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敏，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务川凯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丹砂街道杨村务星帝都**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MA6E0X5L4X。法定代表人：宁桂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桂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田敏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务川凯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祺管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敏上诉请求：1.对其违约行为重新认定；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3.判令凯祺管理公司赔偿锁门期间的损失；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以“被告田敏违约未缴纳租金等费用，并且关门不营业连续三天以上”为由，认定上诉人违反案涉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片面，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租用商铺期间，因疫情影响，从2020年1月起暂停营业，在2020年5月23日被务川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涉嫌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违法行为（后查实当日上诉人将经营场所租赁给他人使用，上诉人处于停业状态未提供餐饮服务），对商铺、设施和物品进行扣押处理，明确规定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扣押期间不得营业，有务川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扣押书为凭，但一审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在未通知到上诉人的情况下，不调查事实情况，以关门不营业连续三天违反租赁合同为由，擅自对商铺进行锁门处理，上诉人多次协商沟通无果，被上诉人拒不开锁，影响后期商铺正常营业，造成商铺内大量食品腐烂，多数物品因长时间未能及时处理发生损坏，被上诉人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强制锁门在前，从而导致无法正常营业，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不尊重客观事实，欠付的18592元房租应当支付，但应扣除其食材损坏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按照锁门期间每天1000元营业额给予补偿，对商铺内相关物品和食品按原价赔偿。三、上诉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承租商铺，且同意将滞纳金一并付清，若被上诉人仍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商铺，应当赔偿装修商铺费用20多万元。四、原判第一项中房租应当支付，但应当扣除折价计算的物品损失；第二项不予认可，并非我的原因；第三项可以承担，但应当考虑我的装修费。被上诉人凯祺管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一，原判认定：上诉人自2020年3月1日起，开始差欠租金、管理费和策划服务费，并中止经营商铺，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9日向上诉人送达《催款通知》，6月1日通过微信通知锁门，6月8日通过微信通知解除合同。其中《催款通知》是被上诉人前往商铺当面交给上诉人（其弟代收），铺内有人看店，但并未营业。6月1日锁门时，商铺已无人看管，且上诉人已上锁。结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租赁商铺自2020年1月起就已处于关门停业状态。上诉人锁门停业在前，被上诉人通知锁门在后，不存在被上诉人强制锁门一说。其二，原判认定：合同系因上诉人违约解除。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无权主张装修、经营损失，装修归被上诉人所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受托租赁合同》及《商铺管理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定约束力。上诉人自2020年1月至被上诉人6月8日通知解除合同，关门歇业达半年之久，且自2020年3月起逾期缴纳各项费用长达数月，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受托租赁合同》及《商铺管理合同》自2020年6月8日起解除，上诉人逾期缴纳的各项费用需立即结清。通知明确要求上诉人七日内腾房，因上诉人拒不腾房的违约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影响，理应承担房屋占用费。三、上诉请求中第三项属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被告提出反诉”之情形，应不予受理。四、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装修损失及被勒令停业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合同解除提出异议，因此合同自2020年6月8日起已经解除，上诉人理应腾房，否则应自腾房期限届满的次日即6月16日起承担房屋占用损失。凯祺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受托租赁合同》、《商铺管理合同》；二、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租金及管理费18592元；三、判决被告按103元/天支付原告自2020年6月1日起至房屋交还之日止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四、判决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腾房交回商铺；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原告凯祺管理公司(甲方、受托管理方)与被告田敏（乙方、承租方）签订《受托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WC-ZL-110），该合同中约定被告承租原告受托管理的位于麒龙（务川）城市广场7-负1-5至7-负1-9号商铺（建筑面积177.07㎡），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共60个月；其中第十条“合同解除、终止及续约”第2项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提前解除合同，自通知之日起合同解除：（1）乙方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达30日以上的；……。