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与永平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张靖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恪建，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伟，河南大鑫（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56号103房。法定代表人：任德坤，总经理。原审被告：孟庆冰，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山，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任德坤，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新城办事处苏庄村，现羁押于新郑监狱。上诉人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恪建、河南省康菲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菲公司”）、原审被告孟庆冰、原审第三人任德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靖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康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恪建借款本金3090000元及利息（以30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驳回朱恪建对靖业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朱恪建、康菲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事实发生于靖业公司与康菲公司解除托管关系之后，朱恪建所出借的款项与托管经营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与靖业公司无关。2013年6月18日，靖业公司虽与康菲公司签订《逸泉国际酒店托管经营战略合作协议》，但在2013年6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解除托管经营协议，另外，2016年12月14日，靖业公司与康菲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也明确约定，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6年12月14日为止，酒店债务由康菲公司负责偿还。而案涉四份《借款协议》分别签订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7月13日、2015年7月31日。况且，前述租赁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康菲公司在租赁期间内不得转租、转借，利用租赁酒店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未经靖业公司同意，不得以酒店名义进行贷款、担保、抵押等融资行为”“租赁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康菲公司独立承担，与靖业公司无关”。由此可见，靖业公司解除与康菲公司的托管关系后才发生本案的借贷事实，一审判决靖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2.靖业公司与朱恪建之间既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从合同的签订到履行，均是在朱恪建、孟庆冰和任德坤、康菲公司之间进行。朱恪建诉称，孟庆冰以郑州逸泉国际酒店（以下简称“逸泉酒店”）的名义向其借款，而孟庆冰关非靖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靖业公司从未使用过“郑州逸泉国际酒店有价证券专用章”之钢印章，任德坤也承认该印章是在香港备案，落款处还有孟庆冰的署名或孟庆冰私章。孟庆冰当时是康菲公司聘任的酒店经理。一审认定的财务人员闻庆娟、赵允并非康菲公司的员工。3.孟庆冰以逸泉酒店名义对外借款的行为对靖业公司构不成表见代理。4.即便存在通过靖业公司账户向朱恪建还款的事实，也无法认定靖业公司就是借款人。靖业公司的账户曾由孟庆冰掌管和使用，孟庆冰可以使用该账户向朱恪建付款。5.涉案《租赁经营协议》签订在前，借贷事实发生在后。6.朱恪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朱恪建辩称，1.靖业公司与康菲公司之间是托管关系而非租赁关系。从靖业公司与康菲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的形式看，靖业公司与康菲公司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于2016年12月14日解除，而涉案借款发生在托管期间。从协议的内容上看，2013年6月18日靖业公司与康菲公司签订托管协议并实际履行，逸泉酒店托管协议第12条明确约定，酒店的证照原件及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手章、合同专用章应由靖业公司指定财务人员掌管，双方共同使用。孟庆冰任德坤、证人左某都可以证明，财务人员闻庆娟、赵允等人均是靖业公司实际管理指定，这样的工作构架不可能是租赁法律关系。另外，2016年9月6日，靖业公司还与康菲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康菲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不再使用靖业公司或逸泉酒店的名义对外签订供货协议、劳动合同等，说明在之前靖业公司对康菲公司在托管经营期间以逸泉酒店名义对外经营是明知并认可的。2.从任德坤的询问笔录中也可以看出，康菲公司与靖业公司在2016年12月14日前不存在租赁关系。任德坤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租赁协议是后补的，双方实际是托管经营关系。该案件先后经历四次开庭，靖业公司从未提到与康菲公司是租赁关系。只是在本次重审时，其代理律师才在刑事案件材料中发现了一份后补的租赁协议。而且，孟庆冰、任德坤的陈述，左某、闻庆娟的社保记录等也可以印证靖业公司控制着逸泉酒店财务，而这些均是典型的托管关系。3.本案借款合同履行过程，均是在逸泉酒店与朱恪建之间进行。从款项的交付看，参与的人员有孟庆冰、闻庆娟、赵允、李孟茹、左某等逸泉酒店工作人员，并非孟庆冰一个人所为。从账务的对账来看，该笔借款是经财务人员赵允核对后，孟庆冰予以认可的，是逸泉酒店的借款。从归还借款的情况看，靖业公司从其账户中归还过利息。3.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赵允2016年10月20日与朱恪建的聊天记录、信息，能够证明朱恪建向逸泉酒店催要过，结合孟庆冰出具的“此据”共同证明朱恪建多次向逸泉酒店主张权利。