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4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1960年9月5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安徽省寿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张某，男，汉族，1981年4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县，专科文化，淮南市吉川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住安徽省寿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1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18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潘某洋，曾用名潘钖洋，男，汉族，1989年1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高中文化，淮南市吉川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住安徽省寿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4月11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5月18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马某良，男，汉族，1985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住安徽省寿县寿西湖花园Ａ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8月20日被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10月26日被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4月11日被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潘某洋、马某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1年1月5日作出（2020）皖042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一、2018年底至2019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潘某洋等人多次深夜到寿县寿春镇工业园区芈八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内黄某2的父母黄某1、葛某家中，采取滋扰、纠缠的方式向被害人黄某1、葛某索要黄某2所欠的高利债务，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期间，被告人马某良跟随被告人张某、潘某洋参与两次。其中，2019年4、5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张某、潘某洋等人不顾葛某的阻拦强行进入其家中，后到卧室内向黄某1索要黄某2所欠债务并与黄某1发生争吵，致黄某1高血压病发后住院治疗。 二、2019年初，被告人张某、潘某洋等人多次到宾阳大厦二楼黄某1的办公室内向黄某1索要黄某2所欠的高利债务。同年4月30日黄某1在自己办公室内被多次追债后，迫于无奈用张某等人的ＰＯＳ机刷卡帮黄某2还款15万元。张某、潘某洋等人的讨债行为影响了黄某1的工作。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为城镇居民，系安某八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8日，因被告人张某、潘某洋等人的犯罪行为间接参与引起其高血压等疾病病发入院治疗及门诊医疗，先后入住上海市胸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共计住院7天，花去医疗费19868.8元。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加害方与被评定人黄某1双眼视网膜静脉阻塞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20%-40%；被评定人黄某1双眼视力：指数／10ｃｍ，构成“分级标准”四级伤残；三期评定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从确诊双眼视网膜静脉阻塞算起）；被评定人黄某1视临床情况行手术治疗，必要时可配置眼镜等助视器，视情况配置盲人手杖等行动生活辅助器，上述费用可根据鉴定前半年实际发生的治疗费用计算。