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星妍，女，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争，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峰，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武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晓悦，女，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武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星妍因与被上诉人张成、被上诉人祁晓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星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关星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成、祁晓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关星妍对张成的借款认定为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融丰公司）应支付给张成款项的垫付，并将中建融丰公司、白坤向关星妍的转账认定为对张成的还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关星妍向张成转账200万元的性质为向张成出借款项，不存在垫付的意思表示。2012年至2014年，关星妍和张成分别自行与中建融丰公司签订投资理财合同以获取收益，关星妍共投资250万元，张成共投资200万元。2016年年初，张成以购房急需支付首付款为由，请求关星妍帮忙协调向中建融丰公司要回其200万元投资款。关星妍基于与张成的亲戚关系，替张成向中建融丰公司了解是否具有还款能力以及具体的还款期限。2016年2月，关星妍朋友向关星妍表示中建融丰公司有可能于2016年4月偿还张成投资款200万元，但最终能否偿还张成投资款最终由公司决定。2016年3月初，张成以买房急需用钱支付首付为由向关星妍借款200万。关星妍基于与张成的亲属关系、中建融丰公司预期可以偿还张成投资款以及对张成父母还款能力的信任，于2016年3月9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成转账200万元并备注为借款。但关星妍从未与张成及中建融丰公司达成由关星妍替中建融丰公司向张成垫付200万元投资款的意思表示，张成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垫付意思表示的存在。关星妍与中建融丰公司仅为普通的投资关系，且自2015年起中建融丰公司就开始拖欠投资人利息及本金，不具有偿债能力，关星妍此时替中建融丰公司垫付偿还张成200万元投资款不符合正常商业逻辑。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关星妍向张成支付200万元的行为系对中建融丰公司应支付给张成款项的垫付，再将垫付认定为借贷没有依据，属于事实与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根据关星妍提供的转账记录以及张成在聊天记录中多次承认还款事实，应认定关星妍与张成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不需要现先双方关系认定为垫付再认定为借贷关系。第二，畅建标向关星妍转账100万元系对关星妍投资款本金的偿还。2015年8月25日，关星妍与中建融丰公司签订《欠款确认书》，与中建融丰公司、公司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友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债务转让协议》中约定：“甲乙丙三方均认可，截止到2015年8月25日，乙方（即中建融丰公司）对甲方（即关星妍）负有的250万元债务，债务利息自2015年8月25日计算，利率为月息1．5%，按月支付，每月24日为下付息日，债务本金最晚清偿期限为2016年5月25日。甲乙丙三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乙方对甲方所负债务及债务利息由丙方（即良友公司）全额承担，债务的清偿期限、利息支付规则不变，丙方仍应于2016年5月25日前向甲方全额清偿本金及剩余利息。”自2015年8月25日起，关星妍依据《债务转让协议》每月收取良友公司负责人畅建标转款以250万元为本金，月息1．5%进行计算的利息37500元。2016年2月到4月，关星妍曾替张成了解中建融丰公司、良友公司是否具有还款能力以及具体的还款期限，但之后中建融丰公司相关负责人明确向关星妍表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中建融丰公司只能向直接的投资人还款，打到谁的账户上就是偿还谁的本金。如果把转账给关星妍的钱算成张成的，在没有中建融丰公司、关星妍、张成三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会造成会计账目的混乱。收款方关星妍一旦不承认这笔还款，中建融丰公司还需再向张成进行还款，势必将造成重复还款的损失，故中建融丰公司不同意将该笔还款作为偿还张成的本金。且按照良友公司的要求，发生还款后需重新签订协议，以便确认还款金额及尚欠本金情况，关星妍曾在聊天记录中表示“亲爱的，我让我弟去找畅换合同吧”，但基于合同相对性和会计账目的考虑，良友公司并未同意更换张成的合同，亦未对其进行还款。2016年5月5日，畅建标依据关星妍与中建融丰公司签订的《欠款确认书》及关星妍、中建融丰公司和良友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向关星妍转账100万元，对关星妍投资本金进行了偿还。张成在2016年5月10日的聊天记录“那随便吧”，对此表示了认可。