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朝银，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厂，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若南，男，199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学文，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抒凌，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城关镇北环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孙国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淑，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西环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皮玉海，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雍文（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朝银因与被上诉人彭若南、彭学文、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朝银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厂与被上诉人彭若南、彭学文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抒凌；被上诉人柘城县公路管理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淑及被上诉人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朝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陈朝银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彭若南、彭学文、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柘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关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中明确说因碾压油污路面两轮车侧滑致陈朝银摔倒受伤，可见，陈朝银受伤的最根本、最直接的原因是因为彭若南驾驶的车辆漏油所致，而且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陈朝银摔伤系因彭若南驾驶装载机漏油，致陈朝银骑行的电动车侧滑受伤住院的事实。因此，陈朝银受伤系彭若南所致，陈朝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判定陈朝银承担60%的责任、彭若南承担40%的责任明显错误，与案件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公安机关对张占山做的询问笔录也能证实陈朝银受伤完全系彭若南的原因，陈朝银没有任何过错。彭若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其驾驶的漏油车辆的车主是其父亲彭学文，一审法院却认定该车辆属于彭若南本人，认定结果与彭若南本人所说明显不符，也与公安机关调查结果相矛盾。同时，彭若南没有驾驶证和该车辆操作证，彭学文将该机动车交付给没有驾驶证和操作资格的彭若南驾驶上路行驶明显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事故发生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即使是夏天天色也黑了，陈朝银的视线肯定受到影响。一审法院完全不顾及陈朝银是由西向东行走，漏油的路面在南边，陈朝银的路权也在南边，而且油污路面长达2千米、宽达80公分的事实，也不顾及陈朝银完全按照交通规则行驶的事实，而以事发时间为19:50分左右，陈朝银正处于中年，还未步入老年，在当时完全能看清路面，本应沿着好的路面行驶，却行驶在油污路面，具有一定的责任为由，认定陈朝银承担主要责任，将陈朝银摔倒受伤的主要责任归咎于陈朝银自身不公平，理由过于牵强。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以及《河南省公路管理条例》第六条等法律法规均明确规定，公路管理局是省道的管理、养护机构，公路局对省道、国道负有管理和保护的法律责任，有权检查、制止各种侵占、损坏公路、公路用地、公路附属设施及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本案事故发生在省道，本应由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承担管理不善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却以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提供的柘城县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而否定柘城县公路管理局对该路段的管理、养护职责，又以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未进行收益为由，判决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不承担法律责任错误。彭若南、彭学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赔偿数额虽超越法律规定，加重了彭若南的赔偿责任，但彭若南彭学文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柘城县公路管理局答辩称，1、陈朝银称本案事故发生在省道，柘城县公路管理局对此应承担管理不善的法律责任，那么陈朝银又将另一单位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牵涉其中，这两个单位不可能同时对此路段负有管理责任，因此，陈朝银自己都弄不清楚让谁承担责任。2、虽然陈朝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和《河南省公路管理条例》，指明了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是省道的管理、养护机构，但该路段并不是省道，不在柘城县公路管理局管理和养护的范围内，陈朝银要求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陈朝银认为政府机关的文件不能代替法律，而法律也没有规定省道的具体起止点。柘城县公路管理局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该路段已于2015年12月30日由省道变更为城市道路，二者的划分是根据城市发展规划区域为界限，并随着城市建设区域的发展变化调整的。大北环公路是省重点建设工程，也是层层报批的工程，并不是县级政府所决定的。与此相适应，大北环通车后，作为省道由柘城县公路管理局管理，而大北环公路内的道路均变更为城市道路，包括案涉道路也在城市道路范围内。道路的调整也是按照法律的规定，而非政府任意而为，更不是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所能左右的。