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实训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四区15号楼院2号楼2-4内1014室。法定代表人：张海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军，男，1967年7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实训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训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训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2975号判决，依法改到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决实训控股公司与王文军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3.依法判决实训控股公司与王文军合作关系的时间截止于9月15日，并非10月31日。4.本案相关诉讼费由王文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是劳动关系，支持了王文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支付款记录。事实是，双方原本就有合作关系，有两份协议为证，在合作基础上为了加深合作，实训控股公司为王文军提供了办公场地和部分经费支持，便于王文军开展工作。银行记录显示工资和补贴，事实为财务人员不了解情况和银行软件固定选项，并非就是工资，聊天记录也是为了说话方便，降低了固定工作经费，实际是王文军工作完全按业绩计算报酬，支付所谓的工资实际是要从业绩中扣除的。2.王文军9月15日就自行为自己公司的业务出差长达半月之久，有王文军和实训控股公司的录音为证，国庆节后10月10日，王文军就到朝阳区仲裁委提交了劳动仲裁。一审法院判决2017年7月24日至10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3.一审法院判决2017年7月24日至10月30日工资差额8517.25元，没有依据，没有标准，只是凭王文军单方表诉的月工资1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银行三次打款记录为2017年8月30日、9月12日、9月30日各7000元、4000元、6000元，从打款的日期和金额看，是不能证明月工资10000元。4.双方聊天记录本身不够完整，王文军先故意说是欠工资，实训控股公司才被误导的，不能作为主要证据。5.一审法院判决实训控股公司支付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使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使用错误，加倍不等于双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使用法律错误，单凭王文军的一面之词，偏袒王文军，侵犯了实训控股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实训控股公司恳请贵院依法正确认定事实，支持实训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文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实训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实训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认可裁决中确认的王文军与北京实训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不认可裁决中确认的支付王文军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8517.25元；3、不认可裁决中确认的支付王文军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977.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军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1164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于2017年7月24日至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实训控股公司支付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8517.25元、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977.01元；驳回王文军其他仲裁请求。实训控股公司不服，诉至法院。1、关于王文军入职及工作情况，王文军主张其于2017年7月24日入职实训控股公司，任校企合作部主任，约定月工资为10000元，实训控股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实训控股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资，存在差额；王文军就其劳动关系主张出示了银行对账单（显示：实训控股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9月12日、9月30日转账支付7000元、4000元、6000元；备注为个人工资、奖金收入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海林中小企内容：……“工资差4000没发，保险何时补发，八月九月的”“都发了基本工资，绩效都没发。我想从10月开始你就按业绩40%分成，基本工资就停了吧，具体上班再谈”……）等予以佐证。实训控股公司表示双方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认可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但支付的是劳务费和补助；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表示王文军出示的不完整；实训控股公司就其合作主张出示了战略合作框架合作备忘录（显示：全国中等职业教育学校联合招生合作办学协作会与中国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教育培训事业部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显示：北京实训控股有限公司与北京实训乐业信息技术研究院签订）、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信息、关于开展全国青年就业计划（锦途工程）的函、关于开展校企合作企业文化进校园的活动通知、全国青年就业计划（锦途工程）项目市场价格体系明细表、简历、关于支付王文军费用的说明、录音等予以佐证。2、关于法院释明情况，双方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分歧，经法院释明，实训控股公司否认与王文军存在劳动关系，王文军坚持与实训控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系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文军就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出示了银行对账单及与实训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对账单显示由实训控股公司向王文军支付款项且注明为个人工资、奖金收入等，微信聊天记录亦提到基本工资及绩效内容；实训控股公司虽就其合作主张出示了战略合作框架合作备忘录、战略合作协议等证据，但比较双方证据，王文军的证据更具有证明力。因此，法院对王文军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予以采信。经法院释明，实训控股公司仍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对王文军主张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未签劳动合同情况，欠付工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双方于2017年7月24日至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实训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王文军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10月10日工资差额8517.25元；三、北京实训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王文军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977.01元；四、驳回北京实训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北京实训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文军就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出示了银行对账单及与实训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对账单显示由实训控股公司向王文军支付款项且注明为个人工资、奖金收入等，微信聊天记录亦提到基本工资及绩效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实训控股公司虽就其合作主张出示了战略合作框架合作备忘录、战略合作协议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文军与实训控股公司系合作关系，故本院对王文军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本案认定双方系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实训控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王文军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未签劳动合同情况，欠付工资等事实，而实训控股公司就此并未举证，故一审法院采信王文军的主张，依法有据。另外，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系关于迟延履行判决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时的债务利息计算，并非系实训控股公司上诉中所称的计算支付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依据，故实训控股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实训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实训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