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立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李国礼，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国礼，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军，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雷，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学明，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鑫，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立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常公司）被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陶学明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立常公司、李国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军，被上诉人陶学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鑫、李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常公司、李国礼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陶学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立常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陷入公司“僵局”的事实；陶学明股东身份纠纷刚刚获得法院判决确认；产生多次纠纷及困难的主要错误一方是陶学明，而且也是成本最低一方；陶学明未穷尽其它途径解决股东间矛盾；陶学明未能证明公司继续存续经营会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知情权诉讼、股权确认诉讼、股份转让款纠纷，不是公司“僵局”的表现或标志，更不是解散公司的法定条件和事由；且一审判决并未能综合考虑立常公司员工和其余股东的合法权益和利益，未能考虑党和国家现行企业政策、就业政策方向，所以，导致本案错误判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平公正裁决。具体如下：（一）立常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陷入公司“僵局”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将“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作为解散之诉的前提条件。而判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侧重点在于内部管理严重障碍，是否股东会机制失灵，不能召开会议或无法形成有效决议，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具体到本案立常公司的情况，从公司章程可见：1.陶学明拒绝参加股东会，并不导致“无法召开股东会”。依据立常公司章程之第十一条之约定，并没有要求必须是全体股东到会，才能召开会议。换言之，即使陶学明不到会，股东李国礼同样可以召开会议，形成会议记录，形成决议，履行股东会的职权。2.即使陶学明拒绝参加股东会或作出相反意见，并不导致“不能形成有效决议，不能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因为依据立常公司章程之第十一条第二点之约定，股东会的议事规则中，股东会系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而各条约定之经营管理事项表决，均依据表决权比例决定，而不是人数。而李国礼系公司90%表决权股东，能够得出公司经营管理事项有效决定决议，不至于出现“僵局”。最后，上诉人再次强调，出现没有定期召开股东会的原因是复杂的，并不是“无法”召开。（二）陶学明股东身份纠纷刚刚获得法院判决确认。一审上诉人已经陈述该事实，陶学明获得生效判决确认其股东身份才2个月。在此之前，陶学明、李国礼都清楚他没有支付过股权转让款，都对陶学明股东身份和权利义务同样存在怀疑、不确定，兼具他在公司管理时也没有需要召开股东会，陶学明更是一直也没有提议过要召开股东会议等。故一审判决不能不综合考虑纠纷的来龙去脉，简单认定“僵局”事实。（三）产生多次纠纷及困难矛盾的主要错误一方是陶学明，而且也是成本最低一方，甚至无成本付出。一审对此没有给予审查和考量，陶学明提出解散公司，却是数个纠纷和问题矛盾的主要错误一方：1.在公司任职高管期间，领着立常公司的高薪，在外私自经营与立常公司相同的竞争业务，后借用其亲戚名字，设立广州江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任职期间将立常公司的优良业务，转给其私自设立的公司，导致立常公司业务不振；3.将立常公司的优秀业务、技术员工，挖走到其私设公司。4.拒绝参加立常公司通知的股东会议，却以股东会议无法召开为理由起诉要求解散公司。然而，直到目前，陶学明在立常公司没有投资出资一分钱，并擅自从公司总经理位置离职，拒绝参加公司经营管理，可以说，无论立常公司存续还是解散，陶学明都是毫无成本付出的一方。（四）陶学明未能证明公司继续存续经营会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目前为止，立常公司正常经营，依法按有限公司的要求运作，依照监管部门要求，每年年审，提交监管部门要求的各项资料，报告公司的经营状况，在监管部门的网站每年均有公司信息公示。陶学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李国礼是立常公司90%股份占比的股东，如果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话，李国礼受到的损失将比陶学明大。（五）陶学明未穷尽其它途径解决股东间矛盾。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将“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作为解散之诉的前提条件，因为解散公司是解决公司困难或僵局的最终最后的办法，所以要求应“穷尽其它可能的途径不能解决”方可解散公司。然而，反观本案一审证据，陶学明仅仅提供了四个判决书证明股东之间存在矛盾，而这四个判决书就两个纠纷：知情权纠纷、股东身份纠纷，就算加上诉讼中李国礼起诉陶学明，也是针对支付股权转让款，仅此不能证明公司“僵局”的存在，亦无法证明陶学明已经穷尽了途径。事实上，是陶学明拒绝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是陶学明拒绝面对面与其他股东就纠纷和问题面谈，是陶学明缺乏诚意考虑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矛盾。（六）知情权诉讼、股权确认诉讼、股份转让款纠纷，不是公司“僵局”的表现或标志，更不是解散公司的法定条件和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可得，知情权纠纷、股权确认诉讼、股权转让款纠纷，既不是公司“僵局”的证明，也不是解散公司的理由，更不是该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所规定的“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的情形。