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31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炎成，男，苗族，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晴，女，土家族，住永顺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飞，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1，男，土家族，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法定代理人：向某2（系向某1父亲），男，土家族，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双，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蔚，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住所地永顺县。法定代表人：邓兴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流文，男，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实验小学，住所地永顺县。法定代表人：姚茂彬，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业松，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土家族，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父亲），男，土家族，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法定代理人：覃某（系杨某1母亲），女，土家族，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土家族，住永顺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男，土家族，住永顺县。法定代理人：杨某3（系王某1母亲），女，土家族，住永顺县。上诉人刘炎成、潘晴与上诉人向某1、永顺县自来水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杨某1、王某1、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实验小学（以下简称“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7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炎成、潘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向某1、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杨某1、王某1、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连带支付上诉人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丧葬费38781.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37621.5元；2.向某1、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杨某1、王某1、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失妥当，上诉人不应该承担刘某某死亡的责任；2.湘西自治州民族实验小学具有过错；3.永顺县自来水公司与刘某某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对刘某某的死亡与其他侵权人一起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本案上诉人的损失合计应为937621.5元（丧葬费38781.5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本案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向某1辩称，1.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由二审法院认定裁判；2.本案不存在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查明的向某1拉扯刘某某的事实清楚；4.精神抚慰金过高。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辩称，1、自来水公司在水源保护区范围内设立护栏、警示牌，事发地点是属于水源保护区的范围；2.一审公安机关查明的刘某某死亡原因是溺水死亡，并不是水泵叶轮打断刘某某右上肢造成的死亡；3.刘某某死亡的起因是拉扯向某1上岸时不慎落水造成的；4.自来水公司的水泵安装是符合国家相关部门的规定；5.供水渠是自来水公司的生产场所，并不是公共场所，不应当承担责任；6.死亡赔偿金计算客观公正。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辩称，1.本案是发生在校外，不是教学教育期间；2.学校不存在侵权责任；3.学校在教育教学期间尽到了安全义务教育、管理的职责，不存在任何瑕疵。一审判决准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对学校的判决。杨某1辩称，四个孩子都小，没有什么救助能力，但在事故发生后，也尽到了救助义务，相互之间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王某1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向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向某1承担责任比例过多，向某1不是下河洗澡的发起人、邀约人；2.学校在本案应当承担责任；3.自来水公司必须承担重大责任，在案发下河起早的高峰期，自来水公司没有尽到安全监管义务；4.拉扯刘某某，并不是想让刘某某下河，而是向某1他们想上岸，主观上没有要求刘某某下河洗澡的行为；5.本案事发地已经有多次下河造成死亡。刘炎成、潘晴辩称，1.我方认可向某1上诉要求自来水公司承担主要责任；2.我方同意对方要求学校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3.关于向某1承担的比例，一审判决正确；4.关于连带责任，刘某某的死亡不是某一个造成的，而是多方原因，所以各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辩称，1.向某1所说在供水渠死亡有好多人，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公安机关已经查明，刘某某当时是不下河的，是向某1多次喊刘某某洗澡，且根本原因是向某1拉扯刘某某造成溺水的。事故的主要责任还是向某1。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辩称，1.学校在教育管理方面没有瑕疵，一审已经大量举证在安全教育方面，学校进行了多次多形式警示教育。杨某1辩称，对向某1的上诉没有意见。王某1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永顺县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炎成、潘晴要求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作出的判决结果有失公正。刘炎成、潘晴辩称，1.本案能够确认的事实是刘某某没有下河洗澡，也无意下河洗澡，刘某某本身不应承担责任；2.自来水公司存在过错，表现在取水渠道、取水设备都是具有高度危险性，可能造成人员伤亡，自来水公司应当在危险设备范围内安装安全设备。自来水公司认为有广播喊话提醒，警示，但至本次二审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3.公安调查也查明，落水点离抽水泵非常近，水流激，抽水泵打断了刘某某右上肢是造成刘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4.自来水公司的围栏形同虚设，有多人穿越围栏。向某1辩称，1.自来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自身也认为围栏破坏，其本身没有尽到及时维修的安全义务；2.自来水公司自身危险设备的安全措施是否达到了国家要求的标准，是本案的焦点之一。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辩称，对自来水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杨某1辩称，自来水公司没有广播制止小孩下河洗澡。王某1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炎成、潘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给原告连带赔偿刘某某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丧葬费38781.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某系刘炎成、潘晴之子，出生于2005年10月1日。2018年6月13日，王某1、杨某1、向某1三人在校上学期间商量放学后一起去游泳，一旁的刘某某听到后表示也要一起去游泳。当天16时许放学后，向某1伯母石桂枝在校门口接向某1回家，王某1、杨某1、刘某某三人便跟随在向某1和其伯母石桂枝身后，当向某1与其伯母石桂枝走到永顺县城湘里人家酒店门前时，王某1、杨某1、刘某某三人便跟了上去，与向某1和其伯母石桂枝一道往湘潭路方向向某1家中走去。杨某1家与向某1家相邻，待向某1、杨某1将书包放置在各自家中后，王某1、杨某1、向某1、刘某某四人在二局加油站前乘坐出租车至永顺一中大门口。