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鲁1625刑初25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封海元，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腾，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金友，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爱松，男，1968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5日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继业，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强强，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5日被重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新村，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封海港，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5日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朱伟光，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丛丛，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海元、李爱松、李强强、封海港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孟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封海元及其辩护人高腾，被告人李爱松及其辩护人李继业、被告人李强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新村、被告人封海港及其辩护人朱伟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3年4月15日，博兴县××镇××村在分地过程中，时任村主任封海元通过被告人李强强纠集李某2、张某3、初江雄（均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杂人员到达现场。当天10时许，被告人封海元指使李某2、张某3、初江雄等人将村民张小中种植的树苗拔除，继而双方发生打架，张小中将封海元脚部打伤。被告人封海元指使他人将参与劝架的村民张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二、2013年5月7日下午，胜利油田公司现河采油厂占用博兴县××镇××村村民张某2的麦地打油井。因该村委与村民张某2就占地赔偿问题未达成协议，张某2夫妇阻拦油田施工。时任高渡村主任被告人封海元通过被告人李强强电话纠集宋某（已判刑）、李某2、初江雄，后由被告人封海港带路，被告人李爱松驾车载其他人到达施工现场，李爱松持刀，宋某、李某2、初江雄持木棍，对张某2进行殴打、恐吓。后被害人张某2报警。另，被告人封海元、李爱松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强强、封海港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李爱松、李强强、封海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封海元、李爱松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强强、封海港帮助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强强、封海港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封海元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爱松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若真诚认罪、悔罪，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强强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封海港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若真诚认罪、悔罪，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封海元于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不认可，辩解称1.他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存在不属实的情况；2.他不认识起诉书指控内容中的李某2、张某3、初江雄、宋某；3.张某1的伤情属实，但是并不是他造成的；4.博兴县××镇××村村委已经与张某2就占地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张某2阻拦打井施工时，他没有管，也不知道是如何处理的。被告人封海元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事实不构成犯罪。首先被告人封海元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第二被告人封海元无纠集或者指使的客观行为；第三所指控事实中被害人张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未达寻衅滋事犯罪的认定标准。