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必康制药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城东。法定代表人：李宗松，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安庆路**。法定代表人：韩文雄，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必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新区创新创业小镇**法定代表人：谷晓嘉。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经济开发区马陵山西路副**法定代表人：李宗松，该公司董事长。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霞，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旅盛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诸惠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美文，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艳飞，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松，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霞，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晓嘉（ＧＵＸＩＡＯＪＩＡ），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加拿大公民，联系地址：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陕西必康制药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康控股公司）、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安必康公司）、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沂投资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旅盛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景公司）、李宗松、谷晓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8日召集各当事人对本案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新沂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李丽霞，被上诉人盛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美文，被上诉人李宗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李丽霞参加调查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金人民币87544769.86元、名义货价人民币100元；二、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剩余全部租金和名义货价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以人民币87544869.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赔偿盛景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35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人民币35136元；四、延安必康公司、李宗松、谷晓嘉、新沂投资公司对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确认在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李宗松、谷晓嘉、新沂投资公司履行完毕上述付款义务前，《融资租赁合同》（编号：×××01）项下的租赁物（详见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之租赁物清单）的所有权属于盛景公司。六、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李宗松、谷晓嘉、新沂投资公司共同负担。审理过程中，盛景公司以新沂投资公司已另支付人民币650万元为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金人民币82664348.10元、名义货价人民币10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剩余全部租金和名义货价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以人民币82664348.1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5日，盛景公司作为出租人、必康控股公司和新沂控股公司作为联合承租人，共同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01）及附件，约定盛景公司向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提供融资租赁服务，盛景公司向新沂控股公司购买其享有所有权的物品后再租赁给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使用，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共同租赁使用租赁物，连带承担主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5.1条约定，起租日为盛景公司向新沂控股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附件五约定，租赁期限为24个月，付租期为6期，名义货价为100元；附件六约定，每期租金为人民币18236036.83元。另外，合同中对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盛景公司分别与被告延安必康公司、李宗松、谷晓嘉签订了编号为×××-1、×××-2的《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租金、名义货价、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拍卖、评估等费用）和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款项”，以及保证性质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原告盛景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新沂控股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购买价款人民币1亿元。根据合同约定，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应于2020年3月4日支付第二期租金人民币18236036.83元。但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到期未按约足额支付租金。2020年4月16日，盛景公司与新沂投资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4），约定新沂投资公司向盛景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经盛景公司多次催促，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仍仅支付了部分租金。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故盛景公司起诉主张自身权益。起诉后，新沂投资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代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人民币650万元。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谷晓嘉、新沂投资公司在一审时共同答辩称：一、盛景公司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盛景公司应明确其诉讼请求。（一）第一项诉讼请求应明确本金金额及租息金额。（二）诉讼请求中，第一项、第二项与第五项相互冲突，需明确主张租金还是要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盛景公司不能一方面主张偿还本息，一方面又主张租赁物所有权，人民法院也不应作出“必康公司不能还款租赁物所有权归盛景公司所有”的假设性不确定判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盛景公司不能同时主张租金和租赁物所有权。（三）盛景公司不能请求确认租赁物所有权。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贷合同，租赁物所有权自始至终属于新沂控股公司所有。二、盛景公司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盛景公司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之间并没有买卖及租赁的意思表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必康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借款，新沂控股公司提供物保和保证。（一）盛景公司与新沂控股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1）《融租租赁合同》签订后，盛景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并未签订买卖合同，没有就买卖3#车间设备办理设备交接手续，未要求审核相关物权凭证。（2）新沂控股公司用其所有的3#车间设备为《融资租赁合同》中必康控股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担保方式中，抵押担保部分明确载明：新沂控股公司以其所有的3#车间所有设备资产提供抵押担保；盛景公司与新沂控股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3）盛景公司作为国有企业，购买上亿资产需经国资委审批。但盛景公司并未提供国资委审批的相关手续，也未要求新沂控股公司开具购买设备的发票。双方之间并无购买设备为目的之真实买卖合同关系。（4）作为租赁物的设备一直由新沂控股公司占有，仅有资金的空转和抵押物的设定，并无所有权变更的公示信息，未到相关部门办理融资租赁登记，也未办理交接手续。