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焕春，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德清，男，住黑龙江省宝清县，由同江市银川乡银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9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罡，黑龙江马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莱阳孟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于奎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光，莱阳龙旺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于奎英，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光，莱阳龙旺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焕春因与被上诉人李涛、原审被告莱阳孟宇食品有限公司、于奎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5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焕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德清，被上诉人李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莱阳孟宇食品有限公司、于奎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孙焕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穆棱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5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应为货物风险转移的问题即货物风险是在基地时转移还是货到时转移。网名“三亚的雪”确实是上诉人派往被上诉人处进行质量把关及验收工作的，但是该验收员并未对案涉争议的五车货物进行验收，而是对其余货物进行验收，一审法院在未进行详细调查的情况下，笼统的认为该验收员就是查验案涉争议五车货物与事实不符，验收员没有对该五车货物进行验收则风险不应自基地处就转移给上诉人，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货到厂家验收为准。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应为货物到厂家后是否出现腐烂等情况导致上诉人拒绝支付贷款的合同约定情况出现。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通话录音笔录中，被上诉人承认第五车发往佳木斯货物因有腐烂所以价值7000元左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账10000元。至于其余四车货物，上诉人申请货车司机，佳木斯代卖货人出庭作证。综上所诉，一审法庭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李涛辩称，一、被答辩人孙焕春提出的争议焦点之一，货物风险不应在基地时转移，而应以货到厂家验收为准的观点，不应予以支持。首先，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第四项内容，约定收购地点为到乙方基地收货或送货到甲方指定工厂，本约定中的乙方基地即为答辩人李涛的基地。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收购的地点既可以是李涛的基地，也可以是孙焕春指定的工厂。其次，答辩人与孙焕春曾经有过合作，根据之前的合作，对于收购地点一直都是由孙焕春亲自到李涛的基地，在基地对南瓜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后即刻付款。基于之前的合作，虽然在本次交易中孙焕春指派的验收人员在验收后，未能及时付款，但是出于对信任，答辩人才会同意先将货物发给孙焕春，但孙焕春没有依照约定及时履行付款的义务。再次，根据之前合作的情况，本次合作双方均未提出新的收购时间和收购地点，按照以往惯例每到收购时间，孙焕春就会到李涛的基地验收，本次收购，孙焕春派遣网名“三亚的雪”到李涛基地进行验收。网名“三亚的雪”到李涛基地的主要任务就是验收需要发出的五车货物，并无其他验收任务，也没有其余货物需要验收，故孙焕春在上诉状中声称，派遣的验收员是对其余货物进行验收的叙述与实际事实不相符。二、孙焕春提出的争议焦点之二，货物到厂家后是否出现腐烂，并非合同约定可以拒绝付款的情况，孙焕春以此为由拒绝付款的行为，违反合同义务。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以及之前的合作情况，孙焕春负责运输李涛交付的货物，本次交易也是由孙焕春进行运输的。李涛将货物装车之前，货物都是完好无损的，如果货物一开始就是腐烂的，那么孙焕春派到基地进行验收的人员，也不会让李涛将腐烂的货物装车，故由此可以证明李涛交付的货物是没有质量问题的，故李涛对于货物出现腐烂的情况不需承担责任，孙焕春人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到达的南瓜出现腐烂情况，实际上是在运输途中造成的，由于货物的保管措施不当、外在环境的影响、运输时限等因素导致货物出现腐烂，李涛对于货物腐烂一事无过错。