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17村民小组，住所地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诉讼代表人：陈明华，男，1953年7月26日生，××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法定代表人：佘小兵，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鹏，如皋市丁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法定代表人：王章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鹏，如皋市丁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国付（曾用名吕国富），男，1956年11月12日生，××族，住如皋市。上诉人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17村民小组（以下简称17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鞠庄居委会）、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鞠庄合作社）、吕国付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8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17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17村民小组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基本事实。（1）案涉转让协议上的公章是何名称、由何人所盖，以及孙祝林以何种身份签订协议，对确定协议转让方至关重要。当协议载明的转让方与签字盖章方不一致时，应当以签字盖章人为协议转让方。（2）孙祝林主张饮服商店是村投资只是其猜测，并无真凭实据。只有查明投资账据，才能确定17村民小组是否为投资人之一以及投资额是多少。（3）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查账情况汇报中2399.58元应付款产生的具体时间，也未查明该款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如果该款产生于饮服商店设立之后多年，则不能成为否定17村民小组前期投资的依据。如果是借款，其就属于应付款。如果是投资，则不属于应付范围。查账情况汇报认定包括1队14.21元在内的2399.58元“为借方”借出，而结论部分又认定“1队仅投资14.21元”，将借款的概念偷换成投资，而相关款项究竟属于什么性质，一审法院未能查明。2.一审法院以所谓五份生效判决为依据，认定鞠庄居委会不是适格被告，是错误理解生效判决既判力，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意见，同时也是无视基础事实关系，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鞠庄合作社有权处理饮服商店，违反了生活常识。案涉转让协议载明“1.8万元转让金是村和1组对娄庄饮食店的投资”，说明饮服商店是村与1组的合资企业。一审法院认定鞠庄合作社签订案涉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有权处分行为，混淆了经营、管理权与财产处分权的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集体出资的企业的所有权变动等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在没有查明鞠庄合作社转让饮服商店所有权是否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之前，一审法院认定鞠庄合作社有权处分饮服商店的资产缺乏依据。4.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协议内容亦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以下简称《经济合同法》）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情形的认定，存在逻辑混乱的问题，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1）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协议并未否认17村民小组对饮服商店的投资，并非虚假的合意，一方面却没有回答未经17村民小组授权认可，经济合作社是否有权转让的问题。无论是否是“虚假的合意”，只要不是17村民小组的合意，鞠庄合作社的转让行为就是无效行为。（2）案涉转让协议签订于1996年9月26日，当时《合同法》尚未施行，已经施行的是《经济合同法》，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属适用法律不当。（3）根据《经济合同法》第七条规定，违反法律和国家政策、计划的合同无效。鞠庄合作社、鞠庄居委会、吕国付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以下简称《乡村集体所有制条例》）第二条以及《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属无效行为。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时，对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无效而适用合同法有效的，则适用合同法。本案中不存在协议适用《经济合同法》无效，而适用《合同法》有效的问题。17村民小组并未授权也不追认鞠庄居委会、鞠庄合作社与吕国付签订的协议，故协议相关内容属于无效内容。6.案涉转让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该协议第7条第6项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且转让金到账后，原有村在被服厂的土地折股以及村和1组在娄庄饮食店作价的股份即自行退出”。虽然关于股份的内容不符合实际，但其本意是明确的，即转让金不到账，所有权不变更。25年来，吕国付并未给付分文，相反饮服商店近百万元租金孳息和拆迁补偿款悉数落入吕国付的腰包，故案涉转让协议并未生效。此外，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自1984年起，村民小组的账据统交村委会保管。但自2006年17村民小组维权以来，鞠庄居委会不仅拒不公开17村民小组的账据，而且对吕国付的空手套白狼表示出了极大的包容，其官商勾结的腐败昭然若揭。