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于，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金民，山东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顺，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高新区韩庙村**，现住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志，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庆于因与被上诉人王玉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庆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482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玉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王玉顺与张庆于之间签订有工程分包合同，双方为合同相对方。王玉顺签字认可工程价款为83万元，已付工程价款为87万元，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系张庆于本人直接支付还是由鲁工公司、德建公司代付，均改变不了王玉顺已收到工程价款87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张庆于没有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全部由其直接支付，而驳回张庆于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无论是鲁工公司还是德建公司如向王玉顺付款，其基本的依据就是张庆于与王玉顺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张庆于没有举证证明付款方式为由，对已付款金额不予认定，明显属于加重张庆于的举证责任。同时，王玉顺对己付款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却以没有证明付款均是张庆于直接支付为由对该金额不予认定，明显属于严重偏袒一方当事人。二、对于王玉顺向王品立出具的6万元欠条中的款项是否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也是错误的。首先，在一审庭审中王玉顺作为当事人从未提出已付的87万元中包括该6万元的抗辩。该事实应属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主动为一方当事人找抗辩理由不当。其次，在王玉顺出具结算证明时，德州中院(2020)鲁14民终714号民事判决尚未作出。也就是说当时尚未确定该6万元款项需张庆于直接向王品立支付。故不存在扣除6万元的可能性。再次，王玉顺向王品立出具的6万元的欠条尚在张庆于处，如果已经扣除，该欠条王玉顺应当已经收回，即使不收回其亦会在出具结算文件时予以注明。现张庆于持有该欠条原件，根据证据规则，如王玉顺主张该笔款项包含在87万的已付款中，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6万元款项是否扣除存在争议，那么王玉顺出具结算文件认可工程总价83万元，已付款87万元，明显存在4万元的超付工程款项，一审法院对这一明显超付金额亦不予支持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德州中院(2020)鲁14民终714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庆于向王品立支付6万元的劳务费用，在该案一审时，王玉顺出庭作证，明确认可系张庆于以自己的欠条换取了王玉顺向王品立出具的欠条。在此情况下，张庆于依据王玉顺出具的欠条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竟以王玉顺本人都没有提出的抗辩理由驳回了张庆于的诉讼请求不当，望依法裁决。王玉顺辩称，张庆于主张多付4万元，应当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即使王玉顺收到87万元，也不能证实张庆于的主张。因该款主要部分系鲁工公司支付，张庆于无权向王玉顺索要。并且鲁工公司后来又加付8万元，更能证明与张庆于无关。张庆于的主张既不合法，也不符合事实。二、张庆于主张6万元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张庆于诉称所有工程款系其支付王玉顺的与事实不符。王玉顺与张庆于及鲁工公司结算方式多种多样，张庆于应该证实王玉顺在与鲁工公司结算时，是否已经扣除该6万元款项。并且，即使按照张庆于主张，其向王品立付款6万元也未全部付清，无权向王玉顺追偿。三、张庆于在上诉状中提到双方之间有分包合同与事实不相符的。王玉顺与鲁工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系王玉顺与鲁工公司之间的行为，并非张庆于与王玉顺之间的合同关系，张庆于将公司的行为与个人行为混同起来，在法律认定上是错误的。所以张庆于向王玉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张庆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玉顺返还张庆于超付的劳务费10万元；2.诉讼费由王玉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份，张庆于将禹城市幸福里小区1#、8#及地下车库钢筋工程承包给王品立，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后，王品立完成了该工程的部分工程量。2018年3月26日，王品立与王玉顺协商，王品立将承包的上述工程未完成的工程量让与王玉顺承包，经王品立与王玉顺结算，王品立将已施工部分工程量债权及除了王品立干活的耗材钱外的其余债务都转让于王玉顺，王玉顺欠王品立劳务费6万元。同年3月27日，王玉顺给王品立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王品立60,000元整（陆万元整），等正负零起来拨款，给王品立拨款，王玉顺”。后张庆于与王玉顺就上述工程又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钢筋工班组）》，合同主要约定：“价格：正负零以上每平方米38.5元计算，正负零以下650元/吨，正负零以下按建筑面积加3.5元每平方米。主楼基础按吨，主楼负一二层按建筑面积算，正负零完成后按工程量的70%付款一次，基础以上每6层按工程量的70%付款，主楼封顶完毕一个月支付工程量面积80主体验收后90%，剩余工程款一年内全部付清（无息）”。