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女，汉族，1967年2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汉中市汉台区，案发时系被害人蒋某乙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女，汉族，1990年3月1日出生于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安康市汉阴县XX镇XX街XX号。系被害人蒋某乙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新有，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初中文化，在外务工人员，公民身份证号码612301197110203512，户籍地汉中市汉台区，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2020年4月22日被羁押，同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齐向前，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邹新有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陕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蒋某甲及被告人邹新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邹新有，听取上诉人孙某某、蒋某甲及邹新有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9月25日晚，被告人邹新有携带一段钢管和一把单刃刀，骑自行车前往汉中市汉台区XX房XX村，准备寻找李某某索要自己的务工欠款。途中，因自行车出现故障，邹新有便搭乘被害人蒋某乙驾驶的车牌号码陕FXXXXX红色夏利出租车，邹新有上车后坐在该车后排，自行车搭放在该车后备箱内。当车辆行驶到汉台区XX村附近公路上时，邹新有因琐事与蒋某乙发生口角，遂用刀把砸向正在驾车的被害人蒋某乙头部，导致蒋某乙头部受伤。蒋某乙将车停下，二人下车发生厮打，邹新有手上持有的钢管在厮打过程中被蒋某乙夺走，蒋某乙将邹新有制服在地上的过程中，邹新有头部受伤流血，邹新有遂持刀朝被害人蒋某乙腹部刺去，导致蒋某乙受伤，终因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殁年41岁）。邹新有发现现场不远处有他人出现，将单刃刀随手丢弃并逃离现场。事后，邹新有举家外逃，直到2020年4月22日在浙江省金华市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蒋某乙被害时家有妻子孙某某、女儿蒋某甲，其丧葬事宜由家属办理。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新有持刀捅刺被害人蒋某乙腹部一刀，致蒋失血过多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邹新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邹新有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蒋某甲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害人的丧葬费3749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的理由、计算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证据证实，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邹新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邹新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蒋某甲丧葬费37496.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蒋某甲上诉提出，原审仅对其赔偿丧葬费不妥，请求二审判处上诉人邹新有赔偿其抚养费7.2万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 被告人邹新有上诉提出，其当时只是为了挣脱被害人的殴打逃离现场，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是为了躲债才外出打工，并非举家外逃；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系激情犯罪，又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 辩护人提出与邹新有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邹新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孙某某、蒋某甲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单、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02年9月25日23时08分，出租车司机师某某报称，车牌陕FXXXXX出租车司机在汉中市汉台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水泥路被人打倒在地，人快不行了，车还发动着，请求出警。