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5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青伍，北京竞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山山，北京竞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女，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北京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某4，女，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原告：陈某5，女，195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原告：陈某6，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陈某2、陈某3，原审原告陈某4、陈某5、陈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京0113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官认定事实不请，有明显偏向。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号宅院建房有我的出资和出力。陈某7与张某1在世时没有留下任何遗嘱，陈某7与张某1去世后，五个子女也没有任何分家协议，我在一审中自始至终没有认可过有分家协议，诉争的房产属于遗产，应该按照法定继承来分割。二、赵某1、陈某2、陈某3伪造证据以及证据之间互相矛盾。杨镇地区一街村村委会的证明内容上载明2004年陈某6将*号房屋及其地上物全部出售给陈某8一家。“买卖房屋草契”载明的是卖房人陈某7，但陈某7已经于1998年去世，陈某7字迹系伪造。既然已经买了*号院，就应该有书面协议，赵某1、陈某2、陈某3在庭审中解释书面协议在拆迁办，但是根据法官在拆迁办调出的所有资料里没有书面买卖协议。三、陈某6与陈某8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协议不能对抗其他继承人，因为所有继承人没有分家协议，被继承人没有立遗嘱，那么*号院属于遗产，应按法定继承规定进行分配，陈某6与陈某8之间即便是有交易也是不合法的，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利益。赵某1、陈某3、陈某2辩称，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陈某4、陈某5、陈某6未答辩。陈某6、陈某1、陈某4、陈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共同均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拆迁所得拆迁款及回迁安置房平米数，所分安置房由陈某6、陈某1、陈某4、陈某5独立选房，陈某6、陈某1、陈某4、陈某5各分得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补偿款和安置面积的五分之一，要求赵某1、陈某3、陈某2共同给付陈某6、陈某1、陈某4、陈某5每人关于涉诉北京市顺义区*号宅院拆迁款6361959元的五分之一，即1272391．8元，陈某6、陈某1、陈某4、陈某5每人享有涉诉北京市顺义区*号宅院拆迁协议中的安置面积100平方米的五分之一，即20平米的房屋面积安置权利；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赵某1、陈某3、陈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宅院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号，对应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陈某7。陈某3户籍地址为顺义区*号，户别为农业家庭户。1998年7月1日签发的地址为顺义区*号、户别为农业家庭户的户口本显示原户主为张某1，后变更为张某1之子陈某8，赵某1为陈某8之妻，陈某2、陈某3为陈某8之女。关于涉诉北京市顺义区*号宅院，于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签订有《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顺义区杨镇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书》《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A1）》《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A2）》。2019年9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杨镇派出所出具的（2019年）顺公杨镇所字982号证明信一份，证明兹有陈某7，男，出生日期：1923年11月11日，身份号码：×××，原户口登记地址：北京市顺义县*号，经查1972、1990、2008年户籍档案登记，情况如下：户主：陈某7(该人因死亡户口于1998年注销)；之母亲陈于氏，1901年10月9日出生(该人因死亡户口于1979年注销)；之妻张某1，1925年5月31日出生(该人因死亡户口于2008年1月14日注销)；之长女陈某1，1953年8月28日出生；之次女陈某4，1954年12月24日出生；之长子陈某6，1957年9月13日出生；之三女陈某5，1959年1月28日出生；之次子陈某8，1963年9月12日出生(该人因死亡户口于2008年12月9日注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出具北京市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证明陈某8的死亡时间为2008年7月31日。陈某4、陈某5起诉后，本案询问笔录中表示：（1）我们父母给陈某6、陈某8兄弟分家一事，我们不清楚；（2）我们两个作为女儿，不想参与财产纠纷中，如本案涉及的财产利益有我们的权益，我们也愿意放弃，可任由其他三人自由处理，故申请撤诉。陈某4、陈某5撤诉申请载明：我们二人自愿放弃在本案中涉及的利益，可由其他当事人自由处理。本案已经裁定准许陈某4、陈某5二人撤诉。在本案2020年12月22日的谈话及开庭中，陈某4、陈某5二人到庭申请参加诉讼，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关于分家情况，陈某6、陈某1及赵某1、陈某3、陈某2均认可分家时，涉诉*号院分给了陈某6，**号院分给了陈某8。关于分家时间陈某6表示大致在1979年与1983年之间，当时村委会写分家单了，放其父母那儿。