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3070号 原告：张某甲，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乙，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 被告：洪某甲，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 被告：洪某乙，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 被告：张某丙，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 原告张某甲诉被告张某乙、洪某甲、洪某乙、张某丙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被告张某乙、洪某甲、洪某乙、张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坐落于太仓市科教新城太安社区18组房屋中有证房屋面积247.039平方米属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父母张某乙、洪某丙先后育有洪某甲、张某甲、洪某乙、张某丙四名子女。母亲洪某丙于2018年8月20日因病去世，其父母洪某丁、洪某戊均先于其去世。1983、1984年，张某乙、洪某丙夫妇在太仓市科教新城太安社区18组建造了二上四下楼房6间及前两侧辅房各1间（总面积254.07平方米）；2003年，原告在该楼房二楼西侧建造2间住房（总面积69.19平方米），上述合计323.26平方米确认为有证房屋。2009年，原告又建造无证彩钢棚、彩钢辅房、辅棚各1间（总面积183.71平方米）。2020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张某乙签订协议，内容为张某乙把其自有及继承的共152.442平方米【254.07*（1/2+1/2*1/5）】及宅基地上的树木等赠与张某甲，加上原告自有及继承的，原告实际可得247.039平方米【69.19+254.07*1/2*1/5+152.442】。现原告为明确涉案房屋权属，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 被告张某乙辩称：1、认可原告陈述的身份关系。2、涉案房屋基本系其建造，就涉案房屋的分割，其意见与原告提交的2020年3月31日协议一致，即其把自己的房屋份额全部赠与原告。3、自2017年妻子生病后老夫妇在太仓向阳路租房居住，妻子去世后的丧葬费用系其承担，其目前继续独自租房居住在向阳路、靠自己养老，待其把房屋份额赠与原告后，原告应负责其居住、养老等事宜。 被告洪某甲、洪某乙、张某丙辩称：1、认可原告陈述的身份关系。2、三被告不认可原告诉请主张的房屋权属情况。上世纪80年代建造涉案房屋时，除父母外，兄弟四人都已经参加工作、都有一定的出资出力，外祖母洪某戊也出了钱；2003年二楼西面加建2间时，三被告共给了原告2万元（张某丙出1万元，洪某甲、洪某乙各出5000元）。3、原告与被告张某乙签订的2020年3月31日协议非是家庭成员一致意见，没有法律效力。 经审理查明： 一、家庭成员情况 被告张某乙与洪某丙（××××年××月××日出生）夫妇共生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子被告洪某甲、次子原告张某甲、三子被告洪某乙、四子被告张某丙。洪某丙自幼由养父洪某丁、养母洪某戊收养，洪某丁于1967年7月9日死亡，洪某戊于2001年2月12日死亡，洪某丙于2018年8月20日死亡。被告张某乙系生父母张某戊、吴某的独生子女，吴某回娘家后，张某戊与张林宝结婚，张林宝与其前夫生育的女儿张敏芳在两人婚后两人共同居住生活，后张某戊、张林宝生育儿子张某丁。在本院调查中，张敏芳、张某丁一致陈述，张某戊的父母及妻子均先于其去世，涉案房屋中张某戊如有份额，其二人均放弃继承、不参与本案诉讼。 太仓沙溪直塘洪某丁户1964年6月30日的户籍底册记载的家庭成员有户主洪某丁、妻洪某戊、女洪某丙、孙子洪某甲、孙子洪利新（备注：迁太仓南郊安乐大队随父）。太仓科教新城张某乙户（第7生产队）记载的家庭成员有户主张某乙、祖母张云珍（1893年2月18日出生）、次子张某甲、三子：“张利国”（即本案被告洪某乙）、四子张某丙。太仓科教新城住家户（即居民家庭户口，与“集体户”相对应）洪某丙户记载的家庭成员有户主洪某丙、三子洪某乙（别名：张利国，1986年3月7日随母由安乐7队移入、1987年3月3日招工迁往太仓注塑厂）、四子张某丙（1986年3月7日随母由安乐7队移入）、丈夫张某乙（1987年12月19日由前进7队“民转公”移入）。 