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兵，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原审第三人：北京慧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100号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医学科学院招待所700室。法定代表人：魏贵琛。上诉人陈磊因与被上诉人李瑞兵、原审第三人北京慧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工工程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焦点并不是借名购车本身，而是要明确案涉车辆所有权问题。陈磊系×××号丰田埃尔法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其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驳回其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李瑞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号丰田埃尔法机动车的执行；2．诉讼费由李瑞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李瑞兵与慧工工程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纠纷，2018年4月20日，一审法院就双方纠纷作出（2017）京0108民初545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慧工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前（含）一次性支付李瑞兵补偿款140000元；二、李瑞兵与慧工公司之间所有争议均已解决，双方再无其他劳动争议纠纷。调解书生效后，李瑞兵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以（2018）京0108执16921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通过法院财产调查系统对被执行人慧工工程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车辆、房产等进行了调查，未能发现慧工工程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李瑞兵亦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京0108执169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5月29日，根据李瑞兵提供的执行线索，一审法院至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郡六号院地下车库扣押了慧工工程公司名下车牌号为×××丰田埃尔法机动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一辆。2019年6月5日，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送达了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慧工工程公司名下的案涉车辆。后陈磊对一审法院执行案涉车辆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作出(2019)京0108执异8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陈磊的异议请求。另因陈磊对上述执行债权提供了担保，现一审法院已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扣押，现案涉车辆由陈磊实际使用、管理。一审庭审中，陈磊主要以案涉车辆为其出资购买并实际使用为由，主张案涉车辆为其所有，要求停止对该案涉车辆的执行。李瑞兵对陈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反驳主张慧工工程公司与陈磊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为此，陈磊提供《定车合同书》、慧工工程公司委托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赵某与王超的证人证言为据。《定车合同书》显示为陈磊于2017年9月14日与哈尔滨嘉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载明购车款为866000元。慧工工程公司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慧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陈磊提取海淀法院执行局扣押车辆×××，并且全权处理此车。牌照×××的车辆是由陈磊个人支付全款购买车辆，使用了北京慧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车辆属于陈磊所有、使用。因此，慧工建筑工程公司全权委托陈磊提取，处理此车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两笔转账汇款时间均为2017年9月7日，汇款人均为赵某，收款人分别为宁波金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魏某，汇款金额分别为856000元、410000元。陈磊解释称案涉车辆购车款系委托、指示朋友赵某向案涉车辆销售公司指定公司及个人汇付，其中410000元为购车加价款，且案涉车辆实际从宁波金丰公司提取。赵某的证人证言则主要证明其按陈磊要求，为其购买车辆汇付购车款的事实。王超的证人证言主要证明案涉车辆保险由其受陈磊委托办理，及投保费用实际由陈磊支出。经质证，李瑞兵主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恰恰证明案涉车辆购置款项及投保费用均为慧工工程公司支付，而慧工工程公司为逃避债务与陈磊恶意串通购车事实。李瑞兵亦提供于法院执行过程中取得的案涉车辆登记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下简称发票）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作为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现登记在慧工工程公司名下，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慧工工程公司，保险单载明案涉车辆被保险人为王超。经质证，陈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瑞兵对其所主张慧工工程公司为逃避债务与陈磊恶意串通之事实未充分举证。陈磊述称案涉车辆车务手续一直由其掌控，且一直由其使用、管理，李瑞兵对此未予认可，却亦未就此提供相应反证。陈磊述称购买案涉车辆主要用于其办公使用，因购车时本人及公司均不具备车辆配置指标，故而通过老乡借用慧工工程公司已有车辆号牌购买案涉车辆。同时，陈磊确认目前其本人亦尚未取得车辆配置指标。诉讼中，虽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原审第三人慧工工程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排除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为目的，应当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及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本案中，陈磊主张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其理由主要在于案涉车辆由其出资购买并使用、管理。根据陈磊的陈述，其因不具备购买京牌车辆的配置指标而借用慧工工程公司已有京牌购置车辆，且其现亦尚未取得相应配置指标。庭审中，为证明案涉车辆的出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一定证据。其中，陈磊提供的转账汇款相关证据，虽未得到李瑞兵的认可，但李瑞兵并未就此提供充分反证。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在本市购车需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当事人在不具备购车资格的前提下借名购车，规避政策规定，本身违反了机动车登记的相关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即使陈磊为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亦无法律上的合理理由要求确认其对车辆的所有权。故现涉案车辆登记在慧工工程公司名下，陈磊无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无法排除法院对慧工工程公司名下车辆的执行。诉讼中，虽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第三人慧工工程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陈述、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磊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陈磊提交案涉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陈磊主张，其掌握该登记证书，说明该车辆由其使用，为其所有。李瑞兵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排除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为目的，应当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及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本案中，陈磊主张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其理由主要在于案涉车辆由其出资购买并使用、管理。但是，纵观其提举的证据，结合案涉车辆购买保险情况，本院认为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车辆系由其出资购买、并由其一直使用，因此，不能认定案涉车辆归陈磊所有。综上所述，陈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陈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建清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刘 佳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