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2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繁东，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唐山海容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路**。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唐山市。2019年6月12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1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芦铁斌，河北同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计永田，男，195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唐山海容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路**。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唐山市。2019年6月12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1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唐立亚，河北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瑞雪，女，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唐山永利担保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路**。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唐山市。2019年6月12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1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张明琦，河北江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计永田、肖瑞雪、孟繁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冀0227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繁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孟繁东的上诉状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孟繁东，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定，刘福庆（已判决）自2009年至2014年，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以唐山海容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和唐山永利担保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媒体广告宣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使用刘福庆、杨立春（已判决）、孙善东（已判决）、刘文成（已判决）、王晓玲（已判决）和被告人计永田、孟繁东等人提前签字的借款合同，与投资群众签订借款协议，由唐山海容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和唐山永利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承诺按期偿还本息，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共计人民币1864873332.01元。其中： 被告人计永田于2009年3月至2011年9月期间，明知该公司不具有从事银行金融业务资格，仍然作为唐山海容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理公司，并冒充实际资金使用人，大量签订借款合同，提供其银行账户，帮助刘福庆共吸收公众存款本金人民币12766000元，已退存款本金人民币810000元，支付存款利息人民币1115658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0840342元。 被告人肖瑞雪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作为唐山永利担保有限公司的会计，明知该公司不具有从事银行金融业务资格，仍负责登统在该公司投资的群众的信息、应刘福庆要求提供银行卡，用于周转资金，为刘福庆非法集资活动提供帮助。 被告人孟繁东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冒充实际资金使用人，大量签订借款合同，并提供其银行账户，帮助刘福庆共吸收公众存款本金人民币57185800元，已退存款本金人民币11900154元，支付存款利息人民币15681968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29603678元。 案发后，被告人肖瑞雪、计永田、孟繁东先后于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4月1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计永田、肖瑞雪、孟繁东均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肖瑞雪主动将其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6000元退缴至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计永田、肖瑞雪、孟繁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计永田、肖瑞雪、孟繁东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吕长杰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计永田、肖瑞雪、孟繁东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刘福庆等人的供述；司法会计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计永田、肖瑞雪、孟繁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计永田、肖瑞雪、孟繁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辩护人梁涛关于被告人计永田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计永田在本案中系犯罪既遂，其所称的中途退出行为未能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不构成犯罪中止，辩护人梁涛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梁涛关于被告人计永田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计永田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王溪、辩护人郭涛关于本案司法会计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时不具备资质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王溪、辩护人郭涛关于被告人肖瑞雪具有自首、从犯、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肖瑞雪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阚亚茹、李常胜关于被告人孟繁东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孟繁东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在量刑建议中建议对被告人孟繁东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孟繁东尚未对其犯罪行为给各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弥补，亦未取得各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故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孟繁东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计永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肖瑞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孟繁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继续追缴涉案尚未退还的集资款共计人民币40444020元，发还各涉案集资参与人；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肖瑞雪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6000元由扣押机关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孟繁东提出上诉理由及辩解，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其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应当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用缓刑。二、其靠司机的工作获得劳动收入，缺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认知。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孟繁东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孟繁东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法院未采纳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孟繁东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三、认定事实错误。1、孟繁东看到招聘信息经面试到光明工贸担任司机，（2019）冀0203刑初319号刑事判决载明孟繁东为唐山海容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司机。原审对孟繁东的任职单位认定错误，导致认定孟繁东罪与非罪错误，其并非刘福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帮助犯。2、数额错误。2013年底，孟繁东从唐山市光明工贸公司辞职之前曾询问过李秋，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终止。结合相关司法解释，不能排除部分集资参与人合同到期后仅将利息取出不取本金的可能性。且卷宗中没有与孟繁东的银行流水相对应的借款合同。不能排除流水并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孟繁东无罪。 原审被告人计永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认定计永田给出借人造成经济损失数额错误。因为存在计永田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到期全部偿还。二、计永田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三、计永田自愿认罪认罚，且全部缴纳罚金，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肖瑞雪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对肖瑞雪定罪无异议。二、量刑过重。肖瑞雪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法定从宽处罚情节，系初犯、偶犯，且将涉案赃款退回。三、量刑不均衡。肖瑞雪相比较同案犯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计永田、肖瑞雪、孟繁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各原审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原审被告人孟繁东及其辩护人提出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认罪认罚，人民法院一般应当采信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是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人民检察院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在本案中，原审人民法院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函告原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孟繁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孟繁东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观故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孟繁东供述刘福庆要求其签订空白借款时表示不想签，可其鉴于家庭压力大，担心失去工作，从而签订空白借款合同，同时提供其银行账户吸收资金，故可以证实其对唐山海容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吸收资金及自己的行为的违法性具有认知，放任其行为可能造成扰乱金融秩序的危害后果的发生，故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观故意。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孟繁东的辩护人提出认定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并未认定孟繁东为唐山海容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司机，只是认定孟繁东冒充实际资金使用人，大量签订借款合同，并提供其银行账户吸收资金的事实。其明知刘福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提供帮助，系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孟繁东及计永田二人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错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量刑过重及量刑不均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犯罪情节，计永田、肖瑞雪、孟繁东认罪、悔罪的态度，在量刑时充分予以公正的考量，量刑适当，故本院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霞琳 审判员  程兰芳 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