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萍，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群，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琪，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厚，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明，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庆祥（又名吕秀明），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上诉人关萍与被上诉人李大群、王平厚、吕庆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521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被告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原告李大群购沙款20万元”。本院认为“一审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作出（2020）豫15民终3443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作出（2020）豫1521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书，收到该判决书后，关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关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被上诉人李大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琪、被上诉人王平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明、被上诉人吕庆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关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罗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21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以不当得利退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被上诉人李大群于2019年5月19日给被上诉人王平厚出具20万元欠条，是因为当日夜晚想继续拉沙外卖预付的购沙款。既然一审法院查实该部份事实，被上诉人李大群也认可该部分事实，那么，2019年5月17日，被上诉人李大群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的购沙款，2019年5月18日夜23时至次日早晨6时，被上诉人已经拉走河沙价值29万元至30万元。也就是被上诉人李大群支付给上诉人的20万元购沙款已经将沙拉走外卖，且在这一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平厚也没有阻止李大群拉沙，更没有向李大群追回该批沙。本案最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李大群作为原告主张不当得利，但是其在一审法庭陈述的事实反映的却是其向上诉人关萍支付的20万元的购沙款的沙已经被其全部拉走，那么其还有什么权利来要求主张这20万元为不当得利予以退还呢？本案经过了三次审理，这三次审理时，上诉人一直在说被答辩人拉走的有其500铲子沙，且证人也证实王平厚囤沙的地方有关萍的500铲子沙，被答辩人在支付给关萍20万元购沙款时，如果没有协商好买谁的沙，怎样买沙，钱应该付给谁就将20万元支付给关萍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能仅以王平厚不认可就认定这20万元的债务转移行为缺乏证据支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王平厚之间的债务转移行为不仅有王某的证言，而且被上诉人李大群的合伙人吕庆祥（原审被告）也认可2019年5月17日，其是经过王平厚许可安排被上诉人李大群向上诉人关萍支付现金20万元，也就是说王平厚将这2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李大群，李大群的合伙人吕庆祥也在庭审时陈述的很清楚，吕庆祥和王平厚作为原审被告实际上也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才将其追加本案当事人，吕庆祥与王平厚在本案均是处于证人的角色，吕庆祥所陈述的客观事实和证人王某是一致的，但是一审法院却说只有王某一名证人证实显然是不属实的，并且一审法院对王某和吕庆祥的陈述的客观事实不予采信，对王平厚所说的有悖事实的陈述予以采信显然是偏袒一方。2、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李大群的主体资格。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李大群提供法庭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转给上诉人关萍170000元的转账人是喻勇，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喻勇的证言来证实该笔款是李大群的借款，但是喻勇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实这一事实的客观真实性，且一审的证据反映的都是被上诉人李大群是来拉沙的，究竟是李大群购沙还是喻勇购沙，一审法院没有査实清楚。