第十一条“合同解除、终止及续约”约定：本合同解除时，本合同附件及附属的《商铺管理合同》也即同时一并解除。该条第1项约定：甲方依据本合同上述规定单方面提前解除合同的，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租用店铺的装修归出租方所有，乙方不得拆除，乙方投入的装修损失、经营损失等各类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乙方原因给出租方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不因合同的解除而免除，出租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该合同附件二《租金明细表》约定：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租金11155元（租金单价21元/㎡/月），缴纳时间2020年1月1日；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租金11155元（租金单价21元/㎡/月），缴纳时间2020年4月1日；之后租金按每四个月5%递增。同日，原告（甲方、出租方）与被告（乙方、承租方）签订《商铺管理合同》（合同编号：HT-WC-SG-110），该合同中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管理期限与前述租赁期限相同，其中合同第七条“合同解除、终止及续约”第2项“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提前解除合同，自通知之日起合同解除：（1）乙方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达30日以上的；……（4）非经甲方同意，乙方连续三天以上（含三天）关门不营业的；……”。该合同附件二《营运管理费及策划服务费明细表》中约定：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营运管理费及策划服务费8606元（营运管理费单价14元/㎡/月、策划服务费单价2.2元/㎡/月），缴纳时间2020年1月1日；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营运管理费及策划服务费8606元（营运管理费单价14元/㎡/月、策划服务费单价2.2元/㎡/月），缴纳时间2020年4月1日；之后营运管理费及策划服务费按每四个月5%递增。2018年9月4日，原、被告签订《商户接铺确认书》，原告正式将前述商铺交付给被告。之后，原、被告按约定履行。自2020年3月1日起，被告未向原告交纳租金、管理费、策划服务费，并中止经营商铺。2020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催款通知》。2020年6月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送达《通知》，通知明确因被告未交纳相关费用原告采取关门措施。2020年6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中明确说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约定条款，决定解除案涉《受托租赁合同》及《商铺管理合同》，同时追溯所欠租金，并限被告于七日内清理商铺内经营的商品、物品，将商铺交还原告。其后，被告未向原告交纳相关费用，也未腾房，也没有与原告协商继续承租案涉商铺。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受托租赁合同》、《商铺管理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田敏违约缴纳租金等费用，并且关门歇业，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本案原告于2020年6月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此，案涉《受托租赁合同》、《商铺管理合同》在送达被告后的当日依法已解除，该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对原告主张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取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被告违约未交纳自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笔误，应为5月31日）的租金及管理费18592元，并且在原告通知解除合同后，被告仍未将承租商铺腾空交还原告，严重影响了原告对案涉商铺向他人出租，被告的行为实际造成原告损失，原告提出的此几项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中因原告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明确七日内腾房，故确定被告自2020年6月16日起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对被告提出的合同解除后，原告应赔偿其装修损失的请求，根据原、被告在案涉《受托租赁合同》中的约定，因本案系被告田敏的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故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田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贵州务川凯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租金及管理费18592元；二、被告田敏按每日103元支付原告贵州务川凯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房屋交还之日止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三、被告田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承租的房屋内本人的物品腾出，将其承租的位于麒龙（务川）城市广场7-负1-5至7-负1-9号商铺交还原告；四、驳回原告贵州务川凯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2元，由被告田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田敏提交了以下证据：1.店内物品损坏和被水浸泡的图片，证明被上诉人的房屋漏水及锁门造成损失不止2万元，且房屋漏水一直未解决，严重影响经营；2.