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亭，男，194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臣，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新华造纸厂（营业执照名称）、河南省商丘市新华造纸厂（单位公章名称），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东郊310公路北侧，注册号17504850-9。负责人：沈祥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永，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玉亭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新华造纸厂（以下简称新华造纸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玉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臣，被上诉人新华造纸厂的负责人沈祥福、被上诉人新华造纸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玉亭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174号民事判决，改判新华造纸厂偿还宋玉亭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华造纸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宋玉亭不间断向新华造纸厂索要借款，新华造纸厂已结付利息至2014年底。新华造纸厂原来负责人没有去世前，通过收取场地租金，逐步向宋玉亭偿还借款，从没有说过不偿还。2018年5月25日，宋玉亭向新华造纸厂索要借款时，新华造纸厂没有钱还账，当时的厂长钱育臻、副厂长陈某为表明愿意还款的态度，为宋玉亭出具一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中断，至宋玉亭提起诉讼，并不超过3年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宋玉亭在梁园纪检会的问话笔录，认定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判决驳回宋玉亭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新华造纸厂辩称，1.宋玉亭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最长期间20年的规定，宋玉亭主张借款时间为1993年，至其提起诉讼已达27年之久，即使从1993年至2018年新华造纸厂出具证明，也长达25年之久。2.2018年新华造纸厂出具的证明，新华造纸厂并没有做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3.商丘市梁园纪委对宋玉亭调查时，宋玉亭表示是钱育臻借其20000元，钱育臻大概已还了20000元，因此宋玉亭应向钱育臻主张权利，而不应向新华造纸厂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宋玉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玉亭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新华造纸厂偿还宋玉亭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1993年7月8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新华造纸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新华造纸厂向宋玉亭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一九九三年七月八日，建新华造纸厂借宋玉亭现金20000元，月息贰分。经手人：钱育臻。2018年5月25日”，并盖有新华造纸厂公章。经办人钱育臻曾系新华造纸厂的法定代表人。后双方因还款事宜发生纠纷，宋玉亭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宋玉亭的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一定期间不行使权利，在该期间届满后，发生义务人可以拒绝履行其给付义务效果的法律制度，其目的在于促使权利人行使权利、稳定法律秩序和维护交易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借款行为发生在1993年7月8日，距今已经长达27年之久，新华造纸厂虽然又于2018年5月25日重新向宋玉亭出具证明，但该证明仅能够证明1993年借款的事实，但该笔借款是否已经偿清、偿还了多少本金及利息，以及新华造纸厂是否同意继续偿还等事宜并未作出明确说明，不能视为新华造纸厂作出了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且宋玉亭在2016年12月15日商丘市梁园纪委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1993年3月份，新华造纸厂厂长钱育臻借了我两万元钱用于新华造纸厂用，当时约定利息大概是1分5厘。现在经钱育臻大概还给我两万块钱了。利息没有还给我。”若新华造纸厂出具的《证明》是要证明“1993年7月8日借了宋玉亭20000元，月息2分”的事实，也与宋玉亭在纪委调查询问时的陈述不相符。故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对宋玉亭要求新华造纸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宋玉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宋玉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宋玉亭提交证据1“2016年12月19日梁园纪检监察四室暂收条复印件一份”，该暂收条没有梁园纪检监察四室加盖印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2021年2月3日宋兰蕊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但宋兰蕊未出庭接受询问，也没有宋兰蕊身份的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宋玉亭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作为新华造纸厂时任副厂长，2018年5月25日新华造纸厂向宋玉亭出具《证明》的经手人，能够证明新华造纸厂向宋玉亭借款、偿还利息等事实，本院对陈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新华造纸厂的账本显示，1993年6月23日借专运输公司款20000元，月息按2分计算。结合陈某出庭证言、宋玉亭陈述，能够证明新华造纸厂账本显示借专运输公司款20000元，就是借的宋玉亭款20000元，以及宋玉亭一直向新华造纸厂追要借款、新华造纸厂向宋玉亭偿还利息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人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宋玉亭一直向新华造纸厂追要借款、新华造纸厂也向宋玉亭偿还利息。2018年5月25日新华造纸厂向宋玉亭出具《证明》，该《证明》的经手人陈某证明“因宋玉亭一直追要借款，出具该《证明》也是证明钱一直在还着，和下面的负责人好交代”，而宋玉亭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20年10月13日，因此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新华造纸厂如何偿还本金和利息的问题。新华造纸厂的账本、陈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新华造纸厂借宋玉亭20000元、新华造纸厂也向宋玉亭偿还利息。2018年5月25日新华造纸厂出具的《证明》，能够说明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因此新华造纸厂应偿还宋玉亭本金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因此，本案2018年5月25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宋玉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174号民事判决；二、商丘市新华造纸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宋玉亭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2018年5月25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宋玉亭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宋玉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商丘市新华造纸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