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3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市江都区。2016年12月28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13日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经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9年4月因犯组织卖淫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20年7月13日因本案被押解归案。2020年7月14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娟，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太生，男，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2020年7月17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军，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铁红，山西知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军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安太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晋0302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军、安太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初，被告人安太生以房入股与被告人王军、张某（已判刑）、秦某（另案处理）商定合伙在安太生位于本市城区南山南路的阳泉市华通兴源商务会馆四层开办阳泉市城区天之骄子养生会所。华通兴源商务会馆将该会馆四层出租给张某从事足疗养生按摩，年租金10万元，期限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1年6月14日。张某于2018年6月21日注册登记天之骄子养生会所，2019年6月20日张某申请注销登记，2019年6月25日秦某在华通商务会馆申请登记成立德聚仁合酒店管理中心，经营范围包括足疗按摩洗浴。该会所初期经营“手推”、“口爆”等色情按摩服务项目。2018年底，王军、秦某因会所生意不好到太原拉李某（已判刑）加入，开始纠集多名卖淫人员在该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从嫖资中分成。2019年初，被告人安太生找到王军说以后每个月都得给其15000元的房租，秦某安排张某1每个月给安太生转15000元。被告人安太生安排董某到该会所从事财务工作，对会所的财务情况进行监督、管理。2019年12月25日凌晨，公安民警在天之骄子会所现场抓获李某等6名同案犯（均已判刑）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2020年8月6日公安机关查获了被告人安太生搬走的电脑并对数据提取制作了光盘。公安机关于2020年11月委托山西华岳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安机关查获的被告人安太生藏匿的电脑中的统计数据进行了审计。2020年12月11日，该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证实本案组织卖淫共涉及22个工号，涉案金额146694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25日凌晨，治安大队在阳泉市城区南山路天之骄子会馆抓获两起涉嫌卖淫嫖娼的违法案件，并将涉嫌在该会馆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嫌疑人带回公安机关，当日决定对组织卖淫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被告人安太生户籍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13日，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从石家庄鹿泉监狱将正在服刑的被告人王军押解归案。 4、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于2020年7月16日上午10时许，前往安太生位于城区南山路华通商务会馆对其进行抓捕，经查找，其未在该会馆，后通过对会馆酒店经理做思想工作，要求酒店经理给安太生打电话，以解封四层房间需要其签字确定为由，叫其回会馆签字，安太生答应一小时后回来，直到中午12时未见其回来，该队民警再次给其打电话，要求其立即回来签字，安太生称其在郊区华通生态园，该队民警立即前往郊区华通生态园，在安太生签字时，将其抓获并带回公安机关。 