根据约定，货物的运输是由孙焕春人负责的，运输造成的货物损失，应当由孙焕春承担，而不应由李涛承担。孙焕春不支付贷款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义务，其应当依照协议约定支付货款。莱阳孟宇食品有限公司、于奎英述称，上诉人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部分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对此我方不予以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孙焕春及莱阳孟宇食品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南瓜款1614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莱阳孟宇食品有限公司公司签订协议书，被告孙焕春在该协议书甲方处签字，甲方处盖有“莱阳孟宇食品有限公司”印章。协议上的公章是法人于奎英的丈夫将空白合同发给孙焕春，但其丈夫并不参与公司管理，协议书是孙焕春通过照片打印，被告孙焕春与原告签订协议。孙焕春与公司法人于奎英的丈夫是朋友关系，其丈夫让孙焕春帮忙收取合格面瓜，每车提成不等。就本次所签合同，被告孙焕春明确承认，瓜种子系个人提供种植，收购合同系其个人所为，愿意依法承认相应责任，协议约定，由甲方按约定标准回收南瓜，产品价格随行就市，保底价不低于每公斤0.6元。收购地点：到乙方基地收货或送货到甲方指定工厂，运费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南瓜若有掺杂，甲方有权拒收原材料（南瓜）。合同签订后，被告孙焕春提供了南瓜种子，原告进行了种植，秋后，甲方孙焕春指派网名为“三亚的雪”的女士到基地现场考察验收产品，由孙焕春联系运输车辆收购装车运输其销售地，并承担支付运费，每车都进行电子称检斤，依次南瓜净重为：32670公斤、32530公斤、32640公斤、32590公斤、35985公斤，共计166415公斤，价款已付10000元，尚欠156415元。其中第一车发往山东莱阳，其后三车发往山东工厂，最后一车发往佳木斯。第一车被告孙焕春说发往山东莱阳的南瓜烂了，最后一车销往佳木斯已回款10000元，其它货款至今未付。后经原告与被告通话中，确定南瓜价格每市斤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孙焕春虽然以被告莱阳孟宇食品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并非真正加盖公司印章，事后也未被公司追认，故该法律关系主体为孙焕春与被告莱阳孟宇食品有限公司及于奎英无关，故驳回原告对被告莱阳孟宇食品有限公司及于奎英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与被告孙焕春之间南瓜种植收购合同纠纷，双方有明确的价格约定即每公斤1元，由准确的检斤重量，双方并无争议，应以其作为结算的依据，即给付尾款156415元。关于质量问题，第一车发往山东莱阳，只有被告孙焕春陈述，未提供腐烂数量的详细证据，原告方不予认可，按其合同约定，被告选择的是基地收货。被告孙焕春指派网名“三亚的雪”的女士到现场对质量把关、验收、装车后，应认定质量无问题，即视为交付，交付后发生毁损，因其运输、仓储等复杂因素，不排除南瓜出现腐烂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的损失、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其损失应由购买方负责。关于最后一车销往佳木斯，虽然被告孙焕春已给付10000元，但尚有25985元未付。被告以此数额确定该车的整车价款，原告不予认可。根据协议约定，销售为被告的义务，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放弃该车余款的结算权利，如按被告主张，该车35985公斤，连保底价0.6元/公斤都达不到，不符合交易常识，故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所签协议原告只承担种植风险即南瓜的产量、品质等，故对被告主张销售过程中南瓜腐烂损失，及销往佳木斯过程降价损失由原告承担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孙焕春应给付原告南瓜款15641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焕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涛货款15641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8元，减半收取1764元，由原告李涛承担50元，被告孙焕春负担1714。上诉人孙焕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证据1．王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当时货拉到莱阳时，其给孙焕春打电话说南瓜有烂的情况，厂家要扣除腐烂货物的运费，经与孙焕春电话联系，运费全额支付，但是谁付的不清楚。被上诉人李涛质证认为，他没有到现场，南瓜是否腐烂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证人刚才称孙焕春也是按吨数所支付的运费。司机于某某出庭可作证货物没有腐烂的现象。莱阳孟宇食品公司和李涛签订的协议，和第三方没有任何关系，李涛和孙焕春只是约定了货到即付款，孙焕春所称腐烂只是一面之词，是不想支付货款。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其驾驶的货车装载南瓜拉到莱阳后存在腐烂的情况。