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平阴县。法定代表人：张绪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旭龙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立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润锋，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铸诚公司）、山东旭龙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旭龙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铸诚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61154.19元(除一审判决的178845.81元外)。2.逾期利息自2015年1月28日《山东旭龙商贸市场结算审核报告》出具起支付。3.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为：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51848.21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31日济南铸诚公司与山东旭龙公司签订《关联业务单位对账函》，该对账函，双方对该工程的往来账目双方已经认可，济南铸诚公司收到山东旭龙公司工程款累计520万元，2015年6月15日再次出现垫付的材料款不符合常理。山东旭龙商贸市场五层是山东安志实业有限公司发包给田西超个人施工，山东安志实业有限公司和山东旭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王琴，这两个企业都是王琴的家族企业，田西超不能形成表见代理，仅凭田西超的个人签字不能代表济南铸诚公司。济南铸诚公司提交的与田西超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仅具有内部效力，并不具有外部效力，而且该合同并没有公示给山东旭龙公司。一审判决依据的济南铸诚公司与田西超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田西超承包涉案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并负责工程开工至竣工验收，全面施工组织管理，负责工程款的催收与债务偿还”(判决书P9第六行)。根据住建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八条，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非法转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判决依据的山东旭龙公司出具《说明》中，“5.审计费用81000元”，委托审计合同是山东旭龙公司签订，按照市场交易习惯，审计费的审减额部分由施工单位直接支付给审计公司，如果济南铸诚公司不支付，审计公司不会给审计报告。山东旭龙公司垫付审计费并没有提交辅助证据予以证明。山东旭龙公司欠济南铸诚公司工程款=审计报告782万-已经支付520万-三张收据178万-一审判决178845.81元=661154.19元。2015年1月28日《山东旭龙商贸市场结算审核报告》出具之日，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明确，山东旭龙公司就应该支付济南铸诚公司工程款，逾期利息就应该支付。2014年10月31日济南铸诚公司与山东旭龙公司签订《关联业务单位对账函》，该对账函，双方对该工程的往来账目双方已经认可，济南铸诚公司在此日期前收到山东旭龙公司工程款累计520万元。2015年1月28日审计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审定工程造价是782万元，但是该《审计报告》中遗漏甲供材。随后审计公司又补发了《工程造价咨询核对表》，减去甲供材388151.79元，扣除甲方供材后核定工程造价为7431848.21元（新证据《工程造价咨询核对表》和《甲供材》）根据新证据《工程造价咨询核对表》和《甲供材》，田西超签字的《说明》中甲供材是661154.19元是错误的，该《说明》也没有济南铸诚公司盖章认可。山东旭龙商贸市场五层是山东安志实业有限公司发包给田西超个人施工，山东安志实业有限公司和山东旭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王琴，这两个企业都是王琴的家族企业，当时总经理都是王琴，工地上两个公司是同一个管理班子。经询问田西超，第五层违章建筑资料不需要报政府监督，而且是田西超个人承包，资料也不方便以个人为施工单位，就延续了前期资料模板，但是济南铸诚公司的资料是以盖章为准。田西超不能形成表见代理，仅凭田西超的个人签字不能代表济南铸诚公司。一审判决依据田西超签字的《说明》中，“5.审计费用81000元”，委托审计合同的主体是审计公司和山东旭龙公司，济南铸诚公司不是支付审计费的适格主体，山东旭龙公司垫付审计费并没有提交辅助证据予以证明。山东旭龙公司欠济南铸诚公司工程款=审计报告7431848.21元-已经支付520万-三张收据178万=451848.21元。既然2015年1月28日审计公司出具《审计报告》，此日期就应该付款，违约金应自此日期起算。山东旭龙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山东旭龙公司上诉状。山东旭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实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并且超额支付。上诉人曾在2015年9月26日支付被上诉人23万元，该笔款项未在一审中扣减。2015年9月26日，上诉人将23万元工程款转入刘广生名下账户，当日刘广生出具证明，并由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该笔款项应当依法予以扣除。因此即便一审判决认定数额准确的情况下，在扣除该23万元后，被上诉人的债权不仅已经得到了全部清偿，而且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况，对此上诉人保留要求返还的权利。