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营市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高新工业园峄城路**。法定代表人：朱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安，山东凌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卫辉市铁路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潘庆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步尚，河南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凯公司）因与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7民终5798号民事判决。悦凯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豫民申50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悦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安，康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步尚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裁判悦凯公司赔偿康迪公司因其违约给康迪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226705.44元（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底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康迪公司与悦凯公司签订了燃气发电项目保运协议。协议约定，康迪公司将其所属的沼气发电站的七台发电机组委托给悦凯公司管理、运行和维护；康迪公司每度电向悦凯公司支付0.145元；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2016年6、7、8月份，案涉第6、7号发电机组断断续续发生故障发电量减少。康迪公司以悦凯公司未能履行维修义务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保运协议；要求悦凯公司赔偿康迪公司经济损失38.76万元；要求悦凯公司将第6、7号二台潍柴CW12V200ZT燃气发电机组修复完好。对此，卫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8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双方上诉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民终1804号民事判决。两份判决均认定悦凯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构成违约，同时还认定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第6号发电机组平均月发电量为109133度；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第7号发电机组平均月发电量为93400度；2016年6、7、8月份案涉第6、7号发电机组少发电437799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康迪公司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为437799×(商业电价0.58元-燃气电价0.145)＝190442.56元。判决确认康迪公司和悦凯公司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燃气发电项目保运协议于2016年8月23日解除；判决悦凯公司赔偿康迪公司经济损失190442.56元；悦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保运合同涉及的闲置于康迪公司处存在故障的两台潍柴CW12V200ZT燃气发电机组修复完好。判决于2018年4月3日生效，至今悦凯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另查明，2016年9月3日，康迪公司与郓城东原燃气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东原公司）签订发电机组保运合同。约定由东原公司负责对自己提供的二台发电机组与康迪公司的五台发电机组进行运行管理，康迪公司付给东原公司每度0.135元电费。如康迪公司沼气产能大于七台装机产能，需再上一台发电机，由东原公司负责并按合同条款履行。再需上发电机双方协议解决。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康迪公司购买商业电不含税价格幅度每度为0.560393元至0.691169元，月购电平均单价0.595元(四舍五入)。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案涉发电机组月少发电量推算，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案涉6号发电机组少发电量为2073527度；案涉7号发电机组少发电量为1774600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与本案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不符，应确定为合同纠纷。生效的判决已认定悦凯公司未履行对案涉发电机组的维修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予确认。关于康迪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备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生效判决裁判的是因悦凯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给康迪公司造成的2016年6、7、8月的经济损失。康迪公司此次诉讼主张的是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的经济损失，与此前的诉讼请求并非相同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康迪公司在合同解除后，能否主张悦凯公司赔偿可得利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得到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可得利益是合同被履行后可以取得的利益，是对债务不能履行的赔偿。赔偿可得利益可以弥补因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使守约方恢复到合同严格履行情况下的状态，促使当事人诚信履行合同。如在违约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将损害赔偿范围仅限定于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产生的的损失，而不将可得利益损失纳入赔偿其中，显然将会在一定程度上鼓励甚至纵容当事人违约行为的发生，亦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赔偿可得利益的立法初衷。因而，应当将可得利益纳入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范围，但应以不超过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限。就本案而言，前案判决悦凯公司继续履行对案涉发电机组的维修义务，判决生效时间是2018年4月3日。由此看出，悦凯公司对案涉发电机组应尽的维修义务并没有因合同解除而免除，悦凯公司未尽维修义务给康迪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未立刻消失，而是处于持续发生状态，悦凯公司以合同解除之日作为停止计算违约损失赔偿节点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康迪公司与悦凯公司签订发电机组保运合同约定由悦凯公司对发电机组进行维修运行，从而降低康迪公司外购商业电数量。