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2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益柱，又名余鹏，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住淮北市杜集区。2010年7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1年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11月25日因犯强奸罪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刑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抓获，次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兴刚，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益柱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皖1226刑初498号刑事判决。余益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年底，被害人孔某经营的颍上县双阳商贸有限公司承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巨单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部五分部的砂石供应工程。为存放砂石，孔某租赁位于砀山县玄庙镇一块土地作为临时堆料厂。料场建成后，宿州市砀山县生态环境分局告知孔某料场环评手续不齐全，要求该企业进行整改并接受处罚。为解决料场环保不合格及行政处罚的问题，孔某找到被告人余益柱为其帮忙疏通关系。余益柱虚构其在砀山县生态环境局有关系，并承诺马良村料场不会被环保部门处罚的事实，取得了孔某信任。 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余益柱虚构解决料场污染问题需要找关系、送礼的事实，向孔某索要钱款。为解决环保检查问题，孔某先后9次安排其公司会计林某在位于颍上县双阳商贸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为余益柱转账共计281000元，所骗财物被其用于个人生活。2019年6月20日，砀山县环境保护局对颍上县双阳商贸有限公司作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 案发后，余益柱亲属代其退还被害人孔某11万元，孔某出具谅解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孔某报案至颍上县公安局，该局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余益柱出生于1991年8月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余益柱于2020年8月1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抓获。 4.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余益柱处理马良村料场环评一事。 5.行政处罚卷宗及相关材料，载明被害人孔某的颍上县双阳商贸有限公司被砀山县环保局行政处罚20万元的相关情况。 6.情况说明，载明砀山县生态环境分局处罚颍上县双阳商贸有限公司系依法办理。 7.接受证据清单，载明被害人孔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向余益柱转款的记录，及其与余益柱通话录音等证据。 8.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载明2020年8月19日余益柱亲属代其与被害人孔某达成协议，先行退还11万元，另14万元于2020年11月20日前付清，孔某出具谅解书。 9.银行交易明细，载明余益柱银行卡交易情况，其所骗财物大多用于消费，无对应其所称的请托开支花费。 10.行政审批（服务）事项审批单，载明2019年1月6日，余益柱作为中国葛洲坝集团山东五分部代理人协调该公司承建的巨单高速在玄庙镇临时用地一事。 11.砀山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复函，载明砀山县规划局于2019年6月4日复函，同意葛洲坝集团山东巨单高速总承包项目部用玄庙镇37.575亩耕地作为临时料场用地。 12.