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织里漾西根林鱼药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漾西栋梁路288号。经营者：周根林。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比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洽川镇南滩渔业指挥部桥西。负责人：樊存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武，江苏新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根林。上诉人湖州织里漾西根林鱼药经营部（以下简称根林鱼药经营部）、陕西比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建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4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林鱼药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建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周建新未举证证明2018年7月31日水样中含有颤藻Ⅱ号成份的鉴定报告，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使用了颤藻Ⅱ号。周建新未举证证明蟹死亡系与颤藻Ⅱ号引起死亡的鉴定报告。故不应判决根林鱼药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比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建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一审法院对于构成要件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一、原审认定案涉产品系缺陷产品依据不足。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依据。检材为周建新单方提供，未经法定程序送检，无法确认送检产品系比可公司产品。《检测报告》仅有结论，未有检测方法、方式、过程等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涉产品系缺陷产品的依据。案涉“比可颤藻Ⅱ型除藻剂”是水处理剂的一种，不属于比可公司营业执照范围中记载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无须办理生产许可，营业执照颁发部门及监管部门也未认定过比可公司所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除藻剂”的生产系超越经营范围的生产。营业执照载明的是经营范围，不解决产品成分，对于产品而言，主要成分是部分要素，并非全部成分。根据《产品质量法》产品只需在包装上标注主要成分，并不要求标注所有成分。产品已经标识主要成分是生物发酵物未标明微量成分。即使“比可颤藻Ⅱ型除藻剂”存在林可霉素、恩诺沙星也不能认定为存在产品缺陷。根据《农业农村部渔业渔政管理局水产养殖用药明白纸（2019）1号（禁止使用）》（以下简称明白纸（2019）1号）第63项克林霉素（氯林可霉素、氯洁霉素）系水产食用动物禁用药。但氯林可霉素和林可霉素并非同一物质，中英文通用名、别名不同。原审认定林可霉素系水产食用动物禁用药是缺乏依据。明白纸（2019）2号第4项明确恩诺沙星可用于水产养殖。保险评估公司《鉴定报告》中对恩诺沙星作出的参考意见属于非法鉴定，不应采信。关于产品外包装未明确换水问题，蓝藻是常见有毒藻类，在夏季生长快，其分解毒素强，对任何鱼虾蟹均有毒害作用。比可颤藻II型是一种调节藻类、抑制蓝藻生长剂，使用后可加速蓝藻的自行分解作用，无论水温发生什么变化，都应采取换水的方法，降低蓝藻尸体分解的毒性。因而案涉产品未注明换水的具体情形，是否受到温度等影响未明确标明，不存在过错。外包装上标识对鱼虾没有毒副作用，案涉产品是抑制蓝藻生产，并不是针对鱼类。所以说外包装说明是对水生动物没有任何副作用，并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综上，产品瑕疵不等于产品缺陷，且案涉产品非缺陷产品。二、原审认定本案因果关系即涉案水田内鱼虾蟹的死亡与比可颤藻Ⅱ型之间有一定的关联，依据不足。1、购买不等于使用，使用不等于案涉产品比可颤藻Ⅱ型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周建新没有提供出其使用比可公司的“比可颤藻Ⅱ型”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案涉水某2死亡与比可颤藻Ⅱ型”之间因果关系的证据，案涉水某2死亡至今死因不明。损失之初，周建新可以固定证据，后未能封存水样、底泥等，导致因果关系不明，不能因周建新的重大过失让比可公司承担损失。在是否使用案涉产品的证据都未能确定情况下，不能认定“比可颤藻Ⅱ型”与鱼虾蟹水某2死亡的因果关系。三、关于损失的认定。原审没有证据证实周建新水塘里养殖的种类、数量，且案涉水某2早已死亡并腐烂，案涉水田中的水也进行了更换等，鉴定条件已明显失去，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当然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依据。不能仅依据证人证言和村委会的证据来认定数量和死亡原因。原审认定本案损失为1025000元存在错误，鉴定报告中涉及的损失剔除养殖成本247846.67元（含水田租金)的情况下损失数额为970569.44元，但后又将部分养殖成本加入总损失，明显自相矛盾。周建新的损失本来是可以确定的，但又是因周建新个人的原因导致相关证据丧失，责任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应当以弥补损失为原则，司法鉴定的目的是对基准日2018年8月11日的实际损失作出鉴定，而非对可期待利益作出评估。