务川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决定书和处罚通知书，证明关门并非我方不经营，而是相关部门要求停业整顿；3.装饰装修许可证，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导致上诉人物品损失的事实；4.交款收据，证明房屋租金计算不合理，应从2018年底开始计算；5.电话录音一段及文字对照版一份，证明对方所说的打电话、发短信和发微信都没回复并不完全属实，由于是双卡双待手机，一个号码接打电话，另一号码就无法接听电话，其没接到过凯祺管理公司的电话，电话录音可知其与凯祺管理公司有过电话沟通，且证明凯祺管理公司明知我方是被停业整顿还锁门，在未通知其本人及家人的情况下锁门。凯祺管理公司质证称，1.对店内物品损坏和被水浸泡图片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产生在一审开庭前，不属于新证据，且目的为证明上诉人的损失，但该损失属于反诉的情况；2.对决定书和处罚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我方在锁门前上诉人就已受到处罚，自2020年1月上诉人半年时间都未开门营业，是上诉人田敏的原因导致被行政处罚，上诉人停业在前，被上诉人通知锁门在后；3.对该许可证的质证意见同第一项一致；4.对交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我方于2018年9月4日交房，免租期一年，租金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收取，而上诉人交租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5.对电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凯祺管理公司在2020年6月1日已经通过微信发送了锁门通知，并将通知张贴于门店之上，要求田敏到公司办理手续，但田敏至今未予回应。另查明，2018年7月4日，田敏向凯祺管理公司交纳了11155元租金，6197元履约保证金，运营管理费、策划服务费合计8606元。因受××疫情影响，部分租户曾与凯祺管理公司协商降租事宜，期间租金暂缓支付，2020年4月9日，凯祺管理公司员工吴国安（即本案凯祺管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微信向田敏发送了按照合同价格计算的租金和优惠后的租金数额。2020年7月24日，务川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以田敏经营场所发现过期食品等问题，决定没收过期食品，罚款50000元。2020年7月24日，务川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20年5月23日，该局执法人员对田敏经营的场所检查中发现有过期食品存放，田敏经营的场所2020年1月暂停营业，事发当日田敏将经营场所租赁给他人使用，处于停业状态未提供餐饮服务，该局“决定给予当事人责令整改，并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凯祺管理公司诉讼请求主张按103元/天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计算依据为：（租金单价21元/㎡/月+营运管理费单价14元/㎡/月）×177.07㎡÷30天/月=206.6/日，停业期间房屋占用费减半收取。经本院多次组织协商，凯祺管理公司称田敏支付42000元房租和房屋占用费后，可以不解除合同。如果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可以优惠6180元。田敏称同意支付8000元房租不解除合同，如凯祺管理公司坚持解除合同，则需赔偿装修和物品损坏损失30余万元。还查明，凯祺管理公司已于2020年12月1日移除案涉房屋的门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受托租赁合同》、《商铺管理合同》应否解除。2.田敏应否支付房屋占用费。3.田敏提出的装修及物品损失应否在本案中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2020年4月9日，凯祺管理公司向田敏发送了按照合同计价租金和优惠租金方案租金数额（交八个月租金免四个月），根据《受托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以先交租后使用的原则，乙方以3个月周期向甲方缴纳商铺租赁费用，乙方每期缴纳商铺租赁费用应当在上一期商铺租赁费用所对应的租赁期限届满前30日内全部缴清”之约定，田敏未在合理的期限内缴纳当期房租。贵州省2020年1月24日启动××一级响应，2020年2月23日调整为三级响应，作为××疫情低风险区域，社会已经逐步有序恢复正常，一审中，田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承认田敏经营的场所至2020年3月就没有经营，结合务川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田敏经营的场所2020年1月暂停营业，事发当日田敏将经营场所租赁给他人使用，处于停业状态未提供餐饮服务，应认定田敏从2020年3月未再经营的事实。根据《商铺管理合同》第七条第二项“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提前解除合同，自通知之日起合同解除：（1）乙方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达30日以上的；……（4）非经甲方同意，乙方连续三天以上（含三天）关门不营业的；……”之约定，2020年6月8日，凯祺管理公司向田敏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田敏称因使用双卡双待手机的原因，导致其无法同时接听电话，也未曾接到过凯祺管理公司电话，但凯祺管理公司向田敏微信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结合双方于2020年8月的电话录音，田敏已经知晓凯祺管理公司解除合同事宜，但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在《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田敏后，案涉《受托租赁合同》、《商铺管理合同》在送达田敏的当日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对于田敏交纳的6197元履约保证金，根据《受托租赁合同》第五条“在本合同履行的期限内，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扣减保证金冲抵租金和其他费用以及违约金：1、不按时支付租赁费用和其它费用的；2、承诺参与甲方组织、策划的促销活动后，不遵守促销活动规则的；3、不遵守甲方制定的商场管理制度，影响其他经营户经营的；4、不遵守各项消防、治安等相关制度，造成不良后果的；5、不遵守甲方对商场产品区域或者品牌区域调整，及其他不良行为或违约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的；6、未向甲方报送商铺装修设计，或装修方案未经甲方审批通过的，擅行铺位装修施工的；7、未按照甲方制定的统一时间开、关店经营的；8、不及时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之约定，凯祺管理公司并未提供田敏除延期支付房租之后的其他扣减履约保证金的情形，故在合同解除后，田敏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当冲扣其差欠租金及管理费，即田敏应补缴租金和管理费为12395（18592—6197）元。