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远沈金属模具制品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海沈村。主要负责人：王珏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平，该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吴杰，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弘夏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大泥公路**。法定代表人：夏火官，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上海陆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远沈金属模具制品厂（以下简称远沈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弘夏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夏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沈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仅承担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9,474元的货款。事实与理由：1.弘夏公司将不合格产品出售给其，其又将该产品销售给案外人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最终导致其向XX公司进行了赔偿，该赔偿款应由弘夏公司承担，并在欠付货款中予以抵扣。2.弘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将涉案金额为15,590元的产品交付给了其，其不应支付该部分产品的相关费用。3.其已将涉案金额为44,618.2元的不合格产品交由案外公司另行电镀加工，并支付了相应的加工费用，其并不存在向弘夏公司退货的问题，也不应再承担该部分产品的加工费用，故应将该部分费用从其欠付货款中抵扣。弘夏公司辩称，其不同意远沈厂的上诉请求。理由是，其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远沈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弘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远沈厂支付其货款182,571.75元。远沈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弘夏公司赔偿因产品电镀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的84,189.52元；2.支付其对不合格产品重新加工产生的人工费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夏公司与远沈厂自2014年开始合作，由远沈厂口头委托弘夏公司对远沈厂承接的货物进行电镀加工，弘夏公司完成加工作业将货物送交远沈厂，由远沈厂相关经手人签收后，向远沈厂开具相应发票，远沈厂据此支付加工费。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弘夏公司陆续向远沈厂开具发票总计金额1,703,134.75元。2019年3月17日弘夏公司又将15,590元货物送至远沈厂处，由远沈厂员工签收。至此双方合作产生加工费用共计1,718,724.75元，因远沈厂总计支付了1,536,153元，至今尚欠182,571.75元未付，以致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远沈厂于2020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20）沪0115民初20407号诉讼，撤诉后向本案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弘夏公司与远沈厂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依据口头约定由弘夏公司为远沈厂提供的产品进行电镀加工，远沈厂接收货物后根据开票金额支付相应报酬，双方实际也已按此履行多年，故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成立。对于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诉部分，为弘夏公司要求远沈厂支付欠付的加工款。1、远沈厂对2014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已开票欠款金额表示认可，但认为2019年3月17日已收货未开票的15,590元货物并未送至其处，不应支付该笔款项。对此弘夏公司举证的《送货回单》注明收货单位地址：“远沈”，货名“左右机架和导向板”与以往送至远沈厂的产品一致，远沈厂也确认该《送货回单》上签收人“郭某”系其员工，且远沈厂不能证明其所称的该批货物的其他实际接收人，因此，可认为远沈厂已收到该批货物。2、远沈厂提交的《远沈金属模具》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未与弘夏公司核实确认，对该表反映的内容远沈厂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此外，远沈厂称统计表中44,618.20元产品已向弘夏公司退货，但承认对应的发票已由其申报抵扣，现弘夏公司否认收到退货，而远沈厂既未能证明其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及时或在合理期间内向弘夏公司提出了异议，也未提供退货依据，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可。综上，弘夏公司要求远沈厂支付加工费182,571.75元的诉请可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部分，远沈厂认为弘夏公司供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弘夏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述主张应由远沈厂承担举证责任。1、无证据表明远沈厂此前曾向弘夏公司提出质量异议；2、现远沈厂称发生质量问题的产品系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加工，与其举证的XX公司于2018年3月测试的《盐水喷雾实验报告》及2018年9月向其提出质量异议的产品并非同一时间生产，不属同一批次，前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能得出后批产品必然也有质量问题的结论；3、暴锌产品照片难以证实所拍产品即为发生质量问题的产品或系远沈厂加工生产；4，关于XX公司寄给远沈厂的通知文件、物料损失统计表及《质量整改和不合格品处理意见书》、发票及付款通知等，均为远沈厂与XX公司之间的协商处理情况，无法反映远沈厂与弘夏公司曾对产品质量、损失赔偿、返工事实、返工原因、返工费用等进行过沟通确认；5、远沈厂对其主张的返工费4,500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综上，远沈厂要求弘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4,189.52元及返工人工费4,5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远沈厂收货后未足额付款，已属违约，故对弘夏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远沈厂的反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远沈金属模具制品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弘夏电器有限公司加工费182,571.75元；二、驳回上海远沈金属模具制品厂的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的本诉案件受理费3,9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17元，均由上海远沈金属模具制品厂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远沈厂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的送货单存根，拟证明其向XX公司销售的产品系弘夏公司提供，以及其向XX公司的赔偿应由弘夏公司承担。弘夏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达到远沈厂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由弘夏公司提交并经质证，由于单据记录的是弘夏公司与远沈厂之间交付标的物的情况，无法证明弘夏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远沈厂的证明目的，对远沈厂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弘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远沈厂主张应由弘夏公司承担对XX公司的赔偿责任以及其不应支付不合格产品的加工费用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系认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弘夏公司向其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对此，远沈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弘夏公司向其提供的产品经其验收确定为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远沈厂确认其在收到弘夏公司交付的产品时已对产品外观进行了查看，并对该产品进行一些粗略加工后再销售给XX公司，在双方当事人对产品验收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可以认为远沈厂已经初步认可了弘夏公司所交付产品的质量。从远沈厂提供的XX公司向其索赔函件所记载的内容看，XX公司据以索赔的事由并未明确指向弘夏公司在上述期间内向远沈厂交付的产品，结合远沈厂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弘夏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故远沈厂请求弘夏公司承担其对XX公司的赔偿以及返工费，并不应支付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的加工费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涉案金额为15,590元的产品是否已经完成交付的问题，原审已经结合在案证据予以了评判，并无不当之处。对此，远沈厂也未提供证据推翻原审的评判理由，故远沈厂主张其不应承担该部分产品相关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远沈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1元，由上诉人上海远沈金属模具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德康审判员  尤家培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徐晓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