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海峰，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丽，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蒲胜大街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1678513248F。 法定代表人：康志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会，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家庄铁甲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维明南大街266号恒大城3号商业办公楼1单元12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4MA083RQT72。 法定代表人：邱华，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王海飞，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上诉人吕海峰因与被上诉人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进公司）及原审被告石家庄铁甲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甲公司）、王海飞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海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遗漏众多事实，导致案件关键性问题没有查清。第一，合同的签署与履行是两个概念，被上诉人没有明确描述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实际履行状况。首先，被上诉人陈述已收到上诉人147489.23元，但原审时没有明确陈述吕海峰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上人没有上诉人向其转款的凭证，对途径和方式没有回答，存在逃避事实的情况。其次，交车单不能说明车辆已交付给吕海峰，上诉人购车时汽贸公司要求签署空白材料，除吕海峰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署外，其他的内容及落款时间均不是。且交接单上没有写明是谁向吕海峰交付的车辆，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明上诉人实际经营该车的证据。再次，被上诉人没有明确陈述《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中约定的首付款支付方式和支付凭证，说明被上诉人明知协议中记载的吕海峰不是实际履行主体，被上诉人代为履行保证责任的相对方另有其人，被上诉人明知收取的是其他人的款项，其他人无力还款时选择按纸质版载明的相对方主张追偿权，背离了客观事实。最后，本案是骐进公司收到还款后将款转账至吕海峰尾号1980的账户，再由定州农商行在该账户中扣划，但原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也未证明2018年5月2日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签订后吕海峰是如何将款项支付给骐进公司的，骐进公司又如何将款项转账给上诉人。第二，原审没有核查原告的主体资格。首先，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凭证显示2018年5月2日吕海峰银行卡收到22万元，当天下午被定州市骐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州骐进公司）扣走，恰该公司又是个人购车合同的担保人，被上诉人既没有出示相关授权，又没有明示被上诉人是如何获得再次主张保证人追偿权利的证据，单凭河北定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州农商行)出具的证明无法推导出被上诉人代为还款情况。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业务清单为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第三、被上诉人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和瑕疵，原审法院没有依法排除。首先，根据被上诉人出示的《个人购车借款合同》、银行凭证，合同签订当天贷款就发放到了上诉人账户，约定的分期还款日是次月2日，保证期间为到期后两年内，被上诉人提交的定州农商行证明显示被上诉人自2018年6月2日就开始了所谓代为还款保证责任，违背合同约定和常理。另银行出具的证明同上诉人向银行调取的流水不吻合，缺少2020年4月2日9744.34元的扣款记录，推导出银行收到被上诉人归还款项为233862.52元属数据错误。其次，本案为追偿权纠纷，非借款纠纷，被上诉人主张一共收到上诉人147489.23元，被上诉人主张的银行本息为233862.52元，应尚欠银行本息为86373.29元。被上诉人未明示147489.23元还款的具体履行时间、相对方及履行内容的指向性，单方将欠条记载的上诉人欠款关系中涉及的本息35023.13元在本案追偿权纠纷中收到的本息冲抵了35023.13元，将收到的147489.23元先行扣除应归还的本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除欠条外没有举证借款关系成立并履行的证据，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息35023.13元应另案主张。最后，被上诉人对车辆设定了抵押，且抵押物价值315000元，《消费贷款购车协议》和《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中均写明了抵押物的担保责任，还约定了保留所有权，被上诉人既是《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中的出卖方，又是《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中的保证方，其对石家庄铁甲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撤回起诉，恰车辆又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被上诉人选择了保证人先于抵押物行使保证责任，那么其保留的所有权是否放弃，是否为履行完毕所有权转移到上诉人处，对抵押物的抵押权是否放弃等关键性事实，没有核实，没有排除被上诉人利用合同漏洞双向主张权利的可能性。二、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既是《消费贷款购车协议》的出卖方即债权方，又是《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的保证方，其放弃了起诉铁甲公司就是放弃了行使抵押物的抵押权，也就是保证人在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就不存在被上诉人履行保证责任后向上诉人追偿的情况。 吕海峰庭审中补充上诉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三方协议，该证据没有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不应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贷款是2018年5月2日发放到上诉人账户的，时间很短就被定州骐进公司转走，同协议内容相矛盾，定州骐进公司是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被上诉人应向定州骐进公司追讨该笔贷款。 骐进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经查被上诉人收到的上诉人还款，是通过河北博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鑫公司）法人代表夏田账户转入的。2016年11月6日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博鑫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还款方式有：1.