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金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0991P。法定代表人：邵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广松，郑州市惠济区信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三邦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贾峪镇山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MA3XFE8K71(1-1)。法定代表人：蔡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潮，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三邦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第一项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郑州三邦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剩余货款共计195728.54元及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应按照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一条及补充协议第一条计算总货款金额。二、瑞祥公司按照上述规定计算后实际货款总额为1905728.54元，已经支付货款1710000元，剩余195728.54元未付。三、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办法，因此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或违约金只能计算一种，因此三邦公司重复计算。四、三邦公司供货颗粒过大，造成粉刷多出空鼓返工，给瑞祥公司造成损失，因此三邦公司应该承担，其中监理罚款共15000元、误工费71040元，合计86040元，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郑州三邦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州三邦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25532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收货款利息18285.37元以及违约金18285.37元（自2019年9月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止，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3、请求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原告作为卖方（乙方）、被告作为买方（甲方），双方签订了《预拌干粉砂浆买卖合同》一份，主要载明：一、甲方向乙方购买砂浆产品，产品的具体型号及相应价格如下：1、砌筑砂浆规格DMM5单价315元，规格DMM7.5单价320元，规格DMM10单价330元；2、抹灰砂浆规格DPM5单价325元，规格DPM10单价335元，规格DPM15单价340元，规格DPM20单价345元；3、地面砂浆规格DSM15价格335元，规格DSM20价格340元；以上单价：根据当××郑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基准信息价下浮16％；数量（吨）：按实际用量；注：1、以上单价包含运费、保险、装卸车。2、如原材料价格浮动超过正负10％时，双方据实调整单价。3、如需袋装材料，单价在散装材料基础上每吨上调60元；冬施如添加防冻剂，单价上调10元每吨；防水砂浆每吨上调20元；4、干混砂浆质量执行《预拌砂浆》（GB／T25181-2010）标准。强度符合工程图纸设计要求。三、付款方式：月结。每月1日对账，15日内结算上个月材料货款80％，余款20％供货结束后一个月内按供货到场当月信息价下浮后结算。（第一次付款，建设部门备案公示后，按合同条款支付）。八、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3）．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甲方按照违约部分同银行利率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同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预拌干粉砂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载明：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双方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的《预拌干混砂浆买卖合同》中的定义相同。甲乙双方本着友好，互信，互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意向书基础上补充合作条款部分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补充修改部分为：“一、甲方向乙方购买砂浆产品，产品的具体型号及相应价格如下”的表格中需要修改的内容为：根据当××郑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基准信息价下浮20％。其他内容不变。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书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意向书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书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三、本协议一式陆份，甲方执叁份，乙方执叁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内容。原告提交的与被告之间的干混砂浆结算单显示：（1）、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6月30日，砌筑砂浆：数量279.13（M5／T），单价236，数量8.2（M5／T袋），单价296，合计68601.88元，合同约定干混砂浆结算单价为信息价下浮20％，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金额的80％（按照2017年第二季度公布的砌筑砂浆M5信息价295元／吨，袋装砂浆在同等规格散装砂浆价格基础上增加60元／吨），本月剩余剩余未付13660.38元，本次应付货款总金额54641.50元，被告签字处有“徐尧志”签字确认，2017年9月13日；（2）、2017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30日，砌筑砂浆：数量300.12（M5／T），单价236，合计70828.32元，累计139130.20元，合同约定干混砂浆结算单价为信息价下浮20％，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金额的80％（按照2017年第二季度公布的砌筑砂浆M5信息价295元／吨，袋装砂浆在同等规格散装砂浆价格基础上增加60元／吨），本月剩余剩余未付14165.66元，本次应付货款总金额56662.66元，被告签字处有“徐尧志”签字确认，2017年9月13日；（3）、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砌筑砂浆：数量307.51（M5／T），单价236，合计72572.36元，累计211702.56元，合同约定干混砂浆结算单价为信息价下浮20％，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金额的80％（按照2017年第二季度公布的砌筑砂浆M5信息价295元／吨，袋装砂浆在同等规格散装砂浆价格基础上增加60元／吨），本月剩余未付14514.47元，本次应付货款总金额58057.89元，被告签字处有“徐尧志”签字确认；（4）、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砌筑砂浆：数量244.42（M5／T），单价236，抹灰砂浆：数量30.87（M15／T），单价256，合计65585.84元，累计277288.40元，合同约定干混砂浆结算单价为信息价下浮20％，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金额的80％（按照2017年第二季度公布的砌筑砂浆M5信息价295元／吨，抹灰砂浆M15信息价320元／吨），本月剩余未付20％货款13117.17元，本次应付80％货款52468.67元，之前累计未付金额69362.05元，累计应付货款总金额121830.72元，被告签字处有“徐尧志”签字确认，2017年11月13日；（5）、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砌筑砂浆：数量345.73（M5／T），单价250，数量99.58（M5／T防冻），单价260，抹灰砂浆：数量32.32（M10／T），单价266，合计120920.42元，合同约定干混砂浆结算单价为信息价下浮20％，按调价函及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金额的80％（按照2017年第二季度公布的砌筑砂浆M5信息价275元／吨，抹灰砂浆M10信息价295元／吨，在此基础上每吨增加15元），剩余未付20％货款24184.084元，本次应付货款总金额96736.336元，被告签字处有“徐尧志”签字确认，2018年2月8日；（6）、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砌筑砂浆：数量407.88（M5／T），单价250，数量136.91（M5／T防冻），单价260，抹灰砂浆