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23民初92号原告：于金刚，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广，茌平博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武波，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桂红，茌平新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侯哲，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第三人：于富鑫，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原告于金刚与被告杨武波第三人侯哲、于富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华林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于金刚（通过互联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广，被告杨武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桂红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被告杨武波申请追加侯哲、于富鑫为本案第三人），第二次庭审原告于金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广，被告杨武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桂红，第三人侯哲、于富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金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所欠工程款13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杨武波在2017年9月份到年底，雇佣原告为其承包的厚德燃气公司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进行安装作业，具体作业地点为聊城市茌平区，原告应被告要求进行为其工程建设提供户外管道焊接、安装。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被告杨武波在2018年6月15日给原告出具尚欠工程款13万元的欠据。后经多次催要，被告方分文未付。现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武波答辩称：一、原告所述不属实。答辩人将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和几个村的散活承包给于金刚、侯哲和于富鑫三人，并非雇佣于金刚个人，案涉欠据也并非向于金刚个人出具，而是向上述三人共同出具。2017年9月份答辩人承包了、杜庄村、罗庄村、刘坦村等10个村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并将十甲张村的安装工程和几个村的散活承包给于金刚、侯哲、于富鑫三人。2018年6月15日于金刚等三人在答辩人的办公室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答辩人为其三人先是出具了欠于金刚工程款13万元的欠据一份（也就是原告出示的欠据），同时在场的侯哲、于富鑫不同意写欠于金刚个人，于是答辩人按原告等三人要求重新出具了一份欠其三人工程款13万元的欠据一份，结果当原告等人走后，答辩人找第一份欠据想要销毁时却一直未找到；因当时于金刚等三人均同意让答辩人将案涉工程款转入合伙人侯哲账户，同年6月15日后答辩人已将部分款项转入侯哲账户。二、原告于金刚的主体不适格，漏列了主体侯哲和于富鑫。本案中原告于金刚与案外人侯哲、于富鑫系合伙关系。在不能核实原告于金刚手中存在2018年6月15日另有一张答辩人向于金刚等三人出具的13万元欠据的情况下，原告于金刚无权单独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被告不应支付原告所称的工程款13万元。第三人侯哲述称：于金刚干的的天然气管道工程，而第三人只是干的十甲张村之外的天然气计量表工程，共有7个村，分别是的中铺街村、罗庄（花园）、杜庄、刘坦级的许桥、韩东村、韩西村。第三人没有与于金刚合伙，到现在杨武波还欠第三人工程款2万元，原因是被告杨武波少给第三人工程款了。杨武波转到第三人账户的款项包括所借第三人的钱及工程款，共28万元。第三人于富鑫述称：杨武波没给第三人转过钱，反而第三人给杨武波转过钱。于金刚在外地，所承包十甲张村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完全委托第三人主持干工程，干的是的全部工程和杜庄村的“地埋”工程；第三人属于给于金刚帮忙，于金刚开工资，第三人与他们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于金刚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2.被告杨武波所出具欠条复印件（出示原件）一张，拟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3万元的事实：2017年9月底原告受被告雇佣在进行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搞户外管道焊接安装等），总工程量约有28万余元；在结算之前被告曾向原告转账13万元（包括2018年1月31日转款10万元、2018年2月4日转款2万元、2018年2月8日转款1万元），尚欠15万余元；2018年6月15日双方结算，被告只同意给出具13万元的欠条，余款2万元被扣，原告无奈接受；原告没有和其他人合伙，也不存在另外一个欠据，被告杨武波在其办公室内出具欠据，在场人有被告公司的几个人，还有于富新和原告（具体有没有侯哲已不记清）；的总工程量约23万元左右（共约207户），还有一些“地埋”工程，包括和杜庄村，“地埋”工程款5万元左右。