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亮，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乔，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华，女，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忠，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亮因与被上诉人艾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乔、被上诉人艾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亮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木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艾华伤情系原告殴打所致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有肢体冲突，但并未证实是上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且三名证人中有两名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另有一名证人杨某1证实其证言是按照被上诉人一方要求所做，因此在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且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未认定上诉人存在殴打行为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是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明显证据不足，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根据被上诉人的诊断证明，其损害后果轻微，因此其住院53天以及院外休息30天的事实明显与伤情不符，没有合理性，且罗山县人民医院于2020年11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被上诉人艾华住院第15天时就建议其出院回家，但艾华一直坚持住院，所以被上诉人明显属于××久治”、“小伤大治”。同时在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经验法则无法明确其误工、护理、营养等天数及治疗合理性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法提出了相关司法鉴定申请，且上诉人在就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后依法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和中止审理申请置之不理，该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3、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过错责任有失公平。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情是上诉人殴打所致且被上诉人对纠纷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过错责任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艾华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享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认定上诉人侵权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杨某2、徐某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上诉人所称的证人杨某2、徐某与答辩人存在利害关系，但法律并不禁止有利害关系的人作证。该证言是在公安机关明确告知证人如实作证义务以及作伪证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及证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够客观真实反映上诉人侵权的事实经过。同样证人杨某1的证言也是公安机关在行政处罚过程中合法收集，具有证据效力。上诉人所称是按照答辩人一方要求所作，其一审中提交的《调查笔录》取证主体上并非上诉人的一审代理律师，取证过程中也未明确告知证人如实作证义务和作伪证法律后果，更未申请证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因此无论从实体上还是从程序上都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不能凭《调查笔录》推翻证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记载了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造成答辩人受伤的事实，并对上诉人“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五日”，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还认为处罚决定书未认定上诉人存在殴打行为，纯属自欺欺人。二、一审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及中止审理申请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六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针对上诉人所称的挂床问题，主治医生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明确了住院后期仍“根据患者病情情况给予氯化钠和维生素C注射液等能量治疗”，由此可见后期的治疗行为并非是上诉人的无理取闹，而是由专业医生基于临床诊断和医学知识结合答辩人的实际病情所采取的，诊疗行为具有合理性。结合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医嘱和费用清单，也足以证实上诉人是遵循医嘱住院治疗，确实有诊疗行为并产生了相应费用。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虽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只是自已猜测并不足以否定专业医生的诊疗行为，其未尽到举证责任。《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八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第十一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疗机构意见和建议都十分明确，因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确定既没有司法鉴定的必要性，上诉人一审中也并未向法庭提交正式书面的司法鉴定申请，据此一审程序适当。关于中止审理问题，如上所述一审认定上诉人侵权具有完整的证据链条，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非判决的唯一证据。另外行政处罚与民事赔偿所侧重保护的法益并不相同，前者注重维护社会秩序，后者保护的是生命健康权。行政诉讼审理的是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与本案的诉讼规则也不相同，因此无论行政处罚决定书最终是否撤销都不影响本案民事诉讼的审判及事实认定，即本案诉讼活动并非必须以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没有中止审理的必要，一审未准许上诉人的中止审理申请，程序并无不当。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原告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判决结果公正。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证人证言甚至上诉人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都能证实是上诉人单方无端殴打答辩人，在此过程中答辩人并未还手更未主动攻击上诉人，因此重大过错方是上诉人，其对答辩人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酌定80％比例并无不当，判决结果公正。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2293.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原告艾华的旋耕机途经被告张永亮田地，造成被告树木等受损，2020年4月25日，在罗山县楠杆医院对面徐家小吃门口，双方发生争执，被告殴打原告，致原告受伤。原告伤后就治于罗山县人民医院，经诊断原告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在罗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共支出医疗费6240.05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另查明，罗山县公安局作出罗公(楠)行罚决字(2020)2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永亮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五日。原告系个体工商户，从事餐饮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罗山县人民医院病历、收费票据、鉴定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杨某2、徐某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本院开庭质证与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艾华人身造成损害，其要求被告赔偿，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核其损失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有：1、医疗费6240.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3、营养费1060元（20元/天×53天）；4、误工费9803元（43111元/年÷365天×83天，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5、护理费6633元（45677元/年÷365天×53天，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交通费1060元(20元/天×53天)。1-6项共计27446.05元。根据本案情况，被告对原告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本案的起因上亦有一定过错，法院酌定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1956.84元（27446.05元×80%）。被告辩称并未殴打原告，原告伤情与被告无关，与本案事实不符。其辩称罗公(楠)行罚决字(2020)2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尚在审理过程中,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无法律依据。其辩称原告小病大养,长期挂床住院,故意讹诈，但未提供充分、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的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张永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艾华损失共计21956.8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元，减半收取304元，由原告艾华负担61元，由被告张永亮负担24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张永亮与被上诉人艾华之间发生纠纷，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艾华受到轻微伤，该事实已经当地公安机关处理，处理结果为“对张永亮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五日”。张永亮上诉称艾华伤情不是其殴打所致，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艾华原审中提供了其住院治疗的医疗病例、票据以及医嘱，原审认定其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张永亮认为艾华存在××大治”的情况，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张永亮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永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元，由上诉人张永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