（5）依据宁波德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租赁物价值约人民币1.3亿元，而盛景公司“购买”价款为人民币1亿元，明显不属于等价买卖合同关系。（二）盛景公司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事实。（1）依据延安必康公司2019年7月信息披露，租赁物3#车间医药生产设备仅完成安装，辅助设备未完工，且受环保、消防因素的影响，自始至终无法正常使用，且盛景公司也明知该设备现状，盛景公司通过购买不能使用的设备并出租给必康控股公司及新沂控股公司明显不符合融资租赁关系中的租赁特性。（2）必康控股公司住所地和经营地在陕西商洛，而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为新沂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的住所地和经营地在江苏省新沂市。租赁物由新沂控股公司占有使用，必康控股公司不具备占有及使用租赁物的条件。（三）盛景公司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首先，融资款项直接支付给承租人必康控股公司而非出卖人新沂控股公司。其次，《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实为融资本金加利息组成，本息的偿还方式为银行等额本息的计算方式，年利率7.9%。而不是由购买租赁物成本、必要费用和合理利润组成。最后，盛景公司在出借人民币1亿元当天，必康控股公司已返还盛景公司人民币450万元，借款本金实为人民币9550万元。租赁物所有权由出卖人转移给出租人是融资租赁合同与借款合同区别的重要特征。本案租赁物所有权自始至终未发生转移，而是作为新沂控股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必康控股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综上，双方法律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三、《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不具有融物属性仅有融资属性，盛景公司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之间不属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结合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包含租赁成本和利息以及利息计算方式，该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其次，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因违法而无效。根据《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金融租赁公司可经营下列部分或全部本外币业务：（一）融资租赁业务；（六）同业拆借；……。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第二十一条规定：“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盛景公司因无对外发放贷款的资质而对外借款，扰乱了金融秩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其借款行为因违法而无效。盛景公司明知道自己属于非银行类金融机构不具有放贷资质，仍以融资租赁合法形式为名向必康控股公司提供资金，掩盖其发放贷款的非法目的，并在发放人民币1亿元借款时扣除人民币450万元手续费，以融资租赁之名掩盖非法借款之实，该行为无效。四、盛景公司实际向必康控股公司放款金额为人民币9550万元。必康控股公司已偿还人民币33531022.75元本息（含财务信息咨询服务费人民币450万元及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剩余未偿还本金为人民币71088623.11元。（一）必康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借款金额为人民币9550万元而非人民币1亿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54号案件审判观点，盛景公司在向必康控股公司发放借款人民币1亿元当日，要求必康控股公司支付的人民币450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二）根据必康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必康控股公司已向盛景公司偿还人民币28031022.75元，剩余未偿还本金为人民币71088623.11元。（三）必康控股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保证金应予以扣减。五、盛景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包含了本金和利息，第二项诉请以本息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将利息计入本金再计利息，且日万分之五标准过高，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李宗松一审时未到庭应诉，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盛景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必康控股公司（乙方一）、新沂控股公司（乙方二）作为联合承租人（乙方），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01）。约定：出租人向乙方二购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述租赁物并出租给联合承租人。各方依本合同进行的融资租赁交易，系根据乙方的要求，甲方向乙方二购买租赁物后再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一和乙方二对上述交易安排予以确认，并同意作为联合承租人共同租赁使用租赁物，连带承担本合同项下乙方应尽的所有义务。甲方在全部条件满足后按照《租赁物购买价款确认书》列明的时间和方式将租赁物的全部购买价款支付给乙方二。起租日为甲方向乙方二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租赁期限指从起租日起算，直至《租赁附表》（附件五）列明的租赁期限届满之日。租赁期限和期数详见《租赁附表》（附件五）。租金由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自起租日起，甲方以全部租赁本金计收租金，租赁本金为甲方向乙方二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的金额。甲方根据《租赁附表》确定的租赁利率，并以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购买价款的金额作为租赁本金，计算制作《租金支付表（概算）》（附件六）。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后，甲方将按照实际付款日和实际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另行制作《实际租金支付表》（附件七）。自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二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租赁物的所有权转归甲方所有，甲方即成为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甲方认为必要时，可授权并要求乙方将租赁物抵押给甲方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但抵押合同的签订和抵押登记不影响甲方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事实。乙方负责保管、维修、维护租赁物并承担全部费用，乙方可与租赁物的供货人（或其代理人）或建造人签订维修合同，确保租赁物正常使用。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租赁手续费和保证金（包括逾期补足）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应付款项，须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支付款项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该款项实际全额支付之日止。乙方发生逾期后应尽快支付相应款项，其所支付的金额应先予偿还其所有逾期违约金再补足保证金，剩余部分再偿还其他应付款项和所有到期未付租金。乙方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支付租金、租赁手续费、保证金、保险费和其他应付款项，且逾期三个工作日仍未支付，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到期租金、逾期违约金、未到期租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一方如有违约行为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拍卖费和其他费用等。租赁期满或各方协商同意提前终止本合同后，在乙方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甲方的全部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的前提下，乙方同意按“现时现状”以名义货价购买租赁物，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名义货价具体金额以《租赁附表》为准。附件三《租赁物购买价款确认书》中各方确认：出租人应向新沂控股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为人民币1亿元。出租人将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至指定的必康控股公司收款账户即视为完成租赁物购买价款支付义务。附件四《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中联合承租人确认：自盛景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指定账户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起，租赁物的所有权即归盛景公司所有。附件五《租赁附表》中列明，租赁期限为24月，付租期6期，自起租日起算，各方暂定起租日为2019年7月5日。租赁本金为人民币1亿元。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在《融资租赁合同》生效后3日内支付。附件六《租金支付表（概算）》记载：约定起租日2019年7月5日，租赁本金人民币1亿元，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租金总额人民币109416220.98元。分六期分别于2019年11月4日、2020年3月4日、2020年7月4日、2020年11月4日、2021年3月4日、2021年7月4日各支付人民币18236036.83元。