而且，2018年9月，朱恪建以靖业公司及郑州国投康菲雏牧香食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向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提起诉讼。朱恪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孟庆冰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靖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逸泉酒店系靖业公司经营酒店使用的字号，且委托康菲公司经营该酒店，朱恪建向逸泉酒店出借的款项均发生在委托经营期间。孟庆冰是靖业公司的员工，又接受康菲公司聘任，朱恪建向逸泉酒店出借款项时，孟庆冰经手、签字均系履行酒店总经理职务行为，该后果应由靖业公司和康菲公司承受。根据孟庆冰的陈述，朱恪建借款时，系与靖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张靖、时任酒店副总经理江小东（靖业公司的员工）商谈后，由孟庆冰具体承办。朱恪建出借的款项均用于酒店事项，孟庆冰从未使用该款项。康菲公司、任德坤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靖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靖业公司、康菲公司、孟庆冰偿还借款本金3300000元及利息3003000元（利息按照3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9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止）；2、判令靖业公司、康菲公司、孟庆冰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14日按照33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靖业公司、康菲公司、孟庆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朱恪建（乙方、出款人）与逸泉酒店（甲方、用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逸泉酒店向朱恪建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月利率为3%，还款期限为借款期满后三十个工作日，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后可以延续。同日，逸泉酒店向朱恪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朱恪建借给逸泉酒店款500000元。庭审过程中，朱恪建称该笔借款系其从银行取出现金及从他人处结算现金后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支付至2015年7月26日，之后的利息及本金未偿还；2015年2月10日，朱恪建（乙方、出款人）与逸泉酒店（甲方、用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逸泉酒店向朱恪建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9日止，月利率为3%，还款期限为借款期满后三十个工作日，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后可以延续。同日，逸泉酒店向朱恪建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朱恪建借给逸泉酒店款1000000元（承兑汇票31300052、25246110）。朱恪建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借款1000000元，该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14日；2015年7月13日，朱恪建（乙方、出款人）与逸泉酒店（甲方、用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逸泉酒店向朱恪建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月利率为3%，还款期限为借款期满后三十个工作日，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后可以延续。同日，逸泉酒店向朱恪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朱恪建借给逸泉酒店1500000元。朱恪建称该笔借款原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后改为月息3分，朱恪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5年7月11日向逸泉酒店财务人员赵允名下转账380000元，朱恪建的朋友赵进生于2015年7月10日、7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张峰源账户转账650000元、350000元，张峰源于2015年7月13日向赵允名下转账1000000元，另120000元系第二笔借款部分利息计入第三笔借款本金，按照月息5分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225000元；2015年7月31日，朱恪建（乙方、出款人）与逸泉酒店（甲方、用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逸泉酒店向朱恪建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月利率为3%，还款期限为借款期满后三十个工作日，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后可以延续。同日，逸泉酒店向朱恪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朱恪建借给逸泉酒店款300000元。朱恪建称该笔借款系其于2015年7月31日从中信银行取现金230000元，从家中拿现金7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利息支付了1个月。以上四份借款协议上均加盖有“郑州逸泉国际酒店”字样钢印及逸泉酒店总经理孟庆冰的签字或印章，收据上均有酒店财务人员闻庆娟签名。朱恪建提交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靖业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向朱恪建转款30000元，备注为“利息款”，2015年5月8日向朱恪建转款15000元，备注为“第六个月利息”；2015年10月29日，孟庆冰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因逸泉酒店发展需求，经同朱恪建先生协商，同意借款人民币叁佰叁拾万本金给酒店使用（注：相关借款手续双方已办理完毕），酒店以郑州国投康菲雏牧香食品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面值伍佰万元整，票号00100061224780980作为抵押担保。