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载明2019年1月13日至5月28日余益柱尾号3273银行卡向杨金兰（杨某）仅转账一次，2019年3月1日微信转账2000元，无其他转账记录。 13.刑事判决书、羁押证明、离监信息表，证明余益柱于2010年7月22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2011年1月28日因故意伤害被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11月25日因犯强奸罪被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刑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6月26日刑满释放。 14.余益柱银行交易明细，经查询余益柱农业银行卡收到孔某多次银行转账。其中，余益柱徽商银行卡显示其多次在收到孔某转账后，将钱款转至徽商银行卡中。 15.建设银行单位客户回单，载明双阳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合肥鸿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账咨询费56800元，该费用付款人为双阳商贸，与余益柱辩解系由其支付不符。 16.证人张某1证言，余益柱是帮其打工的，其按月给他开工资，一个月几千块钱。孔某是其的合伙人。孔某的砂石料场离其的石料厂比较近，有时候孔某去其的石料厂和余益柱聊天会讲到找余益柱办理环保的事，其听讲过孔某给过余益柱钱，多少不清楚。他们俩之间关于解决料场环保的事没有通过其。2018年底孔某打算在砀山县建一个几十亩地的料场堆放砂石，找其帮忙办的解决临时用地的问题。其去帮着找的砀山县主要领导，领导批复按规定办理了。当时孔某给了其共10万块钱，其没有还给他，算作他入股石料厂的部分股本了，这个事其跟孔某也讲过。 17.证人杨某的证言，余益柱从其酒厂买过酒，前后有一年半的时间，一共买了有七八万块钱的酒。他从其酒厂买的都是宴嬉台三杯美15年酒，酒42度，450毫升，一箱4瓶，销售价格是一箱550元，余益柱买就是500元到550之间。每次都是用他自己的汽车拉酒走，有时候一两箱，多了有十几箱。从没买过大批量的酒。他基本上都是赊账，偶尔会给其一次现金或者微信付款，这种情况极少。杨连兰是其姐姐，她的徽商银行的银行卡一直是其拿着用的。余益柱赊账总的金额有六七万了，其让余益柱跟其结账。余益柱就讲他弄到钱了，其把徽商银行的卡号给他了，余益柱把7万元通过银行卡转给其的。当时他欠其的酒钱不到7万元，之后又从其这拉了几次酒，剩的几千块钱也就用完了，现已经清账了。其厂里是不卖烟的，余益柱让其帮他买过两三次烟，基本上都是软中华，估计有万把块钱的烟。余益柱有时候在其酒厂食堂吃饭，其有时候招待客户也喊他过去陪客。余益柱没有在其酒厂食堂招待过他的朋友。他让其帮他协调过比如交警队的查车之类的事，其就是打个电话，都不需要花钱，没有帮余益柱送过酒厂的酒给环保部门的相关工作人员。 18.证人孙某的证言，其是环保执法工作人员，2019年5月29日，其单位把双阳公司的法人王某1找来做的问话材料，后来按照相关程序对他们公司处罚了，罚款20万元，料场的砂石也清除走结案了。行政处罚都是要经过法制审核和案件评审委员会研究决定的，要经过其内部的执法程序，是依法依规办理的。其到料场检查的时候见过余益柱几次，跟他不熟，以前也不认识，其听其他人讲他叫余鹏，其喊他小余。余益柱给其打过电话讲过料场环保的事，他跟其讲能不能不处罚，其拒绝了。其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其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没有受到干扰。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双阳公司这个案件是其队长孙某主办的，其和祝某协助办理。当时是从2019年初开始，一直持续到2019年5月份，颍上县双阳商贸公司一直没有按照环评要求进行整改，也没有补办环评手续。其单位于2019年5月30日对该案件进行立案，并将处罚结果告知了该公司，该公司无异议后，其环保局对颍上县双阳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处罚，责令立即停止环境违法行为，并罚款二十万元。经过多次检查，他们公司均未提供环评手续，每次去监察，他们负责人就称手续正在办理，不合格的地方、立即整改。办理行政处罚案件是按照严格的程序进行的。其对余益柱这个人没有印象，其在办理该案的过程中，一直是和该公司的法人王某1接触。没有接受过余益柱的吃请，也没有收过他任何东西。王某1他们公司没有委托其他人和其单位对接。其单位在办理该案的过程中没有受到外界干扰。 20.