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房山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地区长虹西路****楼**。法定代表人：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红，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艺盛隆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固村法定代表人：张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房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歌华房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艺盛隆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华房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华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华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歌华房山公司与华艺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双方已经形成维修及结算惯例。华艺公司自行制作的、只有司机签字的、未经歌华房山公司办公室人员核对、确认的维修单据，只能证明歌华房山公司维修过车辆，但不能证明歌华房山公司需承担维修单据上的全部的费用。即，该单据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2.华艺公司维修车辆过程中，如果需要更换大件配件，较短时间内维修、更换、保养车辆，产生大额维修费等情形的，应在维修单据中做好相应备注，或者在维修前及时通知歌华房山公司，而不是擅自作出维修、更换、保养等决定，并在维修几年后以自行制作的未经歌华房山公司核对、确认的单据作为结算依据，作为诉请依据。3.一审中，歌华房山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华艺公司对于部分车辆未尽到一般注意义务，存在过度维修、重复维修、维修质量、维修费随意浮动等问题，车辆×××、×××、×××维修单据中均存在问题，维修单据中亦存在其他问题，如华艺公司的工时费无固定标准，工时费变化存在随意性，同车的机滤定价存在随意性，将非歌华房山公司所有和使用车辆的维修费记于歌华房山公司名下，机油定价存在随意性，以上不合理的、歌华房山公司不应当支付的费用合计1129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属已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在明知双方有维修及结算惯例、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仍支持华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实属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维修费用发生在2013年6月至2015年9月期间，直至2020年7月31日华艺公司也未通过诉讼等其他方式主张权利。2.二审中华艺公司维修费利息的主张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华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歌华房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意见。华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歌华房山公司支付修理费39235元；2.判令歌华房山公司支付所欠修理费利息（以3923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3.诉讼费由歌华房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艺公司所提供的维修单据显示，2013年6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歌华房山公司车辆多次在华艺公司维修，维修单据上有歌华房山公司司机签字，经计算维修费共计39235元。庭审中，歌华房山公司陈述，根据双方之间的惯例，华艺公司修理其车辆一段时间后，歌华房山公司会统一结账。2013年6月至9月，歌华房山公司车辆维修费产生后，一直未向华艺公司付款。2020年7月31日，歌华房山公司将华艺公司结账所提交的维修清单退回华艺公司。后华艺公司多次向歌华房山公司要求支付维修费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歌华房山公司的车辆在华艺公司维修，歌华房山公司与华艺公司之间成立车辆维修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歌华房山公司车辆在华艺公司维修，产生了修理费用，歌华房山公司理应向华艺公司支付维修费，因此，关于华艺公司要求歌华房山公司支付维修费3923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华艺公司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计算标准超过法律的规定，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歌华房山公司辩称华艺公司存在维修质量问题、重复维修问题、过度销售及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房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北京华艺盛隆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费39235元；二、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房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北京华艺盛隆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利息（以3923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北京华艺盛隆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歌华房山公司的车辆在华艺公司维修，故歌华房山公司与华艺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车辆维修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华艺公司依据有歌华房山公司司机签字的维修单据要求歌华房山公司支付2013年6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的车辆维修费用，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歌华房山公司上诉主张华艺公司存在维修质量问题、重复维修问题、过度销售，导致维修费用成本增加一节，本院认为歌华房山公司并未就存在上述修理问题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华艺公司将维修单据移交给歌华房山公司后其公司曾就维修费用成本向华艺公司提出异议，加之维修单据上有歌华房山公司司机签字确认，故本院对歌华房山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歌华房山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双方均认可系长期合作关系，在华艺公司将2013年6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维修单据移交至歌华房山公司后，直至2020年7月31日歌华房山公司未就修理费用提出异议，亦未支付相关费用，华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亦可以佐证其公司在2020年及之前存在向歌华房山公司主张汽车修理费但未获批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华艺公司等待歌华房山公司付款的时间应属合理期间，歌华房山公司上诉主张应以2015年9月15日华艺公司最后一次进行汽车维修的时间作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依据不足。歌华房山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歌华房山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过高一节，本院认为华艺公司与歌华房山公司虽未就案涉维修费用的付款期限及逾期支付利息计算方法进行明确约定，但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作惯例及相关法律规定，酌定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歌华房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元，由北京歌华有线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房山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