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封海元作为村委负责人，一心想要解决张某2夫妇阻拦油田车辆的事情，无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系被告人封海元指使李爱松等人殴打张某2。即使封海元对李爱松等人前往现场的事情知情，也是为了能够顺利履行与油田的协议，制止张某2破坏生产秩序、阻碍生产的不法行为。从行为人数、行为过程、行为后果，均符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只是封海元等人工作方式方法的问题，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李爱松于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不认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认可，辩解称：1.他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基本属实，部分细节记不清楚了；2.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中，封海元本想自己去张某2地里查看情况，因当时封海元的腿部受伤了，所以他提出代封海元去查看；他去查看的目的是劝说张某2离开，并没有恐吓的意思；他携带水果刀下车的原因是害怕村民打他，目的是自卫。庭审后，被告人李爱松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辩解其前往案发现场的原因是应于跃华、高光文的要求去协调劝离张某2夫妇。被告人李爱松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爱松参与本案的主观动机是为了制止张某2夫妇的不当违法行为，保证油田顺利施工生产，无寻衅滋事的主观目的；被告人李爱松无殴打、恐吓的客观行为；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标准，被告人李爱松持刀行为不能认定为“持凶器殴打恐吓”的行为。2.本案后果显著轻微，依法不属于犯罪。被告人李强强于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不认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认可，辩解称：1.他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属实；2.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事实中，他确实帮助联系李某2前往高渡村帮忙，但是当时是基于高渡村正在分地，需要人干活，他才联系的；3.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他记不清楚是否联系过宋某等人了；4.起诉书指控的两笔事实，他均不在现场，也是后来才听说现场有冲突。被告人李强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第一笔事实未达到犯罪标准；2.被告人李强强系初犯、从犯，且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李强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封海港于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不认可，辩解称1.他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属实；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中，封海元当时腿部受伤在家，他在前往封海元家中时被陌生人拦住，要求带路至张某2麦地位置，于是他上车带着那些人去了。到达后，车辆停放在距离张某2麦地百米左右的位置，他没有下车，也不知道那些人去做什么。被告人封海港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张某2未与高渡村委达成占地补偿协议，不符合事实；2.张某2夫妇拦阻油田车辆的事实从最初的私力救济演变为后期的犯罪行为；3.被告人封海港主观上无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2021年3月12日，被告人封海元、李爱松、李强强、封海港向本院表达了认罪认罚的意思表示，并供述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于四被告人于审判阶段表达认罪认罚的态度，本院依法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被告人封海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事实表示确实记不清楚了，但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爱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事实表示案发当天，他系经油地办的两名工作人员的要求去的案发现场，在封海元的院落内，他驾驶封海元的车辆准备离开时对封海元说不认识油田打井的位置，封海港便主动提出带他前往，同时因为担心会有冲突，他还带着当时站在封海元院落门口处的“小坤”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一同前往了案发现场，到达案发现场后，“小坤”在案发现场附近捡了一个木棍，他从车上随手拿着水果刀下车，下车后他看到“小坤”用木棍“戳”了张某2一下，他也对着张某2喊了一声“快走”；具体细节因为时间太久确实记不清楚了。