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阳，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伟、于炜辉，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锋，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卓才，广东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越锋，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川，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 上诉人沈伟阳因与被上诉人黄国锋、陈越锋、王万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伟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各担保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作出时，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南山法院）（2018）粤0305执4291号执行案件尚未结案。虽然该案的执行申请人于2020年7月20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向深圳南山法院申请结案，但在申请书上明确表述其收取的金额不包括执行费用。依据深圳南山法院的通知，该案结案还需支付执行费用78778.65元。二、沈伟阳于2020年11月27日支付了该案的执行费用78778.65元，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计入沈伟阳已承担的金额中，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另案执行费金额认定错误。执行结案裁定上只写了一笔执行费即沈伟阳付的78778.65元，并未提到另案债权人与黄国锋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所载的执行费24967.87元。此外，黄国锋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尚未缴纳该笔执行费，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了该笔执行费，缺乏证据支持。四、总代偿金额认定不清。王万川认为实际总代偿金额为11756786.74元，依据是《执行和解协议书》中所载第三人代为缴纳执行款2256786.74元。但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黄国锋通过蒙艳芳向深圳南山法院转账1000000元，王万川通过王云富向深圳南山法院转账1000000元，加上向陈华生转账的款项合计256785元，第三人代为缴纳的执行款总金额应为2256785元。两者之间的差异可能是实际转账金额与一审自述金额不一致，或者《执行和解协议书》中存在笔误，但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也未在判决书中阐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沈伟阳的上诉请求。 黄国锋辩称，一、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案涉基础债权在一审判决之前已经确定。一审法院依据确定的基础债权计算各担保人所应承担的责任限额，并计算黄国锋对其他担保人就超出份额的部分享有的追偿权及追偿金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证据确凿充分。二、沈伟阳提出的执行费发生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不属于本案一审阶段的审理范围，亦不属于本案的基础债权范围，即不属于各担保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沈伟阳自愿承担该笔执行费，与黄国锋无关，沈伟阳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抗辩其在本案中应对黄国锋承担的还款义务。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等的规定，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应限于一审诉讼请求和审理范围之内。沈伟阳提出的上诉请求系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前尚未发生的款项，不属于一、二审审理范围，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应不予处理。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执行费24967.87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8）粤0305执429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扣缴执行费人民币24967.87元后，余款均已支付给申请人”，故该首次执行案件的执行费为24967.87元。至于沈伟阳提出的（2020）粤0305执恢1370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费，与本案无关。五、案涉基础债权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已由基础债权的债权人、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得以确认，一审法院系依据确定的基础债权计算各担保人所应承担的责任限额，王万川代偿的2960598元已远超过其应承担的限额2939196.25元，沈伟阳提出对王万川支付的上述款项当中的1.74元有疑问，由王万川自行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国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越锋、沈伟阳、王万川共同支付黄国锋代偿款3199838.35元及利息22132.21元（自2020年1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代偿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21日为22132.2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越锋、沈伟阳、王万川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5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瑞丰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聚富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聚富公司（以下简称聚富公司）、黄国锋、陈越锋、沈伟阳、王万川，原审第三人杭州越丽贸易有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3民终165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深圳南山法院（2016）粤0305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二、聚富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丰公司支付人民币10210646.6元；三、聚富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丰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90000元；四、陈越锋、沈伟阳、黄国锋、王万川对上述第二项和第三项确定的聚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数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聚富公司或其他担保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89003.87元，合计人民币178007.74元，由聚富公司、陈越锋、沈伟阳、黄国锋、王万川连带负担。” 