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伟，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如,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永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城关镇永幸北路，统一繁荣世家装饰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150462542X。 法定代表人：刘广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宝,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桂集镇中郢社区天济路北侧（凤台县桂集镇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MA2MQQN0XX。 法定代表人：谢国永，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怀海，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永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幸建筑公司）、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良人生物公司）、吴怀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建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永幸建筑公司、沃良人生物公司、吴怀海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林建伟在施工过程中完成了部分建设内容，但是该项目至今未完工，未验收及使用”，不是事实。2019年2月初，由于永幸建筑公司收到建设方工程款后不愿意向林建伟支付施工款，加之双方对钢结构厂房材料价格调整产生争议，严重延误工期，导致林建伟亏损承建，2019年3月份双方进行协商并提出了复工条件。2019年6月14日，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分包方代表召开关于“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施工截止2019年3月15日产值核对的会议，各方对林建伟工程质量表示认可，同意林建伟退出项目施工，对完成工程量基本达成一致，但对新增工程量（消防泵房、配电房等）单价、材料价格调整未达成一致。2020年5月24日林建伟与吴怀海对安设项目进行最终费用结算，除脚手架、模板方木差价款1649989元有争议外，其余共计13734706.8元。林建伟曾当庭要求就工程价款进行司法评估。现林建伟退出施工，未完成的施工工程由吴怀海以永幸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后续施工，吴怀海对此庭审中已认可，该继续施工行为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适用”，一审认定“该项目至今未使用”不是事实。2.一审判决对“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的法律后果认定错误。发包人“擅自适用未经竣工验收工程”情形下，其援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而抗辩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无法获得法院支持。已经使用部分视为验收合格。发包人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其应当预见工程质量可能存在的问题，使用不合格工程更加说明对不合格工程予以认可，各方在对质量无异议的情况下确定的“会议纪要”的内容，签订的“会议纪要”，可见发包人的提前使用使得工程质量责任风险由施工单位转移给发包人。已使用部分的工程进入质保期，不再发生工程竣工前因质量问题而应有的法律后果，若该部分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只能根据工程保修的约定主张权利。综上，林建伟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林建伟的的诉请既是对林建伟权益的损害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林建伟一审诉请。 永幸建筑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沃良人生物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吴怀海辩称，林建伟主张的工程款是11130250元，吴怀海已经支付13360000元，对方认可8580000元，林建伟中途撤场，工程还没有完工、验收，吴怀海对林建伟已经完工的工程量是认可的，但是对工程造价不认可，一审提出对已经完工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林建伟也同意但是没有交鉴定费，所以其完工的具体造价到目前还不清楚。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 林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幸建筑公司、沃良人生物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0650957元，逾期利息479294元（按照央行基准利率6%，自2019年3月10日计算至12月10日，后续利息连续计算），合计11130250元；2.判令永幸建筑公司、沃良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事实：沃良人生物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永幸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项目工程地点为凤台县桂集镇产业园，工程内容为建筑、安装、钢结构，签约合同价为5568000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双方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为按工程进度的80%支付，审计完成付至97%，余款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无息）；同时，双方对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为执行通用条款。 2018年6月20日，永幸建筑公司与吴怀海就沃良人生物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的1号厂房、综合楼土建及安装、2号、3号、4号、5号、6号钢结构厂房土建及安装（含土建、水电及消防安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合同总计价款为36067820.89元。该合同发包人处永幸建筑公司盖有公章，承包人处吴怀海签字。合同中对隐蔽工程及中间验收进行了约定，亦对工程款（进度款）进行了约定，第一次支付：框架厂房三层框架施工完、所有钢结构厂房主钢梁、钢柱安装完，支付10000000元，第二次支付：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支付5000000元，第三次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以后四个月支付剩余工程款。 2018年7月8日，吴怀海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淮南市唐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内容为1号厂房、综合楼土建及安装、2号、3号、4号、5号、6号钢结构厂房土建及安装（含土建、水电及消防安装），合同总价款为34233863.93元，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9日，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第一次支付：框架厂房三层框架施工完、所有钢结构厂房主钢梁、钢柱安装完，支付10000000元，第二次支付：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支付5000000元，第三次支付：竣工验收合格以后四个月支付剩余工程款。该合同第一部分总承包人处吴怀海签名，分包人处林建伟签名，发包人处吴怀海签名，承包人处淮南市唐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处蔡万和用印，委托代理人处林建伟签名。 在与吴怀海签订分包合同后，林建伟即组织有关人员、材料商及班组进场建设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因材料单价涨跌幅调价事宜双方产生分歧，同时，在工程款的支付方面双方发生纠纷，后该项目停工。2019年6月14日，甲方吴怀海、陈辉及乙方林建伟等三人参加关于“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施工截止2019年3月15日产值核对的会议，见证人为杨秀明,双方对该工程的工程量予以核对。同时，关于“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一体化项目”截止2019年3月15日工程形象进度，经永幸建筑公司、安徽永安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沃良人公司核对确认，并出具了报表，并加盖安徽永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桂集项目部、安徽永安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一监理部、淮南沃良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 沃良人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在林建伟施工及停工后，未组织有关人员对已完成的能单独验收的部分进行验收。该项目至今未完工，也未投入实际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永幸建筑公司在承包沃良人生物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建设工程后又非法转包给了不具有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吴怀海，吴怀海在非法承包了上述项目后未实际施工，又将该项目非法转包给了不具有任何资质的自然人林建伟施工，林建伟在非法承包上述项目后组织人员、材料商等进行施工，至林建伟停止施工时，林建伟为上述项目该时段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关于永幸建筑公司与吴怀海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吴怀海与以淮南市唐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实际为林建伟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林建伟在施工过程中完成了部分建设内容，但是该项目至今未完工，未验收及使用，且已完成项目也没有组织过阶段性验收，如地基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等，因工程质量是建设工程的生命线，保证工程质量是相关法律的立法目的之一，若林建伟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拒绝修复，或者经修复仍不合格的，无论是其对非法转包人的建设工程价款请求权还是非法转包人对发包人的建设工程价款请求权，都将失去合法性和合理性基础，故关于林建伟以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建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82元，由林建伟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一致。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林建伟请求永幸建筑公司、沃良人生物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永幸建筑公司在承包沃良人生物公司有机肥设备制造及生物菌研发一体化项目建设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了不具有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吴怀海，吴怀海在承包了上述项目后，又将该项目转包给了淮南市唐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林建伟以淮南市唐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在该转包合同上签名。之后，林建伟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直至其停止施工时止。因永幸建筑公司、沃良人生物公司与林建伟之间均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建伟现起诉请求永幸建筑公司、沃良人生物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林建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82元，由林建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倘余山 书记员许小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