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张台子镇八棵树村。法定代表人：肇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力，辽阳市白塔区南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智东，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响锣湾旷世国际大厦B座305-561号。法定代表人：张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民主路74号。法定代表人：李立，该局局长。上诉人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智东、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阳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肇野、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力，被上诉人崔智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阳市交通运输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崔智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双方没有决算的情况下，无理支持被上诉人崔智东的诉求，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和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崔智东的起诉行为，不符合起诉条件，违反了合同约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崔智东的起诉。首先，上诉人认为，崔智东在起诉状中明确阐述了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内容，上诉人将工程灰岭段土石方运输、石方爆破及附属工程分包给崔智东，依据双方2019年10月3日签订的《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爆破施工合同》，崔智东在诉状中承认合同承包范围为：1、清理表土及附属物。2、土石方运输。3、石方爆破。4、边坡截水沟、急流槽、路堑边沟、坡面防护拱形骨架。这是双方明确签订的合同完整承包范围，诚如崔智东在起诉状中自认，只完成了前三项，第四项至今没有完成，足以说明双方合同义务至今也没有履行完毕，崔智东仍负有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在没有完成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在没有工程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在没有工程决算的前提下，将挣钱的合同前三项施工了，将合同主要条款的第四项毫无征兆地放置一边不予履行，系明显的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行为。依据《合同法》第1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此法律规定恰恰适用崔智东的无理诉讼行为，能够证明该人的起诉违反法律明文规定，崔智东所施工的运输土石方工程，至今仍未施工到位，还有部分回填运输、护坡角度达不到施工设计等未完成，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的工作均没有完成的情况下，法院就不应片面地认为崔智东承包的合同义务圆满完成，既然崔智东都自认合同义务没有履行完毕，依法就仍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合同施工范围未完成，为什么要求答辩人给予清算结账？法院对合同义务没有完成而要求给予决算工程款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给予立案审理，根本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依法在合同履行完毕且验收合格后，经过双方决算，崔智东才有资格提起诉讼，因此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足以认定崔智东没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且基于崔智东对其没有完成合同义务己经自认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崔智东的诉求不具备起诉条件，应依法驳回崔智东的起诉。其次，本案崔智东至今也未向上诉人提交过任何竣工验收报告，且崔智东的合同约定工程范围至今没有全部完成，土石方运输没有全部完成，边沟截水沟、急流槽、路堑边沟、坡面防护拱形骨架尚需土石方运输才能完成，原审法院仅以2020年4月13日双方的《灰岭降岭工程土石方工程量认证单》来单方认为是工程决算单，明显错误，该单据仅为证明崔智东截止至2020年4月13日已经完成的部分工程量的认证单，不等于完成的全部合同义务，更不能等同于双方决算单，根据双方《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爆破施工合同》第四条规定，崔智东已经承认收到了付款方式中第1项：签订合同后，专家评审阶段付款叁万元，上诉人己经履行没有违约;第2项:清理表土及附属物全部完成后支付肆万伍仟伍佰元，崔智东己承认收到了伍万元，多收到伍佰元，上诉人没有违约。上诉人需要说明的是在合同第四条第3项中明确约定：“其余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按现场实测工程量，甲方支付至全部工程款的70%，剩余30%工程款年底结清”，结合本案，崔智东其余工程完工了吗？坡面防护拱形骨架在哪？崔智东工程竣工了吗？提交过竣工验收报告吗？工程验收并合格了吗？有哪方对崔智东的工程验收了，是发包方还是承包方还是上诉人还是监理方？原审法院既然已经查明上诉人于2020年5月13日还给付崔智东10万元，这足以说明双方还在履行合同中，对于崔智东承包的工程双方并没有决算，人民法院对双方没有决算的工程量如何判？再则，《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试问被上诉人崔智东，以上法律规定是否对你方有约束力？合同中明明书面约定了附条件的工程款给付条件，你方没有完工、没有竣工结算报告、没有验收合格，凭什么起诉？符合原告法律主体资格吗？