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0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林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物流大道********。 法定代表人：欧凌可。 上诉人（一审被告）：尚强，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志秀，女，193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廷建，男，195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运红，女，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运华，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列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四川卓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吉瑞四路399号金控时代广场1号楼东塔楼3、4、9楼。 主要负责人：李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李金微，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一审被告：德阳运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天元镇歇月村**> 法定代表人：罗韵骙。 上诉人成都林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都公司）、上诉人尚强因与被上诉人雷志秀、被上诉人杨廷建、被上诉人杨运红、被上诉人杨运华、被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一审被告李金微、一审被告德阳运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锦泰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向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支付赔偿款，将尚强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锦泰公司、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负担。事实和理由：锦泰公司没有向林都公司、尚强提供保险条款，也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锦泰公司应当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尚强已经垫付死者家属50000元赔偿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认定锦泰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尚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与上诉人林都公司一致。 被上诉人雷志秀、被上诉人杨廷建、被上诉人杨运红、被上诉人杨运华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锦泰公司答辩称，锦泰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用橙色字体载明锦泰公司已经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林都公司进行了保险条款的提示和说明，林都公司、尚强在一审诉讼中对投保人声明上的签章表示认可，锦泰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林都公司、尚强没有提出反驳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一审被告李金微述称，同意上诉人林都公司、上诉人尚强的上诉意见。 一审被告运吉公司述称，愿意积极配合保险公司进行理赔。 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金微、林都公司、运吉公司、锦泰公司、尚强赔偿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31655.5元；2.判令锦泰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晚，李金微驾驶川ＡＷ××××“红岩”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挂“斯派菲勒”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都江堰市市区方向沿沙西线往郫都区方向行驶。22时28分许，李金微驾车行驶至都江堰市××村××组××路段，与其行驶方向由左至右横过道路的行人肖某某相撞，致车辆损坏，并致肖某某当场死亡。2019年10月11日，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都江堰交警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调查，李金微驾驶制动系统、照明装置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车辆，且行经人行横道未减速行驶；行人肖某某未经人行横道横过道路，李金微、肖某某的违法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且李金微、肖某某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在此事故中，李金微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之规定；行人肖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李金微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肖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贵任。 经对肖某某尸体检验，肖某某系因“颅脑损伤合并腹部、大腿部碾压损伤”死亡。经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鉴定:李金微血液样本中未检出乙醇。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①被鉴定车辆川ＡＷ××××（川Ｆ××××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转向系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制动系统、照明装置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②被鉴定车辆川ＡＷ××××（川Ｆ××××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发生时的平均行驶速度介于41ＫＭ／Ｈ-50ＫＭ／Ｈ）;③川ＡＷ××××（川Ｆ××××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前部处受损痕符合与软体物接触特征；④川ＡＷ××××（川Ｆ××××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发时碰撞点在地面的投影位置位于该路段都江堰市→唐昌方向左侧第二根机动车道内。 肖某某生于1952年10月2日，生前与杨廷建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杨运华、杨运红两名子女。德阳市旌阳区城南街道沙河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德阳市华西物业公司翠竹苑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显示，肖某某自2017年1月起至2019年8月22日居住于该辖区××街××号××期××Ａ2-1-3-2。上述房屋登记在廖德强名下，廖德强与杨运红为夫妻关系。肖某某的母亲为雷志秀，雷志秀育有3名子女，分别为肖某某、肖昌通（1966年10月26日出生）、肖昌林（1963年6月5日出生）。雷志秀已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每月领取待遇100元。 川ＡＷ××××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林都公司，川Ｆ××××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运吉公司，尚强系川ＡＷ××××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Ｆ××××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尚强将上述车辆分别挂靠在林都公司、运吉公司处经营。尚强在本案中垫付丧葬费50000元。李金微系尚强雇佣的驾驶员，李金微称事发时在运输货物，并称其持有从业资格证，持有的从业资格证为从朋友处办理。 川ＡＷ××××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锦泰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500000元商业三者险。《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 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述约定条款以橙色加粗字体进行标注。《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重要提示第一条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019年4月28日，林都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声明内容为“投保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已经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李金微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肖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对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同时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李金微承担此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肖某某承担此次事故40%的赔偿责任。锦泰公司以李金微无从业资格证书为由拒绝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李金微未出示从业资格证，当庭陈述其持有的从业资格证为从朋友处办理而来，故可认定李金微在事发时无从业资格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锦泰公司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条款对投保人是否尽到提示告知义务，锦泰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 关于免赔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具体到本案中，锦泰公司举出的《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以橙色字体标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锦泰公司举出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为“投保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在该份声明的方格处有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投保人签章处盖有林都公司的公章。虽然林都公司及尚强对投保人手写部分提出异议，却对林都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关于“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明确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林都公司在投保人声明盖章的行为足以证明林都公司确认已收到《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由锦泰公司就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该条免赔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事发时李金微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该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事项，故锦泰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理赔责任。