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乔国明，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2019年11月9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乔国明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黑06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判后，一审被告人乔国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黑06刑终17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2020）黑0604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判后，一审被告人乔国明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乔国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被告人乔国明陆续招募多名女子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四医院附近歌厅等地提供陪唱及卖淫服务，同时为其他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牵线搭桥。乔国明负责其手下卖淫女的日常管理，卖淫女出台进行卖淫活动须经其许可，并由其统一收取嫖资，然后将嫖资与卖淫女四六比例分账。期间，乔国明建立微信群掌握其手下卖淫女卖淫情况，并驾车接送卖淫女前往歌厅和宾馆提供陪唱及卖淫服务，同时租赁让胡路区富强新城B区33-3-201室供卖淫女们居住。（一）组织卖淫事实1.2019年5月14日22时许，违法行为人叶某（已治安处罚）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乔国明，让其提供卖淫女进行嫖娼活动，乔国明将其手下卖淫女张某（已治安处罚）照片发给叶某，叶某同意后通过微信向乔国明支付嫖资1500元，后叶某与张某在大庆市让胡路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2019年7月29日，违法行为人叶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乔国明，让其提供卖淫女进行嫖娼活动，乔国明将其手下多名卖淫女照片发给叶某，叶某选中卖淫女褚某（已治安处罚）并通过微信向乔国明支付嫖资1500元，后叶某与褚某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亚朵精品宾馆311室进行卖淫嫖娼活动。3.2019年9月22日23时许，违法行为人叶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乔国明，让其提供卖淫女进行嫖娼活动，乔国明将其手下多名卖淫女照片发给叶某，叶某选中卖淫女蔡某（已治安处罚）并通过微信向乔国明支付嫖资1200元，后叶某与蔡某在大庆市让胡路区7天优品酒店322室进行卖淫嫖娼活动。4.2019年9月下旬，被告人乔国明手下卖淫女蔡某（已治安处罚）通过微信告诉乔国明，其要与违法行为人刘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乔国明同意后，刘某通过微信扫码向乔国明支付嫖资500元，后蔡某与刘某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吉星网络宾馆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5.2019年9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乔国明手下卖淫女吴某（未成年人,已治安处罚）通过微信告诉乔国明，其要与违法行为人刘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乔国明同意后，刘某通过微信向乔国明支付嫖资1500元，后刘某与吴某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吉星网络宾馆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二）介绍卖淫事实1.2019年7月23日22时许，违法行为人叶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乔国明，让其提供卖淫女进行嫖娼活动，乔国明将多名卖淫女照片发给叶某，叶某选中邹某1（已治安处罚）手下卖淫女刘某（已治安处罚）并向乔国明支付嫖资1500元。后乔国明通过邹某1安排刘某到大庆市让胡路区金莎宾馆408室与叶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2019年9月14日23时许，违法行为人叶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乔国明，让其提供卖淫女进行嫖娼活动。乔国明将多名卖淫女照片发给叶某，叶某选中齐某（已另案处理）手下卖淫女王某（已治安处罚）并向乔国明支付嫖资1500元。后乔国明通过齐某安排王某到大庆市让胡路区宾馆内与叶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经侦查，被告人乔国明于2019年1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由来及破案过程。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乔国明的自然信息。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乔国明无刑事犯罪记录。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机动车详细信息单证实:随案扣押被告人乔国明用于拉运卖淫女的棕色宝骏730商务车一辆及车辆信息。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邹某1、违法行为人叶某、刘某、蔡某、张某、褚某、王某、吴某等人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5月14日，违法行为人叶某与乔国明以1500元价格商定由一名卖淫女提供嫖宿服务，乔国明收款后将卖淫女张某送至叶某提供的地点。同年7月29日晚，叶某与乔国明以1500元价格商定由一名卖淫女提供嫖宿服务，乔国明收款后于次日凌晨将卖淫女褚某送至叶某开房的亚朵酒店。同年9月14日晚，叶某与乔国明以1500元价格商定由一名卖淫女提供嫖宿服务，乔国明收款后于次日凌晨将卖淫女王某送至叶某提供的地点。当月22日晚，叶某与乔国明以1200元价格商定由一名卖淫女提供嫖宿服务，乔国明收款后于次日凌晨将卖淫女蔡某送至叶某开房的七天精品酒店。7.微信付款记录证实:被告人乔国明与违法行为人叶某之间支付嫖资的情况。8.证人蔡某的证言：我的老板是小明（乔国明），一般当天他用微信把我那份钱转给我，他抽四成，我六成。上班是他开车过来接我们，下班再把我们送回宿舍，平时我们都在歌厅外面他的车里。2019年9月22日23时许，我在香港街做陪唱结束后到他车里，他告诉我有个包宿的客人现在远望七天优品酒店322房间，到了房间后我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当月底，我和一个微信名是“L”的客人谈好5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我告诉小明，他同意我出台，客人加小明某信转了500元，我和客人在远望吉星宾馆发生性关系。我自己谈的客人也是四六分成，钱是小明某信转给我的。9.证人褚某的证言：我的老板是小明，真名叫乔国明，他手下有六七个卖淫女都卖淫。他建了一个微信群“小明一家人”，还在富强新城给我们租了房子，每天接我们上下班。他供住不供吃，我们冬天19时上班，夏天18时上班，平时可以请假，但是请太多容易挨骂。