但一审法院在张成既没有提供其与关星妍达成代收款意思表示一致的证据，又没有提供其通知中建融丰公司或良友公司由关星妍代为收取投资款本金还款的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述100万元系中建融丰公司对张成投资款本金的偿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三，一审法院对《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中张成债权份额的认定有误。2018年5月13日，关星妍与张成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白坤签订《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白坤以65万元收购关星妍、张成对良友公司的全部债权。张成在签订《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前曾向关星妍表示“你看吧，以你为主”，放弃其中自己应得的份额，且从《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签订至今，张成从未向关星妍主张过65万元中有其债权的份额。若张成认为关星妍所收取的65万元中包含向其返还的投资款本金，应另行起诉要求关星妍返还，而一审法院不得自行在本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主动进行处理。退一步而言，若关星妍向张成出借的200万元借款系对中建融丰公司应偿还张成投资款的垫付，2016年5月5日，畅建标向关星妍转账100万元也为中建融丰公司对张成的还款。那么2018年5月13日《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签订之时，张成仅对中建融丰公司享有100万元的债权，白坤支付65万元收购的应为关星妍250万元与张成100万元的债权，按照二人债权在债权总额中的比例折算，关星妍应得464285．714元，张成可抵扣金额为185714．286元。然而，一审法院却依然按照关星妍250万元债权以及张成200万元债权进行比例折算，无论中建融丰公司偿还的是关星妍的本金还是张成的本金，逻辑均无法自洽。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祁晓悦应与张成共同偿还关星妍200万元借款及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关星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改判。张成、祁晓悦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法院驳回关星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成与关星妍是上下级关系，亦是亲属关系，张成在关星妍要求下向关星妍朋友张甜甜所在的中建融丰公司投资了200万元，关星妍也是该公司的合伙人。后关星妍提议由张成将债权凭证给关星妍，关星妍承诺转给张成200万元，且后面也证实了中建融丰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偿还张成的100万元本金是直接打给了关星妍，所以一审法院对200万元款项垫付事实的认定是符合客观情况的。就张成享有的债权份额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了，债务人偿还了张成100万元投资本金，关星妍的债权也获得了债务人的偿还。关星妍从中建融丰公司累计收回858万余元，这一点一审法院中也予以查明了。瑕疵债权转让是基于双方整体债权而做的约定，并没有算细账，在这中情况下并不能像关星妍主张的去执行，故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是合理的。此外张成、祁晓悦希望法院对关星妍说谎行为予以必要的惩戒。关星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成、祁晓悦向关星妍返还借款200万元；2．判令张成、祁晓悦共同偿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2月28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张成、祁晓悦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关星妍向张成汇款两笔共计2000000元，其中一笔为200000元，交易摘要为“汇入外LZ16030900158822”，另一笔为1800000元，交易摘要为“L借款”。2016年3月28日张成在北京理房通支付科消费支出1880000元用于购买住房。2012年8月14日张成与案外人陈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期3个月，陈冰向张成出具1000000元借款借据。张成于当日向案外人韩玉红账户转账1000000元，同日，张成与中建融丰签订保证合同，由中建融丰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保证。2014年3月4日张成与案外人和永全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期3个月，和永全向张成出具1000000元借款借据。张成之岳父祁建平于2014年3月3日向张成账户转账1000000元，张成于次日向案外人吴靖转账1000000元。同日，张成与中建融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由中建融丰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保证。2015年8月25日中建融丰公司向张成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中建融丰公司欠张成200万元，应于2016年4月25日前还清欠款，在这期间没有利息。同日，张成、中建融丰公司与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友公司）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由良友公司承担中建融丰公司欠付张成的200万元债务。2015年8月25日中建融丰公司向关星妍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中建融丰公司欠关星妍250万元，应于2016年5月25日前还清欠款，在这期间中建融丰公司应按月利率1．