附件七《实际租金支付表》列明内容与附件六《租金支付表（概算）》基本一致，同时列明名义货价为人民币100元整。同日，盛景公司向必康控股公司支付“必康项目设备转让款”人民币1亿元。必康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同日，盛景公司与新沂控股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01-3），将租赁物所涉设备作为抵押物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盛景公司对承租人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在全国市场监管动产抵押登记业务系统进行登记。2019年7月5日，必康控股公司作为甲方、盛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财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目的，需要乙方提供财务交易咨询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拓展融资渠道、融资成本比较、行业信息分析、设备运营分析、管理咨询、财务顾问、财务培训、内部管理优化、固定资产投资战略分析、竞争战略指定等方面。甲方应于服务期结束之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财务信息咨询服务费人民币450万元。合同有效期及咨询服务有效期均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日，必康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财务咨询费”人民币450万元。2019年7月5日，延安必康公司发布《关于子公司拟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及公司、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为其提供担保的公告》，载明：延安必康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召开第四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子公司拟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及公司、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为其提供担保的议案》。公司全资子公司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为保证正常流动资金需求，优化资产负债结构，拟通过盛景公司开展设备融资业务，融资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亿元，融资期限不超过2年（含2年）。融资租赁方式为自有资产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公司、公司董事长谷晓嘉女士及实际控制人李宗松先生拟为上述融资租赁业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子公司拟开展的融资租赁事项不构成关联交易，也不构成《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规定的重大资产重组。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拟为本次融资租赁业务提供担保属于关联担保，不收取任何费用，关联交易金额为0元。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公司章程》《重大经营与投资决策管理制度》《关联交易决策制度》等相关规定，本议案由董事会审批，无需经公司股东大会审议批准。公司董事长谷晓嘉女士系关联董事，已在审议本交易事项时回避表决。同日，盛景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延安必康公司作为保证人（乙方），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盛景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李宗松和谷晓嘉作为保证人（乙方），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前述《保证合同》中均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于2019年7月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ＺＬＳＪＺＬ2009001的《融资租赁合同》和其他确定债务人对甲方负有债务的合同以及与之相关的文件而享有的对承租人的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以《实际租金支付表》为准。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对主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租金、名义货价、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主合同项下租赁物取回时拍卖、评估等费用）和其他所有承租人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叁年，如主合同项下债务约定分期履行的，则保证期间至主合同债务人最后一期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叁年。若依主合同约定甲方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其提前到期日即为债务履行届满之日。2019年11月7日，必康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第一期“租赁费”人民币320万元。2019年11月8日，必康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第一期“租赁费”人民币15036036.83元及当期逾期违约金人民币34872.08元。2020年3月4日，必康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第二期租金人民币50万元。2020年3月9日，盛景公司向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发出《款项支付通知书》，称第二期租金人民币18236036.83元已于2020年3月4日到期，已付人民币50万元，请及时将剩余租金及违约金汇入盛景公司指定账户。2020年3月13日，必康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第二期租金还款”人民币50万元以及“3月13日支付50万对应利息”人民币987.50元。2020年3月20日，必康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第二期租金还款”人民币50万元以及“50万租金还款对应延迟利息”人民币1755.56元。2020年4月14日，新沂投资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2020年4月16日，新沂投资公司作出《执行董事决定》，决定内容均为：同意新沂投资公司为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与盛景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署《保证合同》以及与履行该合同有关的其他关联合同、协议的内容。同日，盛景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新沂投资公司作为保证人（乙方），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4）。关于主债权、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方面的约定与前述延安必康公司、李宗松、谷晓嘉与盛景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基本相同。2020年4月29日，必康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第二期租金”人民币1736036.83元以及“173.6万的延迟利息”人民币21333.96元。2020年5月18日，盛景公司就本案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支付法律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人民币35136元。2020年6月24日，新沂投资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代陕西必康付租赁款”人民币650万元。2020年9月9日，盛景公司与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就本案一审、二审（如有）阶段由该律所提供法律服务。协商律师费总额为人民币35万元。2020年9月14日，盛景公司向该律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谷晓嘉系加拿大公民，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盛景公司和谷晓嘉庭审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盛景公司与谷晓嘉保证合同关系的准据法。盛景公司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谷晓嘉、新沂投资公司主张本案法律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盛景公司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之间采取“售后回租模式”。