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陕06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荣，又名杨宝来，男，1957年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陕西省志丹县人，住志丹县，系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三级项目经理，2017年4月27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同年7月14日经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2018年10月23日经志丹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武鹏，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文荣犯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陕0625刑初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文荣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陕06刑终74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志丹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志丹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8）陕062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文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国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文荣及其辩护人武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文荣与时任安塞副县长的李某乙系远亲，李某乙父亲的爷爷与杨文荣妻子李某甲的爷爷系兄弟，按辈分讲，李应当称杨文荣为姑父。2010年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文荣联系李某乙，让其帮自己承揽工程，李通过其先后担任安塞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和延安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帮杨文荣给相关石油企业打招呼，或者将杨文荣举荐给相关企业的领导。2012年4月，为避免李某乙借用车辆对其施工构成干扰，杨文荣提出另行购买车辆，李某乙同意后与杨文荣一起到西安庞大乐业4S 店以58万元购买了奥迪A6轿车一辆，后该车登记在杨文荣名下，李某乙为该车办理了保险手续，并在自家小区办理了停放协议等，遂以“借用”为名与妻子长期使用该车，至案发未作出任何归还的意思表示或行为。2010年2012年期间，杨文荣为了多结算工程款，分别给长庆采油一厂概预算管理站侯某某送去现金2万元，给长庆油田分公司工程造价管理部油田科杨某某送去现金15000元。案发后，二人将赃款退还至志丹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杨文荣因2010年2012年期间志丹吴堡乡山7转、山10增进站道路工程青苗补偿款结算的问题多次找过长庆采油一厂的领导，相关人员均告知杨文荣该合同已经终结。为此，杨告诉李某乙青苗补偿款未给结算，李某乙主动过问该企业杨文荣青苗补偿款的情况，迫于企业与地方政府之间的关系，长庆采油一厂在工程结算程序已经完毕的情况下，以给“刘某乙”实施的护坡工程里虚增土方量的方式，为杨文荣另行结算青苗补偿款25万元。另查明，杨文荣系挂靠在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名下实施工程。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文荣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奥迪A6汽车一辆（价值58万元）及现金3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文荣犯行贿罪的部分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杨文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奥迪车并非贿送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从借用事由、时机、借用时间长短及有无归还条件和意思表示方面分析，李某乙在购买奥迪车辆时就主动垫付车款并自费购买保险、并在自家小区办理了车辆停放手续，行车轨迹和违章记录等与被告人杨文荣供述、杨的妻子李某甲证言、另案被告人李某乙供述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文荣为李某乙给其承揽介绍工程而行贿车辆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房屋、汽车等物品，未变更权属登记或借用他人名义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不影响受贿的认定”。