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朗润医疗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春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中菁，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奇，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亚历山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法定代表人：董艳华，执行董事。上诉人山东朗润医疗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亚历山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历山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5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0116民初59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亚历山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亚历山大公司提交的朝阳亚历山大医学影像诊断中心诊疗科目中有磁共振成像诊断专业是错误的。根据朗润公司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朝阳亚历山大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所属的朝阳亚历山大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主体信息，一审法院认定的“朝阳亚历山大医学影像诊断中心”与亚历山大公司并无任何关联（详见“新证据一”）。根据工商查询，朝阳亚历山大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现名“辽宁亚美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成立，远远迟于朗润公司与亚历山大公司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3月30日）以及设备验收合格时间（2017年10月10日）。故亚历山大公司以无关主体的诊疗科目来证明其有资格运营涉案设备，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完全未查清事实情况，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亚历山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其已取得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中规定的配置许可”，但又认为需“给予亚历山大公司合理期限履行办理相关许可义务”前后矛盾。三、一审法院认为“给予亚历山大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办理涉案磁共振设备配置许可，符合实际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朗润公司与亚历山大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即已签订《1.5T超导磁共振临床健康影像中心投资合作合同》，于2017年10月10日验收合格。自合同签订之日至今已逾3年半，而亚历山大公司至今不仅尚未取得当地卫生部门的磁共振诊疗许可，亦未办好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中规定的配置许可证，该事实完全足以证明亚历山大公司早已根本违约，完全无需再“基于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四、朗润公司就该项目已投入巨大，亚历山大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朗润公司带来了巨大损失。根据朗润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二”，朗润公司在给亚历山大公司装机完成后，因大雨导致地下室漫水、设备被淹没损坏，朗润公司在刚装机完成后又重新给亚历山大公司更换配件并维修设备，造成损失超过两百万元。此外，设备验收完成后，因为亚历山大公司违约，迟迟（三年半）未按约取得当地卫生部门的磁共振诊疗许可，亦未办理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中规定的配置许可证，不仅导致了设备折旧，还导致朗润公司产生了大量的资金成本和运营费用。而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使得朗润公司的损失不断扩大。五、此外，据朗润公司了解，涉案设备装机地址“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龙山街四段229-1地下一层”现已变更为辽宁亚美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不再属于亚历山大公司营业地址范围，如亚历山大公司继续在原地址开展诊疗活动，其行为将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医疗机构执业，必须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医疗技术规范。”根据《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224号）的第一点第（四）项的规定：“医疗机构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的”，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处罚。故因亚历山大公司违约，将涉案设备装机地址变更为第三人辽宁亚美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营业地址，朗润公司与亚历山大公司所签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已无实施可能。综上所述，朗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亚历山大公司辩称，一、亚历山大公司与朗润公司合同没有达到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合同不应该解除。（一）朗润公司无权擅自解除合同。依据《九民纪要》“37.