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栾某，女，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某，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尚俊，山东平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栾某因与上诉人田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栾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02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栾某第一次离婚起诉时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办事处兴华西路中通时代豪园35幢1至2层7室房产转让款已经不复存在，认定该转让款也不属于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中通时代豪园7号楼2单元202室房产”系田某个人财产明显缺乏证据，依法应予改判。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只能分割股权价值利益不能分割股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程序违法，枉法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权益。 田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情形不属实，要求分割中通时代豪园35幢1至2层7室房产转让款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通时代豪园35幢1至2层7室房产转让时双方并未诉诸离婚程序，同时相关房屋转让上诉人知情，答辩人也曾将相关价款通过第三人转账给上诉人用于偿还上诉人购买宝马汽车的贷款。二、中通时代豪园7号楼2单元202室房产是答辩人婚前个人财产，答辩人于××××年××月××日签订购房合同购买，而双方登记结婚是在××××年××月××日。且在2011年至2012年该房屋已经转让给答辩人的母亲，答辩人母亲分两笔分别转账给了上诉人和答辩人。上诉人称系夫妻共有财产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三、聊城市鸿立精工轴承有限公司股权已经无偿转让他人，并非双方夫妻共有财产。四、聊城鲁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停业多年，无任何资产，也无流动资金，更无债权，相关股权没有任何经济价值。答辩人不同意分割该公司股份，但是如合议庭认为有必要通过判决的方式对答辩人持有的鲁西纺织的股权进行分割，答辩人请求对上诉人持有的股份作相应的分割。 田某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1502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持有聊城鲁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25%的股权，该股权形成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如需对该股权进行分割，应保障上诉人的财产利益。 栾某答辩称:我认为对方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依法裁判。 栾某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路××幢××层××室房××号楼××单元××室房产的转让款1750000元；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持有的聊城市鸿立精工轴承有限公司83%股权及被告持有的聊城鲁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75%股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标的额变更为1480000元。 田某一审反诉请求：依法分割由反诉被告持有的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聊城鲁西纺织有限公司的25%股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栾某、被告田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原告系初婚，被告系再婚。原被告婚后生育二子，长子田环宇、次子田宸熙。原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因家事产生矛盾。2016年7月26日，栾某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6）鲁1502民初4623号，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不准离婚判决。2017年8月15日，田某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7）鲁1502民初5625号，因田某不能提供栾某的准确送达地址，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驳回起诉裁定。2017年10月23日，田某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7）鲁1502民初7266号，因田某仍不能提供栾某的准确送达地址，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以“原告不能提供被告的确切住址，法院查证后仍无法确定被告的住址，应属无明确的被告”为由，再次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12月7日，田某再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7）鲁1502民初8446号，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缺席判决：“准许原告田某与被告栾某离婚”。该判决书载明：“财产、债权、债务待被告出现后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栾某不服该判决，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8）鲁15民终1965号。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以“上诉人栾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终审裁定：“本案按上诉人栾某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12月11日，栾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路××幢××层××室××房××号楼××单元西户的房产和被告持有聊城市鸿立精工轴承有限公司83%的股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以“原告栾某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补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 2019年9月20日，田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分割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中通时代豪园13号楼402室房产、鲁Ｐ7××××宝马轿车、鲁ＰＣ××××大众轿车。”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缺席判决：“一、确认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中通时代豪园13号楼402室房产原告田某与被告栾某各占50%份额。二、确认鲁Ｐ7××××宝马轿车原告田某与被告栾某各占50%份额。三、驳回原告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栾某不服该判决，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20）鲁15民终786号。2020年5月27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7月2日，栾某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诉。 另查：一、关于案涉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办事处兴华西路中通时代豪园35幢1至2层7室房产。2016年6月27日，田某与案外人段广鑫签订《聊城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该房产以73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段广鑫，双方于2016年7月1日办理过户登记。 