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云，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国莲（系张世云妻子），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成润，云南滇东北（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兰，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现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苟儒兴（系姜兰丈夫），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公务员，现住四川省宁南县。 上诉人张世云因与被上诉人姜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7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世云上诉请求：一、改判确认景星镇人民政府、张世云/姜兰、宁南县扶贫开发局2020年1月9日签订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宁南县白泥井安置点对外连接线建设用地个人分补偿补助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的园地、林地青苗补偿费共1101.48元属于张世云所有；二、改判确认景星镇人民政府、张世云/姜兰、宁南县扶贫开发局2020年1月9日签订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宁南县白泥井对外连接线建设用地补偿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的用地补偿费共25585.04元属于张世云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予改判。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名为《土地租赁合同》,实为土地转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等价有偿的民事原则,被上诉人所在的村民小组集体同意,上诉人通过转包获得土地经营权后,没有改变土地用途,合法有效,应该依法维护其效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当自觉遵守。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土地征用后关于补偿金和青苗补偿费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有明确规定,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无约定的归经营者和管理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二十二条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双方的合同有明确约定。合同4.⒋“土地上的附着物三颗桉树、腊梅树由甲方自用,杜仲树、竹子甲方需要时可以使用,其他的附着物由乙方管理使用”,双方约定十分明确。除了双方特别指明的上述三颗树木以外,其他的归上诉人管理使用,作为树木,获准使用也就是所有权的转移。因此,树木被征用后所得的补偿费用,于法于理都当让属于上诉人所有,这是无争议的事实。至于青苗补偿费,是上诉人辛苦培植收获,被上诉人没有赋予任何心血和劳动,根据合同性质和权利义务一致的言责,无可争议的属于上诉人所有。因此,被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理应驳回,一审法院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三、本案表面虽然是租赁合同,但实质是以租赁的方式一次性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租赁费”才远远高过正常情况下的土地租赁费用。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也是明确约定为“国家土地政策变动终止为止”。上诉人正是基于这一条件,才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高昂的“租赁费用”获得土地转承包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以及双方合同的约定,结合土地流转的具体情况和上诉人对土地的长期投入、承包时间较长等实际情况,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的本村村民属性,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直接兑现给上诉人或者由村民集体直接分配兑现给上诉人。四、被上诉人已经举家进城,其夫属国家工作人员,不是村民集体成员。被上诉人也随夫进城多年,早就不是以土地为谋生手段的人。已不符合享受承包土地的权利。双方已经通过合同形式,将上述所有权利转移给上诉人,只有上诉人才是真正的唯一的权利享有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盼。 姜兰辩称，一、答辩人是土地承包方,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所有权人,其合法权益是法定的,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征用土地的补偿费依法应归答辩人姜兰所有。答辩人的土地发包方为原景星乡黑泥沟村4组集体,其土地是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答辩人是本家庭的户主,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向发包方承包土地。并且,答辩人与发包方签有《宁南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现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至今,答辩人没有以任何形式与发包方解除合同的法律关系,答辩人仍然是土地承包方,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所有权人。本案所涉土地是因国家移民安置建设的需要,由政府依法实施的征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之规定,土地补偿费应归答辩人姜兰所有。二、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的行为和主张己严重违反该合同,应承担合同上约定违约金。答辩人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所有权人,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这是法定的不争事实。答辩人与上诉人早在2010年9月15日就以书面形式依法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签订至今,已十年有余,答辩人并没有违反合同,一直是在认真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中,上诉人是以第三方承包者的身份与答辩人签订的经营权再次租赁(承包)合同,可是,上诉人要用其第三方承包者的身份取代答辩人土地承包方的地位,这是严重违反合同的行为。因此,上诉人张世云应承担合同约定违约金10000.00元。三、本案所涉园地青苗(桑树)是属于答辩人的家庭所栽种,补偿费依法应归答辩人姜兰所有。