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01刑初5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红，女，1978年12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本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14日、2020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润娟，天津伦淏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红、辩护人王润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吕红任天津五色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色土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街××路××号××大厦××）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吕红在五色土公司举办的“五色土杯”广场舞大赛中向社会公众推介、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等业务及理财产品，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等方式，向四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7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实际损失6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8日将被告人吕红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吕红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吕红的违法所得50.9315万元，包括五色土公司及相关账户向被告人吕红转款35.257406万元，以及被告人吕红供获取违法所得22万元扣除重合的工资6.325906万元后的款项。鉴于被告人吕红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吕红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意见，针对量刑提出：1.被告人系从犯；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轻，其也在公司进行了投资；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积极退缴，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吕红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吕红任五色土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街××路××号××大厦××）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吕红在五色土公司举办的“五色土杯”广场舞大赛中向社会公众推介、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等业务及理财产品，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等方式，向四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70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8日将被告人吕红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吕红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4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吕红退缴违法所得26.9315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五色土公司的股东，续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冯某是总经理，丁某是副总经理，郑某是大团经理，郑某下面有三个小团队经理分别是王某1，孙某，王某2。吕红是孙某团队的业务员。五色土公司的整体工作具体主要分两方面，一方面是从老百姓那里进行融资。另一方面就是将融资到的款项用于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公司业务员的工作主要就是介绍、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销售之后业务员会拿取相应的提成款。公司曾组织广场舞大赛进行宣传。理财产品1万元起投，年化利率百分之八到十几。交投资款的方式可以刷卡，也可以给现金。由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收钱、记账、到期返息。五色土公司没有融资许可证。2.证人续某的证言证明：五色土公司2014年4月份成立，注册地在和平区××路××大厦，开始在河西区××路××大厦办公，后来转到河西区解放南路创展大厦2层，2018年又转到南开区红旗路赢寰大厦2层。她是五色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财务总监。卢某也是公司的股东，负责全面工作。公司总监是丁某、经理是郑某，郑某下面有三个小团队经理，分别是王某1，孙某，王某2。讲师张某1负责培训业务员，讲课做理财宣传。吕红是孙某团队的业务员。公司业务员的工作主要是介绍、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销售之后业务员会拿取相应的提成款。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吸揽投资，还利用公司组织广场舞大赛的机会向来跳舞的中老年人进行宣传，之后就是老百姓之间口口相传。投资的客户会来公司签订合同。理财产品按照投资期限分为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1万元起投，年收益率是9%至14.5%左右。每月返息打到客户预留的银行卡里，很少返现金。交投资款可以刷卡，也可以给现金。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收钱、记账。她是财务经理，下面是董某1主管，肖某和任某主管签合同和入账。郭某负责核算业务员提成，董某1记录客户利息和派息，她负责给业务员打工资和提成。业务员的工资达到业绩标准是3500元，没达标是2500元，无业绩是2000元。业务员的提成按照投资周期来确定，吸揽3个月、6个月、12个月，提成比例分别是1.5%、3%、4.5%。提成发放有现金和打银行卡里两种形式。公司的电子帐目在她手里。电子帐目记录公司流水账，包括客户来公司投资的账目、返息记录和给员工发放的工资和提成。2016年之前的大部分账目丢失了。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五色土公司的销售总监，郑某是大团经理，她和郑某负责公司吸揽资金的业务。五色土就是让群众买理财，投资款可以刷卡或交现金，公司财务负责和客户签合同、收款、支付工资、提成、给客户返息等。公司的任务指标是卢某下达到郑某，郑某再给业务员下指标。吸揽的资金据说有承兑汇票业务，她没见过。业务员的提成和工资是续某发放，公司账本应该在续某手里。关于公司团队情况与证人续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五色土公司的大团队经理，他的前妻丁某是销售总监。卢某给丁某下达指标，他再给业务员下达卢某安排的业务指标。