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学榕，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9年6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转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贞，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昌焕，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9年6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转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郑学榕、江昌焕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一案，由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5日以鼓检公诉刑诉〔2020〕2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2021年1月5日又以鼓检公诉刑追诉〔2020〕1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学榕及其辩护人李贞、被告人江昌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至4月，被告人郑学榕、江昌焕伙同张钦宁、陈德伟（均另案处理），利用福建省公安厅治安总队管理的“福建省流动人口综合信息服务管理平台”及“一站式”服务平台系统漏洞，篡改“一站式”平台后台数据，并伪造相关材料提交至福州市公安局华大派出所，将不符合申领居住证条件的人员身份信息替换为“一站式”平台已登记人员的信息，致使“一站式”平台篡改后的数据导入到公安信息网，被公安机关予以采纳并制作出居住证，以此向不符合条件者售卖居住证牟利。其中，被告人江昌焕系福州市公安局华大派出所辅警，其提供了用于篡改数据的“一站式”平台账号和密码，并配合伪造相关办理居住证的材料；被告人郑学榕负责联络江昌焕与张钦宁，居中协调，并收取由张钦宁支付的每本1500元人民币的办证好处费，将好处费以每本1000元人民币的比例分配给江昌焕；张钦宁负责招揽不符合办理居住证条件的客户；陈德伟负责篡改“一站式”平台后台数据。2019年1月至4月，被告人郑学榕、江昌焕伙同张钦宁、陈德伟共违规办理居住证18本，郑学榕共收取张钦宁支付的好处费人民币27000元，并将其中的人民币18000元分配给江昌焕。 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郑学榕在明知严香妹、张钦宁（均另案处理）等人搜集“一站式”服务平台管理员账户是用于修改“一站式”后台数据的情况下，提供派出所授权其管理、使用的“一站式”服务平台账号密码供严香妹和张钦宁等人使用，将不符合申领居住证条件的人员身份信息替换为“一站式”平台已登记人员的信息，致使“一站式”篡改后的数据导入到公安信息网，被公安机关予以采纳并制作出居住证。被告人郑学榕为陈德伟（另案处理）等人破坏计算机系统提供了直接的帮助，经查实，郑学榕与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共获利167906.66元。 2019年6月5日，被告人郑学榕、江昌焕被公安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学榕、江昌焕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昌焕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学榕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对被告人江昌焕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提请法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学榕辩称，①其没有伙同张钦宁篡改平台数据、也没有伪造相关材料；②其微信转账只有19500元，转给江昌焕一万七千多，其本人只获利2000多元；③陈某转给其的30650元款项是陈某母亲托其买香的钱，其没有收过陈某给的现金；④关于制作的居住证本数其印象中只有12本，每本一千五至一千六的价格。