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03民初1206号 原告：石家庄新石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长江路41号华峰西部大酒店412室。 法定代表人：洪佳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芳，新疆盛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克拉玛依市新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教育小区32栋门15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俞兴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家庄新石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石阀门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与被告克拉玛依市新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石工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石阀门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洪佳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芳，被告新石工贸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俞兴足、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石阀门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91529元、逾期付款利息203489元，共计99501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款函》一份，对2009年度被告欠原告1430000元货款予以认可，被告于2010年1月25日至2014年期间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890000元，剩余540000元未付。自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原告又陆续向被告提供货物388910元，该部分货款至今未付。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新石工贸公司辩称，双方账目已经结清，原告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23日，被告新石工贸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款函一份，载明：“本公司在2009年度欠石家庄新石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材料款合计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叁万元整。由于我公司货款未能及时收回给贵公司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现原告认为被告出具欠款函后继续从原告处购货，又产生货款，截至目前，原告认可被告仅支付货款99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被告则认为欠款函载明的全部款项均已付清，且不存在后续购货的事实，双方因此发生争议，经多次沟通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出示：1.发货明细23张，拟证实原、被告双方经对账后确认尚欠货款1430000元，且明细中被告指定原告向第三方油建公司项目上赵正、王永康进行送货。被告对上述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被告签字、盖章；2.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拟证实欠款函出具后，被告又从原告处购买了386147元货物，且原告已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并开具相应发票。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从原告处购买货物，认为是之前购货原告未完全开具的剩余发票；3.2010年发货明细5张，拟证实2010年4月至11月，被告又从原告处购买349740元货物，其中47160元货物送至新疆油建王化项目部，赵震签收，20690元货物送至西部管道公司鄯善项目部，王永康签收，剩余281890元货物部分直接送至被告公司，部分送至油建公司由杜文正、孙建签收。被告对发货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被告签章，亦未委托他人收货；4.原告法定代表人洪佳添QQ邮箱文件截屏打印件6张，拟证实被告收到原告30余万元货物后，2010年10月17日被告负责人俞兴足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邮箱发送10月开票清单，要求原告开具相应发票。被告对邮箱文件截屏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在2010年向被告送货，只能反映被告要求原告开具发票，以及具体金额、项目来源；5.赵震证人证言，拟证实2010年1月之后原告根据被告指示将货物供应给他人，且他人已经收到货物。被告对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为证人在原告的发货单上签过字，原告应当提供相关单据，且证人时隔十年在不看单据的情况下就确认明细表，存在作伪证可能；洪振忠证人证言，拟证实阀门行业的交易惯例是先货后票，结合原告开具发票，可以证实原告已经履行供货义务。被告对该证言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人并不清楚案涉争议问题；6.王永康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王永康2010年作为鄯善项目中负责发放接收货物的材料人员，在送货清单上签字的事实。被告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时隔10年，其本人的陈述违背客观规律，应当以原始票据为依据；7.付款凭证10张，拟证实被告实际已付款数额为890000元；2010年3月30日被告经原告倒账300000元的结算业务申请书、电子回单各一份，交易明细两张，拟证实被告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原告，通过原告倒账给第三人乌鲁木齐恒星特公司，该公司再倒账给其公司会计张良个人，2010年4月2日该会计通过个人账户将300000元支付到原告法定代表人洪佳添个人账户，并于同日从洪佳添账户转账至被告原法定代表人亲戚陈爱薇账户，后陈爱薇将该款项交付给被告公司股东潘昌仁。被告对上述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承认向原告支付货款890000元，对2010年3月30日付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付款凭证的支付用途明确载明为材料款，并非倒账，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另被告认为2011年12月16日还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元，合计支付990000元，原告经核实后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8.原告与被告公司股东潘昌仁QQ聊天记录截屏电脑打印件3张、手机打印件10张，拟证实向被告索要案涉剩余款项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对潘昌仁身份无法确认，聊天内容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9.劳务委托合作合同、报案材料、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各一份，拟证实2017年原告联系不到潘昌仁后，委托刘彦向被告公司两名股东索要案涉货款1430000元，但因催要不成，原告于2018年以诈骗为由到公安报案，后公安机关对俞兴足进行情况了解，最终未予立案。客户回单拟证实2017年8月7日之后石油工程公司将原告供货的质保金全部支付，被告已经取得全部货款及质保金，应向原告足额付款。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刘彦找过被告公司催债，公司也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原、被告经过电话对账确认欠款后，刘彦等7人也确认了双方账款已结清，并从被告处拿走劳务费4万余元。对报案材料真实性不认可，对客户回单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反证原告亦与石油工程公司存在业务关系，故该公司收到的材料无法证明全部是被告委托原告提供；10.2008年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9张、2009年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8张，拟证实原告每年都向被告开具发票，不存在2010年的发票系补开之前交易税费的情形。被告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还是应当提供2008年至2010年的供货总量，仅出示发票不足以证实2010年实际供货及金额；11.2008年、2009年被告法定代表人俞兴足向原告负责人发送“开票清单”的邮件截屏12张、2008年发货清单15张，结合前述2009年发货清单23张，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先供货、后开票的交易习惯。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清单与发票未能一一对应，无法证实是同一批货物；12.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工程公司）与被告自2010年9月至11月签订的8份买卖合同打印件，拟证实石油工程公司向被告购买货物，该货物均是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且石油工程公司亦是要求被告先供货，后补签合同，亦可证实原告已经履行供货义务，上述货物被告已经出售给了石油工程公司。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合同载明的货物与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无法对应；13.王永康证人证言，拟证实2010年4月至5月，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向石油工程公司西部管道鄯善项目部运送了价值20690元的货物，由项目工作人员王永康接收。被告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根据证人陈述若是被告供货，原、被告双方应当有交接清单。 