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8民终12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负责人:赵智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陕西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苗永互，男，1964年05月0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子洲县。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封腾腾，男，199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系陕A9E33K号车驾驶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艳梅，女，1994年11月0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子洲县，系封腾腾妻子，陕A9E33K号车。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霍艳梅，女，1994年11月0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子洲县，系陕A9E33K号车车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永互、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封腾腾、霍艳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2909.8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8539.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苗永互的误工期、护理期以及营养期经鉴定机构鉴定分别为90天、60天以及120天。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述费用时将住院天数另外单独计算，属于重复计算，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也仅依照鉴定天数进行诉请，一审判决属于超诉请判决，应予纠正。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苗永互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以及营养费正确，没有重复计算。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封腾腾、霍艳梅共同述称：一审判决正确，答辩人为案涉事故车辆购买了保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苗永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4200元、伤残赔偿金30727.36元，共计34927.36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医疗费9234.06元、伤残赔偿金1596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1850.4元、误工费2316.6元、营养费1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伤残鉴定费1080元，共计33348.32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三轮摩托车修理费2225元，并承担鉴定费1000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陕A9E33K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霍艳梅，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封腾腾有合法驾驶资格；被告苗永互所驾驶车辆无牌证，苗永互具有驾驶资格。2020年8月17日17时20分许，原告苗永互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子洲县苗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苗家坪镇南丰寨路段时，与被告封腾腾驾驶的陕A9E33K小型轿车会车时相撞，被告封腾腾驾驶的陕A9E33K小型轿车避险时将道路东侧行走的行人赵随兰撞倒，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致原告及赵随兰受伤（赵随兰已经另案诉讼），两车受损。经子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苗永互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封腾腾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赵随兰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苗永互被送至子洲县人民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823元，2020年8月18日，原告苗永互转入榆林市第一医院榆林院区住院治疗21天，其伤情经诊断为：创伤性小肠破裂、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腹腔积液、急性肺挫伤、双侧肺不张、全身多处皮肤擦伤、软组织损伤，支付医疗费29157.2元。经鉴定，苗永互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期9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120天。原告苗永互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91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5345.6元、误工费9609.6元、营养费4260元、残疾赔偿金72196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36668.4元，鉴定费2580元。赵随兰被送到子洲县中医医院救治，住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10404.64元，诊断为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胸3、4椎体压缩性骨折、胸椎管狭窄症、腔隙性脑梗塞、胆囊息肉样病变、右侧膈疝、左侧腘窝囊肿、胸部闭合性损伤、背部软组织损伤。期间因该医院医疗技术、设备有限，于2020年8月22日转入榆林市第一医院进行手术住院救治5天，花费医疗费27959.41元，诊断为胸9椎体压缩性骨折、胸3、4椎体压缩性骨折、胸椎管狭窄症、腔隙性脑梗塞、胆囊息肉样病变、右侧膈疝、左侧腘窝囊肿、胸部闭合性损伤。经鉴定，赵随兰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赵随兰的合理损失有：医药费38364.05元、误工费21485.2元、护理费76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3570元、交通费580元、伤残赔偿金21658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计314824.45元，鉴定费2280元。期间被告封腾腾给付原告苗永互3000元，给付赵随兰3000元。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决准如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就涉案事故，子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苗永互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封腾腾承担次要责任，赵随兰不承担责任，因原告苗永互及赵随兰均受伤，故就原告苗永互及赵随兰损失由原告苗永互及被告封腾腾就超出交强险部分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参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规定，被告封腾腾承担30%、被告苗永互承担70%为宜。被告封腾腾具有驾驶资格，亦无不适格驾驶情形，被告霍艳梅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霍艳梅将自有车辆出借与被告封腾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霍艳梅无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按原告与被告苗永互的损失比例赔偿损失后，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封腾腾赔偿。被告保险公司怠于履行赔偿义务，致使原告提起诉讼，并交纳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为原告必要的合理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原告苗永互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故对被告保险公司鉴定费、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花费医药费29157.2元，属原告的合理支出，应予赔偿。原告苗永互在子洲县人民医院治疗1天，在榆林市第一医院住院21天，故应按22天计算损失。在原告住院22天，鉴定误工期为90天，共计112天，参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每天以85.8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为9609.6元。原告请求赔偿护理的费用，住院22天，鉴定护理期60天，共计82天，参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住院期间每天102.8元，出院后每天护理费51.4元，共计5345.6元。原告苗永互住院22天，应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每天30元，住院治疗22天，经鉴定营养期为120天，共计142天，营养费为4260元。参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原告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获得偿残疾赔偿金，原告现年不足60周岁，应按20年计算，即72196元。