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黔02行赔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翠，女，197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大本，男，196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上诉人杨云翠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丹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丹霞镇水塘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680U。法定代表人濮家兴，系该镇镇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景仲书，男，1978年9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周小琴，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9481。上诉人杨云翠因与被上诉人盘州市丹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丹霞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杨云翠向一审法院诉称，2018年11月16日，被告丹霞镇政府在没有相关文件的规定下将原告杨云翠位于盘州市住房强制拆除，并将全部家产烧毁。2019年7月，原告杨云翠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确认被告丹霞镇政府2018年11月16日强制拆除原告杨云翠位于盘州市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黔0221行初15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盘州市丹霞镇人民政府2018年11月16日强制拆除原告杨云翠位于盘州市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丹霞镇政府收到（2019）黔0221行初151号《行政判决书》后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黔02行终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行初151号《行政判决书》和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2行终29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原告杨云翠多次找到被告丹霞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但被告丹霞镇政府并未履行赔偿义务，且总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杨云翠认为，被告丹霞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杨云翠房屋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结合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情况，原告杨云翠有权要求被告丹霞镇政府赔偿违法拆除原告杨云翠位于盘州市房屋所造成的房屋损失及屋内家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丹霞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杨云翠的财产造成损失，有提起行政赔偿的权利。但被告丹霞镇政府未积极向原告杨云翠予以赔偿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盘州市丹霞镇人民政府赔偿违法拆除原告杨云翠位于盘州市房屋所造成的房屋损失及屋内家产共计人民币12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杨云翠在盘州市房屋，被拆除的涉案房屋为旧房，新房由于地质灾害被征收，原告家于2018年5月2日领取地质灾害补助款677821.6元。2017年11月28日，盘州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下发盘州扶领发（2017）40号《关于开展盘州市脱贫攻坚与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房屋拆除和土地复垦工作的通知》，该文件明确：对全市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棚户区改造工程、危房改造工程、人居环境整治工程、地质灾害搬迁工程、生态移民搬迁工程、采煤深陷区治理工程，按照相关规定需进行房屋拆除和土地复垦的所有项目与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相结合，统筹实施。2018年1月17日，六盘水市建设乡村家园助力脱贫攻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六盘水乡村脱贫办通（2018）1号《六盘水市建设乡村家园助力脱贫攻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六盘水市农村“拆危除杂”清洁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明确对已不作居住用房，且存在质量安全隐患、影响村庄整体风貌协调统一的房屋进行拆除。2018年11月10日，盘州市村民委员会下发《盘州市老旧房拆除工作方案》，对有两处住房的，拆除存在安全隐患的老旧房屋；对恶意将父母安排在老旧房屋中居住或者故意在老旧房屋中设置生活痕迹的，劝阻无效后进行拆除。拆除后的建筑垃圾通知户主3天内必须清理干净，超过3天未清理完的，由工程队负责清理。2018年11月16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被拆除后已打成水泥地板。原告杨云翠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丹霞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杨云翠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黔0221行初15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盘州市丹霞镇人民政府2018年11月16日强制拆除原告杨云翠位于盘州市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黔02行终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判决生效后，原告杨云翠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复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撤销（2020）黔02行终29号行政判决书，故（2019）黔0221行初151号行政判决书仍然生效，故被告要求中止审理，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原告先行提起行政诉讼，现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表明其没有选择直接提出赔偿的途径，而是选择由人民法院解决行政赔偿问题，故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当事人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无需经过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程序。根据中央农村领导小组办公室、农业农村部下发的中农发[2019]11号《关于进一步强加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明确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本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应严格按照批准面积和建房标准建设住宅，禁止未批先建、超面积占用宅基地。经批准易地建造住宅的，应严格按照“建新拆旧”要求，将原宅基地交还村集体。本案中，原告杨云翠新建房屋后，其应自行拆除旧房将宅基地交还村集体，虽然后来原告家的新建房屋被征收，但原告领取了补偿款，视为有房屋居住。盘州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下发了盘州扶领发〔2017〕40号《关于开展盘州市脱贫攻坚与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房屋拆除和土地复垦工作的通知》明确规定，根据实际房屋拆除和土地复垦情况，一宗宅基地（含房屋、院坝、附属设施）补助3000元的标准。鉴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前未告知原告自行拆除，造成可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对原告的损失，参照盘州扶领发〔2017〕40号文件的规定，酌定支持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对其主张的室内家产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未提供其室内家产损失价值的相关证据，故酌定支持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盘州市丹霞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云翠因房屋被拆除的财产损失及室内物品损失共计8000元。上诉人杨云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房屋被强拆遭受的损失12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所适用的法律规定全部是违法建筑补偿的标准，并不是违法拆除所适用的法律赔偿规范。本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21行初151号、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2行终29号判决书已确认了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实上诉人的房屋系危房或者系违法违章建筑。