证据2．过磅单3张，意在证明案涉争议的5车南瓜货物其中车号为黑C20890号车南瓜净重23126公斤，应付款项额为29601元减去运费8993元，应付款项20608元，到货时间为2019年9月14日；案涉争议的5车南瓜其中车号为鲁GP6295号车南瓜净重21909公斤，减去运费9021元，应付款项为19022元；其中车号为黑C76856号车南瓜净重22253公斤，减去运费8901元，应付款项为19582元。以上三车的款项，为应付李涛的全部款项。另外两车中的一车拒收，另外运到佳木斯的一车款项已经结清。李涛质证意见：过磅单是单方制作，过磅净重公斤数不对，运费不应由李涛负责，对该证据不认可。拒收的事情不存在，该车南瓜已交给了孙焕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3．赵某某证明一份，意在证明：案涉争议的5车南瓜中有1车发往到佳木斯后，由于腐烂严重孙焕春帮李涛进行处理，所得价款16020元，除去车费5000元、代卖费2000元及人工费、袋子钱1400元，剩余7620元，孙焕春给李涛支付了10000元，结合李涛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3通话录音光盘可以说明，李涛对该车货物的出售情况是知情的，对10000元的出售价款是予以认可的，所以该车货物价值不应当计算在应付款项中。李涛质证意见：对形式要件有异议，证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出庭作证，该证人没有出庭属无效证据。10000元是孙焕春支付李涛的拖欠货款，不是这一车南瓜的货款。本院认为，因赵某某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驾驶证复印件及视频刻录光盘各一份，意在证明：案涉争议的5车货物中，其中车号为鲁司机可以证明该车货物运到山东某食品厂时，已经出现大面积腐烂情况，与证据过磅单相印证。李涛质证意见：对视频证据有异议，证人应当到法庭接受质询并签订保证书，司机是孙焕春找的，与其有利害关系。李涛按照孙焕春要求提供的南瓜，符合规格、重量，货物装到车上后已经风险转移给孙焕春了，现在孙焕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南瓜腐烂，所有南瓜产品都是孙焕春派人到现场进行验收的。本院认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证据1．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其种的南瓜卖给孙焕春了，货款没支付。上诉人孙焕春质证认为，1．该证人与李涛系同村村民且具有利害关系；2．证人的证言恰恰证明孙焕春没有派人到现场进行验货，现场仅有包括证人5人在场。证据2．证人于某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涛拉的货物没有腐烂。上诉人孙焕春质证认为，该证人清楚地记得运费是由山东厂家支付的，就不可能忘记是在哪个厂家卸的货，与常理不符。证据3．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其种的南瓜价值4万多元，孙焕春未付货款。上诉人孙焕春质证认为，该证人与李涛具有利害关系，且该证人无法清楚表述其出售的南瓜具体斤数，装车之日“三亚的雪”并不在现场，上诉人保留追究证人作伪证的责任。证据4．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证明孙焕春找技术员到地里验收其种的南瓜，先验收的南瓜，验收当日孙焕春找的货车，我们负责装南瓜，装车前先称货车自重，后装车。装完车再称货车重量，减去货车自重就是货物重量。上诉人孙焕春质证认为，该证人与李涛具有利害关系，且该案涉争议5车货物相隔时间10天以上，并不是连续装车发车，所以证人证言是虚假的。本院认为，李涛提供的证据1、3、4证明孙焕春派员到南瓜地进行验收，证据2证明其驾驶的车辆所拉南瓜未出现腐烂情况。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涛与孙焕春之间系南瓜种植收购合同关系，李涛与孙焕春对此并无异议，李涛为孙焕春供货南瓜数量为166415公斤，货款为166415元，已付货款1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孙焕春给付李涛货款156415元是正确的。孙焕春提出网名“三亚的雪”是其派往基地进行质量把关及验收工作的，但是该验收员并未对案涉争议的五车货物进行验收，风险不应自基地处就转移给孙焕春，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货到厂家验收为准。货物到厂家后出现腐烂等情况，导致孙焕春拒绝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李涛与孙焕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收购地点：到乙方基地收货或送货到甲方指定工厂，运费由甲方承担”。孙焕春派验收员网名“三亚的雪”到基地进行质量把关及验收，并联系货车到基地装南瓜，应认定双方是按照到乙方基地收货的方式履行收购合同。基地南瓜经验收合格装车后，此时的货物风险已转移给收购方孙焕春，运输当中出现因南瓜腐烂导致的降价损失应由孙焕春承担。孙焕春关于“验收员并未对案涉争议的五车货物进行验收，风险不应自基地转移给孙焕春”的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焕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上诉人孙焕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刘萱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