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2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廷伟，男，汉族，1970年7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北京北斗鼎铭（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平，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新，内江市市中区凌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内江市市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葛兵，男，汉族，1975年10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纲，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段晚迪，男，汉族，1993年6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剑，男，汉族，1958年8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系威远县界牌镇四合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 上诉人罗廷伟因与被上诉人罗平、葛兵、段晚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廷伟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10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葛兵向被上诉人罗平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葛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罗平和上诉人罗廷伟均表示上诉人罗廷伟系葛兵的雇员，葛兵应承担雇主责任；且两轮摩托车系葛兵购买交由上诉人罗廷伟从事雇佣活动中使用。 罗平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赞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如罗平在一审中所诉。 葛兵答辩称：罗廷伟陈述葛兵系雇主不是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晚迪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段晚迪当时在打工，案涉车辆已经转到葛兵手中案涉事故是三年后发生的事情，段晚迪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155,45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40元、营养费6,600元、护理费35,300元、误工费43,820元、伤残赔偿金231,38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鉴定费3,872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578,374.88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责任120,000元由被告葛兵承担，超出部分由被告葛兵承担80%、原告自行承担20%；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平因2015年12月2日的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133天，其中ＩＣＵ病房13天、医嘱留伴二人7天、医嘱留伴一人113天；第二次住院31天，其中ＩＣＵ病房1天、医嘱留伴一人30天；第三次住院14天，其中医嘱留伴二人5天、医嘱留伴一人9天。产生住院医疗费、门诊费、院外购药费合计218186.91元，其中罗平支付135186.91元、他人垫付83000元。经交警部门认定，罗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罗廷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10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罗平颅脑损伤遗留右耳极重度听力下降属八级伤残；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叶多发血肿、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后遗留脑软化灶伴神经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罗平颅脑损伤后视力、听力下降，给予作业疗法约需1000元。其右耳听力下降，具有配戴助听器指征，本次法医临床学检查无法予以准确评估，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罗平伤后误工期限300日，护理期限205日，营养期限220日。罗平支付鉴定检查费1212元、鉴定费2600元。罗廷伟驾驶的摩托车登记在唐思荣名下，唐思荣于2013年4月出售给段晚迪；罗廷伟与段晚迪之间不相识，葛兵与段晚迪之间不相识，罗廷伟与葛兵之间相识。罗平于2015年3月31日购买商品房，并于2017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自2015年4月起租住在内江市市中区××路××号附10号房屋。原告罗平提交的身份信息、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购房合同、房产证、居住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处方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属于报销凭证，不能达到拟证明因此产生医药费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提交的务工证明等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系单一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拟证明罗平受伤前在哈尔滨从事建筑行业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提交的询问笔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达到拟证明葛兵系罗廷伟雇主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信；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达到拟证明段晚迪购车后将车辆出售给了葛兵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信。被告罗廷伟提交的行驶证，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达到拟证明其驾驶的车辆及行驶证系葛兵交付、葛兵系其雇主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信。被告段晚迪提交的证人证言，来源合法，但其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罗廷伟驾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罗平不按规定横过机动车道，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罗廷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罗廷伟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唐思荣名下，唐思荣又将车出售给段晚迪，但罗廷伟与段晚迪之间不相识，罗廷伟未举证证明车辆系由葛兵交付给其使用，在罗廷伟持有其所驾车辆行驶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应认定罗廷伟系车辆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罗廷伟作为车辆的受让人，负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罗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罗廷伟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罗平承担20%、罗廷伟承担80%。罗廷伟未举证证明其系葛兵的雇员、交通事故是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罗廷伟自行承担。罗平的住院医疗费、门诊费、院外购药费218,186.91元；住院共计17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178天=5,340元计算；伤势较重且构成伤残，营养费酌情支持6,600元；经鉴定确定的护理期为205天，其中ICU病房14天不应计算护理费、医嘱二人护理共12天，剩余期间179天应为一人护理，故护理费按100元/天/人×12天×2人+100元/天×179天=20,300元计算。罗平之伤构成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受伤前长期生活、消费在城镇，故伤残赔偿金按36,154元/年×20年×31%=224,154.8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按9,300元计算；鉴定确定罗平因损伤后听力、视力下降的治疗费约需1,000元、因配戴助听器产生的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罗平未举证证明受伤前从事建筑行业，应按无固定收入者计算误工费，鉴定确定的误工期为300天，故误工费按80元/天×300天=24,000元计算。罗平未提供住院期间交通费凭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及鉴定费3,812元，本院予以确认。罗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218,186.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40元、营养费6,600元、护理费20,300元、伤残赔偿金224,154.80元、精神抚慰金9,300元、误工费24,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3,812元，合计514,693.71元。