该工程没签书面合同，主要是原告雇佣于富鑫负责施工；该工程与侯哲没有关系，侯哲系原告的表姐夫；3.2017年天然气工程招标文书价格表一份（来源于互联网招标价格下载，二次庭审提交），拟证明原告所经营工程的价格。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第三人侯哲、于富鑫无异议，被告杨武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主张有异议，该工程款是基于加工承揽合同产生，仅凭该欠据不能证明13万元系于金刚个人债权，应属于原告于金刚及第三人侯哲、于富鑫三人合伙的债务；因三人称该工程是三人合伙经营（于金刚负责联系活，侯哲负责垫资，于富新负责找人施工），在被告将工程款转入于金刚账户13万元后，曾要求将工程款转入侯哲账户，因此于2018年6月2日被告将部分工程款8万元转至侯哲账户，在2018年6月15日结算（被告出具13万元欠据，当时也是该三人一同前去结算）后被告又分三次向侯哲的账户打款12万元（2018年7月3日转款9万元，2018年9月23日转款2万元，2019年1月28日转款1万元）；实际被告尚欠该三人工程款1万元（原因是被告向该三人索要另一份欠据未果，才未完全支付工程款），原告所说的13万元债务的产生情况不属实；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不真实。被告杨武波对证据2的解释：该欠据上有七个捺印，分别有被告、原告及第三人的捺印，能证明该三人一起找被告（在被告办公室）结算工程款、在被告出具欠据时所捺印，也能证明三人的合伙关系。针对被告的解释，原告称有自己的捺印正常；第三人侯哲则称三人一起去被告杨武波办公室催要、结算工程款，该欠据是出具给于金刚的；当时被告也欠候哲工程款（只是没向第三人出具欠据）；欠据中的手印，不敢否认一定没第三人的，即使有也只能起到证明作用。第三人于富鑫称欠据中的手印，不敢否认一定没第三人的，即使有也只能起到证明作用。被告杨武波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2.被告杨武波个人活期账户（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被告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28日，被告向于金刚、侯哲支付工程款33万元的具体情况：向原告于金刚转款13万元、向侯哲账户转款（包括现金）20万元；案涉工程在与该三人共同结算后，双方协商工程款按34万元计算，因已支付21万元，被告才出具欠13万元的欠据，原告手中应另有一个债权人为该三人的欠据（同一日期、相同金额）；3.原告于金刚与被告杨武波共同签字的工程量确认书打印件（原件已经销毁）一份，拟证明原告具体的施工情况：基于双方确定的工程量，根据当时各村统一的计算价格，以及原告在安装的挂表工程、“地埋”工程计算得出，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9元余元；因该三人向总公司告状，导致被告无奈接受厚德燃气公司承包给被告的价格与该三人结算工程款（扣除剩余的料款后，共计34万元）；被告认为本案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原告不能仅凭欠据就主张工程款数额，原告应该对该欠据的形成及工程量的材料情况进行举证说明，因本案中原告自己主张的数额就是工程款28万元，不是小数目，原告如果不能对上述的具体工程款的计算过程进行说明，就不能证明该工程款是其个人施工所得；4.向茌平县厚德燃气公司总经理李军发出的匿名信打印件（该照片也存储在手机中）一份，拟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匿名向厚德燃气公司告状向被告施压（匿名者驾驶车辆车号鲁Ｐ×××**、是第三人于富鑫的车辆），最后被告无奈才按公司承包给被告的价格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村工程价格进行结算，况且多次和原告协商不同意，所以被告才将工程款提高到了34万元；5.第三人侯哲于2018年6月2日向被告所出具收到工程款的收据复印件（出示原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侯哲于2018年6月2日前收到工程款20万元的事实：该收据出示时间为2018年6月2日，被告杨武波在6月2日之后又向侯哲转款12万元（转款最后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共32万元（不包括被告曾于2017年11月13日借第三人侯哲的8万元，因为被告已于2018年1月31日和2018年1月17日分两次各4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转账给侯哲），也说明被告转转账给侯哲的工程款远远超过其所自认所干的工程量，要求第三人侯哲对该收到条进行说明，如没有合理说明又否认其在该案中的合伙人地位，被告将向其主张该超出的工程款；6.被告杨武波与厚德燃气公司结算的工程量确认书打印件4份（附原始载体--手机，该证据来源于茌平县厚德燃气公司项目部经理宋经理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拟证明燃气公司与被告杨武波结算时，许桥村的挂表数是115块、韩西村32块、罗庄149块、杜庄158块，与第三人侯哲陈述的数目不一致，侯哲安装天然气计量表的数量不应多于被告承包的工程；7.案外人刘良、王广吉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出示原件）一份，拟证明刘良、王广吉的收款中包括的计量表，也就说明韩东村的挂表并非全部由侯哲个人安装；8.侯哲、于富鑫找被告杨武波进行结算时向提供的自行结算清单明细（草稿）一份（当时因价格计算标准不一致而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但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将原告所称工程（十甲张村天然气工程及“地埋”工程）与第三人所称工程（7个村的计量表安装工程）列在一起进行结算（反面画有草图，正面一并计算得出二人所称工程总价款），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进一步证明他们之间的合伙关系（清单草稿中“×8”后面的字是被告杨武波所写，“×10”后面的字是杨武波所写，“×8”和“×10”正下方的“等于14466.19”和“等于4530.86”字迹是杨武波所写，其余所有字迹均是两个第三人提供的）。