给予郭某乙5000元的事实被告人杨文荣并无异议，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杨文荣给付该款系谋取了不正当利益，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辨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文荣不构成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文荣供述与另案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及多位证人证言、青苗补偿款结算单据、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某乙利用职务上形成的便利条件，在驻地企业急于与当地政府协调关系之际，迫使驻地企业违背公正公平原则，为杨文荣承揽工程和结算青苗补偿款提供帮助，谋取了经济领域的竞争性优势，且被告人杨文荣分别给予侯某某和杨某某现金也是为了谋求结算费用时的最大利益，对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杨文荣系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关于被告人杨文荣行贿李某乙110万元的指控，杨的前后供述相矛盾，而作为物证的黑色笔记本内容记载不明，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公诉机关对该部分事实的指控证据明显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文荣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但其他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文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文荣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行贿财物陕JXXXXX奥迪A6车一辆及现金4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杨文荣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李某乙行贿奥迪A6汽车一辆与事实不符。该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非是向李某乙的行贿物，上诉人与李某乙都在使用该车辆，且约定谁使用谁承担车辆费用。给侯某某和杨某某的钱不是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是给二人为其做工程预算和提供咨询活动的报酬。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杨文荣向李某乙行贿奥迪A6汽车一辆及向侯某某、杨某某行贿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证据，该奥迪A6车辆杨文荣与李某乙都有使用的事实，杨文荣从未表示将车辆所有权转让给李某乙，该车辆应为李某乙借用或是二人共同使用，不适用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的规定，不能认定奥迪A6车辆为杨文荣对李某乙的行贿物；给侯某某和杨某某的钱是二人做工程预算和提供咨询活动所得的报酬，并非谋取不正当利益；关于25万元青苗补偿款，结算单有相关人员签字，手续齐全，不能再进行结算是企业内部结算程序，杨文荣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将陕JXXXXX奥迪A6车退还杨文荣。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文荣与李某乙系亲戚关系，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杨文荣让李某乙为其承揽工程，李某乙利用其先后担任原安塞县副县长和延安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多次给长庆石油企业领导打招呼，为杨文荣在长庆石油企业索要工程。2012年4月，因李某乙经常借用杨文荣车辆，杨文荣为使其工程不受影响，提出另行购买车辆，在征得李某乙同意后一同在西安庞大乐业4S 店以58万元购买奥迪A6轿车一辆。该车登记在杨文荣名下，但一直由李某乙与其妻子长期使用，并逐年为该车购买保险费用及在自家小区办理了停放协议，至案发时该车辆仍未归还。