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98861431L。主要负责人：陈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娟，女，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东，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为安，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东，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因与上诉人郑明娟及原审原告杨为安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明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被保险人孙其行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元及汽车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4月28日郑明娟申请理赔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存在包含关系错误。自驾旅游保险单中约定的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金额30万元）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保险金额20万元）并不存在包含关系。该两份保险项目使用不同的保险条款，对应不同的保险责任，在同一保险事故均符合保险项目所承担的保险责任时，应当分别进行赔付。由于人的身体和寿命是无价的，因此在普通人身保险中，并不存在保额限制的问题。赔付与否，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认定。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存在包含或排斥关系，所以在符合保险责任的情况下，应当全部获得赔付。经过检索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的保险产品，在一个保险产品中包含相同保险责任的保险项目，如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只同意赔付某一保险，会采用“XXX保险与XXX保险共用保额”或“XXX保险获得赔付后，XXX保险将不再给予赔付”的规定进行表述。在本案自驾旅游保险单中，并未进行上述除外约定。（二）一审法院使用交通意外伤害保险金的保险责任，认定汽车意外伤害保险的赔付范围错误。境内旅游保险（经济款）保单的承保项目中，并未包含交通意外伤害保险项目，但承保了汽车意外伤害保险项目，保险金额为20万元。被保险人孙其行是在驾驶汽车的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伤害，符合该保险项目的赔付范围。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辩称，郑明娟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无免责以及不涉嫌保险诈骗情形下，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涉案保险单保险责任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郑明娟的上诉请求。依据常识，在旅行途中驾乘车辆发生意外受到伤害显然属于旅行途中意外伤害的一部分，在自驾旅游保险保险单中，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之间系包含关系，不可重复赔偿。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累计责任限额为30万，被保险人驾驶车辆意外伤害的保险金20万包含于意外伤害保险金30万中。汽车、民航班机、列车、轮船均属于交通，保险人在保险单保险责任释义交通意外伤害保险金中对汽车意外伤害保险金、列车轮船意外伤害保险金、民航班机意外伤害保险金保险责任做了统一责任释义，不存在任何争执。在境内旅游保险单中，保险单明确载明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在乘坐所投保的客运公共交通工具期间因遭受意外事故才支付意外伤害保险金，而且境内旅游保险（经济款）适用的《平安交通意外伤害保险条款》（A款）也作出了同样的释义。被保险人孙其行是在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死亡，在无免责以及不涉嫌保险诈骗的情形下，被保险人孙其行死亡也不属于汽车意外伤害保险金赔付情形。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明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明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保险人孙其行驾车行驶至日照市东港区蓝色大道西段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中约定的在旅行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从而判决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赔偿郑明娟保险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有证据可证实被保险人孙其行是在上班途中而非在旅行途中发生事故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知，事故发生地点为2018年8月31日15时2分。郑明娟询问笔录记载“2018年8月3日下午一点左右......，接到孩子孙其行的电话，娘俩聊了会天，...我对孙其行说，中午睡会觉吧。下午3点半至4点还需要上班。娘俩又聊了会天。挂了电话，孩子准备去上班了。”根据郑明娟询问笔录可知，事故发生前，郑明娟与孙其行有联系，作为孙其行母亲的郑明娟是直接真实了解孙其行动向的人。询问笔录明确载明事故发生前下午3点半至4点是孙其行的上班时间，事故发生前孙其行在上班的路途中发生事故死亡。同时，孙其行生前上班单位六合春烧烤城老板询问笔录记载“我们这里每天下午4点上班，到凌晨3点。每天孙其行4点左右到店里。我们这里人员比较固定，每人各司其职，如果有请假，需要提前请假，并且自己从外边找个厨师替代。2018年8月3日，孙其行下午2点问我说店里可能忙不过来，可能早来一会。......出险前几天孙其行没有请假，正常上下班，没有请假。出险当天2点半左右，孙其行还给我发微信，说可能早来店里帮忙。”根据该询问笔录可知，下午4点左右是孙其行上班时间，事故发生前，孙其行告知老板今天要早些上班。可见，事故发生前孙其行在上班的途中。根据郑明娟陈述及其提供的百度地图打印件可知，孙其行租住在日照长途汽车站附近(孙其行居住地在孙其行上班地点的西边)，事故发生地点也是孙其行上班地点方向。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孙其行是在上班途中而非是在旅行途中发生事故死亡。郑明娟主张孙其行是在旅行途中发生事故死亡提交的证据仅仅为门票、百度地图打印件。门票无时间，无购买者姓名，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实事故发生前孙其行就是持该门票旅游。百度地图系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根据该百度地图打印件可知，孙其行是在日照市长途汽车站附近租住，事故发生地点是孙其行上班地点方向。可见，孙其行并没有离开其居住地，其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事故死亡。自驾旅游保险单特别约定、保险单所附保险说明明确载明，只有被保险人在旅行中发生保险事故，才属于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保险责任。同时，保险单下附投保人声明载明，投保人已了解该产品投保范围、保障内容并同意投保，本人确认已阅读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险种条款，对投保险种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本人均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该投保人声明可证实，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己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投保人对保险单的保险责任是知悉并理解的。涉案境内旅游保险保险单中的旅行意外身故/伤残保险金10万，保险单明确载明只有在旅行期间遭受意外事故，才属于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保险责任。涉案境内旅游保险单中的汽车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民航班机意外伤害保险金40万元，列车轮船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保险单明确载明只有在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在乘坐客运公共交通工具期间因遭受意外事故才属于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保险责任。旅行伤害保险条款对旅行作出了定义，旅行是指被保险人旅游、洽谈公务、探亲等必须离开其经常居住地的行为。根据涉案旅行伤害保险条款对旅行的定义，上班途中不在旅行的范围内。本案中，孙其行是本人驾驶车辆，而非乘坐客运交通工作，且是在上班途中，而非在旅行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被保险人孙其行死亡不是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的保险责任，郑明娟要求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赔偿无依据。