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天柏，男，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女，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周天柏(系周燕之兄)，身份信息同上诉人周天柏。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智源，男，201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周天柏(系周智源之父)，身份信息同上诉人周天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嫚娟，女，195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秀娟，女，195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燕云，女，195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燕秋，女，195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嫚婷，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龙，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宝，女，194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睿，女，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炯，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华，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雪华，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碧华，男，195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述十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干长华，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旭妍，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被告：周翠雯，女，194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被告：周翠霞，女，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审被告：周翠云，女，195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周继陆，男，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周天柏、周燕、周智源因与被上诉人高嫚娟、高秀娟、高燕云、高燕秋、高嫚婷、高文龙、张梅宝、高伟、高文睿、高文炯、叶建华、叶雪华、叶碧华，原审被告张旭妍、周翠雯、周翠霞、周翠云、周继陆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5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天柏、周燕、周智源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只承认周梅笙持有的《租用公房凭证》，涉案房屋的租金亦应按照该凭证记载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81元予以计算；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李彩彩为土地使用者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时间晚于周梅笙持有的《租用公房凭证》，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供李彩彩捐献房屋的凭证，无法证明系争房屋的实际情况，且《发还“文革”中被冲击私房通知书》载明的使用面积89.7平方米与实际约480平方米的占地面积相差甚远，亦不应予以采信；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2)闸民三(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可证明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建造；另上诉人经济困难，为社会弱势群体，无法支付巨额的案件受理费和不合理的房屋使用费，涉案房屋是周梅笙一家70年来经过同政府、房管所的多次维护、加固、扩建形成的。高嫚娟、高秀娟、高燕云、高燕秋、高嫚婷、高文龙、张梅宝、高伟、高文睿、高文炯、叶建华、叶雪华、叶碧华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一代人已经去世，历史因素早就消失，法院可以就案论案。上诉人的诉请没有新的证据来支撑，其阐述的理由也没有针对性，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张旭妍、周翠雯、周翠霞、周翠云、周继陆未发表辩论意见。高嫚娟、高秀娟、高燕云、高燕秋、高嫚婷、高文龙、张梅宝、高伟、高文睿、高文炯、叶建华、叶雪华、叶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周天柏、张旭妍、周燕、周智源迁出上海市虹口区多伦路XXX弄XXX号房屋，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系争房屋返还；2、要求判令周天柏、张旭妍、周燕、周智源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起至2020年6月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16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10月，周梅笙取得上海市虹口区多伦路XXX弄XXX号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租用公房凭证编号为虹长字2478号，月租为6.81元(暂标)，租赁部位为独用平房东间(使用面积：18.4平方米)、平房中间(使用面积：17.0平方米)、平房西间(使用面积：16.4平方米)、天井，房屋用途为居住，发证类别为原租户，房管部门为上海市虹口区长春路房地产管理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落实私房政策办公室开具的《发还“文革”中被冲击私房通知书》上明确：上交人李彩彩，你在多伦路XXX号、163弄3号、5号私房全幢，使用面积89.7平方米，在“文革”中被冲击，现经落实私房政策，于1984年4月1日、1985年11月1日起发还产权自行营业。1993年6月7日，上海市虹口区规划土地管理局向李彩彩填发沪国用(虹)字第0155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李彩彩系上海市虹口区多伦路XXX弄XXX-XXX号的土地使用者，用地面积272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281平方米，用途为旧式里弄及简棚住宅用地，备注中明确原发证日期为1990年3月6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出具(86)虹法民字第90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李彩彩诉周梅笙迁让、欠租，周梅笙反诉李彩彩房屋确认产权。1987年5月18日，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87)沪中民上字第637号《民事调解书》，该案查明：本市多伦路XXX弄XXX号房屋系李彩彩丈夫高阿土的祖传私房，先后于1947年、1948年间租与周梅笙，周梅笙为开设工场曾进行了整修，整修中扩建了9.4平方米。解放后，周梅笙每月付房租9.95元。1956年高阿土去世后，该房户名改为李彩彩。1962年间，李彩彩在对该房进行修理时，曾用了原属周梅笙所搭建的两个半间搁楼板。“文革”中，李彩彩将该房屋上交。1984年1月，有关部门为落实政策，将该房屋产权发还给李彩彩。李彩彩曾两次要求周梅笙增加租金，均遭周梅笙的拒绝，并停付房租。为此，李彩彩于1986年7月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周梅笙迁让一间房屋、补缴欠租以及提高租金。原审审理中，由于双方意见不一，调解未成。判决：本市多伦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属李彩彩所有，继续由周梅笙租住。自1987年3月起每月给付李彩彩房租30元，并对欠租等项依法作了处理。