2018年7月6日，因聚富公司、陈越锋、沈伟阳、黄国锋、王万川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瑞丰公司向深圳南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南山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粤0305执4291号执行裁定，查明，该案执行过程中，案外第三人代为缴纳执行款人民币2256786.74元，扣缴执行费人民币24967.87元后，余款均已交付给申请人；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在指定期间内不提供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的线索，裁定终结（2018）粤0305执4291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王云富向深圳南山法院转账1000000元并备注“王万川4291案款”，蒙艳芳向深圳南山法院转账1000000元并备注“黄国锋4291案款”。2018年7月26日，王万川通过王云富向陈华生转账85598元并备注“代为缴纳4291诉讼执行费”、黄国锋通过蒙艳芳向陈华生转账85598元并备注“代为缴纳4291诉讼执行费”，沈伟阳通过沈佳铭于次日向陈华生转账85589元并备注“代为缴纳4291诉讼执行费”。上述款项合计2256785元。 2020年1月6日，瑞丰公司作为甲方与黄国锋作为乙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各方经自愿和平等地协商，在甲方申请执行乙方一案中[案号：（2018）粤0305执4291号]，针对乙方自愿履行债务清偿义务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各方确认，依据2018年4月25日生效的（2017）粤03民终1650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0305执4291号执行裁定书，乙方及该案其他债务人应当向甲方支付：(1)支付合同款人民币10210646.6元；(2)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90000元；(3)迟延支付上述(1)-(3)项款项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自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2018年5月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止，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4)乙方及该案其他债务人应当承担、由甲方缴纳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007.74元。2.双方确认，案外第三人于2018年9月5日代为缴纳执行款人民币2256786.74元，扣缴执行费人民币24967.87元后，余款支付给甲方，即人民币2231818.87元，该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按照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迟延支付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违约金、合同款的顺序偿还，因此，截至2019年12月25日，乙方及该案其他债务人应当向甲方支付：(1)支付合同款人民币9389889.5元；(2)迟延支付上述(1)-(3)项款项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人民币782177.8元(由于案外第三人于2018年9月5日支付了部分款项，清偿了2018年9月5日之前的延迟支付加倍债务利息，因此，应从2018年9月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止，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息)。3.双方同意：(1)2020年2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5000000元整；(2)前述款项按时收齐后，甲方向法院申请解除乙方及其财产被法院采取的强制措施，且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人民币5000000元整之日起两年内，甲方不再向法院申请对乙方进行强制执行、或采取强制措施；(3)自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人民币5000000元整之日起两年内，如甲方依据（2017）粤03民终16508号民事判决书应收取的款项/债权，仍未得到全部清偿，则甲方可以向乙方继续主张债权、并申请强制执行、采取强制措施。”双方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次日，瑞丰公司向黄国锋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2017粤03民终16508号，5000000元，判决款”。 2020年3月20日，瑞丰公司作为甲方、沈伟阳作为乙方、王万川作为丙方签订《执行和解三方协议》一份，载明“各方经自愿和平等地协商，在甲方申请执行乙方和丙方一案中[案号：（2018）粤0305执4291号]，针对乙方和丙方自愿履行债务清偿义务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各方确认，依据2018年4月25日生效的（2017）粤03民终1650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0305执4291号执行裁定书，乙方、丙方及该案其他债务人应当向甲方支付：(1)支付合同款人民币10210646.6元；(2)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90000元；(3)乙方、丙方及该案其他债务人应当承担、由甲方缴纳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007.74元.2.三方同意，(1)在2020年3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2300000元，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2200000元（其中325000元为丙方替乙方支付），共计人民币4500000元；(2)前述款项按时收齐后，甲方向法院申请解除乙方和丙方财产被法院采取的强制措施，且在甲方收到乙方和丙方支付的人民币450万元之后，甲方不再向法院申请对乙方和丙方进行强制执行、或采取强制措施，并向法院申请结案，配合乙方和丙方办理结案相关手续。”双方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20年3月30日，沈伟阳向瑞丰公司转账400000元、沈佳铭分两笔向瑞丰公司转账合计400000元并备注“代沈伟阳付执行三方和解协议款项”、孙香娣代沈伟阳向瑞丰公司转账合计1500000元。2020年3月30日，王云富向瑞丰公司转账2200000元并备注“代王万川付执行三方和解协议”。 2020年7月20日，瑞丰公司向深圳南山法院提交《执行结案申请书》一份，申请人为瑞丰公司，被申请人为聚富公司、沈伟阳、黄国锋、王万川、陈越锋，申请书载明：“瑞丰公司与聚富公司、沈伟阳、黄国锋、王万川、陈越锋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贵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5执4291号。根据本案的执行依据，即2018年4月25日生效的（2017）粵03民终16508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1)支付合同款人民币10210646.6元；(2)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90000元；(3)迟延支付上述(1)-(2)项款项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自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2018年5月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息)；(4)被申请人应当承担申请人已缴纳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007.74元。执行过程中，被申请人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共偿还申请人人民币11731818.87元，具体偿还情况如下：(1)2018年9月5日，被申请人缴纳执行款人民币2256786.74元，其中扣缴执行费人民币24967.87元后，余款支付给申请人，即人民币2231818.87元；(2)2020年1月7日，被申请人通过银行转账直接向申请人支付人民币5000000元整；(3)2020年3月30日，被申请人通过银行转账直接向申请人支付人民币4500000元整。