“售后回租模式”仍兼有“融资”和“融物”的特征，不能孤立看待盛景公司提供资金取得收益这一融资特征而否定本案的融物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在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李宗松、谷晓嘉、新沂投资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名为融资租赁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此基础上，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李宗松、谷晓嘉、新沂投资公司主张盛景公司无贷款资质却以融资租赁为名掩盖非法放贷之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强制性规定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无效；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相关主张均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对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李宗松、谷晓嘉、新沂投资公司关于法律关系性质、合同效力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必康控股公司和新沂控股公司作为联合承租人，未依约向盛景公司支付到期租金，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盛景公司有权要求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向盛景公司支付全部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20年6月24日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应承担如下债务：（一）关于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必康控股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该保证金作为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的金钱担保，在承租人不履行债务时，盛景公司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盛景公司用以抵扣应付租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保证金以及分期支付的款项优先抵扣已发生的逾期违约金剩余款项抵扣租金后，必康控股公司和新沂控股公司还应向盛景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82664348.10元。关于在签订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过程中，盛景公司通过与必康控股公司签订《财务咨询合同》而收取的财务信息咨询服务费人民币450万元应否在租金中抵扣的问题。盛景公司确认该服务是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及履行所提供的咨询服务。因此，盛景公司收取该费用是在约定收益之外变相通过其他费用获取收益。《融资租赁合同》的综合利率经双方确认为年利率7.9%，相关费用年利率折合为年利率2.25%，盛景公司实际收益折算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尚在合理利润范围内，在双方通过合同约定自愿给付并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尚未达到需要强制干预的程度，故一审法院不作干涉。（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必康控股公司和新沂控股公司应向盛景公司支付名义货价人民币100元。（三）盛景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5万元以及支出诉讼保全保险费人民币35136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应由违约方必康控股公司和新沂控股公司予以赔偿。另外，必康控股公司和新沂控股公司还应向盛景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租金人民币82664348.1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违约金。关于盛景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存在矛盾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盛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并明确不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各被告相关抗辩不予支持。盛景公司主张所有权保留，不属于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根据合同约定，盛景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起，租赁物所有权已属于盛景公司所有。必康控股公司和新沂控股公司在清偿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并支付名义对价回购租赁物后才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同时，合同还约定，盛景公司可要求将租赁物抵押给盛景公司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但抵押合同的签订和抵押登记不影响盛景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事实。相关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盛景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抵押权，仅要求确认债务清偿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盛景公司，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盛景公司与延安必康公司、李宗松、谷晓嘉、新沂投资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保证人应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主债务人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均属于盛景公司与各保证人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故各保证人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各保证人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可向主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盛景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判决：一、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景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82664348.10元及以该租金为基数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二、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景公司支付名义货价人民币100元。三、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景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5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人民币35136元。四、延安必康公司、李宗松、谷晓嘉（ＧＵＸＩＡＯＪＩＡ）、新沂投资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在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对盛景公司所负债务得以清偿之前，《融资租赁合同》（编号：×××01）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盛景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70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62048元。由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负担，延安必康公司、李宗松、谷晓嘉（ＧＵＸＩＡＯＪＩＡ）、新沂投资公司连带负担。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新沂投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盛景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71088623.11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驳回盛景公司要求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新沂投资公司承担律师费和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三、二审诉讼费由盛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与盛景公司之间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本案租赁物明显不具备租赁的特性，仅有必康控股公司与盛景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盛景公司与新沂控股公司并无建立买卖关系的合意；本案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为新沂控股公司，而融资款项由盛景公司直接支付给不可能使用租赁物的必康控股公司，而非出卖人新沂控股公司，不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逻辑；依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本案租金不是由购买租赁物成本、必要费用和合理利润组成，而是本金加利息的方式；本案中租赁物的所有权自始至终属于新沂控股公司，并非盛景公司，不具备自物抵押的前提。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盛景公司向必康控股公司发放借款当日要求必康控股公司支付的人民币450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三、盛景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过高，违反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系列保证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针对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新沂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盛景公司答辩称：一、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作为联合承租人，将其自有机器设备出卖给盛景公司，并通过融资租赁合同租回使用，同时，为防止上述机器设备被擅自转让或设立其他物权进而侵犯盛景公司权益，盛景公司设立自物抵押，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盛景公司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正确，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新沂投资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盛景公司依据《财务咨询股务合同》收取的450万元的性质，一审判决已作出认定，盛景公司认同一审判决的认定，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新沂投资公司的上诉主张背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和基本法律事实。