汉台分局七里派出所民警随即出警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因失血过多已经死亡，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于当日以涉嫌抢劫刑事立案。2020年4月22日，民警在浙江省金华市将邹新有抓获到案。 2.证人师某某（报警人）证明，案发当晚10点多，他开出租车送完朋友经过汉台区XX街道办事处XX庙XX段路时，他看到路前面有个红颜色的两箱夏利出租车停在路上，车头朝北，开着大灯，没有熄火还放着音乐，他按喇叭无人反应后，于是下车查看。走到出租车前面处，他看到出租车司机满脸是血躺在车头前面的地上，司机身旁还有一根钢管，现场没有其他人，于是打电话报警。警察到现场调查时，有个老头称事发前自己听到现场有人喊救命，但没敢到现场去看。 3.证人姚某某（系田家庙村村民）证明，案发当时他就在现场附近。当天他晒了一天的谷子，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听到路上有人喊“救命”，他拿着手电筒冲出屋子，往路上跑，看见一辆车停在杨某乙家地边，还开着灯，放着音乐。车停在他家南面，车头向北，在田家庙小学北面100米左右。走近之后，他看见一个人影在车附近。这个人应该也看见了他，就跳到地里往东跑了。他没敢跟上这个人，就蹲在路边看。不久，警车来了，他才敢到跟前，看见是一辆出租车，有个男的躺在车前，身上流了很多血。 4.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民警于2002年9月26日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汉台区XX镇XX村一、XX组XX村往留马山方向的公路上。此路为4米宽南北向混凝土路，东西向均为大片已收割的水稻田，北面200米为田家庙村一、六组村落，南面150米处为田家庙小学及村落。车牌号为陕FXXXXX号红色两厢夏利出租车呈头北尾南停留在路西侧。该车发动机处于空挡状态，车前灯、尾灯、转向灯、车内收音机、计价器呈开启状态。车后厢盖开启，架放一辆龙牌淑女自行车；车后门开启，其余三门关闭，右后门外面地上有点滴状血迹，血迹旁的路面上有一蓝色手机外形玩具表一块。该车内顶有喷溅状血迹，前排驾驶座位及后排座位、坐垫、靠背上有大量血迹。正副驾驶座位间的手柄、手柄处所放的毛巾、前后排座位间车厢内有点滴状血迹。其中后排座位上有沾有血迹的毛巾一条，带血纽扣一枚（后证实为死者衬衣纽扣），死者的口杯倒置于驾驶座下，副驾驶座下有汽车图案的挂历纸一张。车头以北3米处靠东侧路面上头东脚西俯一具男尸，左手拿一部摩托罗拉手机，右手拿一根长35cm的弯头钢管。尸体头、胸、腹部及路面有大片血迹。尸体以北3米处路面上有成趟点滴状血迹，沿该路向北延伸40米，其星芒向北。勘查中，对现场进行了拍照、绘图，提取血迹3处。自行车、死者手持的钢管、电子表挂件均由办案单位提取。 5.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陕）公（汉台）鉴（尸）字〔2002〕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蒋某乙上衣身穿黑色马甲，马甲左侧内衣兜内装90元人民币。内穿灰色长袖衬衣，左上兜内装现金75元人民币，衬衣上在五六纽扣间，距左衣襟中缝边缘5cm有长2cm刺破口，衬衣第2纽扣缺失。下身外穿黑色暗条西裤一条，右裤兜内装有卫生纸一团。左裤兜内装电话本一个，内夹有名片及人民币106.8元，左裤兜内装有人民币31.70元。左侧裤腰及膝盖部染有大量血迹，腰系黄色牛皮带一根。左面部有流柱状血迹，右颞部耳上5cm有1.5cm×1.5cm×1cm的挫裂创一处，创周有5cm×3.5cm头皮下血肿。右上臂有多处片状皮下出血，左肘关节背侧有3cm×1cm表皮层剥脱伴皮下出血。上腹部正中有长2cm的下钝上锐的刺创一处，钝角宽0.2cm，创右缘距创角1.5cm有0.4cm的拖刀痕，两膝部及两小腿有片状表皮擦伤。头部解剖见右颞部帽状腱膜下有3cm×3cm类圆形皮下出血，右颞肌广泛出血，对应之右颞部挫裂创下颅骨无骨折。腹部解剖见腹腔内有大量凝血块及血性液约2000ml，大网膜向左侧移位，脐下肠系膜上有4cm刺破口，刺破口下方的腹主动脉破裂。死者蒋某乙系腹部单刃锐器刺创，刺破腹主动脉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6.