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学榕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不持异议，但认为①本案涉案金额27000元的犯罪事实有误、证据不充分，被告人郑学榕违法所得应认定为2200元；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学榕提供过自己的账号和密码给张钦宁、严香妹使用的证据不足；③与张钦宁、严香妹等人合作的人是陈某，并非被告人郑学榕，被告人郑学榕没有参与合作更不可能分享到陈某的收益，证人刘某与陈某一家关系良好，间接与被告人郑学榕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采信；④被告人郑学榕具有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造成的危害后果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愿意积极主动退赃、系残疾人等酌定、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学榕在有期徒刑两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江昌焕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郑学榕在明知严香妹、张钦宁（均另案处理）等人搜集“一站式”服务平台管理员账户用于修改“一站式”服务平台后台数据的情况下，仍伙同陈某（另案处理）提供派出所授权其管理、使用的“一站式”服务平台账号密码供严香妹和张钦宁等人使用，从而将不符合申领居住证条件的人员身份信息替换为“一站式”服务平台已登记人员的信息，致使“一站式”服务平台篡改后的数据导入到公安信息网，被公安机关予以采纳并制作出居住证。经查，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陈某共计收到严香妹、张钦宁等人转来的好处费人民币167906.66元，其中，陈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被告人郑学榕人民币30650元,另有部分款项通过现金方式给付给被告人郑学榕。 被告人江昌焕原系福州市公安局华大派出所辅警。2019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江昌焕在明知被告人郑学榕伙同张钦宁等人篡改“一站式”服务平台后台数据由此制作居住证用以出售牟利的情况下，仍提供其本人所有的“一站式”服务平台账号和密码用于篡改数据，并配合伪造相关办理居住证的材料。被告人郑学榕负责联络被告人江昌焕与张钦宁，居中协调，并收取由张钦宁支付的每本约1500元人民币的办证好处费，将好处费以每本1000元人民币的比例分配给被告人江昌焕。经查，2019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郑学榕、江昌焕伙同张钦宁、陈德伟等人共违规办理居住证18本，被告人郑学榕共收取张钦宁支付的好处费人民币27000余元，并将其中的18000元人民币分配给被告人江昌焕。 2019年6月5日，被告人郑学榕、江昌焕被公安民警抓获。 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江昌焕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郑学榕的原供述及辨认笔录为其原系五凤派出所兰庭社区的流口协管员，平时负责采集、登记辖区内符合条件的流动人口。严香妹跟其同住一个小区，其曾帮严香妹做过暂住登记，还把五凤派出所的内勤协管员陈某介绍给严香妹，后陈某也让其帮忙做暂住登记，陈某告诉其，她帮人做居住证，并承诺登记一个人给其500元的好处费。陈某让其帮忙暂住登记的人都是不符合登记条件的，每次其帮她登记完一个星期左右，她就能把居住证办下来，然后就会把许诺给其的钱转给其。正常要暂住登记满半年才能办理居住证，其不知道陈某是通过什么方式办理居住证的，但是肯定不是正常的渠道。 2019年1月份，张钦宁通过严香妹找到其，告诉其之前就是他通过严香妹、陈某联系其做暂住登记，现在他直接联系其和其合作帮助他的客户快速办理居住证，其告诉对方其只能做暂住登记，没办法做居住证，张钦宁说只要提供一个华大所“一站式”服务平台管理员账户，再帮助暂住登记及做居住证需要的租赁合同就行，他有办法把登记的时间改成满半年，现在需要有能在华大所做暂住登记并且从事办理居住证材料的人配合，其告诉张钦宁其没办法做华大所的暂住登记和办理居住证材料，但是可以介绍华大所的辅警江昌焕给他，张钦宁说可以，并说只要其配合办理成功一本就给其1500元，江昌焕那边的钱由其分配，其就跟张钦宁说先拿一两本试一下，办成功了再说。后其找到江昌焕，告诉他一个叫“小张”的人有办法快速帮他人办居住证，但需要他提供一个“一站式”服务平台的管理员账号，然后配合做暂住登记，之后再配合做一下办理居住证的材料，其告诉江昌焕办成功一个给他1000元，江昌焕就说先试一两个看看。2019年1月份的时候，张钦宁发了一个身份证给其，其收到后通过微信转发给江昌焕，江昌焕收到身份证给客户做了暂住登记，后给客户做一个虚假的租赁合同，做好后当天下午就让客户到华大派出所去拍照，过了几天，江昌焕就告诉其已经成功受理了，其把情况告诉张钦宁，张钦宁就于2019年1月21日将1500元通过微信转给其，其收到钱后就将约定好的1000元转给了江昌焕。过了一段时间，江昌焕就把华大所分配给他的“一站式”服务平台管理员账号和密码发给其，其就把这个账号和密码发给了张钦宁。江昌焕将密码提供给张钦宁1-2个月左右后，告诉其，他发现张钦宁用他的账号在大量地违规帮助他人办理居住证，他说他要把密码改了，其就告诉江昌焕赶紧改了，否则张钦宁改了那么的数据全部算到其和江昌焕头上，到时候责任更大，之后江昌焕就把密码给更改了。