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1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锦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西山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168376255Q。 法定代表人：张茂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加洪(曾用名申加宏)，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轩，山东德与法（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日照市格莱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住所地日照市北经济开发区信用代码913711215728917858。 法定代表人：荣尚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鑫铭，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锦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加洪、日照市格莱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莱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所诉116万元债权(含其受让高念群债权361250元、申鲁平债权7600元)是日照宏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2016年承建山钢生活区锦钰佳苑工程时所欠付的人工费、材料费。2012年11月、2014年9月份，上诉人与格莱特公司分别就其开发的“市北新城”商住楼、住宅楼、商业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宏祥公司于2014年9月份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商住楼、商业街，至2017年施工完毕，格莱特公司拖欠宏祥公司近1500余万元工程款未付。宏祥公司于2018年8月向日照仲裁委提起仲裁，仲裁案现已审结。因被上诉人、高念群、申鲁平与宏祥公司、宏祥公司与格莱特公司之间互有债权债务，宏祥公司遂与被上诉人等三人协商，将拖欠三人的人工费、材料款合计116万元债务，用对格莱特公司享有的债权抵顶。三人同意后，找到格莱特公司，要求格莱特公司以房抵债，格莱特公司同意。被上诉人、高念群选定了三套楼房，并告知宏祥公司，格莱特公司同意以房抵债。基于以上事实，2018年6月7日形成了宏祥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郭兵签字、被上诉人及高念群签字的《证明》、2018年6月11日被上诉人签字的《证明》及高念群签字的《证明》、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盖章的编号为0007463的116万元《收据》、2018年6月13日格莱特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到条》。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6月19日上诉人盖章的《证明》，和2018年6月7日有宏祥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郭兵签字、被上诉人及高念群签字的《证明》，除公司名称不一致外，其他内容一致，该《证明》不是独立存在的，而是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目的是与0007463号《收据》一致。二、被上诉人刻意隐瞒证据，歪曲事实，一审未查明事实，有损上诉人合法权益。在一审诉调环节，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述多份《证明》、《收到条》原件，并经质证，一审法院调解不成后，正式立案开庭。但开庭时，被上诉人仅提供了2018年6月19日上诉人盖章的《证明》，但不再提供其他证据，特别是2018年6月13日格莱特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收到条》，同时歪曲案件事实。上诉人一审中为证明该《收到条》的存在提供了诸多证据，包括格莱特公司在与宏祥公司仲裁案件中，提供的《收据》、《收到条》，证明该两份证据真实存在，同时还证明其对债权转让、债务承接(以物抵债)的确认和认可。2018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及高念群签字的《证明》，内容与格莱特公司在仲裁案中提供的《收据》、《收到条》相互认证，证明被上诉人持有《收据》并交付格莱特公司。被上诉人在诉调中提交《收到条》，但在一审正式开庭时却刻意隐瞒这一关键证据。证据内容表明：被上诉人等三人已经与格莱特公司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6月19日有上诉人印章的《证明》进行判决，与基本客观事实及法律事实不符，有损上诉人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所诉116万元债权，最初始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被上诉人、高念群、申鲁平和宏祥公司之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等三人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盖章出具116万元《收据》以及2018年6月19日《证明》，原因是格莱特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由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宏祥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格莱特公司支付宏祥公司的工程款均通过上诉人的账户进行，上诉人仅起到过付款的作用。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1日持有《收据》，并于2018年6月13日交付格莱特公司，格莱特公司当日给被上诉人出具《收到条》，并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此时，三方实际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宏祥公司用对格莱特公司的债权，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抵顶被上诉人等三人债务，格莱特公司同意用三套房屋抵顶被上诉人等三人受让的116万债权，至此，被上诉人等三人原有债权债务关系灭失，被上诉人和格莱特公司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基于此，宏祥公司在与格莱特公司仲裁案中，把116万元作为格莱特公司已付款，在仲裁请求给付工程款中未包含该116万元工程款(格莱特公司在仲裁案中提供《收据》、《收到条》为证)。退一步讲，即使基于上诉人出具《收据》、《证明》认定初始债权债务关系在被上诉人等三人和上诉人之间，在格莱特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收到条》、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时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灭失。