对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发货明细23张并无被告签章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2010年发货明细5张，其中有赵震、王永康签字确认的部分，结合赵震证言、王永康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该两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剩余3张发货明细并无被告签章确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原告法定代表人洪佳添QQ又向截屏打印件6张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赵震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王永康情况说明，结合其签字确认的2010年发货明细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对付款凭证10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300000元结算业务申请书、电子回单及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从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用途为“料款”，后转入原告法定代表人洪佳添个人账户，再由其转入案外人陈爱薇账户，原告未能证实上述转款系被告或者被告公司股东的倒账行为，故对原告提供上述300000元相关证据与其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2011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元，合计已支付990000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与被告公司股东潘昌仁QQ聊天记录截屏电脑打印件3张、手机打印件10张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未表明与本案相关事实，故对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劳务委托合作合同、报案材料、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无法证实催债过程，亦无法证实客户回单结算款项与案涉争议货款之间的关联性，故对其与原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2008年、2009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008年、2009年邮件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自制的两个年度发货清单因并无被告签章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8份买卖合同及王永康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出示：1.证明两份，拟证实刘彦带3名催账人员来被告公司，经双方对账，催账人员确认原、被告公司账目已经结清。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与刘彦之间的关系，且无法对账目是否结清作出证明；2.2010年3月30日结算申请书一份，拟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款项是被告公司股东潘昌仁进行倒账的款项，并非支付货款，另对被告主张的13笔付款记录经庭前双方对账，对欠款函形成之前即2010年1月7日的付款100000元，以及2010年3月30日倒账30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其余990000元均予以认可；3.视频截屏打印件四页、微信交易明细一份，拟证实2017年6月30日，原告委托收账公司到被告处催款，被告向收账人员支付43100元，结合前述已经支付1390000元的事实，共计已付1430000元，余款3100元给原告委托人烟酒钱。原告对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承认委托刘彦向被告索债，并称刘彦在一个月后告知原告无法联系到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委托关系终止。对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微信记录反映不出交易对象，无法证实被告向原告付款；4.2017年6月30日讨债录音录像一份，拟证实讨债者持有原告公司的催款函及委托，向被告追索本案债务。原告对该录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证据证明讨债人员系受刘彦委托，也无法证实原告实际支付款项给了刘彦。 对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两份证明因无法核实其出具人身份，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依法不予确认；对2010年3月30日结算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视频截屏打印件四页、微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反映转账内容与案涉款项清偿之间的关系，故对该份证据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2017年6月30日讨债录音录像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无法反映被告实际清偿案涉相关货款的事实，故对该份证据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欠款函及相关税务发票、发货明细等证据，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各自合同义务。 因本案法律事实引发的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对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问题，无特别说明，均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欠款函1430000元被告是否已经全部清偿完毕；2.欠款函出具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新的供货事实及相应货款数额的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自认被告已向其支付货款990000元，且有相关付款凭证佐证，另被告于2010年3月30日向原告支付材料款300000元，亦应认定系对欠款函货款的清偿，故客观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欠款函项下的货款1290000元。对被告抗辩2010年1月7日支付的100000元，因是在欠款函出具之前支付，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欠款函日期为补签的事实存在，故无法认定该款项与清偿欠款之间存在关联性。另对被告抗辩其向原告委托的催债人员支付41000元的事实，亦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故应当认定被告尚欠原告欠款函项下的材料款数额为140000元（1430000元-1290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首先，根据赵震、王永康签字确认的发货明细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欠款函出具后原告仍向被告继续供货的事实存在；其次，又通过2008年、2009年增值税发票，以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负责人发送的开票清单，反映了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供货、开票、结算的交易习惯，并提供2010年之后被告法定代表人再次向原告发送的开票清单，以及后续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证实欠款函之后实际履行供货的过程，被告抗辩2010年发票是补开之前税费，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最后，被告在2010年后又与案外人石油工程公司签订多份与案涉合同标的物相同或者相似的买卖合同，然而被告并不生产该类材料，其虽抗辩除原告以外还有其他供应商供应上述材料，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亦依法不予采纳。综合以上事实分析，应当认定在欠款函出具后，原、被告之间继续建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最终以开票清单确定的数额作为结算金额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原告主张按照被告2010年发送的开票清单载明的数额351529元支付货款，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以欠付的总材料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20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货款分为两个部分，其中欠款函项下的货款14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欠款函出具之次日起算，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利息，在上述期间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欠款函出具后发生的货款，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结合被告公司负责人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开票清单的时间，以及双方交易习惯，应当认定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发送开票清单之次日即2010年10月18日起算，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算利息损失，在上述期间内，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经查，2015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为6%，原告按照4.75%主张，在上述利率范围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币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执行，故对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125622.69元108166.68元[491529元×（4.75%÷365天）×1691天（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17456.01元[491529元×（2019年8月20日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365天）×305天（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20日）]，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克拉玛依市新石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原告石家庄新石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支付材料款491529元、逾期付款利息125622.69元，共计617151.69元； 二、驳回原告石家庄新石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959.52元，由被告克拉玛依市新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934元，由原告石家庄新石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担3025.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亮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