济南铸诚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济南铸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旭龙公司向济南铸诚公司支付工程款8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8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山东旭龙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山东旭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2日，济南铸诚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山东旭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山东旭龙公司将其所确认的施工图纸所示范围内的土建、装饰、水电、消防等全部内容交付给济南铸诚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济南市山大南路北侧，工程名称山东旭龙商贸市场，开工时间暂定2012年12月1日（以甲方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3年5月15日（自开工令时，工期顺延），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65天，合同价款678万元整。该合同附有专用条款，工程师，监理委派的工程师苏朝阳，职务总监理工程师，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苏玉萍，项目经理赵化果。该合同另附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关于质量保修期，第二条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质量保修期限在完工工程移交给山东旭龙公司的次日起计算。关于质量保修责任，第三条第一款中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济南铸诚公司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按本保修书第五条规定立即派人保修，济南铸诚公司不在约定时限内派人保修的，山东旭龙公司可以委托他人维修，维修费用从预留于山东旭龙公司的质量保修金中抵扣。关于质量保修金的支付与返还，第四条约定，本工程双方约定济南铸诚公司向山东旭龙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在办理竣工结算时支付，且质量保修金预留期间不计息。自质量保修期开始计算之日起满一年时，山东旭龙公司应将预留保修金返还济南铸诚公司。关于保修程序，第五条约定，工程竣工前，济南铸诚公司应将其指定的工程保修负责人姓名、联系电话以书面形式通知山东旭龙公司。如山东旭龙公司在工程竣工前仍未收到济南铸诚公司的通知，则济南铸诚公司同意指定该工程项目经理为保修负责人。济南铸诚公司必须从山东旭龙公司处领取《工程保修通知单》起24小时内与山东旭龙公司、房屋所有人（使用人）约定现场核查时间，并按时到现场核查，完成维修。若济南铸诚公司未按上述规定履行保修义务而发生的维修费用，均由山东旭龙公司与山东旭龙公司另行委托的施工单位按市场行情进行结算，按本条第3款规定从济南铸诚公司预留于山东旭龙公司处的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抵扣。2012年12月24日，济南铸诚公司（甲方）与田西超（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于工程概况，合同第一条约定济南铸诚公司将山东旭龙商贸市场中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田西超施工，开竣工日期：暂定2012年12月1日（以甲方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3年5月15日；工程造价3840677.7元；关于核算分配及其他，第三条约定，工程款必须拨入济南铸诚公司的财务账户，具体办法：建设单位拨款后扣除上交甲方的管理费及相关费用后，按公司规定划拨乙方使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各项交费和罚款均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后，乙方必须及时到甲方财务汇总承包成本，核算审计盈亏，清理债权债务，工程核算审计自工程竣工后二个月内完成。关于乙方的责任，负责工程开工至竣工验收全面施工组织管理，负责工程款的催收和债务的偿还，负责承担工程保修发生的保修责任及费用，负责对内签订专业分包、劳务承包合同，负责对其质量、安全、工期、成本、文明施工进行管理，并承担相关责任，负责编制、报审、实施工程施工组织设计。制定劳力、材料、施工进度计划，编制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保证措施并组织实施，负责整理技术资料，及时提供有关工程报表和编制结算，负责与内部承包单位签订供需合同，参加建设单位施工合同的签订，负责与建设单位洽谈工程施工当中的有关事宜，本合同未涉及的内容，继续履行同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关于乙方权利，在第七条中约定，有按甲方规定选定劳务队伍的权利，在甲方租赁站不能满足时，有周转材料、机械设备的对外选择租赁权。在第八条中约定，工程竣工，承包核算审计完毕，账务结清，双方办完手续后，除有关工程款及保修条款生效外，其他条款即告终止，工程中水电安装、防水、门窗等分项施工，同等价格情况下，优先选用甲方内部专业队伍，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确需外包的，须经甲方领导书面同意后分包，工程施工中，劳务或专业分包优先选用甲方内部队伍。该合同下方甲方处盖有济南铸诚公司的公章，并有分管经理刘广生的手写签名，在乙方处有田西超的手写签名。2014年10月31日，济南铸诚公司与山东旭龙公司签订关联业务单位对账函一份，对账函中记载截止2014年10月31日，济南铸诚公司收到山东旭龙公司工程款520万元。该对账函下方盖有济南铸诚公司与山东旭龙公司的公章。2015年1月28日，山东旭龙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审核，山东旭龙商贸市场工程的结算送审值为9951503.54元，审定值为7820000元，比送审值核减2131503.54元。济南铸诚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4日向山东旭龙公司出具收据三份，三张收据中显示济南铸诚公司收到山东旭龙公司工程款共计178万元。现济南铸诚公司主张山东旭龙公司尚欠工程款84万元（782万元-520万元-178万元）。山东旭龙公司对其公司尚欠济南铸诚公司工程款84万元无异议，但认为该剩余工程款84万元中应当予以扣除该公司为济南铸诚公司垫付的电费、工程砌块费、钢材费、混凝土费、审计费等费用共计661154.19元及因房屋漏水导致山东旭龙公司向部分业主赔偿的维修费244000元，为此山东旭龙公司提交说明一份、房屋漏水维修补偿申请三份、电话录音一份予以证实。该说明中记载：山东旭龙公司为济南铸诚公司垫付以下款项：1.电费6000元；2.工程砌块费用29335.9元；3.钢材费用35157.7元；4.混凝土费用1332.5平方米合计412262元，砂浆457.88吨合计97398.6元，共计509660.6元；5.审计费用8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61154.19元，以上垫付费用说明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确认。