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技园富丰路********。法定代表人：王宇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军，1956年6月15日出生，北京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达源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北一路**/div>法定代表人：阴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蒙萌，北京市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市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达源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达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和《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分配原则进行分配，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我公司认为法院在判决时应把“所需费用双方均担”后，即达源公司应先向我公司支付3272500元费用之后，再对所获利益进行分配，否则会损害我公司的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支付条件已成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赔偿款执行一案尚未执行完毕，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给付条件。3.一审法院认定《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和《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之补充协议》有效缺乏法律依据。《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和《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签署和盖章行为均系前法人王宝军私下个人行为，前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法律后果不能由法人承受，且公司管理层和股东会并不知情，故我公司对前法定代表人王宝军私下签订的协议不予认可。达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星公司的上诉请求。达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星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及《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之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金星公司依据上述协议向我公司支付其获得的北京华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恩公司）赔偿金的48%，即2359244.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2日，达源公司（乙方）与金星公司（甲方）双方签署《战略合作伙伴协议》，载明：“2001年11月18日，双方为共同开发豆各庄项目，签订《关于合作开发双桥农场豆各庄牛场2、3号饲料地协议书》，由于乙方的介入及3400万元巨额资金的投入，使双方共同投入的6400万元资金顺利地展开了该项目的运作。在项目进行过程中，由于华恩公司的恶意毁约，导致该项目无法继续。双方先后就该项目提起了诉讼。在此过程中，双方共同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包括发现并直接联络香港方面的工作、向新京报等多家新闻媒体反映并取得报道，华恩公司涉嫌倒卖土地等重大线索及取得了相应的进展。在双方共同努力配合下，已于近期取得了重大成效……基于双方已经形成的共同投资豆各庄项目的事实，经双方友好协商，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自愿形成本协议书，共同信守。第一条：确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第二条有关下步诉讼工作的开展……第三条：关于最终利益的分配。分配原则：甲方确认乙方自合作开发始即处于项目运作的股东地位，诉讼中虽以甲方为主展开诉讼，但双方是利益的共同体，诉讼的结果与双方都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参与诉讼的原则是所需费用双方均担，所获利益为双方共同享有。该分配原则不以任何一方是否作为诉讼主体而变化。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可能方式：（一）如因司法程序（撤诉、和解、胜诉、公安侦查、检察）或其它方面（香港、纪律检查、工商行政管理）工作中产生利益，无论以任何一方单方或双方共同名义从本款约定的渠道获得收益，双方按各自在项目中所占土地面积为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在之后的司法程序中，双方共同参加诉讼，甲方作为原告，乙方作为共同原告或第三人。具体诉讼操作根据形势需要双方商定。（二）如因诉讼各方自行和解或因司法程序或因政府协调获得原土地或调整土地的开发权，双方按2001年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所确定的原则共同开发，具体细则另行商定。（三）在双方获得应得补偿后，对于在项目运作及司法诉讼过程中给予双方大力支持的相关单位，应视情况予以补偿，具体细则另行上订购。第四条协议的生效。本协议经双方签章生效……”协议结尾处双方盖公司公章，甲方法定代表人王宝军签字，乙方法定代表人陈志华签字。2008年7月24日，达源公司与金星公司双方签署《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大庆达源公司提出撤出在北京双桥豆各庄住宅小区开发项目中投资3400万元本金和不再对此案继续投入资金的合作实际。金星公司将独立开展二审诉讼，且由于此案存在各方诉争的利益较大、案情较为复杂、外界因素介入较多、最终结果难以预料以及进一步诉讼成本较高等诸多情况。基于达源公司提出的终审后超出一审判决的3000万元及以上赔偿的权利要求，金星公司要求达源公司必须在此案中继续给予积极主动配合，争取有利的诉讼地位。经双方友好协商，就金星公司返还达源公司合作本金和不再投入资金等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金星公司退还达源公司投入的3400万元本金，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退出二审诉讼程序，不再参与下步诉讼工作。退款工作在此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完成。二、因甲乙双方共同完成了一审的全部诉讼程序，在金星公司与华恩公司终审诉讼结束后，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赔偿3000万元，则达源公司与金星公司仍按双方于2006年12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原则（即金星公司占52%、达源公司占48%）参与赔偿的分配。金星公司应于法院判决执行完毕后一周内支付达源公司分得的赔偿款项。三、鉴于双方曾经共同投资、共同诉讼的合作关系和达源公司在此案诉讼中所作的不懈努力，在金星公司与华恩公司终审诉讼结束后，如法院终审判决高于一审的3000万元赔偿额，金星公司承诺将高出的赔偿部分的20%补偿给达源公司。此笔补偿款应于法院判决执行完毕后一周内支付给达源公司。