三、案涉合同约定按每日万之五计算违约金不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形，且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先前也是按照该等标准向盛景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四、盛景公司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之间以“售后回租模式”进行融资租赁业务，兼有“融资”和“融物”的特征，不能孤立看待盛景公司提供资金提取收益这一融资特征而否定本案的融物特征。本案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但当事人之间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且盛景公司具有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经营资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新沂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宗松答辩称：同意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新沂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谷晓嘉未提出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谷晓嘉系加拿大公民，本案系涉外商事纠纷，谷晓嘉与盛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盛景公司与谷晓嘉间保证合同关系的准据法正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对450万元款项及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并无异议，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关系，应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综合予以认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一条合同性质及第二条租赁物部分均约定，各方依据合同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根据必康控股公司和新沂控股公司的要求，盛景公司向新沂控股公司购买其拥有所有权的物品后，再由盛景公司出租给必康控股公司和新沂控股公司使用。因此，本案符合售后回租的交易模式。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合同双方签字确认的合同附件，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真实、明确，合同双方协商确定的租赁物价值不存在低值高买的情形，约定以租赁成本和租赁利率为基础计算的租金，反映了租赁物的价值和出租人的合理利润，故本案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特征。虽然必康控股公司等上诉称涉案租赁物属新沂控股公司所有，并由新沂控股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融资款项亦由盛景公司直接支付给必康控股公司，但必康控股公司与新沂控股公司系关联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在明知必康控股公司并非涉案租赁物的所有人的情形下，自愿与必康控股公司以联合承租人的身份与出租人盛景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将新沂控股公司拥有所有权的租赁物转让给盛景公司，由盛景公司将出卖价款直接支付给必康控股公司，并与必康控股公司共同向盛景公司支付租金，系必康控股公司与新沂控股公司自行协商的交易安排，并不影响盛景公司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况且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25.9条明确约定，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有关租赁物的实际使用安排等由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协商确定，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任何一方不得因内部对租赁物占用、使用、收益、义务承担等约定而主张与盛景公司之间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因此，必康控股公司等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时必康控股公司等提交的评估报告看，该评估报告实物状况部分明确涉案租赁物目前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因此，必康控股公司等上诉认为盛景公司明知涉案租赁物不能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涉案租赁物为机器设备属于动产。而动产所有权转移并不必须实物交付，占有改定、指示交付方式均可以导致动产所有权的转移。本案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与盛景公司已签署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盛景公司亦已按约定支付价款，据此，可以确认涉案租赁物虽未实际交付，但盛景公司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已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享有所有权。从现有证据看，盛景公司与新沂控股公司就案涉租赁物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将新沂控股公司所有的设备作为抵押物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盛景公司对承租人的全部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但由于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基于普通动产作为融资租赁物其所有权登记制度尚不完善，盛景公司通过签订抵押合同的形式，将租赁物抵押给自己，并办理抵押登记，其目的是保障其对租赁物的所有权，以避免租赁物被他人善意取得，该抵押行为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并不影响盛景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事实，亦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至于盛景公司的诉请是否存在矛盾之处，一审判决已作详细阐述，不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本案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以融资租赁之名掩盖非法借款之实的情形，故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依法应确认有效。为担保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而签订的系列保证合同亦应确认有效。一审据此对本案的性质及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效力所作的认定，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必康控股公司等认为案涉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均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对人民币450万元款项及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从必康控股公司等的上诉理由看，其认为450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及盛景公司要求的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均建立在本案系民间借贷基础上，根据前述分析，本案法律关系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盛景公司通过与必康控股公司签订财务咨询合同，收取财务信息咨询服务费人民币450万元，盛景公司收取该费用是在约定收益之外变相通过其他费用获取收益，一审法院经核算盛景公司实际收益折算利率尚在合理利润范围内，从而该院对此不作干涉，并无不当。由于盛景公司与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按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新沂投资公司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按民间借贷的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一审对案涉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所作的判决，依据充分。综上所述，必康控股公司、新沂控股公司、延安必康公司、新沂投资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66元，由陕西必康制药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必康制药新沂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延安必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必康新医药产业综合体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黄 青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 琳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