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5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延娥，女，1989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大学文化，2015年6月至2019年5月，户籍所在地高唐县，住高唐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安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付志谦，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唐县，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住高唐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高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高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看守所。 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审理高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华延娥犯贷款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付志谦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鲁1526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华延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华延娥在巩某等18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巩某等18人的名义，多次通过被告人付志谦在高唐县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信ｅ贷”贷款18笔，贷款金额共计164.1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网络贷款和消费。案发后，被告人付志谦退赔损失25万元，用于归还以巩某等人名义办理的部分贷款本金，尚有139.14万元贷款本金未还。 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付志谦在担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在发放贷款之前未对贷款人身份及其信息进行核实，先后为被告人华延娥发放冒用陈某等人名义的“信ｅ贷”贷款14笔，共计131.6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付志谦退赔损失25万元，用于归还部分贷款本金，尚有106.62万元贷款本金无法收回。 案发后，被告人华延娥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2019年8月5日，被告人付志谦作为证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涉案银行卡16张；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办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扣押清单，证明及光盘，个人借款合同，银行查询明细，华延娥、付志谦的人员档案，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转账凭证等；证人巩某、陈某、王某、李某1、段某1、麻某、华某1、藏秀林、董某、李某2、段某2、宋某、李某3、刘某1、华某2、刘某2、杨某、南某、华某3、李某4、袁某、贾某、高某、赵某、马某、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华延娥、付志谦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华延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付志谦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且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华延娥系自首并当庭认罪，且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志谦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部分经济损失，且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华延娥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被告人付志谦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华延娥继续退赔骗取的银行贷款人民币139.14万元，退还高唐县农村商业银行。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华延娥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而是骗取贷款罪。2.其投入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高唐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唐县邮政公司）买卖惠平台的钱至今未归还，导致涉案贷款不能偿还。据此申请与高唐县邮政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对账。3.涉案贷款中的60万元是付志谦实际使用，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4.原审量刑重。 华延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为七人合议庭，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违法，应发回重审。2.原审庭审调查时，违背了分别讯问被告人的强制性规定，程序违法。3.高唐县邮政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仅加盖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系无效的证据。4.原审判决认定华延娥在买卖惠平台不存在待返还的资金错误。5.原审判决认定华延娥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华延娥应是付志谦职务犯罪的共犯，原审判决认定华延娥构成贷款诈骗罪错误。6.原审量刑重。辩护人并提出下列申请：1.申请调取高唐县邮政公司买卖惠平台分销外店铺业务，并组织华延娥与高唐县邮政公司进行对账。2.通知证人相某出庭作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经二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高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高唐县公安局在侦办华延娥贷款诈骗案中，曾告知华延娥高唐县邮政公司工作人员相某、孔某和办案人员到达提审中心，可以与其对账，华延娥拒绝对账。 2.高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高唐县邮政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证实2019年10月10日高唐县邮政公司出具的关于华延娥资金情况核对的证明，办案人员未对该证明经办人签字情况仔细审核，高唐县邮政公司于2021年2月5日重新出具并由具体经办人签字，经高唐县邮政公司工作人员对华延娥所关联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及“买卖惠”平台后台数据进行核对，公司未欠华延娥个人任何资金 3.高唐县邮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关于华延娥资金情况核对的证明，因在证明中已注明经办人员的姓名，加盖公司印章，故具体经办人没有在证明上签字。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证据同原审，对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华延娥申请与高唐邮政公司工作人员对账的申请，以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高唐县邮政公司买卖惠平台分销外店铺业务，并组织华延娥与高唐县邮政公司进行对账的申请。审理认为，高唐县邮政公司买卖惠平台分销外店铺业务情况与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没有调取的必要性，故本院对该部分申请不予准许；原审期间办案机关曾告知华延娥高唐县邮政公司工作人员和办案人员一并到达聊城市公安局视频提审中心，可以对相关账目进行核对，但华延娥拒绝对账，且对于华延娥是否已与高唐县邮政公司结算完毕的事实有在案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华延娥及其辩护人申请华延娥与高唐县邮政公司进行对账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上诉人华延娥的辩护人申请通知证人相某出庭作证的申请。审理认为，证人相某已有书面证言在案，没有出庭作证的必要，故本院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上诉人华延娥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为七人合议庭，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违法，应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我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规定的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七人合议庭进行审理的刑事一审案件，须是社会影响重大的案件，而本案不属于社会影响重大的刑事案件，原审法院组成三人合议庭进行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华延娥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华延娥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庭审调查时，违背了分别讯问被告人的强制性规定，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审法庭调查时，没有分别讯问华延娥、付志谦确属不当，存在程序瑕疵，但该程序瑕疵并不足以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审判，故不属于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规定的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华延娥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华延娥的辩护人所提“高唐县邮政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仅加盖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系无效的证据”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对于高唐县邮政公司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仅加盖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的情况，该公司于二审期间对上述情况作出解释并由经办人签字，因证明内容中已注明核查经办人员，且证明是以公司名义出具，故具体经办人未签字，该解释为合理解释，且该公司于二审期间重新出具了一份附经办人签名的证明，证明内容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与在案书证高唐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华延娥与孔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相某、孔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高唐县邮政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和二审期间出具的证明均应予以采信。因此，上诉人华延娥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华延娥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而是骗取贷款罪；其投入到高唐县邮政公司买卖惠平台的钱至今未归还，导致涉案贷款不能偿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华延娥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华延娥应是付志谦职务犯罪的共犯，原审判决认定华延娥构成贷款诈骗罪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华延娥在买卖惠平台不存在待返还的资金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在案书证巩某等18人贷款去向明细表，证人巩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华延娥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华延娥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利用虚假手段，从高唐县农村商业银行多次骗取贷款164.14万元。第二，在案书证高唐县邮政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相某、孔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高唐县邮政公司与华延娥已经结算完毕，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在案书证华延娥与孔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显示华延娥已与高唐邮政公司结算完毕，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华延娥所提将涉案贷款资金投入高唐县邮政公司买卖惠平台，因没有结算完毕导致其不能偿还涉案贷款的理由不成立。第三，在案书证巩某等18人贷款去向一览表、去向明细表，证人冯某、叶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华延娥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华延娥将骗取的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网络贷款和消费。综上，上述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华延娥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利用虚假手段，从高唐县农村商业银行多次骗取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网络贷款和消费，导致在贷款到期后无法偿还，足以认定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付志谦具有与华延娥相同的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目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华延娥系付志谦职务犯罪的共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华延娥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华延娥所提“涉案贷款中的60万元是付志谦实际使用，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付志谦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华延娥向其借款两次，共60万左右；上诉人华延娥在侦查阶段也供述，其骗取的贷款中有50万左右用于归还付志谦。本院认为，本案被害单位系高唐县农村商业银行，华延娥贷款诈骗的犯罪数额应以其从被害单位骗取的数额认定，至于其支付给付志谦的部分款项并未减少被害单位的损失，故不应从本案犯罪数额中扣除。因此，上诉人华延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华延娥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华延娥贷款诈骗数额164万余元，至今造成139万余元损失，数额特别巨大，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应当判处十万元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根据华延娥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对其所犯贷款诈骗罪的量刑在法定刑量刑幅度内，且所判处的刑罚适当。因此，上诉人华延娥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延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原审被告人付志谦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且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