崔智东在2020年7月22日法院组织的《庭前会议记录》中，自称挖到冬天无法施工了，但是2020年春天现场就己经开工了，为什么至今对合同约定的第四项义务不予继续完成？因此，上诉人再次请求对本案原告主体起诉资格进行审查，依法确认崔智东起诉条件不成熟，不符合双方合同中书面约定给付金钱义务的条件，依法驳回崔智东的起诉。最后，退一步讲，上诉人认为，崔智东如承认确实没有完成合同义务，应依法提出解除合同请求，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爆破施工合同》第六条第4项规定：“若双方在约定时间内，由于乙方原因无法按时完成工程，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未付工程款”，该条款明确说明崔智东在至今也未能完成工程的前提下，上诉人是有权拒付工程款的。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规定，无论合同是解除还是无效，承包人都负有完成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义务，同时承担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的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崔智东的起诉没有要求解除或确认无效的前提下，起诉不当，即使解除或无效，也得经过法律责任的附随义务完成工程质量并经验收后，才能要求结算工程款，原审法院无理认定崔智东有权起诉而不给出明确解释，此点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没有双方最终决算的情况下，草率认定双方无效合同但不释明合同附随义务的判决，明显偏袒和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此点也不应认定崔智东具备起诉资格，应驳回起诉。二、原审法院判决依据明显错误。关于工程款问题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明确提出了司法评估申请书，这是对双方争议焦点的最好的决算认定，但原审法院故意回避上诉人的司法评估申请，判决错误的理由有三：第一、原审法院错误的理解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土石方计算说明内容，故意将清理表土和附属物的工程计算在双方确认的己经完成的工程量116,593立方米中，此点原审时上诉人将设计图纸的涉案说明部分己经指明给法官，并明确告知表土和附属物不涵盖在双方的确认工程量中，因为清理表土和附属物为合同另一条款约定事项，双方己经完成无争议。上诉人已经支付了50,000元，表土和附属物不在争议范围内。第二、原审法院正是由于上一错误认定，从而依据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土石方计算说明中，设计图纸上的土石方总量为139,783m3,其中土方量为28,965m3(该土方量根据设计图纸根本不包括表土和附属物，原审法院在施工设计图纸明确表明的情况下，无理认定涵盖表土），石方总量为110,817m3。以上数据是设计图纸标注的工程量，但实际双方现场施工的量为116,593m3，尚有139,783m3-116,593m3=23190m3根据现场需要没有施工，那么，双方针对案涉的施工量应以实际施工量的116,593m3为准，原审时，我方明确说明，根据设计图纸中标注的土方石方比例换算116.593m3中的土石方比例：即根据设计图纸勘测记载，崔智东完成的部分灰岭子段小山（K12+740-K13+277)路段，负责出具施工设计图纸土石方部分的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经过土石方计算，该段设计土石方量共139,783m3，其中土方量28,965m3，软岩（强风化）34,946m3，次坚岩38,570m3,坚岩37,301m3,也就是土方量占整体量的比例为20.7%，软岩（强风化）占整体量的比例为25%，次坚岩占整体量的比例为27.6%，坚岩占整体量的比例为26.7%。现已知双方经确认崔智东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16,593m3，根据该公司出具的土石比例结果计算，土方量116,593m3X20.7%=24,134.75m3；软岩量（强风化）116,593m3X25%=29,148.25m3;次坚岩116,593m3X27.6%=32,179.67m;坚岩量116,593m3X26.7%=31,130.33m3。原审法院对如此科学的计算方式视而不见，偏袒性的强行认定按照设计总量中的石方量为崔智东的已完成工程计算，这明显错误，设计图纸中的总土石方量为139,783m3,该设计图纸中的石方量110,817m3都被崔智东施工了，剩余的才是土方，这种计算方法明显过于偏袒被上诉人了，难道崔智东是专门挑着石方施工的？剩余无需施工的139,783m3—116,593m3=23,190m3就都是土方？这种认定方法明显违反日常生活法则和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在土石混合的土层中，崔智东如何能够做到专挑设计图纸中的全部石方先施工的？这可能吗？因此原审法院此点认定明显违反了施工设计和自然法则，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没有科学性。第三、原审法院强行将所有设计石方量都算在崔智东施工范围内，基于此点错误不算，还故意混淆了合同约定条款和施工技术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所有石方均需爆破的观点明显违反常识，原审时，我方向法庭说明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公路路基设计规范》JTGD30-2015标准第3.4.2条款硬质岩（次坚岩、坚岩）宜采用爆破方法进行施工，土方及软岩宜采用明开挖进行施工作业，因此可以得出崔智东已施工116,593m3中无需爆破施工的土方及软岩量24,134.75m3(土）+29,148.25m3(强风化软岩）=53,283m3;116,593m3中需石方爆破施工的次坚岩及坚岩量为32,179.67m3(次坚岩）+31,130.33m3(坚岩）=63,310m3。原审法院明明知道该行业操作标准，确强行认定石方都是需要爆破的，此点明显违反国家行业标准，同时如果都需要爆破，那么合同中为什么明确并列关系注明：1、清理表土及附属物；2、土石方运输；3、石方爆破……也就是说土石方运输就是用设备直接采挖土石部分，石方爆破为需要使用爆破手段和机械破碎部分。因此原审法院在明知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昧心强行认定石方都是需要爆破取费的，那么还需要合同中写明土石方运输干什么？