如酒店方未能按时还款，双方又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朱恪建先生全权行使以上承兑汇票的所有权。此据，酒店负责人孟庆冰”；2018年9月，朱恪建以靖业公司及郑州国投康菲雏牧香食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靖业公司偿还借款330万元及利息，要求郑州国投康菲雏牧香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以朱恪建起诉靖业公司要求偿还借款为民间借贷纠纷、要求郑州国投康菲雏牧香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基于票据追索权，朱恪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依法驳回为由裁定驳回了朱恪建的起诉。关于孟庆冰的身份：朱恪建及孟庆冰提交的社会保障卡和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显示，孟庆冰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为靖业公司员工。2013年8月16日，康菲公司聘请孟庆冰为逸泉酒店总经理。关于逸泉酒店与靖业公司及康菲公司的关系：逸泉酒店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系靖业公司经营酒店使用的字号。2013年6月18日，靖业公司（甲方）与康菲公司（乙方)签订《逸泉国际酒店托管经营战略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酒店的托管经营事项、资产范围、资质备案。2.托管经营期限自2013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9日，共计6年。甲方应对乙方在托管经营期间的自主经营权进行充分授权，包括但不限于对酒店的全面自主管理、员工聘用、财务的单独建账并核算、对外协议的签订、对社会公开出售消费卡、券及广告宣传推介。3.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第五条第8项明确约定：乙方经营管理期间，乙方所经营管理的酒店所有财务均由乙方单独核算并单独建账，用于乙方的托管经营，因此产生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时确保酒店财务的连续性。该财务账簿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第12项约定：酒店的证照原件及酒店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手章、合同专用章应由甲方指定财务人员掌管，双方共同使用，甲方若单独使用以上印鉴时应向乙方备案；若乙方需要使用并加盖印件的，经甲方人员审核备案后，应无条件及时协助乙方。第13项约定：乙方托管经营期间，乙方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并享有。4.酒店设备的修缮维护及违约条款等。2013年6月30日，双方签订《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租赁标的物为郑州逸泉国际酒店；2.租赁经营范围、资质备案；3.租赁经营期限为六年，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4.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履约保证金、设备维修、违约责任等；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逸泉国际酒店托管经营战略合作协议》全部解除。2013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靖业中博公司将位于逸泉国际酒店内的行政楼、连廊、后勤楼、游泳馆等出租给乙方康菲公司。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2016年9月6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康菲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不再使用靖业中博公司或逸泉酒店的名义对外签订供货协议、劳动合同等，乙方承诺其经营期间所有债务于合作协议或租赁协议到期前20日清偿完毕，并将托管经营和租赁甲方的所有财产完整交还甲方。2016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逸泉国际酒店托管经营战略合作协议》、2013年6月30日签订《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协议书》、2013年11月2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9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就逸泉酒店托管及租赁相关问题达成书面协议，现自本协议签字或盖章之日起全部解除上述四份协议，与此相关的约定、函件、通知等也全部解除，乙方不得再从事与逸泉酒店相关的任何事务，乙方和任德坤个人与甲方就逸泉酒店相关问题另行详细结算并形成书面文件，善后问题另行解决。自2013年6月18日至今，酒店债务由乙方负责偿还。任德坤系康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庭后对任德坤进行询问，任德坤称，靖业公司与康菲公司双方虽然签过租赁合同，但实际发生的是托管关系，租赁只是托管的一部分，双方托管关系持续了四、五年，债权债权未进行清算。关于朱恪建借款一事，其知道此事，具体由孟庆冰经办，相关款项用于酒店经营，应由酒店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逸泉酒店向朱恪建借款，有其与朱恪建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出具的《收据》，对双方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逸泉酒店系靖业公司经营酒店使用的字号，靖业公司委托康菲公司经营逸泉酒店，逸泉酒店向朱恪建借款发生在委托经营期间。靖业公司与康菲公司在委托管理关系结束时未就相关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逸泉酒店总经理孟庆冰既系靖业公司员工，又接受康菲公司聘任，其在涉案借款协议及收据等上面签名均属职务行为。靖业公司曾偿还朱恪建部分利息，康菲公司也向朱恪建出具承兑汇票进行担保，故靖业公司与康菲公司应当共同偿还朱恪建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朱恪建称第三笔借款本金中有120000元系第二笔借款利息转入，该120000元应当从该笔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另朱恪建称该笔借款逸泉酒店按月息5分支付了其3个月利息225000元，该利息超出年利息36%部分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计90000元，故靖业公司当偿还朱恪建借款本金为3090000元。