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晋05执复4号复议申请人：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孙海馨，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邹振东，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逸杰，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行，住所地为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法定代表人：李民红，任行长。被执行人：泽州县众鑫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终结）法定代表人：刘天明，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泽州县西山联营煤矿（现名称为山西泽州大东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山西省泽州县。法定代表人：孔良碧，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复议申请人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城区法院”）(2019)晋05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经审查终结。城区法院(2019)晋05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泽州县众鑫实业有限公司、泽州县西山联营煤矿（现名称变更为：山西泽州大东沟工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5年10月20日作出（2005）城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泽州县众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行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23650.24元（该利息截止2005年6月21日）；2.被告泽州县西山联营煤矿对于给被告泽州县众鑫实业有限公司保证的4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行向本院申请执行。之后，2015年2月17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3月2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津创新（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津创新（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双方于2015年4月11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2月30日，中津创新（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与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双方于2019年2月25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另查明，被执行人泽州县西山联营煤矿成立于2003年，经济性质为集体经济；2008年由集体经济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泽州西山煤业有限公司；2012年8月1日，名称变更为山西泽州大东沟工贸有限公司。城区法院认为，不良债权转让的司法审查不仅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执行主体变更的一般规定，而且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良债权转让主体变更的特殊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资产，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项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中订有禁止转售、禁止向国有银行、各级人民政府、国家机构等追偿、禁止转让给特定第三人等要求受让人放弃部分权利条款的，人民法院应认定该条款有效。”而在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将案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但异议申请人未提供该次债权转让时申请执行人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法证实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中不存在禁止性条款，因此，对于案涉债权的后续转让事宜是否有效无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2015年2月17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发布了关于案涉债权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该公告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但在之后的债权转让中，由于债权人并非银行，其因主体不适格不能适用上述规定，其仍应通过邮寄送达通知、书面通知等方式通知相应的债务人，债务人应当享有知情权。因此，异议申请人通过《金融时报》进行的通知属于未有效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的申请。复议申请人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复议称：请求撤销城区法院作出的(2019)晋05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变更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为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05）城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对第一次债权转让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在原审中，原申请执行人中行晋城分行相关代理人出席了听证，承认了本案债权第一次转让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其从未提出过第一次债权转让中存在所谓的“禁止性转让条款”的主张。同时，第三次债权转让的挂牌公开转让的监管机构为国务院国资委，如存在禁止性条款，包括本债权在内的包不可能通过审批进行第三次转让给复议申请人。此外，根据贵院以及山西高院作出的同意变更我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本58户债权包在内其他债权的生效裁定也可以看出，包含本债权在内的58户债权包第一次债权转让并不存在所谓的禁止性转让条款。因此，在被行人没有任何证据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次债权转让可能存在禁止性转让条款导致第二、第三次债权转让无效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二、原审法院认为第三次债权转让未通知到各被执行人错误。第三次债权转让，复议申请人和中津创新（天津）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在全国性报纸《金融时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方式，通知到了各被执行人。鉴于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债权转让给民营企业通过全国性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不发生通知效力，因此，根据民事司法领域“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的原则，通过全国性报纸公告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事实的做法应认定为发生债权转让通知效力。此外，各债务人在本案中通过当场签收裁判文书，向上级法院提起复议，在发回重审后，指派委托代理人参加开庭听证并就本案各证据质证发表意见的事实也可以看出，包含第三次债权转让在内的历次债权转让事实已通知到各被执行人并被各被执行人充分知晓。因此，历次债权转让应认定产生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原审法院认定第三次债权转让未通知到债务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城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根据调取的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分户债权转让协议（NPL2014-053），并未发现该转让合同中存在禁止转让的条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项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中订有禁止转售、禁止向国有银行、各级人民政府、国家机构等追偿、禁止转让给特定第三人等要求受让人放弃部分权利条款的，人民法院应认定该条款有效。”在本案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中津创新（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中津创新（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并在《金融时报》公告了每次债权转让的事宜。作为第一次债权转让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合同经审查不存在禁止转让的条款。关于债权转让未尽到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三次转让,于2019年2月25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复议申请人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并将每次债权转让事宜在《金融时报》进行了公告。本院认为法律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和时间没有明确的规定，本案被执行人接受到城区法院执行主体变更的裁定时，应视为债权转让通知了本案被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三次转让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合法有效性均予以认可。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依法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本院认为符合法律的规定。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二、变更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为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05）城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晓彬审判员  冯沁峥审判员  任军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