鉴定时间为2020年12月4日，鉴定费4070元。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同时查明：2020年2月2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入院诊断为双眼视网膜静脉阻塞、高血压，住院治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寿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接到转办线索，经审查后，于2020年3月23日决定对“张某等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20年4月9日，被告人张某、潘某洋、马某良被寿县公安局抓获并传唤到案。 （3）被人张某、潘某洋、马某良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潘某洋、马某良的身份情况。 （4）前科查询、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1)奉刑初字第10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7月20日。被告人潘某洋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被告人马某良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8月20日被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10月26日被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5年3月4日起自2016年3月3日止。 （5）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财保67号民事裁定书、借条和借款合同证实：黄某2向张某借款及张某申请寿县人民法院对黄某2所有的房屋进行查封的事实。 （6）收条、黄某2徽商银行、中国银行水、平安银行交易流水及张某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张某与黄某2间借钱、还钱给的事实。 （7）民事诉状及所附证据材料、民事裁定书、调解笔录、调解协议及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某与黄某2间存在借贷事实，并已通过诉讼方式得到法院确认。 （8）黄某1转诊备案审批表、缴费单、病历及发票等证实：2019年7月8日，被害人黄某1因高血压、心脏病转入上海市胸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2月24日，因高血压、双眼视网膜静脉阻塞到安医第二附属医院等医院治疗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欠张某等人高利贷,张某、潘某洋、马某良等人经常去黄某2父母黄某1、葛某家,马某良去了有3-5次,去黄某1宾阳大厦的办公室3-5次。每次都搞半个小时至个把小时,黄某1每次被搞的情绪很激动,每次他们走后都要吃降压药,眼睛快失明了,心脏也做了支架。 我在2019年2月份以后,张某和潘某洋找我要那笔120万元剩余的本金,我当时没钱还利息和本金,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有一次我发信息让张某到我家里谈谈看这本金怎么还,利息能不能停了。当时我还提过那家里新建厂房办房产证然后从银行贷款来还张某等人的钱。那次是在我家厨房谈的,我妈也在场。后来由于厂房的房产证一直没办下来,张某、潘某洋急了，就经常夜里到我家找我以及找我爸妈要钱。后期张某、潘某洋一起去我家要钱的时候,马某良也会去,我在家的时候他没进过我家,基本都是在楼下或者是院子里。我不在家的时候,马某良有没有进我家我就不知道了。张某、潘某洋等人去年到我父亲办公室里要钱的时候，有时候我在，但是他们让我爸刷卡转给他们15万元那次我不在。 第一次从张某等人那里借钱是2018年上半年借的50万元,当时是向张某借的钱,他给我转了一个30万元的和一个20万元的,月息是6分的,每十天还给他1万元利息,还钱也是转账给张某的。当时他转给我50万元后,让我取现5万元给他,算是保证金,如果以后正常还钱的话,这笔钱就算到本金里,如果不还本金的话,这笔钱就没了。这笔钱的本金我到现在还没还完。利息有时候是1万元,有时候是9500,有时候是10500元。从张某那里借的第二笔钱是20万元的,当时是潘某洋给我转的钱,一共转给我19.9万元,我用了一个月后就还给了张某,当时转给他21.8万元。这笔钱的利息是6分的,另外多付的6000元是3个点服务费。第三次是因为我合肥房子还贷的事,我向张某借了120万元，这笔钱都是张某转给我的，这笔钱没有砍头息和费用什么的，只有每个月的利息7.2万元，利息是月息6分的。