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2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民忠，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维生（系梁民忠父亲），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新（系梁民忠表哥），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欢喜乡十一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刘文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军，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明，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吉林市欢喜乡十一速递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松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法定代表人：尹忠树，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俊海，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喻会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俊海，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民忠、吉林市欢喜乡十一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速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刘文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民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十一速递公司、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刘文明连带赔偿梁民忠人身损害赔偿金185,683.63元；其中医疗费102,402.62元的60％，即61,441.57元；误工费89,218.61元的60％，即53,531.17元；护理费48,132.35元的60％，即28,879.41元；交通费220元的60％，即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的60％，即17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的300元的60％，即180元；护理用品费300元的60％，即180元；病历复印费29.2元的60％，即1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9000元的60％，即5400元；后续治疗费38,000元的60％，即22,800元；康复治疗费5000元的60％，即3000元；衣物损失费800元的60％，即480元；司法鉴定费5100元的60％，即3060元；支付延迟履行金（债务人尚未结清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三、改判十一速递公司、刘文明、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拖欠2018年11月雇佣金6000元；四、十一速递公司、刘文明、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只认定交通事故的事实，未认定十一速递公司、刘文明、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将无号牌机动车提供给梁民忠驾驶，且不要求取得驾驶证的事实，该事实是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的依据。梁民忠认为十一速递公司、刘文明、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提供无号牌机动车且不需驾驶人持有驾驶证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未查清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在提供交通工具、办理工号时有无过错。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梁民忠提交的圆通快递系统工号、货到收款等证据均证明梁民忠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工作，梁民忠从不知道有十一速递公司，未与十一速递签订劳动合同，在李刚起诉梁民忠要求赔偿出租车损失时，梁民忠才知道有十一速递公司。二、梁民忠是看到有悬挂圆通标志的牌匾才上门找工作，门前停放车辆也涂有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标志和颜色，没有十一速递公司字样，且十一速递公司未与梁民忠签订劳动合同。梁民忠对外也以圆通快递员身份办理业务，其有充分理由和证据相信在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工作，而非十一速递公司。三、梁民忠自2018年5月至12月每天按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电脑系统时限要求在固定区域送快递，并非提供一次性劳务或指定劳务，一审判决认定梁民忠与十一速递公司形成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四、十一速递公司签署的特许经营合同不能为梁民忠设定义务，梁民忠不是该合同相对人，也不知道这份合同的存在。特许合同中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约定了被特许人及其工作人员的义务，而梁民忠与十一速递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也不是十一速递公司员工。五、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在办理工号时未查清被办理人的员工隶属身份，办理工号即承认梁民忠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工作，梁民忠取得工号后实际也在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工作。六、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计件方式至今拖欠梁民忠2018年11月报酬。七、十一速递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刘文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一审判决援引其他生效判决的赔偿项目和范围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十一速递公司辩称，梁民忠上诉请求与理由前后矛盾，其在上诉状中否认与十一速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却要求十一速递公司承担雇主赔偿责任，逻辑前后矛盾。十一速递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梁民忠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是因为其违反交通规则所致，交通管理部门对此作出了明确认定，故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安全性能和十一速递公司是否培训无关。十一速递公司在经营场所公示墙上悬挂各项规章制度，明确规定严禁酒后驾车及驾驶故障车上路。总经理经常对员工进行安全教育，梁民忠对十一速递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十分了解，其躲避公司监管醉酒，是明知故犯行为，故十一速递公司已尽到安全培训和监管责任，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梁民忠在提供劳务时受伤是其自身过错所致，应自行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故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与梁民忠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与十一速递公司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授权十一速递公司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相关商标及标识，这也是十一速递公司相关经营地址、管理规定中出现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商标及标识的依据，但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不参与十一速递公司日常人员、车辆管理。二、梁民忠饮酒驾驶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也是导致其受伤的原因。其已通过起诉交通事故相对方要求赔偿，并已有生效判决，不应再向十一速递公司及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主张相应的赔偿。三、梁民忠代理人所述工号并不属实，实际是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根据国家邮政局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快递进行全程追踪的相关服务标准。每个快递员在系统中均有代码，来反馈其收件和派件的信息，该号码并非工号，也不能作为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的体现。十一速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十一速递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诉讼费由梁民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十一速递公司与梁民忠之间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一审判决以劳务关系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本案是因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侵权案件，梁民忠已向法院提起侵权赔偿诉讼，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现梁民忠又以相同事实再次提起侵权之诉，属于重复告诉。