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8行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文，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勇，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川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200408837XD。 法定代表人蒋宏斌，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潮，龙岩市新罗区适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达华，龙岩市新罗区适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龙岩市龙岩大道**行政办公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0004082736G。 法定代表人陈亚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美，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村。 原审第三人龙岩市新罗区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商务营运中心**龙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315740708A。 法定代表人陈正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华，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聪，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瑞文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罗区人社局”）、被上诉人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龙岩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龙岩市新罗区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盾保安公司”）工伤认定一案，不服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2020年4月30日新罗区人社局作出的龙新人社伤认字［2020］105号《新罗区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2020年7月16日龙岩市人社局作出龙人社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龙新人社伤认字［2020］105号《新罗区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审查明，2017年10月1日张瑞文与鸿盾保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约定，张瑞文从事保安工作，派驻客户（用工）单位从事安全防范工作；同时约定了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后，张瑞文派驻光大银行网点担任保安工作。为庆祝“五一”国际劳动节，鸿盾保安公司工会组织文体活动。为此，鸿盾保安公司制定岩保新工会（2019）1号《2019年庆“五一”工会活动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规定：一、活动时间：2019年4月26日下午14:30分；二、活动内容有：1、队列比赛，2、技能大练兵，3、拔河比赛。三、活动地点在龙岩国际美食城圆楼内小刘美食门口。四、注意事项规定，本次活动，请大家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酌情考虑参加。比赛途中，若因身体不适等特殊原因，可以退出比赛。根据该实施方案，张瑞文报名参加队列比赛及拔河比赛。4月26日下午活动开始后，张瑞文参加完队列比赛，而后继续参加拔河比赛。在拔河比赛过程中，张瑞文在参加的拔河队组中排在最后一位。拔河比赛进行三场，张瑞文参加的拔河队输二场，输场后张瑞文均摔坐在地面上，但没有摔倒，头部也未碰触地面。比赛完后，张瑞文感到头晕无力。拔河比赛结束后，张瑞文与队友一起坐在看台上观看特勤人员的表演。下午约5时，表演结束，离场时张瑞文发现自己的手抬不起来，便与队友赖志庭说“手有点抬不起来”，赖志庭先没在意，去洗手间出来后，发现张瑞文走路不稳。张瑞文想与赖志庭说话，但发音不清楚。赖志庭感觉张瑞文有问题后，通知队长张洪钦，由张洪钦送张瑞文至医院就医。在龙岩市博爱医院做头颅ＣＴ检查，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其后张瑞文被转送至龙岩市××医院住院治疗。张瑞文住院病历载明：“患者以“突发言语含糊，右侧肢体无力1小时余”为主诉入院。既往史：有“高血压病”史5年余......。门诊诊断：脑出血：入院诊断：脑出血、高血压病”。张瑞文住院治疗病情好转后，于2019年8月2日办理出院。 2019年5月10日，居于张瑞文的情况，鸿盾保安公司保安部向鸿盾保安公司人力资源部提交申报张瑞文申报工伤保险申请。鸿盾保安公司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到新罗区人社局咨询了解张瑞文工伤申报手续，答复认为张瑞文系发生疾病非外力因素造成，该情况不属工伤申报范畴。此后，鸿盾保安公司未向新罗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张瑞文于2020年3月16日向新罗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2019年庆“五一”工会活动实施方案》（无公司盖章）的复印件及张瑞文身份证复印件、受伤事故经过、劳动合同书，鸿盾保安公司企业信息、张瑞文声明书，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入院病历、出院小结，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献血证明等证明材料。新罗区人社局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张瑞文的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新罗区人社局向鸿盾保安公司发送举证通知书。2020年4月23日鸿盾保安公司向新罗区人社局提供《关于张瑞文参与庆“五一”活动中突发疾病未书面申报工伤认定的情况说明》一份，及岩保新工会（2019）1号《2019年庆“五一”工会活动实施方案》，谈话对象为张洪钦、王象辉、赖志庭谈心（谈话）、家访记录表三份，人力资源部门潘艳蓉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 2020年4月30日新罗区人社局对张瑞文、鸿盾保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材料进行核实。认定事实：张瑞文于2019年4月26日在新罗区美食城参加公司组织的庆“五一”工会活动，14:00许在拔河过程中头晕无力，站立不稳。后送往龙岩市××医院治疗，诊断为：脑出血康复期，右侧偏瘫，构音障碍，与独自生活有关的问题：ＡＤＬ完全依赖。据此认为，张瑞文2019年4月26日在新罗区美食城参加公司组织的庆“五一”工会活动时头晕无力，站立不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新罗区人社局作出龙新人社认字（2020）1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张瑞文的申请，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同时告知了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诉讼期限。新罗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12日向张瑞文送达了该决定书。 张瑞文不服新罗区人社局作出龙新人社认字（2020）1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5月22日向龙岩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龙岩市人社局于2020年5月26日决定受理。