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24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屈应果，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芝，邓州市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六安恒越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城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578218420。 法定代表人：李宽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凤彪，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诚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佛子岭路华邦锦绣华府华焕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MRGXL3U。 法定代表人：陆燕凤，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屈应果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六安恒越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恒越公司）、张凤彪、安徽诚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运物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02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屈应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金额为38037.3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运用法律错误,混淆法律概念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导致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诉求的由上诉人以及其他被上诉人支付逾期车款利息32742.5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支付了这32742.5元利息。其虽然提交了车辆的购置税发票但并不能证明其利息是由此车款产生,并且,订购合同约定的是每辆车40万也不是发票上的每辆车38万元,根据裕安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20)皖1503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答辩人和被告张凤彪商制作挂车的具体长度、高度参数也协商牵引车头的具体发动机、变速箱品牌等配置,这从另一方面说明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购置税发票不一定就必然是订购合同约定的车辆等详细情况,也说明了被答辩人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二、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当驳回对上诉人的诉求。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涉案订购合同是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车辆订购合同,应当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二、涉案订购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依法应当予以解除。本案中订购合同第七条合同生效:本合同在供需双方签章确认且需方交付合同定金次日生效。自本合同签订之日(2019年9月2日)起,三日内定金不到,合同作废。依照这一款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应当于2019年9月5日作废,双方之间的订购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诉求支付剩余7万元车辆定金,说明至今定金都没有支付,已经远远超过三日了。但被上诉人恒越公司却在没有交定金15万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4日单方订购车辆是否存在恶意而导致双方没有能够签订主合同以及合同的履行,其过错在被上诉人恒越公司,同时,订购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30个工作日,而被上诉人诉状中所述的是2019年10月28日车辆到达六安,假设合同成立,被上诉人也违约在先,其自身应当承担因自己违约而带来的损失,而不是一方故意制造违约而引起今天的诉讼。另外,通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经理李宽君的微信聊天也能说明涉案订购的车辆不是9月4日订购生产的,在2019年9月4日“屈总好请把少的7万定金抓紧补齐,厂里就可排产了”,9月8日聊天“屈总好请把少的7万定金抓紧补齐,厂里就可排产了,如果不及时补上耽误交车时间后果自负,你们都拖延一个礼拜了”该聊天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补齐定金厂里可排产而不是已经在生产了,二是告知上诉人要承担的后果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在为今天的诉讼准备,是否存在恶意很明显了。按照常理,被上诉人收不到定金也没有签订主合同就不可能再继续订购合同的其他事宜,订购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在自己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情况下再来追究其他人的违约责任,这显然有悖常理。四、涉案订购合同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以及其他案外人的因素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结果,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都享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依照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更何况该合同仅仅是有订购意向的合同而不是主合同。五、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被上诉人六安恒越公司保险费和车辆加气费用,这些费用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而产生的费用,其自身应当承担。六、如果违约,也是被上诉人安徽六安恒越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违约在先,其自身应该承担80%的违约责任,其他二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签订者和挂靠公司,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诉不实,向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运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六安恒越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混淆法律概念，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纯属无稽之谈。本案的产生原因，是由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订购车辆后违约，不提车辆所引起，关于合同的主体，合同的效力，违约责任已经在生效判决中，即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5民终1509号得到确认，上诉人再次纠结于合同主体，合同效力、违约责任，这三个问题，属于浪费司法资源。