5、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王军于2019年4月因犯组织卖淫罪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安太生无前科劣迹。 6、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熊某、李某1因卖淫被行政拘留15日；苏某、白某因嫖娼被行政拘留15日；刘某因卖淫被行政拘留10日；葛某因嫖娼被行政拘留10日。 7、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某3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 8、租赁合同证实：阳泉市华通兴源商务会馆将其四层出租给张某从事足疗养生按摩，年租金10万元，期限三年，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1年6月14日。 9、阳泉市城区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国家税务总局阳泉市城区税务局出具的清税证明等书证证实：阳泉市城区天之骄子养生会所由张某于2018年6月21日申请登记成立，经营范围足疗、按摩，2019年6月20日，张某申请注销登记，2019年6月25日，秦某在华通商务会馆申请登记成立德聚仁合酒店管理中心，经营范围为洗涤用品、文化用品、办公用品、酒店设备、酒店管理、投资培训、足疗、按摩、洗浴。 10、被告人安太生的辩护人提交的市人防办出具的证明及使用权转让合同证实：2016年11月15日，华通兴源商务会馆与市人防办签订了合同对2014年5月双方商定的使用费进行了调整，由本年的125万元降至85万元。并对之前华通兴源商务会馆拖欠人防办的使用费约定在2021年4月30日合同到期前逐年还清。2016年5月后不能再出现新的拖欠。 11、被告人安太生的辩护人提交的市人防办出具的书证证实：华通兴源商务会馆至今拖欠人防工程使用费300万元。因该会馆法定代表人安太生被抓，导致无人管理经营混乱，已严重影响到合同履行，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安太生从轻处理。 （二）审计报告 12、山西华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11月24日至12月11日对王军、安太生等人涉嫌组织卖淫案进行了审计，经审计，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提供的资料显示组织卖淫案共涉及22个工号，涉案金额审计结论为1466947元。2020年12月13日，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将上述审计结论通知了被告人王军和安太生。 （三）证人证言 1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4日23时左右，我去了阳泉市三院旁边的一个按摩店，名字好像是华通，是我的朋友“小林”给这个按摩店打电话安排我玩一下（嫖娼）。我去了以后被一名女工作人员带到房间，她问我做什么服务，我说朋友安排的，她就出去了。过了一会，进来一个按摩小姐，然后她就给我按摩，用嘴舔我的后背、前胸、生殖器，后我将生殖器插入她的阴道，没多久就射精了。过了二、三分钟，警察就进来了。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一个朋友将“李姐”（李某）的微信推荐给我,“李姐”介绍我到阳泉天之骄子卖淫，我不知道店老板是谁。我去过天之骄子两次。2019年8、9月份，我刚去天之骄子就遇到公安机关检查，我要离开，杨经理说没事，我当晚就走了。2019年12月21日,“李姐”通过微信让“佳佳”（熊某）去天之骄子卖淫，让我也去，我和“佳佳”在石家庄从事过卖淫活动。“李姐”是天之骄子按摩店技师部经理，平时负责联系小姐，管理和我一样的按摩女，有客人来了安排我们上钟。我们有自己的工号，我的工号是806，平时“李姐”定顺序排钟，她对我说了店里的项目及抽成比例，有799元、999元、1299元项目，这些项目都是口交或发生性关系。店里做正常按摩的技师只有一个，我们养生部的技师流动性大，最多的时候有七、八个，都是“李姐”负责联系的。店里负责接待的服务员和客人谈好价格后去我们住的房间叫我们，我们进去和客人卖淫，我们不管客人如何付钱，是吧台和负责接待的服务员管这些事。我在天之骄子按摩店干了四天，每天大概接待两、三个客人，我们每天卖淫的次数都是吧台负责记账,“李姐”算好钱后将票据交给我们，听说每次都是“李姐”直接发给我们现金。我吃住在天之骄子，一天15元，从工资中扣除。 15、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4日晚上11时左右，我和朋友去了华通商务会馆四层的天之骄子会所，想让店里的女服务员给我们介绍小姐。一名短发女子接待了我们，该女子说现在不方便“打炮”，如果要“包夜”，需要等到两点以后，她说包夜1599元四小时，我的两个朋友走了。