分价款及相应的损失,显然不符合《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上诉人在《安徽农飞客应收怀宁农飞客账款明细》表备注中加注了“除草剂未处理”,并且庭审中上诉入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黄祖欣的通话录音),两名粮食种植户的出庭证言、一直未销售存放在上诉处的农药(丙草案农药和氧氟草酯除草剂)现场视频等,实际上尚有价值78000元氧氟草酯除草剂因质量问题至今未予销售,该货款依法应当扣减,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亦认定涉案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却未一并处理减损货款及赔偿损失,显然事实认定与案件的判决结论相互矛盾,系适用法律不当。违背了《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规定的要求,不能让上诉人和社会人信服。 安徽农飞客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开庭程序系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合法合理。2019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事起诉书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收案后安排诉前调解。2020年4月23日，一审法院诉前调解转立案，受理了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4月26日向双方下发了第一次开庭传票，开庭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上诉人为了拖延时间，推迟开庭，先是向一审法院申请了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做出了驳回上诉人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书并于2020年8月4日向双方下发第二次开庭传票，第二次开庭时间在2020年8月19日；上诉人为了继续拖延开庭时间，在收到法院第二次开庭传票后于开庭当天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申请，在开庭前一审法院查看了上诉人提交的反诉的证据后告知上诉人其反诉证据可以作为其本诉部分的证据使用，在一审当中予以查明核实。并告知上诉人应当申请司法鉴定其反诉请求数额并另案再诉，被上诉人当庭也是同意其主张可以另案再诉，庭审笔录均予以记载，因此一审法院开庭程序合法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签订过合作协议，但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农药化肥的费用并不包含在协议内容当中，且上诉人上诉状所列举的各项条款中，也均未免除上诉人购买农药化肥支付费用的义务。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农药化肥用于其区域内销售，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供农药化肥等货物，因此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化肥农药的购货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识事实清楚。2.2019年6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安徽农飞客应收怀宁农飞客账款明细》进行了对账，上诉人在明细中确认了应付被上诉人117267元的事实。明细落款有上诉人公章及法人签字。被上诉人以该份经上诉人确认的对账单作为依据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查明对账明细系真实合法的情况下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确凿。3.《安徽农飞客应收怀宁农飞客账款明细》上，虽然上诉人备注：“2017年货款有疑问。2018年货款除去丙草胺款后，应付被上诉人117267元”，系因明细表上清楚的列明，被上诉人原与上诉人结算的金额为136339元，在上诉人在明细上提出了2017年货款有疑问及2018年货款除去丙草胺款后。最后经双方确认，被上诉人扣除了2017年的疑问问题及2018年的丙草胺汇款问题（共计扣除了19072元）后，最终双方结算金额为117267元。因此上诉人提出的所谓质量问题，已经在2019年6月19日的双方结算中妥善处理完毕，即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理应按照最终处理过的经双方确认的金额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被上诉人于2017年至2018年向上诉人供货，于2019年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供货至结算之间有两到三年之久，在供货及结算时，上诉人均没有提出因化肥农药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反而是在被上诉人多次向其主张货款无果，提起诉讼的时候提出损失问题，在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应当对其的损失申请鉴定，不能仅凭证人证言、视频等证据单方面计算后，仍然不申请鉴定。由此可见上诉人的目的仅为推卸付款义务，企图用产品质量造成损失的问题来逃避付款义务。而并非产品真的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农飞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怀宁农飞客公司支付安徽农飞客公司应付货款人民币1172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119元（暂自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12月10日为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6%计算，后支付至款清时止），以上合计120386元；2.依法判令怀宁农飞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怀宁农飞客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在《安徽农飞客应收怀宁农飞客账款明细》表中备注：“2017年货款有疑问。2018年货款除去丙草胺款后，应付安徽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17267元”落款盖有怀宁农飞客公司公章，怀宁农飞客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签名，并加注“除草剂未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安徽农飞客公司主张怀宁农飞客公司尚欠货款117267元，已提供怀宁农飞客公司出具的备注加以证明，该院予以认定，故安徽农飞客公司要求怀宁农飞客公司支付货款117267元，该院予以支持。怀宁农飞客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在上述备注中加注了“除草剂未处理”，可以证实双方对货物质量存在争议，且尚未解决，故安徽农飞客公司要求怀宁农飞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怀宁农飞客公司要求安徽农飞客公司赔偿损失并退还押金，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怀宁县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徽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17267元；二、驳回安徽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54元，由安徽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元，怀宁县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怀宁农飞客公司一审期间书面申请撤回反诉。怀宁农飞客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二审时对此表示认可。 结合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怀宁农飞客公司一审期间书面申请撤回反诉，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处理其反诉请求，程序违法，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加盟建立怀宁县(市)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虽然涉及怀宁农飞客公司向安徽农飞客公司购买农药的内容，但双方就本案实质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关系与合作协议涉及的其他内容也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该合作协议的内容亦不限制安徽农飞客公司就购销农药事宜以买卖合同关系向怀宁农飞客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怀宁农飞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安徽农飞客公司提供的《安徽农飞客应收怀宁农飞客账款明细》（以下简称《明细》）可以证实双方对怀宁农飞客公司应付款项的金额进行了确认。《明细》中对于34件丙草胺的货款也作出了扣减。怀宁农飞客公司上诉另主张“尚有价值78000元的氰氟草脂除草剂因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予销售，该货款依法应当扣减”，但《明细》中确认的“20%氰氟草脂”总价款仅为78000元，该主张与其一审时主张向两证人檀某、檀银传销售氰氟草脂的事实明显不符。且李勇在《明细》中备注的“除草剂未处理”也无明确的指向，因此怀宁农飞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瑕疵标的及货款，一审判决未予扣减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怀宁农飞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怀宁县农飞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