周梅笙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现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市多伦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属李彩彩所有，继续由周梅笙租住，周梅笙从1987年6月起每月给付李彩彩房租23元；二、李彩彩自愿补偿给周梅笙扩建房屋材料折价款400元，周梅笙应补付李彩彩欠租672.7元(自1984年1至6月每月以9.95元计算；自1984年7月至1986年6月每月以15元计算；自1986年7月至1987年5月每月以23元计算)。两数相抵，周梅笙还应给李彩彩272.70元。此款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三、房屋估价费40元，由周梅笙、李彩彩各半负担。四、一、二审诉讼费140元，李彩彩负担15元，周梅笙负担125元。五、其他无争议。2013年5月8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闸民三(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高剑雄、张梅宝、高伟、高文睿、高文炯、叶建华、叶雪华、叶碧华作为原告，起诉周天柏、张旭妍、周锡龙、周燕、周智源，要求判令上述被告将上海市虹口区多伦路XXX弄XXX号房屋恢复原状。该案查明如下事实：周梅笙去世后，系争房屋由上述被告使用，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1993年6月7日，上海市虹口区规划土地管理局向李彩彩填发沪国用(虹)字第0155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李彩彩系上海市虹口区多伦路XXX弄XXX-XXX号的土地使用者。1998年12月，李彩彩去世，上海市虹口区多伦路XXX弄XXX-XXX号的土地使用者未予变更，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亦未变更。系争房屋原为一层的砖木结构尖顶小瓦房。2012年3月，该案被告自行翻建系争房屋，改为平顶结构，原告要求停止翻建，未果，致成讼。该案另查明，该案被告对房屋的翻建未取得相应的建设批文。该院认为，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系争房屋的产权已经由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为李彩彩所有，李彩彩去世后，其继承人未对系争房屋进行析产确权，故系争房屋应属李彩彩的遗产，为原告等人共有。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系争房屋进行了翻建，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但系争房屋的翻建并未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亦未取得相应的房地产权证，故经过被告的翻建后，不能产生新的房地产权利。系争房屋翻建前的所有权并未因此发生变化，仍属于李彩彩的遗产。同时，被告对系争房屋的翻建，虽改变了系争房屋的部分结构，但考虑到系争房屋的建造年代久远，且被告系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从居住使用的安全性、便利性等角度来说，进行翻建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被告应积极与原告协商翻建方案，并由权利人申领相关证照。现被告自行翻建系争房屋，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本应予以支持，但由于原告无法确切提供系争房屋翻建前原状的相关信息，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亦难以确定系争房屋的原状，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判决：驳回高剑雄、张梅宝、高伟、高文睿、高文炯、叶建华、叶雪华、叶碧华要求周天柏、张旭妍、周锡龙、周燕、周智源将上海市虹口区多伦路XXX弄XXX号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另查明，高嫚娟、高秀娟、高燕云、高燕秋、高嫚婷、高文龙系兄弟姐妹关系，均系高剑雄(已于2015年7月6日去世)与邱玲娣(已于2017年3月7日去世)夫妻的子女；张梅宝与高剑萍(已于2003年9月24日去世)系夫妻关系，高伟、高文睿、高文炯系张梅宝和高剑萍的子女；叶建华、叶雪华、叶碧华系兄妹姐弟关系，均系高根娣(已于2001年5月28日去世)与叶锦文(已去世)的子女；高剑雄、高剑萍、高根娣系高阿土(已于1956年去世)和李彩彩(已于1998年12月7日去世)夫妻的子女。周天柏、周锡龙(已于2019年9月11日死亡)、周燕、周翠云、周继陆、周翠雯、周锡山(已于1999年5月3日死亡)、周翠霞系周梅笙(已于1998年2月20日去世)和陆引娣(已于2011年4月16日去世)夫妻的子女；张旭妍系周翠云之女，周天柏与周智源系父子关系。上海市多伦路XXX弄XXX号现户籍在册人员为：周天柏、周燕、周智源、张旭妍。周天柏系系争房屋户籍户主，于1961年4月8日在系争房屋报出生；张旭妍户籍于1992年9月11日自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周锡龙户籍于1980年10月3日自云南省云南孟定农场迁入系争房屋，于2019年9月11日死亡；周燕户籍于1963年6月4日在系争房屋报出生；周智源户籍于2010年12月1日在系争房屋报出生。周锡龙系XXX残疾人，残疾XXX。周燕系XXX残疾人，残疾XXX。原审案件审理中，经法院委托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租赁价格询价，询价结果为：2019年10月的租赁价格为人民币3，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87)沪中民上字第637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了房屋产权属李彩彩所有，继续由周梅笙租住并支付房租的处理原则。李彩彩、周梅笙均已去世，李彩彩的继承人未对系争房屋进行析产确权，故该房屋应由作为李彩彩遗产继承人的原告等人共有。周天柏、张旭妍、周燕、周智源户籍均在系争房屋中，且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他处有房情况，故原告要求其迁出并返还房屋的诉请难以支持。关于使用费标准，根据市场价格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因原告直至本案诉讼时才提出使用费主张，现其仅主张诉讼时效内的房屋使用费，应予支持。关于使用费的支付主体，原告方主张由周天柏、张旭妍、周燕、周智源支付，被告方内部亦自行协商无需周翠雯、周翠霞、周翠云、周继陆支付，全部由周天柏、张旭妍、周燕、周智源承担，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高嫚娟、高秀娟、高燕云、高燕秋、高嫚婷、高文龙、张梅宝、高伟、高文睿、高文炯、叶建华、叶雪华、叶碧华要求周天柏、张旭妍、周燕、周智源迁出上海市虹口区多伦路XXX弄XXX号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的诉讼请求；二、周天柏、张旭妍、周燕、周智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嫚娟、高秀娟、高燕云、高燕秋、高嫚婷、高文龙、张梅宝、高伟、高文睿、高文炯、叶建华、叶雪华、叶碧华上海市虹口区多伦路XXX弄XXX号房屋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房屋使用费16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前案两份生效裁判文书中均已载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归李彩彩所有。因李彩彩去世后，其继承人未对系争房屋析产确权，涉案房屋由李彩彩的遗产继承人共有。现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不应由李彩彩享有产权，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亦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依据在案事实，参考询价结果，支持了诉讼时效内的房屋使用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应以1981年的《租用公房凭证》所记载之租金数额计算房屋使用费，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天柏、周燕、周智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40元，由周天柏、周燕、周智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伊红审 判 员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