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涛，女，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晓亮，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潇林，男，199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良，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涛、王强因与被上诉人付潇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涛、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晓亮、被上诉人付潇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涛、王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原告的主体地位不适格。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付涛、王强向付林明(付涛父亲)出具一张内容为“付林明在东区新苑新买一套小区住房(A区2号楼西北户,面积189.24平方米)房价364931.12元,补利息差价7500元，因购环节方便，以女儿付涛名义购进，特说明房权归小儿子付潇林所有,日后完善手续和此房的有关手续,付涛应无偿协助弟弟付潇林办理,并责无旁贷”的“说明”。后付林明以付涛名义向安阳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市直二期住宅建设工程筹建处缴纳372431.12元,之后申请人付涛补差价7500元。房屋建成后,开发商将房屋交付与付涛,该房在办理产权登记时登记在付涛名下。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付涛与付林明之间是委托关系,付林明是委托人,付涛是被委托人,委托事项是购买房屋并过户到委托人指定的人名下。现因付涛与付林明发生纠纷,付涛未完全履行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如果付林明对委托合同的履行有异议,应由付林明提起诉讼,而不是付潇林。所以,被上诉人付潇林起诉上诉人付涛、王强的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二、本案所争议的标的物已被委托人实际处置,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1)根据付涛提供的银行流水和(2015)北民初字第1599号判决书。在2011年,付涛以自己的名义向董国宾借款100万元,用于替付林明(富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的富林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后富林公司无法偿还董国宾的借款,董国宾遂于2015年向北关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付涛、王强归还借款。法院判决付涛、王强偿还上述借款。付涛、王强现已全部偿还了董国宾的上述借款。因付涛、王强为替付林明偿还上述借款,向朋友,同事大量借款,因实在无力偿还借款，付林明遂提出变卖案争房产用于偿还借款,在变卖该房屋的过程中,与买主王继超发生纠纷,引发诉讼,在此过程中,付林明还积极向付涛提供证据,协助付涛赢得该诉讼。上述事实，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申591号裁定书可以证实。(2)在庭审过程中，付涛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据,该证据是付林明与付涛母亲及付林明之子付某三人在开家庭会议时付某录下的。在该份录音中,付林明明确表示同意付涛变卖该房产用来偿还借款。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付林明在2015年就同意变卖该房产用来偿还借款。王强，付涛变卖该房产完全是按照付林明的指示办理的。因此,本案所争议的标的物已被委托人付林明实际处置,根本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三、被上诉人付潇林要求上诉人付涛、王强赔偿其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付涛、王强在“说明”上签字,也仅仅表明付林明当时有意愿将该房屋赠与被申请人付潇林,但该意愿也只是付林明的单方意思表示,其与付潇林并未形成合意。《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该房屋交付给申请人付涛、王强长达几年的时间内,申请人付涛、王强就该房屋起诉王继超、安阳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时,付林明及被上诉人付潇林是明知的,且从未主张过权利、也未表示接受赠与,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付潇林既不是该房屋名义上的产权人,也不是该房屋实际产权人,更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提起诉讼；四、付涛、王强与付林明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双方所诉争的房屋是安阳市公务员小区,是安阳市机关事务管理局针对公务员筹建的具有严格人身属性的房屋,其他人员无权购买。因此,付涛、王强与付林明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至始无效。付潇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潇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84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潇林与被告付涛系同父异母的姐弟关系。2012年5月10日，由证人付林明签写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向安阳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市直二期住宅建设工程筹建处，缴纳372431.12元，款项来源记载付涛。当日，安阳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市直二期住宅建设工程筹建处出具收据，收据记载收到付涛广厦A区2号楼2层西北户型372431.12元和收到付涛补差7500元。二被告分别在“说明”上签字，两份“说明”的内容一致，内容为“付林明在东区新苑新买一套小区住房（A区2号楼西北户，面积189.24平方米）房价364931.12元，补利息差价7500元，因购房环节方便，以女儿付涛名义购进，特说明房权归小儿子付潇林所有，日后完善手续和此房的有关手续，付涛应无偿协助弟弟付潇林办理，并责无旁贷。”被告王强签字的说明记载“7.18”。二被告对两份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父亲付林明并未出资，说明记载的房屋与二被告处分出售于郝楠的房屋不是同一房屋，并称说明签写的时间是2011年，不清楚是不是7月18日。2018年1月29日，被告付涛与郝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款为84万元，于当日房款两清，并将安阳市文峰区光华路街道办事处德隆街广厦新苑A区2号楼2层05号房屋过户于郝楠，并办理了税费缴纳手续。二被告提交交纳物业费单据，称安阳市文峰区光华路街道办事处德隆街广厦新苑A区2号楼2层05号房屋自2012年就由二被告交纳物业费，原告付潇林与被告付涛的父亲付林明，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其出资房款364931.12元及补利息差价7500元以被告付涛的名义为原告购买了安阳市文峰区光华路街道办事处德隆街广厦新苑A区2号楼2层05号房屋，二被告于2012年7月18日向其签写了该房屋归原告所有、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手续的说明，其称于2012年为该房屋交纳了1万元的物业费。庭审中，二被告称购买房屋的钱款一部分是自己的工资，一部分是借来的钱，且以被告付涛名义仅在广厦新苑购买了案涉房屋一套。二被告曾于2014年9月12日以7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售于王继超，后因王继超未支付完房款，二被告将王继超诉至该院，该院判决书查明付涛于2012年5月10日支付给安阳市机关事务管理局372431.12元，提交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及收据，判决解除了二被告与王继超之间的买卖协议，并支付二被告违约金5万元；后二被告又将安阳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王继超诉至该院，该院判决确认了案涉房屋归二被告所有。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二原审被告是否应共同赔偿原告财产损失84万元。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二原审被告签字的说明，可以证实付林明借原审被告付涛名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并将该房屋赠与原审原告付潇林，原审原告付潇林已取得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原审被告付涛、王强在未经原审原告的同意下，将涉案房屋于2018年1月29日以84万元出售于郝楠，并将该房屋过户于郝楠，已侵犯了原审原告的财产所有权，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付涛、王强赔偿财产损失84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审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二原审被告出具的说明虽然载明涉案房屋系付林明出资购买，但该说明已确定付林明将涉案房屋赠与原审原告付潇林，仅是借原审被告付涛名义购买，原审原告付潇林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原审原告付潇林就涉案房屋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故对二原审被告的该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原审被告辩称付林明与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问题，二原审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依法予以维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8）豫050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原审被告付涛、王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经查，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付潇林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一审再审判决中对此所作出的回应并无不妥；本案中，案涉“说明”上有上诉人的签字，该“说明”可以证实付林明借上诉人付涛名义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并将该房屋赠与被上诉人付潇林，被上诉人付潇林已取得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上诉人付涛、王强在未经被上诉人付潇林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以84万元价格出售于郝楠，并将该房屋过户于郝楠，该行为已侵犯了被上诉人付潇林的财产所有权，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付涛、王强提出其与付林明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的理由，经查，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付涛、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小  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宁宁（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