二、上诉人诉状中所称的38万和40万车款的问题，这个是一个很简单的一个问题。38万是被上诉人作为经销商，与生产厂家订购车辆的价格，40万是被上诉人作为经销商与上诉人之间约定的买卖车辆的价格，存在价格差，这个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所以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三、鉴于上诉人违约行为是存在的，按照双方买卖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是理所当然之事。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凤彪辩称，没有什么要说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希望双方能调解。 六安恒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剩余7万元车辆定金;2、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车款利息50000元(自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车辆保险295.65元及车辆转运费用7500元,合计57795.65元;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日,被告屈应果委托被告张凤彪,以被告诚运物流名义与原告签订车辆订购合同,约定从原告处购买五台杰狮C5006X4牵引车(产品型号CQ4257HD12384T),合计金额2000000元,定金人民币150000元,交货地点、方式和费用为六安,按揭购车。违约责任:(1)按合同要求货到后,需方必须在三日内提车,若逾期不提,车辆定金转为违约金不退回。且需方必须承担自货到时起至提车期间的车辆利息费用(利率依据银行利率),若逾期而造成供方损失的,则需方必须赔偿供方实际损失。被告屈应果于2019年9月2日分两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支付8万元定金,原告收到被告屈应果8万元定金后,多次催促其交纳剩余7万元定金,其微信回答“好的”,“星期一应该可以”等等,但一直未交剩余7万元定金。2019年9月4日车辆开始系统建单(五车VIN码:LZFH25W4XKD037781、其余四车尾号为7783、7784、7787、7790),2019年10月24日生产完毕,2019年10月28日车辆到达六安,被告方不办理按揭,也不提车,至此,原告已全面实际履行车辆订购合同约定义务。原告于2019年11月30日向厂商全额支付五台车车款。因被告方订购的五台车系特别车(加气),在本地无法正常销售,为避免损失扩大,经厂商协调,原告联系山西旺捷浩贸易公司委托代销,于2020年3月24日将车辆转运至该公司销售。被告屈应果违约行为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和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15民终150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被告方的违约行为已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后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恳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屈应果一审时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当驳回对答辩人的诉求。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涉案订购合同是被答辩人和诚运物流所签订的车辆订购合同，应当与答辩人没有关系。所谓的买卖合同，双方应当就具体的劳务关系签订合同；2、涉案订购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依法应当予以解除。本案中订购合同第七条合同生效：本合同在供需双方签章确认且需方交付合同定金次日生效。自本合同签订之日（2019年9月2日）起，三日内定金不到，合同作废。依照这一款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应当于2019年9月5日作废，双方之间的订购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诉求支付剩余7万元车辆定金，说明至今定金都没有支付，已经远远超过三日了。但被答辩人恒越公司却在没有交定金15万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4日单方订购车辆是否存在恶意而导致双方没有能够签订主合同以及主合同的履行，其过错在被答辩人恒越公司，同时，订购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30个工作日，而被答辩人诉状中所述的是2019年10月28日车辆到达六安，假设合同成立，被答辩人也违约在先，其自身应当承担因自己违约而带来的损失，而不是一方故意制造违约而引起今天的诉讼。另外，通过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经理李宽军的微信聊天也能说明涉案订购的车辆不是9月4日订购生产的，在2019年9月4日“屈总好请把少的7万定金抓紧补齐，厂里就可排产了”，9月8日聊天“屈总好请把少的7万定金抓紧补齐，厂里就可排产了，如果不及时补上耽误交车时间后果自负，你们都拖延一个礼拜了”该聊天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补齐定金厂里可排产而不是已经在生产了，二是告知答辩人要承担的后果说明被答辩人已经在为今天的诉讼准备，是否存在恶意很明显了。按照常理，被答辩人收不到定金也没有签订主合同就不可能再继续订购合同的其他事宜，订购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在自己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情况下再来追究其他人的违约责任，这显然有悖常理；3、被答辩人诉求的由三被告支付逾期车款利息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支付了这50000元利息。被答辩人虽然提交了车辆的购置税发票但并不能证明其利息是由此车款产生，并且，订购合同约定的是每辆车40万也不是发票上的每辆车38万元，根据裕安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20）皖1503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答辩人和被告张凤彪协商制作挂车的具体长度、高度参数也协商牵引车头的具体发动机、变速箱品牌等配置，这从另一方面说明了被答辩人提交的购置税发票不一定就必然是订购合同约定的车辆等详细情况，也说明了被答辩人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4、本案不适应定金罚则，应当按预付货款处理，涉案订购合同因为被答辩人的违约以及其他案外人的因素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结果，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都享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依照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更何况该合同仅仅是有订购意向的合同而不是主合同。 张凤彪一审时辩称，当时我是在诚运上班，我是一个中间人，真正的公司是深圳那边，被告屈应果想做这个公司的活才买的车，车子挂在被告三处，定金都是被告屈应果给的，我只是一个经办人，因为被告屈应果我催他很多次提车，他一拖再拖就没来了，我认为这个案子和我没有关系。 诚运物流一审时未答辩，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1、被告屈应果经被告张凤彪介绍认识原告六安恒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宽军，屈应果通过微信向恒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宽军协商确定订购车辆的品牌、型号、数量、价格及交货时间等，并于2019年8月16日表示“李总你们确定好，40万一台的话，我就叫张总去签合同”，李宽军回复“好的，签了后我要发厂里，叫张总明天上午来签”。