乔国明有我的照片，他把我的照片发给嫖客，嫖客同意后乔国明谈价钱，然后告诉我价钱和地址，他微信收钱后，一般会开车把我送到嫖客的地方，第二天再微信转钱给我。7月29日晚21时左右，乔国明告诉我有一个客人出1500元包宿，在让胡路区亚朵精品酒店311房间，他把我送到亚朵酒店后，我和嫖客发生性关系。第二天乔国明通过微信转给我900元。10.证人刘某（女）的证言：2019年7月23日22时许，“二胖”（邹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客人出500元，后来我在金莎宾馆408房间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几天后“二胖”转给我300元。11.证人刘某（男）的证言：2019年9月底，我和一名陪唱约定1500元包夜，她同意后给我出示一个微信收款码，我扫码支付了1500元，然后我俩打车到远望吉星宾馆四楼一个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当月前后，我和一卖淫女在远望吉星宾馆发生了性关系，支付嫖资500元或800元，扫她给我提供的微信收款码支付嫖资。1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的老板叫齐某，每天他用车把我们拉到四医院附近歌厅，下班后拉我们回寝室，有出台就开车把我们送到宾馆，完事再接回寝室。出台一次约1000元至1500元，齐某和我四六分成。2019年9月23时许，齐某说有一个出台的活，他开车把我拉到远望一家宾馆楼下，客人下楼接的我，我和客人在宾馆房间发生性关系，次日4时许齐某开车拉我回寝室。13.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和乔鹏（乔国明）六四分成，他都是微信把嫖资转给我。他不让我们和客人私下联系，嫖资都是客人微信扫码转给他。他给我们在富强新城B33-4-201租的房子，我们白天休息，晚上他开车把我们送到歌厅。如果出台他有时会开车送我们，如果打车去打车钱他出。他建了一个群叫“小明一家人”，有事儿在群内通知，出台私信。2019年9月30日晚，一个之前找过我的客人找我出台，我告诉乔鹏后，他让我谈好价钱后扫他二维码交钱。我俩谈好1500元，我和客人到远望的一个宾馆发生两次性关系。第二天乔鹏通过微信转给我900元。14.证人叶某的证言：乔鹏（乔国明）给我发卖淫女的照片，我满意了就用微信转钱给他，一般包夜是1000元至1500元，我开完宾馆发给他地址，卖淫女来找我。2019年5月14日，他给我发了一张卖淫女照片，我微信转账1500元给乔鹏，卖淫女到我的住处发生性关系。同年7月23日，我用微信转给他1500元，在金莎宾馆408室和卖淫女发生性关系。7月29日，我用微信转账1500元，在亚朵精品酒店311室和卖淫女发生性关系。9月14日，我用微信转给乔鹏1500元，在远望嘎嘎酒店开好房后下楼接的卖淫女。当月22日他给我发卖淫女的视频，我用微信转给他1200元，在远望七天优品酒店322房间和卖淫女发生性关系。1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的老板是小明（乔国明），客人想约我们出台,必须经过小明同意，出台钱小明抽取四成，剩下六成给我们。2019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小明跟我说有一个出台的活1500元，客人在东湖上城小区，然后他开车把我送到客人家里，我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第二天小明用微信转给我900元。16.证人邹某1的证言：我的微信名叫“二胖”，我认识小明，我俩沟通过如果客人没相中他家的卖淫女，他就跟我说一声，我把我的卖淫女的照片发过去，如果有客人选上了，我就送卖淫女去找客人。2019年7月23日晚，小明联系我说有客人要找卖淫女，我把苏苏的照片发给他，客人选上苏苏后，把嫖资1500元给小明，小明抽成300元。17.被告人乔国明的供述与辩解：我手下卖淫女有8人，我有一台宝骏730面包车，平时拉这些卖淫女到歌厅外面等着，我还在让胡路区给她们租了房子，平时她们在那儿住，晚上我过去接她们。客人要约卖淫女时我给客人发卖淫女照片，选好后我和客人谈好价钱和地点，卖淫女自己打车或者我开车送去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如果我发的照片客人没相中，我会从其他人手里要照片给客人选，我们之间相互介绍不收提成。9月22日24时许，一客人联系我要找卖淫女，我给他发照片，他选定蔡某，我和客人约定1200元，客人在远望七天优品宾馆322房与蔡某发生性关系。7月23日，我和客人约定20时在金莎宾馆408房间1500元，之后我联系“二胖”，让他联系苏苏过去，客人微信转给我1500元，我抽了300元，转给二胖1200元。9月14日，客人选的是海峰手的“小雨”。18.辨认笔录证实:卖淫女王某、吴某、刘某辨认出违法行为人叶某；卖淫女吴某、蔡某辨认出违法行为人刘某；卖淫女刘某辨认出邹某1；违法行为人刘某辨认出卖淫女吴某；违法行为人叶某辨认出卖淫女刘某、被告人乔国明；被告人乔国明辨认出齐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国明为谋取非法利益，管理、控制张某、褚某、蔡某、吴某（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3、5、6、7起犯罪事实的罪名不当，予以改正。乔国明为刘某、王某卖淫活动牵线联系，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乔国明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乔国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乔国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乔国明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宝骏730商务车一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乔国明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属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乔国明犯组织卖淫罪、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且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乔国明管理、控制张某、褚某、蔡某、吴某（未成年人）等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为上述人员安排宿舍，每日定时上班，并负责接送，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前需经乔国明同意，并听从其指挥及调配，嫖资由乔国明统一收取并按比例分成发放的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付款记录、卖淫女张某、褚某、蔡某、吴某等人的证言、乔国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乔国明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乔国明为刘某、王某卖淫活动牵线联系，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故对乔国明所提一审法院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属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伍 洋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王海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