一审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查明“申加洪116万债权的初始来源”，对2018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及高念群签字的《证明》中涉及的编号0007463的《收据》未予采信，把2018年6月19日《证明》作为本案唯一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隐瞒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便存在，也因三方事实上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原有债权债务关系灭失。被上诉人与格莱特公司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格莱特公司不能兑现三套房屋时，格莱特公司应支付116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不成立，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起诉。 申加洪辩称，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等三人称在格莱特公司处有三套抵账房，如果被上诉人等三人同意，上诉人可以将该三套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等三人，用于抵顶其所欠116万元工程款。因格莱特公司是涉案房产的业主，房屋转让手续需由格莱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办理，以保证房屋备案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最终取得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完成以房抵债。该事实有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二、在上述过程中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同意将债务转移至格莱特公司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以上诉人在格莱特公司处的三套房屋抵顶对被上诉人等三人116万元债务”。被上诉人与格莱特公司之间形成一系列材料均是为了实现这一目的。根据一审庭审时格莱特公司的陈述，格莱特公司不认可其将房屋抵顶给锦华公司，而是将房屋抵顶给其他公司，锦华公司在格莱特公司处并无抵账房。格莱特公司该主张在其与锦华公司仲裁一案亦有体现。而且格莱特公司的房屋已被抵押、查封或已出售，已无用于抵债的房屋。因此，锦华公司以物抵债已不能实现。三、在格莱特公司处并无抵账房的锦华公司，通过欺诈手段向被上诉人出具以房抵债“证明”，又以“债务转移”逃避还款义务，极其恶劣，不应支持。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格莱特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涉案116万元已计入格莱特公司对宏祥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该116万元是被计入未付工程款中，格莱特公司并未找到被上诉人或宏祥公司开具的收到条。二、一审时，被上诉人已明确陈述不主张格莱特公司承担涉案款项的还款责任，格莱特公司无需支付涉案款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申加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华公司支付申加洪人民币116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锦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锦华公司向申加洪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三方协商同意，格莱特公司以市北香榭丽舍商业大街住宅楼3套，折价1160000元整（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陆万元整），抵顶锦华公司工程款。同时，锦华公司将此3套住宅房等价格转让给申加宏，用于支付我公司欠申加宏的人工费791150元整，欠付鲁平水泥厂7600元整；欠付益群五金店361250元整等共计116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陆万元整）。三方同意办理抵顶手续，后续房屋手续由格莱特公司和申加宏办理”。锦华公司在该证明底部处盖章并由其公司工作人员郭兵签字。申加洪及格莱特公司未在该证明上签字或盖章，但均认可该证明的效力。 2020年5月19日，鲁平水泥厂（甲方）与申加洪（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就其对锦华公司债权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1.锦华公司欠付甲方建材款项7600元。甲方以同等价格将债权转让予乙方；2.乙方向锦华公司主张权利且锦华公司付款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债权转让金”。鲁平水泥厂在该协议书底部甲方处盖章，并由经营者申鲁平签字，申加洪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 2020年5月20日，益群五金店（甲方）与申加洪（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就其对锦华公司债权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1.锦华公司欠付甲方建材款项361250元。甲方以同等价格将债权转让予乙方；2.乙方向锦华公司主张权利且锦华公司付款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债权转让金”。益群五金店在该协议书底部甲方处盖章，并由经营者高念群签字，申加洪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 后，申加洪将以上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发送至锦华公司员工郭兵处，并附言“郭总你好，这个事都是我的事了”，主张其已经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锦华公司。锦华公司对此无异议。 现，申加洪主张因涉案住宅楼已经被他人查封，锦华公司无法将该三套房屋抵顶给申加洪了。锦华公司主张因三套房屋没有明确约定是哪三套房屋，格莱特公司虽然有查封的房屋，但不一定查封了全部房屋，认为不影响格莱特公司继续履行义务，即使格莱特无法用房屋进行抵顶，格莱特公司应当支付116万元给申加洪。格莱特公司主张其开发的楼盘项目均已经被查封或抵押，暂时无法办理房屋抵顶，主张锦华公司作为格莱特公司的债权人，如通知我方向申加洪履行债务，且申加洪同意的情况下，其应当向申加洪履行债务，但其履行完毕116万元债务后，应在其对锦华公司的欠款中作出相应的扣除。 对此，申加洪主张因格莱特认可其所有的房屋均存在查封或抵押，故锦华公司已经不可能再将涉案三套房屋抵顶给申加洪，其所对申加洪作出的承诺已经不能实际履行，因此要求锦华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16万元，认为其与格莱特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要求格莱特公司支付其工程款。 锦华公司不认可，认为该116万元已经转让给了申加洪，申加洪也同意了，认为若格莱特公司不能用房抵顶，则应当由格莱特公司支付申加洪116万元。