对于被告杨武波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于金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杨武波三次向原告账户转账共13万元属实，被告杨武波后向侯哲账户转账共2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武波与侯哲之间是否有其他关系，有没有工程合作关系，原告不清楚，原告处并无另一欠据，原告所干工程共计约28万元，没有34万元之说；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供证据属于复印件，无证明力，且不是原告所签署（如果被告申请文检鉴定，原告可以配合）；（第二次庭审中修正质证意见）关于工程款确认书，签名虽非原告书写，但认可该工程量，另外再加上和杜庄村的“地埋”工程（价格约57800元），结合原告提交2017年天然气工程招标文书价格表，可以得出原告经营的工程量款应为278129.5元（管道工程220329.5元+“地埋”工程款57800元），扣除被告所称浪费材料款18100元，按26万元结算，被告向原告转款13万元，尚欠13万元为案涉工程款；对证据4有异议，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7、8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侯哲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4有异议，不是第三人举报，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5无异议，是第三人出具的，但均是被告所偿还第三人的借款和支付第三人的工程款，对被告所说的款项数额不认可，应以转账记录为准，第三人账户收到被告转款共28万元（除了被告偿还所接债务8万元，余款是自己的工程款，被告还欠自己2万元的工程款）；对证据6有异议，第三人只认可自己提供证据的数量；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共200多块计量表，第三人安装的多，别人安装干的少；对证据8有异议，看不懂这个表，也没第三人签字的字。第三人于富鑫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无异议，同侯哲的意见；证据5无异议，当时肯定凑够20万元才由侯哲出具的收据，然后又找被告催要工程款；对证据6、7有异议，均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只是分别给侯哲和于金刚有偿帮忙（包括干工程），也知道刘良、王广吉在安装的挂表比较少；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是第三人与侯哲催要工程款时向被告提供的，第三人不与任何人合伙，只是有偿帮忙（第三人只能找于金刚和侯哲催要工钱），只知道谁欠钱谁还钱，第三人不能代表他们两个，只代表自己；具体说这些字是第三人所写（被告杨武波让写的，也算是给杨武波帮忙写的），这个表反面的图是第三人画的（第三人给于金刚帮忙，杨武波让画的）。第三人侯哲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侯哲的身份情况；2.2017农村气代煤安装清单价格表一份（来源于杨武波在微信群内转发），拟证明天然气计量表的价格（最后单价取1.2.3中间价311.41元）；3.是聊城市茌平区、韩西村、许桥村及中铺街村、罗庄村、杜庄村等6个村委会（或党支部）分别出具的书证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侯哲所安装天然气计量表的个数：分别是韩东村135块、韩西村68块、许桥村195块、罗庄村149块、杜庄村158块、中铺街村6块（刘坦村的3块村委会未出具证明），7个村共计714块计量表（第三人未承包被告其他工程），被告曾许诺每块计量表能合到380元左右，但是最后结算单价不足300元，第三人的工程款约22万元左右。对于第三人侯哲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于金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告杨武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价格表有异议，核实后三日内向法庭说明；对证据3中许桥村委会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村实际的表数是115块（不是195块），其他的表是别的施工队安装的；对罗庄和杜庄村的数量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应系侯哲和于金刚、于富鑫三人合伙承包；对的天然气计量表数量135块有异议（应是97块），对韩西村的天然气计量表数量68块有异议（应是23块）；中铺街村的数量6块有异议（应为5块）。第三人于富鑫的质证意见为：所有证据均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只是打工，给原告于金刚打工，也给第三人侯哲帮忙，只是负责具体施工，对具体细节不清楚，他们几方怎么打官司都与第三人无关，因为第三人没参与任何人的合伙。第三人于富鑫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两份微信收藏记录，拟证明杨武波发给第三人的聊天记录（与原告举证3相同），开始到现在第三人和三方关系都很好，不存在任何合伙问题，第三人都是纯帮忙，或者有偿或者无偿。对于第三人侯哲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于金刚、第三人侯哲均无异议，被告杨武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被告没给任何人发过该种证据。