我通过支付宝给该女子转账1599元准备嫖娼，我和这个小姐在房间里聊了半小时，之后该女子出去了，说两点以后过来找我，大概凌晨1点左右，我被公安机关抓获。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静姐”通过微信联系到“李姐”，把我介绍到阳泉市城区天之骄子会馆从事卖淫活动，我到天之骄子会馆之前,“李姐”通过微信联系过我。我到了店里后，李某2接待了我，并安排我住下。李某2和李某3在店里负责通过各种方式联系招揽客户，客户到店里后给客户办卡充值等,“李姐”负责给店里的技师排钟、发工资，平时她也联系客户到店里消费，店里的技师基本上是由她管理。我只知道店里有4个技师，分别是熊某、李某1、陆某和我，这几个技师都提供卖淫服务。我到天之骄子会馆后，最多的时候一天服务三个客人，至2019年12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前，共服务了11个客人。2019年12月24日晚上11点左右，李某3把客人带到房间，吧台打电话通知我们去房间选钟，有一名男子选了我，我和该男子去了对面房间并将房门反锁，然后我用房间座机给吧台打电话报钟，我进房间前李某3就告诉我客人已经选了1599元的项目，和吧台确认后就开始给客人服务，快凌晨1点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我领过一次工资，发了1600元。 1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石家庄从事卖淫活动时认识了“小丽”,“小丽”把我介绍给“李姐”（李某）。2019年12月21日，“李姐”通过微信叫我和李某1来阳泉天之骄子会馆上班，“李姐”就是负责联系小姐的，天之骄子的卖淫小姐都是“李姐”联系的，她是技师部经理，天之骄子的所有技师都是她负责管理，她通过现金给技师发工资，并给我们讲了店里的套餐价格和抽成比例。接待员和客人谈好价格后叫我们过去，我们不管客人如何付钱，吧台和接待服务员管这些，吧台在本上给我们记录卖淫的房间号和次数。我不知道天之骄子老板是谁。我来过阳泉天之骄子会馆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份左右，在阳泉待了三、四天就走了；第二次是2019年10月份左右，也是待了三、四天；第三次就是这次。从2019年3、4月至今，天之骄子店里有20多个技师，这20多个技师都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流动性比较大。昨晚“李姐”叫我去上钟，我和客人发生了一次性关系，休息的时候被民警抓获。给我发过4000多元工资。 1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阳泉华通商务会馆四层天之骄子按摩店共嫖娼两次。2019年10月中旬，我去了华通商务会馆四层天之骄子按摩店，一位盂县籍女服务员接待了我，她说要想发生性关系，得办会员卡，我就找她办了一张3188元的会员卡，她将我带到一个房间，并让卖淫小姐进来，我选了一个，然后和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离开的时候前台扣了我1299元。2019年12月24日23时30分左右，我和樊某又去了天之骄子，并找到那名盂县籍服务员，她带我们去了房间，并叫了三个小姐让我们挑，我和樊某各挑了一个，后我和该女子在另一个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大约休息了十分钟后被民警抓获。 1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日，我去了天之骄子足疗店从事卖淫活动，4日离开，21日又来到天之骄子足疗店从事卖淫活动，是“李姐”（李某）叫我来的，我不知道老板是谁。店里吧台有2名工作人员，一男一女，有三个接待人员，分别是李某2、李某3、小梁子，有一个做正规足疗的女子，还有包括我在内4名卖淫女子。李某负责管理我们，好像店里的卖淫女都是她叫来的，她给我们开工资。接待人员负责给客人介绍充值会员卡，吧台负责划扣会员卡内的钱，如果有客人，接待人员会告诉吧台房间号，然后吧台打电话叫我们，接待人员一般会带我们进房间让客人挑选，并询问客人选择多少钱的套餐，完事后，嫖客去吧台划扣自己的会员卡。2019年12月24日，我接了两次客，下午16时25分一次，晚上23时50分，李某2带我们进了房间，其中一个人选了我，说我像他的前女友。我在天之骄子大概挣了5000多元。 20、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4日晚，苏某带我去了天之骄子足疗店去嫖娼，一名盂县籍女子（李某2）接待了我们，该女子将我们带到房间内，并叫来三名女子让我们挑，我看到一名女子像我的前女友，我和该女子聊了一会，没有发生性关系，聊完后，我去大厅等苏某，后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 2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4日晚上，我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就去了华通按摩店，我清醒后发现和一群人蹲在一起。 