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德宇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李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法定代表人:林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宏，湖南洞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德宇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斯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改判驳回斯盛公司的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德宇公司的反诉请求；4.斯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自合同签订开始斯盛公司就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未按约定支付预付款和货款；2.德宇公司将经斯盛公司预验收确认无问题的全部设备运送至斯盛公司指定的地点，并完成安装、调试工作，至此德宇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备交付义务；3.5台数码方形卷绕机于2019年8月10日起视为斯盛公司已经验收合格，斯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后期货款。斯盛公司辩称，德宇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第一笔预付款我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对此我方是认可的，但是德宇公司从来没有提出我方违约的问题，而是接受并继续发货和调试，付款时间的更改是双方的合意，不是我方违约；2.德宇公司称产品不合格是我方原材料有问题或者员工有问题，但是对方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设备进场、调试将近一年多，就是因为德宇公司的设备达不到标准而反复调试，德宇公司的不达标设备造成了斯盛公司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斯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斯盛公司与德宇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2.判令德宇公司返还设备款373.5万元，斯盛公司退还德宇公司出售的设备8台（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4台、数码方形卷绕机4台）；3.判令德宇公司向斯盛公司支付违约金342万元(斯盛公司当庭将违约金342万元变更为224.1万元)；4.判令德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德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斯盛公司向德宇公司支付货款373.5万元；2.判令德宇公司向斯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9.64万元（计算方法：以37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暂计至2020年7月17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其余违约金计算至斯盛公司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斯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斯盛公司与德宇公司签订设备型号为ZNS130S的数码方型卷绕机《技术协议》，2018年7月18日，双方又签订设备型号为DY18C4（18650）的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技术协议》。双方在设备型号为DY18C4（18650）的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技术协议》中约定：“设备关键技术参数：（1）当极片长度≤750mm时，设备稳定生产速度28-33PPM；（2）当极片长度≤1000mm时，设备稳定生产速度22-25PPM；（3）设备合格率≥99%（剔除来料不良等影响因素）；（4）设备稼动率≥98%（剔除来料不良等影响因素）；（5）设备故障率≤2%（剔除来料不良等影响因素）。”双方在设备型号为ZNS130S的数码方型卷绕机《技术协议》中约定：“3.5生产能力3.5.1设备效率：极片长度750－800mm时，效率为10－13PPM；3.5.2合格率（设备正式生产后）:≥99%（设备不正常来料及误操作外）；3.5.3稼动率:≥98%（设备不正常来料及误操作外）……”。2018年8月10日，双方在签订两份《技术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斯盛公司向德宇公司购买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4台（单价108万元）、数码方型卷绕机5台（单价63万元），合同总价款为747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设备制造方案及主要技术参数和配置详见附件一：设备技术协议或配置；”第五条约定：“……设备在甲方（斯盛公司）生产现场正式验收；设备调试参数完全符合双方确认的制造方案及主要技术指标，并满足生产需求，符合设备技术协议及生产工艺要求。3.设备质量异议期为三个月至六个月（自正式投入生产使用算起）……”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按照合同及签订的技术协议书要求进行验收。”第八条约定：“1.乙方（德宇公司）承诺质保期为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4.如设备存在内在质量问题，或在设备质量异议期内经乙方二次以上维修均无法满足正常使用或维修设备时间超过15天未能排除故障正常使用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货或换货，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总价款30%违约金，退货的还应退还已收取甲方的全部款项……”。第九条约定：“1.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备总金额的20%计人民币149.4万元（银行承兑）作为预付款。2.设备制造完毕，甲方在乙方处预验收后3日内再向乙方支付设备总金额的30%计人民币224.1万元款到一天内发货。3.设备在甲方场地正式验收合格后，设备再运行1个月，甲方按6个月平均支付设备总金额的40%计人民币298.5万元，即每月支付49.8万元。4.质保期（即正式验收后12个月）满后1个月内付清余款设备总金额的10%计人民币74.7万元。”第十一条约定：“1.如果乙方未按合同及技术协议书要求提供产品和服务，偷工减料，甲方按偷工减料之材料与合同要求同类材料的差额偷一罚十，并承担相应的误工费，或者甲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乙方已收取的款项全额退还甲方，并承担总货款50%的违约金。……3.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清价款，将承担本合同未付货款的千分之五/天逾期付款违约金。”德宇公司于2018年11月-2019年1月，共计向斯盛公司发出4台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5台数码方型卷绕机，2019年10月，斯盛公司因德宇公司对数码方型卷绕机性能优化、升级的需要，退回德宇公司一台数码方型卷绕机。截止2019年1月25日，斯盛公司共向德宇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73.5万元。2019年1月19日、2月22日、4月1日、6月13日、7月4日，原、被告公司代表分别就德宇公司出售的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点及后续的整改方案进行沟通、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2019年6月13日，斯盛公司将德宇公司出售的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数码方型卷绕机2019年5月份的设备问题点汇总后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德宇公司的郑艳文，郑艳文予以签收。经原、被告双方多次沟通调试，涉案设备仍达不到《技术协议》中关键技术参数和生产能力的要求。2019年10月，斯盛公司对德宇公司交付的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启动验收程序，通过对其中一台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进行现场验收得出涉案设备各项指数均未达到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技术协议》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关键技术参数。斯盛公司认为，德宇公司出售的设备不仅不能达到《设备购销合同》的目的，反而给斯盛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德宇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斯盛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德宇公司为此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如下：1.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是否应依法解除；2.德宇公司是否应返还斯盛公司设备款373.5万元，并支付斯盛公司违约金224.1万元；3.