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1行终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成，男，汉族，1967年1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江汉路**。 法定代表人徐晖，局长。 委托代理人邹明焕，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谭伟，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江汉路** 法定代表人蒋蔚炜，区长。 上诉人李华成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以下简称青羊公安分局）、被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羊区政府）行政拘留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行初1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9月4日，青羊公安分局对李华成于同年8月26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予以受案调查，并于同日传唤李华成到其下属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文家派出所（以下简称文家派出所）接受询问。李华成承认其于当年8月26日从成都出发到北京信访总局反映其占地补偿等信访诉求。同日，青羊公安分局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以下简称府右街派出所）出具成青公（文）调证字〔2019〕1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李华成非法上访相关证据材料。府右街派出所于同年9月6日出具《工作说明》，并附9月2日对李华成作出的《训诫书》，《工作说明》载明该所民警于同年9月2日18时许在中南海周边执勤时，发现李华成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训诫后将其送至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该人于2011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7次。《训诫书》主要告知李华成信访的相关规定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等。因案情重大复杂，青羊公安分局于同年10月3日审批，延长办案期限30日。同年10月30日，青羊公安分局对李华成于10月24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再次予以受案调查，并于同日传唤李华成到其下属文家派出所接受询问。李华成承认其于当年10月24日从成都到北京信访总局反映其占地补偿等信访诉求。同日，青羊公安分局向府右街派出所出具成青公（文）调证字〔2019〕1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李华成非法上访相关证据材料。府右街派出所于当日出具《工作说明》，并附10月28日对李华成作出的《训诫书》，《工作说明》载明该所民警于同年10月28日14时许在中南海周边执勤时，发现李华成到中南海周边上访，经训诫后将其送至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训诫书》则再次告知李华成信访的相关规定及相应的法律责任等。同年10月31日，青羊公安分局向李华成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对李华成于2019年9月2日、10月28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予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的行政处罚，并告知了陈述申辩的权利。李华成拒绝在笔录上签字。李华成随即口头进行了陈述申辩，表示中南海周边地区并无接待访民的机构，其不可能在中南海地区进行信访的言论及行为，并未主动向过路人员出示信访材料，府右街派出所仅告知不得在中南海周边示威喊口号，其并未从事喊口号示威等违法行为，并不是寻衅滋事，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青羊公安分局经复核后，于当日向其回复，其陈述申辩不成立，并于同日作出成青公（文）行罚决字〔2019〕47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4786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经查明，2019年8月26日下午，李华成购买了从成都东站到北京站的火车票，于2019年9月2日下午18时许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反映占地补偿等问题，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9年10月24日，李华成购买成都东站到郑州、郑州到北京的火车票，于2019年10月25日上午在北京信访总局递交信访材料反映其占地补偿等问题，之后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反映占地问题，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7年6月相关部门已告知李华成其反映的占地问题已办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现决定对李华成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0月31日，青羊公安分局将4786号处罚决定送达李华成，同时送交成都市拘留所予以执行。该处罚已执行完毕。 2019年12月4日，李华成向青羊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青羊区政府于同年12月6日收到后，经审查，于同日予以受理，并于12月11日向青羊公安分局送达成青羊法复答字〔2019〕第65号《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要求青羊公安分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年12月20日，青羊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作出行政处罚的相应证据材料。2020年2月3日，青羊区政府经审查，作出成青羊复决字〔2019〕第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5号复议决定），对4786号处罚决定予以维持，并于同日邮寄送达李华成。李华成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青羊公安分局作出的4786号处罚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撤销青羊区政府作出65号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李华成提出青羊公安分局依据同一事实向其发送了两份处罚决定，一份为七日，一份为十日。青羊公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称李华成所持“七日”的处罚决定系办案民警笔误，在发送李华成后，已经审批予以更正，并将更正后的处罚决定送达给李华成，但未收回原处罚决定。 2011年12月20日，原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交通局向李华成作出《回复》，载明“2005年10月19日，我局与××坝拆迁安置人员李某（户主为你母亲）一户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你户涉及拆迁安置人员共5人，其中农业人口4人，非农业人口1人，房屋产权证面积57.5平方米，按市政府78号令规定应安置面积175平方米，……除房屋安置外，还应向你户补偿合计136862元，我局于2005年10月20日已将补偿款支付给你户。”2012年12月17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文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家街道办）向李华成作出《答复意见》，载明：“你房屋户主李某（其母）已于2005年10月19日与成都市青羊区交通局签订了住房拆迁现（建）安置协议书，于2010年10月安置在××花园××号，同时按照协议发放过渡费用过渡。根据成都市总体规划，你所在的××坝××组部分土地属于生态绿地建设区域，……由于你坚持不愿意将土地流转给项目，影响了配置经营性资产给集体经济组织的工作，××组村民于2009年5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规定，××坝社区两委会召集七组村民代表讨论，并经××组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将××坝社区××组另4.98亩耕地调整给你耕作，并书面通知了你。”2019年3月18日，文家街道办对李华成作出《不再受理告知书》，载明就其提出的信访事项，已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答复，因李华成在规定时限内未提出复查申请，根据《信访条例》规定不再受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青羊公安分局具有作出4786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青羊公安分局依据对李华成的调查笔录、调取的《训诫书》及《工作说明》《答复意见》《不再受理告知书》等证据材料，认定李华成在其信访事项业经相关部门予以告知办结的情况下，仍前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区域非正常上访，经公安机关训诫后继续实施违法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李华成作出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且在处罚前对李华成予以告知，保障了其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其程序合法，李华成要求撤销青羊公安分局所作出的4786号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青羊区政府作为青羊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青羊区政府于2019年12月6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并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5号复议决定，依法送达给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程序合法，故李华成要求撤销65号复议决定的主张理由亦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华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华成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李华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没有在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上诉人青羊公安分局作出的4786号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训诫书》不具有法律和证据效力。被上诉人青羊区政府没有严格审查4786号处罚决定即作出了65号复议决定违法。原审判决违背事实与法律。请求：依法撤销4786号处罚决定；撤销65号复议决定；撤销原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青羊区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青羊区政府作出的6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青羊公安分局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青羊公安分局有作出4786号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青羊公安分局立案后，经过调查取证，搜集取得的《训诫书》《工作说明》《答复意见》《不再受理告知书》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李华成在2017年有关部门已经告知李华成其反映的占地问题已办结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2日、10月28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反映占地补偿问题，被府右街派出所两次予以训诫的事实。中南海地区并非接受上访的地点，李华成在此片区进行上访活动，给当地公共秩序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因此，青羊公安分局结合李华成具体违法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李华成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幅度适当。在处罚程序上，青羊公安分局在作出4786号处罚决定前，已向李华成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符合法定程序要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青羊区政府作为被上诉人青羊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于上诉人李华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依法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青羊区政府收到李华成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5号复议决定并送达李华成，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李华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李华成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华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罗 绝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