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奇龙，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贰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区综合大楼****-1718（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吴奇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韵竹，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辉，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傲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国际花园东塔楼**法定代表人：魏露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北京国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旷宇，男，杭州傲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吴奇龙、伍贰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贰柒公司）、赖韵竹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傲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0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辉，被上诉人傲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旷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傲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未收到诉讼材料。了解到本案情况后，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向一审法院申请再次开庭，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具体有：1．诉争债权已经清偿完毕，不存在欠款事实。2．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鼎诚公司）是失信被执行人，其与傲途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天津鼎诚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转出大量债权，导致其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傲途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是损害天津鼎诚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傲途公司不具诉讼主体资格，应当追加天津鼎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查清事实。3．赖韵竹的担保责任不能成立。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实为融资合同，并未“融物”，赖韵竹签订《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事项与客观事实不一致，担保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傲途公司辩称，不同意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1．天津鼎诚公司与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合同》已对各方送达地址进行了明确。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址送达，被当事人拒收，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未违反法定程序。2．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未偿还诉争合同的任何款项。3．天津鼎诚公司将其对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的债权转让给傲途公司，傲途公司按照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在合同中确认的送达地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傲途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支付了对价，并未损害他人权益。天津鼎诚公司的债权人并未对天津鼎诚公司与傲途公司的债权转让提出异议，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作为债务人，无权就此发表意见。4．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合同为合同纠纷只是法院对案件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影响主合同《融资租赁协议》的效力，赖韵竹应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傲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返还221920元；由赖韵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天津鼎诚公司（出租人）与吴奇龙、伍贰柒公司（承租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8103000710602的《融资租赁协议》及合同附件，双方约定：出租人自承租人处购买租赁物件后，出租人应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将租赁物件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回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条件从出租人处租回租赁物件，并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使用租赁物件及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保证金（如有）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中涉本案事实的合同主要条款为：第1．1条（15）“租赁利率”是指10．5%/年。第3．2条所有权转移。在交付日，承租人应签署和向出租人递交租赁物件交付证书，租赁物件交付证书的签署和递交应是不可撤销的。第5．3条逾期利息。如果承租人未能按时支付租金或本协议项下应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承租人应就逾期款项按日利率0．1%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须相应应付款项到期日起至实际到账日为止逐日计算。第8．1条租赁物件所有权。尽管租赁物件将交付给承租人占有和使用，但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在租赁期内应归出租人所有。第13．1条承租人违约事件。下列每一项事件将构成承租人违约事件：（1）承租人未能按时支付其在本协议项下应付的租金或任何其他事项……。第13．2条承租人违约事件的补救措施。如果发生任何一项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行使下列任何一项或几项补救措施，且无须事先通知承租人：……（4）宣布本协议提前到期，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本协议项下全部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5）要求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合计购买价格20%计算；……。第16．1条各方就本协议中涉及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以及就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送达时的送达地址及法律后果作如下约定：1）各方确认其有效的送达地址为16．