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主要负责人：陈青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梅英，女，汉族，1947年7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洁玲，女，汉族，1980年4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广范，男，汉族，1977年3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广辉，男，汉族，1982年9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洁喜，女，汉族，1971年5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亚弟，女，汉族，1975年11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梅县×××××××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结媚，女，汉族，1969年4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四会市×××××××××××××。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林孝祥，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岑文兴，男，汉族，1991年9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洁喜、黎结媚、黎亚弟、黎广辉、黎广范、黎洁玲、郭梅英（以下简称黎洁玲等七人）及原审原告岑文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东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20)粤1224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依法改判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向黎洁玲等七人支付赔偿款157,657.60元(不服金额230,966.40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黎洁玲等七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并无结合“死亡参与程度为21%-40%”的客观因素进行考量进而作出的判决有失公平，让人难以信服。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结合死亡参与度进行认定。1.一般说来，倒车的车速并不高，即使发生事故亦不足以导致伤者死亡的结果出现，但本案却发生了这种令人瞠目结舌、意料之外的死亡结果，该死亡是否完全是由车辆撞击所导致的，还有待探讨。从尸体检验意见书的表述“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使其在精神及心理等因素作用下，引发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行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黎锡艺因交通事故损伤对其造成损害后果(死亡)起辅助作用……”分析得出，死者黎锡艺的死亡原因并非此次交通事故所致，原因有三：(1)此次交通事故对死者造成的影响归类于精神上、心理上的，并非身体上的，也即是说事故只是对死者造成了惊吓，是间接影响。(2)事故对死者造成的这种精神上、心理上的影响对其死亡起辅助作用。(3)死者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行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而纵观本案，显然放大了交通事故对死者的这种间接影响、辅助作用的因素，是不当的。况且死者所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是高危病，随时随地有可能发作致死，并非一般疾病。2.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虽然无对“死亡参与度”进行相应的约定，但司法实践中确有将“死亡参与度”作为事故赔偿的重要的参考依据的案例，因“死亡参与度”不仅仅可以作为约定事项，也可作为酌定事项，法院判决应当结合客观因素(如本案死者是身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等众多疾病的72岁高龄老人)进行考量，且如果仅仅根据过错责任而不考虑客观因素所造成的影响对案件进行裁判有失偏颇。且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相关案例的终审判决供法院参考，同样是死亡参与度的问题，案情类似，且关于死亡参与度的主张已得到法院的判决支持。3.根据怀集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肇公怀鉴通字[2020]00111号)、以及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谨正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74号)所认定的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对死者黎锡艺造成损害后果(死亡)的参与程度为21%-40%的意见，死亡赔偿金应为：384,944.00元×40%=153,977.60元。则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应为157,657.60元，即：153,977.60元+(388,624.00元-384,944.00元)=157,657.60元。综上，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裁判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平安财保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黎洁玲等七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要求死亡赔偿金应结合死亡参与度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本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办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涉案交通事故，侵权人岑文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黎锡艺无责，依法应当由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和岑文兴承担本案的全部损失。黎锡艺自身患有一定的基础性疾病及其特定的体质状况并非侵权责任法律规定中所指的过错，其自身体质并不必然导致上述费用和本案损失，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黎锡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亦未提供自身疾病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黎锡艺的死亡是因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结果，与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当由侵权人及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同时，平安财保东莞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约定“参与度”可以减轻或者免除的内容，故一审判决认定由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岑文兴述称，没有意见。黎洁玲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岑文兴和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赔偿黎洁玲等七人512,844.00元；2、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塘厦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黎洁玲等七人的损失先予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塘厦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再不足的由岑文兴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岑文兴和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承担。诉讼中，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塘厦支公司”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故黎洁玲等七人变更一审被告保险公司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其它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梅英是黎锡艺（男，汉族，1947年6月21日出生，广东省怀集县×××××××××××人）的配偶,黎洁玲、黎广范、黎广辉、黎洁喜、黎亚弟、黎结媚均是黎锡艺的子女。2020年4月22日，岑文兴驾驶粤H×××**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怀集县县×××××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18时58分许行驶至怀集县县×××××线大成岗至诗洞8KM+200M（大岗镇黎屋村黎锡艺家门口）处实施倒车时，没有充分留意路面情况致使车辆尾部碰撞在门口坐着的黎锡艺，造成黎锡艺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4月24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5月27日，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岑文兴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黎锡艺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当天黎锡艺被送至怀集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被诊断为“1、呼吸衰竭，2、头颅外伤，3、肺炎，4、右耻骨上肢完全性骨折，5、左耻骨内缘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放射性脑病，8、桥脑腔隙性脑梗死，9、低钾血症，10、心肺复苏术后”，住院2天，于2020年4月24日病情恶化出院后当天死亡。黎锡艺上述抢救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9,486.41元。2020年4月27日，怀集县公安局委托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黎锡艺的死亡原因及因果关系作鉴定。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粤谨正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74号《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黎锡艺符合交通事故损伤引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2、被鉴定人黎锡艺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对其造成损害后果（死亡）的参与程度为21%-40%”。