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在保险单中明确约定，仅对旅行中发生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系关于保险人保险范围和赔付标准的约定，兼顾被保险人利益的同时合理分担各方权利义务，并没有在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内减轻或者排除其应当承担的风险和赔偿责任。既然孙其行并非在旅行途中发生事故死亡，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赔偿郑明娟利息损失适用法律错误。经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调查了解，事故发生前，被保险人孙其行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仅在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了2份保险期限均不超过4天的短期人身保险，不排除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事故自杀死亡，骗取保险金，如被保险人涉嫌保险诈骗，根据保险法规定，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不应当赔偿。孙其行是否在其它保险公司投保保险的证据，对查明本案事实具有重要影响，但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不能自行取得，请求依法出具律师调查令以便调查孙其行是否在其它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郑明娟辩称，孙其行户口所在地为山东省五莲县，平时在日照市东港区做厨师打零工，没有长期居住一地超过1年，因此其经常居住地仍应为五莲县。孙其行在东港区和岚山区交界处蓝色大道发生事故，符合释义中旅行对于地域的要求，属于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的承保范围。被保险人孙其行发生事故的地点并不在其暂住地到上班地的必经路线上，可以推断孙其行并不是在去上班的途中。我方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孙其行是出去游玩发生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这也完全落入到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承保的范围内。郑明娟提供的百度地图示意图是为了让法官更直观的看到暂住地、工作地、事发地之间的关系。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提供的笔录中，烧烤店老板提到信息已经被清除，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情况只能证明孙其行是个热爱生命积极生活孝敬老人的阳光青年，并不存在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揣测的自杀嫌疑。如果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认为孙其行是自杀，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杨为安未作陈述。郑明娟、杨为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孙其行的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金30万元，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元，旅行意外身故保险金10万元，汽车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元，共计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8日郑明娟、杨为安申请理赔时起算，至全部保险金给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3490元）；2.诉讼费用由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投保人孙其行在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处投保了自驾旅游保险及境内旅游保险（经济款），被保险人为孙其行，身故受益人为法定，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9日0时至2018年9月1日0时；其中自驾旅游保险的保险责任包含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金额30万元）、平安附加驾乘人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万元）、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保险金额20万元）、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医疗保险金）（2013版）（保险金额5万元）、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急性病身故）（2013版）（保险金额5万元）；境内旅游保险（经济款）的保险责任包含旅行意外身故/伤残保险金（保险金额10万元）、急性病身故保险金（保险金额2万元）、旅行综合医疗（意外、急性病）（保险金额2万元，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100%）、民航班机意外伤害保险金（保险金额40万元）、列车、轮船意外伤害保险金（保险金额20万元）、汽车意外伤害保险金（保险金额20万元）。自驾旅游保险保险单的保险说明第二条保险责任包括：1.意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旅行期间或驾驶或乘坐7座（含）以下非营运车辆期间因遭受意外事故身故的，保险公司按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十九条约定，对于国内旅行和一日游，旅行指中国大陆境内被保险人因旅游、洽谈公务、探亲等必须离开其经常居住地所在的行政县、县级市、市辖区或旗等行为。境内旅游保险（经济款）保险责任释义部分载明，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是指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在乘坐所投保的客运公共交通工具期间因遭受意外事故身故的，保险公司按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2018年8月31日15时许，孙其行驾驶鲁LUF0**小型轿车沿蓝色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蓝色大道西段时撞到路上的石堆，致孙其行死亡。事故发生后，郑明娟、杨为安向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申请理赔，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出具理赔拒付通知书，郑明娟、杨为安遂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孙其行的户籍地位于山东省五莲县，孙其行的生父已于2005年因病去世，孙其行生前无配偶、无子女；目前，杨为安与郑明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孙其行与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签订的自驾旅游保险合同及境内旅游保险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郑明娟系孙其行的母亲，虽然杨为安目前与郑明娟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孙其行系养父子关系，且孙其行生前无配偶、无子女，故孙其行的法定继承人仅为郑明娟；被保险人孙其行驾车行驶至日照市东港区蓝色大道西段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中约定的在旅行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故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应依孙其行投保的自驾旅游保险向其法定继承人即郑明娟赔偿平安旅行意外身故保险金30万元，并依孙其行投保的境内旅游保险向郑明娟赔偿旅行意外身故保险金10万元，上述保险金合计40万元。对郑明娟主张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自驾旅游保险单保险说明中释明意外身故保险金是指被保险人在旅行期间或驾驶或乘坐7座（含）以下非营运车辆期间因遭受意外事故身故的，保险公司按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因此自驾旅游保险单中约定的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金额30万元）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保险金额20万元）应为包含关系，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应依据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向郑明娟赔偿意外身故保险金30万元，郑明娟再主张20万元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对郑明娟主张的汽车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保单中明确载明交通意外身故保险金是指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在乘坐所投保的客运公共交通工具期间因遭受意外事故身故的，保险公司按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孙其行系自行驾驶，而非以乘客身