江昌焕改完密码后其也没有将这个事情和张钦宁说，张钦宁可能也没有发现，于是其和江昌焕陆续还帮张钦宁替他人办居住证，从2019年1月到4月，其和江昌焕一共帮张钦宁办了18本居住证，每做成1本证张钦宁都是给其1500元，其都是给江昌焕1000元，2019年4月2日、4月3日、4月10日、4月15日其都是一本转给江昌焕800或900元，那是因为江昌焕女儿寄放在其家里吃饭，其和江昌焕约好一个月江昌焕转500元给其作为他女儿的伙食费，其有时候就直接从其转给江昌焕的钱里扣了，实际上还是一本分给江昌焕1000元。结合其和江昌焕的转账记录，其一共和江昌焕做了18本证，每本赚500元，18本证一共赚了9000元。 2、被告人江昌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原系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华大派出所辅警。2018年上半年，其在华大派出所龙峰社区当协管员，平时主要负责治安、外口等工作，五凤派出所兰庭社区的协管员郑学榕来找其，说要借其所有的流动人口登记账号，郑学榕称有个叫“小张”的人（经其辨认为张钦宁）能够登录这个账号修改后台申请人的数据，将暂住登记不满半年的人员信息修改成满半年的状态，因为正常情况下，系统登记时间满半年以后，登记人才可以到派出所申请办理居住证，郑学榕说他拿自己五凤那边的账号做的太多了，所以需要拿其的账号给别人去做这个事情。其一开始怕有问题所以不同意，后来郑学榕一直找其，其就说先试一下其这边的账号能不能成功修改，等做成功了再来跟其商量好处的事情。后来其就把其所有的流动人口登记账号借给郑学榕了，过了段时间郑学榕来找其，说用华大所的账号做居住证需要本人亲自去华大派出所的窗口办理和领取，窗口的大姐还会核实，办证比较困难，需要办证的人一般都比较着急，不适合在华大派出所做，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到了2019年1月份，郑学榕又来找其，说他在五凤派出所那边没法做了，“小张”又找他让他帮忙办理居住证，所以需要用其流动人口登记账号修改暂住登记时间，其只要把“一站式”服务平台的账号和密码提供给他，他来负责录入人员信息和修改后台数据，然后其负责打印暂住登记凭证给需要办理居住证的人，办理居住证的人需要拿着暂住登记凭证去窗口办理居住证，郑学榕说做成功一本居住证给其1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其就答应了。于是郑学榕就开始给其发买证人的身份证号码及联系方式，其知道这些大多数都是郑学榕他们已经修改好后台数据的了，因为其打印好的暂住登记凭证时间都是显示满半年的状态，于是其就打电话联系买证人，约在华大派出所附近把凭证给他们，如果需要租赁合同，就做一份空白的租赁合同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填写，他们再自行前往华大派出所的窗口办理居住证，买证人办好居住证之后，其就会收到郑学榕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1000元钱，一至二月份只办了3本，到了三、四月份的时候一共做了十二、三张居住证，到了四月底，郑学榕告诉其上线修改数据的人互相闹矛盾，这个事情不敢再做下去了，让其把账号密码改掉，收回来不让他们用了，于是其就把账号密码改掉。通过这种方式，其从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共帮他们办理18本居住证，郑学榕一共通过微信给其转了18本证的钱，因为其女儿读书时寄在郑学榕家吃饭，其和郑学榕说好每个月给他500元，2019年4月份，郑学榕给其的钱会扣个100-200元，所以从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其共收了郑学榕18000元办居住证的钱，郑学榕从中扣了700元作为其女儿在他家吃饭的伙食费。 3、同案犯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原在五凤派出所从事内勤工作，郑学榕系其同事，也和其住同一小区，其母亲和郑学榕母亲的关系也很好。2017年7月份，郑学榕说他腿脚不方便，让其帮忙代收他朋友严香妹微信转给他的钱，然后提现给他，并让其下班时去窗口帮他把他手上办的居住证带回去给他。其拿了几次之后有点怀疑，就去问郑学榕这是什么情况，郑学榕告诉其，严香妹有渠道可以专门帮他人快速办理居住证，严香妹找到郑学榕想拉他入伙，通过给他人快速办理居住证赚钱。郑学榕说严香妹他们能收集很多客户，需要到派出所窗口受理，如果派出所窗口审核的很严或者对材料要求很严格，这个业务就不好做下去，郑学榕想加入严香妹团队一起靠卖居住证赚钱，就需要收买窗口的工作人员。五凤所当时窗口受理居住证的小妹叫郑某1，其平常负责内勤工作，没有直接办理居住证的权限，郑学榕说他已经和郑某1说过了，让其直接去找郑某1就行。郑学榕告诉其，他安排过来的人从郑某1手上每成功办理一本居住证，严香妹就会给一本居住证1000元左右的好处费，郑学榕收一半，剩下的一半其和郑某1平分,其答应了之后就去找郑某1说了其也想和郑学榕他们一起配合严香妹等人卖居住证的事，郑某1说没问题。