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2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水凤，女，1950年6月20日出生于景德镇市昌江区，汉族，文盲，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20年12月1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31日经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米玉丰，江西太阳岛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水凤犯放火罪一案，于2021年3月5日作出（2021）赣02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以放火罪判处宋水凤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水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提讯上诉人宋水凤，听取其辩护人米玉丰及其儿子童某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宋水凤因对同村邻居徐某1等人心存不满，遂决定放火烧其房屋进行报复。2020年12月18日晚上18时左右，被告人宋水凤从村口小卖部回到其自己家中，将一个“福临门”食用油壶内装的汽油倒入两个润田矿泉水瓶中，从一本“弟子规”书上撕下纸张并携带一个打火机出门。然后，被告人宋水凤来到邻居徐某1家屋后，将矿泉水瓶中的汽油从窗户浇进房屋内，用打火机点燃纸张，从窗户扔进房间内燃烧起来。之后，宋水凤来到邻居邹某2家房屋东南角卧室窗户处，将另外一个矿泉水瓶中的汽油从窗户浇进房间内，从地上捡起一根带叶子的干树枝，用打火机点燃后，从窗户扔进房间里燃烧起来。邹某2房屋着火后，宋水凤返回到村口小卖部叫人救火。邹新明家、徐某1家的火势均被及时扑灭。宋水凤放火的行为导致徐某1家西侧卧室窗帘和西侧墙面被烧损，导致邹某2家东南角卧室窗户、墙面、房屋吊顶、一张沙发、一张桌子及桌子上堆叠的被子、衣物、鞋子等物品被烧损。经估价，上述被烧损物品的市场零售价或修复价至少为5442元。案发后，宋水凤的家属对被害人家某1烧损的物品进行了修复或更换，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原审法院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辩护人童某提出其母亲精神异常，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经查，辩护人童某向公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宋水凤精神状况进行鉴定，公安机关委托景德镇昌南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宋水凤的精神状况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案发时被鉴定人无精神疾病；2、案发时辨认能力完好，控制能力完好；3、完全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果告知了童某。辩护人童某该点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童某提出其母亲宋水凤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20年12月18日晚18时，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刑警在侦查荷塘乡童坊村发生放火案时，发现宋水凤有重大犯罪嫌疑，随即将宋水凤传唤至荷塘乡综治中心接受调查，被告人宋水凤不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不宜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宋水凤归案后如实供述放火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童某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米玉丰提出被告人宋水凤是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水凤事先在家中准备汽油和纸张，来到徐某1家屋后，将汽油从窗户浇进房屋内，用打火机点燃纸张，从窗户扔进房间内燃烧。之后来到邹某2家房屋东南角卧室窗户处，再次将汽油从窗户浇进房间内，从地上捡起一根带叶子的干树枝，用打火机点燃后，从窗户扔进房间里燃烧。被告人宋水凤的两次放火行为已经完成，系犯罪既遂，被害人邹某2房屋着火后，被告人宋水凤返回到村口小卖部叫人救火，系犯罪后积极救火防止危害结果扩大的行为，属于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提出的犯罪中止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童某及米玉丰提出对被告人宋水凤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水凤有预谋地实施放火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对周边居民生活造成恐慌，有一定社会危害性，不适宜判处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水凤故意放火烧损他人房屋，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宋水凤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放火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水凤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宋水凤已年满70周岁，且有听力三级残疾，作案后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叫人救火，案发后其家属对被害人家某1烧损的物品进行了修复或更换，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对被告人宋水凤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水凤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宋水凤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其叫人救火并积极参与救火的行为应当构成犯罪中止；（二）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动补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已年满70周岁、有听力三级残疾等，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缓刑。