然而，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并适用，称“陶学明、李国礼及立常公司之间，多次因股东资格的确认、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以及公司经营管理中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发生争议，并引发诉讼”,得出结论“立常公司已处于“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显然，这是与该司法解释规定相违背。（七）一审判决并未能综合考虑立常公司员工和其余股东的合法权益和利益，并未考虑现行国家企业政策、就业政策方向。立常公司现在公司劳动并购买社保的员工19人，他们大多是公司的老员工，立常公司的正常生产运作，正常发放工资薪水，是他们个人和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解散立常公司，将使得员工们失业，使得19个家庭失去经济保障，也必将给社会带来负担和不安定因素。而作为90%股份占比的股东，李国礼在立常公司付出了精力，也付出了投资款，在经营环境恶化导致出现困难时，更是借钱投入公司经营，以保障公司及员工的利益不受损失。可见，贸然解散公司，必将给19名员工和90%大股东造成重大损失。相反的，陶学明未出资一分钱，不肯为公司经营付出，却要通过诉讼解散公司，夺取立常公司财富和利益，一审判决支持其请求有失公允。陶学明辩称，不同意立常公司、李国礼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立常公司、李国礼的上诉请求。（一）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每年应当召开股东会，但事实上立常公司从未召开过，显然表明立常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公司应当解散的情形，及不能召开股东会，即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等情况。前述两种情况是并列关系，立常公司拥有两名股东，只要一名股东无法参加或者拒绝参加，立常公司就无法召开股东会，并非说李国礼拥有90%的表决权，就能召开股东会，现在两名股东矛盾不断，确已无法召开股东会，几年来也是如此，公司已经陷入僵局，应当解散。（三）陶学明的股东身份为事实，何时获得法院的确定，并不影响其作为股东的时间。（四）陶学明持有的股权是其合法财产，不论何种原因、成本如何均不应当被忽视，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立常公司、李国礼称陶学明存在的过错并无事实依据，也与本案无关。（五）陶学明未召开股东大会就将主要财产对外抵押，已实际损害陶学明的利益。按照双方现在的关系，所有的问题，只能通过诉讼寻求处理，如公司继续经营陶学明的权益受损还将继续扩大。（六）多次诉讼的事实可以说明双方的关系已经视同水火，也不可能形成任何合意，公司显然已经陷入经营僵局。（七）公司的解散并非必然造成公司员工以及公司股东的权利受损，公司员工在破产程序中所有的合法权利都可以获得保障，股东的也是如此，因此立常公司、李国礼的所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陶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立常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常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6日，股东为陶学明李国礼（持股75%）和案外人袁定帮（持股25%）。2016年1月31日，李国礼、袁定帮签订《广州立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公司两股东协议书》，约定袁定帮将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李国礼，签字生效，股权转让款以实物、货款回款、现金支付。等等。2016年3月5日，李国礼、袁定帮、陶学明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袁定帮将15%股权转让给李国礼，转让金30万元，将10%股权转让给陶学明，转让金20万元，3月5日前支付。同日，立常公司召开股东会，李国礼、袁定帮、陶学明参加，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袁定帮将15%股权转让给李国礼、同意袁定帮将10%股权转让给陶学明，免除袁定帮监事职务，选举刘湖莲为监事，启用新章程。2016年3月16日，立常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李国礼（持股90%）、陶学明（持股10%）。2019年1月，陶学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2019）粤0113民初882号】，要求立常公司提供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2019年4月，李国礼以陶学明未实际出资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2019）粤0113民初5276号】，要求确认陶学明是立常公司10%股份的名义出资人，李国礼为该1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并要求立常公司将陶学明登记持有的10%股份变更登记为李国礼所有，等等。经审理，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李国礼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国礼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888号终审判决书，驳回李国礼上诉，维持原判。现陶学明起诉认为，立常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要求解散立常公司。关于公司持续两年没有召开过股东会，立常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提出没有召开不等于无法召开，陶学明在2017年前均在公司担任总经理也没有组织召开过股东会，公司业务正常，没有什么事务需要股东会讨论决定，所以没有召开股东会并不等于无法召开。此外，立常公司称其在2020年6月19日委托律师向陶学明发送律师函通知陶学明于2020年7月18日参加股东会，且立常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2020年7月9日）亦出示该律师函及快递单作为证据，陶学明的代理人并发表了质证意见，故陶学明知晓会议时间，但2020年7月18日陶学明未出席股东会，可见是陶学明拒绝参加股东会。关于公司经营是否严重困难或经营管理有无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否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陶学明认为公司没有盈利就表示经营困难，还提出立常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外抵押公司财产，损害股东利益，陶学明并就此提交立常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立常公司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49万元。立常公司则提出，公司没有盈利，不代表经营困难，事实上，立常公司目前运作正常，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显示公司“暂无公司经营异常信息”，无违法信息，也没有任何显示公司存在经营困难的信息，连续六年正常年审；公司财产抵押，也是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不能证明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国礼又于2020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2020)粤0113民初10871号】，要求陶学明支付相应股份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前提在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陷入公司僵局，即公司不能够形成解散决议。