2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我去天之骄子足疗店打扫卫生。李某5是收银员，李某2和梁某好像都是服务员。天之骄子足疗店大概有两、三名卖淫女，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8年6、7月份，我通过58同城去了天之骄子足疗店从事保洁工作，杨经理管理我，我不知道老板是谁。我只负责打扫卫生。 2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底，我通过别人介绍去了天之骄子从事正规的足疗按摩，天之骄子从事正规足疗按摩的员工只有我一个。公安机关查获的另外四名技师中我见过熊某和李某1，她俩是卖淫女，其他俩人没见过。我在店里见过四、五个卖淫女，有的干两天就不干了，李某负责管理这些卖淫女，别人都叫她“李姐”。我不知道谁是老板。 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阳泉市城区芙蓉酒楼的股东，我们租赁华通商务会馆二层和三层用于开饭店，同时租了四层北面的一个房间作为办公室。我不知道天之骄子会馆内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不清楚里面干什么。我平时很少在办公室。 2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我给安太生当司机时，听其说要把华通商务会馆四层租出去做按摩，当时我正好有个朋友认识河北的王军，就将王军、秦某、张某介绍给了安太生，后安太生和王军等人商定租用华通四层做天之骄子足疗店，安太生以房子入股，占35%的股份，当时王军也租用了我浴区的房子，我是以2.4万元租用安太生的，我就以3万元价格租给王军，其同意。后其一直没给我房租，其称以给我5%的股份，直到2019年4、5月份，王军给我转了3、4千元房租。天之骄子足疗店一开始是正规的按摩，因为生意不好，2019年开始上了涉黄的项目。足疗店一开始是张某的法人，生意不好就一直没有分红。到了2019年初秦某当法人之后，安太生找到王军说以后每个月都得给其15000元房租，是张某1每个月直接转到我的卡上，安太生一直用我的银行卡。安太生安排了一个财务董某去监督会馆的财务情况，每个月董某都会给安太生财务报表。 27、同案犯李某的讯问笔录证实：华通四层天之骄子会所的领导层有秦总（秦某）和杨经理，其他人不知道，我只听他俩的安排。秦总给我卖淫女的联系方式，我把卖淫女们联系过来，并负责她们的起居生活，我只联系过两个卖淫女，是秦总让联系的。卖淫女的钱是财务通过我发放。小姐们卖淫接客是吧台的人联系技师房。 28、同案犯李某5的讯问笔录证实：2019年4月份，我去了阳泉市城区南山南路华通商务酒店四层天之骄子养生会所上班，每月工资2000元。张某是老板，不经常在店里，2018年5月天之骄子会所开业，日常管理由我表姐夫杨某1经理负责，张某1负责财务。我去的时候店里就有色情服务（按摩技师与客人发生性关系）。2018年底，会所法人换成了秦某，秦某来了后带了五、六个技师，色情服务的项目价格变成了现在的799元、999元、1299元、1599元。现在的老板是秦总，杨经理负责日常管理,“李姐”负责管理技师，平时不怎么出来，前台有杨某2和王某3，销售接待是李某2和李某3，我和梁某负责放哨、保安，张某1负责财务。秦总平时给我们开会，我和梁某放哨也是在开会时说的，我不负责收银。平时来消费的嫖客是销售联系的或客人自己来的，过来后，销售接待会给客人办卡以便下次消费，我们店只有办卡的会员才有色情服务。 29、同案犯梁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6月份，我经李某2介绍去了位于阳泉市城区南山南路华通商务酒店四层的天之骄子会所上班，我刚去上班时店里有“推油”和“口爆”色情服务项目，当时由张某负责，因生意不好，2018年12月份，换成了秦总。秦总来了后，就把这些项目改了。下面有两个经理，杨经理负责服务部,“李姐”负责技师部（有提供性服务的技师和正常技师），负责联系和管理技师。我刚开始负责打扫卫生，之后干过销售和接待，即给客人办卡，按1.2%提成，最后秦总安排我放哨，如果有检查的，我就拿对讲机呼前台，我们的暗号是“贵宾一百位”，前台就电话通知正在房间从事性服务的技师，让她们穿好衣服去宿舍，等检查的人走了再出来给客人服务。杨某2、王某3、李某5负责前台收银工作，我和李某2、李某3、李某5是接待。李某5是主管，他和杨经理是亲戚，哪里缺人他就顶上去。 30、同案犯李某2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7月左右，我到阳泉华通天之骄子养生会所干销售接待工作。客人来到店里后，我会询问客人做足疗还是养生（做足疗就是正规的足疗，养生就是带的“打炮”），之后再将客人带到客房内，由我通知“李姐”（李某），李某再把技师带到客房。我们店经理姓杨，他安排店里的工作，吧台有李某5、王某3、杨某2，接待是我、李某3、小梁，杨某2负责收银。我不认识技师。我的底薪是2000元，另外我们介绍客人办了会员卡后会有提成。我没有放哨。 31、同案犯李某3的讯问笔录证实：2019年6月底，我去天之骄子足疗店上班，底薪是2000元，每个月我给客人办理会员卡后有提成。