公司：济南铸诚公司，委托人签字：田西超，日期2015.6.15，公司山东旭龙经贸有限公司，委托人签字：郑修年，日期：2015.6.15。该说明中只有田西超与郑修年的手写签名，济南铸诚公司与山东旭龙公司均未加盖公章。其中一份房屋漏水维修补偿申请中记载：尊敬的旭龙公司领导，您好，我是一楼旭龙菜市场商铺租赁业户，现发现一楼东北角库房位置漏水……因漏水造成厨房电源电线短路，严重影响正常经营……经双方确认损坏电器物品赔偿价值约54000元……申请人柳时，2016.11.30。该申请下方写有“已批”，并盖有山东旭龙公司的公章。另外两份漏水维修补偿申请书的格式及内容与第一份申请书大致相同，第二份漏水维修赔偿申请书中的赔偿数额为13万元，第三份赔偿数额为6万元，以上维修费数额共计244000元。济南铸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田西超的签名与其公司无关，该工程一至四层为其公司承包施工，田西超只是承包了其中一部分劳务，五层是田西超个人承包与其公司无关；2.关于工程漏水情况，山东旭龙公司未通知其公司，对此不知情，山东旭龙公司从未通知其公司去维修，且山东旭龙公司行使自行维修权的前提是通知了济南铸诚公司，且济南铸诚公司拒绝维修；3.田西超是劳务分包的包工头，不具备当项目经理的资格，整个工程造价为700多万，田西超只分包了384万元的工程，只是其中一部分劳务分包给田西超，其公司的项目经理为赵化果，项目经理证书编号为鲁临201000800307；4.关于电话录音，该证据系在调解过程中形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录音中显示山东旭龙公司确实欠付济南铸诚公司工程款，且山东旭龙公司答应还款。山东旭龙公司述称：“田西超系济南铸诚公司委派至此工程的项目经理兼实际施工人，所有对接均是与田西超进行，从未见过济南铸诚公司的其他项目经理。涉案工程只有一至四层才会用到钢筋和混凝土，五层是与安志公司签订的，有单独的施工合同进行核算。说明中混凝土用量达1332.5方，至少建设4000-5000平方米，不可能用于仅为五楼700平方米的房屋。通过电话向田西超沟通过房屋漏水情况，但是田西超一直未到现场，故该维修费应从质保金18万元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济南铸诚公司与山东旭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工程完工验收后，山东旭龙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山东旭龙公司尚欠济南铸诚公司工程款84万元，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济南铸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84万元中是否应扣除山东旭龙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661154.19元及维修费244000元。济南铸诚公司主张该公司与田西超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但该公司提供的与田西超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记载田西超承包涉案建筑的土建、安装工程，并负责工程开工至竣工验收全面施工组织管理，负责工程款的催收和债务偿还，这与济南铸诚公司的陈述相互矛盾，该合同可以证实田西超确系涉案工程土建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工程款的经办人，若济南铸诚公司认为山东旭龙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说明中的各项费用时，应积极对说明中各项材料的采购、使用、支付等情况进行举证，并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该说明中的各项费用不应由其公司承担或已支付说明中的各项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济南铸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84万元中应当扣除山东旭龙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661154.19元，故山东旭龙公司应向济南铸诚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共计178845.81元（840000元-661154.19元）。关于维修费，济南铸诚公司与山东旭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济南铸诚公司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按本保修书第五条规定立即派人保修，济南铸诚公司不在约定时限内派人保修的，山东旭龙公司可以委托他人维修，维修费用从预留于山东旭龙公司的质量保修金中抵扣。”山东旭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发生漏水后该公司及时将保修通知书交付给济南铸诚公司。山东旭龙公司提供的房屋漏水维修补偿申请书中的维修费数额系山东旭龙公司与业主双方确认，未经济南铸诚公司现场查看，且山东旭龙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公司已实际派人维修涉案工程或已实际向各业主支付维修费。因此，山东旭龙公司关于要求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244000元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山东旭龙公司未及时向济南铸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给济南铸诚公司造成资金占有损失，济南铸诚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山东旭龙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8845.81元；二、限山东旭龙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78845.8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山东旭龙经贸有限公司实际付清剩余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01元，由山东旭龙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2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济南铸诚公司提交证据一、旭龙公司和安志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以证明2015年6月30日前旭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琴，安志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琴，田西超不能形成表见代理。