证人祝某的证言，其是环保局工作人员，从2019年1月到2019年5月29日长达半年时间，颍上县双阳商贸有限公司都没有按照要求进行整改，其局于2019年5月29日对该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其不认识余益柱。在办理这个案件期间，是完全依法依规的，而且是按照规定由局法制和局领导审核后办理的。 21.证人林某的证言，其是双阳公司会计，其给这个人（余益柱）的账户转账有二十八万多元。是通过孔某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号尾号9629的银行卡转给余益柱的，分了九次转账，时间在2019年1月到6、7月份，都是孔某安排的。 2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或2019年，余益柱给其送过10条或20条细支的黑徽商香烟。当时余益柱讲他们在砀山县建一个料场给葛洲坝集团送料修高速，临时用地县里面已经开会研究审批了，余益柱想找其给砀山县的领导打个招呼，手续办的快一点，给其送的烟用于找相关领导招待用。其给砀山县分管国土的副县长薛勇打电话，讲砀山县的一个料场正在给高速工地供料，手续已经审批了，希望薛县长关注下能顺利把手续办好。料场环保的事其不知道没有参与。 23.证人袁某的证言，2018年7月份，其开始担任马良村的党支部书记，2019年8月份就不干了。其没有收过他的烟酒礼品。 24.证人蒋某的证言，2018年7月份村里支部换届，袁某任党支部书记，2019年8月份他就不干了，村里一直没有选举新书记，村里工作由其负责。其没有出面帮助料场协调解决过事情，也没听讲料场有啥事。余益柱没有为料场的事请其吃饭或给其送过烟酒等礼品。 25.被害人孔某陈述，其和王某1合伙经营的颍上县双阳商贸有限公司承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巨单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部五分部的砂石供应工程。其租赁砀山县玄庙镇一块土地作为临时堆料厂。料场建成后，宿州市砀山县生态环境分局告知其料场环评手续不齐全，要求进行整改并接受处罚。为解决料场环保不合格及行政处罚的问题，找到余益柱为其帮忙疏通关系。余益柱称其在砀山县生态环境局有关系，承诺马良村料场不会被环保部门处罚的事实，其相信了。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余益柱再次虚构解决料场污染问题需要找关系、送礼的事实，向其索要钱款。其先后9次安排其公司会计林某在位于颍上县双阳商贸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为余益柱转账共计281000元。2019年6月20日，砀山县环境保护局对其公司作出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其发现被骗后，要求余益柱退钱，余益柱同意退给其10万元让其不告他，退的10万元还要写欠条，其没同意。 26.被害人王某1陈述，12月中下旬，胡新亮介绍和余益柱在砀山县一个饭店吃饭，有其和孔某、胡新亮、张某1、余益柱。余益柱讲自己能帮其公司办理环保手续，他跟环保局的郑局长有亲戚。其认为余益柱是淮北当地人，他应该有关系，就委托余益柱来办，花钱其公司出。从2019年1月份到2019年3月18日，这期间环保局的人去查了有十几次，后来看其公司一直没办理手续就把料场封了，其以为余益柱那边正在办理手续，就开始联系余益柱。余益柱就讲手续目前也不好办，他让拿出来20万元处理这个事，处理好之后，虽然没有手续，但料场也一样正常经营，如果有人检查他会提前通知，这个事就算摆平了。余益柱还讲环保局要罚款100万元，拿出来20万元给他，他把这个事摆平。其和孔某商量之后，就给了余益柱15万元，这笔钱也是孔某安排公司会计转给余益柱的。当时环保局贴的有封条，封条贴在铲车上，把铲车堵在料场出入口。其白天不工作，晚上把铲车挪开开始拉料，天亮后再把铲车挪回去。环保局的人也过来看过，不让再收料，他们看封条还在就走了。2019年6月份，环保局找的车帮清料，把石子拉走之后暂扣了。当时联系余益柱，他讲没有事。其买了10箱6瓶装的5年古井原浆共9000元，买了10条大苏烟共4500元，准备给环保局送过去给宽限点时间。余益柱讲其送也送不掉，他来送礼。余益柱把这些烟酒拉走了。送过烟酒之后，其看没有效果，就到环保局协商，环保局的人都讲余鹏没有帮办事，没有人收到余鹏的任何好处，其才感觉可能被他骗了。 在委托余益柱办这个事的时候没有明讲给他好处费，其许诺事情办成之后肯定给他好处。他们是委托余益柱解决料场环评手续问题以及后来的环保罚款问题，他确实往环保局去了几次，但拿钱后没有真正的办事，经过其后来了解，环保局的人都没有收过他的钱，其给他的钱应该被他自己私吞了。砀山县环保局处罚之后，余益柱讲罚款20万元是他协调的功劳，如果没有他协调，环保局准备对罚款100万元。