其辩护人提出尊重李爱松本人意见，如果认定被告人李爱松构成犯罪，建议考虑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强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中宋某所作供述无异议，但是表示他本人确实记不清楚了，同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强强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封海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表示案发当天他前往封海元家中探望，李爱松说要去油田打井位置但是不认识路，他就带着李爱松前往并向李爱松等人指示了张某2家占地位置。当时他没有下车，也没敢露头，因为觉得让张某2看到是他领人去的不合适。其辩护人提出对定罪无异议，建议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7日下午，胜利石油工程有限公司黄河钻井总公司工作人员到博兴县××镇××村村民张某2的麦地进行打井施工时，因对占地赔偿等事宜存有异议，张某2夫妇阻拦工作人员施工。时任吕艺镇高渡村村主任被告人封海元经与李爱松合意，通过被告人李强强纠集宋某（已判刑）等人，由被告人封海港带路，被告人李爱松驾车与上述人员一起到达施工现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李爱松持刀，宋某等人持木棍，对张某2进行殴打、恐吓。后被害人张某2报警。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110报警记录表，证实2013年5月7日张某2报警情况。2.博兴县吕艺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出具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中国石化股份胜利油田分公司现河采油厂油地工作科出具的打井占地现场丈量记录，证实油田打井占地补偿情况。3.户籍证明、吕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当选证书、中共吕艺镇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4.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在公安局刑警大队扫黑办侦查人员在线索核查中发现，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李强强抓获归案；同年11月6日，被告人封海港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爱松经传唤到案；同年11月10日，被告人封海元经电话通知到案。5.本院（2020）鲁1625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中，同案犯宋某已因寻衅滋事犯罪被判处刑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胜利石油工程有限公司黄河钻井总公司工作人员。约在2013年5月的一天上午，他们在博兴县××镇××村打井的过程中，一个妇女去地里拦车，不让施工队进出井场。他联系总公司负责协调。过了一会儿，高渡村去了1-2个人，但是没有商谈成功。过了一会来了一辆车，下来3个人以上，有的手里拿着棍子或刀具，骂骂咧咧的让那个妇女的对象离开，并把那个妇女的对象打了一顿，整个过程很快，打完就离开了现场。后来，一个叫封海元自称是高渡村主任，让他有事给自己打电话（电话尾号4694）。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张某2是夫妻关系。2013年大约3月底、4月初，东营胜利油田占她家的地钻井，当时村委和她家没商量好占地赔偿的事情。一天，她的邻居告诉她在她家地上打井了，她就和张某2去地里找油田上的人。油田上的人让他们找村里。张某2给封海元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封某和李某1到达现场叫他们回去商量，张某2没同意，她就坐在地里的路中间不让油田的车进出。当时不知道谁报的警，派出所民警达到后告诉他们不能阻拦施工。等派出所民警离开后，她又坐到路中间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她让张某2赶紧跑，其中一个人拿着棍子让她蹲下，有个带着墨镜的手里拿着刀，说“给我砸”。剩下四个围着张某2打，其中三个拿着镐把，一个没有拿，边打边问“走不走”，张某2就说“走”。后来对方就走了，她们就报警了。3.证人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中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封海元给他打电话说张某2在地里拦着油田工人施工，让他去看看。他到达现场后看到张某2的妻子王某坐在公路上，不让油田车辆进入自家的地。张某2则坐在地北边的一条沟南沿上。他上前去劝说，李某1也去劝说，但是没有效果。后来他去封海元家里说劝不动张某2夫妇，封海元很生气，并对他说“这么点事都办不了”。后来怎么处理的，他不知道。被告人封海港的辩护人提交封某的证言一份，其上记载：他自2011年4月至2015年1、2月任职博兴县××镇××村会计股长。2013年4月，油田打算在××村××南七八里的“下洼”地段打井钻油，所占土地是张某2的麦田。张某2同意油田占地也同意油田的占地标准，占地标准是油田委托村委与占地村民协商的，占地当年每亩补偿1300元，从第二年开始每亩补偿800元。当时李某1在张某2的同意下书写了上述补偿标准，并一式两份，一份交给张某2，一份由他保管。过了十几天，封海元告诉他和李某1，油田通知有人在井场道路上阻拦车辆出入，让他和李某1区现场调解一下。他和李某1到达井场附近，发现大量油田运输车辆停在路上，而张某2夫妇坐在路上不让该油田车辆出入。他们劝了一会，张某2夫妇没有听，他们就走了。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2的地被油田占用，按照镇上的统一标准是1300元／亩，但是张某2没有同意。