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安苗，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飞，山西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潞城区店上镇申庄村西。法定代表人：尚海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军，山西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明坤，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襄垣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花，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江，男，195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库，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住所地：长治市潞城区店上镇申庄村西。法定代表人：曹安苗。上诉人曹安苗、上诉人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轩烨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明坤、被上诉人张振江、被上诉人刘金库、被上诉人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以下简称“小英采石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6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安苗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飞、上诉人卓轩烨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军、被上诉人石明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花、被上诉人张振江、被上诉人刘金库、被上诉人潞城市小英采石厂法定代表人曹安苗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安苗上诉请求：1.撤销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6民初808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上诉人曹安苗、被上诉人张振江、被上诉人刘金库、被上诉人小英采石厂对52万元合同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或发还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卓轩烨建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首先，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8日，债务形成时间为2012年7月30日，应尊重其独立人格。其次，出资者形成的债务也仅能执行相应股东份额，但并不当然将公司列为被告，甚至认定为主要还款人。2.一审认定欠款1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酌情认定未销售石料为4万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该事实多方表述不一，一审根据不同表述酌情取中间值认定为4万吨，缺乏严谨性。3.一审认定利息错误，《欠条》未约定还款时间，认定支付利息也应当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一审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利息超出诉讼时效标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卓轩烨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6民初808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8日，债务形成时间为2012年7月30日，应尊重其独立人格。2.出资者形成的债务也仅能执行相应股东份额，但并不当然将公司列为被告，甚至认定为主要还款人。被上诉人石明坤辩称，一审事实正确，本案不能撤销和发还，应当及时保护我方债权合法权益。小英采石场虽然登记的是曹安苗，但实际是曹安苗、刘金库和石明坤合资。卓轩烨公司本身就是小英采石场变更的，并不是上诉人所诉卓轩烨有独立的手续，就不承担责任。52万元当时是发生纠纷之前的一个账目，没有销售出的石料不能达到52万。被上诉人张振江辩称，同意石明坤意见。被上诉人刘金库辩称，同意石明坤意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明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资、修理费、油料款共计112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30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归还之日）；2、受理费由5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曹安苗。原告石明坤为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加工石料，约定原告的加工费每吨12元，支付方式为石料销售后支付。2012年7月30日，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停产。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对企业性质形成诉讼，2016年7月25日3被告达成《调解协议》，主要载明：“……上诉人张振江、刘金库与被上诉人曹安苗共同出资经营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因曹安苗未经二上诉人同意将潞城市小英采石厂转到曹安苗个人名下，……现3人达成如下协议：1、原股份3人，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同意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变更成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曹安亩、张振江、刘金库不变，……5、3人共同出资、共同签署新成立的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成立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所需费用张刘不承担，均由曹安苗承担。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由曹安苗经营，公司盈亏与张刘无关，……”在《调解协议》上，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签字、捺印，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盖印。2017年6月28日，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在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的基础上修建成立，股东为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经营范围中的石料开采、销售与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一致。当时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存放有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未销售出去的石料，现在石料已不存在。2020年5月15日，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向原告出具欠条“今欠到石明坤2012年以前工资款52万元，欠款单位潞城市小英采石厂。”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签字、捺印。另，本次审理依据原被告估算前述未销售石料，确定未销售石料为4万吨，加工费为4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于经营期间欠原告2笔石料加工费，分别为已销售出去石料的加工费52万元和停产时未销售出去石料的加工费48万元，事实清楚，应予支持。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虽名义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由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属于3人合伙的被挂靠主体。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一致决定将共同出资经营的合伙，变更成立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也即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解散合伙，合伙债务应由新成立的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但考虑到后者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性，为了防止合伙人规避债务，合伙人仍应对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负连带责任，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作为原合伙被挂靠主体，与挂靠主体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共同承担责任。至于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达成的《调解协议》属于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于原告主张加工费利息，本院认为，本案100万元加工费形成于2012年7月30日停产前，虽然原被告未约定支付期限，但依据常理被告至迟应于2016年7月25日3人合伙解散前支付给原告，逾期则参照原告诉请，被告应对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法定违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石明坤支付石料加工款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二、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张振江、刘金库、曹安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5被告共同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石料加工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已销售石料加工费52万元没有争议，对于未销售石料的加工费，小英采石场三名合伙人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中，被上诉人张振江自认约4万吨，加工费每吨12元，即加工费约48万元；被上诉人刘金库自认约4.5万吨，加工费每吨12元，即加工费约54万元；上诉人曹安苗一审时认可存在部分石料未销售，根据自认的法律规定以及日常生活经验，一审酌情认定未销售的石料为4万吨，加工费计款48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卓轩烨建材公司上诉称其作为独立法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卓轩烨建材公司系经小英采石厂的三名合伙人一致同意变更而来，该公司系在小英采石场的基础上修建成立，股东与小英采石场的合伙人完全一致，经营范围中的石料开采、销售也与小英采石厂一致，一审据此认定小英采石厂的合伙债务由上诉人卓轩烨建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卓轩烨建材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虽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加工费的支付期限，但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于2016年7月25日协商一致将合伙解散，此时应当对合伙债务进行清偿，一审判令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曹安苗认为利息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曹安苗、卓轩烨建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曹安苗、卓轩烨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安苗、卓轩烨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曹安苗负担9000元，由上诉人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审判员 郝志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记员 崔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