3中约定的送达地址，该送达地址适用范围包括各方非诉时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以及就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和法律文书的送达，同时包括在争议进入仲裁、民事诉讼程序后的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2）任何一方的送达地址需要变更时应当履行通知义务，通知以书面（包括数据电文）的方式向其他方进行通知，在仲裁或民事诉讼程序时，当事人地址变更时应当向仲裁机构、法院履行送达地址变更通知义务，任何一方未按前述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各方所确认的送达地址仍视为有效送达地址，因当事人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依程序告知对方和法院、当事人或指定的接收人拒绝签收等原因，导致法律文书未能被当事人实际接收的，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直接送达的，送达人当场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情况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履行送达地址变更通知义务的，以变更后的送达地址为有效送达地址。3）对于上述当事人在本协议中明确约定的送达地址，法院进行送达时可直接邮寄送达，即使当事人未能收到法院邮寄送达的文书，由于其在合同中的约定，也应当视为送达。纠纷进入仲裁、民事诉讼程序后，如当事人应诉并直接向仲裁机构、法院提交送达地址确认书，该确认地址与诉前确认的送达地址不一致的，以向仲裁机构、法院提交确认的送达地址为准（该送达地址适用上述规定的送达方式及送达的法律后果）。该合同附件一（编号：2018103000710603）《租赁物件清单》中载明：品牌、型号宝马/2013款宝马Z4（进口）sDrive20i领先型，应付购买价格为320000元，购买价格为233600元。其中应付购买价格扣除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的首付租金后即为出租人实际支付的购买价格。该合同附件二（编号：2018103000710604）《租赁物件交付证书》中载明：承租人与各方签署本附件时将其就租赁物件所拥有的所有权转让予出租人，自此租赁物件的所有权转移至出租人。该合同附件三（编号2018103000710605）《租金支付表》中载明：1．起租日为购买价款支付日；2．期满日为起租日+90天；3．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为期满日；4．期数为3期；5．首付租金为86400元；6．每日租金为68．13元；7．最后一期租金为购买价格+剩余每日租金；保证金11680元。其中另约定，首付租金由出租人在租赁物件应付购买价格中直接予以扣除，承租人无需再行支付。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协议》项下应付的所有款项均须全额支付给出租人，不得做任何扣减、扣抵或抵销。上述合同及合同附件中各方当事人落款署名处均由“上上签数字指纹”进行认证。主合同订立后，赖韵竹作为保证人与天津鼎诚公司订立合同编号为BZDB210920180921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赖韵竹作为保证人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承担最高额42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全部租赁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合同落款处，由当事人署名，并加盖印章。涉案合同签订后，天津鼎诚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按购买价格后向吴奇龙名下账户支付了融资款233600元。2019年11月30日，天津鼎诚公司与傲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合同项下主债权、从权利最终转让给傲途公司，傲途公司按约定支付了438万元对价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傲途公司成为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的债权人。庭审中，傲途公司认可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已给付保证金11680元，同意予以抵扣，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返还221920元；由赖韵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傲途公司表示：无法提供融物的相关证据，认可由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变更结案案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根据查明案情，傲途公司未能提交所接收债权中用以证明租赁物真实存在并实际交付于承租人的充足证据，故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融物”的特征不具有典型性。原债权人天津鼎诚公司与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签订的相关合同及款项给付资料可以说明，双方具有融资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发放融资款项的具体履行行为，法院认定傲途公司所接收债权与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之间为合同关系，故法院依法调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原债权人天津鼎诚公司向吴奇龙、伍贰柒公司指定账户转账融资款，但吴奇龙、伍贰柒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傲途公司有权要求吴奇龙、伍贰柒公司承担返还已付款项的违约责任。庭审中，傲途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仅请求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返还已付款项221920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赖韵竹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吴奇龙、伍贰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傲途公司221920元；2．赖韵竹对上述第一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傲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2018年11月20日20万元转款凭证。证据2．2018年11月28日100万元转款凭证。证据3．2018年11月29日95万元转款凭证。证据4．2018年12月13日100万元转款凭证。证据5．2018年12月25日7万元转款凭证。证据6．2018年12月27日26．3万元转款凭证。证据7．企查查网站上傲途公司、天津鼎诚公司及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锋之行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查询信息，证明该四家公司是关联公司，涉案债权转让是恶意转让资产，应属无效。傲途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收付款业务回单，证明对方证据1、证据2、证据3所支付的款项均备注了“孟超大连车款”，与本案无关；证据2．债权转让协议清单和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款业务回单，证明对方证据4、证据5、证据6所涉款是支付其受让天津鼎诚公司75个案外债务人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价。其中2018年12月13日的付款备注“伍贰柒75台车款”。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和傲途公司对在案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在案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11月20日，吴奇龙一方向天津鼎诚公司付款20万元；2018年11月28日吴奇龙一方向天津鼎诚公司付款100万元；2018年11月29日吴奇龙一方向天津鼎诚公司付款95万元，上述款项回单显示款项均由郑晓龙最终付至天津鼎诚公司，且备注“孟超大连车款”。对此，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称，孟超是天津鼎诚公司大连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天津鼎诚公司欲将大连的一批车的债权转让给吴奇龙一方，吴奇龙一方支付对价后，天津鼎诚公司未按要求将所涉债权转予吴奇龙一方，故吴奇龙一方支付的款项应作为诉争款项的还款。