2013年夏天的一天，他去张某2地里看到张某2的妻子王某躺在土路上阻止油田施工的车辆进入，张某2蹲在树荫下。他出于好心去劝说王某，但是没有效果。关于他为什么去张某2地里劝说，他记不清楚了。被告人封海港的辩护人提交李某1的证言一份，其上记载：他在2009年退休后被高渡村村委聘请协助村委领导工作。2013年4、5月份，油田去高渡村南七八里的“下洼”地打井，占了张某2七八亩麦田地。在未施工前，村委主任封海元安排他和封某与张某2协商占地补偿问题。他们在封海元家里与张某2谈的，确定补偿标准是占地当年每亩补偿1300元，后每年补偿800元。张某2表示同意，并由他书写了两份补偿证明。过了十多天，油田开始施工。但是张某2反悔了，阻拦油田车辆。封海元让他和封某去现场劝阻。他们到达后看到张某2妻子王某躺在马路上。他们劝着王某起来，但是张某2又吼着王某躺下了。他们劝了半个小时左右，张某2夫妇没有听。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一天傍晚，李强强给他打电话说营李村书记找人帮忙，让他找几个人去营李村。他答应后联系了李某2，李某2联系了“小高”。他们三人一起乘坐出租车去了营李村。当时是营李村书记（书记好像是秃头顶，姓李）和李强强接的他们，然后营李村书记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拉着他们一起去了高渡村。期间还接上了一个人，接上的那个人坐在副驾驶处，他、李某2、“小高”坐在后座上。到了现场后，营李村书记对着一个地里的中年男子说：“揍他”，其他人拿着木棍冲过去的，等他过去基本就打完了，他就踢了那个男的一脚，然后他们就上车走了。（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20日左右，东营胜利油田到高渡村占地钻井。封海元、封某告诉他要在他的地里打井，并由封某出具证明条，上面的内容是“油田占地，有麦子的时候按照每亩每年1300元赔偿，到了以后每亩每年赔偿800元”。他没有同意，封海元也没有答复。过了两天，他看见油田已经开始施工了，便找油田李队长。李队长告诉他赔偿款的数额是村里处理。当时油田人员往一个坑里抽水，他就把管子拎上来了。过了一会，封某、李某1到达现场，劝他回村里商量，他表示坚决不同意800元的赔偿数额。李某1或者封某电话通知了封海元。又过了一会，现场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五个四十来岁的人，有两个手里拿刀，剩下的拿着棍子，其中一个拿刀的人威胁他再给村里添麻烦就“弄死他”，说完那个拿刀的就一脚踹倒他了，其余人就用脚踹他、用拳打他脸，也有用棍子的。直到他说不来才不打了。等那些人走后，他就报了警。当时在现场的还有他的妻子王某，还有在油田看井的小名叫做“三棱”的人。后被害人张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陈述，从黑色车辆下来了五六个人，其中一个拿刀、几个拿着棍子。拿刀的人没打他，但是恐吓他了；其他人都打他了，有用拳头打的，有用棍子打的。（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封海元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10日供述）证实2013年秋后，他因为村里分地的问题被同村村民张小中打伤了腿，一直在家里躺着。当时油区办在高渡村打井占了张某2的地，在施工之前油区办已经和张某2就补偿问题谈好了。但是在准备打井的时候，张某2拦着油区办的车不让走。当天油区办的胡晓给他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李爱松正好在他家里。然后他不清楚李爱松是如何与油区办联系上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李爱松开着他的车，带着他二哥封海港去了张某2地里，李爱松把张某2打了。（2019年11月11日供述）证实，张某2拦着油区办的车不让走的那天，正好有很多人在他家吃饭，李爱松也在。吃饭期间提到了张某2那件事情，他当时腿部受伤无法行动，李爱松主动提出要去办那件事，“找几个人去吓唬吓唬张某2”，他也不知道李爱松真去办那个事了。李爱松开着他的黑色大众志俊车，并让封海港指路。李爱松回来后还跟他炫耀说通过李强强找的人把那件事情办好了。他老婆还问李爱松有没有打张某2，李爱松回答说“就打了两拖把杆子”。（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证实，油田打井占地，油田是不跟村民打交道的，是村里和张某2协调。当时村委和张某2协商每亩1300元，张某2也同意了。案发当天，油区办给他打电话说张某2阻拦施工，他通知村现金保管李某1、会计股长封某去现场劝说张某2，后来李某1回去和他说张某2就是不让施工。当时李爱松去他家里看他，他后来才知道李爱松去打井现场了。他之前供述“李爱松在他家里吃饭，并说要找几个人吓唬张某2”的事实属实。因为李爱松不知道油田占地地址，所以李爱松喊着封海港去的现场。封海元于庭审阶段供述，油田是第一次在高渡村占地打井，他和油田的工作人员不熟悉，当时李爱松和油田的人比较熟，所以李爱松会帮助他们和油田的人进行协调。关于占张某2地的事情，高渡村委已经与张某2协商确定了，补偿标准是每年每亩1300元，张某2同意并签字了。封某在事发当天去劝说，回来和他说张某2不听劝，他就没再管。他是事后才知道李爱松驾驶车辆带着人去了现场。他没有要求封海港去现场。2.被告人李爱松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6日供述）证实，大概2011年秋天的时候，油田在高渡村占地打井，高渡村的一对夫妻拦着不让油田走，封海元告诉他，他叫上李强强等人打那对夫妻了。具体情况是：封海元在分地时被人打伤了腿，他听说后于2011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4点多去封海元家里看封海元。当时封海元的二哥（封海港）去和封海元说有一户夫妻不让油田走。封海元就想让他拉着去看看，他和封海元说“你的腿都这样了还去干啥，我找李强强找上两个人来吓唬吓唬他算了”。封海元答应了。具体是他还是封海元给李强强打的电话，他不记得了。