其一开始只是配合郑学榕，他需要帮忙做材料、加快进度办居住证，其和郑某1就帮忙配合一下，郑学榕说他微信用不好，让其加了严香妹的微信，让严香妹将钱直接转给其，其再将钱分给郑学榕和郑某1。一直到2017年12月的一天，郑学榕说严香妹他们请吃饭，其和郑学榕一起到约定地点后看到有张钦宁、严香妹还有一些其不认识的人。之后郑学榕就告诉其和郑某1，事情商量好了，以后业务量会更大，今后由郑学榕负责给严香妹安排过来的人做暂住登记，之后严香妹他们自己将符合条件的人员安排到五凤派出所的窗口办理居住证，郑某1就放宽审核条件，并加快审核和办证的速度，办好证之后，郑某1就会通知其去拿居住证，大多数是其过去拿了居住证给郑学榕，有时候郑某1也会直接带给郑学榕。之后严香妹又推荐了一个微信号×××12给其，其后来才知道这是张钦宁的微信号。其收到严香妹转的钱之后，在扣除其和郑某1的那部分好处费后，将剩下的钱有些以现金形式，有些直接微信转账给郑学榕。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严香妹通过微信给其转账121600元，张钦宁的微信给其转账39906.66元，严香妹通过陈建平的民生银行账号给其转账6400元，其和严香妹他们合作办居住证一共获得好处费167906.66元，其中，郑学榕分得50%，其和郑某1一人分25%。一直到2019年4月份，其听说郑学榕因为卖居住证的事情被调查了，就没有再帮郑学榕收钱和领居住证了。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其通过微信转账给郑学榕人民币30650元，这些都是其替郑学榕收取严香妹的钱后转给郑学榕的好处费。郑学榕大多时候要求其给他现金，其记得其拿了8次左右的现金给郑学榕，每次大概7千元左右，都是用信封装好放在一个纸袋里拿到凤舞家园的保安室，每次郑学榕都提早在保安室等其，收了钱后就离开。一站式服务平台的账号和密码都是公安机关直接分配给专门从事暂住登记工作的社区协警，他们都是自己申请账号和密码的，其都没有接触过，郑学榕也没有告诉其他的一站式服务平台的账号和密码。 4、同案犯严香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12月左右在仓山区江铃车行做上牌业务时认识了张钦宁，并得知张钦宁可以在短时间内帮人代办居住证，其觉得这个有很大的市场空间，就想跟张钦宁合作。因为其在车行做了很多年，手里有很多客户资源，所以就专门负责为张钦宁提供客户资源。2018年1月份，刚开始做一段时间，张钦宁说上面查的严要停做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说，于是那一段时间就没做了。到了2018年5月，张钦宁又联系其，让其继续给他们提供客户资源，刚开始都是做马尾区亭江所的居住证，量不大，后来做多了，张钦宁问其能不能拿到其他派出所协管员的账号，说他那边不能一直在一个派出所做，容易被发现。于是其通过自己的关系，拿到了三个协管员账号密码，其中远洋派出所协管员账号是黄典炳给的，三叉街派出所协管员账号是陈建平使用时其偷偷记下来的，五凤派出所协管员账号是陈某给的。后其将这几个账号密码交给张钦宁去用，有了这几个账号，其提供给张钦宁的客户就开始增加了。除了其和张钦宁，还有马尾区亭江派出所的协管员林长仙，派出所方面的工作人员郑鑫、黄徐东、陈某等人一起合作，其负责外围招揽客户，张钦宁负责将其发给他的客户信息交给林长仙审核，审核通过后，张钦宁会交代人进行操作，再由其负责联系派出所的人员给客户做后期材料和制证，鼓楼、晋安、仓山、马尾的居住证基本都有做。 其和郑学榕是邻居，大概在1996年左右就认识，郑学榕当时是五凤派出所的协管员，其一开始找郑学榕合作，郑学榕说他做不了，需要和办证的窗口人员熟悉才行，他说陈某和窗口人员很熟悉，就介绍陈某一起合作，其找到郑学榕和陈某时就和他们说过需要用到账号去修改系统信息。2017年12月的一天，其和张钦宁、陈某、郑学榕约了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其和张钦宁又和郑学榕、陈某说了这个事情，后来张钦宁和陈某、郑学榕互相加了微信，他们就通过微信直接发账号了。当时商定陈某和郑学榕一起配合其团队在五凤所办居住证，约定一本证给陈某1800-2200不等的价格的钱，其转给陈某一般是1000-1200元一本证，从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一共通过微信转了84700元给陈某，给郑学榕的好处费主要是通过陈某给郑学榕，具体他们怎么分其不知道。经辨认其和郑学榕的交易记录，其通过微信转给郑学榕的5500元都是其给郑学榕通过篡改后台数据办理居住证的好处费。 5、同案犯张钦宁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底，福建居住证制度刚刚出台，其一个在马尾区亭江派出所做协管员的朋友林长仙找到其，说现在居住证改革，他有一个叫陈德伟的朋友，可以通过“一站式”平台篡改后台数据，绕过需要暂住登记满半年才能办理居住证的政策，在数日内就能够办理居住证，并且居住证是真实有效的。因为其毕业后就一直在各大车行从事保险工作，福州很多汽车4S店都有人脉，而且其和林长仙经过商量，认为现在福州买车的人群较大，且很多要买车的人因为没有福州的户口导致购买的新车无法申请闽A的牌照，这一块人群应该对办理居住证有较大需求，如果能把这项业务向4S店推广出去，应该能赚不少钱，到时候赚到的钱大家平均分配。