3、本案涉及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李大群将20万元的沙已拉走，李大群于2019年5月19日给王平厚出具20万元的欠条是2019年5月19日夜想继续拉沙的预付款，该张欠条王平厚虽然在本案中不予认可是预付款，但是王平厚一直没有向李大群索要该笔欠款，王平厚也没有主张该笔债权，而被上诉人李大群是害怕将来王平厚向其催要该笔欠款，就虚构事实，以不当得利来向关萍索要其己拉走20元沙的沙款，被上诉人的这种行为显然涉及虚假诉讼，退一万步讲，既使是王平厚不认可案涉的20万元是债务转移，那么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也只有在王平厚向被上诉人李大群主张2019年5月19日这张20万元的欠条的债权之后，被上诉人李大群才能向上诉人主张退还案涉的20万元。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不当得利判决上诉人返还20万元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被上诉人李大群是认可案涉的20万元的沙其已拉走，那么本案的不当得利的法律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关于被上诉人李大群又给王平厚出具的20万元欠条的沙没有拉走，是李大群与王平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案涉的20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故此，本案一审适用不当得利是错误的。李大群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首先，原审已查明，堆放在农户责任田地里的大堆干河沙，其所有权属于原审被告王平厚一个所有，诉讼各方均无异议，王平厚完全有权决定是否出售，别人无权干涉。其次，答辩人李大群经中间人原审被告吕庆祥牵线介绍，交付货主王平厚10万元定金，开始拉沙履行双方合同的行为是依法成立的。第三，被答辩人不是干沙财产共有人，又未经王平厚授权买卖干沙，以堵路拦车相要胁，在合同交易之外强行勒索走正在履行王平厚双方合同的相对人李大群20万元，此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答辩人财产损失，要求依法返还诉求，合理合法。2、被答辩人无凭无据，仅靠寻找借口和主观臆想而不认账，其上诉无理应予依法驳回，请求维持原判。第一，被答辩人曾经向干河沙的所有人原审被告王平厚出借过现金20万元，但是借款条上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没有合伙协议，关萍对此堆干河沙不享有物权，未经允许无权擅自处置他人财产来偿还债务。第二，被答辩人关萍与另一债权人李强，曾经征得所有权人王平厚同意，二人寻找买主将干河沙卖出后，把全部钱款和账册交与王平厚所有，然后王平厚再将所得钱款向两位债权人各返还借款133600元，即王平厚只下欠关萍20万元借款余额仅有66400元。而此次是王平厚自己对外销售河沙，关萍等的目的就是堵死王平厚自己卖沙的渠道，强行阻拦李大群买沙，破坏正常的市场交易，借机实施民事欺诈，将6万多元讹诈成20万元，不仅行为违法，而且主观具有恶意占有之非法目的。第三，被答辩人无偿占有答辩人的不当得利款20万元后，没有主动去找王平厚算下欠余款66400元，消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把20万元多余的10多万元返还给答辩人，而是非法据为已有。如果不是答辩人向县公安机关控告关萍诈骗，中间人吕庆祥和关萍串通一气,货主王平厚对此至今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主持公平正义，判决合理合法，恳请中院依法予以维持。王平厚辩称，1、答辩人王平厚与上诉人关萍、被上诉人李大群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转移。首先、在罗山县人民法院的第一次审理二次幵庭时，关萍明确说道，"他要是不给钱，我肯定会阻止"。李大群给予关萍20万元，系关萍恶意堵车，借此强行逼迫王平厚出现，讨要债务之行为。不让李大群拉运河沙，李大群不得已而为之，与王平厚无任何关系，更不存在债务转移问题。其次，王平厚2019年5月17日对当夜河沙的拉运并不知情，从事后王平厚向李大群、吕庆祥索要河沙款，并且李大群、吕庆祥给付了5万元河沙款，并出具了欠条可以看出，王平厚与李大群、吕庆祥才是河沙买卖的当事人，王平厚并未授权任何人出卖自己的河沙，关萍、王平厚也未告知李大群债权、债务转移的问题。最后，关萍缺乏证据来证明，经凭证人王某一人证言，无法证实关萍与王平厚协商过债务转移的问题，并且，王某仅证实协商过债务偿还问题，并不涉及债务转移之事。更没有证据证实王平厚安排李大群向关萍支付20万的事实，李大群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的。2、答辩人王平厚与被上诉人李大群，吕庆祥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授权上诉人关萍买沙。首先，王平厚对争议河沙拥有所有权，且系个人一人所有，有权出售。被上诉人李大群、一审被告吕庆祥要求买沙，双方有口头协议且实际履行，但未履行完毕。其次，关萍并未得到王平厚的授权买沙，因为，在第一次关萍得到王平厚的授权买沙偿还其欠款时，二人有明确的结算，在第一次庭审时，关萍也承认了双方借款20万元，授权买沙偿还了13.36万元。但是，在2019年5月17日夜的买沙过程中，关萍并未在现场，那么，事后双方如何结算？在第一次庭审时，反而是被上诉人李大群提供了当晚的拉沙账本。再次、关萍在罗山县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一再强调，得到了王平厚授权买沙，李大群给付的20万元系王平厚偿还其剩余借款及利息。而经过了发回重审，关萍又重点说明王平厚的堆沙处有其500铲子沙，李大群买卖的系关萍个人的沙，明显前后矛盾。