根据该评估报告，成本是水产的进价和养殖成本，合计金额为39万余元，即周建新的实际损失。关于程序问题，本案已经于2018年10月9日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立案，2018年12月17日，吴中区人民法院以民事裁定书(2018)苏0506民初8753号，裁定本案移送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处理，后比可公司未接到吴兴法院通知，但是吴中法院又再次立案开庭审理，程序存在错误。周建新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比可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比可颤藻Ⅱ型，含有林可霉素、恩诺沙星等违禁成分系缺陷产品，认定充分，且周建新一审的举证也能证明在使用了该产品后第一时间出现了蟹、虾、鱼的陆续死亡和大量死亡，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尽管一审判决认为该产品缺陷问题不能确定为导致周建新养殖的水某2死亡的唯一原因，但其存在过错是确定的，且与周建新水某2的死亡具有关联性。周建新在当时水某2突发死亡时，较短时间内也穷尽了相关救济及有关证据保全等的保护措施，并在发生损害至一审期间也尽了最大可能的举证责任，所以本案并不是非得需要有直接的水某2死亡与比可公司产品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报告才能定案。一审判决结果也已综合考量到了周建新自身的过错等，最终判决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承担周建新损失40%部分，主要损失由周建新承担，因此一审判决结果也兼顾了公平原则，理应予以维持。关于因果关系问题，水某2死亡案件与其他类型案件不同，水某2死亡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尤其是因缺氧死亡，当氧气消耗至一定程度后才会大面积死亡。事发时，养殖户最关心的是如何解救而非调查取证，通常做法是增氧、换水和使用解毒、急救产品，所以往往不具备做水某2死亡鉴定条件，且水某2的死因复杂，水质、温度、地域等因素不同，死亡情况也不同。实践中都是综合个案实际情况，认定如存在一定关联，则商家和经销商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林鱼药经营部、比可公司仅承担40%赔偿责任属于中等偏下比例。周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根林、根林鱼药经营部、比可公司赔偿周建新水某2损失费人民币102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案外人吴某1与沈伯芳、沈连根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大港村重兴港1、2队宜二圩水田租给杨海兵，现双方终止协议。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杨海兵把所有面积转给吴某1租养。2018年1月10日，吴某1将上述水田中的65.8亩租给周建新。湖州市太湖高新区大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书，证明大港村村民吴某1从2017年1月租赁重兴港自然村水田养殖河蟹至今，养殖地址宜二圩，面积220亩，其中周建新租赁面积65.8亩。2018年7月30日，周建新从周根林经营的根林鱼药经营部购买了10桶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次日，周建新从周根林经营的根林鱼药经营部购买了4桶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该比可颤藻Ⅱ型外包装显示主要成分为纯生物发酶物；用法用量为用前加水充分溶解，均匀泼洒，每667立方米用本品200-250克，一般一次即可；产品介绍为蓝藻由于种类的差异，其在扑灭时也产生不同的效果，如颤藻类及色球藻目中的某些丝状藻，采用硫氰酸红霉素，包括市场上的一些除藻剂，也很难杀灭，有时有较好的效果，但也常有缺氧浮头的风险。而今比可生物研发的颤藻Ⅱ型，对水体中颤藻及各种丝状藻均有特效。此外，还有无伤害其他藻类的效果。该产品用量小、见效快，对鱼、虾、蟹、贝等水生动物无任何毒副作用；注意事项为对蓝藻特别多的水体，用后适当换水，若无换水条件，应使用“黑博士”一次，以防死藻污染水体；执行标准：Q/STY050-2015。经查询，Q/STY050-2015系比可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发布的关于生物发酶物的企业标准,其中第3条产品分类中载明产品类型为水产用，添加量（每吨配）10-100g；4.1.1条饲料添加剂载明产品应取得生产许可证和批准文号或试生产批准文号，生物发酶物应符合相应的产品标准；4.1.3条载体和稀释剂载明应符合相应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GB13078的规定，不应使用违禁品；4.5条生物发酶物产品技术指标载明生物发酶物酶活≥500U/g，水分≤10%，灰分≤8%，PH值3.0-6.5。2018年8月13日，湖州市吴兴区农业执法大队作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一份，记载：2018年8月13日下午，吴兴区农业执法大队接到当事人周建新反映养殖的螃蟹大量死亡。接到举报后，即派执法人员前往调查，经现场查看，养殖的蟹塘面积65亩，水质比较清澈，塘内有少数死螃蟹，蟹塘南边有大的堆成4堆，周边有小的死堆，规格在3两、1两左右，已经高度腐烂。根据人员进行拍摄取证，数量无法估计。当时在养殖场仓库发现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2桶，外包装是4包×250克，里面是5包×200克。