我没见过天之骄子足疗店老板，平时一名姓秦的男子管理我们，店里的日常管理由杨某1经理负责。吧台收银员是王某3、杨某2、李某5，销售接待人员是我、李某2、梁某，女技师经常更换，都是老板联系的。李某5和梁某平时在一楼放哨，看是否有警察上来，如果有，他们会通过对讲机通知，另一部对讲机在前台。我们安排客人进入房间后，再到吧台电话通知技师，让技师去房间。我后来才知道店里的女技师就是提供卖淫嫖娼性服务的女子。2019年12月24日23时左右，我的一个熟客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店里，问我在不在，我回了店里，他们总共去了三个人，问我有几个技师在，李某2和梁某就把店里的技师都带到房间，那名熟客说只有一个朋友玩，他通过支付宝支付了1599元（包夜服务），然后我就离开了。 32、同案犯杨某2的讯问笔录证实：2019年5、6月份，我去城区天之骄子前台工作，当时是李某5接待的我，给了我一张入职登记表，刚上班时是李某5带我，给我讲操作流程。杨经理负责前台和销售,“李姐”负责管理技师，店里还有一个秦总。销售人员将客人带至前台，如果客人要办卡充值就报手机号，我们给客人充值，充完后，销售将客人带到房间，我们打电话给技师让她们去房间报客人的消费项目，再报技师的工号，我们录入电脑，技师在房间给客人服务。吧台的工作流程是客人拿上手牌后由销售人员将客人带到房间，我用吧台电话通知技师，技师到客人房间后再出来告知我客人的手牌号、技师工号及客人选择的服务项目，我将这些信息录入吧台电脑，客人消费完后到我这结账。我们店接待人员是梁某、李某3、李某2，吧台收银员是李某5、王某3和我，还有一个负责财务的女子。晚上，楼下有一个销售拿着对讲机，如果正常的话，就直接呼“贵宾几位”，如果公安机关检查，就呼“贵宾100”，楼下这个人作用是放哨。我感觉店里的行为不正常，技师穿着暴露，服务费贵，如果遇到检查就把单据收起来，我觉得技师像卖淫女，直到被抓后才知道有色情服务。 33、同案犯王某3的讯问笔录证实：2019年夏天，我通过58同城去了华通天之骄子养生会所吧台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老板是秦某，杨某1经理负责店里的日常管理，去了后我跟着李某5在吧台当收银员，当时吧台还有一个服务员杨某2。我负责给客人拿手牌，技师从房间打电话到吧台告诉我手牌号、房间号、技师工号及服务项目，吧台负责结账收钱。客人办卡充值及消费在电脑上都有记录。负责接待的服务员（即销售）给客人介绍办卡充值、推销等服务，客人办一张3188元的卡，他们有30多元的提成。销售有梁某、李某2、李某3，销售通过前台打电话给技师的房间，让技师去客人房间或直接领过去。“李姐”负责管理技师。店里除了正常足疗的大姐，剩下的技师经常换。吧台的对讲机是与销售对接的，一楼有两个人，李某5安排过我如果听到对讲机里说“客人一百位”，就立即把电梯按上来，把记账本放在抽屉里。李某5是店里的收银主管，他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和财务张某1对接，有时也干其他工作，比如放哨、店内的日常维护等。我怀疑过店里存在卖淫嫖娼行为，警察检查后，我就更怀疑了。 34、同案犯杨某1的讯问笔录证实：2015年至2018年，我在石家庄妙指仙境会所当经理时，张某是我的领导，2018年3月左右辞职，后张某说他要在阳泉市开一家天之骄子会所，让我跟着他干，然后我就来阳泉给他当经理。王军是天之骄子会所大老板，张某和秦某是股东，刚开业时，天之骄子的法人是张某，大概2019年时变成秦某。刚开始我的日常工作向张某汇报，2019年6月左右，向秦某汇报。天之骄子从开业时就有口交、推油涉黄项目，2018年12月左右，增加了项目，即卖淫发生性关系。我在天之骄子负责管理收银、销售、保洁，收银员有李某5、杨某2、王某3，李某5知道店里存在卖淫服务，李某5是收银主管，负责管理杨某2和王某3，销售员有李某3、李某2、梁某，财务有张某1和“董姐”，会馆在前期筹备过程中所有的财务就都是张某1负责，是王军介绍张某1来天之骄子工作的。董姐是安太生介绍过来在财务工作的，开业时就在会馆。会馆有一个正规的足疗技师，其他那些卖淫女不固定。销售员接待客人，引导客人充卡，必须充会员卡才能享受卖淫服务，客人来了后，安排卖淫女去客人房间让客人挑选。李某5、李某3、李某2、梁某轮流在楼下值班放哨，如果有警察来，就用对讲机喊“贵宾100位”。卖淫女由李某管理，她是技师部经理，技师的吃住都是她安排，卖淫女都是李某自己联系来的，流动性比较大。一个星期左右，秦某就会对李某说该更换技师了，然后李某就联系新的技师来，如果有新人来，李某就给新人讲卖淫时给客人服务的具体流程，并告诉销售，销售会给客户发信息表示来了新的卖淫女。我在天之骄子工作期间，大概有二三十个卖淫女来天之骄子上班。客人充的钱如果是现金，会放到保险柜，第二天张某1就会取走，如果是刷卡或微信、支付宝，这些钱都会进到一张银行卡，我不知道这张卡是王军的还是秦某的。天之骄子的场所在华通商务会馆，是安太生提供的，王军他们给安太生交房租。天之骄子的经营模式是王军提出来的。前台票据上登记的79、99、129、159指的是卖淫服务价格，对应的是799、999、1299、1599，是秦某他们安排的 35、同案犯张某1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3月份的一天，王军给我打电话说阳泉有一个店开业缺人，让我去上班，2018年4月，我去阳泉天之骄子会馆上班，从事财务工作，同时在财务工作的还有安太生介绍来的董某（董姐），王军一开始跟我说的是干一两个月，后来其称找不下人就让我在这边干，在干了5、6个月的时候，有一天王军给我打电话说以后让秦某负责会馆的事，让我有什么事请示秦总就行。