况且，关萍主张个人所有的500铲子沙缺乏证据支持，仅凭关某一人证言，且关某与关萍之间系亲戚关系，证言缺乏可信性，无法证明500铲子沙的真实性的。最后、王平厚于2019年5月19日，立即向被上诉人李大群、一审被告吕庆祥要求对拉运的河沙算账。李大群、吕庆祥共计向答辩人支付15万元，另李大群给王平厚出具了20万的现金欠条。因此，河沙买卖的当事人为答辩人王平厚和被上诉人李大群、一审被告吕庆祥。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原告的诉讼案由为不当得利。答辩人系河沙的所有权人，有依法处置的权利。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李大群等系合法的河沙买卖关系，答辩人王平厚并无不当获利。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时上诉人关萍与答辩人的民间借贷问题，建议双方进行协商或者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吕庆祥辩称，1、吕庆祥和李大群是合伙关系，李大群负责找买沙的老板来买沙，我负责联系沙源。我和李大群在中间赚取差价，本案的喻勇是来买沙的老板，不是李大群借喻勇的钱。喻勇买沙直接拉到商混站去卖，喻勇直接和商混站的老板结的账，我和李大群没有垫付购沙款。2、我负责联系王平厚买沙，王平厚和我谈好后，我直接安排李大群由他联系喻勇付款后再拉沙，付款时，王平厚让我们将款付给关萍，因为他欠关萍钱，不然关萍不让拉沙，我又联系关萍，我和关萍、喻勇一起到银行大厅里转的账，当时转给关萍17万元、给了3万元现金，付完款后，喻勇当天夜晚安排的车去拉的沙。3、李大群把我作为本案被告地位错误，我和李大群是合伙关系，在本案中我不应作为被告，应是原告的诉讼地位。李大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关萍立即返还收取原告购沙款2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标准，计算全款还清日止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平厚与被告关萍（其丈夫王成和）同为尤店乡双楼村王湾组村民，该生产组北邻淮河。2018年及之前被告王平厚曾租用本组村民王成军、王国厚、王成和三户相连的承包土地囤积河沙（其中被告王平厚租用王国厚土地五亩，每亩土地租金每年1000元）。2018年3月14日，被告王平厚因囤积河沙之需，向被告关萍和案外人李强各借款20万元，许诺给予较高的报酬。后经被告王平厚同意，李强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售卖王平厚囤积在本组的河沙共收取售沙款267200元，此款由李强和被告关萍每人分得133600元，以清偿王平厚欠二人的借款，仍下欠每人借款66400元。2019年3月30日，被告吕庆祥与被告王平厚协商王平厚堆积在王湾组内河沙的销售问题，王平厚收取了吕庆祥转交的10万元订沙款（该款由原告李大群出资），并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吕秀明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其间因王平厚与被告关萍及案外人李强之间存在债务，被告王平厚承诺卖沙款优先偿还上述欠款，否则被告关萍及案外人李强阻止王平厚卖沙以及政府禁止出售河沙等因素，河沙没有出售。2019年清明前后的一天上午，被告王平厚请本组村民王某和许玉勇在王成和家中调解，证人王某证实欠被告关萍和案外人李强债务金额问题，达成欠关萍借款尾款及借款利息还包括存放在王平厚沙堆的50车河沙及场地租赁费共计作价20万元；欠李强借款尾款及借款利息计9万元整，卖沙款优先偿还欠被告关萍和案外人李强债务的共识。被告王平厚认可为解决纠纷调解过，但对证人证言内容不予认可，其与关萍、李强亦未签书面字据。2019年5月17日，被告吕庆祥（其称经过王平厚许可）又安排原告李大群向被告关萍和案外人李强分别支付现金20万元和10万元。2019年5月18日夜23时至次日早晨6时，李大群组织车队自带二部铲车实施了外卖运沙行为，拉沙现场有吕庆祥指派的吕渤海负责记录。2019年5月19日下午，原告李大群和被告吕庆祥到被告王平厚家再次协商拉沙事宜，被告吕庆祥依据记录情况确认已拉河沙价值29万至30万元之间，并且被告吕庆祥转付被告王平厚3.3万元现金，原告李大群微信向王平厚转账1.7万元，共计5万元。当日李大群又向被告王平厚出具20万元欠条一张。对此行为原告李大群与被告吕庆祥解释为，之所以给被告王平厚现金5万元和出具欠条20万元，是因为当日（5月19日）夜晚想继续拉沙外卖预付的购沙款。而被告王平厚则解释为对前夜外卖河沙的结算款。当日夜晚因当地政府禁卖河沙，道路被挖断致李大群再次拉沙外卖行为落空。2019年5月22日，王平厚与罗山县交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河砂回购协议》，由罗山县交运发展有限公司回购了由王平厚囤积的全部河沙。随之原告李大群向被告王平厚讨要已向其支付的河沙款遭拒绝。后李大群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强、吕庆祥（吕秀明）、王成和（被告关萍丈夫）、王平厚合伙诈骗，罗山县公安局刑警队经调查后未予立案。原告遂以被告关萍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诉讼中，许玉勇不愿到法院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依法进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平厚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王平厚与被告关萍存在民间借贷等法律关系，故被告王平厚欠被告关萍的债务是否转移给原告李大群，并由李大群合法清偿是本案争议问题的焦点。