鞠庄居委会、鞠庄合作社共同辩称：1.关于案涉协议的签订主体，一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已经做出了判定，本案无需对17村民小组提出的相关事实问题进行审查。2.17村民小组提出的其余上诉意见，鞠庄居委会、鞠庄合作社在一审中进行了逐一回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国付辩称：同意鞠庄居委会、鞠庄合作社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7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鞠庄居委会、鞠庄合作社、吕国付于1996年9月26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娄庄饮食店1.8万元的内容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鞠庄居委会、鞠庄合作社、吕国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5月4日，原如皋县丁西公社党委召开会议讨论批准三大队（娄庄村）一组（队）（现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17村民小组）在原工办传达室做饮食业。同年10月2日，如皋县丁西公社娄庄大队管理委员会向如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关于请求批准登记娄庄饮服商店”的报告。后该商店被登记为饮服商店，经济性质为村办集体，资金来源为娄庄村，其中固定资金1.63万元，流动资金0.36万元，经营地址：原如皋县丁西乡娄庄村**，经营范围包括饮食及旅馆。1988年，如皋县人民政府向饮服商店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编号00××73，证载土地坐落于如皋县丁西乡娄庄村一组，土地权属为集体。1997年2月19日，饮服商店曾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将原企业负责人陈文轩变更为吕国付。2000年2月，饮服商店因无经营能力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2000年3月10日经原如皋市丁堰镇娄庄村村民委员会批准同意饮服商店注销，并在“企业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处理情况”一栏中载明“债权债务由如皋市丁西被服厂负责处理”并加盖有如皋市丁西被服厂印章。1996年9月26日，丁西镇娄庄村经济合作社（现鞠庄合作社）与吕国付签订产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丁堰镇娄庄村经济合作社将其所属的如皋市丁西被服厂现有资产（除土地外）全部转让给吕国付，转让金为18000元，于1996年12月31日前缴纳1.8万元，其中在协议第一条最后手写载明“1.8万转让金为村和一组对娄庄饮食店的投资”，协议最后手写载明：“本协议经双方签字且转让金到账后，原有村在被服厂的土地折股及村和一组在娄庄饮食店投资作价的股份即自行退出”。上述协议约定的1.8万元转让金，吕国付至今未实际履行。2019年2月20日，17村民小组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金为1.8万元，1.8万元转让金为村和1组对娄庄饮食店的投资”无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7日以鞠庄居委会的主体错误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17村民小组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0月15日，17村民小组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如皋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8月2日作出皋国土资（2007）关于丁堰镇鞠庄村17组与如皋市丁西被服厂土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答复称，如皋市丁西被服厂占有的1.574亩土地中，1.29亩土地的所有集体所有，0.284亩土地的所有权属丁堰镇（原丁西乡）集体所有。该厂所占土地不具备合法的使用权。2011年10月17日，鞠庄居委会与鞠庄社区17组顾明发等106人签订关于原丁西被服厂土地确权的补充协议，协议确认土地所有权归鞠庄村社区17组所有。2015年12月15日，丁堰镇政府组织的清产核资查账组出具的“关于原娄庄饮服商店查账情况汇报”载明：1.经查原娄庄村1990年“应收及暂付款”明细科目上年结余余额为借方2399.58元，其中1队14.21元，3队182.96元，4队75元，5队187.63元……，村1042.98元。即至1990年原娄庄饮服商店欠村2399.58元。从账面情况看，原娄庄村投资原娄庄饮服商店1队仅投资14.21元。在此前审理的案件中，在案涉协议中代表娄庄村经济合作社签字的孙祝林反映，被服厂与饮服商店都是村投资设立的企业，饮服商店的生意一直不太好，后来就由被服厂合并了一起做，饮服商店盈亏都是和被服厂结算的，到被服厂改制时，被服厂亏债严重，其代表村里与吕国付签订的改制协议，改制协议原来村里有原件的，后来村里合并就找不到了。1.8万元是以饮服商店的名义让吕国付给点钱村里，手写部分是一手写上去的，吕国付是知道的，但是吕国付后来没有向村里交这个钱，再后来村也并了，就没人问吕国付要这个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鞠庄居委会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2.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娄庄饮食店1.8万元的内容是否真实存在；3.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娄庄饮食店1.8万元的内容是否无效。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应为鞠庄合作社及吕国富，鞠庄居委会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也就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理由如下：在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苏062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2017）苏06行终607号行政判决、（2018）苏06民终2399号民事裁定、（2019）苏068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2019）苏06民终5172号民事判决中，均明确案涉协议系由鞠庄合作社及吕国付所签订，鞠庄居委会并非协议的当事人，17村民小组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新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娄庄饮食店1.8万元的内容真实存在。