李金微为尚强聘请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应由尚强对李金微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尚强将川ＡＷ××××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林都公司名下经营，将川Ｆ××××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挂靠于运吉公司名下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林都公司、运吉公司与尚强应就本次交通事故致肖某某死亡给肖某某近亲属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肖某某长期生活在城镇故应按照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予以计算，计为506156元（36154元／年×14年）。2.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年÷12月×6月），因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 华仅主张32358.5元，故本案丧葬费认定为32358.5元。3.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未予举证，故一审法院根据上一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按照3人3天计算为1707.95元（69267元／年÷365天×3人×3天）。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事发前肖某某帮助女儿带小孩，事发时肖某某已年满66周岁，可见肖某某无固定务工收入来源。被扶养人主张生活费的前提为主张的扶养义务人有能力履行扶养义务，雷志秀的其他子女肖昌通、肖昌林均未丧失劳动能力，在无证据显示肖某某有能力从经济上赡养雷志秀的情形下，雷志秀的生活费应由有能力赡养的子女进行补足。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雷志秀的生活费不予支持。5.交通费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未予以举证，酌情认定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过错、损害后果等认定为20000元。以上合计560722.45元，由锦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下损失450722.45元由尚强承担220433.47元（450722.45元×60%-50000元），林都公司、运吉公司就尚强应承担的赔偿款负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锦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交通事故赔偿款110000元；尚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交通事故赔偿款220433.47元；林都公司、运吉公司就判决主文第二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313元，由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负担218元，尚强、林都公司、运吉公司负担2915元。 二审审理中，运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运吉公司与肖崇明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合同项下约定的挂靠车辆包含川Ｆ××××挂车；2.运吉公司与尚强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合同项下约定的挂靠车辆包含号牌号码为川Ｆ××××挂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厂牌型号为斯派菲勒牌ＧＪＣ9401ＺＺＸＰ，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Ｂ99Ｚ2343ＨＯＬＸＹ506。2021年3月1日，本院向都江堰交警队查阅复制了都江堰交警队于2019年9月10日对李金微进行询问形成的询问／讯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2张、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表等案涉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针对前述运吉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林都公司、尚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尚强是号牌号码为川Ｆ××××挂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锦泰公司质证认为，请求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认定。李金微质证认为，发生案涉交通事故的挂车号牌为川Ｆ××××挂。运吉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林都公司、尚强、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锦泰公司、李金微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22日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李金微驾驶的川ＡＷ××××“红岩”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牌号码为川Ｆ××××挂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半挂车的厂牌型号为斯派菲勒牌ＧＪＣ9401ＺＺＸＰ，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Ｂ99Ｚ2343ＨＯＬＸＹ506。川Ｆ××××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尚强，运吉公司与尚强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尚强将川Ｆ××××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挂靠在运吉公司经营。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运吉公司与肖崇明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运吉公司与尚强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都江堰交警队于2019年9月10日对李金微进行询问形成的询问/讯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2张、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表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除上述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锦泰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肖某某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损害的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案中，锦泰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关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理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李金微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取得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上路行驶属合法驾驶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其中关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则“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应为无效。2.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证的法律责任是运输管理部门的处罚，该情形并不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锦泰公司将其作为免除理赔责任的情形进行约定，显失公平。3.前述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内容并不明确，锦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对前述约定内容中具体包含何种证书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锦泰公司对前述免责条款亦未尽到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故对锦泰公司关于依据前述条款约定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林都公司、尚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一审判决部分，本院不作调整；并确认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害560722.45元，由锦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270433.47元〔（560722.45元-110000元）×60%〕，合计380433.47元（110000元+270433.47元）。品迭尚强垫付的50000元后，锦泰公司应支付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理赔款330433.47元（380433.47元-50000元），支付尚强垫付款50000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 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支付理赔款330433.47元； 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尚强支付垫付款50000元； 四、驳回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13元，由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负担13元，尚强负担1100元，成都林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德阳运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4元，均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雷志秀、杨廷建、杨运红、杨运华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退还；尚强、成都林都物流有限公司、德阳运吉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尚强、成都林都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26元，本院予以退还；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4元，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丹 庭审书记员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