医疗项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金额为231,126.91元，罗廷伟在交强险责任医疗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部分由罗平承担44,225.38元、罗廷伟承担176,901.53元。伤残项下（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金额共计为279,754.80元，由罗廷伟在交强险责任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由罗平承担33,950.96元、罗廷伟承担135,803.84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3812元，由罗平承担762.40元、罗廷伟承担3,049.60元。综上所述，品迭罗平应自行承担的费用及他人垫付的费用后，罗廷伟尚应赔偿罗平352,754.97元。 综上所述，原告罗平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03,699.9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352,754.97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要求被告葛兵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要求被告葛兵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罗廷伟辩称提出的事故车辆系被告葛兵交付的、应由被告葛兵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辩称提出的应由被告葛兵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罗廷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平352,754.97元；二、驳回原告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罗廷伟为支持自已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罗廷伟与张胜的通话录音及文字对白，录音时间是2021.1.5日。用以证明葛兵是卖鱼的老板，罗廷伟和张胜均是葛兵的雇员。证据二：2021年3月2日交管12123ＡＰＰ上查询的机动车信息，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罗廷伟有自己的摩托车且手续齐全，该事故车辆不是罗廷伟所有，事故车辆是葛兵所有。证据三：证人陈某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葛兵与罗廷伟是雇佣关系。证据四：证人罗某1（与罗廷伟系兄妹关系）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葛兵与罗廷伟是雇佣关系。 罗平对罗廷伟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认可罗廷伟的证明目的，录音是否采信由法院认定；证据二，短信不全面，上诉人应该去交警队查询资料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仅凭该短信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四，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他说罗廷伟帮老板送鱼，尽管他不知道老板是谁，但是综合本案来看罗廷伟是帮老板送鱼，他送鱼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本案的证据以及交警队的笔录看，两次询问都说的是葛兵是他的老板，综合来看第一个证人的证言具有客观性。对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人虽然是罗廷伟的妹妹是亲属关系，但是一般来讲出现了重大的事故，真正能够去现场的只有自己的亲属，实际情况应该考虑。总之，两证人证言是合法、、真实的。 葛兵对罗廷伟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录音听不清楚，文字记录体现不出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通话录音的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帮他证明，该记录上都未显示，录音的过程中他并未让对方知道他在录音，其三性不符合证据规则，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似乎在要求对方作证，但是对方没有答应帮他；证据二，从打印的短信记录上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短信是什么时间看不清，短信的打印与本案无关；证据三、四，对陈某的证言，因为证人是打杂的，他不知道鱼钱是怎么支付的，也不知道老板是葛兵，因为证人说了不知道鱼款是怎么支付的，他的老板是谁也不知道，第一个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个证人罗某1是罗廷伟的亲属，证言的证明效力很低，他说了他们是分开生活的，并不清楚罗廷伟的工作状况，对他们是否是雇佣关系不知情，她的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段晚迪对罗廷伟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录音时间是2021.1.5日，事故发生在2015.12.2日，中间时间相隔较长，另外即便有车有执照也应当在2016.12月12日在内江市交通大队做出事故认定时提出；证据二,短信时间是2021年，距事故发生时间较长，事故认定是2016.12.2日,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三、四，因不知道情况，不予质证。 罗平为支持自已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罗某2（与罗平系姐弟关系）证言，用以证明葛兵与罗廷伟是雇佣关系；证据二：证人刘某（罗平系其侄子）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葛兵与罗廷伟是雇佣关系。 罗廷伟对罗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两名证人是全程目睹经历了整个过程，清楚知道当时的事实，能够证明罗廷伟和葛兵是雇佣关系，因此对其提交的两证人证言三性认可，请法庭采纳。 葛兵对罗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言是不真实的，基于他们是亲属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他们说葛兵去交警队签字，事实上葛兵从未去交警队签字协商，葛兵去探望伤者是事实，在罗平受伤后，罗廷伟没钱找葛兵借钱，罗廷伟和葛兵是合作关系，罗廷伟到葛兵那儿拿鱼送到餐厅，葛兵给罗廷伟是批发价，罗廷伟送到餐厅又是市场价。罗廷伟和葛兵之间是买卖关系，案涉事故发生后罗廷伟说没钱，当时葛兵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责任因此就去医院看了伤者。没有缴过医药费，没有参加过交警的协调。 段晚迪对罗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不了解情况。 本院对罗廷伟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罗廷伟与张胜的通话录音及文字对白，其录音声音模糊不清，缺乏录音对象的身份信息，录音对白共5页内容，没有录音对象陈述葛兵与罗廷伟是雇佣关系的内容。故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并不予采信；证据二，2021年3月2日交管12123ＡＰＰ上查询的机动车信息影印件，因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查询内容与2015年发生交通事故有何关系及内在联系，故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并不予采信；证据三，证人陈某证言，证人陈某虽与罗廷伟没有利害关系，但因其明确陈述“我只是认识罗廷伟，不知道他雇佣于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四，证人罗某1证言，虽证言内容有葛兵及妻在医院看望住院的罗平并交纳医药费等内容，但不能直接证明葛兵与罗廷伟是雇佣关系，且证人罗某1系兄妹关系，故对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并不予采信。 本院对罗平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证人罗某2、刘某两证人证言，虽证言内容有葛兵及妻在医院看望住院的罗平并交纳医药费等内容，但不能直接证明葛兵与罗廷伟是雇佣关系，且证人罗某2、刘某与罗平存在近亲属关系，故对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并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及责任划分、造成损失无异议，本院予能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2015年12月2日18时20分许，罗廷伟驾驶川Ｋ0××××号二轮摩托车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受雇于葛兵，并为完成葛兵安排的工作事项。经审理认为，本案二审中罗廷伟提交了录音资料、书证、证人证言，罗平也提供了证人证言，但因无利害关系证人证言陈某明确陈述“我只是认识罗廷伟，不知道他雇佣于谁”；其它证人证言均与举方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内容不能直接证明罗廷伟受雇于葛兵，并为完成工作任务发生的交通事故；罗廷伟所举录音资料、书证，其内容与其举证目的无直接关联；在本案二审中，罗廷伟就受雇于葛兵的工资问题接受询问时明确陈述“每个月10号就给我拿现金。工资没有商量好，……”，因其“工资没有商量好”的陈述与其主张的雇佣关系成立存在明显的逻辑矛盾。故，罗廷伟上诉主张与葛兵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举证不能形成盖然性优势证据，罗廷伟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廷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6,428元，由上诉人罗廷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波 审 判 员  江万明 审 判 员  夏 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钟 凯 尹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