2019年9月2日,被告张凤彪与原告签订《安徽六安恒越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订购合同》,合同需方由被告张凤彪签名并加盖诚运物流印章、供方由原告六安恒越公司加盖印章，合同约定从原告处购买五台杰狮C5006X4牵引车(产品型号CQ4257HD12384T),合计金额2000000元,定金人民币150000元,交货地点、方式和费用为六安,按揭购车。违约责任约定按合同要求货到后,需方必须在三日内提车,若逾期不提,车辆定金转为违约金不退回。且需方必须承担自货到时起至提车期间的车辆利息费用(利率依据银行利率),若逾期而造成供方损失的,则需方必须赔偿供方实际损失。2、被告屈应果于2019年9月2日分两次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微信支付定金8万元。2019年9月4日，车辆开始系统建单，案涉五辆车车架号分别为:LZFH25W4XKD037781、LZFH25W4XKD037790、LZFH25W4XKD037784、LZFH25W4XKD037783、LZFH25W4XKD037787。2019年10月24日生产完毕，2019年10月28日运至安徽六安。后被告未缴纳剩余定金也未曾接车。3、后原告联系山西旺捷浩贸易公司委托代销,于2020年3月24日将车辆转运至该公司销售，案涉每辆车票面金额为38万元，总价共计190万元，转运过程中购买保险花费295.65元，车辆加气费用五张票据共计4999.1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订购合同是否有效，合同的责任主体的确定。关于订购合同效力，该份合同签订主体为被告张凤彪、诚运物流、原告六安恒越公司，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份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关于合同责任主体，被告屈应果委托被告张凤彪以被告诚运物流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此事实原告在诉状中已经确认，被告屈应果在（2020）皖1502民初1249号案件起诉状中亦予认可，订购合同的主要条款均由屈应果通过微信与恒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宽军协商确定，屈应果委托被告张凤彪作为代理人签订合同，订购合同虽以张凤彪和诚运物流名义签订，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宽军对张凤彪的代理人身份既知情又认可，该合同直接约束原告与被告屈应果，故原告诉请被告张凤彪及诚运物流承担责任，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7万元定金是否应予补交。定金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以定金的交付为成立要件，且在被告屈应果支付8万元的情况下，原告已实际安排车辆生产，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行为已默认接受定金数额变更为8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订购合同补交剩余定金7万元，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违约责任的确定。因被告屈应果未按照合同约定接车并支付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屈应果对其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订购合同第十条第（1）款规定，“按合同要求货到后，需方必须在三日内提车，若逾期不提，车辆订金转为违约金不退回，且需方必须承担自货到起至提车期间的车辆利息费用，因逾期而造成供方损失的，则需方必须赔偿供方实际损失”，原告诉请被告屈应果承担逾期支付车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车款为190万元，计算逾期支付车款时间为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并参照合同签订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利息为32742.5元（190万元×4.25%÷365天×148天），车辆因转运产生的保险费295.65元和加气费用4999.17元，系原告因被告屈应果的违约行为支出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屈应果支付原告安徽六安恒越汽车工贸有限公司逾期车款利息32742.5元；二、被告屈应果支付原告安徽六安恒越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保险费为295.65元，车辆加气费用4999.17元，共计5294.82元；三、驳回原告六安恒越汽车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减半收取计1430元，由原告六安恒越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被告屈应果负担53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屈应果是否应当承担安徽六安恒越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合同的主体问题一节，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在卷证据看，屈应果系通过微信聊天与六安恒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宽军联系，双方确定了相关的合同主要内容，后屈应果亦同意由张凤彪代为签订案涉的订购合同，且在合同签订同时，屈应果亦通过微信支付了定金80000元。后屈应果就合同履行与李宽军也多次联系，故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确定为屈应果与六安恒越公司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问题一节。本案诉讼中，屈应果认为本案合同作废，六安恒越公司称案涉合同已经解除。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看，屈应果在支付80000元定金后，在李宽军催促交付余款及接收车辆时，均未予以积极回应。后屈应果又起诉要求返还其支付的定金80000元，现案涉订购车辆已由六安恒越公司另行出售，故本案合同已实际解除。案涉合同系屈应果与六安恒越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屈应果称约定的定金未全部支付合同未生效或作废的理由，因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故本案对屈应果主张的案涉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六安恒越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承担问题。从案涉合同履行情况看，李宽军于2019年9月4日通过微信催促屈应果交付剩余70000元定金，屈应果应允“好的”，六安恒越公司遂于当日系统建单安排车辆生产。李宽军于2019年9月8日再次催要定金并告知可能耽误交车时间时，屈应果仍应允“星期一应该可以了”，但后屈应果仍未补交定金余款。屈应果此后亦询问车辆是否到货但在车辆到货后又拒绝提车，致案涉合同未能履行完毕，从以上情形可以看出，屈应果在案涉合同履行中，违背自己作出的允诺，未及时付款及提车，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六安恒越公司本案中主张的违约损失，一审法院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确定相应的损失数额和由屈应果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屈应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元，由屈应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德全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鲍芳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