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春方，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自强，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平，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忠，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春方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春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俞春方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周建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周建忠参股金川公司并非应俞春方要求，而是周建忠主动提出。案涉《公司账外资金结算及支付表》载明原材料采购、个人支付，故从款项性质上来看显然是个人向企业支付，俞春方实际支付11567296.4元，周建忠实际支付8625632.9元。表格中没有注明俞春方与周建忠所占股份，故无法得出周建忠支付的金额包含450万元股权转让款，只能认定为双方分别以个人名义出借给金川公司流动资金用于经营。周建忠支付对象是金川公司，俞春方并未授权公司收取款项。表格中载明金川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只能说明公司实缴出资，注册资本与实缴出资相分离是现代公司的通常做法。另外，表格中包含大量上邮出金、其他退款、个人账户结算等与本案毫无关系的多笔金额往来，并不能包含俞春方与周建忠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周建忠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19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才是双方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前述表格与股权转让存在矛盾之处，且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也未确认。至于双方均不持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的问题，双方既然在工商机关签订了该协议，原件留在行政机关，双方不持有原件才是最为公正的做法。 周建忠辨称：一、2017年双方协商一致，俞春方转让金川公司15%的股权给周建忠，周建忠支付450万元货款给俞春方，指定供货商作为股权对价。周建忠于2017年便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如俞春方在上诉状中所言，周建忠已经取得了股东身份，并且于2017年7月份即以股东身份参与金川公司经营管理。至2017年10月，周建忠根据俞春方的指示向供货商支付了1091万余元货款，因远超约定的450万元，俞春方归还周建忠230万元，周建忠实际支付了861万余元，已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而货款均是直接支付给俞春方指定的供货商，与金川公司无任何关联。俞春方所称出借借款，显然与事实不符。在此基础上，双方分别于2018年和2019年签署了公司资金结算及支付表记载上述事实。二、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公司资金结算及支付表中记载的关于股权转让的事项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周建忠加入金川公司后，双方当时考虑用一家有限合伙企业来收购金川公司，并为此于2017年11月15日注册成立了共青城银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周建忠在该合伙企业中占股15%，因此未与俞春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该收购项目未谈成，双方于2018年和2019年以公司资金结算及支付表形式对关于金川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相关内容进行约定。两份表格具有前后的连续性。2019年的公司资金结算及支付表更是载明了金川公司实际股份比例俞春方85%、周建忠15%。2018年的公司资金结算及支付表中的上邮出金、其他推广等栏目对应的均是双方的支付及收入情况。本就是双方之间的资金结算，更加印证了该表中原辅材料采购个人支付一栏，反映的是双方的资金结算，与金川公司无关。结合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以及周建忠在成为股东后，根据俞春方的要求支付货款的情况，周建忠支付的货款中当然是包含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办理股东变更对外公示登记手续时备案用，且并无股东会决议佐证，印证了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是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双方均不持有原件显然不合常理。3.周建忠提供的2019年的公司资金结算及支付表复印件，俞春方在质证时仅否认该表的真实性，对于是否俞春方本人亲笔签名的事实，仅回答不清楚、不知道，应当视为对该签名事项的承认。并且，在公司资金结算及支付表制作完的当天，周建忠将该表电子档以pdf和xlsx文档格式通过微信发送给俞春方，也可以印证该表格记载内容的真实性。综上，俞春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俞春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建忠向俞春方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2、判令周建忠向俞春方偿付逾期付款利息45760元（以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16%，自2020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请求判令实际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周建忠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川公司于2014年3月6日依法设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俞春方（占20%股份）和艳秋公司（占80%股份），且均已出资到位，俞春方任金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约定“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职务时，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2017年7月左右，周建忠至金川公司参与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并投入资金用于购买原材料等。2017年11月28日，金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俞春方变更为周建忠。