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峻鑫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前进花园石门苑**楼**202。法定代表人：屈显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霞，北京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鸿洽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宁县产业集聚区新宇小学院内/div>法定代表人：吴建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峻鑫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鑫教育）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鸿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洽实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峻鑫教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霞，被上诉人鸿洽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峻鑫教育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328民初2175号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鸿洽实业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鸿洽实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峻鑫教育并未单方收取案涉相关幼儿园费用，而是在峻鑫教育接管幼儿园时，本应由峻鑫教育收取的相关费用已被鸿洽实业预先先行收取了525353元，另有380271元本应由鸿洽实业承担的春季转秋季费用债务鸿洽实业未承担。2.根据协议约定，自2020年秋季学费本应由峻鑫教育收取。但签订协议后，峻鑫教育才得知2020年秋季学费已经早已由鸿洽实业提前收取，即2020年秋季学费绝大部分在签订协议前已经由学生交给了鸿洽实业，其提前收取费用金额为525353元且拒绝归还给峻鑫教育。既然如此，则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峻鑫教育先行支付给鸿洽实业的200000元款项已在签订协议之前超额支付给了鸿洽实业，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峻鑫教育未按约支付前期的20万元”。3.根据协议约定，峻鑫教育对接管前的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但峻鑫教育签订完协议后鸿洽实业才告知前期学生要求退费不成，要以之后的学期上课来抵充该批学生前期缴纳给鸿洽实业的费用，该笔费用金额为380271元。该笔费用收取人系鸿洽实业，故对应的债务履行义务人亦是鸿洽实业，但峻鑫教育接管后实际履行了应由鸿洽实业欠下的履行义务，故鸿洽实业本应在签订合同后第一时间将该笔380271元交付给峻鑫教育，但鸿恰实业依然拒绝归还给峻鑫教育。4.即使因峻鑫教育忘记开庭时间未能参加一审庭审导致一审法院作出缺席判决，但峻鑫教育认为，即便如此，也应对客观事实依据证据进行认定。据峻鑫教育收到的鸿洽实业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鸿洽实业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峻鑫教育收取费用的证据材料，一方面峻鑫教育未收到相关证据材料，另一方面一审判决中亦未列明鸿洽实业提交了该部分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却在此情况下作出“峻鑫教育收取费用403047元”“未支付幼儿园工作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事实认定，峻鑫教育认为于本案实体或程序皆有悖。5.鸿洽实业的违约行为是导致峻鑫教育与鸿洽实业合作合作关系恶化的直接且唯一原因，鸿洽实业在超额提前收取相关费用后以各种理由一再拒绝配合六所幼儿园的执照过户，导致峻鑫教育无法正常行使应有的自主经营权。峻鑫教育接管六所幼儿园后，鸿洽实业依旧持续参与六所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导致峻鑫教育无法正常行使自主管理权，许多管理方案无法落实。因鸿洽实业收取绝大部分费用（905624元）且拒绝返还给峻鑫教育，导致峻鑫教育没有充足的资金正常维持六所幼儿园的正常运转。正是因为以上原因，导致峻鑫教育与鸿洽实业合作关系恶化。即使一审法院为此认为协议无法履行，也并非是峻鑫教育的原因所致，而是由于鸿洽实业的多处违约且不诚信行为所致。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7.峻鑫教育认为一审送达程序违法，其并未给陈思在本案中相关司法程序授权，一审法院向陈思送达峻鑫教育的诉讼材料，程序违法。鸿洽实业辩称，合同签订后甲方给予乙方20万元。该笔款项的支付未设置任何附加条件，但自2020年8月18日合同签订至今，峻鑫教育从未给付该笔款项，此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违反合同约定。1.峻鑫教育单方收取六所幼儿园费用，相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峻鑫教育离场，已致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20年8月18日，峻鑫教育与鸿洽实业签订《北京峻鑫教育集团与洛宁鸿洽集团合作协议，下称协议》后，鸿洽实业依约将东宋、涧口、陈吴、长水、在礼、马店等六所幼儿园交于峻鑫教育经营管理。