本案中，立常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即陶学明与李国礼，如一名股东拒绝，即无法召开股东会，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对解散公司进行表决。陶学明、李国礼及立常公司之间，多次因股东资格的确认、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以及公司经营管理中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发生争议，并引发诉讼，由此可见，股东之间存在较大矛盾，经其他途径仍无法打破僵局，立常公司已处于“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依法应予解散。判决生效后，立常公司股东可依法自行清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散立常公司。本案受理费100元，由立常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立常公司、李国礼提交以下证据：1.股东大会通知；2.ems快递单、送达查询；3.ems快递退件，拟共同证明立常公司依法通知股东陶学明于2021年2月25日上午11点在立常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大会。4.股东会会议记录；5.股东会决议，拟共同证明立常公司依法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公司经营管理状况良好，运作正常，无解散必要，同意公司继续经营，不解散公司。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照片，拟共同证明陶学明在任职立常公司总经理，全面掌握公司经营挂历期间，就借亲戚名义在外设立业务相同的广州江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立常公司的业务和人员挖到广州江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陶学明实际经营广州江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至今。8.关于立常员工请求不解散公司的请愿书，拟证明立常公司员工不愿意解散公司。经质证，陶学明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所有的快件显示都没有送达成功，其次，本案关键在于能否召开股东大会，不论陶学明拒绝，还是没有收到通知，都表明股东大会无法召开。对证据4-5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通过该组证据可以看出，立常公司在召开股东大会并且作出决议时，完全没有陶学明的参加，更进一步的说明，立常公司不论做出何种决定，都由李国礼1人作出，完全忽视陶学明的合法权益。对证据6-7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广州江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与陶学明无关。证据8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立常公司的解散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2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将“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作为解散之诉的前提条件。而判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应从公司决策、管理层面上到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侧重点在于内部管理是否存在严重障碍，股东会机制是否已经失灵而导致不能召开会议或无法形成有效决议，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就本案而言，陶学明主张立常公司已陷入公司“僵局”的主要依据是立常公司两年没有召开股东会，陶学明对立常公司提起知情权诉讼、股权确认诉讼、股份转让款纠纷等。从一审及二审立常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2011年2月7日立常公司曾发函给陶学明通知其参加股东会，陶学明拒绝参加股东会，并且立常公司在2021年2月25日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经营管理状况良好，运作正常，无解散必要。可见陶学明拒绝参加股东会，并不导致立常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且立常公司的公司章程并没有约定要求必须是全体股东到会，才能召开股东会。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上看，立常公司的公司章程之第11条第2点之约定，股东会的议事规则中，股东会系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而各条约定之经营管理事项表决，均依据表决权比例决定，而不是人数。而李国礼系公司90%表决权股东，在陶学明不参加会议的情况下，仍能够得出公司经营管理事项有效决定决议，并不导致立常公司“不能形成有效决议，不能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不至于出现“僵局”。陶学明未能有效举证证明公司继续存续经营会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目前为止，立常公司正常经营，依法按有限公司的要求运作，依照监管部门要求，每年年审，提交监管部门要求的各项资料，报告公司的经营状况，在监管部门的网站每年均有公司信息公示。陶学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解散是对公司最为严厉的处理后果，但是，维护公司经营稳定性是公司立法的原则之一，公司是市场中最重要的主体，公司经营不仅涉及公司股东的利益、公司员工的利益，公司外债人、债务人的利益，还涉及公司的社会责任。立常公司现在公司劳动并购买社保的员工有19人，他们在维持着立常公司的正常生产运作，立常公司也正常发放工资薪水给他们。解散立常公司，将使得员工们失业，使得19个家庭失去经济保障，也必将给社会带来负担和不安定因素。公司法赋予股东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查阅会计账簿，召开临时股东会，转让、受让股权等各项权利，陶学明作为持股10%的股东，其可以通过行使股东权利了解立常公司的经营状况，参与公司决策经营，要求分配利润或者退出公司，现陶学明没有穷尽上述合法途径维护自己权利即提出解散公司，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立常公司、李国礼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9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陶学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陶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