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3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秦新芳，女，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18号。负责人刘金山，副厅长。委托代理人宫晨，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梦梦，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王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干部。秦新芳因诉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不履行行政处理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行初3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新芳向一审法院诉称，2017年7月，由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外派解放南水北调项目指挥部在没有与秦新芳签订任何协议下暴力强拆了秦新芳的合法房屋，用于开发建设南水北调焦作城区段生态保护PPP项目。自施工单位进入秦新芳村以来，秦新芳居住的房屋就被停水、停电、堵路，村民多次报警，均被其声称这是国家的重点项目，之后也未有处理结果。但是焦作市人民政府并没有按照国务院、最高法、中纪委、监察委的规定，将秦新芳已经纳入城市规划范围内的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补偿安置。为查明事实与真相，秦新芳分别向焦作市政府及所辖区部门发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各部门出具焦作市人民政府进行建设的各项审批手续，但是，各个部门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明焦作市人民政府违法占地，国务院明确规定了，先补偿安置后征地拆迁的法律规定，并且如果失地农民社会保险不落实的情况下不得重新办理用地手续。于是，秦新芳于2019年12月16日向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发出了《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其于次日收到后至今没有做出回复，严重违法。后，秦新芳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自然资源部于2020年6月24日在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了自然资复议﹝2020﹞264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严重违法。综上，秦新芳请求：1.依法确认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收到秦新芳的《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后没有答复的行为违法；2.判令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答复；3.依法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辩称，收到秦新芳的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后，河南省自然资源厅立即将该秦新芳反映的情况转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调查核实，并要求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相关情况以书面形式反馈省厅。经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查核实：秦新芳举报事项占用土地均为国有建设用地，不涉及土地转用、征收工作，房屋的拆迁行为由当地政府统一执行。河南省自然资源厅知悉后，要求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上述情况对秦新芳进行告知并做好解释工作。焦作市自然资源局解放分局于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3日向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关于秦新芳、谷某某、王某某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情况的答复意见》，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焦作市自然资源局解放分局关于秦新芳等暂停办理用地申请情况说明》，将核查情况进行说明，并经焦作王储办事处书记安排新店村委会书记与申请人沟通。2020年6月3日，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对秦新芳进行了电话反馈。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认为，该机关对秦新芳的举报的违法占地事项依法转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的规定，程序合法。秦新芳的举报事项不在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职权范围内，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已进行告知，不存在不作为。秦新芳的主张名为“暂停用地申请”，实为投诉举报，此类案件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其起诉。自然资源部辩称，该部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秦新芳的诉讼请求。2020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2行初317号行政判决认为，《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建设用地的申请受理、审查、报批工作。第九条规定，建设只占用国有农用地的，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只需拟订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和供地方案。建设只占用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的，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只需拟订征收土地方案和供地方案。建设只占用国有未利用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应由国务院批准的，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只需拟订供地方案；其他建设项目使用国有未利用地的，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规定办理。《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规定，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由土地、矿产资源所在地的县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管辖，但法律法规以及本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六条规定，省级、市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管辖本行政区域内重大、复杂和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由其管辖的自然资源违法案件。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上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可以将本级管辖的案件交由下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管辖，但是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由其管辖的除外。《河南省土地监察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分别对省、市（地）、县（市、区）土地管理部门管辖的土地违法案件作出了规定。其中省土地管理部门管辖下列土地违法案件：（一）市人民政府、地区行政公署超越批准权限非法批准占用土地或非法改变基本农田用途的；（二）跨市、地行政区域的；（三）在全省范围内有重大影响的；（四）上级交办的。本案中，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收到秦新芳的申请后，将秦新芳申请事项转交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处理，经过调查查明秦新芳所投诉项目为国有建设用地，不需要办理农转用和征收手续，并通过电话向秦新芳进行了告知，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自然资源部收到秦新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并无不当。秦新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新芳的诉讼请求。秦新芳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收到其《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后没有答复的行为违法、判令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答复、撤销自然资源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秦新芳的上诉理由如下：其向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提交《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系要求该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查处或责令下属单位查处其反映的违法人员及违法行为，但是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却拒绝履行法定职责，还不予答复，明显属于严重违法；其对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不予答复的行为不服，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自然资源部却错误的认定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一审法院也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七十四条的规定，对其举报的违法占地行为及违法人员进行查处，明显属于河南省自然资源厅的法定职责。