该执法大队在执法表格中记载：根据当事人反映在高新区大港村重兴港养殖的螃蟹在使用了标称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商标比可生物，规格250克×4袋×4桶，后造成死蟹事故。接到投诉电话后，农业执法大队即派人前往调查和查看，现场情况①养殖面积65亩②现场鱼塘南面和东面有死螃蟹，死亡时间在2天前，共计估3万只左右（根据当事人口述），执法人员现场拍照取证。2018年8月22日，湖州市吴兴区农业执法大队做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一份，记载：2018年8月22日上午10时左右，吴兴区农业执法大队行政执法人员对根林鱼药店进行现场查看，该药店有兽药经营许可证，办证日期2017年4月6日，有效期2022年4月5日。经检查投诉人反映的标称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生物剂共计9桶，规格5包×200克。执法人员现场进行拍摄取证。2018年9月3日，周建新将比可颤藻Ⅱ型（批号20180703）移送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检验，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经液质法筛查和农业部公告第2448号确认，于2018年10月18日回函并出具比可颤藻Ⅱ型检测结果表，检测结果显示比可颤藻Ⅱ型未检出红霉素、氯霉素、青霉素、盐酸吗啉胍、氧氟沙星、诺氟沙星、环丙沙星，检出林可霉素220㎎/g、恩诺沙星0.3㎎/g。审理中，周建新申请对其水某2的死亡数量及65.8亩水田水某2的产量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后，江苏娄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至现场进行了实地调查，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记载：关于涉案水田水某2产量及死亡数量价格的确定，经鉴定人员实地水某2养殖地了解到，水某2养殖户在每年的1月至2月份购进各种水某2苗，根据水田养殖产量及水某2质量要求，每一亩水田投放蟹苗1500只至1600只左右，鱼苗每一亩水田投放30条，虾苗每一亩水田投放55斤。根据委托方要求及勘查鉴定水某2产量及死亡受损数据，实地了解水某2养殖户经营状况及基准日时间段市场水某2养殖买卖价格的询查，鉴定人员根据该涉案水某2养殖死亡情况，调取周建新代理人提供的事发日期蟹苗死亡拍摄的部分照片及视频，确认了周建新养殖65.8亩水田的螃蟹、虾因客观原因，导致蟹85%左右死亡率、虾死亡率在95%左右，鱼小量死亡的实际情况，其中，虾的死亡，未能提供取证照片，原因是死亡后的虾基本上沉于河底，加上虾遗体小无法打捞，无法拍摄到虾的死亡照片。鱼因死亡数量少，卖出价格不高，周建新未重视，未拍照取证。所以，鉴定针对该涉案水某2死亡损失的实际状况和实际水某2养殖产量的价值进行取证调查和市场咨询，最终确定周建新65.8亩水田养殖的蟹、虾、鱼死亡受损数量及市场行情的正常产量项目费用价格。根据蟹苗、虾苗及鱼苗投放渔塘养殖比例数据，依据市场养殖行情产量及死亡状况鉴定数量。蟹死亡：2.5两每只为66300只。正常养殖至2018年10月产量是：2.728两每只为43095只，总重量为：11970.83斤，批发销售市场价格为：694308.14元。虾死亡：总重量为：6514.2斤。正常养殖至2018年10月后产量是：4885.65斤，批发销售市场价格为：244282.50元。鱼死亡：各品种总计为：710.64条，正常养殖至2018年10月后各鱼品种产量是：639.58条，平均值每条鱼5斤，平均批发销售市场价格为：10元/斤，销售价格是：31，978.80元。养殖成本，蟹饲料等131600元、各种水产药水39480元、吹氧电费等4386.67元、水田租金72380元，金额合计247846.67元。周建新表示根据鉴定结论，其鱼虾蟹的损失合计970569.44元，鉴定结论中的养殖成本，其并未主张在内，但其也有养殖成本的付出，综合考虑，其诉请主张1025000元。关于水某2大量死亡事故原因，该鉴定机构给出的参考意见：经了解，2018年7月30日至7月31日，周建新因承包的大港村重兴港65.8亩水田因水面有害藻较多，分两次购买了比可颤藻Ⅱ型14桶，周建新于7月31日中午将12桶按照说明书使用方法洒在养殖水面上，三天后养殖的水面上藻类开始死亡，养殖水面中的少量螃蟹、虾等也出现死亡，但到2018年8月6日下午，养殖水面变色，养殖水面螃蟹开始大面积爬网和死亡，直至8月11日陆续大量死亡。恩诺沙星是人工合成喹诺酮类抗菌药，因其高效广谱、耐药菌少、与其他抗菌药无交叉耐药性面被广泛应用于畜禽和水产养殖中感染性疾病的防治。近年来，由于长期用药而导致恩诺沙星及其代谢产物在水某2中的残留、耐药性的增加、在环境中的生态效立以及通过食物链影响人类健康等方面已引起广泛关注。恩诺沙星在畜禽养殖和水产养殖业中广泛应用，会随畜禽的排泄物进入土壤和水体环境，而土壤中的恩诺沙星也会隨径流入水体；水产养殖中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后能很快降解，且有部分进入底泥。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后，可通过水解、水体颗粒物吸附沉降、底泥吸附、生物降解、生物富集等途径消除。在光照条件下，恩诺沙星降解速度很快，之后随时间推移、降解速度逐步减慢，并且在低浓度时维持较长时间。初始浓度越高，恩诺沙星在低浓度时维持的时间就越久。有报道称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后，会被沉积物所吸附，在水体中消失的恩诺沙星中有65%进入到污泥中。因此，进入底泥的恩诺沙星可保持较长时间，并可通过底泥的解吸作用向水体缓慢释放。同时，根据恩诺沙星的正辛醇/水分配系数值可知，恩诺沙星有一定的亲脂性，较易在生物体内累积，最终影响人类健康，恩诺沙星可以在作物中富集，并表现出一定的植物毒性。由此可见，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后，依然存在一定的生态风险。因此，恩诺沙星被列为禁用渔药只是时间问题。周建新为该鉴定支出26800元。