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1959年8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居民往来通行证号：XXXXXXXXX，住香港。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孝荣，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女，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4，女，1961年2月28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号：XXXXXXXXX，现住美利坚合众国。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徐某3、徐某4法定继承、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某2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涉遗嘱及遗嘱认证均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形成，在证据采信的过程中不符合内地法律的规定，故应认定被继承人徐某5的遗嘱无效；2、徐某1作为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的继承人，应当适当多分。被上诉人徐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遗嘱是被继承人徐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皆符合法定要件。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徐某3则同意上诉人徐某1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某4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其继承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百分之百的产权份额；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徐某1、徐某3、徐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徐某5、高某生前系夫妻，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继承人徐某5、高某生育子女徐某2，徐某3、徐某1、徐某4。2017年11月30日，被继承人徐某5立有打印文本遗嘱书一份，其内容为：“本人现在委托徐某2……为本遗嘱之唯一执行人……本人将全部遗产交予本人之执行人……乙本人之执行人可动用本人之遗产，首先支付本人所欠之债项、税项、殓葬费及办理本人遗产承办之支出。丙当扣除（乙）项之支出后，本人将全部余下之遗产作下列分配：1.姓名：徐某2……可得全部……本人特此声明：……日后一切有关本遗嘱之阐释或争论均以香港法律为依归。……立遗嘱人亲自签押为最后之遗嘱（之前，此遗嘱已读与立遗嘱人听，而立遗嘱人表示其全明白，同意所有内容）”，并有被继承人徐某5按捺手印及见证人案外人陈某、苏某签字。2018年10月15日，被继承人徐某5于香港特别行政区去世。2018年11月23日，被继承人高某于香港特别行政区去世。2018年12月28日，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出具《遗嘱认证》（编号：HCAG020037/2018）一份，对上述遗嘱确认经由该法院认证并登记，并附有被继承人徐某5去世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资产及负债清单，其中“土地及楼宇”“负债”均勾选“没有”。本案审理中，就被继承人徐某5生前的身体状况、居住情况、在本市生活开支来源以及系争房产购买由来等，徐某3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到庭陈述：其作为家政人员，自1994年起在本市照顾当时已失明的被继承人徐某5起居直至2015年12月止。期间，被继承人徐某5曾经常往返本市与香港特别行政区两地居，并通常每年在本市居住半年。2002年，其陪同被继承人徐某5前往购买系争房屋。之后，被继承人高某与被继承人徐某5曾一同来本市居住，并通常每年在本市居住半年，由其照顾该二人起居，直至2015年12月止。被继承人高某与被继承人徐某5在本市的生活开销除二人的残疾补助金与退休金外，尚有徐某3、徐某1的补贴。经质证，徐某1认可证人黄某证人证言；徐某2未提出明确异议。另，一审审理中，徐某2与徐某3、徐某1均对二被继承人自2015年12月以后起至2018年去世时止，一直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居住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徐某5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生前立有遗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遗嘱方式，符合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遗嘱行为地法律的，遗嘱均为成立。遗嘱效力，适用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国籍国法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二被继承人去世前长期居住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由此，案涉遗嘱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而非我国大陆法律。现案涉遗嘱已经由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认证并登记，符合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规定的要求，已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案涉遗嘱的内容，徐某2享有对被继承人徐某5名下全部遗产的继承权。被继承人徐某5去世时，其名下拥有位于本市的系争房产，并其配偶被继承人高某尚在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据此，系争房产应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因被继承人徐某5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争房产的所有权，系争房产遂依法为二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由此，在被继承人徐某5去世时，案涉遗嘱仅对系争房产中被继承人徐某5享有的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份额发生法律效力，并徐某2依法继承上述份额。至于被继承人高某享有的百分之五十的系争房屋所有权份额。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其生前未立有遗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因此，被继承人高某享有的百分之五十的系争房屋所有权份额的继承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由此，四名当事人各自依法均等继承被继承人高某享有的百分之五十的系争房屋所有权份额（百分之十二点五/人）。综上，徐某2依法继承系争房屋百分之六十二点五的所有份额，徐某3、徐某1、徐某4各自依法继承系争房屋百分之十二点五的所有份额。就上述房屋的所有权的变更登记而言，各名当事人均有协助其他当事人办理该登记的义务，且相关税、费各自承担。另，徐某4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一、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的房屋的所有权归徐某2与徐某3、徐某1、徐某4按份共有；徐某2享有百分之六十二点五的房屋所有权份额，徐某3享有百分之十二点五房屋所有权份额，徐某1享有百分之十二点五房屋所有权份额，徐某4享有百分之十二点五房屋所有权份额；各名当事人均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其他当事人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义务；相关税、费各自承担。二、驳回徐某2的其余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160元，由徐某2负担15,810元，徐某3、徐某1、徐某4各自负担8,783.3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嘱是自然人生前按照法律规定处分自己财产及安排与财产相关事务，并于死亡后发生继承效力的单方民事行为，遗嘱行为应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针对被继承人徐某5遗嘱效力的争议。一审法院基于遗嘱行为发生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香港地区法律确认了遗嘱的有效性，当属正确。随后因案涉系争房屋在大陆境内，故适用内地法律析出属于高某和徐某5的各自份额，就各自份额分别按照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对系争房屋继承的处理方法及结论，本院皆表示认同。上诉人徐某1上诉称徐某5遗嘱存在造假可能，但其未提供足以推翻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认证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已就徐某5、高某的共同遗产系争房屋的继承份额分配理由阐明得十分清楚，本院皆予认同，并对认可的理由不再赘述。上诉人徐某1认为遗嘱无效，但其所提观点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80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21,380元由上诉人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