对于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当庭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是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能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属于有效证件的范畴，被告方均无异议，故对于证据1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是被告杨武波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欠据一份，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虽以存在另一份同日期、同数额、不同债务人的欠据为由对原告的主张持有异议，但认可当时结算尚欠工程款13万元的事实，故对于证据2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3是2017年天然气工程招标文书价格表（原告称来源于互联网招标价格下载，二次庭审提交），被告杨武波持有异议，因被告在天然气公司承包工程、原告系在被告处转包所得工程，确不能证实该工程的价目表为被告与原告结算的价格，且原告不能提供该证据的具体来源，也不能证实系被告杨武波与原告进行结算的工程价格，故对于证据3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是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能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属于有效证件的范畴，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均无异议，故对于证据1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是被告杨武波个人活期账户（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显示被告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28日，被告向于金刚、侯哲支付工程款33万元（不包括另向第三人侯哲还款8万元）的事实，因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转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被告的主张持有异议），故对于证据2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3是带有原告于金刚与被告杨武波共同签字的工程量确认书打印件（原件已经销毁），显示原告具体的施工情况（原告承包的天然气工程及部分“地埋”工程），虽原告以非自己签名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该工程量，因该证据能显示原告的工程量，故对于证据3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4是匿名信打印件（向茌平县厚德燃气公司的检举揭发信），显示有人匿名向厚德燃气公司检举揭发被告杨武波的事实，被告认为系原告及第三人所为，但未提供其余证据予以佐证，确不能证实被告方的主张，故对于证据4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5是第三人侯哲于2018年6月2日向被告杨武波所出具收到工程款20万元的收据，显示第三人侯哲于2018年6月2日前收到工程款20万元的事实，第三人侯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第三人于富鑫亦认可在确实收到凑够20万元后才出具收据，能证实侯哲在2018年6月2日前确实收工程款20万元的事实，故对于证据5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6是被告杨武波与厚德燃气公司结算的工程量确认书打印件4份（附原始载体--手机，该证据来源于燃气公司项目部经理宋经理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显示燃气公司与被告杨武波结算时，许桥村的计量表数额是115块、韩西村32块、罗庄149块、杜庄158块，确与第三人侯哲所提供的数额不一致，因侯哲称系在被告杨武波处承包工程、侯哲所安装天然气计量表的数量不应多于被告承包的工程，结合被告举证8（第三人侯于富鑫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时所自认7个村安装计量表个数），第三人侯哲亦未提供出有效反驳证据，故对于证据6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7是案外人刘良、王广吉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的工程款收据，显示刘良、王广吉的收款中包括的天然气计量表，说明的计量表并非全部由侯哲个人安装的事实，第三人侯哲亦认可该二人也在安装天然气计量表的事实，故对于证据7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8是第三人侯哲、于富鑫找被告杨武波进行结算时所提供的自行结算清单（草稿）及工程草图，显示原告及第三人将原告所称工程（十甲张村天然气工程及“地埋”工程）与第三人所称工程（7个村的计量表安装工程）列在一起进行结算、并自行计算出两个工程总价款的事实，第三人于富鑫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系自己书写、包括工程草图），只是称系被告让书写、绘制为由予以抗辩，因该证据能证实原告及第三人所称的两个工程汇总在一起向被告催要工程款的事实，故对于证据8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人侯哲提供的证据：证据1是第三人侯哲的身份证复印件，能证明侯哲的基本情况，属于有效证件的范畴，原告及被告均无异议均无异议，故对于证据1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是2017农村气代煤安装清单价格表份（第三人称证据来源于杨武波在微信群内转发），