经质证，周根林、根林鱼药经营部认为春虾苗是在2018年4月底开始养殖至6月中旬捕捞结束，如果没有捕捞到，7月份基本也要死亡的。如果10月份再养殖，应该有1600多斤的虾，但是现场没有一张虾的照片；鱼塘的鱼苗是比较小的，按照常理，至鱼塘出问题时，鳊鱼应该是半斤到两斤，鳜鱼是半斤到一斤半，草鱼是三斤到七斤，不会是鉴定报告中记载的五斤；螃蟹的存活率最关键的是在1-3壳（脱壳）之间，当时螃蟹发病，每天死亡的螃蟹是160个左右，并且周建新的池塘没有水草，螃蟹在脱壳的时候必须要有水草才能隐藏起来，逃避其他螃蟹造成的损害。周建新的池塘覆盖了一层浮萍，阻挡了藻类的光合作用，影响池塘的产氧功能，所以从实际情况看，存活率已大大降低；池塘的水草、水质、溶氧、蟹的健康程度影响到蟹的翻倍率，周建新的池塘不具备上述条件;关于螃蟹的价格，经其统计，去年三两半公蟹的价格是20块，今年是15块，二两半母蟹的价格是35块，今年是37块，不是鉴定报告中的价格；鉴定报告中没有显示蟹苗等的来源、品种，且鱼虾蟹的饲养成本在不同季节是不同的，1月至4月的用量最低，5月至10月的用量最高，相应成本的计算应是混合计算，鉴定机构对饲养成本的计算方式不合理。比可公司认为鉴定机构是保险公估机构，不是鉴定水某2的专业机构，且检材是周建新提供的；鉴定报告中涉及对比可颤藻Ⅱ型中恩诺沙星的参考意见，但该事项不是委托鉴定的范围，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无权对恩诺沙星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机构超越上述委托范围进行鉴定，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其在百度百科上对恩诺沙星的了解，恩诺沙星没有鉴定机构所述的情形，且恩诺沙星的使用需要遵循一定的使用方法和用量，所以鉴定报告中提出的恩诺沙星具有植物毒性是不成立的；关于水某2的产品及价格两个事项的确定是根据周建新提供的照片、视频及鉴定人员走访的经销商及相关养殖户作为依据的，但根据周建新提供的照片、视频，没有显示出有鱼虾，且相关的走访过程没有相应的询问笔录。蟹、鱼虾的死亡率没有记载相应的计算方法和过程。综上，其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另查明，根林鱼药经营部的经营者为周根林，经营范围为化学药品、中兽药、鱼具、鱼饲料零售。比可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剂（EM菌）生产、水产养殖、污水处理、鱼虾饲料添加剂及水产动物病害防治的研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以上事实，由周建新提供的补充协议、证明、执法档案、比可颤藻Ⅱ型的外包装打印件、函件、委托检验协议书、浙江省农业投入品抽样单、鉴定报告，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周建新为证明比可颤藻Ⅱ型致其养殖的鱼虾蟹死亡，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湖州南太湖高新区大港村村民委员会、吴某1、张某,4、沈佰芳、查某,4、周杭、周忠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周建新承包湖州市吴兴区重兴港养殖水面面积用于养殖螃蟹、虾、鱼等水某2。2018年8月3日左右开始出现水某2小批量死亡现象，至2018年8月6日下午开始出现大面积死亡，直至2018年8月11日止，从2018年8月12日开始陆续小规模死亡，至一周后结束，共计死亡螃蟹40000只左右，虾2000斤左右，鱼若干。我们都知晓此事，并帮助其抢救水产品，现场成堆成堆的死螃蟹、死虾、死鱼。2、证人吴某1、查某,4、张某,4出庭作证。吴某1陈述，其在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养殖螃蟹，周建新的蟹塘是从其处转包过去的。周建新的蟹塘出事的时候，其去帮忙的。2018年8月6日，其帮忙把水网放下去，让螃蟹爬到网上来，当时螃蟹网周边全是死蟹。次日，其到蟹塘帮周建新把死蟹打捞上来。当地农业执法大队来过说螃蟹死了大概30000只，后来螃蟹又陆续死亡，数量应该在40000只左右，虾也是大概估算了一下。其有12年养殖经验，一般情况下，一亩水田投放25斤蟹苗、50斤虾苗、10条鱼。其平时和周建新交流养殖经验，其知道周建新大概投入了1500斤蟹苗、3300斤虾苗、600尾鱼。二两母蟹的价格是48元一斤，大螃蟹的价格其不清楚，虾的批发价格是一斤50元左右。普通的除藻剂使用后，藻类被杀死在塘里会导致缺氧，螃蟹爬网然后会因缺氧死亡。缺氧情况下，一般要通过开增氧泵、换水、放水网来解决缺氧问题。如果塘里水的颜色有异样，要带着水样去检测的，去药店也要带着水样，其到周根林的店里测过水样的。杀藻类的药物本身就有风险，使用起来比较谨慎，所以要测水样的，以前药店都会让买药的人写免责声明。查某,4陈述，其是在湖州市吴兴区养殖螃蟹的，其的水田与周建新的水田相隔不远。2018年8月6日，其知道周建新的塘里有螃蟹爬网，有的已经不动了。当天下午4点左右，周建新喊其去拉网救螃蟹。次日，其去看塘的情况发现许多鱼虾蟹浮在水面上死掉了，水又黑又绿。8月8日，其帮周建新打捞了螃蟹，捞了3船，还有其他人也在帮忙打捞。其有6年的养殖经验，周建新的鱼虾蟹死亡的原因应该是缺氧、倒藻，就是藻类死亡会导致缺氧。遇到缺氧的情况，一般要采取开增氧泵、拉网、进新水的方式解决。养殖螃蟹要测水样的，两三天测一次，其也到周根林的店里检测过水质的，使用除藻类的药物有风险，要到药店测水质。其在5月份使用了二氧化氯加铜除藻剂，根据其个人理解，除藻剂与温度有点关系，温度越高，风险越大。张某,4陈述，其在湖州市织里镇养殖螃蟹。周建新养殖的螃蟹死亡时，其帮忙打捞了一船螃蟹，大概4、5千只。养殖水某2要测水质的，水质好的时候一个礼拜测一次，不好的时候两三天测一次，其到周根林的药店测过的。根据其经验，周建新的螃蟹死亡原因是缺氧。除藻剂的使用需谨慎，会有缺氧风险，要测量水质。其使用除藻剂也出现过缺氧情况，采取的措施是用增氧泵往塘里增氧。经质证，周根林、根林鱼药经营部对证据1不予认可，证人吴某1夸大了鱼虾蟹的数量、价格，其不认可。证人查某,4、张某,4对鱼虾蟹死亡情况陈述不真实，其不认可。比可公司认为证据1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无法据此认定鱼虾蟹的死亡数量，其不予认可。