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228号金融大厦。负责人：刘建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国良，男，197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淄博美联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淄区金岭镇西（金岭五村）。法定代表人：王永安。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太平保险）与被上诉人瞿国良、原审被告淄博美联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3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太平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瞿国良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属于其保险责任范围。1.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意见，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两车倒油过程中，孙永涛用加力棒开启进油口盖子时油罐车内柴油蒸汽遇点火能量发生轰燃。这说明本案事故发生的起因并不是被保险车辆所致，而是两车之间倒油过程中开启进油口盖子时油罐车内柴油蒸汽遇点火能量发生轰燃所致，并非被保险机动车导致了瞿国良的损失。被保险车辆与瞿国良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根据《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处于停止状态，并不是在使用过程中，因此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二、一审法院认定美联公司和常州众焱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焱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比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两车倒油系因众焱公司要求对油进行过磅，且所处地点在江苏宜兴昌达汽修厂，故众焱公司应对该过程的危险程度、安全措施装置等进行判断，众焱公司应负此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2.其公司承保车辆的被保险人美联公司仅是承运人，且孙永涛和瞿国良所进行倒油工作的受益方系众焱公司，而该项工作也是在众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丽的同意下进行，众焱公司有义务将安全措施安排到位。众焱公司没有储存柴油的资质，也没有在倒油过程中做好相应的安全措施，同时也没有提醒操作人员注意安全方面的问题，而且还是倒油结果的受益方。因此，众焱公司过错较大，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公平，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瞿国良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从对合同条款解释的角度，在对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条款中的真实意思。保险合同中载明“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而停放可视为车辆从运动的行驶状态变为相对静止状态，行驶车辆以及将车辆停放在某处以待行驶，均为对车辆的使用方式。行驶和停放只是状态的不同，均未改变按照车辆的性质而占有和使用车辆。2.一审判决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正确、客观公正。原审被告美联公司二审未作陈述。瞿国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美联公司和淄博太平保险向其赔偿医疗费17791.5元，误工费82758.62元，护理费8310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720元，残疾赔偿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60元，各项费用合224860.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11时05分，车牌号为鲁Ｃ××××挂和冀Ｄ××××挂的两辆油罐车在宜兴市××镇××村昌达汽修厂门口发生轰燃，造成孙永涛抢救无效死亡、瞿国良受伤、两辆油罐车烧毁的事故。经宜兴市消防救援大队出具锡宜消火认字［2019］第001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并经无锡市消防救援大队锡消火复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复核，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停放于宜兴市××镇××村昌达汽修厂门口处的牌号为鲁Ｃ××××挂和冀Ｄ××××挂的油罐车处，起火点位于牌号为鲁Ｃ××××挂的油罐车尾部上方进油口处，起火原因为两车之间倒油的过程中，孙永涛用加力棒开启进油口盖子时油罐车内柴油蒸气遇点火能量发生轰燃。一审另查明，车牌号为鲁Ｃ××××挂的重型罐式半挂车及车牌号鲁ＣＪ××××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美联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孙永涛为美联公司驾驶员，准驾车型为Ａ2车型。鲁ＣＪ××××车在淄博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9日至2020年2月19日止，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止；鲁Ｃ××××挂在淄博太平保险投保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淄博太平保险已于2019年10月24日向鲁ＣＪ××××赔付271250元，向鲁Ｃ××××挂赔付158750元。事发后有匿名人报警，宜兴市公安局善卷派出所出警，形成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并就事故相关事实对众焱公司经理费军、众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丽、光大环保能源（宜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员工郭长清、美联公司员工石怀俊、昌达汽修厂员工訾新平进行询问形成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上载明处警经过及结果：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经了解，有两辆油罐车鲁Ｃ××××挂和冀Ｄ××××挂停在昌达汽修厂门口进行灌油，灌油过程中鲁Ｃ××××挂着火，导致鲁Ｃ××××挂驾驶员孙永涛烫伤，在场灌油的瞿国良手臂擦伤。费军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众焱公司员工，其于2019年7月24日在山东人谢刚那里购买32.86吨国三柴油，用于卖给光大公司烧锅炉，2019年7月25日上午9点多山东过来的油罐车（即美联公司名下鲁Ｃ××××挂）到达昌达汽修厂这边过磅，过完磅后其叫对方驾驶员孙永涛将油送往光大公司，其和瞿国良同往。