显示天然气计量表的价格（第三人称最后单价取1.2.3中间价为311.41元），被告杨武波予以否认，因第三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结算价格），故对于证据2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证据3是聊城市茌平区、韩西村、许桥村及中铺街村、罗庄村、杜庄村等6个村委会（或党支部）分别出具的书证，显示该村委会（或党支部）认可该村所安装天然气计量表的数量，被告杨武波持有异议，因该证据与第三人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时自己所提供的数量确有不同（包括、韩西村、许桥村），第三人亦未提供其余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关于第三人于富鑫提供的证据，证据1是两份微信收藏记录（第三人称来源于杨武波发给第三人的聊天记录、与原告举证3相同），因被告杨武波持有异议，因第三人不能证实系被告所转发，故对于证据1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下半年，被告杨武波承包了聊城市茌平区部分乡镇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并于2017年9月份前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的天然气安装工程及部分“地埋工程”）承包给原告于金刚（被告称发包给原告三人），将部分村的天然气计量表的安装工程（包括聊城市茌平区、韩西村、许桥村及中铺街村、罗庄村、杜庄村、刘坦村）承包给第三人侯哲（被告称分别给三人）；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于金刚与第三人于富鑫系庄乡关系，与第三人侯哲系亲戚关系；第三人侯哲与于富鑫系同学关系，三人彼此相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于金刚所称工程及第三人侯哲所称工程均由第三人于富鑫具体负责施工。2017年底案涉工程竣工后，在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向被告杨武波催要工程款过程中，曾向被告杨武波提供由第三人于富鑫自行计算并书写的工程款数额明细一份（反面系第三人于富鑫绘制的的工程草图），将原告所称的工程和第三人候哲所称的工程汇总在一起计算[显示原告及第三人所称的两个工程共计工程款393011.31元左右，显示候哲所称的七个村天然气计量表的安装个数（553个）及价格（单价288元，总价159264元）较为明确，余款为原告于金刚所称的工程款（约为233751.31元）]向被告催要工程款390000余元（被告杨武波认为其自行计算的工程款太高而未按该计算明细结算）。第三人于富鑫所书写的自行结算清单中，去除第三人侯哲所称安装计量表的数量（553个）后，所显示的工程量（即为原告于金刚所称的工程量）与被告杨武波所提供工程量确认书大体相当（略有不同，只是该确认书无单价及计算方式）。被告杨武波后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2月4日和2月8日，向原告于金刚账户转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2万元和1万元，共计13万元；2018年6月2日，在被告杨武波向侯哲账户转款8万元后，侯哲向被告杨武波出具收到工程款20万元的收据一份（第三人于富鑫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确实收到并凑够20万元后才由侯哲出具收据）；被告杨武波对该收据的解释为：该20万元系自己已经转款给原告于金刚13万元（10+2+1）及第三人候哲8万元，共21万元，候哲以其中的1万元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为由而不认可，才出具收到20万元（12万元+8万元）工程款的收据（从而欲说明侯哲与于金刚之间对案涉工程的合伙关系）；而侯哲则称应以转账记录为准，自己账户共收取28万元（其中有8万元是被告偿还的借款）、20万元系自己的工程款（自己安装734块计量表，工程款约22万元，被告尚欠自己工程款2万元左右）为由予以解释。2018年6月15日，原告于金刚及第三人侯哲、于富鑫共同到被告杨武波办公室（位于人民政府驻地）催要工程款，经结算后被告杨武兵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今欠到于金刚工程款壹拾叁万元整杨武波（签名捺印）2018年6月15日”；该欠据上除了杨武波的四处捺印外，尚有三处非被告捺印（被告杨武波称有第三人侯哲和于富鑫的捺印，以表示该工程款系欠该三人），第三人侯哲及于富鑫均称“不能确定一定没有自己的捺印，如有也是只起到证明作用”。后被告杨武波又分别于2018年7月3日、9月23日和2019年1月28日向第三人侯哲账户转账金额分别为9万元、2万元和1万元，共计12万元。现原告以自己工程款共计28万元左右、被告仅认可26万元、被告在已支付13万元后的情况下出具欠款13万元的欠据、尚欠13万元工程款一直未支付为由以杨武波为被告提起诉讼，被告杨武波则以原告及侯哲、于富鑫属于三人合伙关系、在2018年6月15日出具13万元欠据后，又向侯哲账户转款12万元（9万元+2万元+1万元）、现仅欠原告及第三人工程款1万元为由予以抗辩，且解释为在原告及侯哲、于富鑫共同催要欠款时，三人书中尚有一张同日期、同金额、债权人为三人（于金刚、侯哲、于富鑫）的欠据；第一次庭审后被告杨武波以查清事实为由申请追加侯哲、于富鑫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确有必要而予以准许。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侯哲以原来打算合伙经营案涉工程、但后并未实际合伙为由均否认合伙之事；第三人于富鑫则以案涉工程均系自己负责施工、自己从未参与合伙、只是给原告及第三人帮工（有偿或无偿）为由否认合伙之事。另查明，除了上述工程外，原告于金刚与被告杨武波之间、第三人侯哲与被告杨武波再无其他工程牵扯。