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2603号 原告：杭州玄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1500号6幢4单元737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吴一晖。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超，公司员工。 被告：胡刚，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被告：胡杰，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王奕，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恩冲，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杭州玄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玄岩合伙企业）诉被告胡刚、胡杰、王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玄岩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超，被告胡刚，被告王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玄岩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胡刚向原告支付华录百纳定增项目退出款项12635.7829万元，并以该退出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6月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点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日2020年9月15日为681.0687万元，最终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将胡刚已向原告质押的华录百纳股票178万股（质押登记编号×××06）、胡杰已向原告质押的华录百纳股票70万股（质押登记编号×××05）予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3、请求判令王奕根据原告指示对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7000万元本金对应的委托财产进行变现、处置，向原告支付变现、处置所得，所得价款抵偿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玄岩合伙企业与胡刚于2016年7月31日签署《杭州玄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胡刚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玄岩合伙企业向胡刚提供资金、由胡刚通过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资管计划”)出资代为认购华录百纳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300291，简称“华录百纳”）非公开发行的股票，具体如下：1、玄岩合伙企业向胡刚指定的账户出资，出资金额为7000万元人民币；2、胡刚通过资管计划签署的《非公开发行股份认购协议》约定的条件、金额及价格，认购本次非公开发行的股票；3、资管计划认购的本次非公开发行的股票按照认购价格折算出的玄岩合伙企业出资金额对应的股份数为资管计划代玄岩合伙企业持有的股份。《合作协议》约定：胡刚保证将其持有的华录百纳股票于2016年9月25日之前质押给玄岩合伙企业，质押股票价格按照质押登记前20个交易日公司股票均价6折计算，质押股票的金额不低于玄岩合伙企业的7000万元实际出资金额。《合作协议》“玄岩合伙企业退出安排”部分约定：玄岩合伙企业在实际向胡刚指定账户出资期满一年后随时有权要求退出。玄岩合伙企业退出需提前15日向胡刚发出书面退出通知，胡刚即应按照书面通知约定的时间向玄岩合伙企业支付出资本金和出资收益。具体金额如下：出资本金为7000万元，出资收益分为两部分：（1）按照年化8%的收益率按投资天数向玄岩合伙企业支付固定投资收益，（2）按照玄岩合伙企业书面退出通知中约定的胡刚出资时间前20个交易日公司股票均价计算代持股份的金额，超过7000万元出资本金和本条（1）中约定的固定投资收益之和的部分的70%作为玄岩合伙企业的超额收益由胡刚向玄岩合伙企业支付现金。 《合作协议》签署后，玄岩合伙企业于2016年8月向胡刚支付了全部7000万元款项。胡刚与王奕签署《代持协议》，委托王奕以王奕名义代胡刚认购并持有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1亿元，并代胡刚行使相关权利，胡刚作为委托认购份额的实际所有人，实际享有王奕因认购资管计划所产生的所有权利，该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表决权、收益权、处置权等。王奕与博时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签署《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在博时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设立的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出资1亿元人民币，取得资产管理计划的委托财产。根据《北京华录百纳影视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新增股份变动报告及上市公告书摘要》，博时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设立的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博时资本-谦益跃升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博时资本-谦益跃升3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参与了华录百纳2016年非公开发行股票，总认购金额298，865，768.44元（含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1亿元认购金额）。 由于胡刚未及时履行其在《合作协议》项下的股票质押义务，玄岩合伙企业与胡刚于2016年9月签署《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胡刚于2016年9月28日前（不迟于2016年9月30日）办理完成200万股华录百纳股票质押登记，于2016年11月20日前办理完成剩余289.17万股华录百纳的股票质押登记，并约定了未及时完成股票质押的违约责任。胡刚于2016年11月17日向玄岩合伙企业质押178万股华录百纳股票并办理股票质押登记，胡杰于2017年3月23日向玄岩合伙企业质押70万股华录百纳股票并办理股票质押登记，用于担保胡刚履行《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义务。胡刚仍有部分质押义务未履行完毕，但仅于2016年11月30日向玄岩合伙企业支付119.0134万元迟延质押违约金，未依约支付其他违约金。 2017年11月28日，玄岩合伙企业根据《合作协议》关于“玄岩退出安排”部分的约定，向胡刚发出《玄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退出通知函》，要求胡刚于2017年12月14日支付出资本金和出资收益、以及违约金合计8136.1130万元，并指出若胡刚未及时支付，还应加付违约金。 经原告多次催促，胡刚均未履行通知函所载出资本金、出资收益及违约金的支付义务，也未指示王奕处置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及资产管理计划所持华录百纳股票用于支付所欠原告债务。 2020年6月3日，玄岩合伙企业与胡刚签署《玄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胡刚之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确认截至2020年5月31日，胡刚尚欠玄岩合伙企业12635.7829万元，胡刚应于5日内向甲方支付全部退出款项，若逾期未支付，胡刚应以应付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点五向玄岩合伙企业支付逾期支付利息，且胡刚同意以其通过王奕(作为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间接持有的7000万元投资本金对应的华录百纳股票(包括该等华录百纳股票资本公积转增股本、股息红利、直接或间接处置所得)，全部用于偿还胡刚所欠玄岩合伙企业债务，不足部分由胡刚继续承担支付义务。 