直接写上都是石方运输不就完了？实际上现场的爆破量非常小，仅实施过1、2次小型爆破，大部分都是土石裸露的风化岩，只有一半的工程量是需要上机械破碎的，原审法院故意回避此点专业性问题，我方在司法评估申请书中也提到由司法评估无需爆破量的请求，但遭到原审法院掩盖性的不批准，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定案依据错误。四、双方实际工程价款的计算根据上诉人的科学比例计算方法，按照合同中第三条承包价格：对应第2款计算无需爆破的土石方量53,283m3X13.6元=724,648.8元；对应第3款计算须爆破的土石方量应为63,310m3(土石方运费13.6元/m3+石方爆破费13.6X元/m3)=1,722,032元，因此崔智东在该路段总计施工完成的工程款总价为724,648.8元+1,722,032元=2,446,680.8元。按照崔智东方在2020年7月22日法院组织的《庭前会议记录》中承认扣除专家评审付款3万元、清理表土及附属物50,000元（按照合同45,500多收500元），崔智东己经收到答辩人给付工程款221万元，加上多付500元，原告承认己收款项为2,210,500元，那么我方最终尚未付清的款项为2,446,680.8元-2,210,500元=236,180.80元，这是双方真实的、有科学依据的实际未付款金额。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的石方量全部是按照需爆破石方计算的，这与设计图纸中给出的实测土石方比例相矛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照国家规定的设计图纸给出的土石量比例计算作为定案依据，应判定我方尚未付清崔智东工程为236,180.80元。五、关于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崔智东没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没有竣工验收报告、没有符合合同结算条件，没有验收合格、没有双方决算且按照70%比例多付崔智东款项等事实，哪来的拖欠工程款事实？没有交工、没有完工、没有验收，利息计算日期和基数都是错误的，何来利息？对此上诉人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定案依据错误，认定原告资质程序违法，应与撤销。并认定崔智东的诉求不符合起诉条件，各项诉求明显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相佐，应依法驳回崔智东的起诉，或依法改判，以彰显法律公平。崔智东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道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阳市交通运输局辩称：2018年10月，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改扩建工程，并于2018年11月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朝阳建设集团对工程进行了劳务分包，为其施工组织内部管理事宜，与答辩人无法律上的关系，因此，所有内部纠纷应由朝阳建设集团自行处理。同时，答辩人已经按监理签证的工程进度足额支付了朝阳建设集团工程款，因此，该案件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应驳回原审原告对本答辩人的起诉。根据辽阳县法院（2020）辽1021民初1778号判决，答辩人在支付朝阳建设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没有承担支付龙润公司及原告崔智东工程款的责任。答辩人认为，在灰岭子土石方施工中，采用了挖掘机施工及少量爆破的施工方法，对于工程量计算及取费，应由朝阳建设集团组织龙润公司与原告崔智东按照工程实际发生进行洽谈。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答辩。崔智东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龙润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011,329.60元;2、龙润公司分别自2019年11月21日始以44,930.7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始以966,398.88元为基数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龙润公司支付原告延长土石方运输距离油补款4万元；4、龙润公司赔偿原告延误工期损失15万元；5、龙润公司支付原告清沟工程款96,280元；6、辽阳市交通运输局、朝建公司在欠付龙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龙润公司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6日，被告朝建公司中标了被告辽阳市交通运输局发包的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改扩建工程。2019年3月15日，辽阳市交通运输局与朝建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本项目由K10＋365至K18＋508，长约8.413㎞，公路等级为一级公路，设计速度为60公里∕小时，沥青混凝土路面，有大中小桥11座，计长276.52m，以及其他路灯、绿化工程等；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107,702,950.00元。朝建公司承包后于2019年3月15日与被告龙润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朝建公司将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改扩建工程的路基及防护工程分包给龙润公司，分包内容为：路基土石方开挖、回填；边沟、截水沟、排水沟浇筑、养护；边坡防护混凝土浇筑、养护等，同时禁止龙润公司转包或再分包。