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建龙，男，1964年3月4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望都县，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31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南建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冀063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南建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南建龙在保定市及望都县以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寿保险）保险的名义，向被害人出具盖有国寿保险印章的收据，骗取多人保险费共计人民币272.5万元。2014年更换联系方式并逃匿。 （一）2009年底至2013年期间，在保定市竞秀区，被告人南建龙骗取被害人蒲某1及其父亲蒲某2共计63万元，期间被害人共支取6万元分红。 （二）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南建龙骗取被害人刘某120万元，其中5万元现金是在望都县农行附近交付，期间被害人共支取0.8万元分红。 （三）2013年3月份至2013年7月，在保定市莲池区被害人刘某2的家中，被告人南建龙骗取被害人刘某220万元，期间被害人共支取0.5万元分红。 （四）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在保定市莲池区被害人徐某的家中，被告人南建龙骗取被害人徐某60万元，期间被害人共支取5万元分红。 （五）2013年4月份，在保定市被害人赵某的家中，被告人南建龙骗取被害人赵某20万元，期间被害人共支取1.6万元分红。 （六）2013年7月，在保定市莲池区，被告人南建龙骗取被害人董某10万元，期间被害人共支取0.8万元分红。 （七）2013年8月份，被告人南建龙骗取被害人胡某15万元，期间被害人共支取0.6万元分红。 （八）2013年9月，被告人南建龙骗取被害人付某10万元。 （九）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在保定市莲池区，被告人南建龙骗取被害人刘某310万元，其中包括0.4万元分红。 （十）2013年至2014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南建龙骗取被害人卢某1及其妹妹卢某2共计17万元。 （十一）2014年4月份，在保定市莲池区被害人高某的家中，被告人南建龙骗取被害人高某55万元，期间被害人共支取1.8万元分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蒲某2、蒲某12016年1月5日报案材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被害人蒲某1陈述证明，南建龙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定分公司工作人员，2009年年底，南建龙向蒲某1推荐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国寿养老保险，称这种保险每三个月一分红，一万块钱一年分红一千二百元。2009年12月25日，蒲某1在向阳北大街一个建设银行通过蒲某1建设银行银行卡转账转给南建龙96000元，扣了一个季度的利息3000元，另外给了南建龙1000元现金，当时南建龙给蒲某1出具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这种收据是三个月分红时给倒一下，重新开新的收款收据，旧收款收据南建收回去，后来蒲某1分多笔又给了南建龙共53万，都是入的国寿养老保险，其中37万是以蒲某1名义入的，26万以其父亲蒲某2的名义入的，收款收据都保留着，一共三张，共63万元，收款收据上都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暂收费专用章。到2014年分红没有了，蒲某1去保险公司找，保险公司说南建龙根本没把钱交到公司，南建龙也跑了。蒲某1大概支取过6万元保险分红。 2、被害人刘某1陈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借条复印件二张以及望都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南建龙多次联系其，给其推销保险，当时说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内部理财，入5万元的国寿养老年金保险，三个月为一周期，每个周期的红利是2000元，其入了5万元，后来又陆续入了20万元。2014年到期以后，其想把钱取出来，南建龙以各种理由推脱，6月13号其找到他，他给其打了一张借条，说到8月20号之前把钱还清，6月19号，南建龙又把其以前的收据收走，给其开了一张20万元的总收据，过了一段时间其觉得事情不对，就去南建龙家找他，发现南建龙留的是假地址，其到他老家找也没找到人，觉得是被骗了。南建龙开的这张收据上盖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暂收据专用章，交款人是刘某1，日期是2014年6月19日，收据票号是2109365，险种名称是国寿养老年金保险，到2014年8月19日返利，交款金额是20万元，营业单位是市区一部，业务员是南建龙，工号是30466。2014年6月13日南建龙给其打的借条上还有南建龙的身份证复印件。这20万元中有5万元是在望都县给的他现金，剩下的是通过银行转的。刘某1自南建龙处得到8000元利息。 3、被害人刘某2报案材料、陈述以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2013年3月份，南建龙在其家里找其，说现在中国人寿正在开展一项业务，投资10000元钱，一个季度返利600元，其听是中国人寿的业务，而且南建龙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一个业务经理，其说入10万元钱，南建龙说可以当下给其返5000元钱，其给南建龙转了95000元，南建龙给其写了一个收据，收据的抬头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款日期是2013年3月31日，交款人是其，交款的内容是国寿养老保险金，交款是10万元，盖的章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暂收费专用章。2013年6月，南建龙让其再投一部分，其又投了10万元钱，也是给南建龙转的账，2013年7月1日南建龙又给其打了一个收据。