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俊星，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文恭，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平，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庆水，男，195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炳煌（系许庆水的儿子），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王渊源，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许俊星、苏文恭因与被上诉人许庆水、原审被告王渊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俊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许庆水对许俊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庆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许俊星承担本事故55%的赔偿责任错误，许俊星承揽搭设钢架尺寸的工作，严格按施工图纸标准做好钢架，在事故当中不存在过错。二、苏文恭为建造自有房屋将项目中的石板材安装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渊源，因王渊源采用的石板材尺寸没有按图纸施工，导致与钢架尺寸不符，经许俊星、王渊源、苏文恭协商，王渊源雇佣许俊星修改钢架尺寸，所有费用由其承担，许俊星才与许庆水按照王渊源的要求施工作业。原审认定王渊源和许俊星构成承揽合同关系错误，王渊源作为雇主，对于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大部分责任。三、许俊星进场施工时，案涉搭设的脚手架及木板就已经有了，系苏文恭搭设的，本案事故发生系因苏文恭搭设的木板严重违反安全生产规定，导致施工过程中木板不稳掉落，许庆水从木板上掉落受伤。作为脚手架和木板的所有人及搭设人，苏文恭没有建筑工程木板安装作业的相应资质，且在选任施工方及履行安全监督职责的过程中均存在过失，应对许庆水的损失承担责任。四、许庆水没有取得相关施工资格，在施工时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许庆水应对本案承担一定责任。五、许庆水诉请的赔偿项目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数额偏高，应依法审查核定。1.护理费：住院护理已计算在医疗费中，不能重复计算。护理费应按169元/每天计算。2.交通费没有相应的发票相互印证，不应予以支持。 许庆水答辩称，许庆水为农民工，水平有限无法取得专业资质。且脚手架系苏文恭未按照规范搭建，许庆水看到木板搭在脚手架上，亦已有人使用，但其踩上去就摔下来，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已经过重，且目前所支出的花销全部由许庆水自行支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苏文恭答辩称，许俊星作为许庆水的雇主，应对本案事故承担雇主责任，且其亦负有现场监督管理义务，故应对本案承担大部分责任。本案工具脚手架并非苏文恭本人搭建，而是叫专业人员搭建，且本案事故并非脚手架问题导致，而系许庆水自行在脚手架上搭设木板导致滑落。许庆水作为劳务提供者，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高于10%的责任。 王渊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王渊源承担本事故15%的赔偿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王渊源在本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许庆水的损害承担责任。首先，一审认为王渊源与许俊星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错误，本案中王渊源系从第三方处承接苏文恭房屋干挂石材，许俊星系苏文恭聘请的房屋外墙石材焊接钢架的作业人员，王渊源与许俊星不存承揽合同关系，王渊源与许庆水亦不存在任何联系，故本案事故与王渊源无关。其次，一审认定王渊源提供的“石材图纸有误，导致需要重新修改”，与事实不符。王渊源从第三方承接苏文恭房屋干挂石材，提供石材效果图后苏文恭作为业主私自改变房屋三楼阳台柱子的造型，由原效果图的圆形柱子改成方形柱子（亦是本案发生事故所在处），改变柱子尺寸由石材安装作业承包人（亦是本案证人）苏某提供给王渊源，因此不能认定王渊源所提供的石材图纸有误。一审认定王渊源存在“选任过错”与事实不符，苏文恭聘请许俊星进行钢架焊接作业，许俊星聘请许庆水进行施工作业，事故发生与王渊源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最后，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合理。王渊源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却判决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的事故责任划分相悖，王渊源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 苏文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庆水对苏文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许庆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苏文恭对许庆水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与本案所查清的事实严重不符且明显畸重，苏文恭对许庆水的损害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一审法院认为苏文恭“搭建的施工平台存在较为严重的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一个较为重要的因素”完全错误。本案中，许庆水确实是从施工平台中跌落，但该跌落原因并不是施工平台本身的安全问题所致，而是因为许庆水在施工过程中，为了一时便利，采取冒进措施，自行将一块木板架设在竹架平台突出的两端，其站在平板上进行施工，因其未尽谨慎义务，才从木板中滑落，致使本案事故的发生。且从苏文恭提供的事发时的平台图片及证人证言中均可以看出，施工平台本身的安全不存在任何问题，故许庆水的损害与苏文恭所搭建的平台没有关系。其次，一审判决认为苏文恭“存在选任过失”亦与事实不符。如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本案王渊源将修改作业交由许俊星施工，其与许俊星存在承揽关系，许俊星再雇佣许庆水进行作业。因为许俊星和许庆水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判决已认定王渊源存在选任过错并判决其承担责任，王渊源才是本案作业的定作人和选任人。但一审判决同样以“存在选任过失”评价苏文恭显然与所查明事实不符，也将苏文恭在法律关系中的地位定错。最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责任比例极不合理。