在确认了以上事实的同时一审以根据农村领导小组办公室、农业农村部下发中农发【2019】11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盘州扶领发【2017】40号（关于开展盘州市脱贫攻坚与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房屋拆除和土地复垦工作的通知）及使用了一般的举证规则判决仅支持了原告8000元，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所适用的一些通知规定仅系规范上诉人的房屋系违法建筑及违章建筑后的补偿措施，并不是违法拆除赔偿的相应法律规范。另，一审法院简单的适用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明显没有区分特殊的举证义务的主体，机械的适用了一般的举证规则。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2行终29号行政判决书记载中可以得出“被告于2018年11月16日拆除了涉案房屋时未向原告下达拆除通知，也未告知原告起诉期限”，从原告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中被告拆除房屋时并未向原告下发任何的通知，而是在原告无法知道的情况下进行拆除，拆除后并将房屋的材料及家具等用火进行烧毁，原告因为被告的原因导致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该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证明拆除原告房屋所造成的损失为多少。但是一审法院以一般的举证原则判决原告未主张因该房星的拆除所造成的损失而判决了支持了原告8000元的损失严重的违背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的事实有：原告家自涉案房屋拆除之前已在盘州市有房屋一处，并无其他新建或者其他的房屋。而且自2018年4月17日即是涉案房屋拆除之前就已经分离了两个户口，成立了两户人家，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一户宅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书中所提及征收的新房系原告在其他村集体所购买的房屋，而涉案的房屋系1966年左右进行修建，经过了每年的装修及修缮，该房屋在未被违法拆除前仍然非常的稳固，且涉案房屋在被上诉人拆除之前也并未通过相关部门认定为危房或者系违法建筑，而一审人民法院并没有查清楚如上事实，仍然以违法建筑等为依据，适用了错误的规范进行判决，而不是以侵权，违法拆除农户的合法住宅为依据去适用错误的法律规范，显然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所起诉的损失。首先，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三）侵犯公民，法人和其它组织的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不能恢复的，按照损害程度给相应的赔偿金，据此，原告诉请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违法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导致了上诉人的损失，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赔偿。其次，因为被上诉人违法拆除房屋未通知上诉人，导致了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其因房屋被拆除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因违法拆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法律规定及事实，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举证证实因违法拆除给上诉人造成的相应损失。再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等法律精神，行政机关采用强制拆除等手段拆除房屋时，应当采取科学的方式、适中的方式，对于被拆除的建筑物品，应当采用公证、见证等方式，进行清点造册、制作现场笔录、妥善保管并及时移交，但在拆除涉案房屋时，并未按照科学、合理合法的方式进行，在没有见证人或经公证、在原告家不知道的情况下，野蛮的拆除，导致了原告家无法举证，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如上述拆除清单用来证实其所损害的财产。如果在该案件中，如一审法院机械的以简单的举证原则去要求原告提交证据的话，将不利于实现法律的公正，也违背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及精神。最后，法院应当参照六盘水市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标准去赔偿该房屋的土地补偿费、房屋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附着物补偿费、装修补偿费、其他财产损失等事项，使农民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的保护。三、原告请求赔偿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首先，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号行初151号及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2行终29号《行政判决书》，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强拆了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的事实同时也证明损害事实客观存在的事实。另外本案涉案房屋已经是于1985年左右进行修建，经过了每年的装修及修缮，而我们国家的《土地管理法》系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而在土地管理法施行的该房属已经修建完毕。该房屋应属于合法的房屋，并不属于违章建筑，被上诉人违法拆除其房屋，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相应的损失。另从该房屋拆除后，被上诉人已经侵占了上诉人的宅基地并作他用，依法应当赔偿其占有宅基地、房屋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其次，现场照片也充分证实了损害事实客观存在的事实。再次，原告提供的各类财产清单也印证实损失数额来源的事实。最后，如对损失的数额有异议被上诉人应当承相举证责任并向相关部门申请司法鉴定评估确定。据此，一审判决明显不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是官官相护的结果。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中央农村领导小组办公室、农业农村部下发的中农发［2019］11号《关于进一步强加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明确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本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应严格按照批准面积和建房标准建设住宅，禁止未批先建、超面积占用宅基地。经批准易地建造住宅的，应严格按照“建新拆旧”要求，将原宅基地交还村集体。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杨云翠在盘州市房屋，一处为本案涉及的老旧房屋，另一处房屋因地质灾害已被征收，上诉人并因此取得了相应补助款；即上诉人户在新建房屋被征收前，实际占用两处宅基地，根据上述规定，其新建房屋后，应自行拆除旧房并将宅基地交还村集体，虽然上诉人家的新建房屋已被征收，但上诉人领取了补偿款，视为已享受了住房安置，丹霞镇政府依据《盘州市老旧房拆除方案》将其老旧房屋拆除后，应对其予以补偿；参照盘州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下发了盘州扶领发〔2017〕40号《关于开展盘州市脱贫攻坚与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房屋拆除和土地复垦工作的通知》的规定，一审判决按一宗宅基地（含房屋、院坝、附属设施）补助3000元的标准，对其房屋损失酌情补偿30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的室内家产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室内物品的情况，结合上诉人对房屋的使用情况，一审酌定支持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景伟审判员  瞿继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李胡愿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人均土地少、不能保障一户拥有一处宅基地的地区，县级人民政府在充分尊重农村村民意愿的基础上，可以采取措施，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保障农村村民实现户有所居。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村庄规划，不得占用永久基本农田，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编制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村庄规划应当统筹并合理安排宅基地用地，改善农村村民居住环境和条件。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赠与住宅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国家允许进城落户的农村村民依法自愿有偿退出宅基地，鼓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国务院农业农村主管部门负责全国农村宅基地改革和管理有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