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友，男，汉族，生于1965年5月18日，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菊莲，女，汉族，生于1967年1月3日，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娟，女，汉族，生于1992年5月24日，户籍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四川冯鼎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天友、杨菊莲、尹娟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6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天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杨菊莲、尹娟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王天友误工费2520元、营养费360元、交通费293元、住宿费150元，合计332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已查明王天友是个体凉皮叫卖者，因其受到伤害无法正常经营，造成的损失应属于其误工损失；一审中王天友提交了相应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但一审仅认定交通费93元、住宿费3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王天友的受伤情况，应当支持部分营养费。 杨菊莲、尹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天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天友是自己摔倒在地，并无证据证实王天友的脑震荡和面瘫是杨菊莲、尹娟致伤，王天友的脑震荡诊断也无诊断报告予以证实。 王天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菊连、尹娟连带赔偿王天友医疗费18410.11元、误工费2520元、护理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营养费360元、交通费386元、住宿费450元，合计24266.11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天友和杨菊莲、尹娟系邻居关系，杨菊莲和尹娟系婆媳关系。2020年4月14日19时许，王天友与杨菊莲因石磨放置问题发生争吵，并从口角之争发展到王天友与杨菊莲及杨菊莲儿媳尹娟相互抓扯、殴打，三方均受伤。王天友于事发当晚被送往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治疗，入院主要诊断为：脑震荡。王天友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2天后于2020年4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震荡；2、多处软组织伤；3、高血压病；4、血尿、尿路损伤？出院医嘱及建议：1、休息一周，继续对症治疗；2、神经外科门诊随诊，病情变化及时就医。备注（包括手术名称）住院治疗留陪伴一名。王天友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9357.9元（其中住院费7000.63元，门诊费2357.27元），商业保险报销7882.99元。 2020年6月23日，王天友到成都医大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面肌痉挛。2020年7月13日，王天友到成都医大医院复诊。王天友两次前往成都治疗，产生医疗费16915.2元、交通费93元、住宿费300元。 另查明，2020年5月29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分别向杨菊莲、尹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杨菊莲、尹娟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分别给予二人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次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向王天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杨菊莲、尹娟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决定给予王天友行政拘留十日，并处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被侵权人有权请求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天友与杨菊莲、尹娟因石磨放置位置发生纠纷，双方在纠纷过程中存在互殴的行为，杨菊连、尹娟实施暴力行为与王天友的伤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天友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结合王天友的伤情及双方过错程度，故本院酌情认定由杨菊连、尹娟承担王天友损失的50%，王天友自负损失的50%。 关于王天友的损失问题： 一、医疗费18390.1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王天友受伤后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成都医大医院治疗，并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故对王天友主张的18390.11元医疗费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二、误工费。王天友主张误工费2520元，因其未提供因住院致使收入减少的证明及其收入状况，故本院对王天友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三、护理费1449.37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王天友提交的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病人病情证明书出院医嘱及建议:“住院治疗留陪伴一名”，因其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证明，故本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449.37元（44085元／年÷365天／年×12天×1人）,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而确定为360元（30元／天×12天），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五、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认，原告住院病历中没有“加强营养”字样，故本院该项诉讼不予支持。 六、交通费93元。因王天友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和2020年7月13日到成都医大医院进行治疗，王天友提交了2020年6月23日和2020年6月24日自广元至成都往返车票共计93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他票据本院不予确认。 七、住宿费300元。因王天友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和2020年7月13日到成都医大医院进行治疗，在成都尚源宾馆管理有限公司成华分公司花费住宿费3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他住宿费票据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确认王天友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8390.11元、护理费1449.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93元、住宿费300元，共计20592.48元。杨菊莲、尹娟赔偿王天友各项损失10296.24元（20592.48元×50%），王天友自行承担各项损失10296.24元（20592.48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菊莲、尹娟赔偿王天友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各项损失共计10296.2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天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王天友补充提交其治疗的部分病历资料，拟证实其首次住院即被诊断为脑震荡、面瘫，均系此次纠纷所致。杨菊莲、尹娟质证认为王天友没有证据证实其受伤是杨菊莲、尹娟所致，且公安派出所在事发后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王天友系自己摔倒，故其受伤与杨菊莲、尹娟无关。 二审查明，2020年4月21日的病程记录载明，经与康复科会诊，确定：王天友外伤后右侧面部间断抽搐，给予普通针刺治疗。 本案双方发生纠纷后，公安机关对有关现场证人进行了询问，证人杨某陈述：自己在面对王天友劝解过程中，王天友与杨菊莲相互用手击打对方，自己没有看到杨菊莲如何受伤倒地。在听人说杨菊莲倒地上后转回头看杨菊莲，又听人说王天友摔倒了，自己转回头看见王天友也躺地上的，怎么摔倒的自己并未看到。证人鲁某陈述：自己看到杨菊莲躺在地上，杨某把王天友推（应是隔离之意）开，与王天友面对面站着，王天友听说杨菊莲受伤后自己才摔倒的。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菊莲、尹娟认为王天友的伤害后果与其无关，王天友的脑震荡诊断也无诊断报告予以证实。但王天友系事发后即被送医治疗，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明确，杨菊莲、尹娟也无证据证实该诊断意见错误，故应当认定，王天友所受伤害系在此次纠纷中所致。杨菊莲、尹娟认为脑震荡的诊断需要检查报告单予以明确，但该辩解意见缺乏相应依据。王天友在首次住院治疗中已被医疗机构采取针灸等治疗措施，且在出院记录中对该症状有记载，故对杨菊莲、尹娟所辩称的王天友的面瘫与本次纠纷的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王天友主张6月23日及7月13日到成都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一审中其提交的就诊检查单、医药费发票、火车票及住宿费发票能够相互印证，一审认定王天友的交通费并无不当，但住宿费少计150元，应予纠正。王天友主张2020年10月份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但缺乏就诊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天友居住于城镇，劳动能力正常，因其受伤住院必然导致其收入减少，因其未提交收入状况，本院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据此，其误工损失为1449元（44085元/年÷365天×12天）。其主张营养费，但其住院病历并无加强营养医嘱，且根据其受伤部位及受伤状况，亦无法得出必须加强营养的结论，故对王天友这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菊莲、尹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天友主张少计算损失的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6592号民事判决； 二、杨菊莲、尹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天友各项损失共计11095元； 三、驳回王天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各400元），王天友负担400元，杨菊莲、尹娟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熊剑洪 审判员  郁华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可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