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业宣，男，195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鼓楼路**（规划建设局**）。法定代表人：赵发如，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加祥，该公司法律顾问。第三人：江苏宝轮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台市东台镇北海路**城中花园****/div>法定代表人：丁立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业宣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诚达公司）、第三人江苏宝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宝轮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17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业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剥夺崔业宣的诉权，系适用法律错误。崔业宣提起本案诉讼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最高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和解作出的专门规定，其中第九条、第十六条等多个条款明确规定了当事人（包括被执行人）可以对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该规定更多的是从申请执行人的角度进行表达和规制，但作为诉讼地位平等的双方当事人，所享有的诉讼权利是平等的。当申请执行人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时，被执行人可以提起诉讼，请求按和解协议履行。故崔业宣提起本案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一审裁定书认定事实和理由错误，且自相矛盾，不能成立。对诚达公司与崔业宣之间履行执行债务的情况，到底有几个判决、有多少执行债务没有执行完毕，诚达公司说法不一，两级法院的多个执行裁定也作出了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认定，诚达公司与法院裁定之间也相互矛盾。3、诚达公司在诉讼中陈述的相关事实和理由，不符合事实，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崔业宣与诚达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的依据是4个生效判决，双方之间无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崔业宣已经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全部履行完毕，并且已经超付。诚达公司对管理费等三笔不予认可，理由不能成立。崔业宣在法院判决之外，为诚达公司了结债务支付的款项，应当作为向诚达公司履行的执行款，无需另外向诚达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江苏诚达公司辩称：崔业宣要将上海闵行法院查封的苏建公司四套房产赔偿，江苏诚达公司才同意30%的打折。苏建公司是江苏诚达公司的股东，崔业宣挂靠江苏诚达公司对外做工程，导致苏建公司作为江苏诚达公司的股东承担了责任，被查封拍卖四套房产，造成损失556万元。江苏诚达公司要求崔业宣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苏建公司赔偿556万元，实际上崔业宣只向苏建公司汇款200万元，其余356万元没有处理。2012年1月3日，执行局郑加志与崔业宣谈话时，崔业宣表示350万元是履行执行款，并不是赔偿苏建公司的款项，故打折30%条件没有成就。崔业宣与江苏诚达公司和解协议约定向苏建公司支付556万元是在执行款项之外，崔业宣既然明确第二笔350万元是履行涉案执行款，则双方约定的这让30%的条件没有成就。崔业宣主张已履行款数额1006.923987万元属实，江苏诚达公司对三笔不予认可，第一笔是江苏诚达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44.6万多元，第二笔是崔业宣挂靠江苏诚达公司在苏建公司做工程的57万元，第三笔87万元，因为崔业宣挂靠江苏诚达公司做工程，导致江苏诚达公司被上海聪慧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上述三笔是183万元，江苏诚达公司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崔业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苏诚达公司返还崔业宣超额支付款项434.1282966万元及利息（以434.1282966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公布的拆借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江苏诚达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17日，江苏省苏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55.6572%、赵发如持股32.953%、南京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8.4082%、南京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1.9878%、南通苏建房地产有限公司持股0.9939%。赵发如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宝轮公司成立于1988年12月8日，曾用名为东台市东南建筑有限公司、东台市新型轻质建材厂建筑工程队、东台市富某建筑工程总公司、东台市富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台市东南建筑工程公司。2015年11月1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崔业宣变更为丁立生。2015年12月18日该公司名称由东台市东南建筑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宝轮公司。一审法院分别于2009年4月17日、2009年10月20日、2009年12月19日、2010年7月30日作出（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书、（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书、（2008）东民二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书、（2010）东商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书经上诉后维持原判，其余三份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当事人未上诉，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四份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崔业宣给付江苏诚达公司481.283万元（诉讼费及保全费5.0303万元）、90.320749万元（诉讼费1.2832万元）、442.245833万元（诉讼费4.3768万元）、103.59855万元（诉讼费1.4124万元），履行款合计1117.448132万元、诉讼费及保全费为12.1027万元。（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台市富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崔业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余三份民事判决书判决东台市东南建筑有限公司对崔业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9年12月14日，该院执行局就江苏诚达公司与崔业宣执行案件组织赵发如、崔业宣谈话，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江苏诚达公司承担总债务的30%，东南公司（崔业宣）承担70%，同时上海法院执行案件由崔业宣负责，崔业宣在春节前处理完毕，余款从明年起分三年结清。