就涉案房屋所在宅基的张家户籍登记情况，原告张某甲当庭陈述：老大洪某甲从小在直塘洪家，是居民户，户口从未登记在涉案房屋所对应户中；母亲洪某丙一直是居民户，从直塘到南郊后独立成一个居民户；父亲张某乙由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时转为居民户迁出涉案房屋所对应户，并把老三洪某乙、老四张某丙的户口带了出去，至此涉案房屋内户口仅有原告与妻子、孩子共三人。各被告对上述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另，原告张某甲于××××年与案外人姚红霞登记结婚，原告提交了姚红霞于2020年7月13日签名的《承诺书》1份，主要内容为就涉案房屋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由张某甲行使权利。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籍底册、户口注销证明、承诺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 二、涉案房屋建造情况 就坐落于原太仓市南郊镇安乐村7组张某乙户的房屋，被告张某乙于1981年10月15日提交《关于出宅造房申请宅基地的报告》，载明全家共有6人（夫妇俩、祖母和三个儿子）、现有住房紧张，计划出宅造房6间、申请宅基五分。该户于1983年3月31日获批《关于社员建房申请土地报告》，载明家庭人员有：户主张某乙（时年43岁）、父亲张某戊（时年64岁）、祖母张云珍（时年91岁）、妻子洪某丙（时年45岁）、次子张某甲（时年18岁）、三子“张利国”（时年16岁）、四子张某丙（时年14岁），以原宅基无法建造为由申请出宅建造4间。该户于1984年8月15日再次获批《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家庭成员共六人（与1983年对比减少祖母），申请理由为“因建造猪棚需要地基，现新宅基无法建造”。 经审批，张某乙户于1984年前后陆续建造房屋二层主房6间（一楼4间、二楼东面2间）、辅房2间、畜棚2间。2003年，张某乙户主房二楼西面加建2间，同时粉刷内外墙、新建围墙及卫生间、一楼换钢窗、加建无证房等。 ××××年7月，张某乙户填写《农村宅基地登记申请书》，记载建房时人口6人，现有家庭成员张某乙、洪某丙、张某甲，登记的房屋包括主房2层8间（用地面积134.38平方米）、灶间2间（用地面积41.28平方米）、猪棚2间（用地面积32平方米，其中9.7平方米为超占面积）；对应的宅基地使用证于××××年10月4日发证，载明太仓市南郊镇安乐村7组张某乙户，人口3人、均为农业人口，核准宅基地面积233平方米，附宅基地平面位置图与申请书中所载一致。1998年9月，张某乙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颁发，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某乙，房屋为2层6间（建筑面积241.80平方米），附图房屋包括主房2层6间（西面二楼未建）及辅房2间，无猪棚。 就建房出资出力情况，被告张某乙陈述,其与妻子洪某丙的婚嫁形式为两边住、收入各管各，长子、三子姓洪并自幼在直塘洪家长大，涉案房屋中，80年代的8间房从数年前准备建材到建房款1.2万元以及归还建房债务基本系其一人付出，当时长子在沙溪化肥厂工作、建房时出资100元，次子跟着张某戊在常州做钣金学徒，三子做了几年泥瓦匠学徒，四子从14岁初中毕业开始做油漆匠学徒，学徒都没什么收入，其也没有向儿子们要过钱，除长子外三个儿子建房的时候都没有出钱，只有三子出过力，因为其当时出钱请三子的师傅建房，另岳母洪某戊给其100元、父亲张某戊给其200元类似贺礼。主房及辅房是1984年5月10日完工，后重新审批了畜房的宅基地、在主房的南面东侧，于1985年建造了2间畜棚，现该畜棚还在。2003年加建2间系次子张某甲独自出资出力完成，因为次子感觉南郊张家的家产即涉案房屋是要留给其的，因年久失修漏水次子就加建了。为佐证1984年建房的出资情况，被告张某乙当庭出示了其当年记载的购买建材的部分收据、借款及对应归还的明细账本等证据，其中购买建材的收据时间均为1984年4月期间，包括红砖、介板、钢筋、黄沙等，借款明细载明了30多名出借人的姓名、金额、出借时间及归还时间，自1982年12月起即有陆续借款、金额有40元至500元不等，均在1984年底至1986年间归还。原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其余三名被告均认为该记录系被告张某乙自己的记录，无法证实实际资金来源。 