2019年4月，龙润公司将该工程灰岭段土石方爆破、运输及附属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后于2019年10月3日双方补签了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爆破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承包范围：按设计文件要求灰岭段（K12+800—K13+200）全部工作内容，包括清理表土及附属物、土石方运输、石方爆破（必须由具备相应爆破资质的专业施工队伍爆破）、边坡截水沟、急流槽、路堑边沟、坡面防护拱形骨架；施工工期：在签订合同后60天内完成全部工程（施工期间若遇到动迁及其它不可抗因素，工期顺延）；承包价格：1、清理表土及附属物合计45,500元，2、土石方运输13.6元/立方米，3、石方爆破13.6元/立方米（若乙方未采用爆破而采用机械破碎仍执行爆破价格），4、边坡截水沟245元/米、急流槽264元/米、路堑边沟264元/米、坡面防护拱形骨架337元/立方米；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如果进入专家评审阶段付款3万元，2、清理表土及附属物全部完成后支付45,500元，3、其余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按现场实测工程量，甲方支付至全部工程款的70%，剩余30%工程款年底付清，若双方在约定时间内，由于乙方（原告）原因无法按时完成工程，甲方（龙润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未付工程款”。原告于2019年5月9日开始施工，先行清理了表土和附属物，被告龙润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按约支付了工程清表费5万元（按合同约定多给了500元），2019年6月28日,被告龙润公司又按约支付给原告爆破专家评审费3万元。此后，原告开始进行土石方开挖及爆破，其中2019年9月9日，原告代表被告朝建公司与成远矿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临时工程爆破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由成远矿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爆破工程的设计和施工。原告将爆破后的土石方装车运输到被告龙润公司指定的地方填充路基，被告龙润公司陆续给付了原告部分工程进度款211万元。在此期间，原告开挖了部分截水沟、急流槽、边沟的基槽，购买了截水沟的模板，制作和安装了部分截水沟的模板，但因冬季来临而未进行混凝土浇筑。2019年11月20日，原告完成了除边坡截水沟、急流槽、路堑边沟、坡面防护拱形骨架的其余全部三项工程。2020年4月13日，原告和龙润公司签署了灰岭降岭工程土石方工程量认证单，共同确认：灰岭小山K12+740—K13+277段，全段土石方挖方量合计116,593m3，该认证单有原告本人和龙润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徐强的签字。2020年5月13日，被告龙润公司又给付原告10万元。原告根据工程量认证单结合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爆破施工合同证明土石方挖方（土石方运输和石方爆破）总量为116,593m3，乘以每立方米27.2元（土石方运输每立方米13.6元+石方爆破每立方米13.6元），得出土石方挖方工程款为3,171,329.6元，扣除已给付的221万元土石方挖方款，尚欠原告961,329.6元工程款。而龙润公司认为，该工程涉及土石方运输和部分石方爆破，该认证单只是对土石方挖方量进行的整体计数，该数量中并没有区分出土方量和石方量的具体数字，而土方量不需要爆破，因此，土方量不能按每立方米27.2元计算工程款，应按每立方米13.6元计算工程款，为此，双方发生争议。而边坡截水沟、急流槽、路堑边沟、坡面防护拱形骨架等几项工程因原告与龙润公司发生争议，龙润公司称其对原告方的工程进度进行公证后又另找了他人进行施工。综上，龙润公司在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陆续给付原告钱款合计229万元（包括专家评审费3万元、清理表土及附属物费用双方按5万元计算、土石方运输及石方爆破221万元），其中，2019年10月10日前给付原告累计219万元，2020年5月13日当日给付原告10万元。现该路段已通车，但双方就工程款给付问题发生争议，致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列诉求。关于工期延期的原因，原告称自己听从龙润公司的指挥，爆破量和挖量都是固定的，原告的爆破量需要随着龙润公司的路基槽走，另外也有受雨季的影响。龙润公司则称有下雨、动迁的因素，也有原告施工力量不足的原因，并不是龙润公司路基槽没有到位造成的。对于原告和龙润公司签署的灰岭降岭工程土石方工程量认证单上记载的土石方挖方量合计为116,593m3，该数量中到底有没有土方量的问题，被告龙润公司提交了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辽庄线（宏大公墓—土门岭）改扩建工程灰岭子段土石方计算说明，其内容为：根据施工图设计图纸土石方部分重新统计核定，灰岭子段（K12+740—K13+277）土石方共139,783m3，其中土方28,965m3、软岩(强风化）34,946m3、次坚岩38,570m3、坚岩37,301m3，根据《公路路基设计规范》第3.4.2之规定，硬质岩（次坚岩、坚岩）宜采用爆破方法进行施工，土方及软岩宜采用明开挖进行施工作业。如果原告不认可该说明，被告龙润公司便申请司法鉴定，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评估申请书，要求对无需采取爆破的土方、软岩占多少立方米等事项进行鉴定。原告同意按设计图纸中的土石方量计算，认可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土石方计算说明，即土石方总量为139,783m3，其中土方量为28,965m3，石方总量为110,817m3，但按合同约定，石方爆破条款即使未采用爆破而采用机械破碎仍要执行爆破价格，因此，软岩(强风化）34,946m3、次坚岩38,570m3、坚岩37,301m3都应按石方计算，计110,817m3。另外，被告朝建公司、辽阳市交通运输局与被告龙润公司就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整个改扩建工程尚未进行最后结算，仍有工程款没有全部给付完毕。