天之骄子的法人一开始是张某，2018年底以后变成秦某。我不清楚安太生是否参与会馆事务。从2019年2月份开始，秦某安排我每个月给安太生转15000元，张某是法人的时候，没有安排我给安太生支付过房租。我不知道天之骄子的运营模式，我只管财务。我知道天之骄子存在涉黄服务，但具体怎么做我不过问。店里从事“特服”的技师由李姐负责管理,她们的工资由董某负责做账，我根据账目发工资。秦某负责店里的整体运营，杨某1负责服务部，李某5是收银主管，负责前台,管理前台收银员王某3、杨某2，前台知道店里存在卖淫服务,“李姐”负责技师部，其余人是前台或销售。2018年开业时财务只有一张银行卡是法人张某的，更换法人后有两张银行卡，都是秦某的，一张是建行卡，所有收账都进这个卡、一张是中国银行的，技师的工资都是直接从中行卡里取现金交给李姐，员工的工资我用建行卡直接打卡上。一开始所有的收账我都从建行卡里全部提现取走，存入秦某中行卡内，后来每天的流水账都放在建行卡里。吧台的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都是张某的，POS机是王军的，后来POS机换成张某的，最后换成秦某的。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早上去四层的布草间一个保险柜里拿一天的营业单据，之后在房间发放一天出库的日用品或采购一些日用品，到发工资的时候去银行给员工打工资。四楼保险柜的钥匙由我保管，保险柜内放着前一天的营业账单和用现金结账的现金。董某是负责做账的，像特殊服务的技师（卖淫女）做一单拿多少提成都是董某做好之后拿给我的，具体怎么算我不清楚。会所被查封后，我在石家庄，秦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其建行卡内的钱都取出来，让我先给安太生一部分走关系，我就取了一些现金，回到阳泉天之骄子后就把钱给了安太生。剩下的钱我都转给秦某提供给我的一个银行卡内了。 36、同案犯董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我一直跟着安太生做库管。2019年4月的一天，安太生联系我说华通四楼要租出去，石家庄的朋友开足疗店，让我去那做财务。到了4月30日，安太生给我打电话说足疗店开业了让我过去。5月1日，我去了之后安太生带我见了张某，张某安排我去做财务。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我一直在华通天之骄子养生会馆从事财务工作，负责店内财务收入、支出账目工作，整理票据，每个月汇总这个月的经营成本表。张某1负责管钱。张某1把天之骄子每个月的收支票据给我，我在电脑上汇总把总账做出来，然后给张某1发过去。我离开之前，天之骄子总营业收入是七百万左右。天之骄子刚开业时，法人是张某，2019年1月份，更换成秦某，经理是杨某1。店里有一个从事正规足疗按摩的技师，底薪五千，做一次足疗按摩提成50元左右，其他那些技师（卖淫女）没有底薪，只有服务提成，店里平均有七、八个卖淫女，具体服务项目不清楚，她们的工资一个星期结一次。 37、同案犯张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我和王军之前在石家庄市妙指仙境养生会馆工作，王建是大老板，王军是总经理，我和杨某1是经理、负责人，秦某是技师部经理，李某5是收银员，该会馆以经营足疗保健为名从事涉黄服务项目。2018年正月，王军联系我说要在阳泉开一个像妙指仙境养生会馆一样有涉黄不正规服务的按摩养生店，王军叫了我、杨某1、王某4一起来阳泉筹备成立天之骄子这个店。当时我投资了10万元，用我的车抵押贷了8.5万元和我自己的钱，安太生以华通会馆四层房子入股，占35%的股份，秦某是王军的发小，还从石家庄那边介绍卖淫女过来，占5%股份，王军占股50%，我占10%。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我是天之骄子店的法人，实际上2019年1月份，我就不干了，当时没变更法人，我离开天之骄子店后秦某就是实际经营者，2019年6月，天之骄子的法人才变更为秦某。秦某接收后安排张某1每个月给我打钱，陆续退款给我还车贷。天之骄子有正常的足疗按摩服务，也有涉黄不正规服务，这都是安太生、王军安排的。我当法人时，王军是大老板，安太生也经常去店里转转，杨某1协助我管理会馆事务，王某4负责管理技师，有三个做正规足疗的技师，剩下两个从事涉黄服务，张某1和董某（董姐）负责管理财务的，张某1是王军派来的，董某是安太生派来的，相互监督制约着账目，王某5是安太生的司机。李某5负责收银领班，收银和销售接待人员在本地招聘，后王某4不干了，快到2018年底时，王军从太原将李某调过来负责管理技师，然后因经营不善，我就不干了。2018年4月至7月，天之骄子前台刷卡的POS机和收款码是用王军身份注册办理的，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换成我的了，是用我的阳泉建设银行卡办的。天之骄子的分红由王军、安太生、秦某定，我不清楚具体怎么分。