庭审中，田某对栾某主张的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未持异议，对该房产的转卖事宜也予以认可，但称该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2016年7月26日栾某起诉离婚之前，栾某对买卖事宜知情并同意，且相关价款中的200000元已于2017年1月9日转账给案外人张玉凤，通过张玉凤于2017年1月9日转账给栾某164606.13元、于2017年1月8日转账给栾某38000元，用于偿还购买宝马汽车的贷款。卖房款中的400000元，用于偿还了原被告生产经营过程中所形成的负债，其余款项用于了给孩子购买保险及家庭生活支出。 庭审中，栾某对田某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田某卖房自己并不知情，且自己也没有收到该卖房款项，另外也根本不认识张玉凤这个人，上述涉及张玉凤转账的卡号所对应的银行卡在田某手中，其该款项应该是与家庭企业有关的银行承兑汇票回款，与卖给段广鑫的房款没有关联。 二、关于案涉中通时代豪园7号楼2单元202室房产。该房产于××××年××月××日签订《聊城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03年10月6日办理预售合同备案登记，买受人为田某。2007年7月26日，该房产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登记在田某名下。自2007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29日，该房产一直设定抵押权，抵押于中国建设银行，其中最后一次抵押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1月28日止，但于2016年11月10日提前解押，注销了抵押登记。2016年12月30日，该房产办理不动产权过户登记，其过户登记信息显示，田某以750000元价格将该房产转卖给其母亲李桂莲。 庭审中，田某对栾某主张的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持有异议，对该房产的转卖事宜不持异议，称该房产购买于2003年10月6日，早于原被告结婚登记时间××××年××月××日，系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另外，母亲李桂莲曾分别于2010年7月30日、2011年11月18日、2012年10月9日向栾某支付3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作为购买该房产的房款。因该房屋登记后多年用于抵押贷款从事生产经营，导致房屋无法及时过户，因此房屋过户时间距离李桂莲付款时间间隔较久。 庭审中，栾某对田某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购房合同是原被告双方一起到开发商那里签订的，而且购买该房产的款项是婚后支付的。根据被告的主张，即便是李桂莲购买该房产向原告支付房款的事实成立，那么也正好说明该房产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外，被告提交的三份转款凭证涉及800000元，该金额与房款750000元不一致，且该款项的转让发生在办理房产过户六年之前，不符合房产交易的逻辑习惯，该款项不是购房款。 三、关于案涉聊城市鸿立精工轴承有限公司83%的股权。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13日，公司股东2人，注册资本500000元，控股股东田某持股83%，另一股东李桂莲持股17%。2012年1月6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00元，公司股东仍为2人，股东田某仍持股83%，另一股东李桂莲仍持股17%，田某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9年10月30日，田某与案外人林东玲签订《聊城市鸿立精工轴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聊城市鸿立精工轴承有限公司83%股权（认缴出资额83万元人民币）以0元转让给林东玲。2019年11月1日，双方办理了相应的企业变更登记，林东玲持股83%，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另一持股17%的股东仍为李桂莲。 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在公司中分割以后的股权比例。原告认为，鸿立公司是在原被告婚后成立，田某持有的该公司83%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财产在法院判决双方离婚时未作处理，栾某于2018年12月11日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时明确提出了要求分割被告持有的鸿立公司83%股权的诉讼请求，但田某在未依法分割的情况下，于2019年11月1日将该股权以0元转让给林东玲，明显属于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 庭审中，田某对该股权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因该公司所使用的土地、厂房、机械设备均为租赁自聊城市金龙轴承有限公司，鸿立公司没有固定资产。经营过程中一直为负债经营，鸿立公司资产不足以偿付所负的租金等债务，且被告因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也无心继续经营，才与林东玲协商股权转让事宜。因鸿立公司负债经营资不抵债，股权并不存在价值利益，林东玲不同意有偿转让，但同意接债，被告只能0元转让。另外，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股权存在相应的价值，0元转让并非不合法或不合理。 四、关于案涉被告持有的聊城鲁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75%股权和原告（反诉被告）持有的聊城鲁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25%股权。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有公司股东2人，控股股东田某持股75%，另一股东栾某持股25%，田某为执行董事。该公司现没有实际经营。 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在公司中分割以后的股权比例。原告称2008年原被告通过购买股权的形式取得了鲁西纺织公司名下的土地，是田某操作的，有关出资等具体情况原告不清楚。2016年8月1日，田某以该公司名义与山东聊建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买卖转让合同》，获得1300万元款项并转移。 庭审中，被告称当时购买鲁西纺织公司只是买的院墙与车间及附着物，购价300多万元，股份没有发生金额，是无偿转让的。对于被告的该陈述，庭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离婚后财产纠纷，是指当事人双方离婚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进行分割，离婚后对于财产的分配问题产生的纠纷。也包括婚姻关系结束后，一方发现另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的在离婚时未分割的其他财产引发的纠纷。在本案中，双方诉争的案涉财产共计四项：一是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办事处兴华西路中通时代豪园35幢1至2层7室房产，二是中通时代豪园7号楼2单元202室房产，三是被告田某原持有的聊城市鸿立精工轴承有限公司83%股权，四是被告田某持有的聊城鲁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75%股权和反诉被告栾某持有的聊城鲁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25%股权。原告栾某的诉讼主张是：1.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路××幢××层××室房××号楼××单元××室房产的转让款1750000元（变更为1480000元）；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持有聊城市鸿立精工轴承有限公司83%股权及被告持有聊城鲁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75%股权。反诉原告田某的诉讼主张是：依法分割由反诉被告持有的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聊城鲁西纺织有限公司的25%股权。 一、关于原告要求依法分割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办事处兴华西路中通时代豪园35幢1至2层7室房产转让款的诉讼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在本案中，该项财产虽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已经转卖，即2016年7月26日第一次提起离婚诉讼时该项财产就已经不复存在，并不属于双方离婚时尚存且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属于婚姻关系结束后一方发现另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的在离婚时未分割的其他财产。