这笔钱我在2018年12月份的时候还了张某,当时我转给他50.9万元,9000元是之前剩余本金的利息。第四笔借款是2019年过年前一天,应该是2月3日,当时借了50万元还给别人钱用的,他转给我42.35万元,月息是8分的,砍头息扣了4万元,另外扣了5万元之前的利息,也就是保证金。还有就是他平时少我的零钱1万多,所以最后给我转了42.35万元。这笔钱当时张某让我找担保人担保,我后来没办法让我妈担保的,我没敢和我妈说利息是8分的,我就和我妈说1分的利息,我妈才给我担保的。她是自愿担保的,因为我当时没敢和她说实际利息。第五笔钱是2019年3月份的时候,这笔钱是我用车子抵押给张某借来的。当时这笔钱我让他给鲍天昊家属转了5万元,扣了我4万元的砍头息,还扣了1.6万元的手续费,我给了他1000元的现金,所以最后他给我转了29.5万元。这笔钱月息是1毛的。这笔钱我后来还了他20万元,都是转账给他的。2019年3月26日,我从张某那里周转了18万元，这笔是没有利息的,后来我也还了。 （2）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葛某是我表姐,我天天也就住在她家。在2019年的时候,有人多次到葛某家中找他们要钱，有3-4个人他们经常到我表姐家要钱,而且有时候都是夜里10来点钟的时候到家里来。来了后就问我表姐要钱,有时候还问我外甥黄某2要钱,具体他们之间说的什么我不清楚。我住的卧室离他们说话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有时候就听到他们吵起来了,那几个年轻人说话的声音比较大。有时候他们白天也来,因为我白天都在家里面,经常都是我给他们开门的。后来我不给他们开门的时候,他们就在门外喊,我把门开一点,他们就闯进屋里来了。白天我表姐和表姐夫黄某1不怎么在家,那几个年轻人来了后,我就和他们说,他们看家里没人就走了。有时候夜里也是我给他们开门,因为我离大门近,要是天太晚了就是我表姐开门。 每次去葛某家最少2个人,有时候3-4个人左右。我在卧室里就听他们说黄某2欠他们钱不钱的事情。我就知道其中一个年轻人比较横,说话什么比较大声,讲话比较狂。具体做什么我不太清楚了。有一次夜里很晚的时候,我听卧室外面的人吵起来了,我起来到走道里看了看,当时就看到对面黄某1住的卧室里那个比较横的年轻人在和黄某1争吵,吵了半个小时左右,后来我就回卧室了,那个横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走的。再后来那几个年轻人走了后,我和我表姐去看我姐夫黄某1了。当时就看黄某1气的比较狠,我看了后就回卧室了。黄某1本来身体很好的,自从那天晚上过后,他的身体就不好了,再后来就去上海做手术了。他就是因为那些人天天来找他要钱,气的急的,使得眼睛眼底出血了。 这几个年轻多次到家里来要钱,有时候还吵,让黄某1生气,高血压、心脏病都犯了,而且后来还把黄某1气得眼底出血了视力下降,去年冬天的时候因为他眼睛看不清,把腿摔坏了。 2019年经常有三个男的到其表姐葛某家,一个男的胖胖的,一个头发稀疏的高个子男的,每次都是晚上来,呆一两个小时。有次，那个头发稀疏的高个还和黄某1吵起来了。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大概是2018年年底的时候,张某和潘某洋等人先找到了我在宾阳大厦2楼的办公室里,来了后先说是黄某2朋友,后来就说黄某2欠他们钱,让我替黄某2还钱,我当时说:我和我公司可欠你们钱,他们说不欠,我说:既然不欠你们钱,你们来找我要钱是不是要敲诈勒索。他们来了许多趟左右后,大概是2019年4月份的时候,那次他们的口气比较重,潘某洋来了后就说“阿叔,你多少要给我几个”（意思是给黄某2还些钱）。那次我看他们要的紧,就同意转给潘某洋15万,当时是潘某洋拿的一个刷卡机来,让我直接刷卡的,我刷了3次,每笔5万元。后来我也问过黄某2的,黄某2说这是他和张某等人的事,让我不要问。在那次之后,潘某洋、张某他们好像尝到甜头了,还是经常来我办公室,让我替黄囊还钱。他们到我公司很多趟,至少有10次以上,具体多少次我记不得了。一直持续到6月份。 到我公司里的这些人,有时候2-3个人,有时候也有5-6个人左右，我只认识张某和潘某洋两个,其他人我不认识。到你公司要账持续个把小时左右。来了后就和我说这说那的,归根到底就是问我要钱。我当时还和他们说过我有心脏病和高血压,不能生气,但是他们还是继续到我公司里。 大概是2019年3-4月份的时候,潘某洋他们几个人到我公司要不到钱的时候就跟踪我到家里去。一开始到家里的时候,我家属（葛某）刚开始还给他们开门,让他们进屋说下情况。后来几次不让他们进门,潘某洋他们几个人就硬要进屋。 张某、潘某洋等他们到我家里许多次,我知道的至少有3次以上,而且潘某洋他们都是晚上很晚的时候到我家里去,大概都是晚上10点至11点了,当时我们都上床休息了,有时候我睡得早没在意。期间有一次最严重的,潘某洋从客厅直接跑到我卧室了,我当时因为心脏病身体不好在床上躺着,潘某洋让我不要装病,要和我好好谈谈,把黄某2的欠款解决了。我被他气的血压都上来了。从那之后潘某洋等人还是就经常到我家,让我替黄某2还钱。每次的时间都大概在1个小时左右。 那次潘某洋说我装病,我感觉我受到了很大的侮辱,血压猛升,心脏疼痛,当晚一夜没睡。