：数量350.24（M10／T），单价266，合计230730.44元，按合同约定先付货款金额的80％，本月剩余未付20％货款46146.09元，本次应付货款总金额184584.35元，被告签字处有“徐尧志”签字确认，2018年6月12日，数量核查无误；（7）、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砌筑砂浆：数量312.73（M5／T），单价250，抹灰砂浆：数量1101.80（M10／T），单价266，数量31.04（M15／T），单价270，合计379642.10元，按合同约定先付货款金额的80％，本月剩余未付20％货款75928.42元，本次应付货款总金额303713.68元，被告签字处有“徐尧志”签字确认，2018年6月12日，数量核查无误；（8）、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砌筑砂浆：数量124.38（M5／T），单价250，抹灰砂浆：数量1627.55（M10／T），单价266，数量126.88（M15／T），单价270，合计498280.90元，合同约定干混砂浆结算单价格为信息价下浮20％，本月剩余未付20％货款44234.84元，本次应付货款总金额398600.72元，被告签字处有“徐尧志”签字确认，2018年6月12日，数量核查无误；（9）、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20日，抹灰砂浆：数量506.87（M5／T），单价266，合计134827.42元，合同约定干混砂浆结算单价为信息价下浮20％，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金额的80％（按照2017年第二季度公布的砌筑砂浆M5信息价295元／吨，袋装砂浆在同等规格散装砂浆价格基础上增加60元／吨），本月剩余剩余未付26965.48元，被告签字处有“徐尧志”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8日；庭审中，被告上述九份《干混砂浆结算单》上“徐尧志”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签字仅是对数量核对，不认可计算的单价。2019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供货协议》一份，主要载明，河南瑞祥建筑有限公司-名门熙昕苑，现就双方于2019年4月1日起干混砂浆价格调整如下：砌筑砂浆（DMM5）：270元／吨，抹灰砂浆：（DPM5）：285元／吨，抹灰砂浆：（DPM10）：295元／吨，抹灰砂浆（DPM15）300元／吨，地面砂浆（DSM15）290元／吨。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已预付款结算供货，并且每次付款金额不得低于五万元整，使用量超过一千吨，免除砂浆罐进出场费用，以上价格执行至2019年4月30日，如需调整另行签署《供货协议》，无需调整执行原合同价格，砂浆罐进出厂费用另行协商。原告提交的与被告之间的干混砂浆结算单显示：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5月16日，地面砂浆：数量585.57（M5／T），单价290，抹灰砂浆：数量1069.84（M10／T），单价295，合计485418.10元，被告签字处空白。庭审中，被告称对原告称的供货量予以认可，但是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原告诉请的利息及违约金按照第八条第三款约定不明，应当自起诉自日按照LPR的标准计算，不管利息或者违约金都是具有惩罚性，原告只能主张一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辩称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干混砂浆结算单没有被告的签字，对其金额不认可，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原告的供货情况，且原告提交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的《郑州三邦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签收单》与该结算单的时间和供货量对应，故被告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2019年4月1日《供货协议》的约定，抹灰砂浆：（DPM10）：295元／吨，地面砂浆（DSM15）290元／吨，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已预付款结算供货，并且每次付款金额不得低于五万元整，故被告在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21日共计付款45万元系支付上述时间款的货款，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45万元，截止至2019年8月21日，被告尚欠原告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货款35418.10元（485418.10-450000=35418.10元）。被告辩称对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供货数量认可但对价款不认可，称上述九份《干混砂浆结算单》上“徐尧志”的签字仅是对数量核对，不认可计算的单价，但根据双方签订的《预拌干粉砂浆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根据合同既载明了单价又约定在当××郑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基准信息价下浮20％、又约定的如原材料价格浮动超过正负10％时，双方据实调整单价，上述约定相互矛盾，同时被告的工作人员仅在2018年6月12日签字时备注数量核查无误，在之后的结算单上亦未备注，同时，被告在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3月30日已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120万元，故被告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九份《干混砂浆结算单》载明货款共计1650113.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20万元，截止至2019年3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货款共计450113.9元。鉴于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货款6万元，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6万元支付的具体时间段的货款，原审法院结合被告在2019年3月30日拖欠原告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货款共计450113.9元、在2019年8月21日拖欠原告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货款35418.10元，酌定该6万元抵扣先到期的债权即抵扣截止至2019年3月30日的货款450113.9元，故被告尚欠原告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货款共计390113.9元、尚欠原告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货款35418.10元。根据《预拌干粉砂浆买卖合同》的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按照违约部分同银行利率支付违约金，故被告应分别以390113.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以35418.10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2019年8月20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年利率4.25％计付违约金，原告诉请过高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三邦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共计425532元及违约金（以390113.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35418.10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4.25％计算）；二、驳回原告郑州三邦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648元，由原告负担601元，被告承担40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预拌干混砂浆买卖合同》、《预拌干粉砂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义务。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九份《干混砂浆结算单》的真实性，但称该签字仅是对数量核对，不认可计算的单价。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有关于双方据实调整单价的约定，且上诉人在2018年6月12日之后的结算单上签字时并未备注只认可结算单数量，同时在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3月3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120万元，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7元，由河南瑞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