经审理查明：宋水凤因对同村邻居徐某1等人心存不满，遂决定放火烧其房屋进行报复。2020年12月18日晚上18时左右，宋水凤在自己家中，将一个“福临门”食用油壶内装的汽油倒入矿泉水瓶中，从一本“弟子规”书上撕下纸张并携带一个打火机出门。宋水凤来到邻居徐某1家屋后，将矿泉水瓶中的汽油从窗户浇进房屋内，用打火机点燃纸张，从窗户扔进房间内，导致徐某1家房屋内起火。宋水凤来到邻居邹某2家房屋东南角卧室窗户处，将矿泉水瓶中的汽油从窗户浇进房间内，从地上捡起一根干树枝，用打火机点燃后，从窗户扔进房间里，导致邹某2家房屋内起火。邹某2房屋着火后，宋水凤返回到村口小卖部叫人救火。邹新明家、徐某1家的火势均被及时扑灭。宋水凤放火的行为，导致徐某1、邹某2家墙面及物品被烧损，经估价，损失价值约5442元。案发后，宋水凤的家属对被害人家某1烧损的物品进行了修复或更换，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相关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在鱼山镇童坊村宋水凤住所地搜查，发现并扣押了表面部分被撕破的《弟子规》一本、内装有四分之一容量疑似汽油液体“福临门”牌油壶一个、均带有疑似汽油味“润田”牌矿泉水瓶盖二个以及湿透的衣服等物品。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勘察时，公安机关在徐某1房屋西南卧室窗户内下地面，提取到可疑纸片一张，疑似带有汽油味的无盖矿泉水瓶一个，在徐某1家房屋西侧墙体与童智亮家侧墙体间的夹道地面提取到可疑纸片一张；在邹某2家东南卧室窗户外平台上，提取到疑似带有汽油味矿泉水瓶盖一个。（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20年12月18日晚18时，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工作人员接邹某1报案称其房屋被烧，具体位置在昌江区邹某1住所地。公安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发现，徐某2所住房屋也被烧。因发现及时，民警立即将火扑灭。经公安侦查发现宋水凤有重大犯罪嫌疑，随即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将宋水凤传唤至荷塘乡综治中心。并于当日就宋水凤涉嫌放火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2月18日晚18时，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在侦查荷塘乡童坊村发生放火案时，发现宋水凤有重大犯罪嫌疑，随即将宋水凤传唤至荷塘乡综治中心。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宋水凤的手指甲及血样进行提取采集。4.情况说明,证明：宋水凤无违法犯罪前科。5.人口信息简项，证明：宋水凤出生于1950年6月。6.谅解书两份，证明：被害人邹某1与被害人徐某1因宋水凤的家属对他们的损失进行赔偿，同时考虑到宋水凤年龄较大，故均对宋水凤的犯罪行为谅解。7.残疾人证，证明：2020年12月22日中国残联签发了宋水凤的残疾人证，为听力三级残疾。8.死亡证明，证明：宋水凤的丈夫童良和于2020年6月25日死亡。（三）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12月18日的晚上，余某在家休息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着火了，其就出门看情况，发现“欢喜”的娘站在门口，跟余某说邹某2家着火了，于是余某就叫自己老公去帮忙救火；之后“欢喜”的娘就往村里去叫其他人去救火。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邹某2和徐某1家的房子被烧后都是郑某帮忙刮白的，两家的房子都是把被烧熏黑的墙面铲掉然后重新刮白，邹某2家的房子刮白包工包料的工钱是一共是550元钱，徐某1家的房子刮白包工不包料的工时费一共是1600元钱。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徐某3是搞吊顶的师傅，邹新明家房子被烧后就是其包工包料装修的吊顶，共收1500元钱。4.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童某是宋水凤的儿子，童某向侦查机关提出对宋水凤精神状况进行鉴定，侦查机关委托景德镇昌南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宋水凤的精神状况进行了鉴定，并将鉴定结果告知了童某。（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邹某2的陈述，证明：2020年12月18日家中房屋被烧时，邹某2不在家，烧的房子是其儿子邹某1的房间。2.被害人邹某1（邹某2的儿子）的陈述，证明：2020年12月18日邹某1住的房间被烧，窗户的一边被烧焦了，里面的网纱被烧没了，摆放在房间的沙发被烧焦了一半，桌子上的被子、衣服、鞋子全被烧没了，房屋吊顶的板子被烧掉下来了。3.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明：2020年12月18日晚上9点半徐某2回到家中，发现一楼靠南面房间的窗帘被烧了一扇，房间的墙壁和房顶都被熏黑了。在房屋被烧之前，在自家店里与宋水凤曾因香烟换米的事情发生过不愉快。（五）上诉人宋水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宋水凤在家里撕了纸，然后用矿泉水瓶装了汽油，先到徐某1家把汽油倒进去，后点着纸扔进去；然后到邹某2家把汽油倒进去，点着捡来的干树枝扔进去。村里选委员的时候，宋水凤投了徐某1的票，然后自己拿了三包金圣烟到徐某1的店里换米没有成功以及其他事项，所以对徐某1怀恨在心，就去烧徐某1家的房子；邹某2是宋水凤家的亲戚，是脑子发懵才烧了邹某2家的房子。侦查人员讯问其村庄内发生的另外几起放火案件的情况，宋水凤否认是其所为。（六）鉴定意见1.【2021】精鉴字第2021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水凤无精神疾病，系完全责任能力人。2.（赣省）公（司）鉴（化）字【2021】005号检验报告，证明：在宋水凤家提取的汽油疑似物样本，检测出含有汽油成分。3.（景）公（司）鉴（痕）字【2020】13号整体分离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两片纸张与宋水凤家中书籍第20、22页属同一完整体。4.（景）公（司）鉴（法物）字【2020】101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疑似带有汽油味的矿泉水瓶检出的一女性ＤＮＡ，与宋水凤的血样基因型相同。