四、双方将独立承担各自因得到上述款项所应交纳的各项税费。五、达源公司拥有二审及以后诉讼进展情况的知情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结尾处加盖双方公司公章，金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宝军、达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华签字。另，2008年5月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二中民初字第3100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华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二〇〇四年十二月签订的《关于解除2001年7月8日签订“征地、转让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协议》及《协议书》；二、解除北京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华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征地、转让协议书》；三、北京华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金三千万元（其中一百三十七万元已给付）；四、驳回北京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金星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7月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高民终字第1095号判决书，维持（2007）二中民初字第3100号判决。2019年7月1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金星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案号为（2019）京02执904号，该案通过扣划华恩公司名下银行存款执行案款3545092.64元，已发还金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金星公司、达源公司于2006年12月2日签订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以及于2008年7月24日签订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金星公司辩称上述两份协议的签字盖章行为是前法人个人行为，未经股东同意，但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达源公司、金星公司双方《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赔偿3000万元，则达源公司与金星公司仍按双方于2006年12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原则（即金星公司占52%、达源公司占48%）参与赔偿的分配。金星公司应于法院判决执行完毕后一周内支付达源公司分配的赔偿款项。”二、关于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补充协议约定金星公司应于法院判决执行完毕后一周内支付达源公司分配的赔偿款项，现（2019）京02执904号执行案件已因华恩公司暂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状态，且已执行案款3545092.64元发还金星公司。法院认为，现阶段的执行程序已经终结，执行具有执行不能的风险，根据案件执行情况及公平原则，对于协议中约定的执行完毕不应狭义地理解为案件全部案款执行到位。故对于金星公司主张支付条件未成立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达源公司是否尽到了协议约定的风险共担义务问题。双方在协议中明确提出双方共同进行了大量工作，并约定金星公司独立开展二审诉讼，现金星公司未提供充分详实证据证明其要求达源公司配合，而达源公司予以拒绝，故对于金星公司主张达源公司消极应对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金星公司应按照约定给付达源公司执行案款3545092.64元以及已给付赔偿金1370000元之和的48%的即2359244.47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一、确认大庆达源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北京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于2006年12月2日签订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以及于2008年7月24日签订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之补充协议》有效；二、北京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大庆达源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赔偿款2359244.47元；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星公司上诉称《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和《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签署和盖章行为均系前法定代理人王宝军私下个人行为，未经股东同意，但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该上诉意见显然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金星公司上诉称达源公司应先向其支付3272500元费用之后，再对所获利益进行分配，否则会损害进行公司的权益。对此，本院认为，金星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详实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金星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难以支持。金星公司上诉称赔偿款执行一案尚未执行完毕，未达到《战略合作伙伴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给付条件。对此，本院认为，（2019）京02执904号执行案件已因华恩公司暂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状态，且已执行的案款3545092.64元已经发还给金星公司，给付条件已经具备。若依金星公司的理解，执行终结后，是否能够恢复执行并且全部执行到位，具有明显的不确定性；以此理由拒绝履行给付义务，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不为社会常理接受。综合上述情形，金星公司上诉主张给付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作出金星公司应支付达源公司赔偿款2359244.47元的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计算数额准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00元，由北京金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俊晔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