证人吴某1只是听周建新说鱼虾蟹的养殖数量，不能证明周建新实际投放鱼虾蟹的数量，且证人只是根据自己的养殖经验说明鱼虾蟹的死亡原因，不代表是周建新养殖的水某2死亡的原因，其不予认可。证人查某,4、张某,4的陈述同样不能证明周建新养殖的水某2的死亡情况，其不予认可。关于比可颤藻Ⅱ型的购买、使用及发现问题后的处理情况，周建新陈述，涉案鱼塘里长了有害藻类，其需要购买除藻药剂。7月30日，其带着鱼塘的水样至周根林的店里，周根林接待并出售了10桶比可颤藻Ⅱ型给其。7月31日，其又至周根林店里购买了4桶，没有带水样。7月31日中午，其使用了12桶，1桶药配400斤水稀释，每船载2桶，分了6只船在鱼塘上均匀泼洒。8月3日螃蟹等开始出现异常，死亡数量骤增。8月6日晚上，鱼虾蟹开始浮头，7日，鱼虾蟹出现大面积死亡，好多螃蟹在爬网。螃蟹出现问题后，其开了增氧泵进行增氧，并且下网，重新换水。9日，其去找当地农业执法大队，13日，执法大队过来的时候，鱼虾蟹已全部死亡。其没有使用除了比可颤藻Ⅱ型之外的其他产品。对此，周根林表示周建新并没有带水样过来让其检测，8月4日，周建新到店里咨询有无解毒的产品，其提醒周建新高温天气下，不能使用对藻类有刺激性的解毒产品。周建新是在8月4日之后使用了解毒产品，结合温度的情况，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周根林、根林鱼药经营部抗辩比可颤藻Ⅱ型不会导致杀害有益藻、水某1、螃蟹死亡的现象，为此周根林、根林鱼药经营部申请证人吴某2、汪某1出庭作证。吴某2陈述，其养殖鱼虾蟹15年，鱼塘面积65亩，其到周根林店里买过比可颤藻Ⅱ型，效果挺好，使用后有害藻都灭掉了，鱼虾蟹没有受到影响。其使用了10桶比可颤藻Ⅱ型，配4船水，每船装大概1000斤水。一亩鱼塘放1500只螃蟹，还有一点花鲢，30斤左右的虾。汪某1陈述，其在吴江七都养殖螃蟹，养殖了9年，蟹塘45亩，投放了60000只螃蟹。养殖螃蟹需要用药，其就到周根林的店里去买。买鱼药的时候，其到周根林店里测水质，然后按照周根林的思路使用除藻剂。其使用过比可颤藻Ⅱ型，这个除藻剂能杀死颤藻，鱼虾蟹没有出现浮头、死亡现象。10亩的蟹塘里其大概使用了一罐零两包，用了一船水，一边划船一边泼洒除藻剂。经质证，周建新认为两位证人与周根林有利害关系，证人没有提供材料以说明使用过比可颤藻Ⅱ型，并且证人只是养殖户，不是专业鉴定人员，不具备对药品鉴定的能力和资格。证人汪某2的水域与本案所涉蟹塘不在同一地点，且根据汪某1的陈述，汪某1使用的比可颤藻Ⅱ型的量比较小，不具备参考性。比可公司对证人的陈述没有异议，证人与周根林之间仅有正常的交易往来，不能说明有利害关系、周建新对周根林的证人提出的异议适用于周建新自己申请出庭的证人的情况，周建新不能证明其生产的产品存在问题。另，比可公司陈述，比可颤藻Ⅱ型系水处理剂中的一种产品，企业只需要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即可，不需要办理生产经营许可证，企业会贴一张产品合格证在比可颤藻Ⅱ型产品包装的底部，并随货交付给经销商或消费者。关于颤藻Ⅱ型除藻剂目前没有国家标准，只有企业标准，而企业标准系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的规定制定的，并且将该标准在当地的质检部门备案，并在标准信息服务平台网上公开发布以供相关部分及社会公众的监督。因此，比可颤藻Ⅱ型是一种公开备案的合规产品。对此，周建新认为产品合格证是比可公司自己制作的，并非有权机构颁发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格证。比可颤藻Ⅱ型系比可公司自行发布的标准，不具有行政单位发布的法律效力。另外，比可公司制定的Q/STY050-2015文件中载明了产品的添加量每吨配10-100克，与产品包装上载明的用量不符；产品没有向文件中所述取得相应的生产批号、生产许可证；文件中载明不能使用违禁品，但比可公司实际使用了林可霉素等违禁药品；文件中载明了生物发酶物酶活的指标，但实际上产品中未检出生物发酶物。综上，周建新认为比可公司的产品系缺陷产品。又，一审法院调取了水产养殖用药明白纸（2019年1号、2号），截至2019年6月，国务院兽医行政管理部门已批准的水产用兽药中恩诺沙星粉（水产用），休药期为500度日；国务院兽医行政管理部门规定水生食品动物禁止使用的药品及其他化合物中克林霉素（氯林可霉素、氯洁霉素）在列。关于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承担责任问题，周建新认为比可公司作为生产者，生产缺陷产品应承担赔偿责任，周根林、根林鱼药部作为销售者，也存在过错，故其认为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周建新主张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致其养殖的水某2死亡，造成损失，则其应就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周建新主张比可颤藻Ⅱ型系导致其养殖的鱼虾蟹死亡的原因，提供了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为证。周建新委托检测的时间距螃蟹等死亡事件的时间较近，该报告中记载了检测的比可颤藻Ⅱ型的生产批号等，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亦根据相应的检测要求作出了检测结果，故一审法院对该检测结果予以采信。根据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的检测报告，比可颤藻Ⅱ型除藻剂中含有林可霉素220㎎/g、恩诺沙星0.3㎎/g。而根据双方确认的比可颤藻Ⅱ型的外包装看，比可颤藻Ⅱ型的主要成分为纯生物发酶物。《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袋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等……”。