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飞，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色翅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84号1幢2层。法定代表人：徐俊，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奇亮，上海绿色翅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5楼501、6-8楼以及1001、1808、2308室。负责人：邓俊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瀚，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爱华，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超建，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淑，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飞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绿色翅膀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翅膀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原告周爱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6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德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绿色翅膀公司在余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将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并由A公司在余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遗漏了A公司，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是从A公司处租赁了涉案车辆从事滴滴网约车运输。A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上诉人并收取了租赁费用。A公司承诺该车已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上诉人才放心地跑滴滴网约车运输，跑滴滴就是A公司为上诉人搞的，上诉人作为驾驶员不可能不知道不投保商业三者险的利害关系，如果涉案车辆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上诉人自己也会去投保。因此如果要承担交强险以外的商业三者险责任，理应由A公司和绿色翅膀公司承担。本案不能排除绿色翅膀公司、保险公司及A公司相互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被上诉人绿色翅膀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将家庭自用车辆用作营运，属于商业险拒赔范围，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周爱华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周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医药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6,1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030元、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176,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300元、车辆维修费1,800元、手机修理费560元、日用品费200元、鉴定费7,650元、律师费7,000元，共计356,303.4元，上述费用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不属于保险理赔的部分由张德飞、绿色翅膀公司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在本市云锦路丰谷路东北南距中心约10米处，张德飞驾驶沪AXXXXX机动车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周爱华发生碰撞，致周爱华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德飞负事故全部责任，周爱华无责。周爱华伤后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进行对症治疗，诊断为右颞脑挫伤伴血肿、左锁骨骨折、左肩多处皮肤浅表擦伤、左颧弓骨折、左眶骨骨折、蝶窦壁骨折、头皮挫伤。2019年7月12日行左锁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同年7月17日转院至上海一康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同年8月24日出院。周爱华产生医疗费共计106,094.47元（含伙食费401.1元），周爱华另遵医嘱购买外购药20,444元。周爱华购买吊带、颈托共支付310元。住院期间周爱华聘请护工护理58天，支付护工费8,840元。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经检查周爱华伤情后，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复医[2020]临鉴字第5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爱华因交通事故致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可予休息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期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该中心另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复医[2020]精鉴字第2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爱华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右颞叶脑挫伤，经治疗，目前遗留器质性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已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期12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周爱华支付鉴定费共计7,650元。周爱华系本市非农户籍。周爱华事发前系上海B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证明周爱华自2017年10月8日工作至今，月工资约为3,0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未上班5个月，扣发工资15,000元。据周爱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其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每月工资入账均为3,000元，该日后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再无工资入账。周爱华于2019年9月24日支付电动自行车修理费1,800元，支付手机维修费560元。周爱华住院期间购买尿裤支付200元。周爱华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7,000元。沪AXXXXX机动车系绿色翅膀公司所有，该车行驶证上使用性质栏内登记为“非营运”。2018年4月10日，绿色翅膀公司与A公司签订《长期车辆租赁框架合同》，将该车租赁给A公司，后A公司又将该车出租给张德飞，张德飞使用该车从事网约车运输。绿色翅膀公司为沪AXXXXX机动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5日00:00至2019年12月24日24:00止，另投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元附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17日12:00至2020年4月17日24:00止，其中商业三者险保单上被保险机动车使用性质一栏内注明“企业非营业用车”。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事发经过认定张德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爱华无责，并无不妥，法院予以确认。涉案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保险公司处，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周爱华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商业三者险，涉案机动车投保时行驶证上登记为非营运，并按非营运车辆性质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绿色翅膀公司将该车用于对外租赁且最终的承租人张德飞又将该车用于网约车运输，该车实际已从非营运转变为营运用途，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绿色翅膀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未将出租情况告知保险公司，增加了保险公司的风险，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提出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故本案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侵权纠纷，张德飞作为侵权人应向周爱华承担赔偿责任，故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的部分应由张德飞承担。绿色翅膀公司仅是涉案机动车的车主，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周爱华要求绿色翅膀公司对张德飞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导致保险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需审核绿色翅膀公司、A公司、张德飞之间的合同约定，非本案侵权纠纷审核内容，相关当事人可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解决。本案的损害赔偿范围如下：医疗费，根据周爱华伤情及在案医疗费票据，周爱华主张126,137.4元，法院予以认可。周爱华住院57日，法院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根据周爱华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明确的营养期75日（含二期），法院酌情认可3,000元。护理费，鉴定意见明确的护理期为75日（含二期），其中住院期间周爱华聘请护工护理58日支付护工费8,840元，法院凭据予以认可，其余17日酌情认可护理费680元，合计认可护理费9,520元。误工费，鉴定意见明确的休息期为150日（含二期），周爱华主张15,000元与其提供的证据基本吻合，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认可。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周爱华构成肢体及精神两项十级伤残，法院予以认可，结合其年龄、户籍性质等要素，其主张176,676元，法院予以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周爱华根据伤残程度主张6,000元，法院予以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周爱华主张310元，法院予以认可。交通费，考虑到周爱华就诊需要，法院酌情认可500元。衣物损失，考虑到周爱华的衣物确有可能在事故中及治疗过程中损坏，法院酌情认可300元。周爱华的电动自行车及手机在事故中受损，根据其提供的维修费发票，法院认可车损1,800元、手机损失560元。鉴定费7,650元系周爱华为确定伤情而产生的合理损失，法院予以认可。以上各项合计348,593.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全额赔偿），余额226,593.4元由张德飞承担。日用品费，周爱华住院期间购买尿布产生的费用200元，法院凭据予以认可。律师费，周爱华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并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本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事故责任及本案案情，周爱华主张7,000元，法院予以认可。上述两项费用合计7,2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张德飞承担。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周爱华122,000元，张德飞应赔偿周爱华233,793.4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爱华122,000元；二、张德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爱华233,793.4元；三、驳回周爱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4元，减半收取计3,322元，由周爱华负担4元，张德飞负担3,3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涉案被告均系与涉案侵权行为直接有关的车辆驾驶人、所有人及承保人，依法对侵权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实际使用性质从非营运转变为营运，一审法院采信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的抗辩，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为追究本案商业险拒赔后的责任所依据的是其与A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侵权之诉中一并处理，故其要求追加A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德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6.90元，由上诉人张德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