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中标通知书、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改扩建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临时工程爆破施工合作协议、灰岭降岭工程土石方工程量认证单、施工照片、辽庄线（宏大公墓—土门岭）改扩建工程灰岭子段土石方计算说明、工程施工说明、收条、施工图设计、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辽阳市交通运输局将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改扩建工程发包给被告朝建公司，作为承包方的朝建公司将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改扩建工程的路基及防护工程分包给被告龙润公司，而龙润公司再次将该工程灰岭段（K12+800—K13+200）的清理表土及附属物、土石方运输、石方爆破、边坡截水沟、急流槽、路堑边沟、坡面防护拱形骨架工作内容分包给原告这个自然人，该分包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行为，故原告和龙润公司签订的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爆破施工合同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原告在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清理表土及附属物、土石方运输、石方爆破等工程，并已交付使用，原告有权向龙润公司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被告龙润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清表费5万元和爆破专家评审费3万元，双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部分为土石方运输和石方爆破部分的工程价款。该工程款数额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并结合实际工程量计算，而双方合同约定了土石方运输价款为13.6元/立方米、石方爆破价款为13.6元/立方米（若乙方未采用爆破而采用机械破碎仍执行爆破价格），2020年4月13日，原告和龙润公司签署的土石方工程量认证单，共同确认了土石方挖方量合计为116,593m3，但该认证单并没有区分土方量和石方量的具体数额，为此，被告龙润公司提交了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土石方计算说明，用于证明灰岭子段（K12+740—K13+277）土石方共139,783m3，其中土方28,965m3、软岩(强风化）34,946m3、次坚岩38,570m3、坚岩37,301m3，如果原告不认可该说明，被告龙润公司便申请司法鉴定，对此，原告认可了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土石方计算说明中的土石数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灰岭子段（K12+740—K13+277）土石方总量为139,783m3，其中土方量为28,965m3，石方总量为110,817m3（软岩34,946m3、次坚岩38,570m3、坚岩37,301m3），由于原告先前所完成的清理表土和附属物的工程中只有土方并无石方，故原告和龙润公司共同确认的土石方挖方量合计为116,593m3，一审法院认定其中石方总量为110,817m3、土方量为5,776m3，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石方爆破价款时明确了如果原告方未采用爆破而采用机械破碎仍执行爆破价格，据此，软岩、次坚岩、坚岩均应按石方爆破价款结算，因此，双方共同确认的土石方挖方量116,593m3的工程款数额应为3,092,776元（土方量5,776m3×13.6元/立方米﹦78,553.60元＋石方总量110,817m3×27.2元/立方米﹦3,014,222.40元）。而被告龙润公司按设计图纸提出的土石比例，是含有表土在内的比例，而双方合同约定清理表土为固定价款，用该比例再去计算去除了表土之后双方所确认的工程量116,593m3中的土石含量，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被告龙润公司支付原告土石方挖方量工程款221万元，尚欠数额为882,776元。关于龙润公司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以及双方是否存在违约问题。首先，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不存在违约责任，但合同无效引发的法律后果仍应参照合同约定进行评价和调整。其次，倘若龙润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未付工程款，原告仍有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请求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从原告完成土石方挖方量的客观工期时间来看，确实明显高于合同约定的60天，而边坡截水沟、急流槽、路堑边沟、坡面防护拱形骨架等几项工程也因工期推迟导致冬季来临而未能完成施工，但双方合同约定了施工期间若遇到动迁及其它不可抗因素，工期顺延的条款，原告的工期顺延是否存在上述因素，又或是自身能力问题导致，亦或是受龙润公司指挥所致，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未完成的边坡截水沟、急流槽、路堑边沟、坡面防护拱形骨架等几项工程也因双方发生争议而由被告龙润公司另包他人完成，因此，双方的行为实际是解除了该合同的该项内容，从龙润公司陆续给付原告款项的时间段（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13日）来看，龙润公司在原告土石方挖方量结束后的半年后仍然在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这与龙润公司依合同约定的“若双方在约定时间内，由于乙方（原告）原因无法按时完成工程，甲方（龙润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未付工程款”条款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相矛盾。综合上述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龙润公司拒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于2019年11月20日完成土石方挖方量并交付使用，合同约定“其余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按现场实测工程量，甲方支付至全部工程款的70%，剩余30%工程款年底付清”，那么龙润公司应于2019年11月20日前给付完毕70%工程款即3,092,776元×70%﹦2,164,943.20元，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余款927,832.80元。