【未经批准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某类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生效的，如商业银行法、证券法、保险法等法律规定购买商业银行、证券公司、保险公司5%以上股权须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依据《合同法》第44条第2款的规定，批准是合同的法定生效条件，未经批准的合同因欠缺法律规定的特别生效条件而未生效。实践中的一个突出问题是，把未生效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或者虽认定为未生效，却按无效合同处理。亚历山大公司与朗润公司的合同为效力待定的合同，履行相应的报批程序后，合同有效，朗润公司无权擅自解除。（二）无法有效完成配置大型医用设备申请的原因是朗润公司拒绝提供配合资料及资质、资格。无论按照《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2004）》或《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试行）（2018）》“第二十条医疗器械使用单位申请配置大型医用设备应当如实、准确提交下列材料：（四）与申请配置大型医用设备相应的技术条件、配套设施和专业技术人员资质、能力证明材料”的规定，关于申请配置乙类医用设备配置许可证，朗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有提交设备相应的技术条件、配套设施和专业技术人员资质、能力证明材料的义务，而朗润公司拒绝履行该项义务，导致亚历山大公司无法有效完成配置大型医用设备申请。（三）亚历山大公司具备取得配置大型医用设备许可的条件。1、亚历山大公司属于国家批准的二级综合医院，可以配置。2、亚历山大公司的硬件设施符合配置要求。3、亚历山大公司作为民间资本投资的医院，符合辽宁省大型医用设备规划配置条件。4、国家有关法规政策已经逐步减少甚至取消大型医用设备配置审批或许可。（1）根据《国务院关于上海市进一步推进“证照分离”改革试点工作方案的批复》（国函〔2018〕12号）“国务院决定，即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暂时调整实施下列行政法规规定：一、暂时调整实施《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大型医用设备配置许可证核发的规定，对试点区域内的社会办医疗机构配置乙类大型医用设备不实行许可管理，加强事中事后监管。”规定，上海浦东新区已经改为事中事后监管。（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社会力量提供多层次多样化医疗服务的意见（国办发〔2017〕44号）》“（十一）放宽市场准入。各地要统筹考虑多层次医疗需求，制定完善医疗卫生服务体系规划、医疗机构设置规划、大型医用设备配置规划，完善规划调控方式，优化配置医疗资源，促进社会办医加快发展，凡符合规划条件和准入资质的，不得以任何理由限制。对社会办医疗机构配置大型医用设备可合理放宽规划预留空间。”对民营医院有着明确规定。（3）《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城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十四）推进社会力量参与公立医院改革。清理规范医疗机构设立审批，减少运营审批限制。将社会办医纳入区域医疗资源规划，为社会办医预留规划空间，取消社会办医疗机构类别、规模、数量、布局、乙类大型医用设备配置等限制。”的规定，广东省明确取消民营医院乙类大型医用设备配置等限制。二、关于亚历山大公司与辽宁亚美影像医学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主体的说明。（一）亚历山大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股东包括董艳华，批准的经营范围为综合医院。（二）辽宁亚美影像医学诊断中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股东包括董艳华，批准的经营范围为医学影像诊断，医疗等。通过前述股东及实际运营情况可知，上述两个市场主体为关联企业，为一个集团公司运营，符合国家鼓励医疗综合体发展的政策，同时辽宁亚美影像医学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加入，更有利于履行合同。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朗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1.5T超导磁共振投资合作合同》；2.判令亚历山大公司返还设备；3.判令亚历山大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亚历山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甲方朗润公司与乙方亚历山大公司签订《1.5T超导磁共振临床健康影像中心投资合作合同》，约定业务范围为磁共振医学检查与诊断、高端医学健康管理服务，期限为八年。第十三条约定，甲方的义务有进行10天的培训、安排知名影像专家讲座、提供设备各项数据、负责组织技术和管理团队等。乙方的义务有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办好磁共振检查诊断中心开机运行所需的各项批文及承担相应费用、提供设备场地、办公设备等。第十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中途解除或违反本合同，另一方可以立即不受阻碍地撤回其投资实物，并向违约方索赔，金额为500万元。2017年10月10日，朗润公司为亚历山大公司出具了SuperVan1.5T磁共振成像系统验收报告，系统验收合格。另查明，亚历山大公司提交的朝阳亚历山大医学影像诊断中心诊疗科目中有磁共振成像诊断专业。一审法院认为，亚历山大公司提交的证据虽不能足以证实其已取得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中规定的配置许可，但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作经营的共同意愿，且双方为实现该目的均投入人力、物力、财力，给予亚历山大公司合理期限履行办理相关许可义务，对于合同双方具有积极意义。鉴于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给予亚历山大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办理涉案磁共振设备配置许可，符合实际情况。如亚历山大公司不能在上述期间内完成义务，朗润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朗润医疗系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计23,400元，由被告朝阳亚历山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朗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亚历山大公司与其举证的案外第三人“朝阳亚历山大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现辽宁亚美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对比以及亚历山大公司涉诉情况。