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国东，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华，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丰，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国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示范区平安办事处商鼎路**（总部经济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151730471。法定代表人：吴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化，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归德路金域湾**楼**商铺信用代码91411400795714313N。负责人：王立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康国东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华、原审被告河南国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人建筑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商丘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国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被上诉人张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丰，原审被告国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光财险商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国东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新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康国东组织曹新玲、曹红伟、张新华等四人作为泥瓦匠进行砌墙属认定事实不清。康国东与张新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康国东将珠江路小学2号楼砌墙的劳务分包给曹红伟，工程量、价格是和曹红伟面谈的，工程量核算、劳务费结算以及领取都是曹红伟办理，从来不知道砌墙的工人中有张新华，后因被索要医疗费才认识张新华。一审开庭前，康国东提出申请，请求追加曹红伟为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但却允许曹红伟作为张新华的证人出庭作证。2.一审法院认为康国东与国人建筑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认定事实不清。康国东是与付桂英个人之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是付桂英个人将国人建筑公司承包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康国东，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国人建筑公司所谓授权给付桂英，是国人建筑公司在案发后补的授权委托书，康国东不知情。付桂英和康国东签订合同时，只有付桂英和康国东二人在场，康国东从未见过国人建筑公司所谓授权给付桂英的委托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代理人应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代理行为。国人建筑公司事后出具的委托手续，无疑是对康国东合法权益的侵害。在康国东不认可国人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单方面支持国人建筑公司的授权行为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康国东支付330,000元医疗费错误。一审中，虽然张新华已自认康国东支付治疗费330,000元，但还有康国东自行代为交纳的医疗费27,000元未认定。4.赔偿款计算错误，应在划分责任的基础上，再扣除保险公司应给付的保险金，而一审法院是先扣除保险公司应给付的保险金，才划分的责任错误。张新华辩称，1.张新华在砌墙时从四楼跌落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而发生跌落事故的工程是由康国东承包，康国东也是认可的，曹红伟与张新华之间介绍劳务的关系，足以说明张新华、曹红伟是为康国东提供劳务。曹红伟作为现场目击证人，对其了解的有关事实有作证的义务，其出庭作证并无不当。2.作为提供劳务者的张新华等人，并不知悉康国东和付桂英之间的关系，而国人建筑公司提供了其向付桂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且康国东对国人建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并未否认。3.康国东对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有举证责任，但其怠于举证，一审法院依据张新华认可的数额作出认定并无不当。4.一审法院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有关约定判决保险公司承担有关保险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康国东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国人建筑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也愿意在欠付康国东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康国东与张新华之间关系的问题，应由康国东举证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国人建筑公司将相关劳务分包给了康国东，康国东上诉状所称内容不属实。关于保险费的扣划顺序和康国东已垫付医疗、生活等费用数额的问题，请求根据康国东的举证进行综合认定。阳光财险商丘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国人建筑公司、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康国东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不包括肢体残疾护理依赖所需长期护理费，待鉴定后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计1,5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人建筑公司、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康国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6日，张新华在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珠江路学校、和悦小学建筑工程项目工地四楼砌墙时被地板上的预留钢筋绊倒摔到楼下，造成身体多部位受伤，先后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5天。经张新华申请，双方共同选定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并由一审法院委托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日对张新华伤情作出评定，张新华的伤情分别构成三级、八级、九级、十级伤残；二次手术治疗费约为15,000元；护理期限为出院后60日。张新华支出鉴定费1950元。事故发生工地系承包人国人建筑公司委托付桂英将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珠江路学校、和悦小学建筑工程项目第一标段的所有土建工程的劳务以大清包的形式分包给康国东，康国东组织曹新玲、曹红伟、张新华等四人作为泥瓦工进行砌墙。国人建筑公司在阳光财险商丘公司投保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的保险，其中包含每人500,000元保额的意外伤害身故险、每人500,000元保额的意外伤害残疾险（给付比例100%）、每人50,000元保额的意外伤害医疗险（给付比例80%、免赔额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2014版）第五条第（二）项约定，“伤害事故为保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中所列残疾之一的，保险人按照《标准》所列给付比例乘以保险单所载的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同一意外伤害事故造成两处或两处以上伤残时，如果几处伤残等级不同，以最重的伤残等级作为最终的评定结论并据此给付残疾保险金。”《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载明：“本标准对功能和残疾进行了分类和分级，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划分为一至十级，最重为第一级，最轻为第十级。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张新华出生于1981年12月10日，育有三个子女，长女张琰琰出生于2004年9月10日，长子张家望出生于2008年7月12日，次子张恩豪出生于2015年5月1日。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4,972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国人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将涉案工程的土建劳务部分分包给康国东；康国东承包工程劳务后，组织人员为国人建筑公司提供劳务，国人建筑公司为接受劳务方。张新华在康国东承包的工程工地上打工，与康国东构成雇佣关系。张新华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康国东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康国东辩称将砌墙的活转包给了曹红伟，但是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必须依法加强对建筑安全生产的管理，执行安全生产责任制度，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伤亡和其他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第四十五条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分包单位向总承包单位负责，服从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该条第三款规定：“总承包单位依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分包合同中应当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义务。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对分包工程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八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为施工现场从事危险作业的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费由施工单位支付。