原告张某甲陈述，其初中未毕业就于1980年跟着祖父张某戊去常州做机械加工学徒，1983年3月回南郊锻压厂做机械维修，1984年涉案房屋系父母出资建造，建房时四个子女均未成家，爷爷奶奶随叔叔生活，建房时为了审批面积大一点才加了爷爷的名字，外公外婆也没有出力，因为并未共同生活外婆家是否拿钱出来其不清楚。老大和老三随母亲住直塘外婆家，其与老四随父亲住南郊张家，涉案房屋建造完成后，父母与其共同居住在里面，其他三兄弟仅老三和老四短暂住过，后父亲通过集资工的方式让老三和老四进厂工作、住厂里的宿舍。1985年父亲建造的畜棚早在1998年颁发房产证前就已经倒塌了，所以房产证上没有畜棚。2003年主房加建2间及装修改造系其独自当手，主要粉刷了内外墙、新建了外围的围墙、新建卫生间，一楼的窗换成了钢窗，另建了些彩钢棚作为厂房、系无证房。 被告洪某甲陈述，其1980年高中毕业后参加工作，建房时其给了母亲五六百。两间畜房是另外审批的，现在还在。 被告洪某乙陈述，其1983年6月初中毕业开始做泥瓦匠学徒，学徒收入师傅都交给了父亲张某乙，其与师傅一起参与了涉案房屋建造。建房时祖父张某戊没有参与，四兄弟都已经参加工作都有出资，奶奶洪某戊是纺织厂退休工人、建房时也出了钱、具体多少金额不清楚。其1987年进入注塑厂之前，和弟弟住过涉案房屋二楼的西面一间，父母住一楼东面一间，进入注塑厂之后住厂里宿舍；弟弟1983年初中没毕业开始做油漆工学徒；原告读到初二没毕业就跟着张某戊到常州学钣金，待了两年，建房时原告已经回南郊在锻压厂工作，工作时间比其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两间畜房是父亲在主房建成后另外审批建造的，其中北面的一间现在还在，南面一间的一半被彩钢棚占掉了。 被告张某丙陈述，其1983年初中未毕业开始做油漆工学徒，学徒收入师傅都给了父亲张某乙，××××年原告张某甲结婚时，新房和一楼客厅的油漆刷新是其做的。 被告洪某甲、洪某乙、张某丙还陈述，1984年建房前是按照张某甲与张某丙两人各5间审批的，当时因为没钱二楼西面两间就没有造；2003年的加建、改造其三人凑款2万元（其中被告张某丙出资1万元，被告洪某甲、洪某乙各出资5000元）出资给了原告的。原告张某甲否认收到2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关于出宅建房申请宅基地的报告、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宅基地使用证，被告张某乙提供的收据、借还款明细，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农村宅基地登记申请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 三、涉案房屋动迁情况 涉案房屋约自2009年起遇拆迁，现其周边房屋均已拆迁拆除，涉案房屋尚未签订拆迁协议。原告提交的于2015年12月2日完成的《房屋拆迁房地产成本法分户评估表》载明，涉案房屋在拆迁评估中认定的有证面积包括二层主房8间计289.26平方米、辅房2间计34平方米，上述有证面积总计323.26平方米即原告诉请分割的财产。 2020年3月31日，被告张某乙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中主房一楼4间、二楼东面2间及辅房2间计254.07平方米系张某乙、洪某丙夫妇建造、属夫妻共同财产，主房二楼西面2间计69.19平方米系原告建造，洪某丙去世后，经法定继承，被告张某乙将其享有154.442平方米赠与原告，至此基于自建、继承、赠与，原告享有的面积为247.039平方米。庭审中，被告张某乙明确基于姓氏风俗习惯，涉案房屋中其所有的份额赠与次子张某甲后，洪家位于直塘的房屋中其所有的份额张某甲不能再取得，洪某丙生前的意思也是张家的房产归张某甲、洪家的房子归洪姓的儿子；对此，原告当庭认可保障被告张某乙今后的居住及养老，但对洪家的房屋不发表意见。 被告洪某甲、洪某乙、张某丙质证认为，因未与其三人核对，故不认可上述《房屋拆迁房地产成本法分户评估表》；因上述《协议书》不是家庭成员一致意见，所以没有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房屋拆迁房地产成本法分户评估表、协议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 涉案房屋包括于1984年建造的二层主房6间（一楼4间、二楼东面2间）、辅房2间，1985年建造的畜棚2间，以及2003年主房二楼西面加建的2间。1984年、1985年时，张某乙、洪某丙夫妇正当壮年、四名子女虽均已参加工作但年纪尚轻，结合各当事人陈述，应当认为四名子女对涉案房屋中1984年、1985年的建造均有少量的出资出力，但综合考虑四人的年龄与工作收入情况，四人在当时的付出也极其有限。