受理张瑞文的复议申请后，龙岩市人社局于同日向新罗区人社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鸿盾保安公司发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新罗区人社局、鸿盾保安公司分别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状及与证据材料（与工伤认定时提供的证据材料相同）。根据各方提供的复议申请、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据此，龙岩市人社局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龙人社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审理认为，新罗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对张瑞文2019年4月26日在新罗区美食城参加鸿盾保安公司组织的庆“五一”活动时头晕无力、站立不稳，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张瑞文申请复议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新罗区人社局作出的龙新人社认字（2020）1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同时告知不服决定的，可以在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龙岩市人社局于2020年7月17日向张瑞文邮寄发送龙人社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7月18日他人代张瑞文签收邮寄信件。收到复议决定书后，张瑞文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一、张瑞文对新罗区人社局执法主体资格无异议，经审查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新罗区人社局执法主体适格。 二、本案张瑞文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虽然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张瑞文的时间显示为2020年7月18日，据此计算张瑞文的起诉期限至2020年8月2日（星期日）为休息日，推迟一天至8月3日。张瑞文于8月4日提起诉讼，但张瑞文认为，邮寄信件他人代收后过了两天其才拆封收到复议决定书，未超过起诉期限。对本案送达的方式，张瑞文未确认可由他人代收转收，龙岩市人社局亦未提供送达回执或其他证据证明他人代收后当天张瑞文本人拆封收到复议决定书，故本院认定本案张瑞文未超过起诉期限提起本案诉讼。 三、本案争议焦点是张瑞文在拔河比赛过中是否摔倒致其身体健康伤害或参加庆“五一”活动与张瑞文脑出血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张瑞文在庭审中的陈述，其是在拔河比赛中输场时摔坐地面上，有感觉头晕，但头部没有碰触地面；同时根据拔河队友张洪钦等人陈述，未发现队员摔倒的事实；以上可证实张瑞文在比赛活动过程中，头部没有受到外力的伤害。结合其后在医院诊断检查及张瑞文在医院的病历记录均无显示张瑞文头部软组织挫伤等外伤性体征的事实。张瑞文认为其在拔河活动中摔倒受伤，无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事实不予认定。张瑞文认为参加庆“五一”活动，造成脑出血，系因工作原因伤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对外力致身体健康伤害与疾病原因致身体健康伤害在工伤认定中分别作了区别认定。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张瑞文参加4月26日的工会文体活动，可以认定其参加鸿盾保安公司安排的工作，参加文体活动是在工作过程中。张瑞文参加鸿盾保安公司组织的活动属于履行职务，参加用人单位组织的活动，即在工作过程中。但张瑞文的身体健康伤害系因自身疾病引起伤害，张瑞文的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病理上一般通常属基础性疾病引起的疾病；张瑞文头部未受外力，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与庆“五一”活动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认为工伤的理由不充分。故张瑞文主张其脑出血系工伤，无事实依据。综上，新罗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新罗人社局在收取张瑞文的工伤认定申请书后，依法受理，发送举证通知书，审查核实证据材料，根据认定的事实，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新罗人社局作出本案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 张瑞文不服新罗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申请龙岩市人社局行政复议。龙岩市人社局依法予以受理，受理后新罗区人社局、鸿盾保安公司进行了答辩，在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为新罗区人社局作出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从而作出维持新罗区人社局决定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新罗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龙岩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瑞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瑞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张瑞文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张瑞文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对原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采信和认定没有依据法律规定，证据采信和认定程序严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新罗区人社局提交的“2019年庆工会活动《实施方案》复印件一份”没有原件核对，且与另外一份即鸿盾保安公司提供的“【2019】1号2019年庆五一工会活动实施方案”内容是冲突的，，两份实施方案均无原件核对。2、原审对鸿盾保安公司对张瑞文的《情况说明》以及张洪钦、王象辉、赖志庭三人的《谈心家访记录表》予以采纳是错误的。3、原审遗漏认定重要事实，未认定上诉人中午13时就开始到美食城广场排练，拔河比赛到17时，连续5小时。4、原审不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第5组证据即献血、献血证明、健康证明，导致事实认定不清。5、在分配举证责任方面，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9条第2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举证责任属于用人单位和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原审法院直接把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要上诉人证明在履行职务期间的受伤原因是工作原因，是严重的错误。本案中，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受伤，是否因工作原因受伤的举证责任应当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伤者。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患有高血压导致脑出血发病的认定更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在拔河比赛没有摔倒的认定也是错误，把上诉人在履行职务期间脑出血的举证责任强行归咎给上诉人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三、脑出血与高血压两者的相互因果关系应当有科学证明以及被上诉人的举证证明，两被上诉人应当拿出科学的依据来证明上诉人脑出血是因为高血压或者说是高血压病史导致的，不是逻辑错误而且荒谬地认定脑出血就是因为高血压导致的。