2010年至2012年期间，杨文荣为了在工程结算中多结算工程款，给长庆采油一厂概预算管理站侯某某送了现金2万元，给长庆油田分公司工程造价管理部油田科杨某某送了现金1.5万元。案发后，二人将赃款退还至志丹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杨文荣因 2012年在志丹吴堡乡山7转、山10增进站道路工程青苗补偿款结算问题多次找过长庆采油一厂的领导，长庆采油一厂相关人员告知杨文荣该合同已经终结，杨文荣便告诉李某乙该工程中青苗补偿款未给其结算，随后李某乙向采油一厂领导打招呼并让协调解决。长庆采油一厂迫于与地方政府之间的关系，在杨文荣的工程结算程序已经完毕的情况下，给其他工队的工程虚增工程量，为杨文荣结算青苗补偿款25万元。另查明，杨文荣在长庆采油厂施工所挂靠公司为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和延安天成建筑工程公司。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立案备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志丹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李某乙受贿罪一案中,发现杨文荣涉嫌行贿,于2017年4月26日决定立案侦查。2、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明,杨文荣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被逮捕。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荣供述，他与李某乙是亲属关系。2010年他想在长庆采油厂干工程，就找李某乙帮忙，李某乙让他去长庆采油一厂项目组找梁某某，他对梁某某说是李某乙让他来的，梁某某就给了他4个井场的工程（其中王南沟2个井场，安塞真武洞、王窑各1个井场），共结了27万元工程款。经李某乙介绍认识梁某某后，他还认识了项目组的王强强，之后的工程他就自己联系，如果遇到什么阻挠他就给李某乙招呼，李某乙就给解决了。2012年榆树洼砂石路工程，当时他给当地村民赔偿了青苗及附着物共计36万余元，因长庆采油一厂项目组外协经理更换人员，经理高某甲一直对这笔青苗赔偿款不予认可，不给签字，财务经理以及其他领导也不签字，致使无法结算青苗赔偿款，因为主合同要结算，他就将主合同进行了结算，但没有结算青苗赔偿款。后他一直找长庆采油一厂的人解决这件事，一直无果。他就把情况就给李某乙说了，李某乙找了长庆采油一厂副厂长靳某某，他将材料交给靳某某，靳某某用手机拍了照，并安排他去找项目组的毕凯，毕凯又让项目组副经理周某某给他具体解决。后他与周某某将36万余元补偿款协商成25万元，因刘某乙的工程还没有结账，就将他的账挂在刘某乙挂靠的宏源公司，他办理税票，不给宏源公司缴纳管理费，他给周某某打了一张同意25万元解决的条子，周某某将他的材料收走，项目组的人就在周某某办公室门口将他给所有资料烧了，在烧资料时，他拿手机拍照被项目组的人夺走，删掉了他拍的照片。具体长庆采油一厂是如何走的账，他不清楚，刘某乙的工程结算后，将25万元转给了他，他给刘某乙打了一张收条。2011年，为了干工程方便，他买了辆起亚霸锐车，李某乙经常向他借车，直接影响了他的工程，实在没办法，他就想再买辆车，这样李某乙向他借车也不会耽误他的事，他对李某乙提出再买个车，李某乙也同意了。2012年4、5 月份，他和李某乙在西安长安区庞大乐业4S 店看好了一辆3.0排量的奥迪A6轿车，他当时带的钱不够，用李某乙的工行信用卡透支了些钱，具体多少他记不清了。车辆购买后，附加费、上户挂牌费等所有费用都是李某乙出的钱，车牌号是陕JXXXXX，车辆一直由李某乙使用至今，几年来也没有提起过给他还车，期间他曾开过4、5次，每次李某乙都在车上，他没有单独使用过这辆车，只给车上买了一套羊毛车垫，花了2000余元。李某乙是领导，他靠李某乙帮忙承揽工程，害怕将车要回来把李某乙惹恼了，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后也不会给他帮忙承揽工程了，为了讨好李某乙，就将车借给李某乙使用至今。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为了他在长庆采油一厂工程得到关照和多结算工程款，他给长庆采油一厂项目经营组负责签合同上传并预算的侯某某送了2万元现金，给长庆油田分公司工程造价管理部油田科的杨某某送了1.5万元现金。为了能顺利实施工程，他还给安塞王尧乡主管协调的副乡长郭某乙送了5000元现金。4、证人李某乙证言，他与杨文荣是亲属，杨文荣是他姑父。他帮忙给杨文荣买过三辆车，一辆皮卡车，一辆起亚霸锐越野车，一辆奥迪A6L轿车，这三辆车车款他都垫付过，皮卡车和霸锐越野车的钱杨文荣已经给了他，奥迪车的车款是否给他偿还，他记不清了。奥迪车他和杨文荣都使用，谁使用谁承担费用，他使用的少，不用的时候都在卷烟厂家属院或枣园宾馆停放。他没有帮忙给杨文荣承揽过工程，也不认识长庆油田采油、采气厂的李某丙、靳某某、李勤才、张某某、史不林、朱某某、郭永、李安琪、王某甲、王某乙等人，他没有从杨文荣处拿过钱，没有看望过长庆油田公司的领导。5、证人李某丙证明，他系长庆采油厂四厂厂长。2010年4、5月份，他在长庆采油一厂负责搞产能建设，有一天下午，一个自称叫李某乙的给他打电话，说是安塞县的副县长，问他是否在项目组要过来谈工作，他让项目组的人查了一下，安塞县确实有一个叫李某乙的副县长。