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4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占涛，男，1968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阳，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洪恩，男，197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军，平顶山市鲁山县豫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占涛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阳、被上诉人王洪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占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洪恩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于2014年年底施工完毕，现已投入使用多年”错误，王洪恩在施工后期由于施工难度大，危险系数大，技术要求高，其本人及施工队没有能力完成后期高难度及扫尾工程，就丢工舍架，无缘无故不再继续施工。无奈李占涛又把剩余工程承包给郑某施工队才施工完毕。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未经验收，但已投入使用多年，应视为工程验收”错误。被上诉人王洪恩所干工程并未完工，更谈不上验收，李占涛另付郑某施工队工程款15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郑某、李占涛的陈述明显违背常理错误，李占涛承包的外挂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404元系平均价格，即包括容易干的、技术要求低的工程，也包括施工难度大、技术含量高的工程，而恰恰郑某施工队干的工程都是施工难度大，技术含量高、工作量大的工程，所以说承包价格高符合常理。王洪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2014年7月12日王洪恩与李占涛签订石材干挂施工合同后，按照施工合同的要求组织人员，提供设备、投入资金，并按照工程图纸进场施工，保质保量完成工程量，李占涛称称王洪恩丢工舍架，另找郑某施工完毕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予以证实。石材干挂包括玻璃幕墙，事实上全部有由王洪恩施工完成。王洪恩是否把该工程又交他人施工，是王洪恩承包经营的方式，不影响与李占涛之间的承包关系。2.现在南水北调工程已投入使用多年，是客观存在不争的事实，王洪恩所承包的工程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并且中国水电四局、民和聚鑫劳务施工队已经把案涉工程款全支付给了李占涛，应视为工程已验收。3.王洪恩认为证人郑某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称石材干挂完工后第二年去修补的，15万元的工程价是看后商量的价格，与当庭的另一个证人方某的证言在时间等方面相互矛盾，郑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把李占涛承包的石材干挂的价格与郑某的石材干挂价格作比较，认定二人陈述违背常理，不予采信是客观正确的。王洪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占涛立即清偿欠原告工程款268872元（变更后）为工程款267592元；2、由李占涛支付自起诉之日按年息6％计算至该笔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李占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民和聚鑫劳务施工队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南水北调中线沙河渡槽工程I标项目经理部签订《南水北调中线沙河渡槽工程I标沙河渡槽进出口闸室及退水闸房屋建筑外装修（干挂石材）施工合同》，该合同编号：ZS四局-沙河-［2014］-019号施工合同书，将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沙河渡槽I标沙河渡槽进出口闸室及退水闸房屋建筑外装修工程承包给民和聚鑫劳务施工队。2014年7月4日，民和聚鑫劳务施工队将其承揽的南水北调中线沙河渡槽工程I标沙河渡槽进出口闸室及退水闸房屋建筑外装修（干挂石材）施工分包给借用河南天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的李占涛。2014年7月12日被告李占涛与原告王洪恩签订《南水北调中线沙河渡槽工程I标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发包方：李占涛承包方：王洪恩（签名）依照……第二条工程及造价花岗岩干挂单价390元／平方米花岗岩干挂面积暂定3000平方米左右本工程造价约120万元……第六条付款结算按工程进度付款，工程完工后先付总工程款的80％，验收完工后再付总工程款的15％，留5％等六个月后付清……发包方：李占涛承包方：王洪恩（签名）2014年7月12日”。协议签订后，王洪恩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工程施工完成后，王洪恩多次要求李占涛支付剩余267592元工程款未果，遂引发本案诉讼。1、庭审中李占涛陈述系借用河南天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民和聚鑫劳务施工队签订工程转包协议，并非是该公司员工。且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河南天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派其他员工参与涉案工程。2、2014年7月12日李占涛与王洪恩所签订的《南水北调中线沙河渡槽工程I标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中发包方“李占涛”的签名经证人刘某证实，是其代李占涛所签，但合同签订后刘某已告知李占涛，李占涛同意王洪恩组织工人进场施工。3、截止起诉前李占涛已向王洪恩共支付工程款137万元。4、2014年9月份平顶山平煤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设计更改通知单》一份“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沙河南～黄河南沙河渡槽沙河出口控制闸外墙装饰工程石材幕墙展开面积：4104.80平方米。玻璃幕墙面积：40.80平方米。”5、涉案工程于2014年年底施工完毕，现已投入使用多年。6、庭审中，证人郑某陈述王洪恩未将工程施工完毕，其所带工人将涉案工程剩余200平方米施工完毕，并收取李占涛工程款15万元（均价每平方米750元）。而其承包南水北调进水口的工程单价也是从李占涛处承包，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450元。7、庭审中，李占涛陈述其从聚鑫劳务施工队处转包的工程干挂石材单价为每平方米404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占涛称与王洪恩签订的《南水北调中线沙河渡槽工程I标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中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庭审中，李占涛的证人刘某陈述合同是其代签，事后已告知李占涛，李占涛同意王洪恩进场施工且向王洪恩支付涉案工程款137万元的行为，表明李占涛对该施工合同予以认可，该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确认。工程非法转包的，转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虽涉案工程并未经验收，但已经投入使用多年，应视为该工程已经验收。故王洪恩请求李占涛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认定，虽然王洪恩和李占涛之间并未经过清算，但双方在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花岗岩干挂单价390／平方米”，且庭审中双方均对平顶山平煤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更改通知单》中“石材幕墙展开面积：4104.80平方米，玻璃幕墙面积：40.80平方米”予以认可，法院认定王洪恩所施工的干挂石材面积为4104.80平方米，玻璃幕墙面积为40.80平方米。故法院认定王洪恩应得的干挂石材的工程款为4104.80×390=1600872元、玻璃幕墙的工程款为40.80×900=36720元，共计工程款1637592元，扣除李占涛已向王洪恩支付的工程款137万元，李占涛应向王洪恩支付剩余工程款267592元。关于王洪恩要求李占涛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原告请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占涛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王洪恩向李占涛主张权利属诉讼主体错误，王洪恩诉求的欠其267592元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该辩称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占涛辩称“王洪恩并未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由郑某将剩余工程施工完毕，并支付其工程款15万元”，庭审中李占涛的证人郑某陈述，其在李占涛处施工干挂石材尾活200平方米，收取工程款15万元（均价每平方750元）。而李占涛自述其从民和聚鑫劳务施工队处承包的干挂石材工程单价为每平方404元，二人的上述陈述明显违背常理，与事实不符，该证言不能采信，李占涛的该辩解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李占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恩支付工程款267592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6759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法院所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3.54元，由李占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洪恩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和施工图纸，全部完成施工工程量，李占涛认为王洪恩施工的工程未全部完成，剩余工程交由郑某施工完毕，并支付其工程款15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王洪恩所施工工程量是否全部完成，应否支付王洪恩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一二审中，王洪恩与李占涛均提供相关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但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和结合当事人陈述，李占涛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洪恩未全部完成工程量，李占涛应承担举证不力的相应后果，故本院对李占涛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占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4.00元，由李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郭 滨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郭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