下车后，上述四人沿公路往永顺县自来水公司取水点方向走去，四人到达永顺县自来水公司取水点附近的公路边后，从围有铁栏杆的围栏下方钻过去，并下坡至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蓄水池上游进水渠道旁，四人先后脱下外衣裤准备游泳，王某1、杨某1、向某1三人先后跳进水渠里游泳。因刘某某不会游泳，故王某1、杨某1、向某1三人在水渠里多次喊刘某某下河游泳时，刘某某仍一直站在岸边观望不敢下水。十多分钟后，向某1喊站在岸边的刘某某拉其上岸，在刘某某拉向某1上岸过程中，刘某某不慎掉进水渠里。王某1、向某1发现刘某某在水中乱抓，不会游泳后，便立即游至刘某某身边试图救刘某某上岸，因两人力量较小，最终导致刘某某被水流冲至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蓄水池内。杨某1因自身水性不好，没有营救刘某某。在刘某某被水冲走后，王某1、杨某1、向某1三人协商一致决定将刘某某的衣裤、书包等扔进水渠中，并约定不将此事告知任何人。随后，王某1、杨某1、向某1三人离开事发地，三人在永顺县粮油公司附近网吧上了一会儿网后各自回家。18时，永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警后现场勘查，确认刘某某系溺水死亡，并测量落水点到阀门的距离为95ｍ，落水点距测量时的水面距离为70ｃｍ。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某1、杨某1、向某1、刘某某均系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六年级二班学生。刘某某生前一直在永顺县城上学，并一直与父亲刘炎成及爷爷奶奶共同生活、居住在永顺县内。王某1，出生于2006年2月27日，王某2系王某1父亲，杨某3系王某1母亲。杨某1，出生于2006年8月18日，杨某2系杨某1父亲，覃某系杨某1母亲。向某1，出生于2004年11月2日，向某2系向某1父亲。事故发生后，向某1父亲向某2给二原告支付丧葬费15000元，王某1家长给二原告支付丧葬费20000元，杨某1母亲覃某给二原告支付丧葬费5000元，永顺县自来水公司给二原告支付丧葬费20000元，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给二原告支付费用40000元。二原告从保险公司获得学生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具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本案系一般侵权行为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行为法上的过错归责原则。关于五被告是否对刘某某溺水身亡存在过错以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该院认为，确定本案被告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具有法律上的过错以及被告的过错行为与刘某某的溺水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王某1、杨某1、向某1、刘某某作为六年级学生，事发时年龄在十二三岁左右，根据这个年龄段的生活常识和对危险性的认知程度，上述四人对在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蓄水池上游进水渠道内洗澡的危险性应当具有相对充分的认知，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能力。本次事故中，因四人先前相邀并共同做出危险行为，因此彼此之间互相负有共同注意安全及协助的义务，任何一人发生危险，其他人员应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救助。本案中的王某1、向某1在刘某某不慎落水后曾试图救刘某某上岸，因两人力量较小而不得不放弃救助，王某1、向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履行了相应的救助义务，杨某1因担心自身水性不好而没有参与营救亦在情理之中。但三人在刘某某被水冲走后，没有及时寻求其他帮助，没有报警，而是在商量一致后将刘某某的书包、衣裤扔进了水渠中，并随后去上网，三人的上述行为延长了家长、学校等知悉、找寻刘某某下落的时间，造成了刘某某近亲属更大的精神伤害。综上，王某1、向某1、杨某1对刘某某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向某1喊站在岸边的刘某某拉其上岸，刘某某是在拉向某1上岸的过程中不慎落水并溺水死亡的客观实际，较王某1、杨某1两人，向某1应承担相应赔偿的主要责任。因王某1、向某1、杨某1三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仍是在校学生，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其监护人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监护职责，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上述三人各自的监护人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炎成、潘晴作为刘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在应当进行监护的时段未尽到保护和教育管理的监护职责，也应承担相应的监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侵权行为发生在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蓄水池上游进水渠道内，侵权行为发生在学生放学后，在事故发生时学校无法进行教育和管理，学校对侵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侵权行为发生后学校自愿给付慰问金40000元，故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对刘某某溺水死亡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虽在公路边围有铁栏杆，但王某1、向某1、杨某1、刘某某四人是从铁栏杆下方钻过去进而洗澡的，庭审中永顺县自来水公司也陈述围栏被人为损坏并长期处于损坏状态，这说明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明知围栏损坏而没有及时修复；同时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虽主张事发当天有值班人员值班并对在水渠内洗澡的四人进行了喊话，但提交的值班表不能证明值班人员在岗，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没有尽到高度谨慎负责的注意义务，根据事发地点实际情况及时的修复围栏、加强人员巡逻管理等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增强安全性。未尽注意义务，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产生安全隐患并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对刘某某的溺水死亡以及右上肢至上臂中段离断缺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主要责任。从侵权的事实构成来讲，刘某某的死亡与向某1、王某1、杨某1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向某1、王某1、杨某1三人之间以及三人与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构成，故对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杨某3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2、覃某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某某的父母亲即本案二原告承担20%的监护责任。二原告从保险公司获得的20000元学生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系二人为刘某某购买商业保险而获得的理赔款，在本案中应不予抵减。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根据二原告诉请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该院认定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如下：1、丧葬费，根据湖南省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5500元／月×6个月＝33000元，原告主张38781.5元，该院支持33000元；2、死亡赔偿金，刘某某生前一直居住在永顺县城并在永顺县城读书,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6698元／年×20年＝733960元，原告主张796840元，该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根据二原告办理刘某某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及实际情况，该院对二原告主张的2000元交通费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赔偿金，刘某某的溺水死亡结果给其父母带来了严重的精神痛苦，该院考虑侵权后果并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本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刘炎成、潘晴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18960.00元。