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系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东站街59号401。法定代表人：邱莉如,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鹏，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俊亭，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刘伟与被上诉人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袁俊亭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0962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林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妍、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案件，案外人徐迪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间签订的《委托推荐就业协议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各方获得的收益应予返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与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徐迪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徐迪办理辽宁新华印务有限公司工作，收取全款29000元（上诉人实际收取27000元），属于徐迪经上诉人委托二被上诉人通过不正当途径为徐迪取得辽宁新华印务有限公司工作岗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之间的约定应属无效，各方因该约定取得的款项应予返还。徐迪将款项支付上诉人后，上诉人又将款项支付给袁俊亭，袁俊亭收取上诉人介绍费27000元，二被上诉人因合同无效获利，应将款项返还实际付款人即上诉人。二、上诉人为本案适格原告，有权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款项。徐迪为本案实际委托人，上诉人仅为介绍人，介绍徐迪与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实际受托人应为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为徐迪安排相关岗位，且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未正式上岗退全额款项。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者到用人单位工作，用工之日应签订劳动合同。徐迪到新华印务有限公司后实际是按日结算佣金（80元/日）的力工，也不是老百姓理解的正式岗位，徐迪花费29000元，给自己找个日工资80元/天的力工工作，也与承诺不符，亦与正常人花钱找工作的想法不符。上诉人已将收取徐迪的请托款返还给徐迪，微信转账2万元，徐迪出具9000元欠条。在委托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将款项返还徐迪后，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认为上诉人与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同为协议的甲方，甲方之间不应互相主张权利，上诉人起诉主体不适格。但根据法律规定，即使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为裁定驳回起诉，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上诉人实体权利。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袁俊亭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职位和找工作的人都是上诉人提供给我们的，问我们有没有，我们说有，上诉人找的人，人也是他提供的。二、合同也是上诉人和找工作的人在我们办公室签的，上诉人借用我们公司的名义挣提成钱。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27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袁俊亭系朋友关系，被告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袁俊亭的妻子，案外人徐迪的叔叔与原告系朋友关系。案外人徐迪通过原告刘伟、刘伟通过被告袁俊亭办理工作。2020年5月24日，案外人徐迪、原告刘伟、被告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委托推荐就业协议书》，协议书的乙方为徐迪，被告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此协议书的顶部甲方处盖章，协议书的甲方落款处和附加条款中的甲方处均由原告刘伟签字及按手印，合同正文开头甲方空白处由原告刘伟签字及按手印。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徐迪提供相关工作岗位、工资、待遇、岗位职责等相关信息；指导乙方徐迪准备面试所需要的各种材料，协助乙方徐迪办理面试前的培训事宜；为乙方徐迪提供就业前的职业规划、职业指导以及咨询服务；本项目收费为职业指导费、就业信息咨询费、推荐费等，签订本协议时将全款29000元交到甲方财务处。若面试没有通过，应乙方要求，甲方退回乙方所交全部费用或酌情退回相关费用，但不涉及赔偿，若通知上岗后，因为乙方个人原因（如身体有病、家属病危、重新就业、挑轻怕重、不服从管理、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吵架、违规、违法等）找任何借口放弃就业，所交款项不退。附加条件：乙方徐迪面试通过辽宁新华印务有限公司岗位工作不去报到上班，单方面违约，所交取的所有费用将不予退还，后果乙方自负，具体工资待遇、合同性质及岗位以用人单位面试时介绍为准。附加条款：如2020年6月15日乙方徐迪未通过面试且未正式上岗，甲方将全额退款，并保证乙方徐迪能够在上岗后转为正式合同员工。协议签订当天，徐迪将29000元交给原告刘伟、刘伟将其中27000元交给被告袁俊亭，袁俊亨将27000元交给被告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后，徐迪于2020年6月10日去辽宁新华印务有限公司报到，次日上班，工资80元/天，8月中旬左右，徐迪自认工作性质及待遇与与原被告承诺的不符，辞去上述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委托推荐就业协议书》中的甲方为被告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和原告刘伟。原告刘伟既在甲方落款处签字及按手印，又在协议书的正文开头甲方空白处和附加条款中的甲方处签字及按手印，上述协议书中的三处甲方均有原告刘伟的签字及手印，应以书面的约定和意思表示为准，故原告刘伟也系协议中的甲方，与被告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均为协议书中的甲方。协议书中的乙方为徐迪，若其对于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及分歧，可依此协议向合同相对方主张相关权利，而非刘伟。现原告刘伟依此协议书向被告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被告袁俊亭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且被告袁俊亭亦不是协议书中的一方主体。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减半收取262.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之一刘伟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案涉《委托推荐就业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虽然刘伟与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均在协议书甲方处签名盖章，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刘伟并非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其并非职务行为，刘伟仅为介绍人，在中间赚取提成2000元。请托款项也是由徐迪支付给刘伟后，由刘伟交给袁俊亭后交给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由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实际完成委托事项。故从请托款项的履行过程看，徐迪亦并非与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直接形成委托关系，系徐迪与刘伟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刘伟与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间存在转委托法律关系。现委托人徐迪认为受托人刘伟未完成委托事项，向刘伟主张返还委托费用且刘伟已经予以返还的情况下，其有权起诉次受托人。故刘伟具有提起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刘伟与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同为甲方，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当。关于案涉委托协议的效力问题，因该委托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是否按委托协议约定完成委托工作，应否向刘伟返还请托费用问题。虽然合同附加条款中约定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保证徐迪在上岗后转为正式员工，但徐迪系自动辞职。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陈述徐迪辞职时尚在试用期，如待试用期满会签订正式合同。结合徐迪从上岗到离职的时间，及绝大部分单位均存在试用期的客观情况。现因徐迪自动辞职，导致成为正式员工的前提条件已不具备，其自身存在过错。另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虽称徐迪已经上岗且处于试用期，但介绍单位给徐迪开具的工资为日结，亦不符合一般公司在试用期间给员工开具工资的形式。虽然因徐迪自动辞职导致未来是否可以与用工单位签订正式合同的事实处于不确定状态，但从用工单位给徐迪开具的工资形式，可以认定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并未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委托事项。故结合委托人徐迪及次受托人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履行委托合同中的过错，及徐迪已在用工单位工作两个月有余，因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介绍的工作获得相应工作报酬等情况，本院酌定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返还刘伟21000元。综上所述，刘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09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刘伟2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2.5元，由上诉人刘伟负担58.5元，被上诉人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上诉人刘伟负担118元，被上诉人沈阳欣亿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4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红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郑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