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秀芬，女，1938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成，男，1956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北京勤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世俊，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原审原告：王士杰，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上诉人汪秀芬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成、原审原告王世俊、王士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秀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建成返还汪秀芬北京市海淀区XXX号房屋王某成工龄折价款168349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错误。（一）王某成的工龄折价款应当认定为王某成与汪秀芬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未对该财产性权利正确定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00年12月，王某成、汪秀芬夫妇以工龄折价房款购买承租的房屋，其本质是以夫妻二人的工龄折价购买房改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判决未定性王某成工龄折价款判给王建成属于何种民事法律行为，以及相应的法律依据，既然王建成获得王某成工龄折价款没有法律依据，很明显属于不当得利。（三）一审判决就证据《说明》第一段内容的分析不符合基本逻辑，且自相矛盾，不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四）证据《说明》第二段内容属于代书遗嘱，因形式和内容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而无法律效力。王建成委托的人作为代书遗嘱的见证人和代书人，其与遗嘱内容中的被继承人存在利害关系，违反了《继承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两个见证人刘某平、马某龙的见证身份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说明》中关于遗产继承的内容应属于无效。王建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汪秀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世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士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汪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建成返还北京市海淀区xxx号房屋中王某成工龄折价款所对应的财产权利197.3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成与王建成系兄弟关系。汪秀芬系王某成之妻，王世俊、王士杰系王某成与汪秀芬婚生子女。涉案房屋系王建成、王某成之父王国志承租的公有住房。王国志去世后，北京民族印刷厂与王某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卖与王某成。使用王某成36年及汪秀芬31年工龄后，涉案房屋购买价为42883元。2001年王某成取得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王某成与汪秀芬两地分居，王世俊、王士杰与汪秀芬长期在河北高碑店市居住生活，王某成与王建成一家长期共同生活。2010年1月19日，王某成因病去世。2011年王世俊、王士杰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汪秀芬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该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法院按协议内容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185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如下：“汪秀芬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号房屋享有的份额赠与王世俊、王士杰，该房屋归王世俊、王士杰共同所有，两人对该房屋各享有50％份额。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汪秀芬配合王世俊、王士杰共同办理过户手续”。后王世俊、王士杰以该调解书为据，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办理到其二人名下。2011年、2012年、2013年，王建成曾多次将王世俊、王士杰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后撤诉。2013年王建成来院起诉，要求撤销（2011）海民初字第18589号民事调解书，法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77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王建成的诉讼请求。王建成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民事调解书是否撤销，应以王建成另行提起的确权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撤销了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法院就王建成提起的确权之诉，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4757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王建成所有。王世俊、王士杰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确认法院一审查明事实正确的情况下，指出王建成的确认之诉应在已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一并解决，为此裁定撤销（2014）海民初字第4757号判决，驳回了王建成的起诉。后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74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虽以王某成名义购买，但实际上系王建成出资购买，且双方对王建成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达成共识，王某成生前对此写下书面意见，故法院认定王建成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涉案房屋购买时使用了汪秀芬的工龄，汪秀芬对此房屋亦享有相应的财产性权益，为此王建成在取得房屋所有权时理应向汪秀芬支付相应的折价款，并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18589号民事调解书；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号房屋产权归王建成所有，王建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汪秀芬工龄折价补偿款1584990元。汪秀芬、王世俊、王士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京01民终7911号民事判决，驳回汪秀芬、王世俊、王士杰的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汪秀芬、王世俊、王士杰要求王建成返还涉案房屋中属于王某成工龄折价款所对应的财产权利197.316万元。对此，王建成表示涉案房屋中没有王某成的财产权利，且王某成生前曾表示将自己的遗产留给王建成，故不同意返还。王建成向法院提交《说明》一份，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xxx号的房子是父亲留下的房子，父亲出世后承租人变成我（即王某成）。2000年房改时，我弟王建成出资购买了该房，用了我的名字，该房的产权实际是属于王建成的，与我没有关系。我一直是由我弟一家照顾，我儿子没有管过我，我死后，所有遗产都归我弟王建成继承”。说明签名处“王某成”的笔迹哆嗦，不连贯，刘某平、马某龙作为见证人亦在说明落款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02年4月20日。汪秀芬、王世俊、王士杰不认可上述《说明》的真实性，但认可王世俊、王士杰曾在前述案件中要求对《说明》落款处“王某成”字样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因《说明》上“王某成”的签字字体不具备笔迹鉴定条件，故无法进行该项鉴定。马某龙、刘某平在前述案件审理期间，曾于2011年12月6日到庭证实了上述《说明》内容下“王某成”的签字确为王某成本人所写，并表示王某成当时患脑梗，手不灵便，《说明》的内容为刘某平书写，由王某成本人签字确认。在（2015）海民初字第7434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对该份《说明》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经生效判决确认真实有效的《说明》中的第一段内容能够充分的反映出王某成与王建成约定将本应由王某成、汪秀芬折算工龄出资购买的涉案房屋让给王建成实际出资购买的真实意思，该部分内容系王建成、王某成之间关于借名买房的约定。因汪秀芬长期与王某成分开生活，其亦并未在《说明》当中签字，不能认定其同意王建成在购买时使用其工龄优惠折抵房款，故法院生效判决在确认涉案房屋归王建成所有的同时，亦要求王建成给付汪秀芬工龄折价补偿款，但王某成工龄折抵的优惠并非脱离于房屋独立存在的财产形态，王某成在说明中亦明确表示“与我没有关系”，在无相反约定的情况下，与王建成关于借名买房的约定中已经包含王某成对王建成使用其工龄购房的许可，并未构成不当得利。现汪秀芬、王世俊、王士杰要求王建成返还涉案房屋中王某成工龄折价款所对应的财产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秀芬、王世俊、王士杰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求同时具备以下要件：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利益损失；利益获得与利益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汪秀芬主张其损失系王建成占有了王某成的房屋工龄折价补偿款，其作为王某成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应当继承王某成房屋的工龄折价补偿，而王建成享有该工龄折价补偿没有合法依据。但是，根据王建成在诉讼中提交的《说明》，已经明确购买房屋的出资人为王建成，使用王某成的名义，王某成自认房屋与其没有关系，也可据此认定王某成允许王建成使用其工龄优惠进行购买房屋，而购房的工龄折价利益不能脱离房屋独立形成，王某成的该意思表示是王建成享有该工龄折价利益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汪秀芬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侵权关系，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秀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1元，由汪秀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