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朝阳亚历山大医学影像诊断中心”与亚历山大公司并无任何关联。其于2018年6月19日成立，远远迟于朗润公司与亚历山大公司签订时间（2017年3月30日）以及设备验收合格时间（2017年10月10日）。此外，亚历山大公司新阶段存在多起诉讼，经营困难，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证据二，微信聊天截图及朗润公司出库单，证明：朗润公司在给亚历山大公司装机完成后，因大雨导致地下室漫水、设备被淹没损坏，朗润公司在刚装机完成后又重新给亚历山大公司更换派件并维修设备，造成损失超过两百万元；证据三，亚历山大公司注册许可信息，证明亚历山大公司许可诊疗科目内并无磁共振专业，不具有配置乙类大型医用设备的资格；证据四，卫生部、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大型医用设2-5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试行）》，辽宁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辽宁省大型医用设备配11-14置与使用管理办法》。证明：根据规定涉案设各超导磁共振成像设备(MRI)属于乙类大型医用设备，大型医用设备的管理实行配置规划和配置证制度……乙类大型医用设备的配置许可证由省级卫生行政部门颁发。而亚历山大公司至今未取得配置许可证，已构成根本违约；证据五，《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2017修订)》,证明未经许可擅自配置使用大型医用设备将受到行政处罚，故在亚历山大公司未取得配置许可证的前提下，涉案设备无法正式运行。故亚历山大公司的违约行为已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六，双方合作磁共振中心试运营期间收支明细及相关结算支付依据，证明:双方合作成立的磁共振成像中心曾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试运营运行一段时间，该段时间朗润公司按照合同第6.2条约定承担人员工资、胶片费、业务营销和维护保养费并直接支付相关费用；因水电费由亚历山大公司代缴，故在双方每个月的结算中作相应扣除；证据七，朗润公司差旅费报销单，证明：朗润公司按照合同13.1（1）条规定曾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2日三次分别安排工程师王鹏、陈德兴至亚历山大公司处培训；证据八，朗润公司网络公众号课程截图，证明朗润公司按照合同13.1（4）约定不定期安排知名影像专家讲课指导。亚历山大公司经质证，针对证据一，辽宁亚美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曾用名是亚历山大公司，所以亚历山大公司承认与辽宁亚美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有关联。改名原因详见亚历山大公司提交的证据；针对证据二，双方合作是建立在对方投入整个设备及运营管理基础上，亚历山大公司只提供场地。所获收益九成归对方，包括支付亚历山大公司设备运营电费及管理人员费用。关于对方提出的机械被淹情况，这是非人力、自然情况下造成的，不是亚历山大公司责任，是不可抗拒的。并且在这期间与对方沟通，朗润公司对自行处理无任何异议。证据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达不到证明标准。该证据无证据来源。该证据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显示为2019年7月3日至2021年10月24日，而朝阳市行政审批局于2019年10月25日给亚历山大公司审批登记信息(证据详见亚历山大公司提交的公司执业许可证)显示：有效期限为2019年10月25日至2021年10月24日。亚历山大公司审批登记信息(证据详见朝阳亚历山大医院有限公司补充提交的朝阳亚历山大医院有限公司执业许可证)显示：核准的亚历山大公司诊疗项目中存在“医学影像科”的诊疗项目，而医学影像学(中国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培养标准规定“该专业培养具有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和现代医学影像学的基本理论知识及能力，能在医疗卫生单位从事医学影像诊断、介入放射学和医学成像技术等方面工作的医学高级专门人才。该专业学生主要学习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医学影像学的基本理论知识，受到常规放射学、CT、磁共振、超声学、DSA、核医学影像学等操作技能的基本训练，具有常见病的影像诊断和介入放射学操作基本能力。”可以明确的是：“医学影像科”的诊疗项目包含放射学、CT、磁共振、超声学、DSA、核医学影像学等，故亚历山大公司行政审批核准项目包括磁共振。亚历山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辽宁亚美影像医学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为同一企业集团，而辽宁亚美影像医学诊断中心有限公司具备专业的资质、资格，可以继续履行磁共振临床健康影像中心投资合作合同；针对证据四中《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2004)》、《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试行)》、《辽宁省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试行)》，三个管理办法不属于证据，但对三个办法结合磁共振临床健康影像中心投资合作合同说明如下。(一)《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2004)》或《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医疗器械使用单位申请配置大型医用设备应当如实、准确提交下列材料：(四)与申请配置大型医用设备相应的技术条件、配套设施和专业技术人员资质、能力证明材料。”的规定，关于申请配置乙类医用设备配置许可证，朗润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有提交设备相应的技术条件、配套设施和专业技术人员资质、能力证明材料的义务，而朗润公司拒绝履行该项义务导致亚历山大公司无法有效完成配置大型医用设备申请。(二)亚历山大公司具备取得配置大型医用设备许可的条件。1、属于国家批准的二级综合医院，可以配置。2、硬件设施符合配置要求。3、作为民间资本投资的医院，符合辽宁省大型医用设备规划配置条件。(三)国家有关法规政策已经逐步减少甚至取消大型医用设备配置审批或许可。