该送检矿泉水瓶编号为2020-1014-2，提取位置为徐某1家房屋西南卧室窗户内下方地面上。5.价格认定书，证明：经景德镇市昌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毁损墙面、吊顶及物品等进行价格认定，共计金额人民币5442元人民币。（七）勘验、指认、辨认笔录1.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房屋方位图、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明：2020年12月18日，景德镇市昌江区消防大队工作人员接到报警，出警后发现起火建筑为邹某2民房、徐某1民房，着火范围限于该两栋起火建筑内，着火范围未蔓延到周边区域，两栋房屋有不同程度受损。同日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区公安分局刑侦一中队民警接警后侦查童坊村邹某2家房屋被放火案，到达现场根据群众报告还有一户徐某1家房屋也被人放火，随即对被烧的房屋进行勘验。邹某2家的房屋位于童××东北角，邹某2房屋东临童坊村马路，西临童智前家，北临邹仁祥家，南临童智山家。着火的地点位于邹某2房屋东南角的卧室，该卧室窗户有被燃烧痕迹，窗户外墙面上端可见烟熏痕迹。户外平台地面上发现一个带有疑似汽油味的绿色塑料瓶盖（拍照后实物提取）。进入被燃烧的东南角卧室可见被燃烧掉下的塑料天花板，过火燃烧痕迹由东面窗户处向房间其他区域递减，窗户处过火程度最为严重，靠东面墙塑料吊顶已全部变形脱落，靠北面床铺、衣柜上方已过火，有少量吊顶还未脱落，床铺、衣柜及周边区域未过火，房间内地面1米以上部分有烟熏痕迹，木质靠东面墙桌子，桌面有过火痕迹，桌面物品已全部过火，剩余炭化物，木桌过火程度由靠窗户的北面朝南面递减；沙发靠近桌子处，少量过火痕迹及烟熏痕迹，沙发盖布中间区域一处过火后烧开破洞，整个沙发过火痕迹由东向西递减。东面窗户下方，有一处玻璃茶几，活页玻璃表面完好，无过火烟熏痕迹；南半面窗户为闭合状态，窗户内面玻璃上有烟熏痕迹，两面窗户均未锁死。窗户周边墙面烟熏痕迹呈现正Ｖ字型，Ｖ字型顶点位于窗户下方玻璃茶几处，倒塌茶几处有少量过火炭化物。徐某1家东临童智武家，西临童智亮家，南临荷塘小学，北临童良林家。徐某1家为坐西朝东带院子三层半楼房，院子有围，围墙无门，可自由进出。进入西南侧卧室，北墙摆有一张床，卧室内西墙开有一窗，窗户玻璃表面和内侧墙面上下均可见烟熏痕迹，窗户旁的窗帘见燃烧痕迹。在窗户内下方地面发现一带有疑似汽油味的矿泉水瓶（无瓶盖）（拍照后实物提取），紧邻矿泉水瓶旁边发现两片可疑纸片（拍照后实物提取）。徐某1家房屋西侧墙体与童智亮家东侧墙体之间形成一条大约宽70公分的夹道。对该夹道进行勘查发现，在围墙夹道北侧相距西南卧室窗户约20米左右地面发现两片可疑纸片（拍照后实物提取），至此勘查结束。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宋水凤对自家私房进行指认，并对公安侦查员说：“这里就是我家，汽油就是从我家拿的”；对实施放火行为的犯罪地点进行指认，即被烧的徐某1家和邹某2家；对捡树枝去烧房子的地方进行指认。（八）视频及电子证据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天，宋水凤从村里走过，然后房子着了火，宋水凤又走回去叫人。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宋水凤及其辩护人提出，宋水凤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认为，宋水凤在实施放火行为的过程中，先后在两被害人家某2，造成两被害人5442元左右的财产损失。虽然其在放火之后叫人救火，但该行为只是其悔悟的表现。不属于自动放弃犯罪，亦不属于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情形，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上诉人宋水凤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水凤及其辩护人提出，宋水凤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主动补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且已年满70周岁、有听力三级残疾等情形，请求法院判处其缓刑的意见。经查，宋水凤归案后，承认该两起放火犯罪事实系其所为，且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且年满70周岁，有听力残疾等事项均属实，一审法院对上述量刑情节亦均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放火是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行为，宋水凤在同一时间段，分别在两被害人住宅内实施放火行为，结合宋水凤实施放火行为前，该村庄内尚有多次纵火案件尚未侦破，村民情绪较为恐慌，在此情形下，宋水凤的放火行为主观恶性严重，不能认定宋水凤的犯罪行为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应对上诉人宋水凤判处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水凤蓄意放火烧损二被害人住宅，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放火罪。上诉人宋水凤到案后，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宋水凤有听力三级残疾，作案后能及时叫人救火，案发后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二被害人对上诉人宋水凤的行为予以谅解等，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宋水凤各项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均予以了综合考虑。鉴于放火是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行为，且宋水凤放火行为发生在该村庄内尚有多次纵火案件尚未侦破，村民情绪较为恐慌之时，在此情形下，宋水凤的放火行为危害性更大，结合社区调查评估机构作出不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上诉人宋水凤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宋水凤及其辩护人提出宋水凤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耿丽萍审判员  曾凡斌审判员  唐东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艾奕然书记员熊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