1982年包产到户后,各级政府都在鼓励和支持农民大力发展农村经济，答辩人的家庭在所有的土地上都栽上了桑树,每年养蚕5张以上。一审法院庭审时,答辩人出示了相关证据,上诉人承认桑树是答辩人的家庭栽种的事实，本案所涉桑树的所有权属于答辩人姜兰。在证据《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其他的附着物由乙方管理使用”,这里“其他的附着物”所指是包括桑树在内事实上己经存在而又没有载明的一切附着物。“由乙方管理使用”是特定所指上诉人只有管理使用权,即开展农业生产并取得收益的权利,而没有原有附着物的所有权和除此之外的其他任何权利,如处置权等等。上诉人主张:“作为树木,获准使用也就是所有权的转移”,没有依据，本案所涉园地青苗(桑树)补偿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归答辩人姜兰所有。四,答辩人虽然进城,但户口仍在原籍,仍然是原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成员,依法应享有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中获取一切合法利益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依法驳回上诉人张世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由上诉人张世云向答辩人姜兰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三、由上诉人张世云承担本次上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姜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耕地、园地补偿费和园地青苗补偿费26686.52元归姜兰所有；2.诉讼费由张世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4日，甲方景星乡黑泥沟村四组与乙方姜兰签订《宁南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耕地2亩（其中水田0.6亩，旱地1.4亩）承包给乙方耕种，期限从1999年3月30日起至2029年3月29日止，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内容与承包合同内容一致。2010年9月15日，姜兰作为甲方，张世云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1份，载明：为了更好地管理使用集体土地，景星乡黑泥沟村4组姜兰（以下简称甲方）同意将现有承包土地等全部承包给景星乡黑泥沟村4组张世云（以下简称乙方）管理使用。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定立以下合同条款：1.甲方同意将现有使用的集体土地（两人承包土地、全家自留地、满山青）承包给乙方，面积以实际指定的为准。2.承包期限为国家土地政策变动终止为止。3.松树坝约0.5亩地和小水井侧面约0.3亩地由甲方自用。4.土地上的附作物三棵桉树、腊梅树由甲方自用，杜仲树、竹子甲方需要时可以使用，其它的附作物由乙方管理使用。5.国家的粮食直补款等归甲方。6.集体公益事业等社会负担由乙方承担。7.租金为大写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8.付款期限甲、乙双方另行约定。9.甲、乙双方如有违反合同，由违反方支付另一方相应损失和另外的违约金人民币10,000.00元。10.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11.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2.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苟儒兴、姜兰，乙方张世云、蔡国莲。2010年9月15日。2020年1月9日，景星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张世云、姜兰作为乙方，宁南县扶贫开发局作为丙方，签订《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宁南县白泥井安置点对外连接线建设用地个人分补偿补助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用地基本情况”载明，使用土地面积共0.080亩，“园地、林地青苗补偿费共1101.48元”。协议中的青苗系原告姜兰种植。2020年1月9日，景星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张世云、姜兰作为乙方，宁南县扶贫开发局作为丙方，签订《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宁南县白泥井对外连接线建设用地补偿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用地基本情况”载明，使用土地面积共0.438亩，耕地（不含河滩地）0.358亩、园地0.080亩，用地补偿费共25585.0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青苗补偿费、用地补偿费应当归姜兰所有还是归张世云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土地经营权可以依法流转，姜兰与张世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姜兰辩称“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合同不可撤销，请求确认承包经营权转让，由姜兰承担违约责任10000.00元”。本案姜兰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耕地、园地补偿费和园地青苗补偿费26686.52元归原告所有”，而非撤销合同，故张世云关于诉讼时效、违约责任的辩称均无事实依据；至于流转方式，依据合同名称及内容，应为土地租赁。双方在合同条文中使用的“承包”一词，因在姜兰、张世云之间不可能存在土地发包与承包关系，应理解为“转包”，而土地转包与土地租赁并无实质区别。张世云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姜兰与发包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的规定，承包方转让土地的前提是经发包方同意并与发包方终止承包关系，本案姜兰与发包方并未终止承包关系，张世云也未与发包方就案涉土地确立新的承包关系，故姜兰、张世云之间未确立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案涉青苗为原告栽种，为其所有，青苗补偿费应归原告所有。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照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将土地补偿费发放至农户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应归属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综上所述，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集体经济组织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将土地补偿费发放至被征收、征用、占用土地的农户的，该农户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非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流转土地，并与土地经营权人明确约定土地补偿费归属后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景星镇人民政府、张世云/姜兰、宁南县扶贫开发局2020年1月9日签订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宁南县白泥井安置点对外连接线建设用地个人分补偿补助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的园地、林地青苗补偿费共1101.48元属于姜兰所有；二、确认景星镇人民政府、张世云/姜兰、宁南县扶贫开发局2020年1月9日签订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宁南县白泥井对外连接线建设用地补偿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的用地补偿费共25585.04元属于姜兰所有。