锦华公司提交申加洪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现证明申加宏，在山钢生活区锦钰佳苑10#、16#、17#楼工程中，张茂江项目部欠付木工人工费791150.00元，欠付鲁平水泥厂水泥砖款7600.00元，共计798750.00元（共计大写：柒拾玖万捌仟柒佰伍拾元整），现此款项由日照宏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张，编号：0007463，交由申加宏自行处理，本公司不承担此款项备受转让等手续，如不能处理，七日内退回收据，超出期限即视为日照宏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申加宏木工人工费及鲁平水泥厂水泥砖款完毕，双方账务结清。特此证明”；以及2018年6月11日锦华公司开给格莱特公司的编号为0007463金额为116万元的收据，载明“收香榭丽舍商业大街工程款”，认为该款项系格莱特公司用三套房抵顶锦华公司付给申加洪的工程款；另提交申加宏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收到条，载明“收到锦华公司收据一张，金额1160000.00元，收据号：0007463，大写：壹佰壹拾陆万元整，此款抵顶锦华公司在市北项目统一结算的工程款，并作为申加宏三套房款，购房协议后期办理，申加宏身份证号3711001974××××××××”。申加洪认为锦华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明是双方协商过程中产生的，最终应当以最后形成的其提交的2018年6月19日的证明为准；对锦华公司提交的收据认为系锦华公司与格莱特公司之间产生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锦华公司提交的收到条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锦华公司主张的申加洪同意该债务转移至格莱特公司的证明目的。 格莱特公司同意用房抵顶116万元债权，但认为该协议目前已不能履行。 案件审理过程中，申加洪明确利息以11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的6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LPR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主张利息系作为锦华公司应当偿付占用申加洪资金的债务利息，没有约定，按照法律规定要求。申加洪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仅指案件受理费，没有其他费用。对此，锦华公司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格莱特公司主张与其无关，请求依法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申加洪提交的2018年6月19日锦华公司向其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锦华公司欠付申加洪、鲁平水泥厂、益群五金店共计116万元以及锦华公司用格莱特公司以市北香榭丽舍商业大街住宅楼3套折价116万元等价格转让给申加洪的事实。申加洪及格莱特公司虽未在该证明上签字，但认可该证明的效力，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力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根据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根据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且该转让经通知债务人后即对债务人产生效力。本案中，案外人鲁平水泥厂、益群五金店作为债权人将上述对欠付款的请求权转让给申加洪，申加洪已经通知债务人，锦华公司对此无异议，且该债权并不具备禁止转让的法定条件，对身为债务人的锦华公司具有法律效力。 现因格莱特公司主张其所有房屋均被查封或抵押，暂时无法向申加洪交付抵顶的三套房屋，申加洪主张不再等待由格莱特公司交付三套房屋抵顶涉案工程，而要求锦华公司支付其欠付款共计116万元。对此，锦华公司主张该债务已经转移至格莱特公司，因格莱特公司无法抵顶房屋，应当由格莱特公司支付申加洪欠付款116万元。申加洪对此不认可，认为锦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债务已经转移至格莱特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19日锦华公司向申加洪出具的证明仅约定了以房抵顶的情况，并未明确约定若不能以房抵顶的后果，锦华公司虽主张其将涉案债务转移至格莱特公司，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能证实申加洪在无法以房抵顶时同意由格莱特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因以房抵顶现因客观不能履行，申加洪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锦华公司作为债务人继续履行支付欠付款的义务。因在2018年6月19日的证明中并未明确以房抵顶的时间，也并未明确付款时间，故申加洪可随时向锦华公司主张权利。对申加洪要求锦华公司支付款项116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申加洪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双方未明确付款时间，故利息起算时间酌定从申加洪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申加洪主张的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锦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加洪欠付款116万元及利息（以11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申加洪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0元，减半收取7620元，由锦华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116万元债务由锦华公司承担还是格莱特公司承担。申加洪提交了锦华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格莱特公司以住宅楼3套抵顶欠付锦华公司的工程款116万元，锦华公司将该3套住宅房等价格转让给申加洪，抵顶锦华公司欠付申加洪、鲁平水泥厂及益群五金店的款项共计116万元。根据该证明，格莱特公司、锦华公司、申加洪达成了债权债务抵顶的三方协议，但该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抵顶不成时由格莱特公司作为新的债务人向申加洪承担责任。锦华公司主张，申加洪于2018年6月11日收到锦华公司出具的《收据》，并于2018年6月13日交付格莱特公司，格莱特公司当日给申加洪出具《收到条》，并由申加洪签字确认，因此，三方实际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原有债权债务关系灭失、申加洪与格莱特公司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上述证据中并无三方关于债权债务关系变动的约定，锦华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三方达成了其主张的原债权债务关系灭失、新债权债务关系形成的明确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因约定用于抵债的房屋无法实现抵顶，申加洪请求原债务人锦华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上诉人山东锦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张卫华 审判员  王春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陈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