后李某乙一个人开辆黑色帕萨特来到他们项目组，在XX室XX组运行情况，并对他说如果需要与安塞县政府协调工作，其可以帮忙。聊完后他安排李某乙在项目组餐厅吃饭，并叫了项目组李某丁等几个副经理陪李某乙一起吃饭，在饭桌上，他介绍李某丁等几位副经理与李某乙认识，李某乙提出想在项目组干点工程，他当时对李某乙不了解没有明确答应，就这样他与李某乙便认识了。之后李某乙带一个叫杨文荣的亲戚来到他办公室，想让他招呼杨文荣干点工程，他没有明确答应，没有让项目组给杨文荣安排工程，让其二人按照正常程序招标。后李某丁给他汇报说，李某乙带着杨文荣来找其要工程，其碍于李某乙副县长的职务，怕不给杨文荣安排工程以后与安塞县政府协调工作时李某乙刁难影响工作，就给杨文荣安排了工程，他看李某丁给杨文荣安排了工程，也没有反对，但他嘱咐李某丁要按照程序走，对杨文荣的公司资质、工程质量、进度把好关。2010年，李某丁给杨文荣安排了一个王十计至王十五转道路工程的一个标段，2011年，李某丁给杨文荣安排了一个王21转前线保障点工程，按照流程他在签合同和结算审批时签字，这两个工程由项目组各个部门审核过，他肯定签字审批过，但具体情况他不清楚。这两个工程没有进行过招投标程序，只是项目组内部议标，履行程序。杨文荣他没有接触过，也没有给他任何财物。李某乙后来他见过几次，但没有给他送过钱财，反而因他没有明确答应给工程对他不满意。 6、证人李某丁证明，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他在长庆采油一厂产能建设项目组任副经理。2010年5、6月份，项目组经理李某丙叫他们几个副经理陪安塞县副县长李某乙吃饭，吃饭中李某乙提出想在项目组干点工程，李某丙当时没有明确表态。过了一段时间，李某乙带着杨文荣到他办公室让他招呼给杨文荣干点工程，他询问了杨文荣的公司资质、业绩、外协能力，感觉各方面还可以，便答应李某乙有合适工程给杨文荣安排。因他负责的地面工程在安塞有个王十计至十五转道路工程，在2009年就准备修建、投产，但与村民赔偿问题谈不妥，被村民阻挡、干扰，没有开工。李某乙是安塞副县长，应有能力协调，他就给李某丙做了汇报，并建议将这个工程让李某乙去干，李某丙也就默许了，嘱咐他要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他就给李某乙电话说了该工程，李某乙让杨文荣来具体办了相关手续。他还给杨文荣安排过21转前线保障点工程，也给李某丙汇报过，这个工程也在安塞县，也是因为赔偿问题与村民谈不妥。这两个工程李某乙和杨文荣没有给他送过财物和礼品。7、证人靳某某证明， 2012年1月份，他任长庆采油一厂总地质师兼项目组经理，大约在5、6月份的一个周五下午，他接到一个自称叫李某乙的电话（记不清说是延安市政府还是安塞副县长），要来他办公室，李某乙到他办公室后和他聊了一会闲话，说话口气比较大，说和他们厂及总公司很多领导都是朋友，并说其亲戚杨文荣以前就在项目组干工程，想让他帮忙在项目组再多干些土建工程，他询问了杨文荣公司资质等情况，答应李某乙只要符合条件，可以继续在项目干工程。后他安排项目组的几个副经理陪李某乙在项目组餐厅吃饭，给李某乙介绍了几个副经理，并给几个副经理说李某乙的亲戚杨文荣以前在项目组干过工程，以后有合适的土建工程再给杨文荣安排一些。过了几个月，项目组安排工程计划，他在计划中看到地面组已给杨文荣在志丹县安排了一个山七转、山10增进站工程，按照流程他在工程合同上签了字。2013年项目组又给杨文荣在志丹县安排了山14增进站道路、榆树变道路工程，在安塞县安排了一个井场道路应急抢险工程。他是看在李某乙是政府官员的面子上，给杨文荣安排了这三个工程。李某乙和杨文荣没有给他送过财物和礼品。2016年4、5月份的一天，李某乙给他打电话说其亲戚杨文荣2012年在采油一厂志丹的工程，有一笔几十万的青苗赔偿款一直未结算，让他帮忙与项目组协调，将这笔钱给结算了。他说让杨文荣带着资料来找他，他了解完情况再协调解决。过了一段时间，杨文荣来找他，说其工程中有笔青苗赔偿款项目组未结算，现在的项目组人员调换了，不认可这笔青苗赔偿款，希望他帮忙协调给结算。他将杨文荣的结算资料大概看了一下，结算单上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盖章，他让杨文荣先将资料带回去，等他协调好再通知。过了几天，他给李某乙发了条信息，让李某乙通知杨文荣找项目组副经理毕凯处理这事，发完信息他准备给毕凯打个招呼让毕凯协调这事，但最后忘了，就没有给毕某某。隔了一段时间他下班路上碰到周某某，他给周某某说杨文荣的事是以前项目组的遗留问题，青苗结算审批单也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盖章，如果手续齐全，符合规定，让周某某协调解决，并对周某某说杨文荣是李某乙的亲戚，李某乙是地方政府领导，不要激化矛盾。周某某说杨文荣曾因青苗赔偿的事到项目组来找过几次。之后周某某是如何解决的此事，他再没有问过，杨文荣也再没有找过他。杨文荣青苗赔偿款涉及的这个工程是他任项目组经理期间的工程，属于遗留问题，再是李某乙找他帮忙协调解决，他也是碍于李某乙是政府官员的情面就帮忙协调解决了。8、证人周某某证明，2015年1月他任长庆采油一厂产能建设项目副经理。2016年夏天，杨文荣曾4、5次拿着青苗赔偿款单子来他们项目，要求给其处理2012年工程项目的青苗赔偿款，因为青苗赔偿款归外协组管，外协组的人曾经告诉他杨文荣是哪个县上领导的关系。他看了杨文荣提供的青苗赔偿款单子，单子也符合规定，但他查了主合同，主合同已经终结并且结算完了。