2019年6月19日，金川公司的股东由俞春方和艳秋公司变更为周建忠和上海恒艳投资有限公司，周建忠任金川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徐娟任金川公司的监事。 关于股东转让的事宜，俞春方提供了从盐城市大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印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股东会决议载明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1月8日，主要内容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在会议室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应到会股东2名，实际到会股东2名，代表100%股权，经研究决定如下事项：1、同意江苏艳秋投资有限公司持有江苏金川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2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0%）以2400万元价格转让给上海恒艳投资有限公司；2、同意俞春方持有江苏金川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以600万元价格转让给周建忠；3、同意吸收上海恒艳投资有限公司为公司新股东；4、同意吸收周建忠为公司新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签署日期也为2019年1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出让方：俞春方；受让方：周建忠。经出让方与受让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江苏金川新材料有限公司6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以人民币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出让方不再享有该转让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并不再履行对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该转让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并履行对应的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对于上述股东会决议，周建忠认为金川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而股权转让协议是由徐娟制订，双方在2019年6月19日在盐城市大丰行政审批中心为办理股东变更手续时现场签订，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俞春方认为周建忠未按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艳秋公司于2013年8月6日依法设立，股东为俞春方和俞艳秋（俞春方的女儿）和徐文红（俞春方的妻子），俞春方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12日，周建忠制作了一份《公司账外资金结算及支付表》，载明项(一)载明“江苏金川-原材料采购个人支付”，自2017年7月19日至10月8日俞春方支付9267296.4元，自2017年8月14日至10月16日周建忠支付10912632.9元，2017年12月27日俞春方转周建忠230万元，俞春方实际支付11567296.4元，周建忠实际支付8625632.9元。并注“江苏金川新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际按5000万元出资计算”（该表还有“上邮出金”部分，与本案无关）。双方在2018年2月14日在该表确认人处签字。对于上述《公司账外资金结算及支付表》，周建忠认为在2017年7月周建忠同意接收俞春方15%的股份（计450万元）后以股东身份参与金川公司的运行和管理，周建忠根据俞春方的指示向供应商支付原材料货款，经结算实际支付了8625632.9元，该款中包括应当向俞春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50万元。俞春方对在上述表格上签字并无异议，但俞春方不持有该表格，具体内容目前记不清楚，应当以金川公司财务数据为准。即使上述数据准确，也说明双方在金川公司出资资本到位后向金川公司提供的借款。 审理中，周建忠提供其制作的《江苏金川新材料有限公司-账内外资金结算及支付表（2019-02-11）》复印件一份，该表载明俞春方实际支付44096742.3元（包括艳秋公司），周建忠实际支付9345723.4元，金川公司总出资合计53442465.6元。并注“1、江苏金川新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际按5000万出资计算；2、江苏金川实际股份比例：俞春方85%，周建忠15%；3、江苏金川20**年1月起，太仓农商行贷款1400万元；4、江苏金川（徐娟账外交税借款）欠上海艳秋40万元；5、模具钢结构及砌块项目待结算”。该表确认人处有双方签名，但因周建忠不能提供原件，俞春方对该表不予认可。同时，俞春方提供上海恒艳投资有限公司向艳秋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上海恒艳投资有限公司以部分与艳秋公司的往来款及转账的投资款作为支付给艳秋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款。 以上事实，有俞春方提供的公司章程、工商信息、汇款凭证、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周建忠提供的工商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公司账外资金结算及支付表》、《江苏金川新材料有限公司-账内外资金结算及支付表（2019-02-11）》、基础台账、收料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金川公司是由俞春方及其关联的艳秋公司投资设立，经营过程中因缺少资金俞春方邀请周建忠投资和参股经营，周建忠同意后投入资金用于购买金川公司所需原材料等，并参与金川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周建忠提供的《公司账外资金结算及支付表》证明至2017年底周建忠共投入资金8625632.9元，俞春方另外也投入11567296.4元，在该表下方注明“江苏金川新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际按5000万元出资计算”，因此，从上述事实可以确认经过双方协商周建忠确有成为金川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但在本案中俞春方要求周建忠支付股东转让款600万元的依据为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而该协议双方均不持有原件，且内容与周建忠提供的《公司账外资金结算及支付表》也不相符，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俞春方据此向周建忠主张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俞春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20元，由俞春方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俞春方提供证据一、企业公示信