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男，1978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明，男，1954年3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业松，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3L1738447XX。法定代表人：李庆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祖松，男，1969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原审被告：凌培忠，男，196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原审被告：胡成伟，男，1957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上诉人张永、杨光明因与被上诉人杨业松、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祖松、凌培忠、胡成伟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1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杨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被上诉人杨业松，被上诉人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原审被告黄祖松到庭参加诉讼。凌培忠、胡成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杨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对杨业松的劳动报酬的连带清偿责任(3091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张永、杨光明已经生效的判决退出合伙协议，二上诉人不是案涉劳动报酬款支付的主体。二上诉人张永、杨光明虽然与黄祖松、凌培忠四人合伙承包了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的砖厂，但是在合伙期间，因黄祖松、凌培忠二人恶意损害合伙人的利益，二上诉人张永、杨光明分别向光山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依法结算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2019年10月14日，光山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9)豫152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张永与黄祖松、凌培忠、杨光明解除合伙关系；第二项判决杨光明与黄祖松、凌培忠、张永解除合伙关系；第三项判决联民砖厂的承包经营权归黄祖松、凌培忠享有，合伙资产及合伙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黄祖松、凌培忠享有和承担。此外，该判决还对其它事项作出了判决。黄祖松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由此可见二上诉人张永、杨光明已经不再是合伙人，不是涉案劳动报酬款的承担义务人。一审判决将二上诉人列为案涉劳动报酬款的支付主体于法无据。(二)、被上诉人应向凌培忠、华云、杨庆友主张劳动报酬款，二上诉人张永、杨光明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2月1日，甲方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页岩砖厂(现承包方)与乙方凌培忠签订生产承包合同一份，该生产承包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的内容之一为承包方凌培忠承担承包期间的工人工资；2016年9月24日，甲方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页岩砖厂(现承包方)与乙方华云签订生产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华云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故也应承担工人工资；2017年3月10日，甲方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页岩砖厂(现承包方)与乙方杨庆友签订生产承包合同以及2017年4月17日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承包人杨庆友需支付合同承包期间工人的工资。上述三份承包合同书均载明有具体的实际承包经营人(即凌培忠、华云、杨庆友)，被上诉人与实际承包经营人(即凌培忠、华云、杨庆友)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应向实际承包经营人主张债权，不应向张永、杨光明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5条之规定裁判，属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上诉人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退出合伙关系，而后本案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样等于变相撤销了生效判决书，程序严重违法。四、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失公允，且变相增加了二上诉人的诉累，不利于节约司法资源。杨业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应当对涉案30910元劳动报酬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答辩人提出上诉毫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的30910元劳动报酬款系被答辩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被答辩人当然是适格被告，也系连带清偿责任主体。无论凌培忠、华云、杨庆友是否系砖厂的承包经营人，均无法改变被答辩人在退伙前系联民砖厂合伙人的身份，答辩人的劳务报酬属于被答辩人合伙期间债务，答辩人有权请求被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黄祖松答辩称：答辩人对于一审判决无异议。答辩人另提供信阳中级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张永、杨光明提交的光山法院（2019）1522民初176号以及信阳中院（2019）豫15民终5135号民事判决已经进入再审程序，证明该两份判决存在严重错误，也就是四人合伙期间的纠纷未正确处理。杨业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六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动报酬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被告联民公司与被告黄祖松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将开办的页岩砖厂以大包干的方式转给黄祖松承包经营，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30日。2015年7月19日，被告黄祖松、凌培忠、杨光明、张永四人签订《合伙承包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白果树页岩砖厂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伙承包涉案砖厂的事实，投资金额为300万元，每30万元为一股份，黄祖松投资90万元，占总股本的30％股份，凌培忠投资90万元，占总股本的30％股份，杨光明投资90万元，占总股本的30％股份，张永投资30万元，占总股本的10％的股份。四人合伙按照实际占有股份份额承担风险、负法律责任和分得利润。2016年四人合伙的砖厂会计胡成伟给原告杨业松出具3万元的工资欠条，2018年2月10日，被告凌培忠个人给原告出具6000元现金欠条，欠条记载为“欠到杨业松现金6000元（2018年6月份付款）2018年2月10日凌培忠”。到庭的被告黄祖松、杨光明、张永对会计胡成伟出具30000元工资欠条予以认可，并提供了2019年8月12日，四合伙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的进行司法鉴定第三方合伙审计报告一份，审计报告显示欠杨业松的工资款为经胡成伟（会计）手的30000元以及经杨先坤（出纳）手的910元，未显示凌培忠所出具的6000元欠款。但杨光明、张永主张其二人经2019年合伙协议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已与黄祖松、凌培忠解除合伙关系，并判决合伙资产、合伙债权、债务由黄祖松、凌培忠享有和承担，被告杨光明、张永不应承担本案支付劳动报酬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获得劳务者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本案中，被告黄祖松、凌培忠、张永、杨光明合伙期间欠原告杨业松工资款30910元的事实清楚，并由被告合伙期间的会计胡成伟出具的欠条（30000元）和审计报告记载的另外910元为证，四合伙人应承担支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四合伙人支付劳动报酬3091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2月10日由凌培忠出具的6000元现金欠条，合伙审计报告中未记载，其他被告合伙人均不予认可，且该欠条上未说明该款项为工资款，原告要求按欠工资款由全体被告共同支付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联民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胡成伟出具欠条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二者不应承担支付义务。被告杨光明、张永虽然经生效判决书判决现已退出合伙，合伙资产、合伙债权、债务由黄祖松、凌培忠享有和承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杨光明、张永对其合伙期间债务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二人承担了该支付义务，可依照合伙协议纠纷的生效判决书向被告黄祖松、凌培忠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黄祖松、张永、杨光明、凌培忠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业松劳动报酬30910元；二、驳回原告杨业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被告黄祖松提交了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15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黄祖松、张永、杨光明、凌培忠合伙纠纷一案已经进入再审程序，（2020）豫1523民初121号、（2018）豫1523民初1663号判决书中认定的合伙事宜是有误的。张永、杨光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2020）豫1523民初121号、（2018）豫1523民初1663号判决书错误，四人的合伙纠纷仅仅是进入再审程序，但是并未撤销生效判决，仍然应当以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为依据。被上诉人杨业松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四人是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无质证意见。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永、杨光明是否应当对案涉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杨业松起诉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其提供有2016年页岩砖厂会计胡成伟出具的欠条，豫信阳琦源所专审（2019）第05号审计报告亦载明有欠付杨业松工资款30910元，故杨业松应当得到相应的劳动报酬。杨业松在页岩砖厂从事劳务系黄祖松、张永、杨光明、凌培忠合伙期间，虽然生效法律文书对黄祖松、张永、杨光明、凌培忠四人合伙经营页岩砖厂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说明，张永、杨光明已经退出合伙，但是该劳务费用属于退伙前发生的合伙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规定，张永、杨光明仍应对该笔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超出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有权向应承担责任的其他合伙人追偿。综上所述，张永、杨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张永、杨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高星书记员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