但是电话里就是让李强强找两个人去高渡村“吓唬吓唬”农户。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去了一辆广饶的出租车，车上有一个叫“小坤”的，还有云南人。“小坤”、云南人、他、封海港、封海元、封海元的妻子在封海元自家的院子里。他和“小坤”说，“农户拦着油田的车不让走，咱去吓唬吓唬他去”。封海元说他们不认识路，让封海港跟着一起去。然后他开着他自己的车带着封海港、“小坤”、云南人去了案发地点，封海港指的路。上车的时候，“小坤”拿着一根木棍。到达案发地点后，封海港指着说“就是那个地方”。他停车后“小坤”拿着木棍，云南人没有拿东西，他拿着切西瓜的刀子下了车。封海港没有下车。他拿刀子的原因一是想吓唬拦车的夫妻，二是害怕和对方打起来，他们吃亏。到达现场后，他看到那对夫妻，躺在油田运输车辆的轮子底下。小坤和云南人走到那个男性村民身边，小坤用手里棍子打了男性村民大腿2-3下，边打边说“谁让你来拦车的啊，快给我滚家去”。他也吓唬那户村民说“快走吧，不然他们真打你们”，那个男性村民就从车底下爬出来，骑上摩托车和妻子一起走了。然后他就拉着三个人回了封海元家里，当时李强强在封海元家门口问他怎么办的，他说“小坤”打了那个男的大腿几下。他又和封海元说了句“拦车的走了”。之后他就开着车回家了。当时李强强到封海元家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有等到李强强到，他们就先去了现场。（2020年4月1日供述）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封海元给他打电话说村里打井有一户人家在地里拦着车不让，让他找李强强叫几个人吓唬吓唬那个人。他开车去了封海元家后，封海元和他说已经联系李强强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从广饶来了两三个青年，其中一个人叫“小坤”，剩下的人他不认识。几个青年到了后，封海元拄着拐杖去的自家院子，并和那几个青年在屋角说话，具体说的什么，他不知道。后来封海元让那几个青年上车，并说要拉着青年们去现场看看。他觉得封海元的腿受伤了，提出自己开车去。因为他不认识路，所以封海元喊来封海港带路。开车时，他坐在驾驶室，封海港坐在副驾驶位置，后座应该是小坤和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青年。小坤上车前在封海元家屋角处拿了一根长约1米的木棍。到了现场后，他看见有个男性村民和妻子在一辆车轮前躺着，一停车，“小坤”和另外一名青年去下车了，那名男性村民看到后站了起来。他害怕被村民打，就顺手在车上拿下了一把切西瓜的水果刀。他下车走过去，应该是“小坤”拿着木棍打了那个男性村民，并让男性村民“快滚”。那个男性村民和妻子就上了一辆摩托车走了。他们回到封海元的家中，放下小坤等人。他也走了。找人吓唬那户村民的主意是封海元提出来的。（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证实他在侦查阶段所作第二次供述属实。是封海元通过李强强联系的分地时过去帮忙的青年再去“看看”村民阻拦油田施工的事儿。“看看”的意思就是过去吓唬阻拦施工的村民。当时是他开着封海元的黑色轿车，封海港坐在副驾驶位置指路，后排坐着宋某还有一个瘦青年。当时上车时，他看到宋某从封海元院子里拿了一根木棍，另外那个青年什么也没有拿。他担心下车被打，所以就拿了封海元车上一把水果刀下车了。被告人李爱松于庭审阶段供述，案发当日，他在封海元家里。封海元接到油田的电话说张某2阻拦施工。封海元说是要去看看。因为封海元当时腿部受伤了，所以他主动提出替封海元去现场。当时是想去现场劝说张某2，没有吓唬的意思。他不知道谁喊去的宋某、封海港。当时是封海港带路领着他和宋某，还有一个人去的现场，宋某拿着封海元家门口的木棍下车，他害怕村民打到他，就拿着车上的水果刀下了车。他过去让张某2夫妇快去，宋某打了张某2一棍子。然后他们就都走了。3.被告人李强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记得是封海元直接联系的宋某或者李某2，宋某或者李爱松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封海元的家里，他驾驶摩托车去到封海元家中时看见李爱松、封海港、宋某、李某2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也在，应该是从油田回来的。因为他没有参与，所以印象不是很深刻。如果在卷有被人证实是他联系的人，他也就认可了。他确实是记不清楚了。4.被告人封海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约2013年或者2014年，封海元的脚被村民打伤了，他去封海元家中探望。当时李爱松也在。过了一会去了一辆轿车，当时车上有四五个人。当时他们都在封海元的院子里说张某2两口子堵着油田上的车不让走。封海元对他说：“张某2拦着油田上的车，你领着去看看，吓唬吓唬他们”。然后李爱松驾驶黑色轿车带着他和那几个男青年去了井场。具体车上有几个人，他记不清楚了。到达现场后，李爱松将车辆停在路边，然后和那几个小青年下车。其中大约三个男青年手里拿着木棍将张某2打了一顿。过了半个小时，李爱松他们就回来了，又拉着他们去了封海元家，到了后他就直接回家了。他在现场时没有下车，是因为害怕张某2认出他来。（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证实他主动提出领着李爱松等人去现场看看。他给李爱松带路，李爱松带着人去张某2地里吓唬张某2，不让张某2阻拦施工。当时他没有下车，具体很远，没有看到李爱松等人是怎样吓唬张某2的。被告人封海港于庭审阶段供述，是一个陌生人拦下他，让他带路到张某2的地里。当时他没有下车，没有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五）视听资料（张某2于事发时的报警录音），证实张某2于事发当日报警的情况，其在报警电话中明确说明的事发地点、原因以及被殴打的事实。关于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经查，四被告人于案件侦查、审查起诉、庭审阶段皆存在不稳定及反复的供述。