其们找环保局郑局长了解之后才知道，罚款100万元是最高处罚，环保局不会罚款这么多，环保局罚的20万元是正常罚款金额，余益柱在中间并没有提供帮助。 27.被告人余益柱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8月13日辩解称，孔某给其的这些钱，其都已经帮孔某办事了，这些钱送到砀山县各个部门的都有。因为孔某解决的是料场的问题，料场在运作过程需要解决土地、环保、运管几个方面的事，其把他给其的钱都用于送给这些部门的相关人员了，他给其的这些钱，其基本上都办事花出去了，其这里只剩下两三万块钱。2018年为了办理料场的建设用地，孔某找张某1办的，他给了张某110万块钱，张某1找的砀山县县长陶广安办这个事。陶广宏同意了，但批复的是找副县长薛勇具体办理，因为其当时都不认识薛勇，其就通过淮北市华阳集团的董事长张某2给砀山县副县长薛勇送了两次共30条黑色细支的贵烟，第一次送20条，第二次送10条，共计3万元。这些烟都是在华阳集团张某2的办公室给张某2的，因为张某2和薛勇比较熟，其托张某2送给薛勇的。其还专门分两次给张某2送了20条贵烟共2万元，孔某也跟其一块去找过张某2。土地的事批复之后，孔某给了其一份委托书，委托书内容就是委托其办理土地手续及相关手续。其就找环保局的局长郑步存，当时他把田明喊去了，其就问办环评手续的事，田明就讲料场不盖大棚肯定办不了环评手续。其回去后就和孔某讲，孔某不同意盖，成本太高了，环评也就不能办了。后来孔某就找其解决环保督查的问题，其就去找环保局的执法大队长田明。其通过宴戏台酒厂的总经理杨某约的田明，前后给田明送了很多次礼，每次请田明吃过饭之后都往他车里塞一两箱宴戏台酒，最后送过一次一二百箱的酒，还有10条软中华烟，是直接用厢式货车拉到田明楼下的。当时是直接从杨某酒厂拉的酒，拉到田明家之后，田明喊的交通局王凯过去，田明、王凯、杨某几个人一块搬到田明家里的，给田明送的烟、酒都是从杨某那拉的，最后其跟杨某结了12万7千元的账。其还给玄庙镇的党委书记毛书记送了6条软中华、6箱宴戏台酒。给玄庙镇的国土所长送了4条软中华、6箱宴戏台酒。给马良村的前后两任村长、书记四人，每人送了2条软中华、4箱宴戏台酒。因为交通局查处料场车辆的问题，其还给交通局的运管处王凯处长送了30箱宴戏台酒。还给环保局执法大队一个姓戚的送了6箱宴戏台酒。王某1给其的10箱古井5年白酒．10条苏烟，其也都通过杨某送给执法大队城北片区中队长孙某了。宴戏台酒的全名叫宴戏台三杯美，42度的酒，一箱有4瓶，一箱是589元，其送礼的所有酒都是这种酒，也都是从杨某那拿的。除了第一次送给薛勇的贵烟是从淮北买的，剩下送礼的软中华都是从杨某那拿的，钱都其付的，有付给酒厂会计的，有付给杨某个人的。微信和支付宝支付的都有，也有直接和杨某之间的微信转账，也有网银转账，是用其农业银行的尾号3273账户转给杨某提供的账号，具体转给哪个人相不起来了。2018底到2019年初，其给田明送的这12万的酒，送过酒没几天我分两笔结账的，一次给了5万，一次7万多，都是其用农业银行的网银转给杨某提供的的账户上的，其从孔某那拿钱不是一次性拿的，每次都是送礼的时候才要的，其跟他说过给哪个部门送，但没有讲过送给谁，送多少钱。 其2020年8月14日辩解称，2019年1月份，孔某的料场被环保局的城北片区队长孙某查了，当时环保局对王某1做的材料，当时要罚款10万元。春节前两天，其从杨某那拉的酒，去给田明送了价值12万元约二百箱的酒，处罚的事就解决了，环保局也没有处罚，料场也正常运行了。之后，有环保检查的时候，田明就给其打电话提前通知，其就告诉孔某这边做准备。2019年4月底或5月初，砀山县环保局执法大队的城北中队又去检查孔某内料场，这次也是对王某1做了材料，要对料场进行罚款10万元，这次也是其去找田明协调解决的，最后也没有进行任何处罚，料场仍然正常运行。2019年6月份，孔某的料场又被砀山县环保局检查了，这次环保局查处比较严厉，把孔某料场的石子拉走不少进行扣押。其给田明联系解决，田明讲他搞不定了，讲这次是他们局长要求必须要进行查处的。除了第一次请人吃饭送礼花了1万多块钱是其垫付的，花过后向孔某要的。还有2019年的2月3日，当天是年29晚上，其给田明送了二百箱酒，送过酒之后两三天内，其问孔某要的酒钱。孔某每次都是把钱通过他自己的银行卡转账到其的尾号3273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一共应该有二十多万。他给其的钱都被我送礼找人花掉了，其这里只剩下二三万块钱。最后一次要钱是2019年5月份，环保局执法大队又对料场进行查处，这次也通知王某1去做的材料，当时环保局已经做出处罚10万元的决定了，罚款通知书已经开出来了。王某1跟环保局的执法人员孙某发生矛盾了，环保局要以阻碍执法拘留王某1。这次其问孔某要了10万元去解决这个事，孔某给其之后，其自己留下三万多元，剩下的6万多元钱都从杨某那买宴戏台酒送给田明了。最后这个事也协调好了，环保局也没有对料场罚款，也没有拘留王某1。从这之后，其就没有再问孔某要过钱了。其找的田明，环保执法这一块都是田明讲的算，他讲处罚就处罚，他讲不处罚就不处罚。