于是其就先开始到各家4S推销这项业务，最开始和4S店销售顾问定的价是向客户收取1800元，就这样做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接了十几单，后来因为系统升级，陈德伟说他所掌握的操作方法已经无法篡改后台数据了，于是其就将这项业务停掉不接业务了。后来一直到金砖会议结束，大概是2017年7月份的时候，陈德伟通知说他那边又可以继续办理了，让其继续接单，于是其又到各大4S店接业务找客源，就这样做了没多久，陈德伟又通知说最近上级部门对于居住证的材料审核比较严格，继续做的话风险太大，于是其又第二次停止接单。到了2017年年底，陈德伟又通知说近期上级对居住证材料把关不严，可以重新开始做了，在这期间，潘应元、严香妹先后主动找到其，表示他们在4S店的人脉很广，招来了非常多有办理居住证需求的客源，并且严香妹也为其团队提供了许多马尾区之外的其他城区的协管员账号，这样团队所能登记办理的暂住地址就不仅仅局限于马尾，而是扩张到了整个福州，这也直接让其团队的业务量呈爆发式的增长。 办理居住证的流程是，先由4S店销售顾问收集要办理居住证的客人，将客人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提供给专门接业务的人员（即严香妹、林锦富），业务人员将办证材料转给其，接着由其将办证材料转发给林长仙，接着通过其团队与派出所办证窗口的关系让派出所审核通过，另外一种是客人尚未办理暂住登记或暂住登记未满半年的，则通过陈德伟为客人办理暂住登记，然后陈德伟会通过后台对暂住登记时间进行修改，修改为满半年的时间，然后再让客人到对应的辖区派出所进行拍照、填表，再由林长仙对客人进行审核，审核其是否为重点人口或其他不符合办证条件的，如果不符合办证条件那就将这一单退回去，如果符合办证条件则是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客人已办理暂住登记且满半年的，但是现在已经不住在当时办理暂住证的地点了，无法通过正常途径申请居住证，那么其就与派出所沟通，让派出所配合对客人的居住证申请予以通过，最后成功发证，整个业务流程就算结束。其团队面向的代办人群主要是汽车市场购车人员，客人在买了车之后如果想要申请福州的闽A牌照，按照福建省内相关规定，购车人必须是福州户籍人员或者持有福州城区居住证才行，有的客人急着上牌，但是按照居住证办理的规定就必须要办理暂住登记满半年才可以申请居住证，很多客人没法等，于是就只能通过其来办理居住证。 最早其有听陈德伟说过“一站式”平台上每个派出所都会有好几个账号，负责录入其派出所辖区内各个社区的暂住登记信息，陈德伟他身为亭江派出所协管员本人有一个账号能够录入马尾亭江派出所辖区某个社区的暂住登记信息，于是严香妹收集到了几个福州城区其他派出所（分别有五凤派出所、鼓山派出所、远洋派出所、三叉街派出所）的“一站式”平台管理账号交到其这边，林锦富也给其提供了一个建新所的账号，再由其把这些账号交到陈德伟处，由他来统一办理各区内对应派出所辖区的暂住登记，以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并且这样分散开来也能降低风险，不容易被查到。提供账号的都是各个派出所负责办理居住证的协管员，五凤所的是陈锦捷和郑学榕，鼓山所、远洋所都是同一个人，其都叫他“老黄”（黄典炳），平时都是他儿子负责与其对接，他儿子名叫黄徐东，三叉街派出所是陈建平，亭江派出所其有听说过是一个叫“张琦”的，建新所的业务都是林锦富负责联系的，其不了解。 2017年12月底，严香妹说她可以联系五凤派出所一起配合做居住证，于是她就约了时间组织其、林长仙、陈某、郑学榕、陈建平、林勇7个人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严香妹介绍了陈某和郑学榕是五凤派出所的协管员，陈建平是三叉街派出所的协管员，林勇是盖山所的协管员，在吃饭的时候就说到一起合伙办居住证的事情，其和林长仙向他们介绍说有渠道可以修改暂住登记的后台数据，可以将暂住登记未满半年的人员修改成满半年的状态，从而可以到派出所快速办理居住证，但是修改数据需要各个派出所一起做，做的分散了不容易被上级部门发现，这就需要搜集各个派出所的“一站式”服务平台管理员账号，并说到他们加入的话需要提供“一站式”服务平台的管理员账号，之后陈某就加了其微信，吃完饭后通过微信发了几个五凤所的账号给其，其共计给陈某转账了人民币39906.66元，这些都是其给陈某配合办理居住证的好处费。其跟郑学榕、陈某就是这样一起认识的，吃饭的时候就商量好了合作的方式，后来开始做业务的时候其就没有和郑学榕联系。到了2019年1月份，其和严香妹闹矛盾后，重新找到郑学榕，让他找了华大派出所的江昌焕，郑学榕从江昌焕处要来了一个华大派出所的“一站式”服务平台管理员账号和密码，其又把这个账号和密码提供给陈德伟用于修改数据。2019年1月起，其通过微信转了19500元给郑学榕，还当面给了他大概1万元左右的现金。 6、同案犯陈德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原系福州市公安局马尾区分局亭江派出所长柄警务室协管员。2018年3月初的一天，其经同事林长仙介绍认识了张钦宁，其和张钦宁认识是因为他想通过其来快速办理居住证。