按照规定，主体合同已终结并结算完毕的，杨文荣提供的青苗赔偿款单子就不能给结算了，因外协组的人说杨文荣是领导的关系，他刚到项目部，杨文荣一直在闹腾，青苗赔偿款单子的签字也都符合规定。经他们与杨文荣协商，将青苗赔偿款协商成25万元，杨文荣将青苗赔偿款单子和相关资料都给了他，他和杜某某及外协组的人就在他办公室把这些单据烧了。具体处理就是给刘某乙的公司安排工程，在工程验收时增大工作量，把与杨文荣协商好的25万元青苗款从工程中虚增出来，由刘某丙支付给杨文荣，他就把这事情处理了。9、证人侯某某证明，2009年2月至2011年底他在长庆采油一厂项目组计划组担任预算小组组长。杨文荣在平时整理工程资料、走工程审批流程中常咨询他，他经常给指导，时间久了就比较熟悉了，关系处的也不错，所以杨文荣提出让他关照，他也就在审核材料价格中就高不就低，能关照的也给关照了。杨文荣于2010年底和2011年底两次给他送了2万元钱，一是为了感谢他对其工程上的正常指导，二是感谢他在审核材料定价方面的关照，三是为了让他在以后的工程中继续指导帮助，在工程审核中继续关照。他现在主动将2万元退还组织。10、证人杨某某证明，2009年他在长庆油田分公司地面工程价格审查科（结算科）工作，2013调至工程造价管理部系统工程概预算管理科工作。2012年的2月份他收过志丹县宏源建筑公司老板杨文荣的1万元，当时他正在审核杨文荣干的王十计至王15转道路工程结算价格，杨文荣来他办公室给他送资料，下班后杨文荣在他单位大门口路边等他，给了他1万元，是用土黄色信封装着，面额都是100元，说是感谢他在工程结算审核上给予的帮忙。2013年1月份，他在审核杨文荣干的长庆采油一厂山7转、山10增进站道路工程时，杨文荣还给过他5000元。他现在主动将1.5万元退还组织。11、证人田某甲证明，2012年他调入长庆采油一厂项目组外协组工作，2014年之后负责志丹片区的工程规费审批及青苗赔偿款等工作。志丹吴堡乡山7转、山10增进站道路工程是杨文荣2012年干的，2015年杨文荣拿来山7转、山10增道路工程青苗赔偿审核单找他签字，他说合同已经终结，青苗赔偿款无法结算。杨文荣一直找领导，后高某甲安排他把杨文荣青苗赔偿款审核一下，他审核后就在赔偿审核单上签了字。因合同终结，计划组经理周某某也不予认可。2016年杨文荣闹的不行，他就给外协经理海心科汇报了，并带着杨文荣给周某某做的详细汇报，周某某说主合同已经结束，没办法结算，并对杨文荣说如果能减少到20万元，项目组给予解决。后他和周某某与杨文荣将青苗赔偿款协商成25万元，周某某就把杨文荣的资料要来烧了，之后是如何给杨文荣解决的25万元，他不清楚，听说是挂在志丹宏源公司刘某乙的工程给解决的。12、证人高某甲证明，他系长庆采油一厂外协科副科长。杨文荣是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2012年在志丹榆树洼给长床采油一厂修过路，工程的名称是2012年山7转、山10进站工程，他当时是项目的外协副经理，杨文荣在工程结算的时候找他签过字。2012年山七转、山10 增进站工程的青苗赔偿款情况是地面工程具体由地面经理负责，外协不参与，但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征借土地的情况会给当地老百姓赔偿青苗款，这部分款项先由施工方垫付，待工程结算时，由他们外协对施工方提供的青苗赔偿费用进行审核后，纳入工程总价一并结算。他们根据施工方提供的赔付明细和施工占用土地的亩数和土地类型，再结合政府赔偿标准文件对青苗赔偿进行审核，以防出现虚报冒领的情况。有时他们还要求由施工方提供施工所在地政府出具的无遗留问题证明，该证明用于证明施工方与施工地无遗留问题。2012年山7转、山10增进站工程是杨文荣挂靠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干的，杨文荣因为这个工程的青苗赔偿款来找他签过几次字，他对杨文荣垫付的青苗赔偿款进行了审核，这个工程的青苗赔偿款当时审核的结果大约是十几万元，审核结束后，他在工程结算审批表上签了字，对这个工程的青苗赔偿款予以确认，该青苗赔偿款已纳入工程结算总价，青苗赔偿部分再无其他遗留问题。355号至361号青赔明细审核单中112080 元， 就是2012 年山7转、山10 增进站工程的青苗赔偿款，2013年，该工程款给杨文荣大约付了120 万元，工程款已经结清，合同终结了。当时他们青赔审核单也写的很清楚，青赔工程费用已付清，无任何遗留问题，按照正常结算程序，一旦山7转、山10 增进站工程合同终结，就无法再给杨文荣付青苗赔偿款了，也不应该给他付。13、证人杜某某证明，他系长庆采油一厂产能建设项目组环境总监。2016年6、7月份，项目组副经理周某某叫他解决杨文荣青苗赔偿款问题，他联系的刘某乙，把杨文荣的青苗赔偿款挂在刘某乙工程里，之后给了刘某乙志丹县吴堡作业区的护坡工程，刘某乙将工程干完后，他派刘某甲验收工程量，刘某甲将工程竣工工程量清单交他签字，并给他说其已经在刘某乙的工程量里增加了25万元左右，他在清单上签了字，将杨文荣的25万元青苗赔偿款虚列到刘某乙的护坡工程量中。14、证人王某甲证明，他系长庆油田分公司职工。2012年7、8月份，一自称是延安市XX委副主任的李某乙到他办公室说其主管国有企业，询问了他们的工程情况，承诺可以帮他们协调地方关系，又提出让给其亲戚在第四净化厂安排工程，他就给主管地面建设的项目副经理王某乙打招呼，让王某乙看的给安排一下，并让李某乙直接找王某乙，之后他再没有过问过此事。