但，峻鑫教育收取相关费用后离场，未对上诉六所幼儿园进行托管经营，严重违反协议约定，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峻鑫教育先后收取六所幼儿园相关费用403047元，证据确凿；一审判决北京峻鑫教育退还鸿洽实业403047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期间，鸿洽实业已提交峻鑫教育对六所幼儿园托管期间，由峻鑫教育收取的幼儿园相关费用的转账凭证，收款人为峻鑫教育，证明峻鑫教育在其托管的六所幼儿园收取相关费用共计403047元（东宋幼儿园47650元，涧口幼儿园136457元，陈吴幼儿园84275元，长水幼儿园20385元，在礼幼儿园58895元，马店幼儿园55385元）。峻鑫教育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托管经营义务，其收取的相关费用，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峻鑫教育退还403047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峻鑫教育屡次违约、事实清楚，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协议签订后，峻鑫教育未依约向鸿洽实业给付20万元，违反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峻鑫教育通过扫码收取的方式，先后收取相关费用403047元后，却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托管经营义务，而是擅自离场，致使上述六所幼儿园无人经营管理，鸿洽实业不得不继续进行经营管理。峻鑫严重违法协议约定，致使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4.峻鑫教育违反协议约定，拖欠幼儿园工作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最终由鸿洽实业承担。峻鑫教育拖欠幼儿园工作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致使教学管理队伍产生混乱。为稳定教职工及学生家长情绪，稳定学校的管理运营，最终由鸿洽实业支付了上述拖欠费用。5.峻鑫教育提交的所谓“证据”主张与事实不符，无证据效力。峻鑫教育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微信聊天截图，无原始载体、且与案涉诉争焦点无关；建行客户回单、逻辑狗培训介绍，逻辑狗网课截图，与事实不符，且同同本案诉争无关联性；春季转移秋季明细、鸿洽账单汇总、洛宁县鸿洽幼儿园造价清单、支出凭单，系其单方制作，且不具备证据效力要件，无证据效力；天眼查截图，与鸿洽实业一审提交证照等经营资质具有经营行政许可的事实不符。峻鑫教育的上诉提交的所谓“证据”，与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据效力要件，不具有证据效力。6.峻鑫教育经传唤而技术性“忘记”一审开庭时间，故意拖延履行义务，滥用司法资源、性质恶劣。一审审理过程中，洛宁法院已合法传唤峻鑫教育，告知其开庭时间，并且在开庭前两三天再次联系通知其开庭时间，但峻鑫教育却在上诉状中称其“忘记”开庭时间，明显系滥用司法资源，故意拖延时间拒绝履行义务，性质极其恶劣。综上，峻鑫教育违约事实清楚，其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直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峻鑫教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峻鑫教育的上诉请求。鸿洽实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鸿洽实业、峻鑫教育于2020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责令峻鑫教育返还收取的相关费用406927元；3.由峻鑫教育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8日，鸿洽实业、峻鑫教育签订《北京峻鑫教育集团与洛宁鸿洽集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鸿洽实业所属的六所幼儿园交峻鑫教育托管，峻鑫教育自负盈亏，每年80万元托管费，合同签订后峻鑫教育先支付20万元给鸿洽实业，所有手续交接变更后五天内再支付20万元。协议签订后，峻鑫教育便接收经营，经营一个月期间先后收取东宋幼儿园相关费用47650元，涧口幼儿园相关费用136457元，陈吴幼儿园相关费用84275元，长水幼儿园相关费用20385元，在礼幼儿园相关费用58895元，马店幼儿园相关费用55385元，合计403047元。