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2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京，男，汉族，1955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原青岛市即墨区田横岛省级旅游度假区上夼村党支部委员，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捕前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 辩护人戚威、朱之灏，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守太，男，汉族，1966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原青岛市即墨区田横岛省级旅游度假区上夼村党支部委员，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华成，男，汉族，1965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京淑，男，汉族，1949年1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方法，男，汉族，1953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迟泽涛，男，汉族，1966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27日、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淑燕，女，汉族，1967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7月1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淑芳，女，汉族，1956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文盲，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占梅，女，汉族，1954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文盲，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7月1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月芳，女，汉族，1947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文盲，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9日、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秀梅，女，汉族，1950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文盲，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梅兰，女，汉族，1966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1日、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方君，男，汉族，1952年10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27日、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9日被逮捕。 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华京、于守太、李华成、孙京淑、王方法、迟泽涛、王淑燕、刘淑芳、李占梅、吴月芳、王秀梅、孙梅兰、王方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20）鲁0282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华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征询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张克付于2002年与原即墨市田横镇上夼村委签订为期50年的西凤山承包合同，又于2017年7月与孙某1签订西凤山转包合同，后孙某1开始在西凤山投资并进行养殖、种植。2017年至2019年4月间，李华京、于守太以孙某1提供的承包合同造假为由鼓动并伙同村民多次到青岛市即墨区上访，反映合同造假并要求村委收回西凤山、孙某1退出西凤山经营，未果。后于守太、李华京共谋组织村民上山“要山”，并于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由于守太通过村委广播、电话、口头等方式鼓动并纠合包括李华成、王方法、孙京淑、王淑燕、李占梅、吴月芳、刘淑芳、王秀梅、王方君、迟泽涛、孙梅兰在内的20余人先后四次上山，通过打砸、拉拽等方式将孙某1两处看护房及养鸡场等财物损毁。经物价鉴定，2019年3月31日被损毁的窗户玻璃、墙体等物品价值人民币3050元，4月16日被损毁的门、窗等物品价值7028元，4月18日被损毁的护栏网、养鸡网等物品价值19152元，5月12日被损毁的集成房屋等物品价值7481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出警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及投案证明、（2020）鲁02民终1528号民事裁定书、集成房屋合同及收款收据、田横岛管委乌桕种质保护项目汇报材料及相关花费、票据、上夼村会议记录及鉴定意见书、上夼村西凤山承包合同、上夼村西凤山转包合同、补充协议及收据、赔偿协议及收款凭证、户籍证明，证人李某1、迟某、孙某2、孙某3、于某、李某2、李某3等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陈述，被告人于守太、李华京、李华成、孙京淑、王方法、迟泽涛、王淑燕、刘淑芳、李占梅、吴月芳、王秀梅、孙梅兰、王方君的供述，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守太、李华京、李华成、孙京淑、王方法、迟泽涛、王淑燕、刘淑芳、李占梅、吴月芳、王秀梅、孙梅兰、王方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于守太、李华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华成、孙京淑、迟泽涛、王方君、王方法、王淑燕、刘淑芳、李占梅、吴月芳、王秀梅、孙梅兰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于守太、迟泽涛、王方君、吴月芳、孙梅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于守太、王方法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迟泽涛、王方君、王淑燕、刘淑芳、李占梅、吴月芳、王秀梅、孙梅兰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均依法从轻处罚。于守太、孙京淑、迟泽涛、王方君、王方法、王淑燕、刘淑芳、李占梅、吴月芳、王秀梅、孙梅兰自愿认罪认罚，李华成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迟泽涛、王方君、王方法、王淑燕、刘淑芳、李占梅、吴月芳、王秀梅、孙梅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华京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于守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华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孙京淑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迟泽涛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方君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方法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淑燕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淑芳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李占梅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吴月芳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秀梅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孙梅兰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诉人李华京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其并未组织、策划和领导毁坏财物活动，也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本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经人民法院民事裁定确认为“违法建筑物”，且此次事件是在村民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无果后、经政府明确授权后进行的，村民上山拆除违法建筑系私力救济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孙某1不享有西凤山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村民对山上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系私力救济行为，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2.本案村民系在政府下达违法通知并在政府已采取拆除措施的情况下，上山将相关财物移除，村民对于自身行为可能违法不具有期待可能性。3.本案李华京并未指导、参与村民的拆除活动，政府拆除行为系导致本案村民上山自发拆除的主要原因，请求依法宣告李华京无罪。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不开庭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京及原审被告人于守太、李华成、孙京淑、王方法、迟泽涛、王淑燕、刘淑芳、李占梅、吴月芳、王秀梅、孙梅兰、王方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李华京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华京并未组织、策划和领导毁坏财物活动，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在案证据，多名原审被告人稳定一致的供述与证人李某1、孙某3、孙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华京作为上夼村原书记、现党支部委员，在就孙某1承包西凤山问题多次要求政府协调解决无果后，便与于守太等人协商，鼓动村民通过上山打砸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方式赶走孙某1，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且李华京系此次要山事件的组织领导者，在本案的产生和发展中起关键作用，系主犯，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曾被政府部门采取拆除措施，系违法建筑物，村民在政府授权下进行拆除，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无证据证实涉案财物属于政府明令拆除范畴，上诉人所谓的“明确授权”无证据佐证，且与多名原审被告人所供情形相悖，相关部门曾上山拆除部分设施并不能排除村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违法性，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村民拆除行为系私力救济行为，且其对于自身行为可能违法不具有期待可能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毁坏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均系具有一定财产价值的公民个人财产，非经法定程序确认其非法性、并经执法部门依法采取措施，任何人均不得任意毁损。在案证据充分证实，本案包括李华京在内的行为人因西凤山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孙某1发生纠纷，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厘清权属、解决争议的情况下，未经有权机关依法裁决或授权，擅自上山肆意毁损他人财物，该行为不属法律允许的私力救济范畴，村民对其自身行为可能违法亦具有期待可能性，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政 审判员  付春雷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兴华 书记员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