他给李某乙推荐的工队安排工程，是因为李某乙是延安市政府领导，管国有企业，他们的项目地点就在延安市志丹县，所以他提出给李某乙亲戚安排工程是为了与地方政府协调好关系，在工作中遇到问题，让李某乙帮他协调关系，而且他们也需要地方施工队，方便在施工过程中与地方协调关系，保证工程进度。15、证人王某乙证明，他系长庆油田分公司职工。2012年7、8月份，王某甲给他打招呼，让他给延安市一个叫李某乙的领导在第四净化厂安排一点工程，他就将第四净化厂挡上墙、护坡工程中一个标段给了李某乙。过了一段时间，一个叫杨文荣的人到银川他办公室找他，说是李某乙让来找他安排工程，他就告诉杨文荣工程已经安排好了，让杨文荣直接找杨文博领图纸、准备资料。这个工程总造价都是300-400万元，工程快结束时，他在施工现场见过李某乙，李某乙说其路过来看看工程。李某乙是领导，工程是他的领导让给李某乙安排的，他只是具体执行者。16、证人朱某某证明，他系长庆采油五厂职工。2011春季时，他在长庆采油三厂负责搞产能建设，他在和安塞县政府协调关系的过程中认识了李某乙，李某乙当时是安塞县的副县长。之后，李某乙一直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他因事情忙一直没有答应。有一天李某乙带着杨文荣来到宁夏盐池县长庆采油三厂项目部他办公室，对他说他们采油三厂在志丹的工程让杨文荣干上一些，XX组XX组长郭某甲叫到他办公室，给郭某甲介绍了李某乙，并让郭某甲看有合适的工程给杨文荣安排，后郭某甲给杨文荣安排了工程。他是看在李某乙的面子上才让郭某甲给杨文荣安排的工程，李某乙当时是安塞县的副县长，他又负责厂里的产能建设，经常和当地政府协调处理一些工程建设上的事情，担心如果不给杨文荣安排工程，在和地方政府协调工作中，怕李某乙刁难或给他工作设置障碍。17、证人郭某甲证明，他系长庆采油三厂职工。2011年的一天，他们项目长朱某某把他叫到其办公室，给他介绍了安塞县的李县长，还有一个做工程的老板(杨文荣)，朱某某让他在合适的时机给杨文荣安排个工程。过了约一个月，他就将志丹县顺宁虎狼峁作业区的冯70-90数字化撬装增压点工程安排给了杨文荣，这个工程杨文荣挂靠的公司是延安天成公司。因为工程是朱某某让他安排的，杨文荣又是安塞县李县长介绍的，如果不是李县长打招呼，这个工程不可能给杨文荣。18、证人刘某甲证明，XX组XX环XX组科员。2016年11月份，刘某乙干的工程验收时，他给虚增了27000余方土工程量，虚增费用25万元，是杜某某和周某某给他安排的用以解决杨文荣的青苗补偿款。19、证人张某某证明，他系长庆采油一厂内控审计科长。2011年，他们所有工程款都集中在XX城XX路XX城XX宾馆结算，他记不清在谁的房间见过李某乙，当时他不认识李某乙，房间其他人介绍说是安塞县副县长，他和李某乙打了个招呼，感觉李某乙人很高傲，不好接触。杨文荣是他在项目组见过，也找他在工程合同上报审核过程中签过字，具体干的什么工程他不清楚。李某乙和杨文荣干的工程应该是地面组安排的，当时地面组是副经理李某丁主管的，他主管的计划组只是按照规定走工程合同预算、结算流程，其他的他不参与。20、证人刘某乙证明，他系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2016年夏天，长庆采油一厂项目组安全总监杜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杨文荣在采油一厂有25万元道路青苗赔偿款(属于外协费用)，因为合同终结无法挂账，这笔钱付不出去，让把这笔钱挂在他的标准化井场治理工程里。杨文荣也给他打电话说了这25万元的外协费的情况，并说这笔款项到时就向他要。过了一段时间，志丹吴堡作业区井场的边坡出现了塌方需要维护，杜某某找到他说护坡工程让他别挣钱，让从他的护坡工程款中把给杨文荣的25万元给走账，他当时不太愿意，但杜某某多次劝说他，他就答应了。有一次杜某某将他叫到办公室，让他一定要将杨文荣的青苗赔偿款给付了。2016年年底，杨文荣找他要钱，当时该笔工程款还没有结算出来，他就先给了杨文荣5万元。2016年12月份，项目组把他干的井场和护坡验收了，结算时刘保平给他打电话说护坡工程的工程量增大了，是项目组给杨文荣走账。2017年3月份，长庆采油厂将工程款打到了他公司，他就把剩余的20万元给了杨文荣，杨文荣给项目组打了一张25万元的收条，他让杨文荣将款项内容写清楚，后他派人将收条原件给了杜某某，他留了复印件。21、证人郭某乙证明，他系安塞区XX城XX大队职工。2011年至2012年期间，杨文荣当时在王尧区干工程，他负责协调杨文荣施工队与当地老百姓之间的冲突和矛盾。有一次，杨文荣来他办公室给了他5000元现金，说是要感谢他为其做的协调工作。当时他们乡政府临时人员王某丙在高沟口经营一个县联通公司的代半点，每月都有销售任务，王某丙常让他给帮忙。每张联通卡售价100元，他就在王某丙那买了50张电话卡，将杨文荣给的5000元给了王某丙，这50张卡他送给了自己的亲朋好友。他现在主动将5000元上交组织。22、证人王某丙证明，他系安塞区招安镇政府临时聘用人员。他经济条件不好，在王尧办了一个县联通公司代办点，主要是销售电话卡，每张100元。郭某乙与他个人关系不错，2011年至2012年期间，郭某乙帮他卖过电话卡。 23、证人田某乙证明，她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塞支公司非车险部经理。陕JXXXXX奥迪轿车投保单签名是她给杨文荣代签的，但她不认识杨文荣，该车从2013年至2017年的车辆保险都是李某乙让她办理的，她办理好保险手续后将保单给李某乙，李某乙再把保险费用给她。