当天晚上我家属说我有心脏病,要不让黄某2回来送我到医院去,我当时吃了一点降压药后,感觉天太晚了，没让送去医院，第二天去县医院检查的。当时县医院说血压高的严重，建议去大医院检查，后来我到上海医院去检查了一下,医生说心脏需要做支架,不能再生气了。到了2019年7月份的时候到上海做了心脏支架手术。 每次都有几个人来我家,我认识的只有潘某洋和张某。他们把铁门打开后,就敲防盗门。后来我家属把门打开后,看到是他们就不让他们进屋,潘某洋他们把门直接就推开进屋了。我眼睛现在看不清，马某良这个人名字我听过，他也和张某、潘某洋他们到我公司和家里去过，我听张某他们叫过马某良的名字，但是我对不上号这个人。 之前我每年都去医院检查,本来我就有点高血压、心脏病,在他们经常到我家和办公室骚扰后,我的心脏病、高血压就更加严重了,天天心口疼,喘不上气直到2019年7月份去做了心脏支架手术。后来考虑到生计问题,我又从合肥政务新区那里接了一个扶贫项目(寿县扶贫物资供运站),在搬东西的时候又赶上下雪而且眼睛不好,我不慎摔倒,导致双膝半月板受伤,因为今年疫情影响到现在膝盖手术都没有做。 （2）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年初的时候,当时天还冷呢。那天晚上大概9-10点左右的时候,潘某洋带着两个男的到我家来找黄某2,我让他们进门后告诉他们黄某2不在家。他们就和我说黄某2欠他们钱什么的,然后过了一会张某也来了,他来了后就把他们和黄某2之间的一些事情说给我听,我当时在厨房里忙事情。潘某洋他们在厨房里磨蹭了几个小时,期间说“要不你们把黄某2欠的钱还了吧”，我说“我又不知道怎么来怎么去的，我怎么还钱呢。”随后他们看实在要不到钱就走了。过了十来天左右吧,潘某洋和张某他们几个人又到我家里来了,我记得当时我还是在厨房里面,他们还是老样子要我替黄某2还钱,我说黄某2不在家,有什么事你们找黄某2说,他们在我家和我唠叨了1-2个小时后便就走了。 第三次，大概是2019年4-5月份左右，是最严重的一次,当时潘某洋先到我家外面,在外面喊黄某2,我在窗户口对他说黄某2不在家,潘某洋不相信,硬要推门进屋看看黄某2可在家。当时大概是晚上10点钟的样子。我一个女的把着门，劲没有潘某洋劲大,他直接把防盗门就推开进来了。潘某洋进来后过了一会，张某也来了,他们来了后就都在客厅里问我要钱,我还是不理他们。那次黄某1当时在家里睡觉呢,过了个把小时后潘某洋直接到卧室里了,他在卧室里面呆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后来我听到潘某洋和黄某1吵了几句,我就赶紧走到卧室门口了,随后潘某洋就出来了。我看潘某洋当时应该是喝的酒,身上一股酒味。黄某1当时不吱声,看样子很难受,应该是被气得血压上来了。缓了一会后,黄某1说心难受喘不上气,我就问他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黄某1当时说天太晚了就不去了,随后吃了一些降压药。潘某洋从卧室出去后,他们几个人在客厅里坐在还是老生常谈要我们夫妻俩给黄敏还钱。后来到了凌晨1-2点左右潘某洋和张某才离开。第二天上午我们带黄某1到医院检查的,医生当时说需要到大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再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带黄某1到上海医院检查了一下,经过检查后医生让在2019年7月份做的心脏支架手术。在第三次他们来过我家后,后来每次都是潘某洋到我家去,有时候我从窗户看到他就不理他。有时候没办法就开门和他说,但是他不相信黄某2不在家,他还是硬要推门进去看,看到黄某2不在家后磨蹭一会也就离开了。 他们每次都是潘某洋先来的,然后张某才来的,一开始是带着一个胖乎乎的男的,另一个瘦瘦的(这两个人我不认识)。第三次就是潘某洋和张某两个人,后来就是潘某洋去的多。 黄某1之前身体还好,每年都去体检,也就是一点高血压和心脏病,但是吃药都能控制住。而且他之前作息比较规律的,晚上6-7点左右下班回家,然后吃饭洗澡后就上床睡觉了。从潘某洋那次到他卧室吵后,他天天生闷气,高血压就控制不住了,晚上也睡不着觉。 张某、潘某洋等人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影响,后来他们去的次数多了,我的心里面压力很大,而且影响我的睡眠。他们这些人每次都是晚上来的,有时候都是喝过酒过来的,让人很厌烦的狠。特别是那个潘某洋很过分,我听黄某1说,那次他到卧室里说黄某1是在床上装病的,这等于就是在侮辱黄某1的。后来听黄某1说的,当时潘某洋等人天天到他办公室里找他要钱,把他要急了,后来他在办公室里给了潘某洋15万元。 之前在2018年农历年底的时候,我替黄某2担保了一笔钱,是黄某2向张某借了50万元,而且我还问黄某2当时为何张某只给他转了40多万元,而不是50万元。黄某2当时没有具体说为什么。事过很长时间才告诉我说中间扣得的钱是利息什么的。当时就是在我家里,是张某和潘某洋去的。黄某2当时也没告诉我借钱干什么的。我后来听黄某2说张某和潘某洋他们是放高利贷的。 