证据二、《工程造价咨询核对定》，以证明甲供材是388151.79元，不是田西超签字的《说明》中661154.19元。证据三、《甲供材汇总表》，以证明甲供材是388151.79元，不是田西超签字的《说明》中661154.19元。山东旭龙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因为田西超是济南铸诚公司的员工，济南铸诚公司在一审中前后回答不符，在判决书中法官也予以说明，一会说田西超是员工，一会又说不认识，田西超与济南铸诚公司的内部行为与我公司无关。至于款项的来历我方也不予以认可和查证，账在调解、一审两次开庭中均对完，所以在一审的基础上山东旭龙公司找到2015年9月26日王琴支付给济南铸诚公司负责人刘广生的个人汇款。山东旭龙公司提交证据一、济南铸诚公司23万元的收据；证据二、刘广生个人开具的证明、证据三、济南铸诚公司对山东旭龙公司开具的发票，以证明山东旭龙公司负责人王琴在2015年9月26日对济南铸诚公司负责人刘广生个人卡汇款23万元，济南铸诚公司收到过此23万元款项。661154.19元包含混凝土及钢筋甲供材的388151.79元，其余仍有各种甲供材及审计等各种费用共661154.19元，田西超予以签字认可。济南铸诚公司质证认为，收据和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钱并没有收到，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济南铸诚公司申请证人田西超出庭作证，田西超陈述其与铸诚公司为承包关系。案涉工程的5楼欠其27.3万元，66万元减去27.3万元就是二审提交的工程造价表中的388151.79元。一审中提交的其签字的2015年6月15日的说明，所有的费用是661154.19元，包含1到5层所有的材料款，1到4层是济南铸诚公司提交的，5层是其单独承包。济南铸诚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人的证言。山东旭龙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证人的证言，5层单独有一份结清证明，证人对5层包括济南铸诚公司的一审对5层没有探讨过，已经有过结清证明了，5层是玻璃房，不可能用这么多供材，如果说像证人所描述的那样，2015年6月15日的证明上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体现。如果结清证明对的是5楼，如果结清了何必对账。根据济南铸诚公司的申请，本院要求山东东方君和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说明《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的形成时间，山东东方君和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山东旭龙商贸市场工程结算情况说明》。济南铸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从2015年1月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和2016年6月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时间上看，和田西超出具的《说明》、田西超的证人证言能一一对应。田西超出具的《说明》中甲供材就包括了田西超个人施工的五层和铸诚公司承包的1-4层，2016年6月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就是旭龙公司扣除甲供材后，审计公司最后审定的工程结算。山东旭龙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2016年6月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甲供材不完整，田西超出具的《说明》中清晰说明甲供材以及审计费用只包括了田西超1-4层的实际甲供材料，因为五层结算与田西超有单独的结算结清证明，与1-4层无关。说明中材料款580154.19，平均一层14万左右，审计费81000，共计661154.19。若2次审计报告只有38万，五层仅为楼顶玻璃房，不需要任何混凝土钢筋材料费用的情况下，单价却高达20万之多，这显然不符合建筑常理。综上所述，田西超所提供的甲供材为1-4层甲供材，与5层无关。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9月25日，济南铸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山东旭龙公司23万元，收据加盖济南铸诚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9月26日，山东旭龙公司向尾号5915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同日，刘广生出具证明：山东旭龙公司支付给济南铸诚公司工程款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今转入刘广生济南建行新区支行卡号**********。另查明，2021年3月15日，山东东方君和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山东旭龙商贸市场工程结算情况说明》：我公司于2014年9月接受山东旭龙公司委托对济南铸诚公司施工的山东旭龙商贸市场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工作，根据山东旭龙公司提供的结算资料经过我公司专业人员审核，于2015年1月经甲、乙双方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上签章确认后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因山东旭龙公司提供的相关结算资料中未体现存在甲方供材，即我方本次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中亦未体现甲方供材。我公司于2016年6月接到山东旭龙公司通知，需我公司根据山东旭龙公司和济南铸诚公司双方共同核对确认的甲方供材金额，再出具一份体现甲方供材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我公司按照建设单位要求再次出具了体现甲方供材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并经甲、乙双方签章确认。本工程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和《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均为结算审核核定表，因公司要求格式有所调整。该《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载明：涉案工程核定值为7820000元，建设工程甲供材388151.79元，扣除甲供材后核定工程造价7431848.21元。