从事涉黄的技师都是技师主管李某联系的，流动性大，没有底薪，按服务费一半抽成。 （四）辨认笔录 38、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对照片比照进行辨认，梁某、王某3、李某5指出天之骄子店里叫秦总和杨经理的男子分别为秦某、杨某1的过程；梁某、王某3、李某5指认出前台收银员杨某2；杨某2指认出店里杨经理为杨某1；王某3指认出天之骄子店里财务人员为张某1；刘某指认出“李姐”为李某。杨某1、张某1辨认出王军就是天之骄子会馆的股东之一；杨某1、张某1辨认出张某就是天之骄子的股东之一、并且是天之骄子原法人；杨某1、张某1辨认出董某就是负责在天之骄子会馆财务做账的董姐。 （五）被告人供述 39、被告人王军供述称，其本人以前在石家庄市一个养生会馆担任店长，张某是其的副手，秦某是管理技师的经理。其本人和安太生是2008年左右认识的，但并不熟悉。2018年年初时，其朋友马某说阳泉安太生想把华通四楼的场地划出来，让其经营足疗。其本人就和张某、秦某、马某一起上来看了场地，并找安太生谈。商定好，安太生以房租入股足疗店，张某出钱具体经营，秦某负责调配石家庄的技师，其本人入干股。张某投了10万元左右用于前期的装修，安太生用房租入股，张某占30%，秦某占10%，安太生占30%多，其本人占20%，安太生的司机占5%。2019年初，经营者换成了秦某，其本人并不知道他们组织卖淫，一开始商量这个事情说的就是足疗。一开始天之骄子按正规的足疗店开的，开了四个月左右就加入了打飞机等涉黄项目。之后，秦某接手了和李某又加了别的项目，其本人就没有再参与。其本人联系李某过来管理和带领卖淫小姐，这也是李某和秦某商量的，因为李某认识卖淫小姐。2018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时，秦某过来接替张某之后店里面才加入了发生性关系的项目。董某是安太生安排进来的财务。 40、被告人安太生供述称，其本人2009年开始经营华通商务会馆，其本人以房子入股25%和王军、张某、秦某共同商量经营足疗。一开始是张某负责经营，2019年2、3月份换成了秦某。房租是每年10万元，半年一付，但是没有付款。涉黄项目是2019年秦某经营后才开始的，其本人不清楚秦某是如何经营涉黄项目的。其本人让董某去当会计就是把每个月店里的报表给其本人看一下。2019年1月之后，其本人只收房租，所以不存在入股。其本人口头上和王军说过退股的事情。秦某说给其本人分红，其本人说不用了，顶房租就行了。2018年开业到2019年，其本人占着30%的股份，其本人和张某、秦某商量的时候约定由张某、秦某负责经营、管理，其本人以房子入股。后来王军他们做的是正规项目还是涉黄项目，其本人已经顾不上了，就放纵王军他们。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军、安太生为牟取非法利益，与秦某、张某等人合谋以开办养生会所的名义，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二被告人之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安太生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有误。被告人安太生的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理由如下：1、被告人安太生与王军、秦某、张某就开办养生会所提供色情服务进行过犯意沟通。2、该养生会所2018年底至2019年初开始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安太生派董某到该会所从事财务工作，对卖淫人员实施财务控制。被告人安太生对会所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是明知的，并且被告人安太生归案后，公安机关查获了其藏匿的电脑，从该电脑中提取了会所组织卖淫的财务数据。3、根据各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安太生、王军、秦某、张某均参股该会所。根据山西华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本案涉及组织卖淫22个工号，涉案金额1466947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二被告人组织卖淫的行为均属于情节严重，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因此，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军的地位和作用，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军属于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之意见不妥。被告人王军、安太生、秦某共同商议以开办养生会所的名义从事组织卖淫、色情服务，是共同犯罪的犯意提出者，并且被告人王军、秦某将李某从太原叫至阳泉后，在本市华通兴源商务会馆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王军不属于组织卖淫罪中的从犯。