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7862号 原告：鲁孝杰，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礼勇，浙江雷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玺峰，浙江雷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海洲，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泾县，暂住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利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纯，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婷，女，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暂住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第三人：冯国飞，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第三人：郁金立，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第三人：冯东方，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原告鲁孝杰为与被告王海洲、唐婷，第三人冯国飞、郁金立、冯东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因须以公告方式向第三人冯国飞、郁金立送达诉讼材料，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1月5日由审判员刘丽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孝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礼勇、许玺峰，被告王海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纯，第三人冯国飞、郁金立、冯东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鲁孝杰起诉称：2016年7月20日，冯国飞向王海洲借款50万元，借条中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19日，郁金立、冯东方、鲁孝杰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2017年7月4日，王海洲以冯国飞未归还借款为由，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保证人郁金立、冯东方、鲁孝杰，要求郁金立、冯东方、鲁孝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案号：（2017）浙0110民初11975号】。因冯国飞与王海洲之间资金往来次数较多，较为复杂，郁金立、冯东方、鲁孝杰为解决上述保证纠纷，与王海洲达成庭外和解，由郁金立、冯东方、鲁孝杰各承担10万元结束担保责任，王海洲撤诉。 2017年9月29日，鲁孝杰向王海洲借款20万元，再加上为冯国飞承担担保责任的10万元，鲁孝杰向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借条由王海洲保管，借条约定年利率为24%，其中2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10万元经拍照留证后并未交付，由王海洲当场取回，用于偿还鲁孝杰为冯国飞担保的10万元，并由王海洲出具书面收条，表示已收到鲁孝杰为冯国飞担保的10万元。至此，鲁孝杰为冯国飞向王海洲提供的担保已了结。王海洲以行规要求鲁孝杰转账27000元（首期月利率为9%）至江文军账户，之后鲁孝杰每月以3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8%，支付王海洲24000元，直至2019年1月。 2019年2月底，王海洲以自己需要资金为由，要求鲁孝杰月底之前归还30万借款全部本息。因时间仓促，鲁孝杰表示暂无力偿还，于是王海洲让董雷出面进行平账，并垒高与鲁孝杰的借款本金。2019年3月1日，董雷向鲁孝杰转账50万元，并由鲁孝杰出具50万元借条给董雷，鲁孝杰当即将345000元转账给了王海洲，其中305000系归还王海洲30万元的借款本息，4万元系支付以董雷名义出借的50万元首期利息（月利率8%）。之后，王海洲持续向鲁孝杰催讨50万元借款本息，鲁孝杰于2019年4月陆续支付王海洲利息4万元。2019年6月5日，王海洲以董雷名义起诉鲁孝杰要求归还50万元的借款本息，案号（2019）浙0110民初12101号，在该案中，董雷否认与王海洲的关联以及收到任何款项。 自2017年9月29日起，鲁孝杰共向王海洲支付了772000元，其借贷利率远远超出法律规定36%上限。鲁孝杰于2019年10月18日起诉王海洲要求归还超出法定利息部分款项，案号（2019）浙0110民初18667号，王海洲该案件中主张鲁孝杰于2017年9月29日之后支付的772000元部分系归还为冯国飞50万元的担保借款，而实际冯国飞与王海洲的借款早已经结清。如鲁孝杰支付的772000元被认定为归还为冯国飞50万元的担保，将与冯国飞、郁金立、冯东方产生利害关系，特将上述三人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共同参加诉讼。鉴于借款是发生在王海洲、唐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权而产生的债务，应共同返还。为此，鲁孝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王海洲、唐婷共同返还款项404962.9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王海洲、唐婷承担。 原告鲁孝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冯国飞于2016年7月20日向王海洲借款50万元并由郁金立、冯东方、鲁孝杰共同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 2、冯国飞向王海洲还款资金明细一份； 3、冯国飞农业银行交易流水一组； 4、冯国飞支付宝转账截图一组； 证据2-4共同用以证明冯国飞已经归还王海洲借款的事实。 5、民事撤诉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共同用以证明王海洲起诉鲁孝杰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庭外和解，该借贷担保已解决，王海洲自动撤诉的事实。 6、收条一份，用以证明鲁孝杰已经向王海洲支付其为冯国飞担保的10万元债务，鲁孝杰与王海洲之间关于冯国飞借款担保的债权债务已清偿的事实。 7、转账记录一组，用以证明鲁孝杰向王海洲借款，王海洲交付20万元借款的事实。 8、鲁孝杰支付王海洲资金明细一份； 9、鲁孝杰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一组； 10、王海洲向鲁孝杰的催款聊天记录一组； 证据8-10共同用以证明王海洲交付借款时通过江文军账户收取鲁孝杰砍头息27000元；鲁孝杰按月利率8%即每月24000元支付利息至王海洲账户的事实；王海洲以董雷的名义向鲁孝杰借款50万元；董雷向鲁孝杰转账后，鲁孝杰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支付王海洲砍头息4万元；鲁孝杰归还王海洲借款本息305000元；王海洲作为实际借款人催讨借款50万元的事实。 