许俊星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的损害承担大部分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55%的责任显然较轻；许庆水在本案事故中存有重大过错(如前第一点所述)，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仅自行承担10%的损失，与其过错程度不相符；苏文恭既不存在选任过错，也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的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过错责任。另外，一审判决存在以实际赔偿情况分配责任比例的嫌疑，与法律规定的以过错分配责任相悖。且在本案中，许庆水仅就一部分已发生的损失提起诉讼，其损失的大部分尚未进行诉讼，不能以实际赔偿情况分配责任比例。 许庆水答辩称，许俊星的焊接工程已经完成，但因尺寸不合让其重新修改，许庆水的施工内容为刷油漆，脚手架为苏文恭和板材施工人员随意安装上去。 许俊星答辩称，苏文恭作为业主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渊源，存在选任过失。案涉搭建的木板和脚手架为苏文恭搭建，在许俊星进场施工时即已存在，苏文恭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 王渊源答辩称，王渊源提供石材效果图后，苏文恭自行改变阳台柱子的造型，由原效果图的圆形柱子改成方形柱子，故不能认定王渊源所提供的石材图纸有误。 许庆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俊星、王渊源、苏文恭共同赔偿许庆水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46666.06元（已扣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后续其他费用待实际发生或者能够确定后再另行起诉；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许俊星、王渊源、苏文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庆水与许俊星系叔侄关系。苏文恭因建设房屋需要，曾向王渊源购买干挂石材，因王渊源提供给苏文恭的石材图纸有误，导致需要重新修改，王渊源把修改的相关作业交由许俊星处理，许俊星系负责焊接苏文恭房屋外墙石材的钢架作业。2019年10月13日，许俊星雇佣许庆水在事发地从事刷漆工作。当天下午，许庆水在工作过程中不慎从搭建在竹架上的木板上掉落到三楼的水泥石板上，搭建的竹架高度大约为1.8米。许庆水受伤后被送往泉州市××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2415.66元，并于2019年10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2.脑疝；3.双侧额颞叶挫伤并出血；4.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5.左颞部硬膜下血肿；6.蛛网膜下腔出血；7.右额颞骨骨折；8.右颞顶部头皮挫伤并皮下血肿；9.肺部感染；10.低钾血症；11.继发性贫血；12.低蛋白血症。现许庆水尚在治疗中。事故发生后，许俊星支付给许庆水42081.70元，苏文恭支付给许庆水16000元。另查明，许庆水属农业人口。2019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178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及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事故发生当天，许俊星叫许庆水去苏文恭家从事刷漆工作，平时忙的时候许俊星也有叫许庆水做事，之前按每天180元算工钱，并结合证人苏某证人证言、通话录音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以综合认定本案许庆水的雇主系许俊星。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和身体权。许庆水为许俊星所雇佣，在事发地点从事刷漆工作。许庆水与许俊星之间形成了事实的雇佣法律关系。许庆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许俊星作为劳务的承受方和雇主未提供必要的安全工作条件，并缺乏对安全工作进行有效监督和管理，未尽到必要的监管职责，加之许俊星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对于许庆水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雇主许俊星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渊源将石材的修改作业交给许俊星施工，王渊源与许俊星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因建筑施工需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因许俊星和许庆水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王渊源存在选任过错，故应对许庆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苏文恭作为房东，系许庆水工作设施的提供者，有义务为施工者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并履行必要的管理及监督义务，然其搭建的施工平台存在较为严重的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一个较为重要的因素，加之，苏文恭存在选任过错，故亦应对许庆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许庆水工作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和安全绳等安全操作设备，违反安全操作规则。许庆水应当在作业过程中谨慎操作，确保安全施工，然许庆水却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施工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许庆水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依法根据各方当事人各自过错的大小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即确定由雇主许俊星承担本案事故55%的赔偿责任，由定作人王渊源承担本案事故15%的赔偿责任，由房东苏文恭承担本案事故20%的赔偿责任，由许庆水自行承担10%的损失。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现许庆水要求许俊星、王渊源、苏文恭赔偿其在本案事故中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确定本案许庆水的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72415.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9天＝270元；（3）营养费7241.57元（许庆水因本案事故受到伤害，酌情确定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计算）；（4）误工费1523.43元（许庆水虽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亦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来源，但许庆水作为农民，无固定收入，其在身体健康状况允许的情况下打工补贴家用，在本案中其受伤后，收入已实实在在减少，且尚在治疗中，酌情根据2019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5元／年作为其误工计算标准。