之后，峻鑫教育离开洛宁，既未按约支付前期的20万元，也不支付幼儿园工作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鸿洽实业、峻鑫教育双方签订的《北京峻鑫教育集团与洛宁鸿洽集团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鸿洽实业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峻鑫教育收取6所幼儿园相关费用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鸿洽实业20万元，也未对6所幼儿园进行管理及支付相关工作人员的工资，鸿洽实业以峻鑫教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峻鑫教育退还依据合同收取的403047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解除鸿恰实业与峻鑫教育2020年8月18日签订的《北京峻鑫教育集团与洛宁鸿洽集团合作协议》；二、峻鑫教育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鸿洽实业403047元；三、驳回鸿洽实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2元，由峻鑫教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峻鑫教育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截图，证据2.春季转移秋季明细，证明：鸿洽实业预收秋季费用及顺延秋季学费等未返还给峻鑫教育，在峻鑫教育再三催促下依旧拖延拒绝将上述费用返还，拖延拒绝将幼儿园执照过户给峻鑫教育。证据3.鸿洽账单汇总，证据4.洛宁县鸿洽幼儿园造价清单证据，5.建行客户回单证据，6.支出凭单证据，7.逻辑狗培训介绍，证据8.逻辑狗网课截图，证明：峻鑫教育在涉诉幼儿园期间的部分支出费用情况，因鸿洽实业拒绝返还扣除20万元之后的预收学费及春季转秋季学费，导致峻鑫教育经营困难。证据9.天眼查网页截图，证明：至今为止涉诉六所幼儿园资质无行政许可公示，鸿洽实业至今未依约将涉诉六所幼儿园过户给峻鑫教育。鸿洽实业已构成严重违约。证据10.鸿洽6所幼儿园各明细表证明：鸿洽实业预先收取的秋季学费等相关费用情况。鸿洽实业质证认为，1.微信聊天截图，质证意见：无原始载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案件诉争焦点无关。2.春季转移秋季明细，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峻鑫教育单方制作，且无制作人、经办人签字，不具备证据效力要件，不予认可。未过户的原因是对方未支付20万元的费用。预收的秋季费用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鸿洽实业收的，并且按照合同第7条约定，2020年秋季学费由峻鑫教育收取，在这之前的债权债务都会由鸿洽实业收取，故与本案无关，对预收的钱的数额我们也不认可。3.鸿洽账单汇总，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峻鑫教育单方制作，且无制作人、经办人签字，不具备证据效力要件，不予认可。4.洛宁县鸿洽幼儿园造价清单，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峻鑫教育单方制作，且无制作人、经办人签字，不具备证据效力要件，不予认可。5.建行客户回单，质证意见：无此事实，该证据同本案无关联性，鸿洽实业不认可。6.支出凭单，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峻鑫教育单方制作，且无制作人、经办人签字，不具备证据效力要件，不予认可。7.逻辑狗培训介绍、8.逻辑狗网课截图，质证意见：无此事实，鸿洽实业不认可，该证据同本案无关联性。9.天眼查截图，质证意见：一审时已提交案涉六所幼儿园证照等办学资质，峻鑫教育证明目的不成立。10.鸿洽6所幼儿园各明细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且是发生在双方交接之前，同证据2的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事实认定问题，峻鑫教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据鸿冾实业提供的收费明细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峻鑫教育是否应返还案涉款项的问题，案涉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20年8月18日，峻鑫教育在庭审中认可其离场的时间为9月，且案涉幼儿园在其离场后系鸿冾实业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即峻鑫教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因目的无法实现而应予以解除正确，但对合同解除的时间未予明确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峻鑫教育收到起诉状副本的时间为2020年11月23日，故案涉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明确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合同解除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峻鑫教育对鸿冾实业主张的其收取学生费用的数额406927元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判决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并认为峻鑫教育应予返还并无不当。峻鑫教育公司认为鸿恰实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因违约行为受到的损失，亦未提出反诉，该主张无法对抗鸿恰实业要求其返还因案涉合同取得财产的相关诉求，故峻鑫教育有关鸿恰实业存在违约行为，其不应返还上述收取学生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峻鑫教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6元，由上诉人北京峻鑫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