关于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在天之骄子养生会所从事涉黄项目时主动退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与安太生等人共同商议开办养生会所，并占有股份，该养生会所组织他人卖淫时，被告人王军、秦某共同商议将李某叫至阳泉，其行为不属于主动退出，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军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依法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安太生及其辩护人所提安太生构成自首的意见，原判认为，该意见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不符，不予采纳。公安机关传唤安太生时，安太生不在现场，随后公安机关以解封被告人安太生所经营的华通兴源商务会馆四层为由，要求被告人安太生予以配合。被告人安太生在本市华通生态园与办案民警见面后，办案民警将其带回公安机关。上述过程说明被告人安太生不属于主动归案。故判决：1、被告人王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万元。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1万元。2、被告人安太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万元。3、被告人王军、安太生组织卖淫犯罪所得1466947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依据审计报告认定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2、自己在本案中与张某、杨某1比较作用要小，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安太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自己无组织卖淫的行为，原判定性错误，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原判量刑重。 四、二审情况 经审理查明，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军、安太生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军、安太生及其辩护人所提定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军、安太生在天之骄子养生会所设立时至案发时一直享有大额股份，并且在运营过程中二上诉人分别安排一人管理财物，而张某享有小额股份且中途退出，杨某1没有入股、职级较低；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的地位、作用明显大于张某、杨某1，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定性准确，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客观认定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基础上，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科以刑罚，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军所提“原判依据审计报告认定情节严重，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该审计报告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关及人员作出，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且通知审计结论时其未提出异议，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安太生为牟取非法利益，与秦某、张某等人合谋以开办养生会所的名义，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王军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依法数罪并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郭素刚 审判员  付建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苏晓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