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沙海霞，又名沙圆圆，男，1963年7月7日生，汉族，子长县居民，现住子长市楼，公民身份号码：61062XXXX30707015X。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峰，陕西常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保元，男，1960年XX月XX日生，汉族，子长县居民，现住子长县，公民身份号码：61062XXXX001030139。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波，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原来如此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子长市，系郝保元女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闫云，男，1971年12月13日生，汉族，延安市烟草公司姚店物流分公司职工，现住子长县，公民身份号码：61062XXXX11213017X。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亚萍，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沙海霞因与被申请人郝保元、郭闫云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陕06民终1266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陕民申4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沙海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峰、被申请人郝保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波、被申请人郭闫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亚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海霞申请再审称，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郭某甲的证明，合伙期间有价值200多万元的货物，由于郝保元的违约，故应由郝保元承担退还郭闫云的股金60万元、退伙费16万元以及申请人的损失等所有的责任。2013年解散合伙时，第一次协商时郝保元答应给其他二人各退80万元，并说有200多万元的货物。第二次协商时约定由沙海霞经营，价值200多万元的货物和5万元押金及办公设备交给沙海霞，沙海霞退还其他二人各股金60万元并再支付退伙费16万元。通过协议以及审计报告(第一次)可以看出，库存货物价值最少在224万元以上，因为郝保元愿意给每人退80万元，说明货物价值在240万元以上。永盛会计事务所第一次审计盈利444862.36元，加上本金180万元合计资产2244862.36元(不包括押金及办公设备)。不管由谁经营，其他二个人都能得到60万元+16万元=76万元的货币。根据协议，沙海霞返还二合伙人各60万元的合伙资金和退伙费16万元的前提条件是郝保元交付价值200多万元的货物和5万元押金及办公设备给沙海霞，而实际上申请人得到491369.68元(362979.38元的货物和账户余额128390.3元)，如果加上押金及办公设备133000元是624369.68元。按200万元的货物计算比签订协议时内心期待的价值相差748630.4元。发生纠纷是因为郝保元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足额交付200多万元的货物，故应由郝保元承担所有的责任，即退还郭闫云的股金600000元-35000元=565000元及退伙费16万元以及申请人的损失等所有的责任。申请人不存在支付郭闫云的退伙费，反而应由郝保元赔偿申请人的损失。二、由郝保元赔偿申请人135630.32元。按照200万元算账沙海霞实际赔钱135630.32元。申请人实际得到(货物362979.38元+账户余额128390.3元+固定资产133000元)624369.68元，相当于拿回了自己的股金，按照协议应该本意每人最少得76万元，而申请人实际得到624369.68元，直接赔钱135630.32元。纠纷的产生是由郝保元违约造成的，故应由郝保元赔偿申请人135630.32元。三、签订协议时，明确约定5万元押金及办公设备无偿的给沙海霞所有，不计算在总价款中。审计报告核算总资产1831912元与协议约定计算总资产不是同一概念。协议约定计算总资产不包括押金、办公设备。沙海霞给每人除去本金60万元后，再支付退伙费16万元的前提条件是由郝保元交付200万元的货物及5万元押金、办公设备无偿的给沙海霞，这有郭某甲的证明，同时从公平原则上看，如果把这计算在合伙分配的总资产中，沙海霞坐地就赔了，谁也不会坐地赔钱。按照审计报告总资产1831912元计算，每人可分得610637.33元，沙海霞给他们每人退76万元，不是坐地就要赔30多万元吗?所以押金及办公设备不包括在协议总资产中。四、会计事务所核算是由郝保元违约引起的，应由违约方即郝保元承担核算费用。五、审计报告的数字是不真实的，不能采信，本案的审理应该按照三方签订的协议执行，按照200万元的货物计算总资产，但不包括押金和办公设备，这部分是无偿归申请人所有。