同时证实，黄某2开始借张某、潘某洋钱自己和黄某1不知道,应该是黄某2还不了他们钱了,张某、潘某洋就经常在夜里9-10点钟到家里来,每次都待几个小时,经常是张某、潘某洋和一个胖乎乎的男的,张某、潘某洋磨我们还钱,胖乎乎的男的就在屋里站着抽烟。我和黄某1都休息不好,黄某1的高血压和心脏病都严重了,黄某1的眼睛已经残疾,患上了忧郁症。他们还去黄某1的办公室找他要债,黄某1被他们缠的没办法就替黄某2还了15万元。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借钱给别人跟公司没有关系,都是我私人的钱借给别人,我老早就借钱给别人,公司没开的时候我就借钱给别人。一般都是我身边的朋友借我的钱,还有一些是朋友介绍过来的,来了之后主要就是谈利息的事,谈好了他们就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再打个借条给我就行了。我借钱的利息有3分的,有4分的,有5分的,有6分的,也有1毛利的,最高的利息是1毛的。 后来潘某洋从上海回来了,我们俩聊了聊,然后就准备一起搞一个公司就是“安徽省淮南市吉川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吉川商贸,注册时间是2018年10、11月份）,公司平时就是成了我的办公室了。有时候朋友来喝喝茶,或者别人来找我借钱谈事用。潘某洋就是在公司喝喝茶,他自己借钱给别人都是他自己的事。我和他就一起借钱给过黄某2,因为黄某2借的资金比较大,我一个人的钱不够,所以才和潘某洋一起出资借给他的。 平时到我办公室喝茶有王占雷、马某良（又称马良）、孙全禹（小名叫笑笑）,马良和潘某洋来公司喝茶的次数比较多。我和马良从小就认识了,后来到了2016年的时候我和他又在一起交往了,他家里好像是承包地的,住在寿县湖花园里。到目前为止一共借贷给了至少有20-30个人。 我和黄某2认识后,渐渐就熟悉了。在2018年6月前我借给黄某250万元,他说打给上海那边的,然后到了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他因为银行贷款到期了,找我向我借钱,我当时手里没钱,就介绍的潘某洋给他,我记不清是潘某洋直接转账给他的,还是潘某洋转给我我再转给黄某2的。我当时是借款担保人。后来一次黄某2因为合肥房子贷款到期了,又向我借钱说是190万元,我和潘某洋凑了120万元给他,让他自己另想办法凑70万元。当时他隔了一个月的时候,他从银行的贷款没出来还钱,我就感觉不对劲,然后通过朋友从银行查了,原来是他在合肥的房子因为欠熊家武的钱而被诉前保全了。再后来他和我说他要分批还熊家武的钱,让我凑钱给他,要不他的房子就贷不了钱了。随后我自已凑了29.6万元转给了黄某2。再后来快到2018年农历年底也就是2019年年初的时候,我又从我朋友那里凑了50万元转给了黄某2。再后来，我又给他凑了40万元,他把他的保时捷车子抵押给我了。他没车后我就把自己的宝马车子借给他开了。 我和潘某洋去黄某2父母住的地方找黄某2要过钱。期间还和黄某2母亲叙过借钱的来龙去脉。黄某2从我和潘某洋这借钱后,我问他要钱,他还不上,然后他就说带我去他家或者他爸的公司和他爸妈叙叙,叙他家在工业园区有一块地马上就有贷款下来了,让我们别急,当时黄某2还和我说过他爸心脏不好。一开始黄某2带着我和潘某洋一起去的他家,他家就是在工业园区芈八子厂那里,到他家后我们就去了他家的厨房,他妈在厨房等我们呢,他爸因为黄某2欠钱的事比较生气就基本在卧室不出来。去了后我们就和他妈说了黄某2借钱的相关情况。我让他妈看着怎么弄怎么搞。当时潘某洋也问黄某2妈这钱怎么搞,什么时候还。黄某2妈很烦潘某洋,并说这钱不是从潘某洋那里借来的,让他不要讲话。潘某洋说话声音比较大，一提到黄某2欠钱的时候，黄某2妈就让他别说话了。后来我和潘某洋去他爸妈家的时候,他妈不想让潘某洋进屋,潘某洋还是跟着我后面进去了。后来的一次,潘某洋看和黄某2妈说不行,就进到卧室找黄某2爸,让他看黄某2的钱怎么搞。我当时还是在厨房那边,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潘某洋出来了,出来后潘某洋和我说,他和黄某2爸讲了黄某2从我们这借钱的事,并让黄某2爸看看怎么把钱还了,但是黄某2爸不理他,就是躺在床上在那里“哼、哼”。然后我们就走了。 期间我和潘某洋去他爸公司办公室（宾阳大厦2楼）去过两趟,一开始的时候,黄某2让我们别和他爸提他借钱的事。后来可能因为潘某洋去过黄某2父亲的卧室和他说了后,黄某2父亲知道黄某2欠我们钱的事情了。有一次黄某2发信息和我说,他和他爸说好了,让我们到他爸办公室去,他爸可以用信用卡还给我们钱。然后我和潘某洋就去了他爸的办公室,去了后他爸就用他的信用卡在他自己家的ＰＯＳ机上刷但是没刷出来,当时王占雷和我们一起去的,他带的ＰＯＳ机,然后就用他的ＰＯＳ机刷的。黄某2爸一共刷给王占雷卡上十几万,王占雷然后把钱转给我了。 基本上就是我和潘某洋去的黄某2父母和黄某2爸办公室。王占雷没去过他家去过他爸办公室的,马某良当时一直跟在黄某2后边,他也去过他爸妈家的。我和潘某洋去的时候基本就是我们俩个人，去他家都是夜里9点以后了,去的时间也就在半个小时左右,他家人老是安慰我,让我不要急,我后来就不信他家人了。再到2019年7月份的时候,他爸到上海做心脏搭桥手术后,我和潘某洋就不去黄某2家了。