即误工费为169.27元／天×9天＝1523.43元；（5）护理费1523.43元（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护理费为169.27元／天×9天＝1523.43元）；（6）交通费600元（许庆水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许庆水因本案事故确实造成交通费损失，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酌定600元。以上6项款项合计83574.09元。许俊星对上述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许庆水45965.75元，扣除已支付的42081.70元，还应赔付许庆水3884.05元；王渊源对上述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许庆水12536.11元；苏文恭对上述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许庆水16714.82元，扣除已支付的16000元，还应赔付许庆水714.82元；许庆水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施工和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一、许俊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庆水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3884.05元（已扣除已赔付的42081.70元）；二、王渊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庆水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2536.11元；三、苏文恭应于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庆水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714.82元（已扣除已赔付的16000元）；四、驳回许庆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67元，减半收取为483.5元，由许俊星负担266元，王渊源负担72.50元，由苏文恭负担97元，许庆水负担48元。 二审期间，王渊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对王渊源提供的图纸和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无法证明王渊源的证明对象。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许俊星认为其系受雇于王渊源；苏文恭对“许俊星系负责焊接苏文恭房屋外墙石材的钢架作业”有异议，认为应表述为：“许俊星曾为苏文恭承揽过外墙的石材钢架作业”；许庆水认为系因脚手架未按规范安装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并非不慎跌落；王渊源认为其并未与苏文恭发生直接买卖关系，而是将石材卖给案外人曾炳峰，再由曾炳峰转卖给苏文恭，其并未将修改钢架尺寸的作业交付给许俊星。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渊源与许俊星之间为雇佣关系或者承揽关系？二、一审对各方责任的认定及责任比例的分担是否正确？三、一审关于护理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许俊星主张其与王渊源之间为雇佣关系，但根据一审各方的陈述可知，关于劳务报酬的计算方式，王渊源将石材修改作业交付给许俊星施工，许俊星要求“一根补两百元”，王渊源表示“做好再说”，符合承揽关系中以交付工作成果作为计付报酬的基础，亦符合承揽关系中劳务费的通常结算形式；关于人身依附性，王渊源并未对石材修改作业的施工期限作出限制，许俊星亦将其中的刷漆工作交给许庆水，符合“承揽人可以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规定，且说明许俊星对涉案施工任务的安排、处理具有一定的掌控权和决策权，王渊源与许俊星之间并不符合雇佣关系中的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特征，故许俊星与王渊源之间成立承揽关系。二、许俊星作为许庆水的雇主，在接受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到监督、管理的义务，导致许庆水在雇佣劳动中受伤，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对许庆水提供劳务受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渊源作为承揽关系的定作方未审查许俊星的施工资质条件，存在选任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苏文恭作为业主，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渊源施工，且其所搭建的施工平台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应承担相应的选任过失；许庆水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缺乏安全意识，踩在脚手架内搭建的木板上，且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站立不稳坠落受伤，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定许俊星、王渊源、苏文恭、许庆水分别承担55%、15%、20%、10%的责任，符合各方的责任大小，许俊星、苏文恭主张一审对责任认定及责任比例分配不当，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三、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许俊星关于护理费已计算在医疗费中，不能重复计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按照169.27元/天计算护理费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根据许庆水治疗的实际情况认定其确因本案事故造成交通费损失，并酌定交通费为600元，合乎情理，许俊星关于交通费不应支持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许俊星、苏文恭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7元，由许俊星和苏文恭各负担48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丹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雅萍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