山东旭龙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济南铸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山东东方君和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咨询单位，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加盖各自单位印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核定值为7820000元，济南铸诚公司与山东旭龙公司在对账函中记载截止2014年10月31日，济南铸诚公司收到山东旭龙公司工程款5200000元。济南铸诚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4日向山东旭龙公司出具收据三份，收到山东旭龙公司工程款共计178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除此之外，山东旭龙公司主张垫付费用（甲方供材、审计费等）661154.19元、支付维修费244000元、支付济南铸诚公司工程款230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山东旭龙公司是否欠付济南铸诚公司工程款，即涉案垫付费用（甲方供材、审计费等）661154.19元、维修费244000元、山东旭龙公司付款230000元应否予以认定。关于垫付费用661154.19元的认定问题。2015年1月形成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审定工程造价为7820000元，未体现存在垫付费用；2015年6月15日田西超在涉案《说明》上签字，认可山东旭龙公司为济南铸诚公司垫付各项费用661154.19元；2016年6月《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双方当事人确认甲供材388151.79元。双方当事人均在上述《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加盖印章。根据上述资料的形成时间，双方之间的结算应当以时间在后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为准。即：涉案工程核定值7820000元，山东旭龙公司为涉案工程供材388151.79元，扣除甲供材后工程造价为7431848.21元。田西超虽在涉案《说明》上签字，但双方当事人在其后形成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中未就《说明》中的其他甲方供材、审计费等费用进行确认，且田西超自认《说明》中的661154.19元包含田西超单独承包的5楼工程款27.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应当扣除山东旭龙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661154.19元，与《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和田西超的二审证言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维修费244000元的认定问题。济南铸诚公司与山东旭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济南铸诚公司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按本保修书第五条规定立即派人保修，济南铸诚公司不在约定时限内派人保修的，山东旭龙公司可以委托他人维修，维修费用从预留于山东旭龙公司的质量保修金中抵扣。合同履行中，山东旭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发生漏水后通知了济南铸诚公司履行保修义务，漏水情况也未经济南铸诚公司现场查看和确认，山东旭龙公司提供的房屋漏水维修补偿申请书中的维修费数额系山东旭龙公司与业主双方确认，山东旭龙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已实际派人维修涉案工程或已实际向各业主支付维修费。因此，山东旭龙公司主张应当扣除维修费244000元，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山东旭龙公司付款230000元的认定问题。济南铸诚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收到山东旭龙公司230000元收款收据及山东旭龙公司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刘广生作为济南铸诚公司分管经理的职务及其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山东旭龙公司向济南铸诚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山东旭龙公司关于其在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数额之外另行向济南铸诚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00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济南铸诚公司关于不应当认定该230000元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7820000元，山东旭龙公司已付工程款7210000元（5200000+1780000元+230000），山东旭龙公司供材388151.79元，山东旭龙公司欠付济南铸诚公司的工程款为221848.21元（7820000-7210000元-388151.79）。综上所述，济南铸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山东旭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二、山东旭龙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21848.21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221848.21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86元，由山东旭龙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5元，由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50元，由山东旭龙经贸有限公司负担8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亓雪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