5%向关星妍支付利息。同日，关星妍、中建融丰公司与良友公司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由良友公司承担中建融丰公司欠付关星妍的250万元债务。2018年5月13日关星妍、张成与案外人白坤签订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约定鉴于中建融丰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关星妍、张成以650000元的价格向白坤转让上述由良友公司承担的关星妍的250万元债权及张成的200万元债权，债权收购款由白坤分12次支付至关星妍名下银行账户，由白坤获得标的债权对应的债权人的全部权利。收购协议书签订后，白坤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1日向关星妍汇款共计65万元，该65万元关星妍没有给张成。在关星妍与张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6年2月4日，关星妍向张成发送关星妍与张甜甜的聊天截屏，在该截屏中，张甜甜认可4月份能给张成的200万，关星妍答复“这样我就让他确定可以买房子啦”。2016年3月4日张成向关星妍发送微信“哪怕你问甜甜借点也行”，关星妍答复“我会给你解决的，你就专心给我弄项目，我肯定给你解决，我催甜甜，不过甜甜应该不会坑你的，这点我信，只是时间问题，你的钱我肯定给你搞定”。2016年3月6日，张成向关星妍发送微信“甜甜给了我，我直接转你俩，我要是定了房子，下周可能找你拿200，能行吧”，关星妍回复“可以，没问题”。2016年3月7日关星妍向张成发送微信“我打完了……她说争取四月底给你的200，我的还要拖着，其他更没戏”，张成回复“好，那我就先用你的，然后四月底就给你”，2016年4月26日关星妍向张成发送微信“只给200，剩下要明年了”，张成回复“明年？他意思是先给我那200？”关星妍回复“对”。2016年5月14日张成向关星妍发送微信“而且甜甜给了100了”，关星妍回复“那就好，给我100你千万别说”，张成回复“我还欠你100，等着甜甜再给吧”，关星妍回复“你就欠我100个国际项目”。2018年5月8日关星妍向张成发送微信“你先答应我你和你丈母娘一共给我100”，张成回复“恩，我刚才电话就答应你了啊”。2019年2月1日关星妍向张成发送微信“借钱我给你，利息要回来都算你的，利息也是你们全家的”，张成回复“我后来是拿的100万合同，然后他们每个月都在给你钱，最后又给了65万”并向关星妍索要银行流水，关星妍答复“你找畅，我银行都关了……少于450万的还款就是你欠我的钱”。张成与祁晓悦于2011年8月6日登记结婚，目前双方夫妻关系存续。一审庭审中，关星妍陈述称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张成借款的用途系购买房屋，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祁晓悦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张成主张双方系债权转让关系，关星妍提议张成将债权转给关星妍，由关星妍向张成支付200万元。关星妍另主张向中建融丰公司的250万元是其向中建融丰公司最后一笔投资，当时关星妍与其前夫一共投了1000余万元，前期的钱陆续要回来了，最后一笔250万元没有要回来，这250万元一共要回来的钱就是70万元的利息及前期要回来的1000000元和最后的65万元。对此，张成主张关星妍广发银行账户自2012年8月1日至今共收到和永全转入14000元，韩玉龙371133元，韩玉红74760元，吴靖262900元，侯烁158100元及畅建标37500元，关星妍招商银行账户自2012年8月至今共收到畅建标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25日37500元转账共11笔以及2016年5月5日转账100万元；田绥兰转账60万元，白坤转账65万元。张成主张上述人员都是中建融丰的人，上述款项系中建融丰向关星妍的还款。对此，关星妍主张在其广发银行账户中，只认可韩玉龙从2014年5月5日以后的整数5万元的还款及畅建标在广发银行的一笔37500元的还款，在其招商银行账户中只认可畅建标的还款。上述款项为70万元的利息，另有白坤的65万元还款系支付瑕疵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论述如下：关星妍与张成均为中建融丰公司的投资人，均参与了向中建融丰公司投资、收益及债权转让的过程。2016年张成准备购买房屋，却无法及时收回投资款，关星妍在得到张甜甜关于2016年4月底能够归还张成200万元的承诺后，以自有资金向张成支付200万元用于张成购房。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星妍依据银行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张成抗辩转账系支付债权转让费用并提交2016年5月5日中建融丰公司将偿还张成的100万支付给关星妍、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在张成提交上述证据后，关星妍依据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张成认可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并明确知晓需要偿还债务，直至2018年5月张成仍答应向关星妍偿还100万元。关星妍、张成与白坤签订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亦显示关星妍及张成均为债权的出让方，故张成关于其与关星妍系债权转让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关星妍向张成支付200万元的行为系对中建融丰公司应支付给张成款项的垫付，如中建融丰公司及后续债务承担人偿还对张成所负债务，则该还款应从关星妍垫付金额中抵扣，如中建融丰公司及后续债务承担人未偿还对张成所负债务，则应由张成向关星妍偿还垫付款项。关星妍为张成垫付款项的行为在双方之间为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现关星妍向张成支付200万元借款，中建融丰公司于2016年5月5日通过畅建标向关星妍转账100万元，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意思表示，该100万元应认定为中建融丰公司向张成的还款，应从关星妍为张成垫付的金额中扣除。