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淮河路246号(原280号),实际经营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路与当涂支路交口星隆国际2-17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4973682P。 法定代表人:王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明,该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菲,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超,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方,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21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乐语公司不向姚超支付2020年1月、6月工资7164元、经济补偿金49306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667.3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姚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姚超2020年1月工资已经足额发放。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姚超1月工资在2月20日之前发放,但今年2月疫情肆虐,乐语公司作为线下零售企业,是受疫情影响的重灾行业,错过春节黄金销售期,年后门店迟迟不能开业,导致资金链断裂,经营严重困难,为保企业生存,公司决策层决议全员1月份工资暂时半薪,以保证公司基本运营。但公司已经在2020年4月份足额补发了姚超1月工资,不存在拖欠1月工资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乐语公司欠付姚超1月工资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姚超2020年6月份未提供劳动,全月旷工,上诉人扣除其考勤工资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以一份工资表以及姚超提供的一份录音,认定乐语公司拖欠姚超6月份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乐语公司一审提供的工资表只能证明乐语公司打算发给姚超6月份工资,但前提是被上诉人提供了正常劳动,不存在违纪违约情形,满足发放工资的条件。而本案中,姚超显然不符合应发放其全额工资的条件。2.一审判决依据姚超提供的一份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的录音资料,认定乐语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向姚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又以姚超5月29日以后未再参加考勤、6月29日前后已不在合肥上班为依据,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底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乐语公司从未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姚超2020年6月份不再为乐语公司提供劳动系其个人原因,乐语公司因此还扣除其考勤工资,故一审判决以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判决,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姚超2020年2月应发及实发工资为3107元,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并非6163.25元。一审判决以6163.25元计算经济补偿金,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姚超2020年7月29日提起仲裁,其主张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早已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姚超离职前月工资标准亦不是6163.25元,一审判决以6163.25元为标准,支持姚超2018年、2019年两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667.3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姚超辩称，1.乐语公司拖欠姚超2020年1月份工资4082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错误将2月份工资计算为1月份，确系认定事实不清。但姚超1月份工资支付在2020年4月2日微信转账中特别标记为1月份工资2082元，乐语公司就1月份工资仅仅发放了2082元，乐语公司是认可的。2.乐语公司主张因为疫情的影响故全员半薪，侧方面也认可了1月份的工资为2082元，但该决议未经过与劳动者协商，在诉讼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劳动者对于半薪是同意的，故其抗辩劳动者同意半薪没有任何证据，其主张观点不应当得到支持。乐语公司拖欠事实明确，拖欠1月份工资数额明确。而且在乐语公司应当就2020年1月至2020年8月工资发放提供全部的银行流水，乐语公司工资发放的金额总数具体，但具体在月份上有所出入，工资总额拖欠事实明确。3.姚超提供劳动至2020年8月份事实清楚且有证据予以证明。姚超提供的工作群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姚超在2020年8月份还在继续为乐语公司追收货款并且协调货物等情况。乐语公司因为劳动关系存续以及我方实际提供劳动，故社保关系一直到2020年7月，8月缴纳。如果姚超未提供劳动，乐语公司无需按照劳动法等规定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乐语公司为姚超购买社保的行为也进一步证明劳动关系存续至2020年7月后。4.乐语公司拖欠姚超工资明确，按照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5.一审支持的年休假工资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 姚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2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乐语公司向姚超支付拖欠工资1849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乐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乐语公司欠付1月份工资为1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3月份发放的2月份工资认定为1月份工资侵害了姚超的合法权益。