因为居住证领证的前置条件是要在某一个地方暂住满半年之后才能申领，不满足前置条件的人员系统是无法审核通过的，其当时在系统试了几次，都无法修改数据，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到了2018年5月的时候，正好遇到“福建省流动人口综合信息服务管理平台”系统升级，升级之后系统可以自动引用办证人之前有登记过人员信息来进行补充登记。“福建省流动人口综合信息服务管理平台”是属于外网的政府服务平台，在此平台录入的数据最终会导入公安内网的流动人口登记信息库里，有一次其在操作系统时，无意中点开了系统内“补充暂住登记”这一选项，点开这个选项后系统下方会出现已登记暂住信息人员的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其尝试点开几个身份证号码，发现有的数据会弹出是否要补充暂住登记的对话框，其点击确定后，系统会出现该人历史的暂住登记情况。其当时随便点击并引用其中一个历史记录后，系统会出现一个进度条，此过程应该是外网跟公安内网在交换数据的过程。在交换数据的过程中，被引用数据的身份证号码可以进行随意的修改，只要修改为自己想要更改的身份证号码，系统就会自行根据修改的身份证号码关联此身份证号码的人员信息。发现这一系统漏洞之后，其尝试修改了几个暂住登记信息，发现经过这样修改，一些不符合申领居住证人员某以借用别人符合条件的信息来快速领取到居住证。于是，其就让林长仙通知张钦宁说这边可以快速办理居住证了。刚开始其先用自己的账号尝试性的做了几张居住证，以此来验证发现的办法是否奏效，经过尝试，发现利用这个系统漏洞最终是可以制作出居住证。于是其和张钦宁、林长仙就决定开始大批量的接收业务。因担心用自己的账号会被上级部门发觉，所以其和张钦宁、林长仙当初商量好，由张钦宁负责招揽业务、收集福州市区各派出所“福建省流动人口综合信息服务管理平台”协管员的账号、协调派出所办理居住证窗口的关系，由林长仙负责和张钦宁进行对接，审核张钦宁招揽客户的信息，排除客户是否是重点人口等不能进行暂住登记的情况，把能进行暂住登记人员的人员名单发送给其，与此同时，林长仙还需要负责亭江派出所的领取居住证工作。其收到名单后就负责对数据进行修改，修改好数据之后再将情况反馈给张钦宁，让张钦宁通知客户去相应的派出所办理居住证窗口进行拍照、制证。当时还约定好，每办理成功一份居住证，其和林长仙都能得到400元的好处费。没过多长时间，张钦宁就陆续为其提供了福州市区多个派出所的“福建省流动人口综合信息服务管理平台”协管员的账号，其中派出所有五凤派出所、远洋派出所、鼓山派出所、三叉街派出所，具体是哪个协管员账号其记不清了。随后其就利用系统的漏洞以及张钦宁提供的账号多次修改后台数据，为不符合条件的人员申领居住证。到2018年12月，其记得大概修改1300余条记录，这些被修改的数据最终都成功领取到了居住证。在这之后，张钦宁跟其和林长仙说，团队里有一个叫“严姐”的人，她平时主要负责招揽业务和协调派出所制证窗口工作人员关系，这个人因为多收客户钱，导致团队利益受损，现在要将这个人开除出团队，让其停用“严姐”提供的五凤派出所、远洋派出所、鼓山派出所、三叉街派出所协管员账号。之后其就听从张钦宁的安排，没去使用那几个协管员账号了。“严姐”离开之后，团队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了，而且又失去了其他派出所管理员的账号，所以那段时间其就用亭江派出所协管员郑杰、陈魁的账号做了十多张居住证。过了大约一个月后，张钦宁不知从何处弄到了建新派出所的一个协管员账号，之后其就利用亭江派出所以及建新派出所的账号进行修改数据。到了2019年4月，上级部门发现数据的异常情况，其就不敢再做了。 7、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2月份进入五凤派出所工作，到2019年3月份都是五凤派出所居住证窗口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五凤派出所辖区内的居住证申请窗口受理工作，到2019年3月份其通过考试考上了福州市公安局的辅警，之后就按辅警的排班安排一些所里的内勤工作。陈某是其表哥的同学，2017年初，其通过其表哥知道五凤派出所有招窗口工作人员，就由陈某介绍到了五凤派出所窗口工作，主要负责居住证的办理。2017年7月份，陈某找到其让其帮她将几个办理好的居住证提早拿给她，说这几个是她的朋友，让其帮帮忙，因为当时居住证办好了都是在鼓楼分局，其所里有同事到分局就会将办好的居住证带回所里，申请人申请居住证大概7-10天就能领到居住证，其一般告知申请人15天之后再至所里领取居住证，所以陈某找其帮忙是正常的，其也没当回事，就按陈某提供给其的名字将居住证提早给了陈某。过了一段时间，陈某就通过微信转了300元左右的钱给其，并让其不要问那么多，说这是其帮她忙给其的好处。此后，陈某就经常找其提早拿居住证，一般事后陈某都会按每本80-100元不等给其好处费，有时给其30、50元一本，陈某给其多少其就收多少，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陈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人民币31134.45元，扣除1666元用于消费的钱，其余的都是陈某给其帮她提早拿居住证的好处费。 其刚到五凤派出所窗口工作的时候有听家里人说一个叫郑学榕的远房亲戚，也在五凤的社区里工作。