息网，盐城银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在2017年8月30日到2018年6月8日期间，周建忠是盐城银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二、盐城银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金川公司采购合同2份，证明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购买废铝与废铜；三、盐城银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臧杰、徐君春、平新宇、薛小妹、缪振华的采购合同，主要是证明各方之间存在购买废铝、废铜的行为；四、盐城银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收购废铝、废铜，周建忠个人的付款记录，主要证明周建忠支付的860万元是购买原材料费用，是替盐城银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支付的原材料款项，并非替金川公司支付原料款，更不是股权转让款。 周建忠质证意见，对企业公示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盐城银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江苏金川新材料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对方没有提供原件，不认可真实性，且与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无关，并无资金流水等其他证据佐证；盐城银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个人之间的采购合同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周建忠的付款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俞春方一审中确认861万余元是金川公司欠周建忠的借款，现又主张是替案外人支付款项，违反禁止反言原则。证据三、四未记载系替盐城银聚公司支付的货款，相反，周建忠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861万元中包含股权转让款。另外，周建忠自2017年8月8日就开始向供应商支付货款，但采购合同最早在2017年9月1日签订。其中与平新宇签订的合同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但周建忠的款项在2017年10月16日支付完毕。 周建忠提供第一组证据，共青城银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企业公示信息，以及2017年12月14日周建忠与俞春方微信聊天记录。这一组证据证明俞春方与周建忠于2017年11月15日设立了共青城银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用以收购金川公司。周建忠占股15%，印证了俞春方向周建忠转让15%股权的意思表示。第二组证据，2019年1月30日周建忠与俞春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月30日周建忠将公司资金结算及支付表电子档以pdf和xlsx文档格式通过微信发送给于春方予以确认，文档中包含了经双方签字的2018年的公司资金结算及支付表以及2019年的公司资金结算及支付表，印证了这份2019年的公司资及支付表记载内容的真实性。 俞春方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共青城银聚有限合伙的投资人有四人，俞春方占出资比例55%，周建忠占出资比例15%，两个人合计70%。如果由有限合伙收购金川公司，俞春方跟周建忠之间的协商比例，不可能体现为85%和15%。从聊天记录的附件股权转让资料中可以看出，股权转让资料是周建忠发给俞春方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其措辞和内容基本上与俞春方和周建忠此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致。由此可见，金川公司的股权80%和20%，所对应的价值就是2400万与600万。而周建忠参与股权转让之前的所有过程，因此600万对应20%股权周建忠在一年前就已经明白并知晓，周建忠个人取得20%的股权，承诺支付对价600万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我方核实了原价和复印件是一致的，但是目前只能说明2019年1月30日周建忠将2019年的表格发送给过俞春方，俞春方并未进行任何确认，周建忠拒绝提供前几天的聊天记录，证据提供不完整。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俞春方与周建忠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在于那一份文件正确反映股权转让的对价。俞春方主张系存放于工商机关的《股权转让协议》，但经过一、二审调查，并无证据显示双方之间在协议形成之前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沟通。并且，重要协议一式多份属于正常且安全的市场交易行为，对于一份对价6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均不持有原件，明显不符合常理。俞春方认为将原件放置于工商机关更为公正，实际上不合逻辑，实难认定为合理的解释。 相反，俞春方认可其真实性的2018年2月12日《公司账外资金结算及支付表》，足以证明其受俞春方指示向金川公司的交易相对方支付款项的事实，同时表格中反应出上述款项是作为股东向金川公司实际出资的来源。俞春方在一审中认为862万余元款项系周建忠向公司借款，并无证据佐证，其在二审中改变陈述，认为系周建忠替案外人盐城银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所付，同样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加之，二审中周建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进一步证明其曾经将《江苏金川新材料有限公司-账内外资金结算及支付表（2019-02-11）》发送给俞春方，而俞春方没有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足以说明，俞春方、周建忠连续两次对于各自实际支付的款项进行对账确认，并将该些款项认定为向金川公司的出资，双方股权比例为俞春方85%，周建忠15%。同时也说明双方不持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的真正原因是该协议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用，真实的股权转让的对价已经支付并结算完毕，故俞春方再依据该协议要求周建忠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俞春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0元，由俞春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诚 审判员 冯月青 审判员 唐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殷 姿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