首先，被告王平厚起初欠被告关萍20万元债务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诉讼中被告关萍认可被告王平厚以卖沙偿还部分借款，对下欠部分被告关萍和被告吕庆祥均陈述被告王平厚尚欠关萍20万元债务，并让其安排李大群向关萍转款清偿债务，该事实仅有一名证人证实，被告王平厚庭审中亦不认可，因与原告的主张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由此在本案中不宜确认被告王平厚尚欠被告关萍债务的具体金额。其次，原告李大群在向关萍转款20万元的第二天夜晚至次日凌晨组织车队自带铲车实施了拉沙外卖行为，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外卖河沙行为得到了囤积河沙所有权人王平厚的许可。第三，王平厚虽事前收取了吕庆祥转交的购沙款10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平厚同意由原告李大群以替被告王平厚清偿对外债务的方式向被告王平厚支付购沙款实施河沙外卖行为，事后王平厚亦不予认可。综上，原告与被告关萍、被告王平厚之间的债务转移行为因缺乏证据支撑，依法不能成立，被告关萍因此取得原告购沙款缺乏依据，故原告李大群以被告关萍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关萍返还购沙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成立后，被告关萍负有返回取得河沙款的义务，但原告李大群在购买河沙过程中，对所购河沙的权利人有谨慎审查和注意义务，因其不慎，将购沙款支付于错误权利人，其自己亦有相应的过错，故该院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关萍与王平厚之间债权债务问题，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协商处理，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李大群河沙款2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大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萍提交五份律师调查笔录、申请证人李某、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王平厚囤沙的地方包含有关萍50车的沙；2、案涉沙款20万元付给关萍是经过王平厚认可的。李大群质证称，李某是关萍的亲妹夫，吕某和王平厚有业务纠纷，吕某还曾经打伤过王平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这些证人应当在原审和重审期间就出庭作证，不应当在二审中搞证据偷袭。本庭到庭的两位证人都做了虚假陈述。王平厚质证称，同意李大群的意见，证人不能证明20万元的支付款是经王平厚同意支付给关萍的。吕庆祥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及之前，王平厚曾租用王成和（关萍丈夫）的承包地囤积河沙，本案一审、二审过程中，有证人李某称：“我找关萍要她还钱的时候关萍说她囤了500铲子沙，卖掉就能还我。”；有证人关某称：“2018年4月份，关萍从王平厚在王湾西河口抽沙点买的王平厚的沙让我用车转到王平厚的囤沙场地。”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萍收取李大群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首先、李大群在向关萍转款20万元的当天夜晚至次日凌晨组织车队自带铲车实施了拉沙外卖行为，从吕庆祥依据其记账员吕渤海记录情况的当庭陈述内容看，当次运沙外卖累计运走了29万元至30万元的河沙，与2019年5月17日白天转款总额相当（李大群另向案外人李强转款10万元）。其次、王平厚事前收取了吕庆祥转交的订金款金额10万元，又许诺售卖河沙款优先清偿关萍和案外人李强的债务，吕庆祥因此安排李大群支付给关萍现金款项。当天夜晚拉走了几十车河沙，动静较大，2019年5月19日下午李大群和吕庆祥即到王平厚家协商拉沙事宜，王平厚亦予以配合，则其称运沙当晚自己不知情不符合常情。王平厚认为李大群拉沙5月19日向其转款5万元并出具20万元欠条，连同之前已给付10万元订沙款共计35万元是对前日拉沙款的结算，与各方认可拉沙款不超过30万元明显不符。综上，能够认定李大群2019年5月17日支付给关萍的20万元及案外人李强的10万元，已于当日夜晚拉走相应价额的河沙。2019年5月19日李大群给付王平厚5万元并出具20万元欠条应认定为预付购沙款而非对5月17日拉沙款的结算。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有损失；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本案李大群于2019年5月17日共支付了30万元的购沙款，亦拉走了相应款额的河沙，其支付的金钱取得了相应的对价，并未遭受损失，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李大群与王平厚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王平厚与关萍之间的债务结算均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关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大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李大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李大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前让审判员  陶加峰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静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