《补充协议二》签订后，胡刚仍未履行其对玄岩合伙企业负有的款项支付义务，胡刚、胡杰未能以其向原告质押的股票实现原告的优先受偿权，王奕亦未向原告支付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及资产管理计划所持华录百纳股票变现、处置所得，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胡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被告胡杰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被告王奕答辩称：一、在胡刚以王奕代持的博时资本资管计划份额向原告抵债前，资管计划已被人民法院冻结，王奕无法处置变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王奕的该项诉讼请求。王奕确系代胡刚持有《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1亿元份额。王奕与胡刚之间存在代持关系，但王奕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在原告与胡刚于2020年6月份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胡刚同意以其通过王奕间接持有的7000万投资本金对应的华录百纳股票全部用于偿还胡刚所欠原告债务之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已经在2019年9月26日，依据胡刚的其他债权人杜少武的申请冻结了王奕代持的1亿元资管计划份额，并且该案生效判决书判决杜少武对王奕名下《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项下1亿份资管产品份额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目前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此情况下，法院如判决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会导致与福田法院的执行裁定书相冲突。王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是胡刚与原告之间的纠纷，王奕只是代持人，王奕应当是第三人的诉讼地位，不应为被告，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即使胡刚败诉，法院判决对博时资本7000万元本金对应的委托财产进行变现、处置，也是胡刚的财产承担债务，王奕只是代持人，王奕自身并不负有承担本案债务的义务，本案的发生，也并非王奕对原告负有合同约定的义务而拒不履行，故原审要求王奕承担诉讼费用，不应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是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计算的，涉及到王奕代持的资产只有7000万,现该资产实际价值是1750万元，原告超出资管计划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玄岩合伙企业与胡刚之合作协议；2、网上银行转账凭证；3、收款证明，证据1-3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出资7000万元，委托胡刚通过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代为认购华录百纳非公开发行的股票；胡刚负有向玄岩合伙企业质押股票的义务，未及时质押则须支付违约金；玄岩合伙企业与胡刚约定了退出安排，胡刚应在玄岩合伙企业要求退出时，向玄岩合伙企业支付出资本金和出资收益。4、代持协议；5、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6、北京华录百纳影视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股票新增股份变动报告及上市公告书摘要；7、微信聊天记录，证据4-7证明胡刚通过王奕持有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1亿元份额；王奕知晓并确认其收到的7000万元系替玄岩合伙企业出资至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8、玄岩合伙企业与胡刚之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9、股票质押合同（胡刚）；10、股票质押登记证明（胡刚）；11、股票质押合同（胡杰）；12、股票质押登记证明（胡杰）；13、业务回单；14、违约金的计算说明，证据8-14证明胡刚、胡杰向玄岩合伙企业分别质押178万股、70万股华录百纳股票，及胡刚未及时完成质押须向玄岩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15、玄岩合伙企业退出通知函；16、玄岩合伙企业与胡刚之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二）；17、玄岩合伙企业与胡刚之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三），证据15-17证明玄岩合伙企业于2017年11月28日根据合作协议发出退出通知，并要求胡刚支付出资本金和出资收益；截止2020年5月31日，胡刚尚欠玄岩合伙企业12635.7829万元，胡刚同意在5日内支付，并同意以其通过王奕（作为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委托人）间接持有的7000万元投资本金对应的华录百纳股票全部用于偿还胡刚所欠玄岩合伙企业债务。18、执行异议申请书；19、执行异议证据清单；20、杜少武、胡刚和王奕签署的《资产抵债协议》，证据18-20证明玄岩合伙企业已于2020年12月4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申请。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胡刚均无异议。王奕认为，证据1-3与王奕无关；证据4-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据7，王奕手机没有保留该聊天记录，无法核对确认；证据8-14与王奕无关；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说明原告在2017年11月28日退出了该资管计划；证据16、17，王奕不是这两份协议的签订人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合法性，补充协议二中抵债财产为7000万投资本金所对应的股票，但实际上该股票是作为博时跃升1号资管计划的组成资产，也是登记在博时资本名下，王奕作为资管计划的代持人对资管计划产生名义上的所有权，但其对股票本身不享有权益，因此对于抵债条款的内容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另在补充协议二签订之前，福田法院已经在2019年9月26日根据胡刚的其他债权人杜少武的申请冻结了王奕名下该资管计划产品线下1亿元对应的产品份额，并且福田法院在2020年6月28日判决杜少武对王奕名下该资管计划线下1亿份资管产品份额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补充协议第2条第2款的约定在事实与法律上无法履行；对证据18、1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0三性均以认可，但是对于部分证明内容的阐述不能完全认同，王奕始终仅代胡刚代持1亿元份额资管计划，不存在替玄岩合伙企业代持的事实，与其他任何权利方不存在法律关系。胡杰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系真实，予以确认。 被告王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粤0304财保4635号民事裁定书；2、（2019）粤0304执保7425号查封、冻结、扣押财产通知书，证据1-2证明2019年9月26日，深圳福田法院依据胡刚的其他债权人杜少武的申请冻结了王奕名下《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管产品项下1亿元人民币对应的产品份额，冻结金额以人民币2820万元为限，保全期限为2019年9月26日-2022年9月25日。目前，王奕已无法根据原告指示对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7000万元本金对应的委托财产进行变现、处置。3、（2019）粤0304民初52681号民事判决书；4、（2020）粤0304民终2238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3-4证明2020年6月28日，深圳福田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书，判决该案原告杜少武对王奕名下《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项下1亿元资管产品份额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3000万元为限）。