按照乐语公司发放的工资记录，乐语公司在2月份并未有工资发放记录，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当月的工资于次月发放，故乐语公司2020年3月6日发放的只能为2月份的工资而不能计算到1月份的工资中。如果一审法院将2月份工资认定成1月份工资，那2月份的工资未足额发放，一审法院将2月份的工资认定为1月份的工资势必会造成新的诉累，造成了姚超就拖欠工资的新的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姚超自2020年7月起未再为乐语公司提供劳动，从而未支持上诉人7月份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录音资料中，乐语公司提出会支付上诉人6月份的工资，为乐语公司单方告知姚超，但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姚超应乐语公司的要求一直在乐语公司工作直至因乐语公司锁门。姚超提供了微信以及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工作到2020年8月份。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7、8月份微信聊天记录为工作交接，属于认定错误。姚超为运营经理，日常的工作本来就是协调货物及催款，微信聊天记录更加证实了其工作内容。庭审中，乐语公司并未提供姚超离职的相关证据。至2020年8月，乐语公司未依法给姚超购买社保，乐语公司为姚超购买社保的行为也进一步证实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乐语公司至少拖欠姚超2020年7月份的工资。 乐语公司辩称，1.2020年3月6日发放的姚超工资3082元，姚超认为是2020年2月份的工资这个是错误的认识。因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每个月的工资是在4月的25号之前发放，从姚超提供的工资流水单可以看到，3月6日发的工资不可能是2月份的工资，所以3月6日发的3082元实际上是乐语公司发放的1月份的工资。在4月2日乐语公司又用微信转账提供了姚超的工资2082元和1000元，所以乐语公司没有拖欠姚超1月份工资，姚超2月份的工资是3月25日发放的3107元。2.姚超从5月29日就没有提供劳动，没有考勤也没有打卡上班，所以6月份姚超没有提供劳动，乐语公司不应向其发放工资。姚超第一次申请的劳动仲裁是在2020年的7月份，因此姚超在8月份还提供劳动的事实不存在。乐语公司认可姚超是在2020年的5月29日以后主动离职。 乐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乐语公司不向姚超支付经济补偿金49306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乐语公司不向姚超支付2020年1月份、6月份、7月份工资18489.75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乐语公司不向姚超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667.3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姚超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8日，姚超入职乐语公司，从事运营管理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发放日为每月25日发放上月工资。2020年5月18日，乐语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谢书烔与姚超商谈离职事项，姚超提供的谈话录音有“乐语这边，可能马上就没有店了，就不要人了，……补偿的事情，还是不太可能了，但是有一个，我会给你们把工资算到下个月去”、“六月份算一个月”、“你能物色更好的事，就去物色”、“当前的事就是手头应收的事抓紧搞一搞，应收的事很关键”等内容。乐语公司提供的2020年5月份的《考勤汇总表》和《异常考勤统计表》以及2020年6月份、7月份的考勤表记载：2020年5月份应出勤天数21天，姚超实际出勤15天，旷工6天；自2020年5月29日起，姚超未再参加公司考勤系统打卡。姚超提供的其与谢书烔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6月29日，谢书烔要求姚超把公司车开过来并把车钥匙交给许某，姚超称其那两天不在合肥，等回合肥后再交车钥匙；谢书烔又问姚超手续是否办过了，好发放其工资。姚超称其手续还没办，等回合肥后办。 乐语公司于2020年3月6日补发姚超1月份工资3082元，于2020年4月2日通过员工向姚超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补发1月份工资2082元，于2020年3月25日发放2月份工资3107元。姚超2020年3月、4月、5月份工资均发放了6164元。另乐语公司于2020年4月2日以“小车维修费报销款”的形式支付姚超1000元，乐语公司称该1000元实际上是补发姚超2020年1月份工资，姚超对此予以否认。 姚超入职后，乐语公司为姚超缴纳了2012年9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姚超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6163.25元/月。 原审法院认为：姚超与乐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保护与调整。 关于姚超离职时间的确认，姚超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乐语公司因经营状况不好而于2020年5月18日主动提出要求姚超离职，其意思表示明确。姚超自2020年5月29日起未再参加乐语公司考勤，结合姚超与谢书烔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证明的姚超2020年6月29日前后已不在合肥上班并打算回合肥后办理后续的事实，该院确认姚超与乐语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底解除。姚超称其在乐语公司上班至2020年8月份，并提供了2020年7月3日的工作邮件、2020年7月25日其与许菲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20年8月6日其与“巢湖移动王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前两者系关于乐语公司付款、回款的内容，后者看不出与乐语公司有任何联系。因该组证据达不到姚超于2020年7月、8月仍在乐语公司上班的证明目的，特别是2020年7月25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更倾向于姚超在离职后对同事所作的工作上的交待，故该院对姚超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另，姚超于2020年7月已申请劳动仲裁，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不可能于7月份甚至8月份还在乐语公司上班。 关于欠付工资，乐语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分别于2020年3月6日、4月2日分别补发姚超1月份工资3082元、2082元，合计5164元，该院予以确认。