业务员的工作主要就是介绍、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销售之后业务员会拿取相应的提成款。签订的合同公司和投资人各留一份。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9％到15%。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收钱、记账、签合同、返还利息。这方面主要是续某团队负责。业务员每月完成业务后拿3500元工资，完不成拿2000元。2018年年底公司就发不出工资了。卢某说将投资款放在银行做对公业务，但他没见过公司有人做这方面业务。关于宣传、吸揽资金的模式、理财产品的种类、其管理的团队、业务员提成发放的形式及比例与证人续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她2016年8、9月份到五色土公司工作，2017年在郑某的团队中担任小团经理，她的团队有业务员付某、刘某、吕红、王某3。业务员负责找客户到公司投资，揽存业务。行政人员负责发放礼品、后勤服务，财务人员负责写合同、算利息、打利息、给员工打工资、汇总提成等。郑某给她下达业务量。公司员工的提成和工资，都是郑某说了算，有扣钱和罚钱的情况。工资每个月25日发放到员工的工商银行卡，基本工资每月3500元，如果每月完成100万元新增，工资是1万元。提成按照新增和续存的周期长短发放。新增业务3个月、6个月、一年的提成比例分别是1.5%、3%、4.5%，续存业务则分别是1%、2.5%、4%。如果有客户退款，还会有扣款。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在2016年8月入职五色土公司，她和吕红都在孙某团队担任业务员。业务员就是负责找老百姓到公司投资，揽存业务。郑某、丁某、卢某给业务员下达业务量。在组内是组长孙某传达郑某等人的指令。公司曾组织“五色土”广场舞大赛，业务员对参赛的中老年团体进行宣传。在五色土投资，公司会出具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和债权受让人留存资料清单等。工资每个月25日发到她的工商银行卡，提成都是发放现金。关于业务员提成比例与证人孙某的证言内容一致。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她2015年10月入职五色土公司，2016年3月调入财务部门，负责提成的核算、发放工作。她根据客户投资明细表、业务员提供的提成单进行核对后交给续某。续某再核对后进行发放。提成每周一发放，应该是续某发放，续某不在，肖某和任某帮她一起发放，发放提成时郑某在场。发提成时，先用保险柜里的现金发放，如果现金不足，续某就进行转账。有时郑某因为个别业务员的业务问题要求暂停或部分发放。有的业务员当月业绩不达标，郑某和续某会扣除部分提成进行惩罚。做账就直接做成扣除后的金额。还有客户提前赎回的，按期限比例扣除。2018年12月她离职时将一些电子表格交给了续某。2018年11月她应卢某或续某的要求，根据之前计算的业务员提成数额，制作过2016-2018提成表格及汇总表，与续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表格中具体数字是否一致不能确定。8.王某4、赵某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银行卡交易凭证及流水、委托书、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宣传材料等相关书证证明：2016年8月至2019年1月，王某4、赵某等42名集资参与人通过被告人吕红在五色土公司购买理财产品，金额共计727万元，损失共计635.76505万元。9.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11日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后，于2020年7月8日16时许将吕红抓获并传唤至劝业场派出所。10.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吕红的身份情况。11.调取证据通知书、私营公司基本情况（户卡）、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公司章程等材料证明：五色土公司2014年4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续某，注册地为本市和平区劝业场街南京路258号巨贝大厦Ａ-305，注册资金1000万，股东为续某、卢某，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金融资产除外）、企业管理咨询等。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五色土公司账户及续某、郑某1等相关账户向被告人吕红名下尾号分别为8146、751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入35.257406万元，其中显示工资部分共计6.325906万元。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资金缴存通知书、缴款凭证、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15日、8月13日被告人吕红的父亲吕某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共计24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吕红退缴26.9315万元。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业务员提成汇总表、提成明细表证明：续某提供五色土公司账目U盘一个，内有提成发放汇总表，曾向吕红发放提成。15.招揽客户名单证明：公安机关统计的吕红吸揽的集资参与人姓名及投资金额等明细。16.被告人吕红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份左右她入职五色土公司，在孙某团队担任业务员。业务员就是负责找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曾组织“五色土”广场舞大赛，业务员利用这个平台对参赛的中老年团体和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吸揽投资。财务人员负责抄写合同、算利息、打利息、给员工打工资、汇总提成等。她向勾某、王某4、赵某等42人揽存。工资每个月25日打到她的工商银行卡里，提成发放现金。她自己估算获得工资和提成共计22万元，五色土公司及相关账户转给她的35万余元是她的工资和投资款的返本付息，她无法提供投资的证据。她对被指控的吸揽资金数额、损失数额、违法所得数额均没有异议。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被告人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人及辩护人对于被告人吕红具有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如实供述、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及可适用缓刑的意见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吕红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修正前的刑法。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吕红退缴的违法所得50.9315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高秀君人民陪审员  李 衡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袁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