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要求依法分割中通时代豪园7号楼2单元202室房产转让款的诉讼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中，该项房产，是原被告办理结婚登记之前，被告以个人名义购买的，在双方婚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办理的产权登记，登记在了其个人名下。在原告不能证明该房产系双方婚前共同出资购买或书面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下，依法属于被告的婚前个人财产，原告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依法分割被告持有聊城市鸿立精工轴承有限公司83%股权的诉讼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另一方不是该公司股东的，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出资额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该股东的配偶，过半数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二）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后，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但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转让出资所得财产进行分割。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也不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视为其同意转让，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用于证明前款规定的过半数股东同意的证据，可以是股东会决议，也可以是当事人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取得的股东的书面声明材料。”在本案中，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独自转让其所持该公司股权份额，侵犯了原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原告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在公司中分割以后的股权比例这一诉讼主张，于法无据。股权，是婚姻家庭财产中的一种特殊财产，夫妻只能依照婚姻法的规定享有股权的价值利益，而不能分割股权。即股东配偶享有的只是股权所体现的价值利益，或对股权进行转让所得财产的物质利益，而不能够主张分割股权。另外，鸿立公司的83%股权，现已变更登记在案外人林东玲名下，原告的该项主张，已经涉及第三人的权益。综上，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要求依法分割被告持有的聊城鲁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75%股权、反诉原告要求依法分割反诉被告持有的聊城鲁西纺织有限公司25%股权的诉讼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如果认为被告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损害了股东利益，可以通过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诉讼的途径解决，可以要求对被告持有的75%股权所体现的价值利益进行分割，而不能要求分割股权。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理由同上，一并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栾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田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75元，由栾某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田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栾某提交以下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拟证实中通时代豪园7号楼2单元202室房产的贷款金额均是在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该房产的合同签订时间仅比结婚登记时间早42天，合同签订时双方已经在一起生活，根据（2017）鲁1502民初8446号民事判决书中田某的阐述，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本案中的中通时代豪园7号楼2单元202室，所以该房产的转让款应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在离婚诉讼中应依法分割。经质证，上诉人田某对于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该证据显示该房产购买时间在双方结婚登记之前，并且该房产记载于田某个人名下，该房屋应为田某婚前个人房产，即便对于婚后还贷部分需要予以分割，由于该房屋转让价款由受让人分别于2010年至2012年三次向栾某转账支付，该房屋因在银行有抵押，过户时间才有所推迟，相关证据田某在一审已经提交，也就是说栾某主张分割的房屋转让价款，其已经事先收到，在本次诉讼中不应再分割。经审理认为，栾某提交的以上证据能够证实中通时代豪园7号楼2单元202室房产的购买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中通时代豪园35幢1至2层7室房产的转让款应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2.涉案中通时代豪园7号楼2单元202室的房产的转让款应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3.栾某、田某要求分割对方持有的聊城鲁西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聊城市鸿立精工轴承有限公司的股权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中通时代豪园35幢1至2层7室房产在栾某与田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已转卖第三人，转让款部分进入栾某账户，双方对该房产转让款的处分，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同财产的支配，故该项财产不属于离婚时尚未分割或离婚后又新发现的共同财产，一审驳回栾某要求分割该项财产的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涉案中通时代豪园7号楼2单元202室的房产的购买时间早于栾某和田某的结婚时间，且房产登记在田某名下，应视为田某的个人财产，但婚后共同还贷及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应由田某向栾某进行补偿。虽然不动产权过户登记信息载明，该房产于2016年12月30日以7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田某的母亲李桂莲，但田某主张李桂莲于2010年7月30日、2011年11月18日、2012年10月9日三次向栾某支付的80万元系案涉房产的卖房款，但无论是支付时间、支付价款的数额均与房产变更登记的信息不能吻合，故不应认定该三笔转款系案涉房产的转让款，田某应向栾某支付婚后共同还贷对应增值部分的补偿，即389425÷（342188＋116425）×750000×50%＝318426元。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聊城市鸿立精工轴承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经变更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栾某要求分割该公司股权涉及第三人利益，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在未主张股权利益，仅就股权份额进行分割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驳回二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02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 二、田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栾某补偿款318426元； 三、驳回栾某、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5元，由栾某负担7221元，由田某负担3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0元，由栾某负担14442元，由田某负担6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