就第一次给了5000元的利息，其损失了195000元钱。其向南建龙要过钱，刚开始南建龙说公司的钱没下来，其去过一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公司的人说南建龙被开除了，后来就找不到南建龙了。 4、被害人徐某2016年1月5日报案材料、陈述以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2010年年初，南建龙在其家找到其丈夫李邦芹和其，说现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在开展一项业务，购买一万元钱的国寿养老保险，一季度返利600元。其和李邦芹商量后认为保险公司的业务挺合适，因为当时南建龙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个经理。2010年4月13日其和丈夫李邦芹给南建龙入了5万元，其中3000元现金，47000元的转账，南建龙开了收据，后来在2010年6月28日、2011年2月26日、2012年2月29日、2012年3月2日、2012年10月9日、2013年4月25日通过转账或者现金的形式一共追加了55万元，2013年9月，南建龙给其打了一张票据，抬头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款人写的其，国寿养老保险金60万元，盖的章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暂收费专用章。给过其利息，给了其利息其就加上一点钱，都给回南建龙了，利息加上本金滚到了60万元。其现在就有一张总收据，2016年提供给办案机关了。其向南建龙要过钱，刚开始南建龙说公司的钱没有下来，现在没有办法拿出来，到了2014年年底就找不到他了。转账记录其有，可以给办案机关提供银行流水。其大概支取利息5万元，损失55万元本金。 5、被害人赵某2016年1月5日报案材料、陈述以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其和南建龙都住在传输局宿舍，是上下楼。2013年4月，南建龙在家找到其，他说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一项业务存1万元每个季度给600元钱，其知道南建龙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经理，他一直做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就没有怀疑。其给了南建龙96000元的现金，扣了4000元的利息，南建龙给其开了一张票据。票据的抬头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款人是赵某，交款金额是10万元，交款日期是2014年4月15日，交款内容是国寿养老保险金，扣的章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暂收费专用章。2014年4月25日其又给南建龙交了96000元现金，扣了4000元的利息，南建龙也给其开了一张票据。南建龙一共给了其1.6万元的利息，其实际损失184000元。其向南建龙要过钱，刚开始南建龙说公司的钱没有下来，一直找理由不给，2014年5、6月份南建龙把他的传输局的房子卖了，之后就找不到他了。 6、被害人董某2016年1月5日报案材料、陈述以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7月，南建龙向其介绍《国寿养老年金保险》，南建龙说该保险是内部保险，利息高，只有经理级别的人才有资格办理，三个月返本付息，其先给了南建龙五万元，隔了一段时间又给了南建龙五万元，都是以其名义入的南建龙介绍的这个保险，入一笔给南建龙给其一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上面盖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暂收费专用章，每三个月一倒，南建龙把原收款收据收回，重新给其开具收款收据，其现在有两张收款收据，每张是五万的，一张是2014年3月11日开具的，票号是2109351，一张是2014年4月15日开具的，票号是2109356。有一笔五万是现金存款，是2013年7月31日，在建设银行的直接存到南建龙的银行卡上，另外一笔五万是给的现金。后来南建龙不给利息了，其找南建龙想把钱取出来，他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就找不到南建龙了，保险公司说南建龙辞职了，还说南建龙收的钱和保险公司没有关系，南建龙给的收款收据是假的。其支取过0.8万元的分红，实际损失9.2万元本金。 7、被害人胡某1陈述以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其和南建龙是同学。2013年8月，南建龙给其打电话说他在保定人保公司上班，因为完保险任务，让其入份保险，2013年8月2日，其通过ＡＴＭ机从工行卡上给他转账48000元到他卡上。当时他说存5万每季度返2000元利息，为了省事让其直接扣掉利息，让其打了48000元。之后他给其开了份保险公司的收据。除了其扣除的2000元利息外，他还给过其4000元利息。2014年他给其换了原先开具的保险公司的发票，给了其2014年5月1日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收据上写明其是收款人，险种为国寿养老年金保险，金额为5万元，营业单位市区一部，业务员南建龙，工号30466，并加盖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方章。后来其电话催要，他以会计没在、单位查账、自己不在保定等等理由推辞，再后来他直接说他没钱，2015年4月就电话联系不上了。后来其去保定保险公司核实情况，才发现南建龙早已被单位开除，其持有的收款收据也是作废的收据。 8、被害人付某2016年1月5日报案材料、陈述以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2013年9月，南建龙给其打电话称保险公司有国寿养老保险金项目，是回馈老客户，内部给的好项目，由于其以前的项目就是南建龙给其办理的，其就没有多想，分两笔给南建龙转了共10万元。2013年9月13日，南建龙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门口给是其收款收据条。 9、被害人刘某3陈述以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刘某3与王再新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2013年7月其在保定传输局驻望都县维护组任工作人员，在期间其多次接到南建龙的电话，让其入保险。2013年11月份其以其妻子王再新的名字入了6万元的一个国寿养老年金保险，三个月一个周期，每一万每个周期的红利400元。