截至2020年6月16日，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剩余执行款为人民币779358.84元。申请人主动放弃对被申请人的该部分债权。被申请人承诺到贵院缴纳本案执行费用，请贵院依法向被申请人收取执行费用，申请人据此向贵院申请本案予以结案。” 经核查，就（2017）粤03民终16508号民事判决所涉债务，黄国锋代偿6085598元；王万川代偿3285598元，自认其中325000元系代沈伟阳清偿，故实际代偿金额为2960598元；沈伟阳代偿2385589元，另王万川代为支付325000元，故实际代偿金额2710589元。黄国锋、王万川、沈伟阳合计代偿117567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7）粤03民终16508号民事判决，黄国锋、陈越锋、王万川、沈伟阳对聚富公司的案涉债务向瑞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数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聚富公司或其他担保人追偿。现瑞丰公司已向深圳南山法院提交《执行结案申请书》，根据该申请书，瑞丰公司放弃对聚富公司、黄国锋、陈越锋、王万川、沈伟阳的剩余债权。聚富公司经深圳南山法院强制执行，未能清偿到期逾期，各担保人之间未约定各自担保的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要求其他担保人就本案债务向聚富公司追偿不能部分的四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经核算，各债务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为2939196.25元，现黄国锋已代偿6085598元，超出其责任份额部分为3146401.75元，黄国锋有权向其他担保人追偿并要求其支付自代偿款支付完毕即2020年1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代偿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但各担保人责任以相应份额为限，其无权要求各担保人共同承担代偿款。关于具体追偿金额，王万川代偿2960598元，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故该院驳回黄国锋对王万川的诉请主张。陈越锋确认其未履行过担保责任，故其应当按照各担保人所承担的责任限额即2939196.25元向黄国锋支付代偿款。沈伟阳已代偿2710589元，另王万川认可超出份额部分均系代沈伟阳清偿，故沈伟阳应当向黄国锋支付代偿款207205.50元。陈越锋、王万川抗辩称执行案件尚未结案，案涉基础债权最终清偿情况尚未确定，但债权人瑞丰公司已提交《执行结案申请书》，放弃剩余债权，故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陈越锋、王万川抗辩称黄国锋应向聚富公司而非其他担保人追偿，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黄国锋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越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国锋代偿款2939196.25元及自2020年1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二、沈伟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国锋代偿款207205.50元及自2020年1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黄国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76元，由黄国锋支付764元，由陈越锋支付29717元，沈伟阳支付20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沈伟阳提交的（2020）粤0305执恢1370号执行裁定书、汇款电子回单，本院经审查认为，可以证明沈伟阳于2020年11月向深圳南山法院交纳78778.65元执行费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沈伟阳于2020年11月27日向深圳南山法院交纳78778.65元，附言“沈伟阳付执行2018-4291案执行费，执行法官：刘津荣”。深圳南山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粤0305执恢13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案执行完毕，予以结案”。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有权要求各担保人平均分担。深圳南山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就案涉债务已执行完毕为由作出结案裁定，各担保人的代偿金额已固定，沈伟阳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因案涉债务向深圳南山法院交纳的执行费78778.65元应计入各担保人代偿总额内。故本院确认各担保人合计代偿且不能向债务人追偿的总额为11835563.65元，四担保人平均应分担的份额为2958890.91元。现黄国锋已代偿6085598元，超出其责任份额部分为3126707.09元，黄国锋有权向相关担保人追偿超额部分款项并要求支付自代偿款支付完毕即2020年1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具体追偿金额，王万川代偿2960598元，超出其应承担的责任份额的金额为1707.09元，故王万川无需承担分担责任。陈越锋确认其未履行过担保责任，沈伟阳已代偿2789367.65元，均未达到本案各担保人应平均分担的数额，应就黄国锋超额支付的款项结合已代偿数额平均分担。因王万川一审期间已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自愿将超额款项作为沈伟阳的代偿金额，故本院确定陈越锋应分担的金额为2958890.91元，沈伟阳应分担的金额为167816.17元。沈伟阳关于总代偿金额认定不清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黄国锋一审起诉主张2020年1月7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的利息损失金额为22132.21元，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经折算，沈伟阳对上述期间的利息应损失分担1187.88元，陈越锋对上述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分担20944.33元。综上，对沈伟阳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因新证据所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不属于一审裁判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7097号民事判决； 二、陈越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国锋支付代偿款2958890.91元及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止为20944.33元，此后以所欠代偿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沈伟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国锋支付代偿款167816.17元及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为1187.88元，此后以所欠代偿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黄国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76元，由黄国锋支付766元，由陈越锋支付30103元，沈伟阳支付1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元（沈伟阳已预交1769.47元），由黄国锋负担。沈伟阳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雪原 审 判 员 张 蕊 审 判 员 向夏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治平 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