理由如下：本案中17村民小组提交的案涉产权转让协议虽为复印件，鞠庄合作社、吕国付对该产权转让协议本身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仅对诉争条款是否存在有异议，但鞠庄合作社、吕国付作为协议的当事人，理应持有原件，但至今未能提供，结合代表娄庄村经济合作社签字的孙祝林反映的情况，应当认定案涉诉争条款真实存在。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娄庄饮食店1.8万元的内容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对17村民小组主张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碍难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案涉诉争条款的转让方为原丁西镇娄庄村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系负有经营、管理其所在集体财产的集体经济组织，案涉饮服商店的经济性质为村办集体，系原娄庄村村级集体企业，娄庄村经济合作社有权代表娄庄村集体组织作出转让饮服商店的意思表示，其签订案涉条款行为属于有权处分行为，且即使娄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案涉条款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行为，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其次，案涉协议的相关内容亦不存在违反《经济合同法》第七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情形。17村民小组要求确认无效的相关内容是转让金的金额、组成及付款期限的相关约定，其中组成写明为“村和1组对娄庄饮食店的投资”，该投资主体的陈述与生效裁判文书中作出的认定是一致的，并未否认17村民小组对娄庄饮食店的投资，并非虚假的合意，至于转让金金额及付款期限的约定，系协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上述协议内容均不违反当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也就不存在当时的《经济合同法》第七条及现行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最后，案涉协议中关于转让娄庄饮食店1.8万元的内容，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17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7村民小组提交以下证据：1.公社党委会议记录，证明17村民小组（即原3大队1队）系经公社党委会议批准设立饮服商店。2.顾忠华2007年7月14日几个问题的反映、顾忠华2009年1月11日的情况反映、顾忠明2008年9月18日的证词、陈国珍2008年9月18日的证词、2010年12月15日的会议记录、顾忠明2016年3月5日的证明，证明先是17村民小组，后是17村民小组与村共同投资设立饮服商店。3.顾忠华2016年3月5日的情况说明、娄元清2016年1月14日的情况说明，证明村与17村民小组对饮服商店的投资是有账的，账在村里。4.皋委发（1984）18号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红帽子”企业产权纠纷处理意见，证明谁投资谁所有，村组的账据已由如皋县委决定由村统一保管。5.如皋市行政审批局来信答复，证明因企业法人登记管理规定变更，原登记性质不再有效，饮服商店虽被注销，但其投资者的投资及相关债权债务并不因此灭失。6.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证明债权债务由丁西被服厂负责处理是丁西被服厂的单方面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饮服商店并未清算，所谓债权债务由丁西被服厂处理，不过是吕国付非法占有饮服商店资产的托词。7.关于原娄庄饮服商店查账情况汇报、核销凭据，证明饮服商店应付款2399.58元，已在产权转让协议签订三年后的2001年4月25日核销，并未由丁西被服厂处理，进而证明饮服商店不存在资不抵债的问题。8.陈光元名下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鞠庄合作社的印章与产权转让协议上的印章不一致，反证后者的印章并非鞠庄合作社所盖，应为鞠庄居委会加盖。9.国家建设用地清查登记表，证明土地清查登记时，饮服商店至少有15间房屋。10.丁西被服厂工商查询资料，证明该厂于1990年1月2日设立并同时开始经营，其设立经营时间晚于饮服商店，不存在吕国付所言饮服商店房屋是丁西被服厂所建问题。11.关于丁堰镇鞠庄村17组与如皋市丁西被服厂土地权属争议的答复意见，证明丁西被服厂无土地使用权，其所用土地是原丁西乡娄庄饮服部所用土地，亦即不存在吕国付所言饮服商店房屋是丁西被服厂所建问题。12.关于原丁西被服厂土地确权的补充协议，证明丁西被服厂所用土地属17村民小组所有。13.饮服商店登记资料，证明饮服商店设立初期的负责人为陈文轩，并非如吕国付所言其是负责人。14.饮服商店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明直到产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1997年2月，企业负责人才由陈文轩变更为吕国付，并非如吕国付所言改制前其就是饮服商店负责人。15.集体资产清查确权申请报告，证明早在2008年8月21日，17村民小组就申请对包括饮服商店在内的丁西被服厂房产清查确权，并非如吕国付所言17村民小组是在获得产权转让协议之后才提出相关诉求。16.丁平线改造工程拆迁协议书，证明包括部分饮服商店房屋在内，2008年吕国付获得拆迁补偿款894518元。17.（2019）丁依复第33号答复书，证明证据16是由丁西镇人民政府提供。18.照片两张，证明2008年拆迁时（除前排及左侧房屋已被拆除外），饮服商店房屋尚存五间，与证据9相互佐证。19.房屋搬迁补偿协议，证明2019年12月1日，吕国付获得包括饮服商店最后五间房屋在内的拆迁补偿款548473元。20.（2019）丁依复第30号答复书，证明证据19由丁堰镇人民政府提供。21.照片两张，证明饮服商店最后五间房屋在2020年1月14日拆迁前还存在，与证据9、18相互佐证。