1、根据《国务院关于上海市进一步推进“证照分离”改革试点工作方案的批复》(国函(2018)12号)“国务院决定，即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暂时调整实施下列行政法规规定：一、暂时调整实施《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大型医用设备配置许可证核发的规定，对试点区域内的社会办医疗机构配置乙类大型医用设备不实行许可管理，加强事中事后监管。”规定，上海浦东新区已经改为事中事后监管。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社会力量提供多层次多样化医疗服务的意见(国办发(2017)44号)》“(十一)放宽市场准入。各地要统筹考虑多层次医疗需求，制定完善医疗卫生服务体系规划、医疗机构设置规划、大型医用设备配置规划，完善规划调控方式，优化配置医疗资源，促进社会办医加快发展，凡符合规划条件和准入资质的，不得以任何理由限制。对社会办医疗机构配置大型医用设备可合理放宽规划预留空间。”对民营医院有着明确规定。3、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城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十四)推进社会力量参与公立医院改革。清理规范医疗机构设立审批，减少运营审批限制。将社会办医纳入区域医疗资源规划，为社会办医预留规划空间，取消社会办医疗机构类别、规模、数量、布局、乙类大型医用设备配置等限制。”的规定，广东省明确取消民营医院乙类大型医用设备配置等限制。(四)三个规范文件的制定目的是防止公立医院过度使用财政资金导致设备使用效率降低或闲置，对民营医院是鼓励、支持自行购买大型医疗设备。针对证据六，(一)朗润公司认可双方试运行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恰恰能够证明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二)朗润公司作为专业经营机构有义务配合亚历山大公司办理配置许可；针对证据七，该证据无法证明朗润公司完成了双方合同义务，朗润公司应该履行的配合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专业技术人员资质、能力证明材料的义务方为朗润公司，而朗润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已经完成了该合同约定的义务。亚历山大公司提交朝阳亚历山大医院有限公司、辽宁亚美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辽宁大川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国务院关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暂时调整实施有关行政法规规定的决定》、《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城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社会力量提供多层次多样化医疗服务的意见》各一份。朗润公司经质证，对于亚历山大公司与辽宁亚美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以及辽宁大川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以及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从工商登记上看，亚历山大公司所列举的包括其在内的企业都是民事上独立的主体，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即使该三家企业成立时的股东有个别重合，但是因为辽宁亚美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变更投资人及负责人，并不能证明其现在还是关联公司；反而从辽宁亚美医学影像诊断中心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股东、负责人以及企业名称的变更情况可以看出亚历山大公司早于2019年9月20日就将案涉设备在内的场地等在未经朗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了第三方，违背合同第十五条重大事项通知义务，使得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早已无法继续履行。对于亚历山大公司提交的《国务院关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暂时调整实施有关行政法规规定的决定》、《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城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社会力量提供多层次多样化医疗服务的意见》，对于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对于医疗器械使用单位配置大型医用设备有明确规定，而亚历山大公司提交的《国务院关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暂时调整实施有关行政法规规定的决定》仅是国务院针对上海市浦东新区所作的决定，不具有普遍适用性，亚历山大公司依旧需按照《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规定依法取得配置证后才能运行案涉设备。其次，《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城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属于地方法规，对于亚历山大公司并不适用。最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社会力量提供多层次多样化医疗服务的意见》仅提到取消限制，并未明确不需办理乙类大型医疗设备配置证，故亚历山大公司依旧需按照《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规定依法取得配置证后才能运行案涉设备。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朗润公司主张因亚历山大公司无法取得当地卫生部门磁共振诊疗许可，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朗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对其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亚历山大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朗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山东朗润医疗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