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DNA)字〔2020〕13号鉴定书证明，出租车坐垫2处碎片限位附着细胞组织、车内100元现金上细胞组织、出租车塑料纸上附着细胞组织均与死者蒋某乙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1.08×1013。 7.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20〕095号鉴定书证明，通过将邹新有血样与陕西省公安厅〔2004〕陕公刑技鉴字第005号法医DNA检验鉴定书死者蒋某乙15米处血迹、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DNA)字〔2020〕13号鉴定书中案发现场地面水泥块上血迹进行对比，确定现场提取若干水泥块上的血迹、蒋某乙被杀现场15米处血迹与邹新有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分别为1.57×1017、1.15×1011。 8.证人龙某甲（邹新有之妻）证明，2001年，她丈夫邹新有带了十几个人给一个叫李某某的人干钢筋工，工地在汉台区二货场，干了一年却没有工资。2002年4月，她和邹新有还去过李某某家里要过账，李某某不在家。欠多少工资她不清楚，但2008年之后他们支付给工人的钱大概有5800元。2002年或是2003年快收谷子的时候，有一天早上七点多，邹新有来地里找她，额头有一块血痂。她问邹新有咋回事，邹新有说是喝酒喝多了摔的。跟着邹新有干活的人总向邹新有要工资，因为要账的人比较多，她就提出外出打工。2003年，她和邹新有带着大女儿外出打工，先后去了北京、河南阜阳。2006年以后，他们在浙江金华一带打工。小女儿没有出生医学证明、小儿子属于超生，所以都没有上户口。 9.证人鲁某某（李某某之妻）证明，她丈夫李某某于2018年6月份在甘肃打工时发生意外去世了。生前承包建筑工程的活。2002年左右，李某某在汉台区青龙观铁路附近承包修建厂房的工程，工程2001年始建，2003年左右建好，但工程老板一直没有给李某某钱，李某某也就没给下面干活的人付工资。干活的人中有一个钢筋工包工头叫邹新有，邹新有个子不高，当年大概30来岁，是汉台区XX镇人。李某某也欠邹新有的钱，邹新有来她家要了好几次钱。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鲁某某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邹新有就是案发当年和李某某一起干活的人。 11.证人杨某甲（杨某丙之子）证明，他的父亲杨某丙于2003年病逝。杨某丙生前曾在略阳县磷矿工作，之后，跟着染房营的李某某干工程。2002年的时候，杨某丙在汉台区青龙观靠近铁路附近的工地上看大门。他父亲杨某丙喜欢喝酒，一喝酒就喝醉。 12.证人宁某某（邹新有工友）证明，他和邹新有是2002年在汉中货场路后面的一个工地上干活时认识的。他当时给工地上供沙子、砖头，邹新有在工地上承包钢筋工的活。他给工地供了一个月的沙子、砖头，因为老板李某某一直欠他的材料费他就不干了。在这期间，邹新有找他借自行车说出去办点事，他就借给邹新有了，但之后邹新有再也没有回到工地上去，他去找邹新有也没找到人。 13.证人龙某乙、郭某某（均系邹新有的工友）证明，他们和邹新有是九几年在汉中市汉台区XX路的一个工地上干活时认识的。后来，邹新有开始承包一些小的工程，他们就跟着邹新有干活。2002年，邹新有在货场路后面的一个工地承包了点工程，他们干了一段时间，邹新有一直没有结算工钱，大概三四百元左右。之后,工友们都去找邹新有要工钱，一段时间后，邹新有不但没有给钱某某带着媳妇、女儿一起跑了，他们都联系不上邹新有。过了三五年，邹新有找到二人说在外打工挣了点钱，把欠的工钱某某了，之后再也没见过邹新有。他们都是骑自行车去汉中干活，邹新有骑的是一辆女式的自行车，干活的工地上有很多类似于钢管的废弃水管。 14.证人吴某某（浙江金华新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财务）证明，公司是她和她老公一起开的。2019年2月份，公司招聘的时候，邹新有前来应聘磨床工，之后，邹新有就在他们公司打工了。邹新有是陕西人，话不多，干活还可以，很爱喝酒。邹新有家的情况她不了解，只听说邹的儿子没有上户口。 15.证人伍某某（浙江金华新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职员）证明，邹新有是他的工友，陕西人，已经出来打工十来年了，不怎么回家。 16.证人韩某某（柏花村村支书）证明，村民邹新有一家自2003左右开始一直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在家居住，家中房子也塌了。这几年，村里有许多惠民政策，土地款分成、土地流转租金分成都是邹新有的大哥邹新荣出面代领的，其他的新农合、养老保险、危房改造等补贴款项邹新有都没有领过。他们村上外出打工的很多，但常年在外不回家的只有邹新有一家。2008年，他当上村主任，一直没见过邹新有，村上也没有给邹新有在外地的小孩上户口。他觉得邹新有比较奇怪，在外打工不回来，屋子倒了也不修缮，惠民政策也不办理。 17.证人柳某某（柏花村村主任）证明，村民邹新有一家常年不在家中居住，已经在外务工将近20年了，屋里的房子都快塌了。村里的福利政策，邹新有夫妇都没有办理过。2015年的时候有土房改造政策，邹新有家的房子快塌了，他还专门联系邹新有是否修房子，一切手续从简，国家还补贴3万元钱。