张庆于将王玉顺给王品立出具的6万元的欠条抽回，为王品立出具内容为“今欠王品立工程款陆万元整，正负零拨款支付（60,000元），鲁工建安公司张庆于”的欠条一份。该工程款，因张庆于没有给付王品立。王品立于2019年诉至禹城市人民法院要求张庆于给付劳务费6万元。后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张庆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品立劳务费6万元。该判决事项经禹城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张庆于已经履行22,900元。2020年1月12日，王玉顺向鲁工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和证明各一份，承诺书内容为“经多方协商张庆于与王玉顺农民工工资上清欠办、信访局一事处理情况，由劳务公司拿出捌万元处理此事，此后王玉顺不得再安排工人上清欠办、信访局。如再有工人去清欠办、信访局，一切由王玉顺自行处理。承诺人：王玉顺”。签署该承诺书后，2020年1月22日，劳务公司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将该8万元发放到张桂芬、王玉芹等工人银行卡内。证明内容为“此有王玉顺在幸福里工地施工，1、8、9号楼钢筋工结算单已结算完毕。总价款为捌拾叁万元，已经实付捌拾柒万元。因工程原因，公司后补捌万元，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对于德建项目、鲁工没有任何关系。签字生效：王玉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提不出证据的将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应予以确认。本案张庆于要求王玉顺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0万元，按张庆于辩论意见为张庆于与王玉顺之间的结算金额应为83万元，扣除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7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张庆于向案外人王品立的付款义务6万元，即77万元，张庆于已经实付87万元，由此构成本次诉求的超付10万元，但根据法庭调查，张庆于称所有的工程款系其支付王玉顺的，张庆于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而王玉顺认可该捌拾柒万元的工程款为鲁工建筑公司和张庆于共同支付的，双方具体支付数额无法确定，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玉顺已收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由张庆于支付的主张。且在鲁工建筑公司与王玉顺进行工程结算时，张庆于当庭亦认可鲁工建筑公司通知过张庆于，向张庆于问过具体的付款金额以及结算金额，故根据张庆于举证及双方陈述，亦不能证明王玉顺与鲁工建筑公司在结算时的结算依据及是否已将该6万元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张庆于主张其超付王玉顺10万元工程款，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庆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张庆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张庆于主张“德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方，鲁工公司是涉案工程劳务施工方，张庆于从鲁工公司承包了该工程的劳务施工”。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说明“鲁工公司”的全称，张庆于提交的欠条中，自称为“鲁工建安公司张庆于”，经过国家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查询，未查询到“鲁工建安公司”。当一审中查明事实中均使用“鲁工建筑公司”，本院二审中亦使用“鲁工建筑公司”代称支付工程款的公司名称。张庆于认可其与鲁工建筑公司未结算完毕。关于6万元，张庆于主张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不主张追偿权。王玉顺主张该6万元包含在其认可的87万元工程款中。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张庆于是否向王玉顺超付劳务费10万元，若超付，王玉顺是否应当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固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王玉顺是否应返还其中的6万元。张庆于认可鲁工建筑公司向王玉顺支付过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鲁工建筑公司向王玉顺如何支付工程款及是否已将该6万元予以扣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张庆于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王玉顺是否应返还其中的4万元。虽然王玉顺认可工程款83万元，实际收到87万元。但该87万元包含鲁工建筑公司向王玉顺支付的款项。张庆于未提交证据证明除去鲁工建筑公司支付的款项外，张庆于支付给王玉顺的款项已经超过83万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庆于与鲁工建筑公司结算过程中对该4万元作为鲁工建筑公司已支付给张庆于的款项予以扣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庆于可待与鲁工公司结算完毕后根据结算情况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庆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庆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晓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郝全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耿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