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郑明娟主张的利息损失，因郑明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理赔的具体日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拒赔的具体日期，故酌定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自郑明娟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郑明娟赔付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给付郑明娟保险金4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赔付郑明娟利息损失（自2020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郑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为安对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17元，由郑明娟负担3000元，由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负担30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4月28日，郑明娟向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申请理赔。境内旅游保险（经济款）保险单明确载明，保险单中载明的保险产品适用条款为平安交通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条款和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平安交通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条款第三条保险责任中约定，意外身故保险金是指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在乘坐所投保的客运公共交通工具期间因遭受意外事故身故的情形。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十三条、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条款第十四条均约定，本公司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上述有关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但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有关证明和资料的期间不计算在内）作出核定。另有约定的按约定内容执行。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本公司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本公司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的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会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认可：1.平安附加驾乘人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及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适用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条款。2.一审时未提交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条款。3.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载明，被保险人在驾驶或乘坐7座（含）以下非营运车辆期间因遭受意外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身故的，本公司按其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对被保险人保险责任终止。4.孙其行投保的自驾旅游保险及境内旅游保险（经济款）是综合套餐，合计交费，套餐内容包含保险单中列明的所有保险责任。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孙其行的租住地至孙其行的工作场所六合春烧烤城，必经蓝色大道西段孙其行事故发生地；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孙其行发生的交通事故系自杀行为,以及孙其行存在保险诈骗行为。上述事实有团体人身保险理赔申请书、保险条款和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孙其行的租住地至孙其行的工作场所六合春烧烤城，必经蓝色大道西段孙其行事故发生地。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孙其行发生的交通事故系自杀行为,以及孙其行存在保险诈骗行为。郑明娟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照片、日照市顺风阳光海洋牧场门票、医学死亡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保险人孙其行2018年8月31日在日照市东港区蓝色大道西段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自驾旅游保险保险单与境内旅游保险（经济款）中约定的保险事故，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险义务。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应向郑明娟支付平安旅行意外身故保险金30万元和旅行意外身故保险金10万元，符合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并无不当。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自述，孙其行投保的自驾旅游保险及境内旅游保险（经济款）是综合套餐，合计交费，套餐内容包含保险单中列明的所有保险责任。根据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保险条款的约定，不能证实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系包含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二者为包含关系无事实依据，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应向郑明娟支付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保险金20万元。境内旅游保险（经济款）保险单载明适用的平安交通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条款明确约定，意外身故保险金是指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在乘坐所投保的客运公共交通工具期间因遭受意外事故身故的情形。孙其行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自行驾驶汽车，而非以乘客身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故郑明娟主张汽车意外伤害保险金20万元与保险条款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郑明娟于二审中提交证据证实，其自2019年4月28日向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申请理赔。依据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十三条、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A款）条款第十四条的约定，郑明娟主张的应付保险金利息，应自2019年4月28日起向后推算40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应付保险金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应付保险金6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郑明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38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38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3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给付郑明娟保险金6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3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赔付郑明娟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郑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17元，由郑明娟负担1560元，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4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5元，由郑明娟负担3120元，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8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