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德惠市新惠路与迎新街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张万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雪玲，女，199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上诉人德惠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赫雪玲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惠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83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赫雪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德惠市人民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以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为：德惠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德惠市人民医院以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德惠市人民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该赔偿比例明显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人民法院保护赫雪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德惠市人民医院虽然造成了赫雪玲胎盘残留，但赫雪玲没有达到伤残等级的后果，也没有产生其它严重后果，赫雪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保护；三、原审法院保护赫雪玲购买奶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购买奶粉费用不应当保护。赫雪玲购买奶粉费用与德惠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并且原审时，赫雪玲提供的购买奶粉小票也并非正规票据，且小票金额为20,240.00元，原审法院保护了30,000.00元，更是没有法律依据，假设购买奶粉票据是正规票据，赫雪玲主张的购买奶粉费用也不应当保护；四、原审法院判决营养费按照100元/日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营养费应当按照50元/元每日计算。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德惠市人民医院的合法权益。赫雪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赫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德惠市人民医院赔偿赫雪玲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6,977.14元、误工费1,457.37元(161.93元/天×9天)、护理费9,715.80元(161.93元/天×60天)、伙食补助1,100.00元(100.00元/天×11天)、营养费14,573.70元(161.93元/天×90天)、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8,300.00元、购买奶粉费用（2年）60,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2.由德惠市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赫雪玲于2019年9月15日到德惠市人民医院住院分娩，15时20分该院大夫接产，并于2019年9月16日上午9时出院。2019年10月15日出现出血症状，到吉大一院救治，诊断结果：晚期产后出血，自然分娩后，胎盘残留，中度贫血，后于2019年10月23日出院；2.在审理过程中，经赫雪玲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德惠市人民医院对赫雪玲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德惠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赫雪玲发生晚期产后出血及相关医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德惠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赫雪玲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应以60日为宜、赫雪玲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应以90日为宜。赫雪玲支付鉴定费8,300.00元。庭审时，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明，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8月初赫雪玲丈夫在德惠市鸿盛园孕婴店购买奶粉55桶，花费20,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应当由有过错的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对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双方均无异议，故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德惠市人民医院为主要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德惠市人民医院主张其承担60%责任过低，应以德惠市人民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赫雪玲主张误工费1,457.37元，因此次损害发生在其产假期间，故德惠市人民医院主张的不应保护关于误工费的抗辩意见，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赫雪玲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虽然其提供了票据，但其中存在连号现象，考虑到该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原审法院酌情保护500.00元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子宫是女性身体的重要器官之一，关系女性身体健康、生活幸福。此次损害是在赫雪玲自然分娩过程中产生的，关于子宫的损害程度虽无量化的衡量标准，但该损伤已经实际存在，德惠市人民医院在赫雪玲生产后，对其娩出的胎盘检查不仔细，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没有发现胎盘残留，在次日行彩超检查时，发现宫内有一低回声区，亦未予重视，导致赫雪玲发生晚期产后出血再行清宫术，给赫雪玲造成了身心上的痛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赫雪玲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关于赫雪玲要求德惠市人民医院给付两年奶粉费用60,000.00元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明显过高,因为每个人的个体差异不同，作为母亲生育后产奶量也不同，赫雪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分泌母乳与德惠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德惠市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必然会对其母乳喂养产生一定的影响，根据生活常识、经验法则可知，心情、哺乳次数、是否进行放射性检查及药物治疗等均可导致回奶，参考赫雪玲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8月初在德惠市鸿盛园孕婴店购买奶粉花费20,240.00元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其主张购买奶粉费用以30,000.00元为宜。综上，核定赫雪玲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4,356.42元（赫雪玲在德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2,599.89元-赫雪玲在新农合报销的1,559.25元+赫雪玲在吉大一院医院住院治疗费15557.28-赫雪玲在新农合报销的2,241.50元）；2.伙食补助费1,100.00元（100元/天×11天)；3.护理费9,715.80元(161.93元/天×60天)；4.营养费9,000.00元；5.交通费500.00元；6.鉴定费8,300.00元；7.奶粉费30,0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德惠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立即给付赫雪玲各项赔偿费用共计65,675.00元[（医疗费14,356.42元+伙食补助费1,100.00元+护理费9,715.80元+营养费9,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8,300.00元+奶粉费30,000.00元）×90%]；二、德惠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立即给付赫雪玲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三、驳回赫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2.00元，由德惠市人民医院负担1,816.00元，由赫雪玲负担1,371.00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8月初赫雪玲丈夫在德惠市鸿盛园孕婴店购买奶粉55桶，花费20,240.00元外，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赫雪玲提供其丈夫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8月初在德惠市鸿盛园孕婴店购买奶粉55桶，花费20,240.00元的机打票据，该票据载明“重打印”，并存在连号情形。本院认为，关于赔偿比例承担问题，赫雪玲因分娩就医于德惠市人民医院，由于自然分娩后，胎盘残留，并经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德惠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德惠市人民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适当；关于是否应保护赫雪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子宫是女性身体的重要器官之一，由于德惠市人民医院在赫雪玲生产后，对其娩出的胎盘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导致胎盘残留，使得赫雪玲发生晚期产后出血再行清宫术，给赫雪玲造成了身心上的痛苦。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保护赫雪玲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适当；关于是否应保护赫雪玲购买奶粉一事，因胎盘残留，导致赫雪玲发生晚期产后出血再行清宫术，给赫雪玲造成了身心上的痛苦，根据生活常识，母乳喂养可因心情、哺乳次数等均可导致回奶，对母乳喂养产生一定的影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适当保护赫雪玲购买奶粉的费用，但是由于赫雪玲提供的在德惠市鸿盛园孕婴店购买奶粉的票据系“重打印”，并存在连号情形，并不能体现当时购买奶粉的真实情形，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婴儿出生后，每月需要喂养奶粉的平均数量，酌定保护赫雪玲购买奶粉10,000.00元为宜；关于营养费的数额问题，营养费是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营养费标准应根据受害人伤情，且与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条件相适应，考虑到本市经济发展水平情况，营养费标准以50元/天为宜，故保护赫雪玲的营养费为4,500.00元（50元×90日），原审判决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德惠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德惠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立即给付赫雪玲各项赔偿费用共计43,625.00元[（医疗费14,356.42元+伙食补助费1,100.00元+护理费9,715.80元+营养费4,500.00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8,300.00元+奶粉费10,000.00元）×90%]”；三、驳回上诉人德惠市人民医院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赫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被上诉人德惠市人民医院负担1481元、上诉人赫雪玲负担1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元，由上诉人德惠市人民医院支公司负担1272元、被上诉人赫雪玲负担5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学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