比可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剂（EM菌）生产、水产养殖、污水处理、鱼虾饲料添加剂及水产动物病害防治的研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根据比可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比可公司称其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系水处理剂的一种，不需要办理生产许可，但比可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中未明确记载有水处理剂，对于比可颤藻Ⅱ型是否超出比可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比可公司未提供其系在营业执照许可范围内生产、销售的证据。因此，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外包装标识显示的产品主要成分与检测报告检测出的成分及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存在不一致，标识存在不一致。另，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仅在产品底粘贴了产品合格证，且经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检验，其中含有林可霉素220㎎/g、恩诺沙星0.3㎎/g，而根据水产养殖用药明白纸（2019年1号、2号），克林霉素（氯林可霉素、氯洁霉素）系水生食品动物禁止使用的药品及其他化合物，江苏娄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恩诺沙星的作用原理、使用风险等出具了参考性意见，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比可颤藻Ⅱ型存在产品缺陷。周建新于2018年7月30日、7月31日购买比可颤藻Ⅱ型共计14桶，根据湖州市吴兴区农业执法大队的执法记录资料及证人的陈述，8月初，周建新养殖的螃蟹等陆续出现缺氧、爬网等问题并相继死亡，周围的养殖户参与了拉网、打捞等活动，一审法院结合周建新购买比可颤藻Ⅱ型的事实及其养殖的螃蟹等水某2死亡的事实，认定涉案水田内鱼虾蟹的死亡与比可颤藻Ⅱ型之间有一定关联。但鱼虾蟹的养殖与生长会受到温度、水体环境、养殖技术等多种因素的影响，现螃蟹等水某2早已死亡并腐烂，而涉案水田中的水也进行了更换，从水某2及水体环境看，已不具备相应的鉴定条件，而江苏娄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参考性意见中表示水产养殖中恩诺沙星进入水体，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并未说明恩诺沙星是导致水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而克林霉素（氯林可霉素、氯洁霉素）是水生食用动物禁用药品，也并未说明是可直接导致水某2死亡的禁用药品，故比可颤藻Ⅱ型存在的成分含量、标识等问题不能确定为导致周建新养殖的水某2死亡的唯一原因。关于法律责任问题。比可公司生产的比可颤藻Ⅱ型含有林可霉素、恩诺沙星，而外包装上标识对鱼虾蟹等水生动物无任何毒副作用，并且对使用比可颤藻Ⅱ型后需要换水的具体情形，是否受到温度等影响未明确标明，存在过错。根据周建新及证人的陈述，周建新在购买比可颤藻Ⅱ型之前，涉案水田内已出现大量藻类，而藻类的大量繁殖会导致氧气含量的降低，影响鱼虾蟹的生长，而使用除藻剂本身即具有较高风险，易产生缺氧现象，且温度越高、风险越大，需要经常性的监测水质，周建新长期从事水产养殖，理应清楚相应的风险；涉案水田内的螃蟹等水某2死亡后，周建新未及时找相应的机构对水某2的死亡原因等进行鉴定，产生了相应的鉴定不能的风险；现无证据证明周建新按照比可颤藻Ⅱ型包装说明的使用方法进行稀释并进行均匀泼洒，且鱼虾蟹系陆续出现死亡，养殖水面在周建新泼洒比可颤藻Ⅱ型6天后开始变色，周建新换水。在水中藻类较多，杀藻会产生大量死藻的情况下，无证据证明周建新更换了水田内的水，进行水质监测，周建新对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承担40%的责任。关于损失的认定。评估机构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评估报告，意见为：根据涉案水某2死亡损失的实际状况和实际水某2养殖产量的价值进行取证调查和市场咨询来确定涉案水田养殖的蟹、虾、鱼死亡受损数量和市场行情的正常产量项目费用价格，正常养殖至2018年10月，蟹的市场销售价格为694308.14元，虾的市场销售价格为244282.50元，鱼的市场销售价格为31978.8元，合计970569.44元，养殖成本为247846.67元（含水田租金）。该评估报告系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机构对现场进行了走访，考量了鱼虾蟹的死亡率问题并结合市场行情作出了上述评估意见，一审法院对此评估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该评估意见，周建新应付出的养殖成本为247846.67元（含水田租金），鉴于周建新养殖的鱼虾蟹于2018年8月上旬即死亡，其无需再为养殖支出饲料等成本，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周建新养殖的鱼虾蟹死亡后，其租金成本继续支出，周建新自投入放养至鱼虾蟹死亡时已产生一定的养殖成本以及评估机构给出的养殖成本的意见，对周建新主张总损失为1025000元，予以支持。周根林系根林鱼药经营部的经营者，根林鱼药经营部的经营范围是化学药品、鱼饲料等的零售，周建新系至根林鱼药经营部购买除藻剂，周建新主张周根林是销售者，要求周根林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周建新要求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法律规定，根林鱼药经营部、比可公司均有对周建新损失予以赔偿的责任，现周建新在本案中同时向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并予以考量，由比可公司根据上述责任比例赔偿周建新410000元；根林鱼药经营部赔偿周建新410000元。