六、申请判决执行回转，由郭闫云返还申请人163095.01元，并按月利率1.5%承担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故请求：1、请求撤销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6民终126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申请人不承担合伙出资款163095.01元；3、请求改判申请人不承担责任核算费13666.67元。郝保元辩称，1、申请人依据一开始一审时有一个200万元的货物，所谓200万没有经过清点也没有经过会计核算，会计事务所的核算结果申请人签字确认了；2、散伙协议各方无异议，200万数字是无中生有，我方已完成了交接，并告知了申请人，其并无异议，核算费用不应由我方一人承担；3、押金和固定资产属于共同经营期间的共有之物，这点无异议，综上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郭闫云辩称，1、二审判决合法合理，2013年12月3日三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申请人支付郭闫云6000**元股金及160000元股金补偿，其理由是郝保元未将货物移交，郭闫云认为签订的变更协议书合法有效，沙海霞理应履行合同义务，二审法院依据资产移交的份额及鉴定报告判决其二人支付退还股金的义务合法合理；2、本案中郝保元与沙海霞均拥有该代理的经营权，郭闫云投入投资款后未参与经营，该经营实际受益人为郝保元与沙海霞二人，故以鉴定报告及移交资产总额判决分割公平公正，资产总额不应减去固定资产费用部分；3、郝保元、沙海霞代理经营权的转移及货物资产的移交与郭闫云诉讼退还股金无关，二人应另行诉讼解决双方矛盾纠纷。郭闫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合伙股金600000元；2、二被告承担原告投资股金600000元的利息，利率为1.5%，时间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全部履行之日止；3、二被告承担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费用41000元和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6日，郝保元、沙海霞、郭闫云三人合伙从梁海洋处受让了康师傅系列水子长总代理的经营权，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三合伙人每人出资600000元，后沙海霞分2次给了郝保元600000元现金，郭闫云分2次将600000元转账至郝保元提供的郝强（系郝保元之子）的银行账户中。之后，郝保元和郝强在经营自己所属的其他货品的同时，也直接管理和经营康师傅系列水产品，沙海霞、郭闫云不直接参与经营和业务管理，只享受康师傅系列水产品销售的利润分配和股份保全。经营期间一直未算账、未进行利润分配。2013年9月，沙海霞、郭闫云提出算账并分配盈余，郝保元提出折经营权，后经三人协商达成协议，将康师傅系列水子长总代理的经营权转让给沙海霞。经当时三合伙人协商时的在场人郭某甲证实：当时口头约定由沙海霞一人经营，沙海霞给郭闫云和郝保元各补偿160000元；因为当时郝保元说有将近200万元的货物，等库存货物拉完以后，运输工具和办公设备移交给沙海霞；以算账为准，郭闫云的600000元，该上沙海霞和郝保元谁退就退，同时从变更法人之日起给郭闫云的应退投资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该部分证人证言，原、被告三人在当庭质证时均予认可。2013年12月3日，原、被告三合伙人签订了《关于康师傅茶饮子长经销处法人变更协议书》，约定：1、郝保元、郭闫云从协议出台起撤出股份，由沙海霞独资经营；2、将子长县康师傅茶饮代理法人由郝强变更为沙海霞；3、如康师傅公司处需郝强提供必要资料，郝强积极配合；4、如因法人变更过程中康师傅公司撤销代理权，郝保元、郝强、郭闫云不负任何责任；5、沙海霞退还郝保元、郭闫云原有股份（以账目为准），另，沙海霞付郝保元、郭闫云每人160000元退股补偿；6、法人变更结束，原郝强经营管理期间剩余库存及固定资产移交沙海霞处；7、本协议一式六份，签字生效。原、被告三人及郝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按印。后沙海霞付给郭闫云退股补偿款160000元，但以合伙散伙时未进行清算为由未向郭闫云退还原有股份。2014年7月，郝保元、郭闫云和沙海霞三合伙人到子长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要求该大队就其合伙经营的康师傅系列水子长总代理的账务进行核算，并每人交纳了50000元的审核费。于是该大队委托延安永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被告三人合伙的康师傅系列水子长总代理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2月3日的账务进行审核，该大队从原、被告三合伙人交纳的150000元中支出41000元，用于向该事务所交纳了账务审核费用；剩余109000元，现存放在该大队财务处。该事务所根据郝保元提供的核算资料进行了核算，郝保元共提交了两次资料。在郝保元第一次提供的资料基础上该所做出了盈亏情况，但其中有不确定因素，因郝保元提供的销售发票有70%到80%之间只有商品名称和数量，没有单价和金额。该所依据郝保元本人提供的当天或前后日的销售单上的单价进行了销售计算，最终得出盈利444862.36元的结论（报告第5页）。核算出该结论后，该所召集三合伙人座谈，郝保元提出该结论有出入，因为他们为了促销签订了促销合同，合同分为几个等级给予一定的优惠。后来郝保元从另外一个纸箱子中拿出了所签订促销合同及销售记录本，为此，该所根据销售合同和记录情况又进行了销售的差额计算。