当时我也就到寿县法院起诉了黄某2。法院把黄某2在合肥的房子以及三环御景湾的房子保全了。一开始我拿的165万的借条去起诉黄某2,但是黄某2拿出了190多万的流水对着我,我看后律师就让我先撤诉了。再后来过了一个月左右,我又重新起诉的。 马某良和我以及潘某洋一起去过黄某2父母家，因为黄某2有时候关机，我们找不到他，就到他爸妈家找他。马某良和我是朋友，有时候跟着我们就一起过去看看。 我和潘某洋一共去了黄某2父母家好几次，一开始去的时候没有说到黄某2欠钱的事，后来说到黄某2欠钱的事时，我和潘某洋去了大概有二三趟。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去找黄某2一起出去溜的，后来我问黄某2要钱的时候，黄某2说他妈在帮他借钱准备给我解决一部分，让我别急。然后，我就和潘某洋以及黄某2一起去黄某2妈家问他妈什么情况了，他妈没实话，让我别急，每次都这样。潘某洋去了后说话声音比较大，本来他声音就高，喜欢乱乱叙话，一提到黄某2欠我们钱的时候，黄某2妈就让他别说话了，说为和潘某洋有什么关系。这都在2018年底和2019年上半年去的黄某2父母家。黄某2父母住的地方就在他家厂里,厂里也没有其他人,我就在他家见过黄某2父母,跟黄某2姨。 （2）被告人潘某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某2向张某借钱的事实，张某多次找黄某2要钱，黄某2没钱还给张某。后来，其和张某到黄某2父母家要过几次钱，要钱去过两三次。第二次去他家的时候，我都没有说几句话，他妈就让我不要说话了，然后我就出来了。后来第三次去的时候，张某说我不要上去了，人去多了不好。 有一次，自己喝多了，看到马某良在黄某2家门口。黄某2父亲的卧室和办公室连在一起的，我到他办公室里去过。我当时看到黄某2爸从卧室里走到办公室了，没有发生争吵。 2019年4月份，自己和张某一起去的黄某1办公室，去的时候，一开始黄某1没有提还钱的事。其在黄某1办公室坐了一会后就出去了，具体黄某1还了多少钱，其也不清楚。 （3）被告人马某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某2向张某等人借过钱,自己没去黄某2父母家要钱的事实。 5.辨认笔录 （1）葛某对马某良的辨认。辨认出马某良就是2019年经常跟张某、潘某洋等人到其家要账的男子。 （2）葛某对张某、潘某洋的辨认。辨认出张某就是2019年经常到其家要账的张某。 （3）鲍某对潘某洋的辨认。辨认出潘某洋就是2019年多次到黄某1家要账的男子之一。 （4）鲍某对马某良的辨认。辨认出马某良就是2019年夜里经常到葛某家里要账的男子。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被害人黄某1身份证复印件及安某八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黄某1的自然人身份状况，系安某八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上海市胸科医院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入住院小结、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及安徽省立医院门诊病历记录、上海市异地就医及安徽省新农合医疗住院结算单及住院收费票据。证实：2019年7月8日，因被告人张某、潘某洋等人的犯罪行为间接参与引起被害人黄某1高血压等疾病病发入院治疗及门诊医疗，先后入住上海市胸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共计住院7天，花去医疗费19868.8元。 3、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实：通过鉴定得出加害方与被评定人黄某1双眼视网膜静脉阻塞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20%-40%；被评定人黄某1双眼视力：指数／10ｃｍ，构成“分级标准”四级伤残；三期评定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从确诊双眼视网膜静脉阻塞算起）；被评定人黄某1视临床情况行手术治疗，必要时可配置眼镜等助视器，视情况配置盲人手杖等行动生活辅助器，上述费用可根据鉴定前半年实际发生的治疗费用计算。鉴定时间为2020年12月4日，鉴定费407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潘某洋、马某良采取滋扰、纠缠方式向被害人索要其子所欠的高利债务，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马某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张某、潘某洋归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认定为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良、潘某洋曾因故意犯罪，被处以刑罚，酌情从重处罚。