到光大公司后开始卸油，卸了29吨多后因光大公司油罐快满了卸不下了，就停止了卸油。其让孙永涛将剩余的油运回山东，孙永涛不同意，其就与法定代表人陈丽丽说将油暂时放在其公司的油罐车上，陈丽丽表示同意。双方就回昌达汽修厂再次过磅后，开始卸油。其拿出一台汽油机泵，孙永涛与美联公司另一名员工石怀俊拿了一根油管接到他们油罐上，瞿国良拿另一根管子接到我们车上，石怀俊打开他们车卸油口阀门，其就启动了汽油机泵开始卸油。后来突然砰的一声，孙永涛从油罐车上掉下来了，身上着火了，油罐车也着火了，然后对方油罐车就爆炸了，后来也将其公司的油罐车引燃了。爆炸时现场有其与瞿国良、孙永涛、石怀俊四个人，当时其在启动水泵准备卸油，孙永涛站在美联公司油罐车油罐上，瞿国良站在众焱公司油罐车油罐上，石怀俊在油罐车下面看着，其不知道孙永涛为何要上油罐，瞿国良是到油罐车上去接油管的，因为其公司的油罐车接油口在油罐上面。其另陈述，其购买的柴油不属于危险化学品，其公司不具备储存柴油的资质许可，其公司的油罐车也不能运输柴油，其与瞿国良没有相关卸油操作资质，但美联公司的孙永涛、石怀俊是专业的，应该有资质，他们要负责把油运到指定地点，然后负责把油全部卸完再离开。卸油时其几人在旁边准备了灭火器，没有其他防护措施。陈丽丽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众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公司经营范围是石油制品（不含成品油及危险化学品）、柴油（不含危险化学品）的销售。2019年7月24日其接到业务员电话，说其购买的0号柴油第二天早上到货，要其安排人接货，其就安排了其公司项目经理费军和油罐车驾驶员瞿国良去接货。2019年7月25日卸油后剩余一点，费军电话告知了其，其就让费军再等等，用掉点再卸，并没有叫费军驳油，具体为何要驳油、如何驳油的其不清楚，其不在现场。郭长清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光大公司的机务专员，具体处理焚烧炉工作中的一些问题，因为焚烧炉使用柴油，所以公司柴油进货这块也是其在负责。其公司2019年6月20日左右通过招投标选到这个众焱公司作为柴油供货单位，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由众焱公司向其公司提供国六标号的0号柴油，众焱公司具备柴油销售资质，有无运输资质不清楚，但运输由众焱公司负责。事发当天费军运了一车柴油过来，因为停炉了其公司装不下，费军带来的车里还剩下大约3吨多，他就自己运回去了。其不清楚众焱公司的油从哪里来的，也不对众焱公司提供的柴油进行检测，只要能正常燃烧就可以了，双方签订合同后众焱公司大概送过十次油，每次一般都是20多吨，油价不定，根据情况浮动，每次送的油一般都有一点剩余，都是众焱公司自己运回去。石怀俊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和孙永涛是美联公司员工，工作是驾驶员，2019年7月24日5点多其与孙永涛开了油罐车从美联公司出发，先到东营广饶县一个没名字的厂里装了31吨多柴油，其和孙永涛7点左右出发，轮流开车在十点左右到达宜兴，去了光大公司卸货，货还没有卸完光大公司的垃圾焚烧炉柴油池就加满了，当时收货的老板费军想叫其两人将剩余的柴油运回去，其两人不同意，后来对方提出将柴油装到对方车上，想用美联公司车上的油管输送，其两人也不同意，后费军就说用他们自己的油管输油，其两人就同意了。孙永涛按对方要求将车开到长达汽修厂过磅，然后将车停在对方车子旁边，费军拿了水泵和输油管，一头接在美联公司油罐输油口上，一头接在他们自己车油罐输油口上，接好后孙永涛打开美联公司油罐车阀门，费军打开水泵开始输油，开始输了一会儿后孙永涛到其公司油罐车车顶尾部看油罐里还有多少油，然后其公司油罐车就突然爆炸了，其看到其公司油罐车着了很大的火，孙永涛被烧伤了，其找了灭火器把孙永涛身上火扑灭，后来消防警察救护就都来了，就把孙永涛送医院了。其公司对其两人每个月进行一次培训，培训内容是消防安全，驾车安全等内容。公司要求其两人将货送到宜兴交给费军，按照公司要求，其公司车上的阀门由其两人负责开关，其他卸货工作由收货人做。訾新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昌达汽修厂的过磅员工，其厂里的磅对外营业的，费军以前也来过几次进行过磅。2019年7月25日上午11点不到，费军让其给一辆油罐车过磅，车上一共装了30多吨油，其给这辆车过完磅就去吃饭，吃完饭就去午睡了。直到中午1点40多分，其听到外面砰地一声爆炸了，出来看到过磅的那辆油罐车爆炸了，后来公安、消防都到场救援的。其没注意车牌号，当时有两个人受伤，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他情况其不知道。事故后，瞿国良于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20日在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6天，发生住院医疗费17438.55元；另在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等，合计发生医疗费17791.5元。经瞿国良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宜兴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瞿国良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该所在2020年4月21日以宜中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瞿国良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为此瞿国良支出鉴定费3060元。以上事实，有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交强险保单、特种车综合商业险保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派出所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前会议记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瞿国良的误工费标准瞿国良主张其为众焱公司员工，工资每月10000元，因本次事故受伤，误工期180天，主张误工费为82758.62元，即10000元/月÷21.75天×180天。提供的证据为瞿国良与众焱公司的劳动合同、众焱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工资停发证明及瞿国良出具的情况说明。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瞿国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月收入达每月10000元，但结合派出所询问笔录，可确认其为众焱公司的员工，工种为驾驶员，故法院按2019年全省分行业年平均工资的交通运输业标准62596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即62596元/年÷365×180天=30869.26元。二、美联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瞿国良在美联公司和众焱公司两辆油罐车驳油过程中受伤，根据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派出所作的笔录，可确认瞿国良系众焱公司驾驶员，参与了驳油过程，驳油时站在众焱公司油罐车顶部，孙永涛为美联公司员工，驳油时站在美联公司油罐车上查看油罐内剩余油量。两车驳油的原因为美联公司车内的柴油未卸完，双方就剩余柴油如何安排进行商议，最终双方同意存放在众焱公司油罐车内，该驳油行为系美联公司及众焱公司员工共同商议决定。