1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用于证明鲁孝杰与王海洲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在王海洲和唐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 12、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一组，用以证明（2019）浙0110民初12855号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海洲系职业放贷人，其他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辅助证明王海洲有其他放贷行为的事实。 被告王海洲答辩称：第一，鲁孝杰要求王海返还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鲁孝杰于2016年7月20日为冯国飞向王海洲借款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于2017年9月29日向王海洲借款30万元；鲁孝杰、王海洲之间的初始债务总额应为80万元本息，后因鲁孝杰、郁金立、冯东方作为担保人共归还款项25万元，同时鲁孝杰向王海洲承诺剩余25万元担保款项由其归还，故鲁孝杰、王海洲之间的债务总额是55万元本息（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鲁孝杰所举证据不足以抵扣上述借款本息。鲁孝杰、王海洲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时，王海洲并非职业放贷人，且无论在（2019）年浙01**民初18667案还是本案中，鲁孝杰均自认按年利率36%向王海洲支付利息。第二，鲁孝杰所提供的王海洲、冯国飞之案件的款项往来不包括鲁孝杰提供担保的50万元。冯国飞共向王海洲归还1939600元，但王海洲除鲁孝杰提供担保的50万元外，支付冯国飞款项达200余万元，但仅有50万元有担保人，其余均无担保人，故应当优先归还无担保的款项。第三，鲁孝杰与冯国飞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鲁孝杰与董雷之间的款项往来也与本案无关。第四，鲁孝杰、王海洲之间的款项往来均系王海洲的个人行为，唐婷不知晓，与唐婷无关。 被告王海洲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照片二份，用以证明2017年9月29日鲁孝杰向王海洲借款30万元的事实。 2、《借条》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7月20日案外人冯国飞向王海洲借款50万元的事实，鲁孝杰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3、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一份； 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 5、《借条》、《收条》各二份； 6、照片（该照片显示至少有10万元现金交付）一份； 7、支付宝转账记录一组五页； 上述证据3-7共同用以证明王海洲出借给冯国飞借款本金为200余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冯国飞未归还本案50万元借款的事实。 被告唐婷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冯国飞发表意见称：冯国飞当时确实向王海洲借款50万元，郁金立、冯东方、鲁孝杰是担保人，但冯国飞、王海洲之间除了该50万元借款之外还有其他借款，后来冯国飞因经营公司破产就跑路了，郁金立、冯东方、鲁孝杰代冯国飞归还王海洲欠款，具体还了多少钱不清楚，等冯国飞回来之后就归还了鲁孝杰10万元、冯东方5万元、郁金立10万元，相当于归还了担保人代偿的款项。其他事情不清楚。 第三人冯国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郁金立发表意见称：2016年7月20日，冯国飞向王海洲借款50万，郁金立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时王海洲起诉要求还款，后经协商，郁金立通过现金方式归还王海洲10万元，当时协商还款时，说郁金立先付10万元，其余等冯国飞回来之后再说，其他的就不清楚了。上述代偿的10万元，冯国飞通过现金方式归还郁金立5万元，通过转账给鲁孝杰，鲁孝杰再转账给郁金立归还5万元。 第三人郁金立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冯东方发表意见称：冯东方和郁金立一样，代冯国飞向王海洲还款5万元，之后冯国飞回来以后就归还了冯东方5万，是冯国飞转账给鲁孝杰，鲁孝杰再转账给冯东方，其他不清楚。 第三人冯东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王海洲对原告鲁孝杰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4，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王海洲确实已经收到证据2所列1939600元，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冯国飞与王海洲之间确有其余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冯国飞已经归还王海洲案涉50万借款的事实；证据5，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鲁孝杰、王海洲希望通过庭外和解的方式解决上述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不能证明该借贷担保已经解决的事实；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鲁孝杰已向王海洲归还10万元担保款项，结合第三人郁金立、冯东方的陈述，可以证明尚余25万元担保款项未归还的事实；证据7，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当日，鲁孝杰向王海洲借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为该转账记录，所显示的转账交付10万元为现金交付，具体情况王海洲举证；证据8-10，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鲁孝杰与江文军、董雷之间的相关款项往来，与王海洲无关，鲁孝杰在该组证据中所体现的还款系用以归还50万元担保款项本息及鲁孝杰向王海洲借款30万元本息；证据1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借贷关系确实发生于王海洲、唐婷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与唐婷无关，是鲁孝杰、王海洲之间的个人行为；证据1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鲁孝杰、王海洲之间的借贷关系均发生于2016年至2017年，当时鲁孝杰并非职业放贷人，相应的利息应受法律保护，而鲁孝杰在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年浙01**民初18667案件中，陈述其自愿按年利率36%支付王海洲利息，其余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冯国飞对原告鲁孝杰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4，无异议，50万元借条之前还有其他借条，之后有无借条不记得了，有无全部归还、具体归还哪一笔也不清楚；证据5-12，不清楚。