但是，关于通过李强强联系宋某去“吓唬”村民这一事实，有同案犯宋某在案供述及被告人封海元、李爱松、封海港在案较为一致的供述予以证实，封海元、李爱松虽存在“不是本人提出联系李强强吓唬张某2夫妇，是对方提出的”等辩解，但并不阻却两人合意通过李强强纠集社会青年“吓唬”张某2夫妇事实的认定。而所纠集社会青年系经由封海元自家院落集合后前往案发现场，这一细节亦有李爱松、封海港的供述在案为证。虽然被告人封海元、李爱松、封海港均于庭审中予以翻供，但未作合理解释，且与之前能够形成一致的供述相矛盾，亦与在案同案犯宋某的供述不相契合，故本院认为在案可以形成证据链条确认“为处理张某2阻拦油田施工这一问题，封海元、李爱松通过李强强联系宋某等人，在封海元自家院落集合后，由李爱松带领宋某等人前往张某2被占地打井的地点，以暴力方式威胁张某2停止阻拦行为”的事实。关于持凶器的问题，被告人李爱松对其本人持刀、宋某持木棍的事实无异议，但李爱松关于持刀的目的，存在前后不一的供述，先供述为“他拿刀子的原因一是想吓唬拦车的夫妻，二是害怕和对方打起来，他们吃亏”，后辩解为“害怕被打”。被告人封海元、李爱松、封海港关于前往案发现场的目的系“吓唬”张某2等人，均有相关供述。且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现场看到了持刀具、木棍的人员对张某2夫妇“骂骂咧咧”，并把张某2打了一顿。其所见所闻与李爱松关于持刀吓唬张某2的供述亦达到一致。同时证人王某、被害人张某2所作证言或者陈述，可以确认李爱松等人于案发现场持刀、持木棍对张某2进行恐吓、殴打的事实。故被告人李爱松持刀的行为与其“吓唬”村民的目的达到一致，依法认定被告人李爱松关于持刀吓唬张某2的供述。关于被告人封海港于被指控犯罪事实中的作用，其本人先确认其系经封海元指示为李爱松等人带路，于案发地点未下车的原因系害怕被张某2认出来。后供述是他主动提出为李爱松带路。庭审时又辩解称是一个陌生人拦住他让他带路。被告人封海港关于封海元让他去指路的供述与被告人李爱松之前所作供述一致，且具有合理性。而被告人封海港辩解被陌生人拦住带路的事实明显与在案证人、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矛盾。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害人张某2行为存在过错的事实，根据案件事实，张某2夫妇系因占地补偿问题而阻拦油田施工，而其是否已就占地补偿与高渡村村委达成一致，未有相应书面协议予以佐证。封海元作为村负责人，面对村民异议，借助社会人员力量，以持刀、持棍殴打、恐吓村民的方式处理村内事务的行为情节恶劣，不应简单评价为辩护人所提出的“工作方式不当”。而张某2的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亦或者存在不法性，均不能阻却被告人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中的违法性。关于被告人李爱松提出的其系经于跃华、高光文前往现场进行劝说的意见，经审查，在案未有相关证据证实其所辩解的内容。同时即使存在相关人员，据李爱松本人的辩解意见，相关人员系要求他前往现场协调劝离，未有授意他采取暴力、胁迫等行为。而他实际采取的行为显然已经不属于“协调劝离”的范围之内。另，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出示了书证张某1诊疗记录、诊断报告，证人李某2、张某3、初江雄、李某3、张某4、牛某、张某5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封海元、李强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博）公（刑）鉴（伤）字［2020］0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李某2的辨认笔录、张某3的辨认笔录，但所涉证据未能证实该笔事实达寻衅滋事刑事立案标准，故对该项指控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封海元、李爱松通过被告人李强强纠集宋某等人，后由被告人李爱松带领，被告人封海港指路，前往张某2被占地打井的地点，持凶器随意殴打、恐吓被害人张某2。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封海元、李爱松均系主犯。被告人李强强、封海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封海元、李爱松、李强强、封海港于庭审后均表达了认罪认罚的态度，其中，被告人李爱松、封海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认可并能够作出与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基本一致的供述，虽于部分细节处存在辩解内容，但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封海元、李强强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认可，但对具体犯罪事实供述为“记不清楚了”，不宜认定为自首或者坦白。四被告人能够在本院作出裁判之前认识到自身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并真诚认罪、悔罪，可于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封海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爱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封海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 菲人民陪审员  李梦琦人民陪审员  刘雪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卢钰燕书 记 员  田继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