委托丙方（博鑫公司）代还；2.乙方（上诉人）还款到被上诉人指定账户；3.乙方还款到授权扣划账户。一审中已提交了该三方协议，所以通过博鑫公司法人代表账户还款不能否认上诉人的合同履行。其次，交车单（验车交接单）证实上诉人已收到所购车辆。交车单标题为大写加粗黑字体《验车交接单》，上诉人签字按手印处载明接车人签字，表明上诉人已接收到车辆。上诉人作为一个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自己的签字负法律责任。至于签字外的字迹非上诉人书写，并不能否认交车单的法律效力。通常业务中，客户为方便简化，让业务人员填写内容，自己签字按手印的现象很多，不影响文件的法律效力。再次，关于首付款事宜。按三方协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签订消费贷款购车协议，被上诉人将车款交由博鑫公司购买上诉人指定车辆，由上诉人在博鑫公司提车运营。上诉人将首期款直接付到博鑫公司，由博鑫公司代收了首付款，之后被上诉人将剩余款项给了博鑫公司。上诉人对付款情况专门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款条，载明：“我已向公司缴纳首付款64000元，尚欠首付款31000元，该欠款分24个月324期偿还，还款期间所欠首付款按月利率1%计付贵公司利息。具体偿还日起和金额详见下表。下表列明，被上诉人24期还款总计金额35023.13元。”该欠款条有上诉人亲笔签字和手印，足以证实首付款情况。二、被上诉人主体适格。首先，上诉人购车向定州农商行贷款的事实，有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授权委托书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担保、上诉人向定州农商行贷款的事实。按约定上诉人贷款用于支付被上诉人车款，所贷款项直接发放给被上诉人用于冲抵车款，所以定州骐进公司将贷款划走交给上诉人并无不当之处。其次，被上诉人一审中当庭提交了银行的还款证明和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清单，充分说明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还款账户还款的情况。该业务清单虽当庭提交的是复印件，但言明庭后提交原件供法庭核实，庭后被上诉人也将原件交由法庭核实。特别是上诉人一方提供的银行扣款明细与业务清单还款情况一致。双方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代上诉人还款233862.52元的事实。三、被上诉人自2018年6月2日始代为还款符合约定。三方协议及消费贷款购车协议均约定，因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诉人贷款后按约定向被上诉人还款，再由被上诉人向银行还款。所以贷款后第一期即有被上诉人代还，既符合常理，也符合约定。四、上诉人购车时欠被上诉人部分首付款，首付款外剩余车款贷款支付。所以上诉人还款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还首付欠款，一部分是银行贷款，并不存在两者冲抵的情况。五、上诉人贷款时确实用所购车辆向银行提供了抵押，但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包括被上诉人）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所以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义务合理合法。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物权法第176条规定，本案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同时抵押权是银行的抵押权，被上诉人并没有抵押权，不存在被上诉人放弃抵押权的情况。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追偿规定作出判决，完全正确。针对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三方协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货款发放后已由被上诉人接收，抵作上诉人应付车款。 铁甲公司、王海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骐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吕海峰给付原告款121965.44元，并自逾期之日起按日1‰计付原告违约金；2.判令被告吕海峰给付原告催收欠款费用；3.判令被告王海飞、铁甲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原告（甲方）骐进公司与被告（乙方）吕海峰、（丙方、担保人）王海飞签订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主要内容：第一章车辆型号、数量及附件。一、乙方向甲方购买汽车一辆。第二章汽车价格、付款方式及所有权保留。一、汽车价格：汽车总价为人民币315000元。二、付款方式：（1）乙方应在提车之前一次支付首付款95000元。（2）剩余车款220000元依据银行发放汽车消费贷款的规定，由甲方担保，乙方向定州农商行贷款支付。因甲方为乙方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贷款后须按甲方出具的《分期还款明细表》约定的还款时间和金额交存甲方指定账户，再由甲方代其偿还银行贷款。甲方所收乙方款项，偿还银行贷款后剩余部分则作为甲方的担保费用，归甲方所有。第四章违约责任。一、如果乙方未按《分期还款明细表》按时足额付款，乙方应按逾期部分每日3‰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还款的，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要求乙方提前归还未到期的全部款项。二、如乙方未按时足额将《分期还款明细表》约定款项存入甲方指定账户，致使甲方清欠人员到乙方直接收取此款项的，乙方应当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追索债务所产生的费用5000元。四、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无须通知乙方，有权直接终止本协议，收回汽车及有关证件，并要求乙方结清所有欠款，赔偿损失。因收回车辆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在收回车辆满十天后乙方仍不能支付所欠各种款项和税费时，甲方有权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车辆价值进行评估，并有权按评估价出售，或向法院起诉有权法院依法拍卖汽车，所得价款用于偿付乙方所欠甲方各种款项和税费（含收回车辆后发生的税费）及由此支出的所有费用（含律师代理费、评估费等）。如有剩余，退还给乙方，不足部分，仍由乙方承担。第五章担保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乙方完全履行本合同付款义务。该合同有原告骐进公司盖章，被告吕海峰、王海飞签字确认。 2018年5月2日原告（担保人）骐进公司、被告（借款人）吕海峰、贷款人定州农商行、定州骐进公司（担保人）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款金额。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人民币220000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借款用于购买乘龙、龙恩汽车一辆，车价315000元。车牌号为冀Ａ×××××、冀Ａ11ＪＧ挂.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18日止。第四条借款利率。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5%，执行月利率4.947917‰。第六条划款方式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结算账户，账号62×××80。本合同采用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直接划入汽车销售商在此开立的账户（235000122000061472），以支付购车款。