上述赔偿义务由其中一人债务清偿或执行后，另一债务人同等数额之债务消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比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建新人民币410000元；湖州织里漾西根林鱼药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建新人民币410000元。其中一人债务清偿或执行后，另一债务人同等数额之债务消灭。二、驳回周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25元、鉴定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5825元，由周建新负担8415元，由陕西比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州织里漾西根林鱼药经营部负担37410元。二审中，比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8月30日周根林笔录和2018年8月31日周建新笔录，证明在事故发生后经农业执法大队的调查，依据周根林的笔录周建新购买药物三次，事发8月7日下午，周根林至现场查看，8月9日周根林提供解读剂应急康。根据周建新笔录，周根林是8月7日下午去看，周建新有使用过其他产品。其他的产品就是速解安与碧水安。农业执法大队问“7月31日至8月7日中间是否使用过其他产品？”周建新的回答“是在7月4日使用过利洋公司的碧水安解毒产品”，这里7月4日是笔误，应该是8月4日。周建新认可在11号用周根林提供的解毒应急康，结合螃蟹是在11号大量死亡的原因。因果关系上存在与其他产品关联的可能。证据2、比可公司2018年发货结算凭证、江苏地区销售的合同，证明了涉案产品是一项长期的产品，具有长期稳定的客户需求。近三年订单，没有反应任何质量问题。周建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周根林的询问笔录第四页部分事实不予认可，内容系周根林的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对周建新使用过其他解毒的产品事实，周建新没有否认过。当时使用解毒产品是因为当时已经出现了缺氧浮头的现象，蟹刚刚开始死亡，为了救治螃蟹使用解毒产品。该解毒产品是有合格证的，并且没有发生过死亡螃蟹的情况，在8月4日使用前也征求过周根林的意见，周根林称可以用。对于2018年8月11日使用周根林提供的解毒应急康，在使用时螃蟹当时也已经大量死亡，解毒应急康并非是导致螃蟹死亡的原因，只是当时为了救治。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比可公司单方制作提供，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所以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能够证明是比可公司销售该违规缺陷产品多年事实，并不能证明其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不是缺陷产品，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根林鱼药经营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018年8月4日周建新来店里问可不可以解毒，周根林回答可以，并反复告知周建新一定要用抗应激解毒产品，不能用有刺激性产品来解毒。因为当时正在死螃蟹，每天估计大概要死180个左右。周建新使用的碧水安含有机酸，有机酸对藻类有一定的抑制作用。速解安主要成分是增氧，在高温季节如果是白天使用增氧产品会引起池塘缺氧，不起增氧效果。周建新在8月11日使用解毒应急康，周建新也自认在8月11日后一个星期螃蟹基本上没有死亡。对证据2没有异议。二审中，比可公司申请证人屈某,4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屈某,4系山西乾泰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兼陕西比可生物有限公司技术总监。屈某,4还受聘于北京市水产研究所鱼病防治站、水产技术推广站。其与比可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作为技术总监，也没有工资。比可颤藻Ⅱ型通过抑制有害藻类促进有益藻类进行平衡，达到调节水质环境改良水质的重要作用，有效作用时间是10到15天以上。当前水产养殖处于富营养化阶段，所谓的富营养化阶段，是因为大量投饵引起的，这种水环境也就是富营养化阶段的养殖模式，最容易让一些藻类大量生产，这种藻类最常见的就是蓝藻。蓝藻是当前养殖水体中毒性最强的一种藻类，在大量产生过程中就可以导致鱼虾的大量死亡。从蓝藻的领域上讲，其还有内毒素，包括神经毒素和肝毒素。这几年由于蓝藻暴发导致大批死亡的池塘也成为常态。关于比可颤藻Ⅱ型产品，检测报告里面显示有恩诺沙星，但公司产品配方中从来没有恩诺沙星的原料，公司没有买过这个材料。比可公司承认里面有林可霉素，因为他在制作中间所有的原材料包括一些辅料要进行消毒杀菌，林可霉素就是辅料杀菌，为了更好地达到酶制剂生产工艺标准，国家标准也是原材料。林可霉素和恩诺沙星不可能对鱼虾造成危害，都不会对任何水生动物产生危害。比可颤藻Ⅱ型产品的作用原理是，蓝藻的特点是没有细胞核，其它藻类有细胞核。细菌没有细胞壁，细菌只有细胞膜。比可颤藻Ⅱ型产品是促进有益藻类提供营养，而不是提供无核的细菌的营养，促进有益藻类的生长，然后挤占有害藻类的空间，导致有益的越长越大，有害的越长越小。该产品山西所有的药厂企业都有这种，只不过名字不同而已。屈某,4作为比可生物的技术总监主要是负责技术调控，比可生物是其一个外甥开的，只是帮忙。全国的鱼药来自于山西，山西是鱼药故乡。像类似我们这样的产品，所有的企业，包括江苏企业，都有大量的这类产品在里面销售。对于屈某,4证人证言，比可公司意见为：周建新至周根林渔业部买药是因为蓝藻爆发，说明当时的时候蓝藻已经成为周建新鱼塘需要处理的问题。关于比可公司的产品，是抑制有害藻类生长是需要时间周期。