关于利息，朱恪建与逸泉酒店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朱恪建自愿按月利率2%主张自2015年10月2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靖业公司辩称朱恪建起诉已超诉讼时效，逸泉酒店并非其开办的下属企业与朱恪建无名义上和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靖业公司与康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朱恪建借款本金3090000元及利息（以30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朱恪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21元，由朱恪建负担3556元，靖业公司、康菲公司负担523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事实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靖业公司主张其与康菲公司之间由先前的托管关系变更为租赁关系，但朱恪建不予认可，对此结合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首先，靖业公司先是认可其与康菲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逸泉国际酒店托管经营战略合作协议》，委托康菲公司负责对逸泉酒店的经营业务事项的事实，虽即又主张在委托后的第12天（即2013年6月30日）重新签订了《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协议》，将托管关系变更为租赁关系，但从该租赁经营协议第十条所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逸泉国际酒店托管经营战略合作协议》全部解除”的行文表述上看，托管关系解除日期应是2013年6月30日，但靖业公司提供的另外与康菲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所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却又载明“甲乙双方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逸泉国际酒店托管经营战略合作协议》、……现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全部解除上述四份协议，与此相关的约定、函件、通知等也全部解除，乙方（即康菲公司）不得再从事与逸泉酒店相关的任何事务”，就文义而言，托管关系的解除日期为2016年12月14日。由此可见，靖业公司主张的托管关系的解除时间，明显存在矛盾之处。靖业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审慎从事民事活动，如若其与康菲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已在2013年6月30日从托管关系变更为租赁关系，并在租赁协议中予以明确解除托管关系，则根本没有必要在后续与康菲公司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在解除租赁协议时“旧事重提”而对托管关系“再次解除”。其次，在靖业公司与康菲公司租赁关系存续期间，靖业公司虽然称康菲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其支付租赁费2000多万，但又明确表示暂无证据予以支撑。而且，按照靖业公司的陈述，其与康菲公司约定的租赁费用是1800万元/年，但对于欠付的租赁费金额累计达近亿元、时间长达四五年的时期内，从未向康菲公司进行主张，明显与商事活动交易习惯相悖。复次，按照《逸泉国际酒店托管经营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酒店的证照原件及酒店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手章、合同专用章就由靖业公司指定财务人员掌管，双方共同使用，如若靖业公司系将逸泉酒店租赁给康菲公司，则上述事关靖业公司对外权限行使的印章，应于2013年6月30日即交还给靖业公司，但靖业公司并未提交印章收回的相关证据，且明显与靖业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6日《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康菲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不再使用靖业公司或逸泉酒店的名义对外签订供货协议、劳动合同等”之约定内容相矛盾。另外，靖业公司关于公司账户曾由任德坤控制使用的自认，也明显与靖业公司主张将逸泉酒店租赁给康菲公司的事实相冲突。再次，作为租赁协议签订人之一的任德坤，对于租赁协议形成的陈述不一。而作为靖业公司员工之一的逸泉酒店总经理孟庆冰对租赁事宜完全不清楚，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常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靖业公司并未完成与康菲公司之间已由托管关系变更为租赁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故，本院对靖业公司主张与康菲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的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涉案借款发生时法律关于“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立法意旨，靖业公司认可逸泉酒店系其经营的仅登记字号的机构，以及靖业公司已收回逸泉酒店经营管理权等事实，一审法院依据朱恪建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靖业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偿还利息等情况，对朱恪建主张靖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实体处理并无不当。靖业公司关于朱恪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明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靖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0元，由郑州靖业中博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