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韩整形美容医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昕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华，北京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荣长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梦晖，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韩整形美容医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韩整形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0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华韩整形公司。2．注册号：20424083。3．申请日期：2016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2017年8月14日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饮食营养指导；医院；医疗辅助；理疗；牙科；医药咨询；整形外科；头发移植；治疗服务；牙齿正畸服务。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成都华美公司）。2．注册号：3588191。3．申请日期：2003年6月10日。4．专用期限：2015年7月21日至2025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按摩（医疗）；医院；保健；整型外科；头发移植；芳香疗法；疗养院；休养所；护理（医务）；心理专家。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成都华美公司。2．注册号：19391801。3．申请日期：2016年3月23日。4．专用期限：2017年6月28日至2027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4402）：牙科；医疗诊所服务；疗养院；美容服务；保健；整形外科；头发移植；牙齿正畸服务；医疗设备出租；健康咨询。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成都华美公司。2．注册号：1687940。3．申请日期：2000年8月8日。4．专用期限：2011年12月21日至2021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3）：医疗诊所；牙科。五、其他主要事实2019年4月1日，成都华美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行政阶段，成都华美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证明；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3．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4．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5．注册商标转让协议；6．荣誉证书及资质证书；7．2013至2016年度成都华美公司的审计报告；8.2017、2018年成都华美公司对外签署的展台制作搭建工程合同、拍摄制作协议、印刷合同、购销合同及照片；9．关于同意成都华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10．2011年-2016年的广告及发票；11．展会合同及发票；12．公益活动照片；13．媒体报告；14．2017-2018年度报告；15．2014年，成都华美公司与金华华美签订的商标许可合同；16．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许可合同及发票；17．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荣誉；18．成都华美公司与洛阳华美签订的商标许可合同及发票；19．在先裁决。在行政阶段，华韩整形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华韩整形公司与子公司长沙华韩华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控股关系证明；2．华韩整形公司的地址变更证明；3．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照片等。2020年4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在其除“饮食营养指导”以外的核定使用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为由，作出商评字[2020]第69985号关于第20424083号“华韩华美”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即被诉裁定），裁定对诉争商标在其除“饮食营养指导”以外的核定使用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华韩整形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诉讼过程中，成都华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四川省高科技产业化协会出具的证明；2．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在先决定；3．（2018）闽厦开证内字第1744号公证书；4．“华美牙科”连锁门店列表及（2019）厦思证内字第11288-11316号公证书；5．商标使用授权书；6．商标授权确认书及成都华美公司33家连锁门店关系表；7．成都双流华美口腔医院、金堂华美口腔医院、达州华美口腔医院、内江**美口腔医院、成都新都华美口腔医院的企业信用信息、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图；8．（2020）厦思证内字第10237号公证书；9．“华美牙科”新浪微博页面打印件；10．关于引证商标一的《商标独家使用许可合同》《终止协议》以及商标使用许可受理通知书、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商标流程、在先民事调解书；11．（2020）厦思证内字第823、974号公证书；12．企业信用信息报告；13．《广告发布合同》、确认单、验收单、发票等；14．2015年《衢州晚报》《金华晚报》；15．成都华美公司与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签署的《商标授权确认书》、银行回单、商标使用许可备案补正通知书、备案通知书；16．广州华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所获荣誉、医疗审查证明、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17．（2019）粤广黄埔第6538-6540号公证书；18．（2019）厦思证内字第1611、11469号公证书；19．成都华美公司与合肥华美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签署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发票及付款凭证；20．合肥华美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华美”商标的证据；21．成都华美公司旗下“华美”品牌26家牙科门诊部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档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图；22．在先判例。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华韩华美”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华美”、引证商标二“华美牙科”的前两个字以及引证商标三“华美及图”的显著识别部分“华美”，且诉争商标在整体上亦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其他含义，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上相近似，且华韩整形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其宣传使用已经与华韩整形公司之间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注册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存于市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将其混淆为“华美”系列商标，或认为其来源与成都华美公司的各引证商标之间具有某种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除“饮食营养指导”服务之外的其余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韩整形公司的诉讼请求。华韩整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中未对成都华美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审查，成都华美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诉争商标应否宣告无效无关，不能证明华韩整形公司主观上有抢注商标的恶意。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公示信息显示，涉及“华美”的商标申请/注册信息共计229件，经审查及评审有效注册的商标不低于一半，其中不乏相同商标，所谓的相似商标无一不是“华美”在先突出显示。而诉争商标中的“华美”二字没有突出显示的意思表示，仅仅代表华韩整形公司的商号，不应被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成都华美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20年9月13日，本案诉争商标在“医院；医疗辅助；理疗；牙科；医药咨询；整型外科；头发移植；治疗服务；牙齿正畸服务”上被宣告无效，该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711期《商标公告》上；2020年11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第1719期《商标公告》，以“商标已进入司法应诉阶段，无效宣告裁定尚未生效”为由，宣告诉争商标刊登在第1711期的注册商标无效公告中的信息无效。上述事实有《商标公告》在案佐证。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的注册公告日期均早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日期；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日期早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公告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根据在案证据，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一至三均为有效注册商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除“饮食营养指导”之外的其他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确权程序中，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或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与使用是否具备恶意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华韩整形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认可除饮食营养指导以外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其次，诉争商标为“华韩华美”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为“华美”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为“华美牙科”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由“华美”文字与图形构成，“华美”文字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二均包含“华美”一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整体构成、呼叫均相近。再次，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宣传已与华韩整形公司形成稳定对应关系并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形成市场区分。就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水平而言，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服务来源或误认为服务来源存在特定联系。综上，原审判决与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除“饮食营养指导”之外的核定使用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华韩整形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作为本案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华韩整形公司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韩整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华韩整形美容医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储洁强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