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赣0302刑初76号 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大专文化，薇薇新娘婚纱摄影楼设计师，户籍所在地萍乡市安源区，住萍乡市安源区。因涉嫌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于2020年8月1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文建，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绍敏，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94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专文化，浙江广建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谢宁，江西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2，男，1992年7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高中文化，南昌铁路局萍乡工务段职工，户籍所在地萍乡，住萍乡。因涉嫌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于2020年8月1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希权，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雅琳，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陈某、陈某2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胡晨琳、检察官助理李晨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文建、曾绍敏，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谢宁，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李希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8年11月左右，苗某通过被告人罗某得知可以不参加考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便让罗某联系购买，并支付15000元办证费用和发送本人照片、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给罗某。罗某收取费用后支付8500元给陈某，并通过陈某将苗某身份材料发送给郑某（已判决），陈某则支付7000元给郑某。后郑某通过他人伪造了苗某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和退出现役证、现役军人和武装警察申请民用驾驶证同意函等部队材料，并将上述证件及公文邮寄给苗某。苗某持以上材料办理机动车驾驶证未成功，罗某于2019年3月31日退还15000元给苗某。郑某未退还办证费用给罗某，与罗某约定下一次办证免费。 2.2018年12月左右，被告人陈某2通过被告人罗某得知可以“持军警驾驶证申领”的方式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便让罗某联系购买武装部队证件等，同时将自己的照片和身份信息发给罗某。罗某随即联系郑某办理武装部队驾驶证材料。2019年1月6日，郑某将伪造的陈某2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车辆驾驶证和退出现役证、现役军人和武装警察申请民用驾驶证同意函等档案材料邮寄给罗某。2019年1月22日，在罗某的陪同下，陈某2持以上材料来到萍乡市车辆管理所成功骗取Ｃ1驾驶证一本。同日17时10分，陈某2通过支付宝转账14000元办证费用给罗某，罗某未付款给郑某。 2020年8月18日17时许，侦查人员来到南昌铁路局萍乡工务段将被告人陈某2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22时，被告人罗某被侦查人员抓获；同年8月26日8时许，被告人陈某被侦查人员抓获。同年11月16日，陈某退赃1500元。同年11月20日，罗某退赃5500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苗某、熊某、郑某、袁某、赵某、李某的证言，案件线索移交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驾驶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陈某2办理驾驶证变更相关手续复印件、接收快递记录、办理驾驶证原始材料，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转账记录，退赃凭证，归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调查情况和买证名单，调查评估表、调查意见书，常住人口信息表，被告人罗某、陈某、陈某2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陈某、陈某2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应当以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陈某、陈某2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罗某、陈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罗某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某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某2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 被告人罗某、陈某、陈某2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罗某在本案中仅起到中间人的作用，真正制作部队驾驶证的是郑某等人，对罗某等三人认定为从犯更准确。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陈某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问题，陈某仅仅是买卖双方的中间人，仅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其作用明显小于买方和卖方，在整个犯罪过程中，陈某处于次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2.本次交易因材料存在瑕疵未办理成功，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3.关于本案的处理，陈某虽已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畸重，苗某作为购买者，因此次购买未成功，又自行找郑某购买一本驾驶证，其行为比陈某的行为更严重，但苗某在本案中仅作为证人，这对陈某不公平。建议对陈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某2是侦查人员在南昌铁路局萍乡工务段内通过工务段工作人员电话将其传唤到办案中心的，后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陈某2所犯罪行是非暴力犯罪，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具备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初犯、偶犯、一向表现较好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非监禁刑不会对社区造成不良影响。同意公诉机关对陈某2作出的缓刑量刑建议，如果能再考虑自首情节而适当调整量刑，则效果更好。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2020年8月18日17时许，侦查人员前往南昌铁路局萍乡工务段寻找被告人陈某2，时任保卫科科长黄乐中予以接待，后办案民警将情况向黄乐中说明，黄乐中电话联系陈某2，告知陈某2有公安民警找他，让他过来积极配合。陈某2到场后，公安民警将其传唤至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中心。该事实有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玉湖派出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被告人陈某2的当庭供述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陈某、陈某2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其行为构成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2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陈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陈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均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参考三人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 关于被告人罗某、陈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罗某、陈某均积极实施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的行为，获取相应利益，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辩护人提出陈某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罗某与苗某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的交易已经成功，事后未能成功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不影响本罪既遂的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仅认定苗某是证人，而其行为比陈某的行为更严重，对陈某不公平”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苗某，故苗某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对陈某定罪量刑。 关于被告人陈某2的辩护人提出陈某2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2接到所在单位保卫科科长告知其“公安民警在单位找他，让他配合调查”的电话后，主动到达单位，置身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后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公诉机关不认定自首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罗某、陈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陈某2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公诉机关关于陈某2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某2犯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颜志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