乐语公司称其于2020年4月2日以“小车维修费报销款”的形式补发姚超2020年1月份工资1000元，鉴于乐语公司提供的2020年4月2日的《业务回单》中明确载明其支付给姚超的2730元(包括上述1000元)系“3月报销”，故该院对乐语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该院认定乐语公司尚欠付姚超2020年1月份工资1000元。姚超庭审时称乐语公司于2020年3月6日支付的3082元系付其2月份工资，因该主张与双方合同中“工资发放日为每月25日发放上月度工资”的约定不符，故该院不予采信。乐语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乐语公司支付姚超2020年工资明细表载明，乐语公司应支付姚超2020年6月份实发工资6164元(尚未发放)，结合录音资料中谢书烔承诺会支付姚超6月份工资的事实，该院认定乐语公司尚欠付姚超2020年6月份工资6164元。如前所述，姚超自2020年7月起未再为乐语公司提供劳动，姚超要求支付7月份工资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乐语公司尚欠付姚超2020年1月、6月份工资7164元。 关于经济补偿金，乐语公司于2020年5月向姚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姚超于2020年6月下旬已不在乐语公司上班，视为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了协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乐语公司应向姚超支付经济补偿。姚超在乐语公司已工作八年，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乐语公司应支付姚超经济补偿49306元(6163.25元/月×8个月)。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姚超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乐语公司应当对两年内其安排姚超休年休假或未安排年休假但已发放年休假工资予以举证，不能举证证明的，应当支付姚超带薪年休假工薪。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姚超应享受5天/年的年休假，而乐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安排姚超休年休假或已发放年休假工资，故乐语公司应当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支付姚超300%的年休假工资，其中包括姚超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即实际上是200%的工资补偿，为5667.36元(6163.25元/月÷21.75天×5天×200%×2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乐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超2020年1月、6月份工资7164元；2.乐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超经济补偿金49306元；3.乐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姚超未休年休假工资5667.36元；4.驳回乐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姚超提交微信记录截图，证明到2020年的8月份姚超通过微信向单位的财务许飞汇报了相关的工作以及询问相关的工作如何开展，姚超从事的是其本职工作，故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在2020年的8月份姚超在跟巢湖移动王艳的在微信中追收货款，给王艳去发了乐语公姚超要超在与乐语公司财务许菲、巢湖移动王艳进行涉及其以往工作内容的微信沟通，不能证明姚超2020年6月、7月、8月仍在乐语公司工作，仅为离职后的未完全交接工作的正常沟通。乐语公司付款审批邮件回复并非是对姚超个人的工作安排，姚超离职后其邮箱并未予以注销，故依然能收到群发邮件，不能证明其2020年6月、7月、8月仍在乐语公司工作。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姚超离职时间。根据姚超提供的录音资料及与谢书炯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姚超于2020年6月底已经不在合肥上班并办理相关离职手续，7月份与王艳、许菲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期离职后的相关工作交接安排，故一审认定姚超与乐语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6月底并无不当，姚超主张7月份仍在乐语公司工作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欠付姚超工资问题。姚超与乐语公司劳动合同的约定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25日发放上月工资，根据乐语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望江东路支行姚超的工资明细清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乐语公司2020年3月6日补发了姚超1月份工资3082元，2020年3月25日发放了姚超2月份工资3107元,2020年4月2日乐语公司通过员工支付宝向姚超转账补发了1月份工资2082元，根据姚超离职前的月工资为6163.25元/月，故一审法院认定乐语公司尚欠发姚超1月份工资1000元并无不当。乐语公司虽主张鉴于疫情公司决定减半发放1月份工资及4月份已经补发了姚超1月份工资，本院经审查认为，乐语公司单方面决定减半支付公司员工1月份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乐语公司提供的2020年4月2日的“小车维修费报销款1000元”的业务回单不能证明此1000元系补发姚超1月份的工资。鉴于姚超与乐语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6月底，结合根据姚超与谢书炯录音，一审认定乐语公司需支付姚超6月份工资并无不当。另，姚超在仲裁及一审中对于2月份工资并未提出申请及请求，故对其二审期间提出的请求，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姚超与谢书炯录音资料可以证明乐语公司于2020年5月份向姚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姚超于6月底后亦未再去乐语公司工作，因此一审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乐语公司应向姚超支付经济补偿金。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等有关年休假的天数、工资的规定，以及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等有关规定，一审认定乐语公司应支付姚超未休年休假工资5667.3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乐语公司、姚超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夏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