斯盛公司是否应向德宇公司支付货款373.5万元,以及斯盛公司是否应向德宇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7月1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89.64万元，以及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斯盛公司与德宇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如果乙方（德宇公司）未按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提供产品和服务……或者甲方（斯盛公司）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本案中通过对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进行验收及对数码方型卷绕机的运行情况的记录可知，德宇公司交付的设备未达到双方签订的设备型号为DY18C4（18650）的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设备型号为ZNS130S的数码方型卷绕机《技术协议》中关键技术参数和生产能力的要求。德宇公司辩称设备达不到技术协议的要求是斯盛公司的来料不符合质量和工艺要求，斯盛公司的操作人员操作不专业导致，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主张不予采信。德宇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致使斯盛公司不能达到满足其生产要求的合同目的，故斯盛公司享有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的法定和约定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自德宇公司于2020年9月7日收到斯盛公司解除合同的民事诉状副本时解除，故对斯盛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德宇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德宇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解除，斯盛公司已支付给德宇公司的货款373.5万元，德宇公司应予以返还；德宇公司已交付给斯盛公司的设备（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4台，数码方型卷绕机4台），斯盛公司应退还给德宇公司。但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第八条第4款的约定：“如设备存在内在质量问题，或在设备质量异议期内经乙方（德宇公司）二次以上维修均无法满足正常使用或维修设备时间超过15天未能排除故障正常使用的，则甲方（斯盛公司）有权要求乙方退货或换货……”，经庭审查明，斯盛公司自2019年1月9日收到德宇公司交付的9台设备后，就一直在德宇公司技术人员的配合下，一边调试一边生产，斯盛公司、德宇公司先后于2019年1月19日、2月22日、4月1日、6月13日、7月4日召开德宇公司设备问题点及整改方案的沟通会，但涉案设备仍达不到《技术协议》中关键技术参数和生产能力的要求，2019年10月，斯盛公司对一台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进行验收，验收结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中的关键技术参数和生产能力的要求。斯盛公司认可已于2019年10月停止使用德宇公司的相关设备。根据合同约定，斯盛公司此时应向德宇公司提出对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的设备进行退货或换货，以防止双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斯盛公司自2019年10月停止使用设备起至2020年8月25日起诉之日止，一直将设备闲置在斯盛公司处，未作任何处理，导致设备使用价值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二）飞机、火车、轮船、机器、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企业会计准则》”，残值率按5%计算，故涉案设备的月折旧率为0.79%[（1-5%）÷10÷12]，月折旧额为5.4036万元[（63万元×4+108万元×4）×0.79%]，2019年10月斯盛公司退回德宇公司一台数码方型卷绕机]，共闲置10个月的机器折旧额为54.036万元。故斯盛公司要求返还的设备价款373.5万元应扣除设备闲置期间的折旧费54.036万元，故德宇公司应返还斯盛公司设备款319.464万元（373.5万元-54.03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如设备存在内在质量问题，或在设备质量异议期内经乙方二次以上维修均无法满足正常使用或维修设备时间超过15天未能排除故障正常使用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货或换货，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总价款30%违约金”，本案中设备总价款实际为684万元（已扣除一台数码方型卷绕机的价款63万元），德宇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约定德宇公司应向斯盛公司支付总价款30%的违约金，因该违约金金额约定偏高，予以酌情调整为实际货款的15%为宜，即102.6万元（684万元×15%），故对斯盛公司主张德宇公司应返还斯盛公司设备款373.5万元，并支付斯盛公司违约金224.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依法解除后，斯盛公司未支付给德宇公司的货款终止履行，故对德宇公司主张斯盛公司应支付货款373.5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德宇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斯盛公司的本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德宇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深圳市德宇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于2020年9月7日解除；二、深圳市德宇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设备款319.464万元，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深圳市德宇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4台、数码方型卷绕机4台；三、深圳市德宇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02.6万元；四、驳回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深圳市德宇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1885元，减半收取30943元，由湖南省斯盛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43元，由深圳市德宇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反诉受理费309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943元，由深圳市德宇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德宇公司是否应当向斯盛公司返还设备款373.5万元和支付违约金224.1万元；3.斯盛公司是否应当向德宇公司支付设备款373.5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德宇公司上诉称设备达不到技术协议的要求是斯盛公司的来料不符合质量和工艺要求，斯盛公司的操作人员操作不专业导致，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理查明，通过对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进行验收及对数码方型卷绕机的运行情况的记录可知，德宇公司交付的设备未达到双方签订的设备型号为DY18C4（18650）的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设备型号为ZNS130S的数码方型卷绕机《技术协议》中关键技术参数和生产能力的要求，致使斯盛公司不能达到满足其生产要求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亦约定：如果乙方（德宇公司）未按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提供产品和服务，甲方（斯盛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故斯盛公司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应当解除。关于焦点2，经查，德宇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解除，斯盛公司已支付给德宇公司的货款373.5万元，德宇公司应予以返还，德宇公司已交付给斯盛公司的设备（圆柱制片卷绕一体机4台，数码方型卷绕机4台），斯盛公司应退还给德宇公司。一审法院依据斯盛公司自2019年10月停止使用设备起至2020年8月25日起诉之日止，一直将设备闲置在斯盛公司处，未作任何处理，导致设备使用价值减少的事实，确定设备闲置期间的折旧费为54.036万元，进而确定德宇公司应返还斯盛公司设备款为319.464万元（373.5万元－54.036万元），于法有据。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偏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确定违约金金额为102.6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依法解除后，斯盛公司未支付给德宇公司的货款终止履行。故德宇公司上诉称斯盛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设备款373.5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85元，由深圳市德宇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梅安审判员  李 浚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于琇书记员樊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