龙润公司实际已给付221万元，尚欠原告882,776元工程款，因此，龙润公司除给付该882,776元工程款外，还应给付自2020年1月1日始以882,776元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关于原告请求延长土石方运输油补款4万元一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龙润公司赔偿原告延误工期损失15万元一项，原告同样没有证据证明其延误工期系龙润公司过错导致，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求的清沟工程款96,280元一节，因其清沟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均系其单方陈述，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被告辽阳市交通运输局、朝建公司与被告龙润公司就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整个改扩建工程尚未进行最后结算，仍有工程款没有全部给付完毕，故被告辽阳市交通运输局、朝建公司依法应在欠付被告龙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被告辽阳市交通运输局、朝建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崔智东工程余款882,776元及自2020年1月1日始以882,77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辽阳市交通运输局、被告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龙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原告崔智东上述工程款的责任。三、驳回原告崔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28元，由原告崔智东负担5,459元，由被告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69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工程监理单位辽阳市辽庄线改扩建工程总监办出具的《关于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灰岭段土石方施工的情况说明》，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说明的出具单位为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及该说明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6日，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被告辽阳市交通运输局发包的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改扩建工程。2019年3月15日，辽阳市交通运输局与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本项目由K10＋365至K18＋508，长约8.413㎞，公路等级为一级公路，设计速度为60公里∕小时，沥青混凝土路面，有大中小桥11座，计长276.52m，以及其他路灯、绿化工程等；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107,702,950.00元。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与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朝建公司将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改扩建工程的路基及防护工程分包给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内容为：路基土石方开挖、回填；边沟、截水沟、排水沟浇筑、养护；边坡防护混凝土浇筑、养护等，同时禁止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包或再分包。2019年10月3日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崔智东（乙方）签订了《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爆破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按设计文件要求灰岭段（K12+800—K13+200）全部工作内容，包括清理表土及附属物、土石方运输、石方爆破（必须由具备相应爆破资质的专业施工队伍爆破）、边坡截水沟、急流槽、路堑边沟、坡面防护拱形骨架；施工工期：在签订合同后60天内完成全部工程（施工期间若遇到动迁及其它不可抗因素，工期顺延）；承包价格：1、清理表土及附属物合计45,500元，2、土石方运输13.6元/立方米，3、石方爆破13.6元/立方米（若乙方未采用爆破而采用机械破碎仍执行爆破价格），4、边坡截水沟245元/米、急流槽264元/米、路堑边沟264元/米、坡面防护拱形骨架337元/立方米；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如果进入专家评审阶段付款3万元，2、清理表土及附属物全部完成后支付45,500元，3、其余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按现场实测工程量，甲方支付至全部工程款的70%，剩余30%工程款年底付清，若双方在约定时间内，由于乙方（原告）原因无法按时完成工程，甲方（龙润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未付工程款”。崔智东于2019年5月9日开始施工，先行清理了表土和附属物，被告龙润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按约支付了工程清表费5万元（按合同约定多给了500元），2019年6月28日,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按约支付给原告爆破专家评审费3万元，施工过程中，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陆续给付了崔智东部分工程进度款211万元。