事故发生后，岑文兴垫付了黎锡艺的住院医疗费2,000.00元，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00元。另查明，岑文兴驾驶的粤H×××**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最高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事故责任人应按照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岑文兴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黎锡艺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黎洁玲等七人的请求范围，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认黎洁玲等七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9,486.41元，有黎洁玲等七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佐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2天×100.00元／天＝200.00元；3、护理费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黎洁玲等七人提供了医院住院诊断证明未列明护理人数，黎锡艺在抢救时虽然入住医院ICU，但期间需要家属在场配合医院进行救治及护理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支持其住院期间家属中1人护理并以150.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即150.00元/天×2天×1人=300.00元；4、丧葬费63,800.00元，以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六个月工资计算127,600.00元/年÷12个月×6个月=63,800.00元；5、死亡赔偿金384,944.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之后，黎锡艺虽然为农村居民，其死亡时为72周岁，但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精神，其可统一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48,118.00元／年×（20年-12年）=384,944.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结合黎锡艺的死亡事实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7、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0元；8、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80.00元，因黎洁玲等七人没有提供亲属收入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以120.00元/天计算3人各3天的误工费,120.00元×3人×3天=1,080.00。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黎洁玲等七人以上八项损失共510,310.41元。对于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根据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谨正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74号《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意见书》提出的认可30%交通事故死亡参与度的抗辩意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交强险是一种法定的强制性保险，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标准、免责事由均由法律明确规定，而死亡参与度并非交强险免赔或免责的事由。至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认定黎锡艺不负此事故的责任，黎锡艺自身患有一定基础性疾病及其特定的体质状况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中所指的过错，不能据此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此外，平安财保东莞公司亦并未举证证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有约定“参与度”可以减轻或免除责任的内容。因此，平安财保东莞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承保岑文兴驾驶的粤H×××**号小轿车的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保险10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首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黎洁玲等七人包括医疗费9,48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0元在内的费用共9,686.41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后，剩余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60,000.00元赔偿包括护理费300.00元、丧葬费63,800.00元、死亡赔偿金384,944.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80.00元在内的费用共60,000.00元，两项合计共119,686.41元。扣除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已支持的医疗费10,000.00元，其还应赔偿109,686.41元。对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其他损失390,624.00元（510,310.41元-119,686.41元=390,62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的岑文兴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款由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在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岑文兴已经赔偿给黎洁玲等七人的2,000.00元可视代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履行该部分的赔偿义务。扣除该款，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还应赔偿388,624.00元（390,624.00元-2,000.00元=388,624.00元）给黎洁玲等七人。岑文兴代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已向黎洁玲等七人垫付的上述赔偿款2,000.00元，可由岑文兴另行向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进行理赔或觅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9,686.41元（已扣除其支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给黎洁玲等七人，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平安财保东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88,624.00元（已扣除岑文兴代该公司支付的款项2,000.00元）给黎洁玲等七人，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黎洁玲等七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4,464.22元,由黎洁玲等七人共同负担126.52元，岑文兴负担3,382.90元，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负担954.80元。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保东莞公司提供了（2019）粤12民终120号、（2017）粤1202民初1412号、（2016）粤1704民初419号三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相关案例认为对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应当按照死亡参与度计算赔偿，特别是在道路交通事故属于辅助原因以及引起原因，在受害人存在自身原因造成死亡的情况应该按照参与度认定损失，本案受害人死亡主要原因是交通事故外伤导致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其自身原因起主要作用，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24号指导案例是有区别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黎洁玲等七人的质证后认为，这些民事判决书不是新证据，有最高法人民法院发布第24号指导案例对此有明确指导意见，人是无价的，虽然有自身疾病，但是如果不是有交通事故也不会导致死亡，故黎洁玲等七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上述指导案例意是符合人文精神的。岑文兴经质证后称，没有意见。根据举证和质证意见，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24号指导案例对参与度有明确的意见，本院在认为部分予以论述采信与否。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损失应否计算参与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件时应当参照。”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在审判类似案件时应当参照适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裁判要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的规定，黎锡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无责，即没有过错，虽然其存在体质状况，但按照该指导案例的裁判要点，黎锡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影响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平安财保东莞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参与度计算黎锡艺的死亡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4.50元，由平安财保东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