一审判决对梁民忠的重复告诉仍进行审判，属于重复审判，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十一速递公司与梁民忠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错误，梁民忠是十一速递公司的职工，有工号，按月领取报酬，使用公司提供的交通工具，与十一速递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梁民忠也曾到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过劳动争议仲裁，其也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十一速递公司应负主要过错责任，背离客观事实。即使按劳务关系审理本案，根据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涉案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公交认字［2018］第涉案号）认定：事故形成原因是梁民忠醉酒驾驶、违反交通规则所致，梁民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本案事故责任清楚，十一速递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将梁民忠的醉酒说成饮酒，将与本案事故发生无任何关系的过错（如未培训、车辆安全）强加给十一速递公司，背离客观事实。梁民忠辩称，一、梁民忠在上诉状中提到了以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及其代理机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的规定主张权利，而非交通事故责任主张权利。十一速递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混淆两个环节，只强调梁民忠在饮酒驾车过程中存在过错。梁民忠承认自身过错并已在赔偿金额上让步了40%，但并不意味在着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交通工具应当有机动车号牌，驾驶员应当有驾驶证方面，十一速递公司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没有过错。事故的发生是以其提供的交通工具，违规让驾驶员上岗为条件，没有这个条件，梁民忠醉酒驾驶不可能发生。作为全国性股份公司以及加盟代理机构，应该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但其仍然强调员工醉酒驾驶是员工自身造成，故意隐瞒自己在安全生产条件、安全生产管理方面存在的重大过错。二、十一速递公司在上诉状中写明梁民忠使用的是公司提供的交通工具，但并未阐述该交通工具是否为机动车，是否要求有驾驶证，可见十一速递公司对安全生产条件、管理方面的混乱、模糊不清，管理不到位，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三、无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将速递业务发包给十一速递公司还是船营区分部，其内部管理混乱，船营区分部曾经有多个投递点，十一速递公司只是其中一个，一审庭审笔录充分证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吉林省圆通公司对其速递业务管理混乱。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在安全生产条件方面放任不管，让无驾驶证的快递员驾驶没有号牌的机动车上路送快递，足以证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具有主观过错且延续至今。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十一速递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十一速递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刘文明对梁民忠与十一速递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梁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十一速递公司、刘文明、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人身损害赔偿金合计185,683.63元；其中医疗费102,402.62元的60％，即61,441.57元；误工费89,218.61元的60％，即53,531.17元；护理费48,132.35元的60％，即28,879.41元；交通费220元的60％，即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的60％，即17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的300元的60％，即180元；护理用品费300元的60％，即180元；病历复印费29.2元的60％，即1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9000元的60％，即5400元；后续治疗费38,000元的60％，即22,800元；康复治疗费5000元的60％，即3000元；衣物损失费800元的60％，即480元；司法鉴定费5100元的60％，即3060元；支付延迟履行金（债务人尚未结清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二、十一速递公司、刘文明、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拖欠2018年11月雇佣金6000元；三、十一速递公司、刘文明、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18时左右，梁民忠饮酒后（静脉血液中酒精含量为331.66mg／100ml）驾驶正三轮电动车沿涉案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涉案烧烤城附近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李刚驾驶的吉BT涉案号轿车相撞，发生梁民忠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涉案大队涉案公交认字［2018］第涉案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民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刚无责任。梁民忠于事故当日入住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9天。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梁民忠，右股骨中上1／3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骨折已愈合、右胫骨骨折髓内针内固定术后，骨折未完全愈合，构不成残。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医疗费用3.8万元。可行康复治疗，其医疗费5000元、营养期限自伤后时始90日。每天营养费为100元。从本次鉴定之日起，支持3个月的护理费用。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临鉴定字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梁民忠本次损伤其误工期评定为270日。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吉0204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梁民忠与十一速递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梁民忠作为从事相对危险的速递业务人员，其日常工作必然离不开驾驶车辆，梁民忠饮酒后驾驶正三轮电动车，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过，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民忠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十一速递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雇佣时未对梁民忠进行安全培训，对正三轮电动车安全情况也未做到及时监管，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上述分析，确定梁民忠承担40％的责任，十一速递公司承担60％的责任。前述分析确定梁民忠的损失依法应由十一速递公司承担，刘文明作为十一速递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吉林省圆通速递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与梁民忠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梁民忠主张支付延迟履行金一节，梁民忠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梁民忠主张支付拖欠雇佣金一节，梁民忠的请求与本案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予裁判。应予指出的是，因一审法院的（2019）吉0204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审核梁民忠在本案中的赔偿项目、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应依据前述判决中所确定的各项损失数额。针对梁民忠的诉讼请求，确定其赔偿项目、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如下：（一）医疗费：经审核，梁民忠的医疗费97,863.77元（含住院费96,538.50元、门诊检查费503.95元、急救费155元、复查费666.32元），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梁民忠主张赔偿其他医疗费用，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所支出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所列票据不属于国家正规票据，故对梁民忠主张赔偿其他医疗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梁民忠共住院治疗2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100元／天×29天），予以支持。