因为郑学榕是在社区里负责暂住登记的，其是在所里窗口负责做居住证的，暂住登记满半年后就可以做居住证，所以其和郑学榕平时偶尔也会有业务上的往来，其在派出所有时也会帮忙统计一些社区上报的数据，郑学榕就是负责他们社区上报数据的，所以也会接触到他。郑学榕经常会找其查一些人的居住证办理进度，偶尔也会让其稍微放宽一下材料，但是其和郑学榕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谈及好处费方面的事情。陈某是所里负责报表的，郑学榕有时候需要把数据给陈某统计，他们工作上面有联系，私底下也会认识，住的地方好像也离得不远，有时候郑学榕会让其把已经出来的居住证交给陈某，让她帮忙带回去给郑学榕。 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3年4月至2020年5月一直在福州市鼓楼区××巷××号××做保安，郑学榕和陈某都是凤舞家园的居民，其都认识。2018年的时候，陈某经常会将信封袋寄放在保安室，交待好等郑学榕自己过来拿，一般当天傍晚郑学榕下班时就会到保安室内将陈某寄存的东西拿走，其和队员一开始不知道信封里面是什么东西，也都没有拆开去看，有一次陈某存放的信封没有封好，其看到露出了百元面额的人民币的一角，其才知道里面放的都是现金，而且每次都有厚厚的一叠，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后来其还交代保安队里的同事不要去碰陈某寄放的东西。其看到大概7-8次左右，具体记不清楚了，每次都有厚厚的一叠，估计都有5-8千元左右。其和郑学榕、陈某就是正常的小区保安与业主的关系，因为其在小区呆的比较久，所以和他们都会认识，其和他们之间都没有特殊关系，也没有矛盾和纠纷。 9、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母亲。郑学榕和其住同一个小区，所以其会认识，但是和他接触不多，其和郑学榕母亲的关系不错。其和郑学榕没有经济往来，其女儿陈某有时候会让其把钱放小区保安室，郑学榕会来拿，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钱。其并未委托郑学榕给庙里买香，其只是有空在庙里帮忙，没有负责庙里的任何职务，庙里的香都是公家托别人买来的，买一次香能用三四个月，跟郑学榕没有关系。 10、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中旬，其在上街福州元泽大众4Ｓ店看中了一辆车，准备购买，但是上牌要有福州的居住证，按居住证办理要求，需要在福州暂住登记满半年，其因为没有满足满半年的条件，到派出所正常申领不了居住证，后来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名叫朱秋娴的女子，该女子让其提供身份证和复印件，之后告诉其办理居住证需要5000元，其通过支付宝转账了5000元给对方，对方告诉其会安排时间让其去派出所拍照。过了一两天，朱秋娴发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其，让其跟对方联系，对方是一名男子，他通过微信让其到华大派出所附近碰面，碰面后该男子给了其一份租赁合同的复印件和房产证的复印件，让其拿着材料到华大派出所受理居住证的窗口正常办理就行了。其在华大派出所窗口提交了办理居住证的申请，之后又拍了照片，窗口就告诉其办好了会直接寄送到其填写的地址，大概过了五天左右，其就收到了快递寄来的居住证。 11、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鼓楼分局刑侦大队关于陈德伟等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微信账单合法来源的情况说明、涉案银行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等证实，①2017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29日陈某通过微信共转账30650元给郑学榕；②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15日张钦宁通过微信共转账19500元给郑学榕；③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2月22日严香妹通过微信共转账给郑学榕6500元；④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15日郑学榕共转账17300元给江昌焕；⑤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4月18日陈某共转账给郑某131134.45元。 12、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人江某证言等证实，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江昌焕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8000元，由公安机关对该财物予以扣押。 