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伟，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峰，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原审被告：苏振宁，男，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原审被告：联合汇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鲁城镇西石门村500米。法定代表人：张闻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陆伟因与被上诉人孙克峰、原审被告苏振宁、联合汇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汇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6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分别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当。被上诉人虽然因购买意向先与上诉人联系，但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自己没有货，可联系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购买，且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货款也全部交付原审被告苏振宁。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直接与苏振宁保持联系，双方自货款交付后一直沟通关于买卖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宜。原审被告在书面答辩状中虽然否认了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但又明确表示案涉的货物系被上诉人定制的产品，在订货前已经向孙克峰声明，并要求上诉人销售时向客户说清，定金不予退还，还表示定金不予退还的原因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原审被告无违约行为，由此可见上诉人实际相当于原审被告的业务员，是促成双方买卖合同的中间人。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定金2万元证据不足。上诉人并非案涉合同相对人，不具有交付货物或者返还定金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定金系如何约定，也没有对收到的货物情况及双方实际的交易情况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孙克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1.被上诉人原以为陆伟是联合汇众的供销经理，后通过一审才知道陆伟是中间商；2.陆伟赚取购买方孙克峰差价，所以陆伟要求孙克峰的货款都从陆伟的账户上过，孙克峰于2017年10月31日向陆伟支付2万元合同定金，从陆伟提供的向联合汇众的打款记录上看，陆伟并没有及时把孙克峰所付的2万元定金打入联合汇众账户，而孙克峰于2017年11月24日支付货款2万元到陆伟账户，陆伟随即于当天打入联合汇众账户，说明定金一直在陆伟的手中，当陆伟向孙克峰发送的货物已经交付完毕，孙克峰向陆伟要求退还定金，之后陆伟反复推脱货推向苏振宁和联合汇众公司，苏振宁和联合汇众的联系方式都是由陆伟提供给孙克峰的。在微信聊天中陆伟是承认2万元定金没有退还给孙克峰。在整个买卖过程中孙克峰只与陆伟发生买卖关系（孙克峰是买方，陆伟是卖方）。从打定金到每次货款都是与陆伟发生买卖关系。原审被告苏振宁述称，1.苏振宁是联合汇众的业务员，本案中苏振宁是代表联合汇众公司与陆伟发生买卖关系的，并未直接与孙克峰发生买卖关系，所有货款都是由陆伟支付给苏振宁，由苏振宁将货款转给联合汇众；2.通过陆伟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到，2017年11月22日陆伟向联合汇众公司订的货是167.4立方、15公分厚的墙板和198立方、25公分厚的墙板，联合汇众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收到陆伟定金，但实际苏振宁代表联合汇众公司向陆伟发走的货物不足200立方，剩余货物属于定制产品没有发走，所以定金不予退还。苏振宁以及联合汇众公司没有与孙克峰发生买卖关系，本案孙克峰与陆伟之间的买卖关系与苏振宁及联合汇众公司无关。原审被告联合汇众公司未作陈述。孙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伟、苏振宁、联合汇众公司偿还孙克峰货物定金2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孙克峰与陆伟联系购买板材用于东海县富华路农贸市场建设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孙克峰称双方交易方式为孙克峰向陆伟要货并打款，陆伟将板材发货至东海县富华路农贸市场工地。孙克峰于2017年10月31日向陆伟支付20000元定金，并于2017年11月24日支付20000元、2018年2月7日支付350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40000元给被告陆伟，上述3笔货款支付后孙克峰均收到相应板材，之后孙克峰与陆伟之间未再发生交易。陆伟主张其系介绍孙克峰与苏振宁、联合汇众公司发生买卖合同的中间人，陆伟只是代收了货款，并且将相关货款转给了苏振宁，苏振宁再将货款转给联合汇众公司。一审庭审中，经电话联系苏振宁，苏振宁明确表示其系与陆伟之间发生买卖关系，陆伟先将货款转给苏振宁，苏振宁将款项转给联合汇众公司，陆伟联系车辆至联合汇众公司装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与孙克峰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二、20000元定金是否应当返还给孙克峰？关于争议焦点一，陆伟抗辩其系介绍孙克峰与苏振宁、联合汇众公司发生买卖合同的中间人，但孙克峰与苏振宁、联合汇众公司均不认可自己与对方发生买卖关系，均认为是与被告陆伟发生买卖关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孙克峰一直向陆伟联系购买板材，相应款项也支付至陆伟账户，板材由陆伟联系发货至孙克峰指定的地点，陆伟亦未举证证明孙克峰与苏振宁、联合汇众公司之间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与孙克峰发生合同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应为陆伟。关于争议焦点二，孙克峰与陆伟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孙克峰与陆伟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双方并未有其他交易。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由于双方未将该笔定金抵作价款，在案涉合同履行完毕后，孙克峰有权要求收回定金。关于陆伟辩称孙克峰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推掉了部分定制货物，20000元定金实际上已经转化为货款，因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孙克峰主张陆伟返还2万元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克峰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2020年10月22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对于孙克峰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陆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克峰定金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2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孙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陆伟负担（已由孙克峰垫付）。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出卖方应当如何认定；2.陆伟是否应向孙克峰是返还20000元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从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来看，买受方孙克峰向陆伟支付了货款，陆伟向孙克峰交付货物，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孙克峰与陆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陆伟辩称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为苏振宁、联合汇众公司，其仅系中间人。但孙克峰以及苏振宁、联合汇众公司均对此否认，且陆伟在一审在中提交的其与苏振宁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其系孙克峰与苏振宁、联合汇众公司之间的中间人，亦不能证明孙克峰与苏振宁、联合汇众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于陆伟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鉴于孙克峰与陆伟之间的存在买卖合同，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规定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孙克峰向陆伟支付20000元定金的目的在于担保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现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该20000元定金未转化为货物价款，孙克峰有权要求陆伟予以返款。陆伟辩称孙克峰存在违约行为，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陆伟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陆伟（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孙海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