因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未涉及关星妍向中建融丰公司除250万元以外的其他投资，故白坤依据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向关星妍支付的65万元应认定为向关星妍、张成的共同还款。按关星妍250万元债权及张成200万元债权在债权总额中的比例折算后，应从关星妍为张成垫付的金额中扣除288888．88元。扣除上述还款后，张成欠关星妍借款金额为711111．12元。根据张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关星妍向张成支付200万元后，张成即支付了188万元的购房款，借款发生在张成与祁晓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途为购买夫妻共同居住的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关星妍主张张成及祁晓悦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成、祁晓悦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关星妍借款711111．12元；二、张成、祁晓悦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关星妍利息（以711111．1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关星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星妍提交了张成与关星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10日18时至19时关星妍称：“你看了合同有问题吗”，张成回复称：“钱是付给你的，我觉得你要认可”，以证明张成主动放弃了《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中的份额，一审法院对《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中张成债权份额的认定有误。张成、祁晓悦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前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张成已将2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关星妍，后期银行流水亦显示出来白坤均是将钱打给了关星妍。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张成在二审庭审中认可《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中，其在总债权450万元中占100万元，中建融丰公司偿还了他一部分本金；中建融丰公司也偿还了关星妍250万元中的一部分。关星妍不认可中建融丰公司向张成偿还过本金，但对中建融丰公司偿还过关星妍相应款项未予否认。关星妍在庭审中自认在其与张成、白坤三方签订《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时，白坤并没有具体计算偿还过多少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关星妍与张成之间就案涉款项的法律性质是否为垫付；二是畅建标向关星妍转账100万元的性质；三是一审法院关于张成在《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中债权份额的确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关星妍与张成微信聊天记录及关星妍与张甜甜聊天截屏内容显示，关星妍是在得知中建融丰公司可以在2016年4月向张成支付200万元的前提下，依据张成的请求，向张成转账了200万元用于购房，故一审法院认定关星妍向张成支付200万元的性质为垫付，基于该垫付行为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关星妍主张案涉款项不存在垫付的意思表示，因其不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关星妍在与张成微信中，明确表示收到了张甜甜支付的100万元（实际付款人为畅建标），且针对张成回复“我还欠你100，等着甜甜再给吧”的内容没有表示质疑，另，关星妍在2018年5月8日曾向张成发送内容为“你先答应我你和你丈母娘一共给我100”，亦能够印证关星妍与张成之间的债权债务还有100万元没有结清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畅建标向关星妍转账的100万元为中建融丰公司向张成的还款，亦无不当。关星妍主张该100万元为中建融丰公司向其还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依据关星妍和张成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关星妍、张成和白坤在签订《瑕疵债权收购协议书》时，三方并未就已偿还金额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依据关星妍和张成各自债权在债权总额中的比例酌定相应扣除金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关星妍在认可其250万债权本金受过清偿的情况下，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比例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星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关星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祝兴栋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