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1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内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900MB0R94259H。 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兰桂大道377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邱果，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胜，系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普通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江市甜妹子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116674235387。 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西林大道。 法定代表人：华正友，系该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仙强，系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内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登记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内江市甜妹子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务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登记中心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3894号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因政策减免多收取的社会保险费用139107.05元，并从2020年6月5日起申请人6月4日送达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次日）到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6%计算资金占用孳息（资金损失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劳务外包合同》和涉案争议多收取的保险费用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虚假、不实的劳务用工工资保险构成明细表并开具虚假不实的发票，误导上诉人支付了不应当支付的保险费用，而该部分保险费用依据合同、诚信原则均不应支付。2.一审判决对诉争请求权定性和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对诉争请求权定性不当，被上诉人多收取的“相关保险费”属不当得利。另补充一个事实：一审判决第3页第2段家政公司主张的第2小点表述的“加之原告代理人当庭认可原告登记中心是基于……支付的服务费”这不属实，一审我方向法庭提交了书面代理词;一审判决第3页第2段第3小点的表述也是错误的，我方没有当庭在庭上如此表述。我方认为是对公务员发放的所有费用不减免，我方虽然是事业单位，但是仍然适用这个政策，因为我方发放这个钱，是对应的单位实际用工，支付给被上诉人应当以实际的缴费的为准，我方不应该多缴。 服务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那么该劳务外包合同中第三条明确了服务费用以及支付方式的构成，且明确了具体的金额，约定了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员工工资计发标准进行计发。那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的标准是按照双方约定进行，而且约定的总额是明确的，是具体的，不因为有其他的合同无效而导致不予支付或者是上诉人所说的多支付的情况，因为这个标准是明确的，且金额是具体的，这是第一点。2.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作为本案的起诉，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构成它必须要有四个要件，那么必须是一方受益，他方受损或者是受益和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那么没得合法的依据。而我们收取费用的依据来源于合同的明确约定，来源于金额的具体确定，所以说不存在没有约定、没有根据。3.关于减免对象以及合同依据，一审询问的时候上诉人是否认可？一审法官是专门特别问了的，而且是叫书记员特别记录了的，应该是有相应的规定，至于他的代理词上面有没得这个就不太清楚。 登记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服务公司返还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因政策减免征收的社会保险费用139107.05元，并从2020年6月5日起，到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6%计算资金占用孳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招投标，原告登记中心与被告服务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劳务外包合同》，该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又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补充协议》，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20年4月30日。2020年2月，受“疫情”影响，四川人民省政府根据人社部（2020）11号文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税务总局关于阶段性减免企业社会保险费的通知》，同意四川省人社保障厅等5部门作出内人社发（2020）7号“四川省阶段性减免企业社会保险费实施办法”的通知，从2020年2月至6月，免征全省各类中小微企业三项（养老、失业、工伤）社会保险单位缴费部分。内江市医保局、内江市财政局、内江市国税局下发《关于阶段性减征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的通知》，从2020年2月至6月，实行减半征收职工医保单位缴费部分（不含生育保险），期间不影响参保人员享受医保待遇。上述政策出台后，原告登记中心却按照《劳务外包合同》约定，全额向被告服务公司发放了2020年2月至4月派遣员工工资、保险、管理费；其中，根据上述国家政策规定，原告登记中心向被告服务公司多发放了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合计139107.05元。 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向原告登记中心释明，其起诉的不当得利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变更？原告登记中心明确表示：不予变更。 另查明，2020年10月13日，原告登记中心向内江市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申请仲裁；2020年10月15日，内江市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仲裁受理范围”为由，发出（2020）内仲不受通字第047号《内江市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有《劳务外包合同》《劳务外包合同补充协议》《仲裁申请书》《内江市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税务总局关于阶段性减免企业社会保险费的通知》《关于阶段性减征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的通知》等书证存于卷中，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点：一、本案该仲裁还是诉讼？现已查明，原告登记中心曾向仲裁委申请过仲裁，因其申请内容不属仲裁范围，而被仲裁委通知不予受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登记中心据此向本院提起诉讼，于法有据，本院应当予以受理。二、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首先，应当明确什么是不当得利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确实签订有《劳务外包合同》和《劳务外包合同补充协议》，原告登记中心向被告服务公司支付工资、保险、管理费等，是依据《劳务外包合同》和《劳务外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而支付的，此情形表明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登记中心向被告服务公司支付工资、保险、管理费的行为，系履行服务合同的行为；至于，因“疫情”国家相关部门出台的关于对各类中小微企业阶段性减征社会保险的决定，由于原告登记中心仍然按照《劳务外包合同》全额支付相关的保险费，原告登记中心可以依据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登记中心仍然坚持不当得利之债，一审法院认为，实属不当，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内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法院主持双方调解无效。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登记中心原诉及上诉请求法律关系的性质、其请求是否成立等。 经审理认为，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是：一方获益；另一方受损；获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益没有合法依据，包括法定和约定两个方面。登记中心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明确坚持以不当得利基础法律关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服务公司返还依据双方签订《劳务外包合同》约定多支付的服务费用139107.05元；服务公司抗辩取得服务费用139107.05元是依据双方签订《劳务外包合同》约定。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故，登记中心、服务公司所争议的是否应当返还服务费用139107.05元均以双方签订《劳务外包合同》为依据，双方争议事由为合同法律关系，而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经释明后，登记中心仍坚持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登记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登记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3082元，由内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波 审 判 员  江万明 审 判 员  夏 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苏 月 书 记 员  钟 凯 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