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3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奎，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芹，甘肃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官，住金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嘉森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昌市金川区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以南、规划南京路以北。法定代表人：何淑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奎因与被上诉人高明官、甘肃嘉森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芹、被上诉人高明官、被上诉人嘉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奎上诉请求：1.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2.嘉森公司、高明官给付王奎工程款5万元；3.高明官返还王奎3米长的脚手架杆41根、1.5米长的脚手架杆22根、脚手架卡扣35个、步步紧26个、燕尾卡51个。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高明官与嘉森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王奎是嘉森公司浓缩池的实际施工人。2.王奎修建的浓缩池只存在轻微漏水的问题，嘉森公司已经使用该浓缩池，支付工程款的标准已达到，高明官应当向王奎支付5万元工程款，嘉森公司也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嘉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浓缩池存在质量问题，该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是为拖延付款寻找的借口。高明官辩称，高明官以12万元劳务价格承建嘉森公司的浓缩池，后又以12万元的价格转包给王奎。高明官已将嘉森公司支付的7万元劳务费转付给王奎，其并未从中赚取差价。高明官与嘉森公司在土建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根据工程进度陆续付款，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剩余款项一次性付清”。王奎也向高明官承诺浓缩池的质量以达到嘉森公司满意为准，嘉森公司将结余款付给高明官，由高明官及时付给王奎。因王奎修建的浓缩池存在质量问题，嘉森公司未向高明官支付余款5万元，高明官也无法向王奎付款。嘉森公司辩称，嘉森公司与高明官在土建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高明官提供的是劳务和辅材，本案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浓缩池存在质量问题，嘉森公司未向高明官支付余款5万元，高明官承诺重建浓缩池。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明官、嘉森公司给付王奎工程款5万元；2.高明官返还王奎3米长的脚手架杆41根、1.5米长的脚手架杆22根、脚手架卡扣35个、步步紧26个、燕尾卡51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嘉森公司与高明官签订土建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高明官提供劳务和辅材，以12万元的价格承建嘉森公司的浓缩池。高明官又将修建浓缩池的劳务以12万元的价格转包给王奎。施工过程中，嘉森公司向高明官支付7万元劳务费，高明官又将该7万元转付给王奎。后因浓缩池存在质量问题，王奎向高明官出具书面承诺：“由高明官施工的嘉森公司厂区内的浓缩池，因施工时池壁所使用的对拉螺栓，没有使用防水对拉丝杆，会造成渗漏现象，如果因此出现渗水等严重质量问题，一切后果由王奎负责，并随时进行整改，直至整改到不渗水为止，包括水池质量问题，要达到甲方（嘉森公司）满意为准。结余款项由甲方付款给承包人高明官，由高明官及时付给王奎”。因浓缩池经修理后仍漏水，嘉森公司再未向高明官支付剩余的5万元劳务费，高明官亦未向王奎支付余款。2019年7月25日，高明官与嘉森公司签订协议，按照双方施工合同约定，浓缩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高明官承担，高明官承诺在2020年嘉森公司停产时重建同等大小的浓缩池，全部费用由高明官承担。高明官认可扣留王奎的15根3米长的脚手架杆、10根1.5米长的脚手架杆。一审法院认为，高明官将其承建嘉森公司浓缩池的劳务转包给王奎，高明官、王奎系劳务转包合同的双方，嘉森公司与王奎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王奎要求嘉森公司给付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明官作为劳务转包合同的发包方是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主体，但按照王奎对高明官的承诺，如果浓缩池出现渗水等严重质量问题，王奎要进行修理，直至不漏水而达到嘉森公司满意，嘉森公司向高明官支付剩余劳务费后，高明官再向王奎支付。因浓缩池存在漏水的质量问题，嘉森公司再未向高明官支付剩余劳务费，高明官向王奎支付剩余劳务费的条件未成就，王奎要求高明官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高明官扣留王奎脚手架杆的行为属侵权行为，高明官应承担返还扣留物品的民事责任，对王奎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明官返还给原告王奎3米长的脚手架杆15根、1.5米长的脚手架杆10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王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王奎出具的书面承诺，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日，嘉森公司与高明官签订书面合同，约定：高明官以12万元的价格承建嘉森公司的浓缩池，嘉森公司提供工程所需钢材、水泥和挖掘机械。高明官又以12万元的价格将修建浓缩池的工作转交王奎完成。高明官已向王奎付款7万元，剩余5万元未付。当事人之间对王奎修建的浓缩池质量是否合格存在争议，王奎向高明官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由高明官施工的嘉森公司厂区内的浓缩池，因施工时池壁所使用的对拉螺栓，没有使用防水对拉丝杆，会造成渗漏现象，如果因此出现渗水等严重质量问题，一切后果由王奎负责，并随时进行整改，直至整改到不渗水为止，包括水池质量问题，要达到甲方（嘉森公司）满意为准。结余款项由甲方付款给承包人高明官，由高明官及时付给王奎”。高明官现占有王奎15根3米长的脚手架杆、10根1.5米长的脚手架杆。本院认为，高明官与嘉森公司约定，高明官按嘉森公司的要求修建浓缩池并交付工作成果，嘉森公司向高明官支付报酬。高明官按约定虽须在履行合同中提供劳务，但其与嘉森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组织领导关系，其应独立完成工作，双方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高明官将其从嘉森公司处承揽的工作转交给王奎完成，高明官与王奎之间形成的也是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不当。无据证实嘉森公司修建的浓缩池属需要建设行政管理机关监督和管理的基本建设项目，王奎主张其与高明官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理由也不成立。王奎出具的书面承诺中记载的“结余款项由甲方付款给承包人高明官，由高明官及时付给王奎”的内容，在文义上并无“只有在甲方付款的情况下高明官才向王奎付款”的含义，故不应根据该条款认定高明官向王奎付款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高明官、王奎对支付承揽报酬的期限约定不明，王奎在交付工作成果后可随时要求高明官支付报酬。高明官、王奎因浓缩池质量问题产生的纠纷应另案处理，本院对王奎修建的浓缩池质量是否合格的事实不作认定。王奎与嘉森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嘉森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除高明官自认的架杆外，王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高明官还占有其其他的施工设备，一审对高明官占有王奎的施工设备的种类和数量所作认定正确。综上所述，王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高明官向上诉人王奎支付5万元报酬，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王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高明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上诉人高明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伟审判员 贾春花审判员 冯保立二Ｏ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文豪书记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