被告杨武波曾于2017年11月13日向第三人侯哲借款8万元，后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和2018年1月31日分两次各4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给侯哲予以还款；该两次转款8万元与上述工程款转账无关。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虽原告以追索劳动报酬为案由提起诉讼，但双方争议的欠款实为因被告杨武波将案涉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及部分计量表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及第三人），后因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问题所引起案涉纠纷，该工程的发包、承包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有关规定，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已经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使用，且该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关于第三人侯哲所称案涉工程的工程量问题。第三人侯哲称自己安装的计量表个数（7个村共731个）、工程款（22万元左右），虽提供几个村委会的书证（以证实该村安装计量表的个数），但其中3-4个村的计量表个数明显超过被告杨武波与厚德燃气公司结算的个数，而第三人侯哲是在被告杨武波处取得该安装工程，因此第三人侯哲的该项陈述有悖常理，结合第三人于富鑫所书写两个工程自行计算明细中该7个村的计量表个数与杨武波陈述的个数相符及于富鑫具体负责安装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第三人侯哲所称的工程量（计量表个数）为553个；又因按于富鑫所书写该7各村计量表总价159264元（写有单价及个数），因此本院依法认定第三人侯哲的工程款不超16万元，对于第三人侯哲所称其工程款22万元的陈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于金刚所称的工程款问题。原告于金刚称自己的工程款为28万元左右、经结算后对方认可26万元（转款13万元后、由出具13万元欠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仅是认可被告杨武波提供的工程量确认书，与被告杨武波所称两个工程（包括第三人侯哲所称的工程）共计34万元存在差异，结合第三人于富鑫所书写两个工程自行结明细中显示原告于金刚工程量（扣除侯哲所称工程外、按其自行计算价款23万余元）、该工程量与被告提供工程量确认书大体相当（只是被告杨武波不认可其计算的价格）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于金刚的工程款不会超过23万元；因此对于原告于金刚所称有关其工程款28万元的陈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当然对于被告杨武波所称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4万元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且按被告杨武波的算法也不能得出34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故对于被告杨武波所称案涉两个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共计34万元的陈述，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侯哲2018年6月2日所出具20万元工程款收据的构成问题。被告称系自己已经转款给原告于金刚13万元（10+2+1）及第三人候哲8万元（2018年6月2日）共21万元，候哲以其中的1万元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为由而不认可，才出具收到20万元（12万元+8万元）工程款的收据；原告于金刚以与己无关为由予以解释；第三人侯哲则称以转账记录为准，自己账户共收取28万元（其中有8万元是被告偿还的借款）、20万元系自己的工程款为由予以解释，结合出具该收据时第三人侯哲账户仅收到8万元转款（其余的12万元发生在10余天后）、第三人于富鑫明确表示在收到并凑齐20万元后才出具收据、第三人侯哲所称的案涉工程款明显不超16万元、案涉两个工程自行计算在一起向被告催要工程款等事实，虽被告杨武波的陈述更符合常理，但第三人侯哲和被告杨武波庭审中又均称杨武波2018年6月2日前曾支付过现金（具体金额均已记不清），且双方均未再提供其他证据，因此就目前证据，本院对于该20万元的构成暂无法做出认定，只能认定第三人侯哲在2018年6月2日之前收到杨武波工程款20万元。关于第三人于富鑫所出具自行计算两个工程款明细可说明的问题。该自行计算明细是在案涉工程竣工后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时所提供，且案涉两个工程均是第三人于富鑫具体负责施工（该明细将侯哲所称的具体工程写在于金刚所称工程的中间），说明原告及第三人曾将两个工程计算在一起共同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而被告杨武波陈述并不认可该明细计算的价款，说明该明细计算的价款高于被告杨武波认可的价款（也就是最后双方结算的价款）；又因该明细记录的工程量与杨武波认可的工程量大体相当，只是双方所依据的结算单价不一致（原告及第三人自行计算的价格要高于被告认可的价格），因此在被告杨武波与原告于金刚及第三人侯哲、于富鑫不存在另外工程牵扯的情况下，可说明原告于金刚所称的案涉工程款应低于23万元，第三人侯哲所称案涉工程款应低于16万元。关于原告于金刚与第三人侯哲、于富鑫是否存在就案涉工程的合伙问题。被告杨武波通过原告及第三人（共三人）共同催要工程款、第三人于富鑫将两个工程计算在一起出具结算明细、第三人侯哲将曾转给于金刚账户的款项也计算在内出具收据等事实企图说明三人合伙，因原告及第三人均否认就案涉工程合伙，结合两个工程均由于富鑫具体负责施工的事实，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于金刚与第三人侯哲或于富鑫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的事实；但能说明被告杨武波曾将两个工程的工程款计算在一起共同向原告及第三人候哲、于富鑫结算过的事实。