不予认定工伤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请求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即：一、依法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龙新人社伤认[2020]105号《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二、依法撤销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龙人社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答辩人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龙岩市人社局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以维持。1、《实施方案》是上诉人提交给区人社局的，行政复议时提交给答辩人，参加活动人员均能够证实第三人已经将方案告知，上诉人现在上诉说没见过与事实不符。2、事件发生后，第三人向当日其他在场职工进行调查并进行记录，当日在场人员只是将当日情况进行阐述，可以还原当日事情发生经过，可以作为参考依据。3、上诉人突发疾病是事实，但是上诉人突发疾病与参加活动经过多少小时的体力运动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并非因本次体力运动受伤，是在活动结束后突发疾病。4、上诉人献血证等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况且以前献血，以前即使健康，并不代表任何时候都不会突发疾病，上诉人应更加深入理解突发二字的含义。5、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举证非因工作原因受伤，但是本案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在此次活动中受伤，医生的诊断上诉人是突发疾病，就已经能够解释非因工作原因受伤。6、上诉人犯有高血压在医院的诊断证明中已经载明了，高血压病并非一刻即成。当日上诉人博爱医院只是初步诊疗，之后很快就匆匆转院，诊断结果应当第一医院就诊的医院为准。从医学角度上判断，脑出血是高血压等引起的突发疾病，非外力性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虽然在第三人组织外出活动时间发生事件，但非因外力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而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要求更加严格，上诉人不符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依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鸿盾保安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上诉人张瑞文在庭审中的陈述均足以证明上诉人张瑞文在拔河比赛活动过程中，头部没有受到外力的伤害，也无证据证明张瑞文脑出血与参加庆“五一”活动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张瑞文脑出血后的第二星期，答辩人公司人力资源部的经办人有到区社保中心，咨询了解张瑞文这种突发脑出血的工伤申报手续等事项，告知说：自身疾病为非外力因素造成，该情况不属于工伤申报范畴。答辩人公司保安部经理也在第一时间将咨询情况，告知张瑞文本人；当时张瑞文也没有异议。二、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分别对外力致身体健康伤害与疾病原因致身体健康伤害作了区别认定。如前所述，在拔河比赛活动过程中，张瑞文头部没有受到外力的伤害，也无证据证明张瑞文脑出血与参加庆“五一”活动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根据上述条例规定，不符合工伤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诉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无异议，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新罗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在适用法律方面是否错误。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表明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时，则对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该情形为工伤的决定，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张瑞文与鸿盾保安公司签订合同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张瑞文于2019年4月26日下午参加鸿盾保安公司工会组织的队列比赛及拔河比赛，下午约5时文体活动结束离场时，张瑞文身体出现状况被送医，经CT检查发现脑部左侧基底节区出血，出院为：“脑出血康复期，右侧偏瘫，构音障碍，与独自生活有关的问题：ADL完全依赖。”应认定张瑞文参加鸿盾保安公司安排的工作期间和工作场所内发生脑出血。如果用人单位鸿盾保安公司认为不构成工伤，则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张瑞文的脑出血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但鸿盾保安公司均未提供此方面证据。新罗区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亦未调查收集张瑞文脑出血系因非工作原因导致的证据。而且，即使张瑞文患有高血压，在通常情况下亦不会发生脑出血的症状，亦不能仅以张瑞文患高血压的事实推定张瑞文的脑出血系其自身疾病导致。因此，新罗区人社局认定张瑞文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进而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存在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违法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应予以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违法情形，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张瑞文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瑞文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行初57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的龙人社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撤销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龙新人社伤认字［2020］105号《新罗区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四、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张瑞文于2019年4月26日参加工会活动出现脑出血是否为工伤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各负担25元。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负担为，由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宝报 审 判 员 黄智勇 审 判 员 丁建岩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严丽梅 书 记 员 谢冰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 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 （二）职工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其他单位组织的活动受到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 （四）其他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受到伤害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