13、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①2020年2月21日，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证人郑某1手机微信内提取到其本人微信基本信息，据其陈述称其自2017年7月份起使用该微信收取陈某的好处费，公安民警予以截图拍照固定，并制作笔录；②2020年2月28日，证人朱某到鼓楼刑侦大队说明其购买居住证的详细情况，民警对朱某手机内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相关图片进行拍照固定并予以提取。 14、辨认笔录：被告人对同案犯、证人、涉案地点、转账记录、银行明细等的辨认、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证人对被告人、转账记录的辨认、同案犯对被告人、证人、涉案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的辨认等辨认笔录。 15、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福建省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流动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福州市公安局华大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兰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其他证据材料。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学榕、江昌焕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修改，其中，被告人郑学榕违法所得人民币39650余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江昌焕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学榕、江昌焕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江昌焕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主动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学榕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学榕没有伙同张钦宁篡改平台数据、没有伪造相关材料、没有提供账号密码、没有参与合作亦未获得收益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学榕作为社区流口协管员，明知张钦宁等人通过进入计算机系统后台更改数据，让那些登记时间不满半年的人变成满半年状态，从而为那些不够条件办理福州市居住证的人成功办理居住证牟利，仍将其本人所有的以及同事所有的“一站式”服务平台的账号和密码提供给他人，用以加入该团队，并协助办理相关办证事宜，由此收取对方给付的好处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学榕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学榕只获利2000多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郑学榕非法所得数额的认定，有相关微信、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因客观原因无法查明被告人郑学榕收取现金的具体数额，已做了对被告人郑学榕有利的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学榕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学榕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学榕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江昌焕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郑学榕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96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江昌焕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单位负责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丽丽 人民陪审员  林 田 人民陪审员  杨忠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婷婷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