2010年2月9日，崔业宣与江苏诚达公司的驾驶员曹红甫一同去上海闵行法院代表江苏诚达公司（甲方）处理与上海聪慧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乙方）的（2005）闵执字第5109号案件，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本案执行标的3558805.19元，乙方已通过闵行法院强制执行到位2536956.87元，甲方尚欠乙方案款1021848元；二、乙方同意甲方一次性给付人民币伍拾柒万元整了结本案……；三、上述款项到账后甲、乙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全部履行，乙方对余款予以放弃，法院对本案以执行完毕处理；四、乙方原申请法院查封的被执行人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尚未拍卖的苏建花园5套商品房现乙方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拍卖……签订协议后，崔业宣按上述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2011年1月29日，该院执行局再次组织赵发如、崔业宣进行谈话，双方在谈话笔录达成一致意见：崔业宣在春节前向苏建公司给付200万元，2011年12月底前崔业宣给付苏建公司360万元，然后江苏诚达公司在东南公司债务总额让利30%，如未能在此期间给付360万元，则江苏诚达公司不予让步。同日，赵发如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东南公司承包诚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情况说明，上海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就闵行法院执行四套房产，其金额应偿还苏建集团房款伍佰伍拾陆万元，我承诺在此款支付全部结束后，就崔业宣应还诚达公司执行款让利百分之叁拾，如在2011年12月31日前还苏建款不到位或超期追加的费用均由崔业宣（东南公司负责），诚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对让利部分恢复原执行，并对昆山项目管理费肆拾万予以抵充。承诺人：赵发如2011.1.29”。2011年1月30日，崔业宣向江苏诚达公司汇款200万元。2011年12月29日，崔业宣向该院交付银行存单和承兑汇票各4份，合计金额350万元。2012年3月2日，崔业宣在该院谈话中确认该款项是给付江苏诚达公司的，不是给苏建公司的赔偿款。一审法院根据江苏诚达公司申请，对（2008）东民二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以案号（2010）东执字第0543号立案强制执行，该案裁定终结执行。于2018年6月6日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苏0981执恢204号。2018年6月8日，本院向崔业宣、江苏宝轮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2008）东民二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负担申请执行费73900元。2018年8月17日，该院作出(2018)苏0981执恢204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宝轮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债券、股票、股权、基金份额等人民币9400000元；或扣留、提取其在有关单位的同等数额的收入；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崔业宣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8)苏0981执恢204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该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苏0981执异52号执行裁定，该裁定查明“涉及诚达公司与崔业宣的企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共4件，崔业宣应给付诚达公司的款项，除本案所涉的生效民事判决（2008）东民二初字第1080号4422458.33元，还有（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5号903207.49元、（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6号4812830元、（2010）东商初字第338号1035985.5元，合计11174481.32元。……（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5号、（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6号、（2010）东商初字第338号申请执行及恢复执行后，均是分别立案，因案件当事人基本相同且执行标的均为金钱给付之债，执行中作为整体共同执行的，除（2008）东民二初字第1080号案件本次再恢复执行外，其他案件均未同时再次恢复执行。目前，4件案件均未有实际执结的案件。”本院对崔业宣提出已超额履行判决义务的意见，认为缺乏证据证明，未予采信。同时认为涉及崔业宣的4件执行案件，未能就每件案件按序进行执结，仅恢复一件案件冻结被执行人940万元欠妥为由，裁定撤销(2018)苏0981执恢204号执行裁定。江苏诚达公司对（2018）苏098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不服，向盐城中院申请复议，盐城中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苏09执复202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部分表述如下：“崔业宣认为按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发如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被执行款项应当让利30%，但诚达公司认为崔业宣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向苏建集团还款556万元，不同意执行款项让利30%。另崔业宣自行扣减的44万元管理费、87万元闵行法院案件调解费用和52万元苏建工程款诚达公司也未同意予以抵销，故崔业宣未全面履行上述四件案件的被执行义务之后，诚达公司申请恢复执行（2008）东民二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书并无不当。但对崔业宣已实际履行的款项部分，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并未明确具体的是履行的哪个案件的执行款项，且目前上述四个执行案件均未实际执结，江苏诚达公司陈述未履行款项包含四件案件未按期履行款项的迟延履行利息，故一审法院将所有未履行款项全部归结于（2008）东民二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并在恢复此案执行后即裁定冻结崔业宣940万元财产有所不当。一审法院可在对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对清相关执行案件的具体履行款项后，再具体认定本案未履行的标的，再行作出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江苏诚达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18）苏0981执异52号执行裁定。