第七条还款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还款账户为62×××80，在上述账户内存入足以偿还当期借款本息的款项，贷款人可直接从该账户中划收借款本息。第十一条借款担保。（二）保证担保。1、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五）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该合同有原告骐进公司签章、被告吕海峰签字、贷款人定州农商行及定州骐进公司签章确认。 2018年5月2日，定州农商行将借款220000元发放给被告吕海峰。被告吕海峰借款后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2020年5月18日定州农商行出具证明，证实原告骐进公司自2018年6月2日至2020年5月18日代被告吕海峰偿还贷款共计233862.52元。按照被告吕海峰签字确认的分期还款明细表约定，被告吕海峰共应向原告支付款项269454.67元（其中包括首付款本息35023.13元，银行借款本息234431.54元），但被告仅向原告还款147489.23元（其中包括首付借款本息35023.13元，银行借款本息112466.1元），原告代被告吕海峰偿还的借款本息剩余款121965.4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 另查明，原告在起诉后，申请撤回对被告铁甲公司的起诉，该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又，2017年11月13日，被告吕海峰将本案争议车辆提走，吕海峰在验车交接单的“接车人处”签字。在三方协议中，（甲方骐进公司、乙方吕海峰、丙方博鑫公司）约定的交易流程是，骐进公司将车款交给博鑫公司购买吕海峰指定车辆，吕海峰直接在博鑫公司处提车并运营，同时吕海峰向骐进公司提供贷款所需手续，由骐进公司代吕海峰向银行申请贷款，按照银行要求办理贷款手续。贷款如获批准银行将贷款直接发放给骐进公司，冲抵骐进公司前期已付车款。吕海峰贷款后，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消费贷款购车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金额向骐进公司还款，再由骐进公司统一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案是骐进公司收到还款后，将款转账至吕海峰62×××80账户，再由定州农商行在该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 上述事实，有原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个人汽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证明、分期还款明细表、个人短期人身保险保险单、验车交接单、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清单、被告提交扣款明细、明细账查询、车管所机动车信息表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吕海峰签订《消费贷款购车协议》及2018年5月2日定州农商行与原告、被告吕海峰签订个人汽车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定州农商行依约向被告吕海峰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吕海峰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但被告吕海峰逾期未还款，原告作为保证人代被告吕海峰履行了还款义务，原告依法取得了追偿权。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代还款121965.44元（269454.67-147489.23），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消费贷款购车协议》约定逾期还款每日加收1‰违约金约定较高，原告代被告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故被告应自次日起（2020年5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违约金。被告王海飞在消费贷款购车协议中作为担保人承诺为购车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王海飞应按其承诺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催收欠款费用，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还款121965.4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被告王海飞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驳回原告骐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0元，由被告吕海峰负担（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骐进公司提交了定州农商行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2020年5月18日我单位出具证明，证实骐进公司代吕海峰偿还贷款本息233862.52元，并列出还款明细，但在列明细时遗漏了2020年4月2日的还款9744.34元，特此补正证明。2020年5月18日证明载明的骐进公司共代吕海峰还贷款本息233862.52元是正确的。”上诉人吕海峰质证称，对证明不认可，定州农商行划拨款项是从上诉人账户直接划拨，银行证明是被上诉人代为偿还本息，其没有证明权利，至于金额应以银行出具的流水单原件核对为准。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吕海峰应否偿还被上诉人骐进公司所主张的款项及违约金。 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骐进公司提交的涉案《消费贷款购车协议》、《分期还款明细表》、《欠款条》、《购车人声明》、《挂靠单位声明》、《三方协议》、《授权委托书》、《个人购车借款合同》、《验车交接单》等证据中，均有上诉人吕海峰的签名和手印，足以证明上诉人吕海峰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以及被上诉人骐进公司为上诉人吕海峰购买车辆垫付款项的事实。上诉人吕海峰上诉称其购买车辆时在被上诉人骐进公司处签署的材料是空白材料，自己不是实际履行主体，以及被上诉人骐进公司不是还款主体的主张，均与上述证据材料所记载的内容相悖，故本院依法不应采信。 上诉人吕海峰为被上诉人骐进公司出具的《欠款条》中载明“……总价31500元，我已向公司交纳首付款64000元，尚欠首付款31000元。……总还款金额35023.13元。”该款项亦为被上诉人骐进公司为上诉人吕海峰垫付的购车款，上诉人吕海峰理应一并偿还。本案二审中，本院组织上诉人吕海峰和被上诉人骐进公司对《三方协议》、《业务清单》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骐进公司提交了定州农商行出具的补正《证明》，结合《业务清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骐进公司代上诉人吕海峰偿还银行款项233862.52元的事实。涉案《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的保证担保中第5项约定，“借款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优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骐进公司代上诉人吕海峰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上诉人吕海峰进行追偿。故上诉人吕海峰依法应当偿还被上诉人骐进公司代其偿还的款项及违约金。 综上所述，吕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吕海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任 磊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