他通过邹新荣联系不到邹新有，最后通过龙某甲的娘家联系到龙某甲，龙某甲说不修也不回村上，理由是在外打工没有挣到钱。2016年七八月份的时候，他在村上体育场见过邹新有，问邹新有这几年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邹新有不回话，推说有事走了。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邹新有。 18.证人安某某（XX村XX组长）证明，二组村民邹新有平时在村上少言寡语，在村里居住时主要以种地谋生，也做钢筋活。2003年左右，邹新有离开村，2016年左右，他见过邹新有和其女儿邹瑶回来过一次，在村里待了两天又走了。他很诧异邹新有一家为什么突然全家都外出打工，这么多年不回来，家里的房子塌了也不修，生了小孩也不上户口。 19.证人孙某某（案发时蒋某乙之妻）证明，蒋某乙生前是出租车司机，与别人也没有什么矛盾，2002年9月25日开出租车被人杀害了。她还要求，除了追究邹新有的刑事责任外还希望能够得到民事赔偿。 20.证人杨某乙、刘某某、石某某（田家庙村村民）证明，出租车司机就死在杨某乙家农田旁的路上，农田的位置在XX庙XX园往北20米处到养牛场的位置。 21.上诉人邹新有供述，2002年，他在汉台区火车站二货场给项目经理李某某干钢筋活，干了几个月也拿不到工钱。九、十月份的一天，他和门卫杨某丙喝了点酒，便骑工友宁某某所送的女士浅色自行车到七里染坊营村找李某某要钱。车筐里放了一根长约40厘米的弯头钢管，他心想如果李某某不给他钱，就把李某某家砸了。为了吓唬李某某和防身，他出门时又带了一把刀，这把刀是他在案发前几天在运达市场路边一个新疆人处买的，是长约25厘米的单刃刀。他骑着自行车到胡家扁村时，自行车发生故障，就挡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将自行车放在出租车上，他告诉司机去染坊营。他当时喝了酒，因路面颠簸司机又开得太快，心中气愤，就和司机争吵起来。他坐在司机背后，用刀把砸向司机的头，司机的头摆了两下，血甩在他身上。司机停车后从左前门下车将他往车外拽，他顺手拿起脚下的钢管，和司机厮打起来，司机将他手中的钢管夺走。他挣脱司机跑了几步，被司机追上按倒在地，将他的头按在地上磕，他头上、脸上都受了伤，他挣扎起来用手中的刀在司机肚子上戳了一刀，发现刀和司机肚子上都有血。此时，他看见约一百米远处有人影，十分害怕，就跑了，钢管也落在了现场。案发后，他继续在工地上干了一段时间的活，工程干完之后他就回家过年了。过完2003年春节后，他和妻子龙某甲干起了卖面皮的生意，一直干到种上麦子之后就全家外出打工了。他们先后去了北京、天津、无锡、宁强、广元，2008年、2016年曾回汉中住了几天，直到被民警抓获。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邹新有指认案发现场位于汉台区XX街道办事处XX庙XX园（原田家庙小学）附近的公路上，其是从汉台区火车站附近干活的工地上拿的作案工具钢管。 邹新有经对物证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民警收集在案的浅色女式自行车、弯头钢管就是其作案所用的工具。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认为，上诉人邹新有持刀捅刺被害人蒋某乙腹部一刀，致蒋失血过多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邹新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蒋某甲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根据法律规定对其仅判处丧葬费适当。精神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及赔偿范围。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邹新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邹新有为向他人索要工资携带钢管、单刃刀，搭乘被害人蒋某乙所驾出租车时因琐事先持刀把砸向被害人头部致流血，无故伤人挑起事端，后又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致被害人死亡，显系故意伤害，且并非激情犯罪；初犯、偶犯仅适用于未成年犯罪及轻微刑事犯罪，并不适用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严重刑事犯罪；一审对其坦白及自愿认罪情节在量刑时已予虑及并以此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外出的原因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贺小娟 审 判 员 林 群 审 判 员 高 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小红 书 记 员 李思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