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力，男，199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兰辉，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欣，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立夫，江西秦风（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恒，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国，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上诉人丁力因与被上诉人吴欣、王晓恒、陈志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丁力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兰辉，吴欣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立夫，参加了诉讼。王晓恒、陈志国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加本案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已经清偿的超过自己应承担的合伙债务69573.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个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应当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有财产可供清偿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该由管理账本的吴欣提供证据证实合伙人出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出资不到位是错误的。吴欣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原判。王晓恒、陈志国未答辩。丁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三被告给付原告已经清偿的超过自己应承担的合伙债务共计69573.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19日，原告丁力与三被告吴欣、王晓恒、陈志国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四人约定共同出资130万元用于在乐平市合伙经营餐饮店，但协议上未约定出资比例。2018年7月25日，“乐平市想回家吃饭饮食店”注册登记，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原告丁力。2019年2月份之后，餐饮店因经营不善而亏损，拖欠22名员工工资，原告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支付了全部拖欠工资共计61304元，被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了不起诉决定。另外，原告还支付了余翔、黄磊二人的工资共计16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庭审材料，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丁力与三被告吴欣、王晓恒、陈志国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乐平市想回家吃饭饮食店，四人形成合伙关系。由于合伙协议上未明确约定出资比例，争议焦点在于，1、四人的出资比例为多少？2、原告能否向三被告追偿其支付的合伙债务？针对焦点1，原告虽称其出资占比10％，三被告出资占比分别为58％、22％、10％，但其仅提交了微信群聊天截图和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吴欣在公告机关的笔录，未提交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聊天截图里的内容仅仅是原、被告前期商量的一个出资意向，且所约定的出资比例与原告在本案诉讼主张的出资比例并不完全一致，无法证明原、被告最终的出资比例。且证人王某的证言称其也是股东，其是以被告王晓恒的名义出资的，其未提供出资转账凭证，无法证实其所说的真实性，退一步说，若其所说属实，原告应当将王某作为本案被告起诉，而不是让其作为证人出庭；另外还有被告吴欣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吴欣自认其投资比例为40%，与原告主张的出资比例也不一致。综上，结合目前证据，无法认定原告与三被告的具体出资比例，也无法认定各股东实际出资到位金额，更无法认定合伙的盈余或亏损比例及剩余财产。针对焦点2，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条“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合伙企业对于债务应当先以该企业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当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各合伙人根据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若合伙人承担债务超过清偿数额的部分后，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而在本案中，原告丁力与三被告吴欣、王晓恒、陈志国所经营的乐平市想回家吃饭饮食店的所负债务，应当先以合伙企业即该饭店的全部财产用于清偿，但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的出资比例和具体出资金额，也无法证明原、被告是否全部支付出资款。原告主张其已全额支付出资款13万（10万已支付、3万用其工资抵），但其提交的建行卡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将一笔5万元出资款转给了被告吴欣。且不提出资比例无证据证明，就算按照原告所称其也还差8万元出资款未支付，其支付的债务69573.6元也仅相当于履行之前的合伙出资。被告吴欣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在法院调解下支付二十多个债权人的款项90153元，该款也属于垫付合伙开支。综上，由于原告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各合伙人出资比例及原被告是否支付全额出资，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合伙的盈余比例，其仅就自己支付的一笔开支单独起诉追偿，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此，对原告丁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9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减半收取为769.5元，由原告丁力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1、丁力微信转账记录1万元以及支付宝转账记录4万元（该两份转账记录均是电子回单），合计5万元均转至证人王某账户；2、微信聊天记录。三份证据共同证明丁力支付了合伙投资款5万元。吴欣质证意见：转账凭证可以看出是丁力与王某之间的往来，不能证实该5万元投资到合伙企业里面，微信聊天记录只是王晓恒、王某、陈志国之间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王某将该笔5万元的款项打给了被上诉人吴欣。本院认证意见：转账记录的时间为2020年11月21日，而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时间不吻合，且不能证明款项已经转给了其他合伙人，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五条规定，上诉人应当向一审法院申请由对方当事人提交书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出资比例等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前引法律规定并不是免除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也并未转移举证责任，而是减轻当事人举证责任的法律技术性规定，但是，上诉人并未提出此等申请。本院认为，合伙事务未经清算，合伙人之间就合伙债务相互追偿不具有可行性，一方面，未经清算则无法确定合伙债务的准确性与真实性，债务追偿的前提是债务的确定，部分债务的确定并不能证明合伙债务总额；另一方面，未经清算若允许对部分债务进行追偿则可能导致诉讼案件不断产生，不利于案件的统一裁判以及司法资源的节约。此外，上诉人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且其他合伙人也有对合伙债务支付的事实，并非上诉人一人承担了合伙债务。上诉人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丁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元，由丁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志海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金勇胜书记员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