同时，考虑被告人马某良在本案中参与的次数及程度，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可不予在有期徒刑以上处罚。 被告人张某、潘某洋的犯罪行为间接参与，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诉请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济损失为42182.8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马某良赔偿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某、潘某洋、马某良退还胁迫通过POS机刷卡的15万元及利息，以及要求赔偿因受害身体致残导致经营的企业无法正常经营，造成的经济损失290万元的诉求，上述两项诉求与法相悖，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潘某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马某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四、被告人张某、潘某洋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182.88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黄某1上诉提出：原判量刑畸轻，被告人胁迫黄某1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的15万元及利息应予以追缴并返还。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张某、潘某洋、马某良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潘某洋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黄某1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的事实，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黄某1提出原判量刑畸轻，对涉案的15万元及利息应予以追缴并返还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而应属于刑事部分判决，黄某1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无上诉权，如其不服刑事部分判决，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由人民检察院做出是否抗诉的决定。同时，经查明，黄某1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的15万元，系被告人张某基于与黄某1之子黄某2之间的借贷关系，要求黄某1帮助黄某2归还的款项，该款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物质损失，原判驳回黄某1的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黄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潘某洋、马某良采取滋扰、纠缠等手段向被害人黄某1索要其子所欠的高利债务，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张某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马某良、潘某洋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可从严考量；张某、潘某洋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马某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张某、潘某洋对因二人侵犯上诉人黄某1人身权利，致黄某1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即原判认定的42182.88元，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决允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丽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赵森 书记员 倪龙书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