悦凯公司未能及时将案涉发电机组维修完好，悦凯公司完全可以预见到案涉发电机组停运，会造成发电机组发电量减少，康迪公司相应外购商业电量增大。康迪公司的损失具体体现在：康迪公司相应增大的外购商业电价款（不含税）与案涉发电机组相应发电量价款的差价。此部分损失应为悦凯公司如果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康迪公司所能获取的可得利益。康迪公司在悦凯公司迟迟未能将案涉发电机组修复情况下，采取自救减损措施与他方签订发电机保运协议，由他方提供二台发电机组并网进行运行发电。如果悦凯公司能够及时履行维修义务，康迪公司完全可以根据自己发电系统的运营能力将案涉发电机组并入其发电网络，增大发电机组数量更好地发挥效用，减少外购商业电量，获取可得利益。康迪公司积极采取自救减损措施，不能免除其对康迪公司可得利益的赔偿责任。关于康迪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数额计算问题。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1804号民事判决认定悦凯公司对案涉发电机组未维修给康迪公司造成的2016年6、7、8月损失计算原则是：康迪公司相应月外购商业电价平均单价（不含税价）减去发电机组运行发电每度康迪公司应付价款乘以案涉发电机组在相应月份少发电量确定康迪公司损失数额。由于案涉发电机组未及时维修，康迪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一直处于持续发生状态，本案康迪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按前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计算原则计算并无不当。康迪公司外购商业电支付的税款将来会在其应缴纳税款中抵扣，不能视为其损失。康迪公司以外购商业电含税单价扣减发电机组每度发电支付的价款计算损失，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支持。康迪公司主张悦凯公司赔偿损失的时间是从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底，但根据其诉请的事实和理由看，康迪公司主张的损失是19个月的损失，由此推算其实际主张的损失起止时间应为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底。康迪公司主张的损失截止于前判决生效之前，符合情理，应予支持。2018年4月3日前判决生效后悦凯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造成的损失，康迪公司可通过申请强制执行的程序予以处理。案涉发电机组自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少发电量以前生效判决确定的2016年6、7、8月平均月少发电量标准予以确定。康迪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购买商业电月平均单价为0.595元（不含税价）；案涉发电机组运行发电每度康迪公司支付0.145元。据此，康迪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应为：3848127度电（案涉发电机组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0.595（商业电平均单价）-0.145（康迪公司应支付发电机发电每度价款）]＝1731657.15元。综上，悦凯公司未履行对案涉发电机组维修的义务，造成康迪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应以确定的数额为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悦凯公司提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东营市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731657.15元；二、驳回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73元，保全费5000元，计29873元。由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负担5807元；东营市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4066元。悦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康迪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康迪公司与悦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卫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豫078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豫07民终1804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时间是2018年4月3日，该判决确认康迪公司与悦凯公司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燃气发电项目保运协议于2016年8月23日解除，悦凯公司赔偿康迪公司经济损失253923.42元，同时判决悦凯公司继续履行对案涉发电机组的维修义务。故悦凯公司对案涉发电机组应尽的维修义务并未因合同解除而免除，悦凯公司未尽维修义务给康迪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未立刻消失，而是处于持续发生状态，悦凯公司以合同解除之日作为停止计算违约损失赔偿节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康迪公司主张悦凯公司赔偿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前因案涉发电机组产生故障给其造成的损失，该主张成立。一审判决对康迪公司损失数额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故悦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5元，由东营市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悦凯公司再审中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康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双方之间的保运合同经生效判决已于2016年8月23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合同关系在该日已经终止履行，悦凯公司根据合同所负有的对发电机组运营向康迪公司提供燃气电力成果的合同义务已经终止。双方在履行期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在（2017）豫07民终1804号案件中查明并作出了生效判决，明确了在合同解除后，康迪公司的义务是向悦凯公司支付所欠电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悦凯公司的义务是赔偿康迪公司经济损失及对涉案两台发电机组进行维修。2016年9月3日，康迪公司与郓城东原燃气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发电机组保运合同，并将涉案的两台发电机组换下，换上了两台新的发电机组投入运营。在此之后康迪公司的发电机组是由东原公司负责运营、维护和管理，可见此后康迪公司的发电机组发电量的多少是由郓城东原燃气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保障。作为涉案的发电机组已经被更换下来，与此后康迪公司发电机组发电量的多少以及购买电量的多少已经没有任何联系。因此，原审混淆了悦凯公司应尽的维修义务和所负的发电机组运营义务的关系，实际上双方在解除保运协议后，悦凯公司的义务仅是对康迪公司的两台发电机组进行维修，不负有对发电机组运营提供燃气电力成果的合同义务，康迪公司诉请合同解除后的发电损失没有合同前提和基础。二、原审对于康迪公司损失体现的论述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包括可得利益在内的损失赔偿是指双方在履行合同义务期间，双方合同解除后，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本案中康迪公司外购商业电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可能是因为其运营的发电机组自身发电量不足造成，也可能是由于其自行业务电量需求增加等，这些情况悦凯公司无法得知。