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青破终1号 上诉人：青海省海都公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娜真、陈丽萍，福建省海都公众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青海省海都公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都公司）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破申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申请人海都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经青海省海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100074560449F（1-1），住所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中关村东路**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敢，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营业期限为2013年9月25日至2063年9月24日；公司经营范围为公众信息咨询服务、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家政服务等；青海省海都公众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于2014年7月3日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310803124R（1-1），住，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海晏路**南裙楼责人陈君熙，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营业期限为2014年7月3日至2044年7月2日；经营范围为总公司承揽以下业务：公众信息咨询服务、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家政服务等。海都公司系中共福建日报报业集团同意并由福建省海都公众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和福建海都传媒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福建日报社属于福建省委直属事业单位，其成立了全额控股公司福建海峡都市报发展有限公司和福建报业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后福建海峡都市报发展有限公司成立全额控股公司福建海都传媒有限公司，而福建海峡都市报发展有限公司（占股90%）与福建报业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10%）成立福建省海都公众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另查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海都公司承担债务数额为1324900元，其与青海省海都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共同承担债务数额为181739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国有企业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时，应当提交其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其破产的文件”之规定，本案中海都公司作为国有实际控制企业，仅提交了同意破产的《会议纪要》，并非其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其破产的正式文件；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之规定，海都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债务清册、生效裁判文书及审计报告，认为其与分公司负债总额达33854982.53元，但除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确定的债务外，其他债务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尚无法确定海都公司存在资不抵债情形，故海都公司申请破产清算的原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裁定：对海都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 海都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裁定海都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非上级主管部门同意破产的正式文件，将该点作为不予受理海都公司的理由之一，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国有企业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时，应当提交其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其破产的文件”，该条款仅规定海都公司需提交上级主管部门同意破产的文件，并没有规定文件的形式，海都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足以证明上级主管部门已同意海都公司破产的事宜。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收到破产申请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破产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需要更正、补充的，人民法院可以责令申请人限期更正、补充。”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海都公司所提供的《会议纪要》不符合相关规定，应向海都公司释明需补充提交证据的形式，海都公司可在规定时间内补齐。一审法院以此作为不予受理海都公司破产清算的理由之一，于法无据，且海都公司已于一审后补充提交上级主管部门同意海都公司破产的正式文件。（二）一审法院裁定“海都公司提供的债务清册、生效裁判文书及审计报告尚无法确定海都公司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与事实不符。1.截至2019年12月31日，海都公司负债29923465.69元，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根据福建闽兴会计师事务所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青海省海都公众服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截至2019年12月31日，海都公司现有资产总计为28185108.71元，所有者权益为1738356.98元，负债为29923465.69元，可见海都公司资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截至2019年12月31日，海都公司流动负债为25109677.26元，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截至2019年12月31日，海都公司的流动负债为25109677.26元、流动资产为9585570.89元。据此可海都公司已实际不能清偿到期债务。3.海都公司已实际停止营业，无转亏为盈的可能性。由于市场行情萎靡不振，海都公司已于2017年底开始进入停业整顿状态，2018年初公司已终止运营。截至2019年年底公司已无任何员工在岗。故海都公司在债务不断累积的情况下，已不可能产生任何新的盈利，无转亏为盈的可能性。综上，为维护海都公司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海都公司破产清算申请。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一）关于海都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是否经其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问题。一审审查过程中，对于海都公司破产清算需经其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问题提交了2020年7月24日“集团投资企业清理整顿推进工作小组”的《会议纪要》，但经审查海都公司提供的申请资料，海都公司系经福建日报社批准设立，故其破产清算应经福建日报社批准。一审裁定作出后，海都公司在上诉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福建日报社关于同意海都公司破产清算的批复，并以此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海都公司提交的该批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其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二）关于海都公司是否存在破产原因、对其破产清算申请应否准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经审查，根据福建闽兴会计师事务所2020年3月24日所作《青海省海都公众服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记载，截至2019年12月31日，海都公司现有资产总计为28185108.71元，负债为29923465.69元，但审计报告中，“大额其他应付款”中涉及福建省海都公众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应付款计16794939.33元，从海都公司提交的资料看，该部分债务均系福建省海都公众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对海都公司的借款或代付款，但对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无合同约定、未表明还款期限，仅有海都公司的记账凭证佐证，对于该部分债务是否已届履行期限无证据证明。并且，该部分债务在海都公司制作的《债务清册》中未有体现，海都公司的债务情况与其陈述严重不符。最后，根据海都公司列举的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中未履行部分合计1330000元，其余已经履行完毕。故海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资产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综上，本院认为，海都公司上诉主张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申请破产清算，依据不足。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不符合破产清算受理条件，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其破产清算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并自即日起生效。 审 判 长 强文静 审 判 员 郭国泰 审 判 员 刘江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苏 静 书 记 员 梁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