其从孔某那拿的钱基本上都送给田明了，其送给田明的这些酒将近19万元。孔某给其的钱其都帮他办环保了，除了从淮北到砀山县共几千元被其花掉了，剩下的钱了被其用于帮孔某办环保的事了。除了最后一次剩下的三万元在我这，其他的钱其没有挪用一点。 其2020年8月21日辩解称，每次给田明送酒都是其和杨某一块去的，2019年4.5月份，其还给田明一次3万元的现金。其在砀山为料场办事找的这些人都是通过杨某联系的，其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孔某给其的钱，其都花掉了，都用于给孔某办事了。办事后剩的两万多一点，其当时讲把剩下的钱给他，孔某没有要，被其自己花了。 其2020年11月9日辩解称，其通过张某2送给薛勇30条贵烟，送给张某220条，第条价格800元左右，送给王凯20箱宴戏台，送给田明12.76万元的东西，包括一百七八十箱酒，酒是买杨某的，是通过转账或微信付的。送给环保局一个姓戚的队长6箱酒。送给玄妙镇书记6箱酒四条硬中华。送给马良村书记、村长各4箱酒4条硬中华，为孔某办事吃饭花1万多，剩3万多其自己花了。还有一次送了5.1万或5.2万给合肥一家第三方勘探公司。以上都包括在孔某给的28.1万之内。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益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余益柱的亲属代其已部分退赔了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益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余益柱退赔被害人孔某人民币28.1万元（已退11万元）。 余益柱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供述的行贿犯罪事实未查清之前，本案无法定性。颍上县公安局对上诉人举报的行贿、受贿事实无调查权。即使监委不予立案或上诉人举报的内容无法查实，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定性上诉人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即使其构成诈骗罪，也应该将其送给薛勇的50条烟钱及其出差费用扣除，才能认定其诈骗数额。辩护人提出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余益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余益柱以为他人协调关系能逃避行政处罚为借口，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余益柱辩解其不构成诈骗罪，但其多次辩解与供述内容相互矛盾，如关于涉案钱款，其先后称孔某给其的钱中有20万元是好处费，剩下的是7、8万是差旅费；孔某给其的钱都已帮孔某办事了，送到砀山县各个部门的都有；孔给其的钱除了油费、过路费、住宿费一共几千元被其花掉了，剩下的钱都帮孔办环保的事用掉了，最后一次剩下3万多。关于其给田明送礼，其先后称送给田明的酒钱将近19万元；送酒的钱是12.7万元；送了现金3万元，烟酒8、9万元。先称给田明送的一二百箱酒是送到田明家楼下；后称是其和杨某开车将这一二百箱酒送到砀山县城市花园酒店，交给了王凯和田明。关于其向孙某送礼，其先是称王某1买的烟、酒交给其，其交给杨某，由杨交给孙；后称是其和刘勇一起送给的孙。关于所送财物的种类、数量等内容亦前后矛盾。关于涉案资金去向的供述也与证人证言相悖，且与涉案银行、微信交易记录等不符。同时，宿州市砀山县生态环境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单位在办理颍上县双阳商贸有限公司砂石料堆场未覆盖案过程中，依法依规，不存在利益输送的问题。余益柱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益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判处。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一审宣判后，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按照上诉不加刑原则，对上诉人余益柱的量刑不予以加重。余益柱亲属代其部分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继华 审判员  王远东 审判员  邢轶慧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敏 书记员白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