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支付意外伤害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期限自建设工程开工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止。”国人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按照法律法规规定负责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的管理，应对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其未做好施工现场的安全防护工作，工作上存在不足和过错，且将涉案工程的土建劳务部分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康国东，对本案事故国人建筑公司与康国东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张新华要求国人建筑公司、康国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新华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慎摔伤自己，对造成本次事故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国人建筑公司和康国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新华承担30%的责任。国人建筑公司在阳光财险商丘公司投保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本案案情，并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人均收入情况和张新华请求的赔偿项目、天数及数额，确认张新华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为637,013元；误工费为18,072元（54,972元/天÷365天×120天），护理费为9628元（46,858元/天÷365天×75天），出院后护理费为7702元（46,858元/天÷365天×60天），二次手术治疗费为15,000元，营养费为1500元（20元/天×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50元（50元/天×75天），残疾赔偿金为786,641元[残疾赔偿金588,240元（34,200元/年×20年×86%）+被扶养人生活费198,401元（其中长女张琰琰21,971.57元/×2年×86%÷2=18,895元；长子张家望21,971.57元/×6年×86%÷2=56,685元；次子张恩豪21,971.57元/×13年×86%÷2=122,821元）]，住院期间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交通费共计2504元，住宿费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张新华的伤情及过错责任，酌定为30,000元，鉴定费为1950元。以上损失共计1,514,110元。依据保险单、保险合同的约定，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残疾保险50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给付保险金400,000元（500,000元×80%）、在意外伤害医疗保险50,000元限额内给付保险金50,000元。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应给付张新华保险金合计450,000元。张新华下余损失1,064,110元，按照责任划分比例，国人建筑公司和康国东赔偿张新华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44,877元（1,064,110元×70%）。因康国东已经为其支付了330,000元，扣减后，国人建筑公司和康国东应再赔偿张新华414,8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人建筑公司、康国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新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14,877元。对于该赔偿款项，国人建筑公司、康国东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阳光财险商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新华意外伤害保险金450,000元。三、驳回张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20元，减半收取9510元，由张新华负担2853元、国人建筑公司、康国东负担66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康国东提交的证据1“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缴费记录”，证明张新华在商丘住院的医疗费30,000元没有计算，应予扣除，二审期间，经张新华和康国东对账结算，双方确认康国东已经支付给张新华医疗等费用共计352,000元，因双方已对账结算，本院对该证据不再予以评判。证据2“曹红伟签字认可的收据、收到条、结算条、转账记录”，因曹红伟不是本案当事人，即使该证据为真实，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以曹红伟领取工程款来证明康国东将工程分包给了曹红伟，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康国东与付桂英微信聊天记录”，结合一审时国人建筑公司提交2019年6月4日向付桂英的授权委托书、本院对付桂英和康国东的调查笔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达不到其与付桂英是个人之间工程转包行为的证明目的。证据4“银行转账记录”，结合一审时国人建筑公司提交2019年6月4日向付桂英的授权委托书、本院对付桂英和康国东的调查笔录、国人建筑公司向付桂英的丈夫王致远转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王致远转给康国东的工程款与国人建筑公司没有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二审期间，经康国东与张新华对账结算，双方确认康国东已经支付给张新华医疗等费用共计352,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康国东是否与国人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问题。本案中，国人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根据国人建筑公司向付桂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付桂英与康国东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本院对康国东、付桂英的调查，能够证明国人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土建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康国东，康国东关于劳务分包合同是其与付桂英个人之间签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康国东与张新华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康国东与国人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其称将砌墙的活又转包给了曹红伟，其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其提供了曹红伟签字认可的收据、收到条、结算条、转账记录，但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以曹红伟领取了工程款，就能证明其将砌墙的活又转包给了曹红伟。张新华在康国东承包的工程工地上从事劳务，与康国东构成雇佣关系。张新华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康国东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曹红伟作为与张新华一起在涉案工地从事劳务人员，一审法院允许其出庭作证并无不当。三、关于保险公司应给付的保险金扣除顺序的问题。国人建筑公司在阳光财险商丘公司投保的系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是人身保险业务之一，是以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造成死亡、残疾为给付保险条件的人身保险，并非责任保险，阳光财险商丘公司承担的是依据保险合同应支付保险金的给付责任，故康国东主张按责任比例分担后再行扣减保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将阳光财险商丘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张新华的保险金先予扣除，再按当事人责任比例予以分担，此种处理方式并无不当。四、关于康国东已经支付给张新华医疗等费用数额问题。二审期间，经康国东与张新华对账结算，双方确认康国东已经支付给张新华医疗等费用共计35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数额330,000元有误，应予纠正。本案中，张新华的损失共计1,514,110元，依据保险单、保险合同约定，阳光财险商丘公司应给付张新华保险金450,000元，下余1,064,110元（1,514,110元-450,000元），按照责任划分比例，国人建筑公司和康国东赔偿744,877元（1,064,110元×70%）。因康国东已经支付352,000元，扣减后，国人建筑公司和康国东应再赔偿张新华392,877元（744,877元-352,000元）。综上所述，康国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因发生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新华意外伤害保险金450,000元”；二、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张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国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康国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新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92,877元，河南国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康国东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新华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减半收取9510元，由张新华负担2853元，河南国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康国东负担6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10元，由康国东负担9160元，张新华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