根据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应赔偿原告刘炎成、潘晴各项损失共计163792元，扣除已赔偿的15000元，余下应赔偿148792元；被告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杨某3应赔偿原告刘炎成、潘晴各项损失共计40948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元，余下应赔偿20948元；被告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2、覃某应赔偿原告刘炎成、潘晴各项损失共计40948元，扣除已赔偿的5000元，余下应赔偿35948元；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应赔偿原告刘炎成、潘晴各项损失共计409480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元，余下应赔偿3894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炎成、潘晴赔偿款389480元；二、被告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炎成、潘晴赔偿款148792元；三、被告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杨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炎成、潘晴赔偿款20948元；四、被告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2、覃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炎成、潘晴赔偿款35948元；五、驳回原告刘炎成、潘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5元，原告刘炎成、潘晴负担871元，被告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负担871元，被告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杨某3负担217.75元，被告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2、覃某负担217.75元，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负担2177.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如何认定。王某1、杨某1、向某1、刘某某放学后相邀结伴前往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蓄水池上游进水渠道内洗澡，事发时四名学生年龄在十二三岁左右，再加上学校经常进行安全教育，对下河洗澡的危险性应当具有相对充分的认知，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有一定的预见能力。本次事故中，四人钻过铁栏杆，前往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蓄水池上游进水渠道内洗澡，共同做出危险行为，因此彼此之间互相负有共同注意安全及协助的义务，任何一人发生危险，其他人员应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救助。本案中的王某1、向某1在刘某某不慎落水后曾试图救刘某某上岸，因两人力量较小而不得不放弃救助，王某1、向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履行了相应的救助义务，杨某1因担心自身水性不好而没有参与营救亦在情理之中。但三人在刘某某被水冲走后，没有及时寻求其他帮助，没有报警，而是在商量一致后将刘某某的书包、衣裤扔进了水渠中，并随后去上网，三人的上述行为延长了家长、学校等知悉、找寻刘某某下落的时间，造成了刘某某近亲属更大的精神伤害。综上，王某1、向某1、杨某1对刘某某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向某1喊站在岸边的刘某某拉其上岸，刘某某是在拉向某1上岸的过程中不慎落水并溺水死亡，没有证据证明向某1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判决向某1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重，向某1与王某1、杨某1一样，承担5%的责任较为适宜。刘某某在本案中没有下水洗澡，出于互相帮助不慎落水导致身亡，一审判决刘某某监护人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当，但刘某某与王某1、向某1、杨某1一道钻过铁栏杆来到河边，将自身至于危险之中，刘某某的监护人承担5%的责任较为适宜。事发地点是永顺县自来水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永顺县自来水公司陈述围栏被人为损坏，并长期处于损坏状态，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明知围栏损坏而没有及时修复；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提出事发当天有值班人员值班并喊话“不要下河洗澡”，但值班人员发现有小学生进入并未走出值班室，到现场予以制止，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没有尽到高度谨慎负责的注意义务，根据事发地点实际情况应及时的修复围栏、加强人员巡逻管理等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未尽注意义务，水泵附近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产生安全隐患并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永顺县自来水公司对刘某某的溺水死亡以及右上肢至上臂中段离断缺失应承担80%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仅承担50%的责任偏低。本次安全事故发生在校外，学校无法监管，且在校期间，学校对学生进行了大量的安全知识教育，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经核实，一审判决计算的因刘某某伤亡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某某的伤亡，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故刘炎成、潘晴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炎成、潘晴和向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永顺县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7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被告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杨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炎成、潘晴赔偿款20948元；四、被告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2、覃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炎成、潘晴赔偿款35948元；五、驳回原告刘炎成、潘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7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顺县自来水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刘炎成、潘晴赔偿款635168元；三、变更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7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刘炎成、潘晴赔偿款25948元。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5元，刘炎成、潘晴负担218元，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负担218元，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杨某3负担218元，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2、覃某负担218元，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负担3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5元，刘炎成、潘晴负担218元，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负担218元，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杨某3负担218元，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2、覃某负担218元，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负担3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龙少松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李艳书记员向俊庭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