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由姜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世云、姜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 第一组证据：张世云提交的证据如下：2020年9月27日宁南县宁远镇桃花村第四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宁南县宁远镇桃花村在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 用以证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在2017年已经被政府收回办理新证，因双方就土地承包发生争议，造成新证未办理，被上诉人持有的老证已经无效。 第二组证据：关于姜兰与张世云两户土地纠纷一事地块信息的情况说明。 用以证明姜兰耕种的时候只有几棵桑树，张世云接手后才发展成桑园地。 第三组证据：宁南县白鹤滩食品厂工商信息。 用以证明姜兰姜兰一家早已脱离农村，在县城生活。 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证人许某、林某到庭作证，范兴甫证言。 用以证明1993年、1994年只有刘华明、范兴甫两家养蚕，案涉土地在姜兰家荒两年，后来是张世云家开荒种植的桑树。 姜兰质证意见：对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言无事实依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姜兰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将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上述证据是否予以采信。 姜兰提交的证据如下：照片一组。 用以证明案涉桑树系姜兰栽种。 张世云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确认该桑树根即案涉土地上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姜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照片中的桑树系种植在案涉土地上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张世云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对“协议中的青苗系姜兰种植”不认可，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还未办理，不能认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内容与承包合同内容一致。被上诉人张兴珍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黑泥沟村四组就其征地辩称款的分配进行“一事一议”，同意将案涉征地补偿款分发到涉及农户。 本院认为，审理中，张世云、姜兰对双方于2010年9月15日就案涉土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由张世云耕种管理案涉土地的事实无异议，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一、张世云、姜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土地流转方式是什么；二、案涉青苗补偿费1101.48.00元、用地补偿费25585.04元归谁所有。 一、关于张世云、姜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土地流转方式是什么的问题。姜兰诉称，双方是土地租赁关系，张世云则辩称双方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土地租赁合同，合同内容明确约定姜兰将其使用的承包地“承包”给张世云，承包期限为“国家土地政策变动终止为止”，有部分土地及土地上种植的树木由姜兰“自用”，其他附着物由张世云“管理使用”，张世云支付给姜兰的系“租金”，并无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内容。其次，张世云未提交姜兰与案涉土地发包人终止承包关系、张世云与案涉土地发包人建立新的承包关系的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综上，张世云上诉称与姜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实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符，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世云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合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张世云、姜兰系土地租赁关系，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姜兰正确，应予维持。 二、关于案涉青苗补偿费1101.48.00元、用地补偿费25585.04元归谁所有的问题。1.青苗补偿费。因双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用地地上附着物部分由姜兰使用，部分由张世云管理使用，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案涉土地上种植有树木。审理中，张世云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补偿的青苗系其种植，故一审判决确认补偿费1101.48元属于姜兰所有正确，应予维持，张世云上诉请求该补偿费属于其所有，缺乏充分合法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用地补偿费。因姜兰系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当事人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将土地补偿款发放至农户”的决议，确认案涉用地补偿费属于姜兰所有正确，应予维持，张世云该用地补偿费属于其所有，缺乏充分、合法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世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张世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审判员  邱红莲 二〇二一年三月××日 书记员  陈雪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