按照周建新的说法，其是7月31日用药，那应该是在8月10日以后才会产生药效和作用，鱼死亡是在8月初，说明在用药后尚未产生作用的情况下，已经产生了死亡，与诉争产品是没有关联性。周建新质证意见为：对屈某,4专家身份不予认可，其系比可公司的聘用的员工或人员，与比可公司有利益关系并且比可公司是其亲戚在任法定代表人。证言有倾向性并且并没有将原理说清楚，屈某,4也与比可公司产品外包装说明等等都不一致。屈某,4没有了解这边真正的现场和做养殖方面的调查，所以其证言无法得出比可公司的结论。屈某,4所说的药效延迟说法也没提供任何证据。周建新购买时周根林并没有介绍产品发挥作用的时间，仅说可以杀藻类。根林鱼药经营部质证意见为：认可屈某,4的陈述。关于屈某,4所述的发挥作用需要10-15天，因为说明书上没有，故不知道。介绍比可颤藻Ⅱ型产品时称发挥作用时间一般3天左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2018年7月底，因案涉水体有害藻类较多，故周建新于2018年7月30日、31日在根林鱼药经营部购买了案涉比可颤藻Ⅱ型用于清除有害藻类。使用后在8月3日出现水某2死亡，后周建新使用了碧水安、速解安及根林鱼药经营部的解毒应急康，期间水某2持续死亡，直至绝大部分死亡。根据农业执法大队的调查材料及一审当事人、证人陈述，导致水某2死亡的原因较为复杂，也未能有专门的机构对水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明确鉴定。有害藻类的繁殖会导致水体缺氧，进而导致水体中水某2缺氧发生死亡现象。案涉水体也是存在这样的问题后周建新才购买了比可颤藻Ⅱ型用于除藻，如果周建新使用得当，产品发挥良好除藻效果的情况下，就不会发生水某2大量死亡的情况。其次，使用除藻类的产品具有一定风险，易产生缺氧现象，在比可颤藻Ⅱ型使用说明中也有提及。所以一般购买该类产品时要对水样进行检测，根林鱼药经营部方的两位使用可颤藻Ⅱ型产品的证人也均提及，在检测水样后，使用了可颤藻Ⅱ型产品，甚至两到三天检测一次。但是周建新在根林鱼药经营部购买案涉比可颤藻Ⅱ型产品时，并未检测水样，故对于水体是否适合使用可颤藻Ⅱ型产品、使用可颤藻Ⅱ型产品后是否能达到效果存在一定的风险。可颤藻Ⅱ型产品外包装上标明，“产品用量小、见效快”，但是并未有详细的记载效用发挥的时间，根林鱼药经营部称比可公司未向其告知过，故其一般对外介绍是3天左右时间。比可公司技术人员对可颤藻Ⅱ型产品发挥作用的机理做了说明，并表示10-15天可以发挥作用，所以由于产品外包装未对产品发挥作用的时间做详细表述，导致销售者、使用者对于产品的效用时间产生误判。周建新从使用可颤藻Ⅱ型产品直至水某2大面积死亡，也即十天左右时间，说明可颤藻Ⅱ型产品未能发挥或未能完全发挥周建新所需达到的购买产品的目的。产品缺陷是指存在于产品设计、原材料和零部件、制造装配或说明指示等方面的，未能满足消费或使用产品所必须合理安全要求的情形。据此，说明比可颤藻Ⅱ型产品至少存在上述说明指示方面的缺陷。此外，外包装标明“对鱼、虾、蟹、贝等水生动物无任何毒副作用”，实际在该类产品灭藻过程中会产生死藻，进而对水体造成污染，存在水某2死亡的风险，但比可颤藻Ⅱ型说明书未对后需要换水的具体情形、温度等外界环境影响进一步说明，也是需要完善之处。另外，根据明白纸（2019）1号第63项克林霉素（氯林可霉素、氯洁霉素）系水产食用动物禁用药。浙江省兽药饲料监察所检验在比可颤藻Ⅱ型产品检出林可霉素220㎎/g、恩诺沙星0.3㎎/g。氯林可霉素是林可霉素的半合成衍生物，性质与林可霉素基本相同，抗菌效果比林可霉素强，副作用与林可霉素相似。林可霉素也不属于明白纸（2019）2号中已批准的水某2兽药。因此，一审法院法院认定比可颤藻Ⅱ型存在产品缺陷并不无不当。一审法院再结合周建新使用比可颤藻Ⅱ型时间、水某2死亡的时间及过程等综合分析，案涉水某2的死亡与比可颤藻Ⅱ型产品的使用有一定的关联，并无不当。最后，关于责任的承担。正如前述对于水某2死亡原因、比可颤藻Ⅱ型存在产品缺陷的分析，对于案涉水某2的死亡及证明责任的承担方面，周建新作为养殖户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周建新承担主要责任即60%，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承担次要责任40%，并无不当。关于根林鱼药经营部提出的，在水某2死亡期间，周建新还使用了碧水安、速解安等其他公司产品。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周建新使用了解毒类的产品，但是在水某2存在死亡和大面积死亡趋势后使用，不能与水某2的大面积死亡之间之形成直接的关联，即使周建新解救的方法和方向欠妥，其所承担的责任已在一审法院判决由周建新承担的60%范围内。关于损失的具体金额，对产品的死亡数量及产量，经江苏娄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后出具鉴定报告，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江苏娄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损失金额的评估意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形，在无反证的情况下，上述鉴定报告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比可公司提出的实际损失为39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关于比可公司对于管辖法院提出异议，由于比可公司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故视为受诉人民法院即吴中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综上，比可公司、根林鱼药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0元，由上诉人陕西比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湖州织里漾西根林鱼药经营部各负担14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