鞠庄居委会、鞠庄合作社质证认为：证据1-8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从形式上看，证据2、3属于证人证言，作出相关证词的人员均未能到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审查，故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二审法院认为需要审查相关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请求按照原案件处理时生效法律文书对相关证人证言的认定进行考虑。证据9-21与本案争议焦点的处理没有关联，不管该13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否，对其关联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吕国付质证认为：同意鞠庄居委会、鞠庄合作社的质证意见；案涉协议是吕国付和村里的真实意思，不存在虚假行为，与17村民小组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证据4、6、证据7中的核销凭据以及证据13、14、15、16、19均为复印件，17村民小组未能提供原件供法院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3均属证人证言，在相关人员未到庭作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言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其余证据17村民小组均提供了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7村民小组二审中陈述：娄庄饮食店即为饮服商店，生意好的时候每年有2000元参与集体分配，其一直拿分配到签订产权转让协议，1995年以后村里就不给钱了；就饮服商店的资产问题，最早提起诉讼大概是2007年，其起诉镇政府不作为，诉讼以后法院协调调解，后其撤诉；本案中其主张案涉产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为《乡村集体所有制条例》第二条、第十八条，以及《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经济合同法》第七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鞠庄居委会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娄庄饮食店1.8万元的内容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本院认为，17村民小组依据《乡村集体所有制条例》第二条、第十八条以及《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主张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娄庄饮食店1.8万元的内容存在无效情形，就现有证据而言，其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17村民小组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以鞠庄居委会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金为1.8万元，1.8万元转让金为村和1组对娄庄饮食店的投资”的内容无效，后被一审法院以鞠庄居委会的主体错误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17村民小组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17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认定鞠庄居委会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鞠庄合作社、吕国付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且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民法典》溯及及适用的具体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乡村集体所有制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从工商登记资料来看，案涉饮服商店的经济性质为村办集体，即便17村民小组进行了投资，其也仅具有投资人的身份，该企业的财产所有权仍应由村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原娄庄村经济合作社（即鞠庄合作社）作为经营、管理其所在集体财产的集体经济组织，有权代表娄庄村集体组织作出转让饮服商店的意思表示，故其与吕国付签订案涉诉争条款的行为属于有权处分行为，17村民小组上诉主张案涉诉争条款内容违反《乡村集体所有制条例》第二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不能成立。且17村民小组二审中陈述，饮服商店生意好的时候每年有2000元参与集体分配，其一直拿分配到签订产权转让协议，1995年以后村里就不给钱了。但在此后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17村民小组并未就该转让行为提出异议，也未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表明其主观上认可原娄庄村经济合作社有权代表娄庄村集体组织作出转让饮服商店的意思表示。案涉诉争条款内容不存在《经济合同法》第七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17村民小组据此主张案涉诉争条款内容无效不能成立。至于17村民小组上诉提出的案涉产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理由，虽然该协议约定“村和一组在娄庄饮食店投资作价的股份即自行退出”的条件是“本协议经双方签字且转让金到账”，到目前为止吕国付的1.8万元尚未到账，村和一组在饮服商店的投资尚未因该协议而自行退出，但该协议第七条第4项明确约定“本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即生效”，故吕国付是否支付1.8万元对案涉协议的生效并无影响。综上所述，17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如皋市丁堰镇鞠庄社区17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陈 卓审 判 员 戴志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