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自然资源部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秦新芳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1.《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及邮件回执；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挂号信函收据；3.被诉复议决定及邮件单据；4.邮件回执及物流详情；5.信封封皮复印件；6.法院专递邮单及物流详情；7.情况说明。在一审诉讼期间，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该机关的诉讼主张：1.《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2.电子邮箱截图；3.2020年1月6日《关于秦新芳、谷某某、王某某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情况的答复意见》；4.2020年1月13日《关于秦新芳、谷某某、王某某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情况的答复意见》；5.《关于秦新芳等暂停办理用地申请情况说明》；6.电话录音。在一审诉讼期间，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自然资源部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该部的诉讼主张：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的信封封皮复印件及邮件查询结果；3.《行政复议通知书》；4.《行政复议通知书》的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5.《行政复议答复书》、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6.邮寄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7.《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8.《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的邮件回执及邮件查询结果；9.电子邮箱截图；10.2020年1月6日《关于秦新芳、谷某某、王某某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情况的答复意见》；11.2020年1月13日《关于秦新芳、谷某某、王某某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情况的答复意见》；12.《关于秦新芳等暂停办理用地申请情况说明》；13.电话录音光盘；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秦新芳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宜作为证据使用；秦新芳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自然资源部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秦新芳、河南省自然资源厅、自然资源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12月17日，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收到秦新芳邮寄的《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秦新芳以焦作市人民政府、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原焦作市国土资源局、原焦作市国土资源局解放分局“违法占地，暴力拆迁”等为由，请求暂停为焦作市人民政府、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原焦作市国土资源局、原焦作市国土资源局解放分局办理南水北调焦作城区段生态保护PPP项目用地的申报、审查、审核、审批等手续，如已办理依法予以注销或作废，并将受理情况、处理结果书面告知秦新芳。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将秦新芳申请事项转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原焦作市国土资源局解放分局分别于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13日向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关于秦新芳、谷某某、王某某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情况的答复意见》，答复的主要内容为“经调查，提出《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的申请人秦新芳、谷某某、王某某三户原住房坐落在新店村火神庙附近，为国有建设用地，在南水北调征迁范围，征迁补偿到位后，实施国家重点工程建设，不需要办理农转用和征收手续，申请人反映拆迁等相关方面问题不在我部门受理范围内。”2020年5月13日，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原焦作市国土资源局解放分局反馈该局的上述情况上报河南省自然资源厅。2020年6月3日，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与秦新芳通电话，将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反馈该机关的上述情况对秦新芳进行了告知。秦新芳认为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未对其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作出行政行为，向自然资源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自然资源部于2020年5月6日收到秦新芳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于2020年5月10日向河南省自然资源厅邮寄行政复议通知书。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于2020年5月11日签收自然资源部邮寄的行政复议通知书，于2020年5月20日向自然资源部邮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2020年6月24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和《自然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各级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具有对土地违法问题进行查处的职责。秦新芳请求暂停办理的南水北调焦作城区段生态保护PPP项目用地的申报、审查、审核、审批等手续，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应当根据情形确定管辖机关级别，判断该举报事项应由本部门进行查处，还是交由下级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处理。对于接到举报的行政机关而言，无论是本部门查处还是依照法律规定向下交办，都可以视为处理举报的履职行为。据此，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将申请人申请事项转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并于2020年6月3日与秦新芳进行了电话反馈。故自然资源部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秦新芳的行政复议申请。本院认为，河南省自然资源厅作为河南省土地管理部门，根据《河南省土地监察条例》的规定，负有主管河南省土地监察工作的职责。本案中，秦新芳向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提交《暂停办理用地申请书》，以焦作市人民政府、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原焦作市国土资源局、原焦作市国土资源局解放分局“违法占地，暴力拆迁”等为由，请求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暂停为焦作市人民政府、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原焦作市国土资源局、原焦作市国土资源局解放分局办理南水北调焦作城区段生态保护PPP项目用地的申报、审查、审核、审批等手续，或撤销已办理的上述手续。其上述申请内容的性质，系要求作为上级行政机关的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基于行政机关的内部层级监督关系，作出对下级行政机关的督查行为。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收到秦新芳的申请后，将秦新芳申请事项转交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处理，经过调查查明秦新芳所投诉项目用地为国有建设用地，不需要办理农转用和征收手续，并将该情况向秦新芳进行了告知，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秦新芳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秦新芳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刘欣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