2013年4月15日、2014年4月14日投保单上她的名字是她本人签写，2015年4月15日投保单上她的名字是她同事高某乙代签的，2016年4月14日、2017年3月25日两张投保单上高娟的名字是她签的，因为她们公司规定正式员工不能用自己的业务代码办理车辆保险手续，高娟原是她们公司的临时工，现已不在公司干了。24、证人高某乙证明，她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价有限公司安塞支公司出单员。2015年4月15日陕JXXXXX号奥迪轿车投保单上杨文荣和田小莲的签名是她代田某乙签写的，田某乙当时不在公司，打电话让她代替签的，她当时疏忽，把田某乙的名字写成了田小莲。25、证人李某甲证明，杨文荣是她丈夫，她不知道杨文荣购买过奥迪A6轿车。26、青苗补偿款的结算单证明，长庆第一采油厂产建项目组2012年山七转、山10增进站道路工程的青苗赔偿工程费用已付清，无任何遗留问题，经外协审核后同意结算青苗赔偿款共计112080元。   27、长庆第一采油厂产能建设项目组2012年山七转、山10增进站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该工程是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实施，上报青苗结算金额为11.21万元。2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1）第一采油厂产建项目组2010年王十计至王XX道XX段二，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一采油厂油田产能建设项目组)，乙方为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2）第一采油厂产建项目组2011年河一供水站土建工程，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一采油厂油田产能建设项目组)，乙方为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3）第一采油厂产建项目组201l年河一供执勤点工程，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一采油厂油田产能建设项目组)，乙方为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4）第一采油厂产建项目组2011年河一供进站道路工程，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一采油厂油田产能建设项目组)，乙方为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5）第一采油厂产建项目组2011年王21转前线保障点工程，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一采油厂油田产能建设项目组)，乙方为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6）第一采油厂产建项目组2012年山七转、山10增进站工程，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一采油厂油田产能建设项目组)，乙方为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7）第一采油厂产建项目组2013年井场道路应急抢险工程，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一采油厂油田产能建设项目组)，乙方为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8）第一采油厂产建项目组2013年山14增进站道路、榆树变进站道路工程，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一采油厂油田产能建设项目组)，乙方为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9）冯70-90数字化橇装增压点工程，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三采油厂油田产能建设项目组)，乙方为延安天成建筑工程公司；（10）第四天然气净化厂挡上墙工程第四、六、八、九标段，甲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第一采油厂油田产能建设项目组)，乙方为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以上工程实际施工人均为杨文荣。29、长庆第一采气厂产能建设项目组定向发包资质审查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9月15日，通过与会代表一致表决，同意志丹县宏源建筑工程公司参与靖边气田第四天然气净化厂总图挡土墙工程第四、六、八、九标段的施工，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杨文荣。