而洪某丙的母亲在建房前后从未与张家父子共同居住生活，其即便有少量的出资也应当认为系长辈对晚辈的帮助；张某乙的父亲张某戊虽在建房申请宅基地时作为家庭成员有所体现，但其实际亦未与张家父子共同居住生活，不宜将其帮助行为认定为出资贡献，且即使其有一定的贡献，鉴于其其他子女均表示放弃继承，相应的贡献份额也归属于张某乙夫妇所有；张云珍在建房时已90多岁高龄、且涉案房屋系出宅新建，通常来说不存在建房贡献。另，对于1985年建造的畜棚，结合庭审中各当事人的陈述，对现有的部分畜棚本院采信系1985年间建造的留存物，对于已经拆除的部分因已灭失多年，不再另行分割。综上，就张某乙户1984年、1985年间建造的现有留存的房屋【即主房一楼6间、二楼东面2间、辅房2间及现有畜棚】，本院酌定被告洪某甲、原告张某甲、被告洪某乙、被告张某丙四兄弟各享有涉案房屋3%的份额，张某乙、洪某丙夫妇共同享有88%的份额。 2003年，涉案房屋加建二楼西面2间并进行了少量装修、改造，就该次加建的出资出力情况，尽管洪某甲、洪某乙、张某丙主张共同出资2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当时涉案房屋中的家庭成员仅有张某甲及其妻、女，又张某甲的妻子表示其相应财产权利在本案中由张某甲行使，故本院认定该2间属张某甲、姚红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由张某甲行使。 洪某丙于2018年8月20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故其与丈夫张某乙共同所有的1984年房屋88%的份额中，其中44%的份额由丈夫张某乙所有，余44%的份额由丈夫张某乙及四名子女洪某甲、张某甲、洪某乙、张某丙五人共同继承，每人继承得8.8%的份额；即被告张某乙对于1984年、1985年的建房享有52.8%的份额，被告洪某甲、原告张某甲、被告洪某乙、被告张某丙各享有11.8%的份额。庭审中，被告张某乙自述将其所有的权属份额赠与原告张某甲，但明确对应条件为原告张某甲不能再取得外祖父外祖母洪家的房屋中张某乙应有的份额、并保障张某乙今后的居住及养老，原告张某甲虽认可保障父亲的居住及养老，但对于洪家房屋未予表态；又，两人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所处分的财产中涉及有其他家庭成员所享有的部分，庭审中协议一方又作出了新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协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张某乙就涉案房屋的赠与，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双方可另行达成相应的协议。 本案中，张某乙、洪某丙夫妇一生勤勉，在过去相对艰苦的物质条件下抚育四名子女长大成人、为双方父母养老送终，并建造了涉案房屋，让子女能得到拆迁利益。审理中，子女均提到了自己年轻时对家庭的付出，却少有提到父母对子女从幼时到成家立业后及至今这一漫长过程中不问回报的付出。现母亲洪某丙已去世，四子洪某甲、张某甲、洪某乙、张某丙亦将步入老年，本院希望兄弟四人能感念父母的付出、珍惜亲情，勿再因经济纠纷与父亲置气，多关心、探望父亲，避免将来留下遗憾，也给自己的子女做好榜样。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就坐落于太仓市科教新城太安社区18组（原太仓市南郊镇安乐村7组）张某乙户的房屋，主房二楼西面2间归原告张某甲所有；剩余主房6间、辅房2间及现有畜棚，被告张某乙享有52.8%的份额，原告张某甲、被告洪某甲、被告洪某乙、被告张某丙各享有11.8%份额。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张某甲负担2777.8元，被告洪某甲、被告洪某乙、被告张某丙各负担507.4元。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依法退还原告1522.2元，被告洪某甲、被告洪某乙、被告张某丙各自负担部分由各被告于7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汪 丹 人民陪审员  张立新 人民陪审员  王以汸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冯丹 书记员李可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