关于被告杨武波所称另有一张13万元欠据（同金额、同日期，只是债权人为于金刚、候哲、于富鑫）是否存在的问题。被告称2018年6月15日曾另向原告于金刚及第三人侯哲、于富鑫出具欠款13万元的欠据，原告及第三人均予以否认，因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就目前证据，不能只是被告杨武波所称另一份欠据（与同金额、同日期，只是债权人为于金刚、候哲、于富鑫）的存在，故对于被告杨武波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当然即使日后该三人中有人出示另一欠据，也应是无效的。关于被告出具案涉13万元欠据的效力问题。原告持案涉13万元的欠据提起诉讼，被告杨武波认可其真实性，也认可系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认为债权人为于金刚、候哲、于富鑫；因该欠据来源于案涉工程的结算，且明确债权人为原告于金刚，故该欠据属于原告于金刚与被告杨武波之间特定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而被告杨武波认为该欠据是在该三人共同（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时）在场的情况下所出具、欠据上有第三人侯哲、于富鑫的捺印（欲证实该欠据系向该三人共同出具），因侯哲、于富鑫认可共同在场、不能确定一定没有自己的捺印（认为即使有自己捺印也只是起到证明作用），这恰恰说明侯哲、于富鑫认可该13万元的债权人为原告于金刚。因原告于金刚、第三人侯哲、于富鑫共同找被告杨武波结算工程款（且两个工程计算在一起催要工程款），被告杨武波只向于金刚出具了欠据（原、被告均认可属于结算欠据），而未向第三人侯哲出具欠据，结合第三人侯哲所称工程的工程款应不超过16万元（候哲于2018年6月2日之前已收到20万元工程款）、候哲否认之前所收取20万元工程款包含已支付给于金刚13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以证实案涉两个工程款具体结算数额的情况下，只能说明在被告杨武波出具案涉欠据后（于金刚认可结算），案涉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均已结算完成。关于被告杨武波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既然被告杨武波向原告于金刚个人出具结算欠据，第三人侯哲、于富鑫在场证明，三人又均否认合伙承包案涉工程之事，能证实该欠据的债权由原告于金刚独自享有，因此被告杨武波应向案涉欠据债权人于金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虽被告杨武波以原告于金刚曾同意将工程款转给候哲、在之后将工程款12万元转入第三人侯哲账户、现只欠工程款1万元为由予以抗辩，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其转款行为在未得到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不能视为已向债权人于金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即不能认定符合偿还案涉债务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于金刚要求杨武波履行案涉欠款1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杨武波如认为在2018年6月15日之后向侯哲账户的转款（12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可另行主张（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在另一法律关系中尚需查清杨武波与候哲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经济来往或牵扯，故本院依法不予一并审查处理）。综上所述，虽案涉两个工程曾计算在一起向被告结算过，依目前证据，不能认定原告于金刚与第三人候哲、于富鑫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2018年6月15日在案涉四人共同在场的情况下结算工程款，被告向原告于金刚出具结算欠据（候哲、于富鑫认可）、第三人候哲在之前收到的工程款（20万元）已超出本院认定候哲所称工程款数额（不超16万元），可认定2018年6月15日对案涉两个工程均已结算完成；而被告杨武波并未向案涉欠据明确记载的债权人于金刚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于原告于金刚要求被告杨武波履行案涉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百零九条、五百七十七条，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武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金刚案涉工程款130000元。上述过付款项通过本院过付（账号86×××92户名：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汇款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行号：313471500011，注明案号、办案人员，并及时通知办案人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被告杨武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华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尉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