30、车辆行驶记录证明，陕JXXXXX奥迪A6轿车行车路线为安塞南、安塞北、延安南、延安北、靖边北，与李某乙生活范围相符。31、车辆停放服务收费协议证明，杨文荣名下的陕JXXXXX奥迪A6轿车在西安浐灞半岛A4-7-1-1501小区露天停车场车位停放，车辆停放费用80元/辆/月，即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系李某乙在其住所办理的停车协议。32、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违章记录及照片证明，2013至2015年，杨文荣名下的陕JXXXXX奥迪A6轿车被李某乙及其妻子王宏琳使用期间违章的具体情况。 33、短信内容证明，李某乙让靳某某给杨文荣结算青苗款的事实，短信内容为“李主任，你给杨文荣说一下，让他到项目组找毕凯副经理，靳” 。34、收条证明，杨文荣收到刘某乙转来采一项目组25万元青苗赔偿款，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35、长庆采油一厂、中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安塞区招安镇人民政府证明，侯某某系采油一厂科员，负责概预算编制、审核工作；杨某某系中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科员，负责地面工程结算价格审查工作；郭某乙系安塞区招安镇人民政府原王尧社区服务中心副主任。36、扣押文件清单证明，2017年8 月14 日，志丹县反贪污贿赂局向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管理办公室移交侯某某退交赃款2万元、杨某某退交赃款1.5万元、郭某乙退交赃款5000元；2017年4月25日，志丹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陕JXXXXX 奥迪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保险单三张、保险发票二张、保险证四张。37、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3年4月15 日、2014年4月14日、2016 年4月14 日、2017年3月25日陕JXXXXX 奥迪轿车的投保单中杨文荣的签名，笔迹是田某乙所书写；2015年4月15 日投保单中杨文荣签名，笔迹是高某乙所书写。38、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2年4月14日，李某乙尾号为115工行卡支出48万元； 2012年5月18 日，杨文荣向李某乙尾号为115工行卡存入40万元；2012年5月18日，李某乙尾号为115工行卡收到杨文荣转账40万元。39、干部任免通知证明，2002年12月7日中共延安市委组织部延市组发（2002）340号，李某乙为安塞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人选；2011年9月29日中国共产党延安市委员会延干字(2011)45号，李某乙不再担任安塞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职务；2011年11月4日中国共产党延安市委员会延干字(2011)61号，李某乙任延安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延安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正县级)。40、户籍证明信证明，杨文荣生于1957年1月30 日。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荣为了承揽工程，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奥迪A6汽车一辆（价值58万元）及现金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杨文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文荣为了在长庆采油厂承揽工程，利用其亲戚李某乙职务便利,谋取不正当利益,并给予李某乙贿赂的事实清楚。根据在案证据，陕JXXXXX 奥迪车系杨文荣购买，虽登记在杨名下，但车辆一直由李某乙使用，该车各项使用开支均由李某乙负担，再结合李某乙对该车辆使用的时间、事由、时机、办理车辆停放手续、车辆的行车轨迹等证据，以及杨文荣本人供述、其妻子李某甲证言均印证陕JXXXXX 奥迪车从2012年购买至2017年案发时均由李某乙占有使用的事实。现有证据中侯某某和杨某某的证言及杨文荣的供述，还能够证实杨文荣为了在工程结算中获取不正当利益，分别向二人行贿2万元及1.5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上诉人杨文荣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杨文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懿审 判 员  申建理审 判 员  贾玉玉二0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