2019年6月5日，该院作出（2018）苏0981执恢204号、（2019）苏0981执恢204号、（2019）苏0981执恢209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的存款、债券、股票、股权、基金份额等人民币7000000元；扣留、提取其在有关单位的同等数额的收入；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该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东台市人民法院（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5号、（2008）东民二初字第1080号、（2010）东商初字第0338号民事判决书，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但被执行人至今未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崔业宣、江苏宝轮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称盐城中院（2018）苏09执复202号执行裁定书明确东台法院应当对江苏诚达公司与崔业宣、江苏宝轮公司对清相关执行案件的具体履行款项后，再具体认定未履行标的，再行作出执行裁定。但至今江苏诚达公司与崔业宣、江苏宝轮公司未就具体履行款项进行确认。崔业宣认为无法认定未履行标的，东台法院恢复执行并裁定查封异议人和宝轮公司的财产700万元，缺乏依据，与盐城中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意思相悖，并请求：撤销东台法院（2018）苏0981执恢204号、（2019）苏0981执恢204号、（2019）苏0981执恢209号执行裁定。江苏宝轮公司认为双方未确定履行标的，恢复执行缺乏依据，所涉四个案件中的任一案件均不应恢复执行，故请求终止东台法院（2019）苏0981执恢204号执行案件。该院在该案中查明“本院（2008）东民二初字第1080号案件，被执行人仍差欠本金151.4085万元、利息91.177万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3.8764万元，合计316.4619万元；（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5号案件，被执行人仍差欠本金90.320749万元、利息53.229万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6.9192万元，合计170.468949万元；（2010）东商初字第0338号案件，被执行人仍差欠本金103.39855万元、利息52.733万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0.8169万元，合计186.94845万元。上述合计673.879299万元。本院对上述三个案件恢复执行，案号分别为（2018）苏0981执恢204号、（2019）苏0981执恢209号、（2019）苏0981执恢204号。另外，上述三个案件和（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6号案件的诉讼费合计91027元。”该院以被执行人未全面履行（2008）东民二初字第1080号、（2008）东民二初字第1035号、（2010）东商初字第0338号三个案件的被执行义务，申请执行人享有要求被执行人继续履行债务及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的权利，执行过程中对三个案件被执行人各差欠本息进行具体统计后，恢复执行并作出（2018）苏0981执恢204号、（2019）苏0981执恢204号、（2019）苏0981执恢209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为由作出（2019）苏0981执异5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崔业宣、江苏宝轮公司的异议请求。崔业宣不服该裁定，向盐城中院提出复议，盐城中院认为东台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经统计被执行人仍欠申请执行人6336198.84元，东台法院作出（2018）苏0981执恢204号、（2019）苏0981执恢204号、（2019）苏0981执恢209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崔业宣认为在执行案涉4个案件中应折让30%在一审中未提出该理由，二审不予审查，裁定维持（2019）苏0981执异55号执行裁定。崔业宣认为其于2011年12月29日交付到该院350万元系履行的2011年1月29日约定的义务，另外加上处理上海聪慧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57万元，其已经履行607万元。2011年1月29日谈话笔录约定的江苏诚达公司就上述四个案件履行款折让30%的条件已成就。崔业宣已履行款项超出应履行金额，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江苏诚达公司返还超额支付款项434.1282966万元及利息。一审另查明，崔业宣提交履行凭证证明其已履行1216.341989万元，江苏诚达公司对其中三笔提出异议为：1、52.778306万元，该笔款项是崔业宣挂靠江苏诚达公司为苏建集团施工未领取的工程款，江苏诚达公司向苏建集团邰小东出具收取该笔款项的收条两份。江苏诚达公司主张其与苏建集团达成以工程款抵充执行款的协议，故而应邰小东要求出具收条，后苏建公司又不同意抵充执行款，江苏诚达公司未实际取得工程款利益，因而提出异议；2、57万元，该笔款项是崔业宣代表江苏诚达公司向上海慧聪公司履行57万元，江苏诚达公司因崔业宣挂靠经营对外差欠上海慧聪公司租赁款而被上海闵行区法院执行，江苏诚达公司已履行199万元，崔业宣支付57万元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剩余义务。江苏诚达公司认为就上海慧聪公司有关案件其行使追偿权范围为199万元，不包含57万元，崔业宣履行的57万元由其自身获益，不能抵充执行款；3、44.657335万元，该笔款项是崔业宣挂靠江苏诚达公司经营应缴纳的管理费，赵发如在承诺书中同意如崔业宣在约定时间向苏建公司支付556万元，则该笔款项抵充执行款。江苏诚达公司认为崔业宣并未完成约定的条件，该款项不应抵充执行款。一审法院认为，崔业宣就涉案执行问题已两次申请执行异议，提起本案诉讼程序不合法，法院不应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崔业宣在（2018）苏0981执异52号、（2019）苏0981执异55号案件均对该院恢复执行提出异议，认为江苏诚达公司就执行款让利30%，其已超额履行。该院两次作出执行异议裁定，也均经过中院复议，本案崔业宣又提出相同问题。执行和解协议具有合同性质，改变原判决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本具有可诉性。但崔业宣并非就和解协议本身提起诉讼，而是以和解协议为前提，认为已超额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该主张已经过执行异议处理，不应再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应驳回崔业宣的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崔业宣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2777元，待本裁定生效后由本院退还原告崔业宣。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恢复执行或者不予恢复执行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崔业宣认为，申请执行人江苏诚达公司已与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江苏诚达公司就执行款承诺让利30%，其已超额履行，为此崔业宣认为一审法院恢复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但申请执行人江苏城达公司不予认可。关于双方是否已经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一审法院对本案恢复执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应当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解决，而不应当提起民事诉讼。故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崔业宣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崔业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殿明审判员  李汉林审判员  史宏春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