调整之后，第二次核算结论为：康师傅子长代理商从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经营收入将活动挂账销售与合同挂账销售的差额调整后，营业收入13058072.93元，减营业成本12086579.18元，减销售费用950418元（包含郝保元付给延某某的200000元），减管理费用12228元，减财务费用2481元，加营业外收入146元，利润总额6512.75元。该所在2015年12月7日主持三合伙人及子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强买东召开座谈会，三合伙人除对核算结论中部分问题有争议外，对该事务所算账的方式、方法及结果基本无异议。该所于2015年11月8日向子长县公安局呈交了延永会专审（2015）第011号《关于对康师傅系列水子长总代理财务核算报告》。后就如何返还合伙出资，三合伙人协商未果，原告郭闫云诉至本院，诉如所请，形成诉讼。 本案在重审期间，三方对延永会专审(2015)第011号《核算报告》均认为客观公正，未提出重新核算的要求，重审时审核。(1)郭闫云借郝保元3.5万元事实清楚。(2)郝保元在向沙海霞移交货物时留了一部分康师傅产品，但数额不清。(3)因郭闫云、沙海霞未参与经营管理，对合伙债务说不清，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沙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闫云合伙出资款56.5万元，并按月利率1.5%承担，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由被告郝保元对上述沙海霞承担的给付款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延安永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被告合伙账务进行核算的费用41000元，由原告郭闫云和被告沙海霞、郝保元各负担13666.67元。如果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沙海霞负担。 沙海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 1、撤销子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陕0623民初字116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郝保元支付郭闫云合伙出资款565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郝保元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截止起诉前，被上诉人郝保元向上诉人沙海霞共移交了价值362979.38元的货物、押金50000元、账户余额128390.3元和价值83000元的资产（包括三轮车、一辆农用车、办公用品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闫云的565000元股金及利息应由谁承担退还义务。郭闫云、郝保元与沙海霞组成的合伙组织，在合伙时三人分别投入600000元共计1800000元交由郝保元负责经营合伙事务。合伙资产由郝保元掌控、占有，则退伙时应由其承担退还义务，后因郝保元将部分合伙资产移交给沙海霞，故其二人应在各自占有合伙资产份额内承担退款义务。在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2月3日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经延安永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进行账务核算，该合伙组织总资产为1825399.25元未分配利润为6512.75元。经二审庭审确认，三合伙人对此核算结果均无异议，故退伙时三合伙人应分割的资产总额为1831912元。郭闫云主张返还其合伙股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扣除其欠郝保元的35000元，不超过其应得份额，其诉讼请求应予持。虽然三合伙人在退伙时签订的法人变更协议书中约定“由沙海霞退还郝保元、郭闫云原有股份(以账目为准)，另沙海霞付郝保元、郭闫云每人160000元退股补偿”，但结合该协议书中的条款“法人变更结束，原郝强经营管理期间剩余库存及固定资产移交沙海霞处”与证人郭某甲证言，可以认定沙海霞承诺退还郭闫云原有股份的本意是其足额取得合伙资产。而目前郝保元仅向沙海霞移交了价值362979.38元的货物、押金50000元、账户余额128390.3元和价值83000元的资产，即便扣除其应得的610637.33元股金、郭闫云的欠款35000元和沙海霞承诺的退伙补偿160000元，其还额外占有价值401904.99元(1831912元-610637.33元-160000元-35000元-362979.38-128390.3元-50000元-83000元)的资产，该部分款项郝保元应向郭闫云退还。郭闫云的剩余股金163095.01元，因郝保元已将剩余合伙资产移交给沙海霞，故应由沙海霞承担退还义务。