关于第二个焦点。2020年6月8日，凯祺管理公司向田敏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同时锁闭了田敏经营场所。结合双方在2020年8月电话录音中，凯祺管理公司催要房租，田敏认为凯祺管理公司未和其联系径直锁门不当，不需要承担锁门期间的房租。凯祺管理公司认为上锁的同时其已经在门上张贴了通知，田敏应当已经了解《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内容，应当及时与其联系协商，田敏认为商铺漏水的问题一直没有合理的解决，凯祺管理公司认为漏水的问题应当找物业公司处理或者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等内容，表明田敏在2020年8月3日对锁门问题提出了异议，但凯祺管理公司直至2020年12月1日才开锁，对于催收租金的事宜，凯祺管理公司可以通过正常的途径解决，锁门的方式不仅不能解决争端，反而会加大彼此的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凯祺管理公司锁门期间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凯祺管理公司主张按103元/天支付房屋占用费，即（租金单价21元/㎡/月+营运管理费单价14元/㎡/月）×177.07㎡÷30天/月=206.6元/日，停业期间房屋占用费减半收取。根据《商铺管理合同》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1、负责本商场配套设施、设备的维护保养，保证其正常运转；2、负责本商场公共场所的治安、防火、防盗、清洁、绿化、交通等各项日常服务工作；3、负责本商场对外的宣传推广及其它公共关系的协调，有权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各项费用；4.负责制定各项管理制度，按制度维护商场的经营秩序等，凯祺管理公司虽然将租金和营运管理费单列，维护商场运营确需相应的管理，但田敏停业期间并未实际使用凯祺管理公司营运管理服务，要求其承担期间的营运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对于锁门前，即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按照凯祺管理公司主张，103元/天支付计算，共计721元。2020年12月1日凯祺管理公司移除案涉房屋的门锁，已经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争议，田敏应当支付此后停业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因双方未通过理性的方式解决争议，均存在过错，故酌情对2020年12月2日后的房屋占用费减半计算，即按21元/㎡/月×177.07㎡÷30天/月=123.949元/日，减半为62元/日。关于第三个焦点。根据田敏陈述，主要问题为:1.在延期交付商铺期间，凯祺管理公司提供的库房漏水导致其餐饮设备损坏；2.漏水的问题长时间未得到解决；3.凯祺管理公司上锁期间导致其经营场所存放的食材等物品变质损坏。对于第一个问题，田敏称根据《商铺管理合同》凯祺管理公司应当于2018年7月31日交付商铺，但实际交付为2018年9月4日，由于其在附近租赁的门面到期，而凯祺管理公司又未能如期交房，其物品无处堆放，凯祺管理公司提供了库房，后来发现因漏水物品被水浸泡导致其遭受损失，凯祺管理公司认可延期交付商铺的事实，但称对田敏堆放物品被水浸泡的情况不了解。关于此事，系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评价范围，田敏可以另行主张。对于第二个问题。商铺漏水未解决的问题，田敏虽然在2020年8月3日与凯祺管理公司的电话录音中有提及，但未提供商铺漏水的其他证据，凯祺管理公司认为漏水系田敏自己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且田敏未在一审中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田敏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第三个问题，即上锁期间食材变质损坏等问题，田敏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照片，但仅凭照片无法确认相关物品损坏的原因，且田敏亦未在一审中提及，其可另案主张。至于田敏称解除合同后，凯祺管理公司应当赔偿其装修损失的问题，一审中田敏虽然提出了赔偿装修损失20余万元的抗辩，但未提出反诉。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数次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评价范围，田敏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田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田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贵州务川凯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租金及管理费12395元”；四、变更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田敏支付贵州务川凯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721元，从2020年12月2日起按每日62元支付贵州务川凯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至房屋交还之日止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五、驳回贵州务川凯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田敏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元（已减半收取），由田敏负担100元，贵州务川凯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元，由田敏负担132元，贵州务川凯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张钉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麻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