崔智东完成了除边坡截水沟、急流槽、路堑边沟、坡面防护拱形骨架的其余全部三项工程。2020年4月13日，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崔智东签署了《灰岭降岭工程土石方工程量认证单》，内容为：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灰岭小山K12+740—K13+277段，全段土石方挖方量合计116,593m3。2020年5月13日，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给付崔智东10万元。2020年7月27日，案涉工程设计单位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辽庄线（宏大公墓-土门岭）改扩建工程灰岭子段土石方计算说明》，内容为：受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对江苏中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辽庄线（宏大公墓-土门岭）改扩建工程的施工图设计图纸土石方部分进行重新统计核定。对涉及灰岭子段（K12+740-K13+277）的土石方进行了重新计算：该段土石方共139,783立方米，其中土方28,965立方米，软岩（强风化）34,946立方米，次坚岩38,570立方米，坚岩37,301立方米。根据《公路路基设计规范》第3.4.2之规定，硬质岩（次坚岩、坚岩）宜采用爆破方法进行施工，土方及软岩宜采用明开挖进行施工作业。2020年7月24日，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北京路久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辽阳市辽庄线改扩建工程总监办出具《工程施工说明》，内容为：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改扩建工程，在灰岭段（K12+740—K13+280）路基土石方施工过程中未对涉及文件中土方、石方含量比例提出疑义，因此该段路基土方及石方的分类与含量比例按设计文件执行。2021年2月1日，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北京路久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辽阳市辽庄线改扩建工程总监办出具《关于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灰岭段土石方施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灰岭段K12+740—K13+277段在2019年5月6日开始清表及土方挖掘，8月末申请公安机关准备进行石方爆破，并于9月中旬对灰岭段土石方工程中的石方实施了爆破施工。其中，土方和软岩采用的是挖掘机挖掘，次坚岩及坚岩采用了机械破碎及爆破等施工手段。”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中标通知书、辽庄线（宏大公墓至）改扩建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爆破施工合同、灰岭降岭工程土石方工程量认证单、辽庄线（宏大公墓—土门岭）改扩建工程灰岭子段土石方计算说明、工程施工说明、收条、施工图设计、关于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灰岭段土石方施工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满足主张欠付工程款的起诉条件；二、崔智东已完工程量中土方与石方数量的认定问题；三、工程价款如何计算的问题；四、利息的认定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满足主张欠付工程款的起诉条件的问题。上诉人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施工人崔智东并未完成与该公司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崔智东在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下提起本案诉讼，应当驳回其起诉。经查，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崔智东在《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爆破施工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第3款中约定“其余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按现场实测工程量，甲方支付至全部工程款的70%，剩余30%工程款年底付清。”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崔智东确未完成该合同项下全部工程量的事实，但对于崔智东未完成全部工程的原因和责任各执一词。因剩余工程已由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完毕，且双方已于2020年4月13日就崔智东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并形成了《灰岭降岭工程土石方工程量认证单》，故虽然案涉工程没有经合同双方竣工验收，但工程量已经核定，符合前述合同条款中约定的“按现场实测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的条件，崔智东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发包人给付欠付工程款，符合起诉条件，原审法院对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驳回原审原告起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崔智东已完工程量中土方与石方数量的认定问题。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崔智东于2020年4月13日核算确认崔智东施工全段土石方挖方合计116,593立方米，该工程量确认单中未就其中土方、石方具体比例予以明确，由于施工合同中对土方、石方采取不同的计价方式，因此，对于施工总量中土石方比例的认定直接影响计算工程造价的计算。