第三人郁金立、冯东方对原告鲁孝杰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无异议，其余证据不清楚，郁金立只知道其担保50万元的事情。 原告鲁孝杰对被告王海洲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的人是鲁孝杰本人，手摸的是10万元，但拍了照片后就拿这10万元现金代冯国飞向王海洲归还50万借款中的10万元；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说明王海洲属职业放贷人，该民间借贷的合同应认定无效，相应担保是无效担保；证据3-4，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以冯国飞意见为准，从内容看说明借款已经还清了；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被告所证明的目的，不排除是还款情况下拍的照片；证据7，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冯国飞对被告王海洲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不清楚；证据2-7，无异议，其中证据6照片显示冯国飞的手上至少拿了10万元现金。第三人郁金立、冯东方对被告王海洲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2无异议，其他不清楚。 经审核，本院对原告鲁孝杰提供的证据1-12，被告王海洲提供的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认定本案相关事实。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认定的有关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自2016年至2017年，冯国飞多次向王海洲借款，也持续多次向王海洲还款。其中，2016年7月2日，冯国飞作为借款人，鲁孝杰、郁金立、冯东方作为担保人向王海洲出具《借条》，约定冯国飞向王海洲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9月19日，借款期间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借款人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贷款金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及律师等全部费用；本借款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及于主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贰年；如因本借款发生纠纷，由余杭人民法院处理。同日，冯国飞出具《收条》确认已经收到上述借款50万元。 2017年7月21日，王海洲以郁金立、冯东方、鲁孝杰作为担保人未归还上述50万元借款为由向本院起诉，本案立案号（2017）浙0110民初11975号。2017年9月25日，王海洲向鲁孝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王海洲收到鲁孝杰为冯国飞担保款伍拾万元人民币（500000元）其中的壹拾万元人民币（100000元）。”郁金立在诉讼中称其代冯国飞归还上述50万元借款中10万元；冯东方在诉讼中称其代冯国飞归还上述50万元借款中5万元。2017年10月10日，王海洲以希望通过庭外和解方式处理此案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裁定准许王海洲撤回起诉。 2017年9月29日，鲁孝杰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主要约定鲁孝杰因生意周转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起，贷款期间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同日，鲁孝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现金10万元、转账20万元。上述转账20万元系王海洲于2017年9月29日分五次向鲁孝杰转账，每次转账4万元。 2017年9月29日，鲁孝杰支付江文军2.7万元；2017年10月29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7年11月29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7年12月30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8年2月2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8年3月16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8年4月5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8年5月4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8年6月7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8年7月10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8年8月9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8年9月6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8年10月12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8年11月13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8年12月7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9年1月10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4万元；2019年3月1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34.5万元；2019年4月6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1.3万元；2019年4月13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2万元；2019年4月15日，鲁孝杰支付王海洲0.7万元。以上共计77.2万元，其中向王海洲转账74.5万元。