2014年2月1日，南建龙又打电话说让其接着入，当时其在望都上班，就让其妻子给他导入了三万六千元，加上先返的四千元红利，凑够10万接着入国寿养老年金保险，2014年5月1日到期以后，其要支取保险，发现支取不了，问了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发现保单是早已过期不用的老保单。其发现被骗以后，多次给南建龙打电话，他以各种理由推辞，2014年5月偷着把在传输局的楼房卖掉后就不知去向了。 10、被害人卢某1彤、卢某22016年1月5日报案材料以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二份证明，2013年至2014年3月间，南建龙以办理国寿养老金保险的名义骗取卢某1彤10万元，并经卢某1彤介绍，骗取卢某27万元。 11、被害人高某2016年1月5日报案材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以及证人胡某2证言、高某的死亡证明复印件证明，高某于2014年4月9日去世，胡某2替其母高某报案。当时南建龙主动到高某的住处介绍国寿养老年金保险，一万元每季度600元利息，然后高某投入了55万元。胡某2手中有三张南建龙给高某的收款票据，第一张票号是2109354，收款日期是2014年4月2日，收款是5万元，上面有业务员南建龙的签字，营业单位是市区一部，工号是30466，还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暂收费专用章的印章：第二张票号是2109357，收款日期是2014年4月10日，收款是35万元，上面有业务员南建龙的签字，营业单位是市区一部，工号是30466，还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暂收费专用章的印章；第三张票号是2109371，收款日期是2014年4月20日，收款是15万元，上面有业务员南建龙的签字，营业单位是市区一部，工号是30466，还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暂收费专用章的印章，三张票据共计55万元。南建龙给过高某利息，应该有1.8万元。高某于2016年4月9日去世，高某生前给办案机关提供过报案材料与单据。 12、望都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二份证明，望都县公安局出具的王再新、高某、刘某2、徐某、蒲某1、蒲某2、董某、胡某1、赵某、卢某1彤、卢某2、付某、刘某1所持有的收款收据,其格式、编号及印章均非其公司使用,以上人员未与其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定分公司也未向以上人员开具过正式发票。目前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定分公司在客户办理保单缴费后,仅向客户出具正规税务机打发票;收据中标明的国寿养老年金保险产品,经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定分公司没有此项产品;南建龙曾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定分公司下辖营销一部代理制合同保险营销员,已于2014年5月31日正式办理离司手续。 1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2015年1月19日，望都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南建龙上网追逃。 14、被告人南建龙供述，2012年左右，其想找一个老板开发一个项目，当时没有运作成，但是钱花了不少，其亏空了100万左右，其只能骗别人的钱来还这些钱。其找谁都说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现在开展业务，存1万元钱，每季度给600元的利息，然后这些人把钱给了其，有现金、有转账，其银行卡已销户。办案机关向其出示的票据都是其的签名，钱是全部给了其，一共是265万元。其中其骗刘某1的20元中，有5万元是刘某1在望都县给的其。2015年之前，其每家都给着利息，具体给了谁多少利息说不清了。骗来的钱其投资买了一大部分彩票，开始时每天买100、200元钱彩票，后来每天买700、800元钱的彩票，有时每天买2000、3000元的彩票，其中了2万元钱之后每天都得买7000、8000元，最多的一天买了3万元钱的彩票。 另有抓获经过、望都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李邦芹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南建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南建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南建龙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南建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南建龙退赔被害人蒲某1、蒲某2人民币5700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92000元；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5500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950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84000元；退赔被害人董某人民币92000元；退赔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44000元；退赔被害人付某人民币1000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96000元；退赔被害人卢某1彤、卢某2人民币170000元；退赔被害人高某人民币532000元。 上诉人南建龙上诉主要提出，其因对涉案金额有异议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南建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南建龙提出，其因对涉案金额有异议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南建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诉人南建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