对此，上诉人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案涉工段土石方设计总量为139,783立方米，在设计图纸及设计单位出具的《辽庄线（宏大公墓-土门岭）改扩建工程灰岭子段土石方土石方计算说明中》已经明确了土石方设计总量139,783立方米中土方、软件（强风化）、次坚岩、坚岩的数量，因施工过程中没有人对设计图纸的分类计算结果提出异议，故应当以各类土石所占比例乘以崔智东施工总量来计算其完工部分的土方与石方数量，一审法院仅根据崔智东个人陈述即认定设计总量与实际施工总量的差额部分全部为土方的计算方法缺乏事实依据。经查，江苏中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辽阳市改扩建工程施工图设计中，对案涉工程标段的挖填土、石方量进行了详细区分（即一审卷宗104-105页），而在该设计尾部（即一审卷宗118页）又单独对各标段表土工程量进行了设计测算，也就是说，设计单位在测算土石方数量时并未将表土计算在内。在施工过程中，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设计图纸中的土石比例产生异议，那么，设计图纸中经专业机构测算的土方、石方比例可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中土方、石方比例的依据，即土方占整体量的比例为20.7%（28,965÷139,783m3）、软岩占整体量的比例为25%（34,946÷139,783m3）、次坚岩占整体量的比例为27.6%（38,570÷139,783m3）、坚岩占整体量的比例为26.7%（37,301÷139,783m3），一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对设计图纸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即认定崔智东施工量与设计总量差额部分全部为土方的计算方式，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崔智东已完成土石方总量为116,593m3，根据该比例换算得出土方24,134.75m3（116,593m3*20.7%）、软岩29,148.25m3（116,593m3*25%）、次坚岩32,179.67m3（116,593m3*27.6%）、坚岩31,130.33m3（116,593m3*26.7%）。三、关于崔智东已完工程价款的计算问题。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土石方运输均为13.6元/立方米，石方爆破（含机械破碎）为13.6元/立方米，二审中双方争议点为软岩部分是否需要执行石方爆破（含机械破碎）价格。对此，上诉人认为软岩采用明挖方式即可，不需采用爆破或机械破碎手段。经查，一审审理过程中，案涉工程设计单位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辽庄线（宏大公墓-土门岭）改扩建工程灰岭子段土石方计算说明》中，援引《公路路基设计规范》的相关规定，认为软岩采用明开挖进行施工作业即可，不需采用爆破。本院二审过程中，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北京路久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辽阳市辽庄线改扩建工程总监办又出具《关于辽庄线改扩建工程灰岭段土石方施工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土方和软岩采用的是挖掘机挖掘，次坚岩及坚岩采用了机械破碎及爆破等施工手段。因被上诉人崔智东未提出相反证据否定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内容，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工程施工工艺中，软岩不需采用爆破或机械破碎，不应执行石方爆破（含机械破碎）价格。据此，崔智东完工土石方部分总造价为2,446,680.8元（土方24,134.75m3*13.6元/m3+软岩29,148.25m3*13.6元/m3+次坚岩32,179.67m3*27.2元/m3+坚岩31,130.33m3*27.2元/m3），上诉人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付土石方部分工程款221万元，尚欠236,180.8元工程款需要支付。四、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崔智东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其余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按现场实测工程量，甲方支付至全部工程款的70%，剩余30%工程款年底付清”。虽然本案双方直到2020年4月13日才核算工程量，但一审法院已查明崔智东于2019年底撤场，故原审法院从2020年1月1日开始计息适宜，本院不再予以调整。最后，关于原审被告辽阳市交通运输局在二审中提出该局已不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因该局并未就原审判决判令该局承担责任提起上诉，故对于其此项抗辩，二审法院不作审理。综上，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二、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崔智东工程款236,180.8元及利息，利息以236,180.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辽阳市交通运输局、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崔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28元，由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辽阳市交通运输局、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842元，崔智东负担11,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8元，由辽阳龙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42元，崔智东负担11,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宫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