（三）护理费：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计算，梁民忠的护理费应以上述标准161.93元／日计算。梁民忠的护理费分为：1.住院期间护理费：梁民忠住院29天（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19天），护理费为6,315.27元（161.93元／天×10天×2人=3,238.60元）＋（161.93元／天×19天=3,076.67元），予以支持；2.后期护理费：参照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民忠的护理期限为3个月，梁民忠主张按3,522.08元／月标准赔偿，予以准许，其后期护理费为10,566.24元（3,522.08元／月×3个月），梁民忠的护理费应为上述两项护理费之和16,881.51元（6,315.27元＋10,566.24元），予以支持。（四）误工费：梁民忠系城镇居民，误工费赔偿标准应按2018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的“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161.93元／日计算，参照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临鉴定字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民忠的误工期限为270天，故梁民忠的误工费应为43,721.10元（161.93元／天×270天），予以支持。（五）营养费：参照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民忠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酌情按每天30元予以支持，故梁民忠的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六）鉴定费：经审核，梁民忠两次鉴定的鉴定费实际支出5100元，其中的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因其未能评定为伤残等级，该项费用应扣除，故梁民忠的鉴定费为4400元，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七）交通费：考虑到交通费属于梁民忠必要的合理支出，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八）后续治疗费：参照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民忠取内固定物费用为38,000元，予以支持。（九）康复治疗费：参照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4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梁民忠的康复费用为5000元，予以支持；（十）辅助器具费（拐杖费）：综合考虑梁民忠所受伤的部位，拐杖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支出，对其主张赔偿拐杖费3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梁民忠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综合考虑梁民忠不构成伤残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对梁民忠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梁民忠主张赔偿衣物损失800元一节，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财产损失，故对梁民忠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梁民忠主张赔复印费29.20元一节，复印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故对梁民忠的该项请求无法支持。关于梁民忠主张赔偿护理用品费300元一节，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项支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梁民忠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十一速递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梁民忠医疗费97,6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16,881.51元、误工费43,721.1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4400元、交通费200元、后续治疗费38,000元、康复治疗费5000元、辅助器具费300元，合计211,966.38元的60％，即127,179.83元；二、驳回梁民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9元，由梁民忠负担868元；由十一速递公司负担109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梁民忠。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十一速递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公司规章制度照片2张，证明公司有明确的安全管理规章制度，梁民忠清楚这一制度，十一速递公司的安全管理制度第八条明确规定，禁止酒后驾车，驾驶故障车上路。证据二，证人杜义鹏、马会春证言，证明公司要求上班期间不可以抽烟、喝酒，要注意开车安全，且经理张丹丹每天早会都会强调该事项。证据一、证据二共同证明十一速递公司对梁民忠尽到了日常管理和安全教育。梁民忠质证称，针对证据一，梁民忠入职的工作地点并未张贴该规章制度且从没见过该规章制度，照片左上角的标志是圆通公司字样，并非十一速递公司；该规章制度是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而不是十一速递公司的规章制度，能够证明梁民忠是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工作；梁民忠在工作期间，未对其进行任何书面考核，没有梁民忠在接受安全教育的照片、录音、录像，在实施该制度的时候，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及代理机构未对梁民忠进行任何的口头告诫、考核；且规章制度中未提及快递人员是否允许驾驶机动车，未对快递人员所驾驶的车辆属性进行区分，十一速递公司所提供的十条禁令，是约束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本身以及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员工，车辆本身是否有瑕疵，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及其代理机构没有证据证明，仅凭此证据不足以证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满足安全生产条件并严格履行了安全生产规章制度。针对证据二，两位证人属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及其代理机构员工，其行为、言论受到领导的限制，其证言证明力不具有独立证明的性质，不能够单独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其证言作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代表，所作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并非第三方证据。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的证人是十一速递公司员工，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十一速递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梁民忠事发时的情况，证人杜义鹏、马会春均系十一速递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梁民忠、吉林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刘文明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自己受到伤害的，劳动者有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如果用人单位对工伤事故的造成存在重大过错，劳动者也有获得民事赔偿的权利，在工伤赔偿与民事侵权赔偿系同一主体即用人单位的情况下，劳动者应当优先请求工伤保险赔偿，然后再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与民事赔偿的差额部分赔偿及要求给予精神损害赔偿等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系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梁民忠作为快递员主张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其应依据法律规定程序先行确认是否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是否能够获得工伤损害赔偿，在未经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审理并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本案不能迳行对民事损害赔偿进行审理。故梁民忠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民忠的起诉。梁民忠缴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9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元，总计5973元，退还梁民忠；吉林市欢喜乡十一速递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重阳（此件共16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