综上，无论陈朝银对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柘城县公路管理局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驳回陈朝银对柘城县公路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答辩称，路上的油污垃圾清理不属于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的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朝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若南、彭学文、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连带赔偿陈朝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66397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彭若南、彭学文、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19时陈朝银驾驶电动二轮车，沿S206线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浦东××××老家村和谐超市门前路段时，因碾压油污路面两轮车侧滑致陈朝银摔倒受伤，于2019年7月6日陈朝银的儿子陈建领报警后，经调查，陈朝银交通事故的路面油污系彭若南于2019年7月5日19时50分驾驶本人装载机漏油所致，经测量漏油路面长度2千米，污染路面宽度50-80公分。事故发生当天，陈朝银入住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至2019年8月17日出院，住院43天，支付医疗费91912.79元。后于2019年12月14日再次住院，2019年12月30日出院，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检查费30125.1元，购买轮椅支付272元。经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朝银为轻度智能减退九级伤残，开颅术后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为90日，支付鉴定费13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彭若南、彭学文申请对陈朝银轻度智能减退九级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后因赔偿事宜，陈朝银向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系彭若南2019年7月5日19时50分驾驶本人装载机漏油，致陈朝银骑行的二轮电动车侧滑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对于此纠纷的发生，陈朝银正处于中年，还未步入老年，属于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辩解是非的能力，而且路过此路段时，时间是在夏至19：50分左右，完全能看清路面，本应沿着好的路段行使，却行驶在油污的路面，明显陈朝银存在一定的责任。彭若南驾驶本人的装载机漏油所致陈朝银受伤，庭审中，彭若南也承认是自己的装载车漏油引起的事故，彭若南也存在一定过错，其行为给陈朝银的人身健康造成损害应予赔偿。彭学文庭审辩称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对彭学文的此辩解予以确认。柘城县公路管理局庭审辩称：发生事故的路段不属于其管理，其对陈朝银的损伤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此辩解提供有柘城县人民政府文件一份，证明涉案路段在2015年12月份已经移交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管理，对此予以确认。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庭审辩称，路上的油污、垃圾不属于其管理范围。经法院确认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对此路段只负责管理和养护，未进行收益，无义务承担此事故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陈朝银承担损失为60%的责任，彭若南应承担陈朝银损失40%赔偿责任，彭学文、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不承担陈朝银损失赔偿责任。陈朝银损失为：1、医疗费121038.39元（85529.79元＋29857.1元＋5383元＋268.5元）；2、营养费1180元（59天×2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9天×50元/天）；4、护理费18646.23元（45677元/年÷365天/年×149天）；5、误工费23310.38元（44314元/年÷365天/年×192天，自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1月17日）；6、交通费1180元（59天×20元/天）；7、残疾赔偿金75242.13元（34200.97元/年×20年×11%）；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轮椅费272元；10、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255119.13元。彭若南应赔偿陈朝银损失为102047.65元（255119.13元×40%）。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若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朝银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102047.65元；二、驳回原告陈朝银对被告彭学文、柘城县公路管理局、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陈朝银负担3459元，被告彭若南负担234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柘城县公路管理局及柘城县市政公用设施养护中心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彭若南驾驶的装载机漏油污染路面，致使陈朝银驾驶两轮电动车因碾压油污路面侧滑摔伤的事实清楚，彭若南对陈朝银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柘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陈朝银的询问笔录看，陈朝银驾驶电动两轮车行驶到事发路段时看到了路面上有黑色的湿印子，在其已经看到路面存在异常的情况下，仍在道路该部分骑行，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行驶的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彭若南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事发时间、天气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彭若南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陈朝银自行负担60%适当。本案事故系因彭若南驾驶案涉车辆行驶过程中漏油污染路面致陈朝银滑到受伤，并非彭若南驾驶车辆碰撞陈朝银，故本案与车辆所有人、彭若南是否由相关资格证没有直接关联性，陈朝银主张应由彭学文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柘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看，彭若南驾驶装载机发生漏油致使路面污染的时间为2019年7月5日19时47分，而陈朝银驾驶电动两轮车碾压油污路面侧滑摔倒受伤的时间是19时50分，时间间隔仅3分钟，因此，陈朝银主张应由该路段的管理、养护主体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朝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1元，由上诉人陈朝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