双方解除了保运协议，悦凯公司没有保运发电的义务，不能预见到康迪公司是否需要外购电量，而其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要提高发电系统的运营能力需增加发电机组，而其明知在（2017）豫07民终1804号案件作出判决前，双方对涉案发电机组的维修义务是有争议的，其自身确实无法满足电量需要的话，完全可以先行对涉案发电机组进行维修或者购买新的发电机组。在二审中，悦凯公司也提出让康迪公司举证证明其现有的发电机组已经满负荷运转，但发电量仍不能满足需要的证据，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其自身产生的沼气数量有限，并不能完全供应七台发电机组，更不需要再另外增添发电机组，说明其即使外购电量也并不是因为悦凯公司没有对涉案的两台发电机组进行维修，其所称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本不存在。康迪公司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我国法律、司法解释、公报案例对合同解除后规定应当赔偿守约方可得利益损失。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请求权，是因合同解除之前因违约行为而发生的，并非因合同解除才产生，损失赔偿的对象是因违约行为而产生的损失，合同解除与损失赔偿都是违约的救济措施。对于违约损失赔偿，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赔偿可得利益，在合同解除与违约损失赔偿可以并存的情况下，损失赔偿的范围应为可得利益即合同正常履行时，当事人可以获得的利益，包括当事人的缔约费用、履约准备费用等必要交易成本以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2014年3月10日康迪公司与悦凯公司签订燃气发电项目保运协议。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七项、第六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悦凯公司负责发电机组的维护，确保发电机组设备完好；负责发电机组的日常维修及配件供应；合同到期后，应保持设备完好；悦凯公司不损失沼气的前提下，可以对机组进行调整及维修；悦凯公司原因导致发电暂停，康迪公司有权要求悦凯公司赔偿损失并有权解除合作协议。本案合同中明确了由于悦凯公司违约，造成发电机组发电暂停，康迪公司可以要求悦凯公司赔偿损失并解除合同。二、原审判决悦凯公司赔偿康迪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正确。康迪公司沼气灌的沼气容量至少足够十台沼气发电机组发电量，康迪公司当时规划设计的也是十台沼气发电机组，现在加上涉案两台修复好的发电机组正好是十台发电机组正常运行。所以，当时运营的七台沼气发电机组并没有满负荷运转，案涉两台发电机组悦凯公司不予维修，因沼气具有不可储存性，不能全部回收沼气致使沼气向外流失就是少发电损失。本案原诉讼时包括涉案两台沼气发电机组，共计七台机组。由于悦凯公司未修复好涉案两台机组，康迪公司到2020年运营才达到满负荷运转。三、康迪公司本案诉求符合《合同法》第113条第1款规定的可预见性原则和损失确定性原则。1.本案可得利益损失具有可预见性。《保运协议》第六条第2款、第3款，说明对机组进行调整和维修会造成沼气流失损失，悦凯公司对涉案两台机组不予以维修，造成停运，会造成沼气本身流失损失，沼气流失损失就是造成少发电损失。双方订立协议时对沼气本身流失损失即少发电损失在订立合同时已经预见到。2.本案可得利益损失具有确定性。悦凯公司对案涉两台发电机组不履行维修义务，造成发电机组停运损失是必然发生的，是确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中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与本案案涉发电机组损失具有完全类比性。3.合同解除是悦凯公司单方面违约造成的。造成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悦凯公司不履行维修案涉两台发电机组义务造成合同解除，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康迪公司在前判生效后将欠悦凯公司的发电费和没有按时支付发电费用的违约金全部付清。原审判决悦凯公司赔偿康迪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正确。再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康迪公司能否向悦凯公司主张合同解除之后的损失问题。一审就合同解除之后，合同一方向违约方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法律依据和意义进行了详细阐述，再审予以认同。关于双方订立合同之时，悦凯公司对康迪公司诉请的损失在订立合同之时能否预见到的问题。从其双方签订的《保运协议》第六条第2款“乙方（悦凯公司）不损失沼气的前提下，可以对机组进行调整及维修”，第3款“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发电暂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并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可以看出，保证发电机组的正常运转对康迪公司的重要性，如因悦凯公司原因导致发电暂停，康迪公司依据合同可以主张相关损失。悦凯公司作为合同签订一方当事人对其不履行维修合同义务可能造成康迪公司产生相应损失的结果，应当能够予以预见。因此，康迪公司在本案中诉请悦凯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对此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人民法院在计算和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综合运用可预见原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等，从非违约方主张的可得利益赔偿总额中扣除违约方不可预见的损失、非违约方不当扩大的损失、非违约方因违约获得的利益、非违约方亦有过错造成的损失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悦凯公司在履行协议中存在未能履行将机组设备维修的义务构成违约，此系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但同时康迪公司亦负有支付悦凯公司电费的义务，康迪公司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时超出了应有的限度，此亦是双方不能及时解决纠纷的因素，该因素在本案中应作为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考量的因素，再审认为应酌定康迪公司承担30%的过错责任，结合原审认定的康迪公司损失1731657.15元，悦凯公司应赔偿康迪公司经济损失1212160元。综上所述，悦凯公司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7民终579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营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12160元。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7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873元，由东营市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6262元，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负担13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5元，由东营市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1097元，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负担9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史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