胡刚提起上诉后未交上诉费，一审判决生效。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实际上被告王奕名下的1亿元资管计划份额中有7000万份归属于原告所有，所以该判决严重损害了原告就该7000万份资管计划份额所享有的合法财产权利，为此原告已经向深圳福田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被告胡刚无异议。胡杰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系真实，予以确认。 被告胡刚、胡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法庭调查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告玄岩合伙企业诉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为担保胡刚对案涉《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履行，胡刚将其持有的华录百纳178万股股票质押给玄岩合伙企业，于2016年11月17日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编号×××06）；胡杰将其持有的华录百纳70万股股票质押给玄岩合伙企业，于2017年3月23日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编号×××05）。2019年9月26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依据胡刚的债权人杜少武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了王奕名下《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管产品项下1亿元人民币对应的产品份额，冻结金额以人民币2820万元为限，保全期限为2019年9月26日-2022年9月25日。2019年11月6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杜少武诉被告胡刚、王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年6月28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04民初52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少武对王奕名下《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项下1亿元资管产品份额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3000万元为限）。现该判决已生效，已进入执行程序。2020年12月4日，玄岩合伙企业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 本院认为：玄岩合伙企业与胡刚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第四条关于“玄岩合伙企业退出安排”约定，玄岩合伙企业在实际向胡刚指定账户出资期满一年后随时有权要求退出，胡刚应按照书面通知约定的时间支付出资本金和出资收益。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玄岩合伙企业于2016年8月向胡刚支付了出资款7000万元，并于2017年11月28日向胡刚发出《玄岩合伙企业退出通知函》要求支付出资本金、出资收益以及违约金合计8136.1130万元。后因胡刚未履行支付义务，双方于2020年6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确认截至2020年5月31日胡刚尚欠玄岩合伙企业12635.7829万元，胡刚应于5日内支付全部退出款项，若逾期未支付，则应以应付未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点五支付逾期支付利息。后胡刚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现玄岩合伙企业诉讼请求判令胡刚支付退出款项12635.7829万元并以该退出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6月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点五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当事人约定，且庭审中胡刚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为担保胡刚在案涉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胡刚、胡杰分别将其持有的华录百纳178万股、70万股股票质押给玄岩合伙企业，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故玄岩合伙企业请求对质押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虽然玄岩合伙企业与胡刚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胡刚以其通过王奕（作为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间接持有的7000万元投资本金对应的华录百纳股票全部用于偿还案涉债务，但在此之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9月26日冻结了王奕代持的1亿元资管计划份额，且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2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少武对王奕名下《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项下1亿份资管产品份额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因此，玄岩合伙企业请求判令王奕根据玄岩合伙企业指示对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7000万元本金对应的委托财产进行变现、处置以抵偿案涉债务，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玄岩合伙企业对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或执行措施提出的异议，应另行处理。如果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处置王奕名下《博时资本-谦益跃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项下1亿份资管产品份额之后尚有剩余财产，则玄岩合伙企业可另行要求处理。综上，对于玄岩合伙企业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玄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华录百纳定增项目退出款项12635.7829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681.0687万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此后以未付退出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点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若被告胡刚未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杭州玄岩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权对胡刚提供质押的华录百纳178万元股股票（质押登记编号×××06）与胡杰提供质押的华录百纳70万元股股票（质押登记编号×××05）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杭州玄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764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712643元，由被告胡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夏明贵 审 判 员  张 敏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