诉讼中，鲁孝杰称其于2019年3月1日支付王海洲34.5万元中的4万元以及2019年4月支付王海洲的4万元作为归还本案借款30万元项下款项。 另认定，王海洲、唐婷于2004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 2019年6月21日，董雷以鲁孝杰未归还50万元借款本息为由向本院起诉鲁孝杰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该借款自出借之日2019年3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16000元，并要求担保人汤伟新、海宁跃忆纺织有限公司对鲁孝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立案号（2019）浙0110民初12101号，后经审理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浙0110民初12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董雷的上述诉讼请求。后鲁孝杰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浙01民终6936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1年3月1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的王海洲诉姚卓奇、裘添翼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浙0110民初12855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王海洲涉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案件超过20件，向不特定多数人出借资金。 2019年10月25日，鲁孝杰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起诉，案号（2019）浙0110民初18667号，要求王海洲、唐婷共同返还不当得利404962.9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后鲁孝杰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裁定准许鲁孝杰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经关联案件查询，自2017年至2019年王海洲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案件超过20件，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贷，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王海洲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违反银行业监管法律的有关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鲁孝杰与王海洲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借条》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述《借条》项下借款本金30万元应当返还王海洲；借款利息作为实际损失，鲁孝杰自愿按日利率0.000167计算，本院对该利率予以确认；王海洲向鲁孝杰收取的超出上述款项的部分应返还鲁孝杰。王海洲辩称其收取鲁孝杰的74.5万元，除包括上述《借条》项下30万元本息外，还包括鲁孝杰作为担保人代冯国飞向王海洲代偿借款50万元中剩余未还25万元本息，但冯国飞向王海洲借款50万元系由鲁孝杰、郁金立、冯东方三人共同担保，而王海洲在鲁孝杰代偿10万元、郁金立代偿10万元、冯东方代偿5万元之后，并未举证证明向鲁孝杰、郁金立、冯东方催讨剩余25万元借款本息，且冯国飞与王海洲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现王海洲在诉讼中主张鲁孝杰承诺剩余25万元借款本息由其代偿，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王海洲应返还鲁孝杰款项金额。鲁孝杰主张其已经向王海洲支付77.2万元，包括鲁孝杰于2017年9月29日向江文军支付的2.7万元，但因鲁孝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江文军与王海洲之间的关系，且王海洲不认可江文军收取的2.7万元系代其收取，故应认定鲁孝杰共向王海洲支付74.5万元。根据鲁孝杰支付王海洲款项时间，按30万元借款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方法，经核算，截至2019年4月15日，王海洲共多收取鲁孝杰款项为433834元，针对该部分款项王海洲应予以返还，现鲁孝杰要求王海洲返还404962.9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鲁孝杰要求王海洲支付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15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因鲁孝杰系于2019年10月25日第一次向本院起诉要求返还款项，故相应利息应自2019年10月25日开始起算，关于计算标准，本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收。 关于鲁孝杰要求唐婷与王海洲共同支付上述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鲁孝杰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鲁孝杰要求王海洲、唐婷共同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鲁孝杰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王海洲的答辩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海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鲁孝杰款项404962.90元。 二、被告王海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鲁孝杰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10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鲁孝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3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45元，由被告王海洲负担。 原告鲁孝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王海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丽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徐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