2018年12月13日，吴奇龙向天津鼎诚公司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25日吴奇龙向天津鼎诚公司支付7万元；2018年12月27日吴奇龙向天津鼎诚公司支付26．3万元。其中，2018年12月13日的付款备注“伍贰柒75台车款”。傲途公司主张该几笔款项均系针对天津鼎诚公司与伍贰柒公司签订的75份债权转让协议，伍贰柒公司为受让债权而支付的对价。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认可该三笔款项付款目的相同，均系针对75份债权转让协议的预付款，但主张天津鼎诚公司未将债权转让给伍贰柒公司，所涉款项应冲抵本案欠款。就前述两部分付款，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还称，除本案所涉款项，天津鼎诚公司此前将其对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享有的与本案情况相同的另十余笔债权转让给中合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公司），中合公司将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诉至一审法院，后双方和解，中合公司撤回起诉。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与天津鼎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否则天津鼎诚公司不会不在当时转让、解决诉争债权问题。就前述两部分付款和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的相关主张，本院认为，前述付款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债权人天津鼎诚公司与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就以前述付款抵顶涉案款项达成合意，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类似形式的《融资租赁协议》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全部结清。当事人如对原付款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存有异议，如有必要，应另行主张。故对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所称其已还清诉争欠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就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提交的证据7，本院认为不足以证明傲途公司获得涉案债权系违法取得，对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天津鼎诚公司与吴奇龙、伍贰柒公司签订多份与本案所涉协议基本内容及情形一致、金额各不相同的《融资租赁协议》，均由赖韵竹依据《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合同》进行担保，由此取得对吴奇龙一方的债权。天津鼎诚公司将包括本案诉争款项在内的十笔债权转让给傲途公司。傲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十个案件的诉讼。二审诉讼中，傲途公司称，其为受让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十笔天津鼎诚公司对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所享债权（标的总额为2360100元）及其他多笔债权，向天津鼎诚公司支付438万元，傲途公司亦提交了其2019年11月28日向天津鼎诚公司支付438万元的付款凭证。二审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傲途公司称，如法院认定诉争《融资租赁协议》无效，则其诉讼请求仍为要求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返还221920元，赖韵竹至少应对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责任。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称，其答辩意见无变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傲途公司与天津鼎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支付了438万元对价款，受让了天津鼎诚公司对吴奇龙一方享有的、包括本案诉争款项在内的债权，并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傲途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主张前述债权转让过程违法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对其要求追加天津鼎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融资租赁是一种特殊的交易制度，其核心是租赁物。天津鼎诚公司与吴奇龙、伍贰柒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以售后回租的方式，由天津鼎诚公司向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购买车辆并出租给吴奇龙、伍贰柒公司，但当事方未能举证证明诉争合同存在实际租赁物，或双方存在租赁物的真实买卖交易，融资租赁关系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傲途公司在抵扣了吴奇龙、伍贰柒公司交纳的保证金的基础上，要求其返还天津鼎诚公司支付款项的剩余部分，于法有据，可予支持。故对傲途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融资租赁协议》无效，赖韵竹签署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合同》亦属无效。赖韵竹明知诉争《融资租赁协议》内容，但疏于审查，未尽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本院依法酌定其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就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对一审法院程序所持异议，本院认为，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均在《融资租赁协议》《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己方送达地址，并明确约定该送达地址适用于发生纠纷后的民事诉讼程序。经核对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向当事人在诉争合同中确认的送达地址邮寄送达了本案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相关司法专邮因“联系不上收件人”或“拒收”被退回。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程序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故对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奇龙、伍贰柒公司、赖韵竹上诉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0808号民事判决；二、吴奇龙、伍贰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返还杭州傲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21920元；三、赖韵竹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的内容，对吴奇龙、伍贰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杭州傲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吴奇龙、伍贰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赖韵竹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628元，由吴奇龙、伍贰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赖韵竹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姜 菲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