给原告及其家庭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结合原告的伤情和鉴定意见，即5000元。参照原告的伤残等级，结合鉴定意见，原告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原告损失共计136668.4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苗永互的车辆造成了损失，经鉴定为2225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赵随兰已支出医药费及后续治疗费共计48364.05元，原告苗永互已支出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共计34157.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按比例赔偿原告苗永互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4139.18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按比例赔偿原告苗永互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以外的损失29469.97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30917.7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商业险限额可足额赔偿被告封腾腾应赔偿部分，故封腾腾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封腾腾已支付原告的3000元，原告苗永互应予退还。反诉原告保险公司请求反诉被告苗永互支付其给霍艳梅车辆损失所赔偿的66179.15元，因本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作审查，被告保险公司应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苗永互医药费4139.18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9469.97元，共计33609.1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苗永互各项损失共计30917.78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苗永互三轮车车损2000元，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苗永互三轮车车损67.5元；四、伤残鉴定费22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苗永互负担80元；三轮车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950元，由被告苗永互负担50元；五、被告封腾腾、霍艳梅不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告苗永互收到赔偿款后的十五日内，退还被告封腾腾3000元；七、驳回原告苗永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元（缓交），由原告苗永互负担2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700元；反诉费728元，予以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苗永互在一审时诉请了其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未予判决。苗永互的母亲侯国珍，1937年5月26日出生，育有子女三人，均已成年，又查，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514元，故苗永互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919元。苗永互在子洲县人民医院治疗时产生医疗费823元，在榆林市第一医院治疗时产生医疗费29157.2元，两项共计29980.2元，苗永互的其他合理损失在论理阶段一并予以认定。另查明，赵随兰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38364.05元、误工费18504元、护理费61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580元、伤残赔偿金21658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311582.65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将鉴定意见确定的苗永互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与住院天数叠加计算是否适当；二、鉴定费是否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关于焦点一，苗永互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经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分别为90日、60日以及120日。根据鉴定机构依据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上述期限应推定包括住院期间，且经阅卷审查，苗永互在一审时诉请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也系鉴定意见确定的天数，故一审法院将鉴定意见确定的天数与住院天数叠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苗永互的误工费为7722元（85.8元/天*90天），护理费为4214.8元（102.8元/天*22天+51.4元/天*38天），营养费为3600元（30元/天*120天）。关于焦点二，鉴定费是苗永互为查明、确定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损失程度以及其车辆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苗永互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医疗费，属于一审法院计算失误，苗永互虽未上诉但该费用本就属于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部分，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苗永互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99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4214.8元、误工费7722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72196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80元，车辆损失2225元，车损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138537元。本次事故致苗永互、赵随兰受伤（另案诉讼），苗永互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封腾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随兰无责任。苗永互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损失比例剔除赵随兰的预留部分，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苗永互自行负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项下赔偿苗永互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4303.98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伤残项下赔偿苗永互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29883.29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财产损失项下赔偿苗永互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36187.27元，下余损失102349.7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704.92元，剩余损失71644.81元，由苗永互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按照鉴定意见计算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将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不当及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判决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项、迟延履行告知条款、一审诉讼费分配；二、撤销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项下赔偿苗永互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4303.98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伤残项下赔偿苗永互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29883.29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财产损失项下赔偿苗永互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36187.27元；四、变更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苗永互各项合法损失共计3070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1430元，苗永互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 韬审 判 员  周利娥审 判 员  李文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甜甜书 记 员  白致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