本案中双方均未能出示分家单。陈某4、陈某5表示不清楚、不认可分家情况。本案存在陈某6与陈长春之间关于*号院之间是否有买卖关系有争议。陈某6表示：（1）我没有将*号院房屋卖给陈某8，是我妻子去*号院子收的陈某8给的3万元，过户的时候村委会给开了证明，去公社办理过户，但是因为一户一宅就没有办理成功；（2）当时过户没过成，就想把钱还给陈某8了，陈某8就和我说这么多年住在这，3万元就当房租了，不记得是哪年的事情了，在这件事之前，就已经用我的房屋了，因为我在外边上班。关于该3万元的性质，陈某6主张是陈某8给付的房屋租金。赵某1、陈某3、陈某2表示是陈某8给付的陈某6购买*号院房屋的购房款。2019年8月30日陈某5与陈某2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稿显示：（1）陈某2表示坐下来谈的基础是承认已经发生的事实，“大婷姐”一直说我大爷没去、没签字，陈某5表示“就说你大爷现在说签不签字，你想你大爷为什么卖你那么便宜啊，咱不就都属于亲情互相理解吗，互相照顾”；（2）陈某2询问“您不知道分家这事是吗”，陈某5表示“那我知道，知道分家，就说前后院给他们，这知道，一家一个院，那别的不知道啊”。2019年9月8日陈某2与陈某5的录音及对应的文字稿显示，对陈某6与陈某8之间关于涉诉*号院的法律关系，陈婉婷主张是赠与关系，陈某2主张房屋是买卖关系。本案中，陈婉婷主张其是陈某6之女，其他原告是其姑姑。证人李某、赵某2出庭作证称陈长春夫妻跟自己借钱说要买涉诉*号院的房屋。陈某6、陈某1、陈某4、陈某5不认可证人证言。关于涉诉*号宅院房屋的使用和建造情况，陈某6认可。一直由陈某8及其家人居住使用。关于涉诉宅院的房屋，赵某1、陈某2、陈某3表示：（1）*号院后来分为东西院，赵某1在2010年在老北房西侧建了4间北房，南房10间于2013、2014年建造，东西里外院子有两个门楼；（2）老北房进行了装修和翻瓦，内部格局也进行了较大的调整。陈某6表示不知道*号院的增建、装修情况。陈某1、陈某5、陈某4认可赵某1、陈某3、陈某2确实有增建，但表示不清楚具体增建情况。关于*号宅院的后期流转和拆迁利益，赵某1、陈某3、陈某2主张：（1）陈某8将房屋转让给陈某2，陈某2又出售给陈某3；（2）《买卖房屋草契》盖有村和镇政府的章，草契写陈某7是因为宅基地使用证登记为陈某7，所以写陈某7，村里都这么写；（3）拆迁款已经发到陈某3手里，安置面积是陈某3和其丈夫徐某两人的。2004年3月23日《买卖房屋草契》显示的主要内容为：卖房人“陈某7”，今将房所共计五间，坐落顺义区杨镇乡镇一街村，凭中人，双方协商说合情愿卖与陈某2名下永远为业严明卖价每间贰仟元，共计人民币壹万元，笔下交清并无短少日，后如有任何纠纷，具有卖主与中证人一面当于买主无涉恐口无凭，立此草契为证。监证机关一街村委会，卖房人：陈某7，现住址：杨镇一街村。买房人：陈某2，现住址：杨镇一街村。尾部的时间为2004年3月22日。监证人处盖有顺义县杨镇人民政府土地规划科的公章和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一街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明信，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人证言，医学死亡证明书，派出所证明，电话录音，建房的收据、收条及建设合同、记账单、销售合同，《买卖房屋草契》，户口本，顺义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在本案诉讼中，陈某4、陈某5已经于起诉后的撤诉申请及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在本案中涉及的利益，可由其他当事人自由处理。陈某4、陈某5本案中属先起诉、后撤诉，之后又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的情况。陈某5在电话录音中已经主动提到了涉诉*号宅院的分家和买卖情况。陈某5在本案中应当如实陈述。综合本案情况，陈某4、陈某5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后，不应再于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对于陈某4、陈某5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本案无分家单作为证据，但结合双方曾作出的对分家情况的认可，本案认定涉诉*号院于分家时分归陈某6，**号院分归陈长春，且分家后已经实际履行多年，陈某6、陈某1、陈某4、陈某5均应知道分家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分家之后，陈某6是否将涉诉*号宅院出售与陈长春。关于涉诉*号院，陈某6认可收到陈长春给付的3万元，认可当时尝试办理宅基地登记的过户手续。故该3万元在给付时性质应为购房款。陈某6主张在过户未成功后，该3万元性质转为租金。赵某1、陈某3、陈某2不认可该3万元的性质转化为租金。陈某6、陈某1、陈某4、陈某5无充分证明该3万元的性质转化为租金。故对于陈某6所陈述之该3万元的性质转为租金的主张，本案不予采信，并认定陈某6曾以3万元的价款将涉诉*号院的房屋出售与陈长春。陈长春具备使用涉诉*号院宅基地的主体资格，该买卖合同有效。在此情况下，涉诉*号院在拆迁时，没有陈楚祥、张淑兰的房屋遗产或拆迁利益。对于陈某6、陈某1、陈某4、陈某5关于涉诉*号宅院的拆迁利益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陈某6、陈某1、陈某4、陈某5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8元，由陈某6、陈某1、陈某4、陈某5每人负担16252元（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号院是否存在陈某7、张某1的遗产，进而陈某1能否主张继承该院落房屋以及相关房产权益。首先，陈某1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在分家时，涉诉*号院分给了陈某6，**号院分给了陈长春，并且在分家后已经实际履行多年，陈某1应当知道分家情况。其次，陈某7于1998年死亡，张某1于2008年死亡，涉案的*号院已经由陈长春及其家人占有使用多年，如存在陈某7、张某1的份额，陈某1时隔十余年后再行主张继承遗产的权利与常理不符。再次，本案中，陈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诉*号院存在陈某7、张某1的房屋遗产或拆迁利益，故对于陈某1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2元，由陈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 琳法官助理 刘旭萌法官助理 曾琪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