上诉人沙海霞在投入600000元股金且未获得分红后，又向被上诉郭闫云支付了补偿款160000元，在退伙时其仅收到郝保元移交的部分合伙资产，一审判决由沙海霞全部支付郭闫云的股金及利息，明显有失公正，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沙海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由被上诉人郝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郭闫云合伙出资款401904.99元，并按月利率1.5%承担此401904.99元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由上诉人沙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郭闫云合伙出资款163095.01元，并按月利率1.5%承担此163095.01元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延安永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合伙账务进行核算的费用41000元，由上诉人沙海霞、被上诉人郭闫云、郝保元各负担13666.67元。如果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郝保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上诉人沙海霞负担2728元，被上诉人郝保元负担6722元。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情况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合伙代理康师傅产品引发的合伙协议纠纷。关于再审申请人沙海霞主张请求改判其不承担合伙出资款163095.01元能否成立？原一审答辩时沙海霞称，三人在散伙时就经营权问题达成协议：不管谁折得经营权，康师傅总部的50000元押金，一辆农用车、两辆三轮车和一些办公用品无偿归谁，上述财产及押金合计为133000元。现郝保元对此不予认可，而郭闫云无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沙海霞的证人郭某乙出庭证明了该事实，故应当认定三方的上述约定成立，在散伙分割财产时在总资产中应当扣除上述133000元，二审判决认定退伙时三合伙人应分割的资产总额为1831912元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即本案中三合伙人可分配资产总额为1831912-133000=1698912元，，三合伙人出资相同，收益及财产分割应当按照等额分割，即每人可得566304元。因散伙时郝保元除给沙海霞移交了价值491369.68元的财产（货物362979.38元＋账户余额128390.3元，不包括前述的133000元应当无偿归沙海霞所有的财产）外，其余财产均由其占有使用，其应当另外再给沙海霞支付74934.32元，因沙海霞在散伙时承诺另行给郝保元支付的160000元转让费，上述两项费用相互折抵后，沙海霞超领85065.68元，因为散伙时郭闫云未分得任何财产，所以沙海霞和郝保元超领的部分应当退还给郭闫云。综上郝保元应当给郭闫云支付的超领款为481238.32元（566304元-85065.68元），与郭闫云应当给郝保元清偿的欠款35000元相抵后应为446238.32元，因三方散伙清算时约定有应当承担利息，因沙海霞和郝保元均多领合伙财产，且迟延退还，理应给郭闫云承担超领款项的利息。关于沙海霞的主张其不承担合伙清算时支出的核算费13666.67元的问题。原一审查明，2014年7月郝保元、郭闫云和沙海霞三合伙人到子长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要求该大队就其合伙经营的康师傅系列水子长总代理的账务进行核算，并每人交纳了50000元的审核费，后子长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委托延安永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核算并支付核算费41000元，三合伙人按合伙出资比例每人分担的13666.67元系合同事务的共同支出，且沙海霞上诉时并未提出该项诉讼主张，故再审主张不承担核算费13666.67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沙海霞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陕06民终1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本院（2017）陕06民终1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由被申请人郝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郭闫云合伙出资款446238.32元，并按月利率1.5%承担此446238.32元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由再审申请人沙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郭闫云合伙出资款85065.68元，并按月利率1.5%承担此85065.68元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郝保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沙海霞负担2728元，郝保元负担67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彩 虹审  判  员      郭    丹审  判  员      王    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 官助 理     高    颖 书  记  员     李    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