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86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吉龙，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在深无固定住址，、总经理。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孝明，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莉，女，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现住本市福田区。因本案，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庆，广东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Z840号起诉书书指控被告人吉龙、王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龙及其辩护人韩孝明、被告人王莉及其辩护人李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金泓福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泓福公司）于2017年10月开始运营，被告人吉龙系金泓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办公地址为本市罗湖区翠竹路华盐大厦四楼D02。2017年10月，被告人吉龙聘请被告人王莉担任金泓福公司副总经理，专门负责“日薪集”网站的设立、运营及日常管理。被告人吉龙、王莉及公司的业务人员通过“日薪集”网站、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公司的“日薪集”黄金增值项目，根据不同的黄金寄存期限，以年化收益7.6%-14%不等的高额返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2019年5月，被告人吉龙因资金链断裂停止返本还息，并于同年6月搬离上述办公地址。经审计，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106385565.76元，已返还金额为人民币98993341.61元，尚未返还金额为人民币7392224.15元；其中通过被告人王莉介绍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20529743.92元，被告人王莉取得工资及提成款为人民币903006.95元；本案共计25名投资人报案，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827597.87元。2019年12月18日，公安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将被告人吉龙抓获归案。2020年1月6日，被告人王莉经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工资、提成明细表，日薪集订单统计表，日薪集提成结算表，日薪集客户结算表，日薪集网页截图，微信公众号文章内容截图，金泓福珠宝商场网页截图，朋友圈转载截图，关于金融许可证查证结果的复函，商铺租赁合同材料、工商登记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回执，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投资人的报案材料，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单，情况说明，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2.证人证言：办案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李某某、林某某等11名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吉龙、王莉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鉴定意见：司法审计报告及两份补充说明；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日薪集平台服务器电子数据光盘，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数据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龙、王莉无视国家法律，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吉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吉龙、王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吉龙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莉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在法庭上，被告人吉龙承认控罪，但认为其构成自首；被告人王莉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吉龙的辩护人辩称：一、吉龙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和公安机关、公诉人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二、对公诉机关认为吉龙和本案另一被告人王莉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应不分主从犯不持异议。三、被告人吉龙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四、吉龙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积极揭发同案王莉的不为公安机关掌握的罪行，具有立功情节。综上，本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吉龙到案以来，积极如实交代自己和同案犯王莉的罪行，真诚悔罪，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同时已经被羁押将近一年，其已经受到了刑法的严惩，恳请法庭认定被告人吉龙的自首和立功情节，比照被告人王莉的量刑标准，在公诉人提出的量刑建议的基础上予以适当减轻罚乃至判处缓刑，以使被告人吉龙尽快重返社会，能够照顾自己年迈的无行为能力的74岁老母亲和未成年的13岁儿子，筹钱赚钱偿还投资人。被告人王莉的辩护人对罪名没有异议，辩称：一、被告人王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二、被告人王莉系从犯。首先其职务为金泓福公司副总经理，不是公司老板，从其主要工作内容来看，实际上定性为一个业务人员更为合适；其次，王莉没有参与公司的总体运营，也没有收取过客户的投资款，对于客户的投资款的具体使用及支出也没有参与。故，王莉应被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王莉本身也是受害人。她本人以直接方式及间接方式入公司“日薪集”未收回的投资款就有830561.68元(其中直接以个人名义投入未收回金额740813.47元，以周月兰和张蒙瑶名义投入未收回金额为89748.21元）。四、被告人王莉在公司出现兑付困难后，为了帮助投资人能够拿回投资款及公司正常运作，自己贷款借给公司330000元，并协助受害人起诉及报案，积极协助配合公安机关侦办案件。五、被告人王莉在案发后，尽自己的能力赔偿受害人损失，已取得三名受害人的谅解。六、被告人王莉目前离异，独自一人抚养两个小孩，大女儿瞿之冷（2006年3月1日生），今年14周岁，目前读初中；小女儿瞿之煦（2009年6月10日生），今年11周岁，目前读小学。两个小孩平时都需要被告人照顾及接送。如被告人被收监，两个小孩将无人看护。七、被告人王莉认罪认罚，已向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八、被告人王莉愿意尽自己的能力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九、被告人王莉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以上辩护意见，恳请法院综合考虑王莉的涉案情节及实际情况，对被告人王莉宣告缓刑。辩护人并提交了离婚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欠条等证据。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吉龙、王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经审计，并结合投资人的报案材料等证据，本院认定有证据证实的投资人的损失名单及金额如下：1.蔡洁，损失34186.00元（审计报告计算损失为34186.27元，但自报损失34186.00元，取低值）；2.陈木攀，损失46576.65元；3.陈文兵，损失27983.13元；4.戴小姣，损失125018.43元；5.邓江军，损失56774.71元；6.傅浩然，损失33542.08元；7.傅丽霞，损失73542.36元（审计报告计算损失为84289.01元，但自报损失73542.36元，取低值）；8.高华玉，损失56056.35元；9.黄丽君，损失78735.77元；10.李辉东，损失122966.99元；11.刘国平，损失96320.16元；12.刘婷，损失651441.86元；13.聂茜，损失28118.83元；14.王锦，损失78598.41元；15.杨红，损失94894.19元；16.张要宗，损失397102.48元；17.郑玉红，损失236418.28元；18.朱珍军，损失62367.04元；19.叶迎春，损失169953.29元；20.郭丽荣，损失91030.22元；21.郭红，损失79979.18元；22.彭超，损失1061356.74元；23.林柔敏，损失37148.75元；24.赵炳峰，损失40000元；25.周添，损失36739.05元；共计人民币3816850.9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吉龙、王莉无视国家法律，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吉龙、王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吉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吉龙、王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吉龙、王莉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对被告人吉龙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吉龙系在本院执行局处理金泓福公司的民事案件时被本院执行局报警后传唤到案，且没有证据证实其明知本院工作人员已报警，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不认定为自首。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吉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吉龙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而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被告人吉龙供述同案犯王莉的相关犯罪事实，属于坦白的范围，不构成立功。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吉龙的辩护人的其它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莉的辩护人关于王莉系从犯的意见，经查，王莉在本案中担任金泓福公司的副总经理，专门负责“日薪集”网站的设立、运营及日常管理，系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要实施人员，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莉的辩护人关于王莉系被害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莉在本案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并造成他人损失，系加害者。即使造成自己的损失，也应自行承担后果，不应认定为被害人。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莉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方面，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同时，综合考虑被告人王莉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有两个小孩需抚养等情节，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吉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吉龙、王莉共同退赔本案25名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816850.95元；冻结在案的深圳金泓福珠宝有限公司平安银行11×××03账户、被告人吉龙的工商银行43×××84账户、被告人王莉的建设银行62×××32、招商银行62×××87账户内的资金予以追缴，退赔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 意审 判 员  连 亮人民陪审员  刘汉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柳影书记员李鸿雅附本案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退赔，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