本案中，众焱公司没有储存油品的资质，瞿国良、孙永涛等人操作时也十分随意，两车驳油时仅备有灭火器，未采取接地装置等其他安全措施，且使用普通水泵卸油，明显违反安全规定。无锡市消防救援大队锡消火复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所认定的起火原因为：两车之间倒油的过程中，孙永涛用加力棒开启进油口盖子时油罐车内柴油蒸气遇点火能量发生轰燃。双方对本次事故均负有一定的责任，因在场人员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均应由各自相应的公司承担责任。综合事故中各种因素，法院认定应由美联公司、众炎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三、淄博太平保险是否承担责任瞿国良称，美联公司的油罐车在淄博天平保险投保交强险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故要求淄博太平保险在相应险种内承担赔偿责任。淄博太平保险辩称，对美联公司案涉车辆在其公司投保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起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适用交强险赔偿，事故是因货物爆炸燃烧造成，并非承保车辆原因造成，不属于保险责任，且瞿国良无证据证明美联公司在事故中负有责任。对此法院认为，鲁Ｃ××××挂车发生爆炸，造成瞿国良受伤发生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鲁Ｃ××××挂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因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故交强险无需赔付，本次事故系油罐车内货物爆炸引发的意外事故，应属于保险事故，故保险公司应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法院对于瞿国良因本次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１.医疗费17791.5元，医疗费已真实发生，对上述医疗费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瞿国良住院2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天×50元/天=1300元；3.营养费，营养期限按鉴定意见书为60天，瞿国良主张营养费为60天×12元/天=720元，不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护理期限按鉴定意见书为60天，瞿国良主张护理费每日80元为4800元，另瞿国良住院期间发生护工费3510元（130元/天×27天），故共主张护理费8310元（60天×80元/天+3510元），对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实际发生，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但瞿国良护理期60天应包含住院期间的护理，故已计算的27天不能重复计算，故护理费认定为3510+33天×80元/天=6150元；5.残疾赔偿金，瞿国良因伤致十级伤残，定残时42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20年×劳动力丧失比例，即（23836元+5636元）×1.78×20×10%=104920.3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瞿国良因伤致残造成其较大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精神抚慰，综合考虑侵害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承担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应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7.误工费30869.26元；8.交通费，瞿国良主张1000元，交通费系受伤后进行治疗必然产生的费用，酌情认定为1000元；9.鉴定费3060元，该款已真实发生，且为确定损失的必要费用，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瞿国良的损失合计170811.08元，美联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5405.54元，由淄博太平保险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淄博太平保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瞿国良损失85405.54元。二、驳回瞿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3元（已减半收取），由瞿国良负担473元，淄博太平保险负担290元，淄博太平保险所应负担的款项已由瞿国良先行垫付，淄博太平保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瞿国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瞿国良因涉案事故发生的损失是否在淄博太平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本案中，《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人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在适用该合同条款时，双方对被保险车辆起火时是否为使用状态产生争议，对此，涉案特种车辆为易燃液体式运输半挂车，其主要用途即是对易燃液体进行存储和运输，按照通常理解，对易燃液体进行装卸也是存储运输的必经程序，应属对该车辆的合理使用。结合本案中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涉案事故正是发生在对易燃液体的装卸即驳油过程中，系驾驶员开启进油口盖子时油罐车内柴油蒸汽遇点火能量发生轰然，而驾驶员的开盖驳油行为亦在车辆的使用范畴，淄博太平保险仅以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停止状态就当然认为车辆不在使用过程中，系其单方解读，且与常理相悖。因此，淄博太平保险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驾驶人使用涉案车辆发生意外事故给第三者瞿国良造成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两车驳油行为系美联公司和众焱公司员工共同商议决定，故双方对于驳油的地点和条件应有合理的预期，均有义务保障整个驳油工作安全开展，在此情形下，一审认定由两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淄博太平保险将未能做好安全措施的过错全部归于众焱公司一方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淄博太平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上诉人淄博太平保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伟审 判 员  潘晓峰审 判 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杜凤君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