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斌，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波，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志彬，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岁来，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培铭，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陈晓斌因与被上诉人潘志彬、原审被告彭培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10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驳回潘志彬对陈晓彬的诉讼请求；2.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严重违法，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应予撤销。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必须是符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条件的简单案件，且适用简易程序“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若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案当事人之间长期存在频繁经济往来(特别是潘志彬与彭培铭之间往来款项多达几百笔、几千万元)，三角账务杂乱不清，案件事实严重不清；对于陈晓斌与潘志彬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晓斌应否偿还潘志彬112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彭培铭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等存在根本对立关系的重大争议，原审却未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而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由独任审判员审理，违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法律规定，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且本案自2019年10月21日立案至2020年8月24日作出判决也违反三个月审限规定。因此，原判应予撤销，发回重审。二、实体上及适用法律上，原判认定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1.潘志彬主张陈晓彬向其借款1300多万元，却没有交付该借款的相应转账记录；2.潘志彬虽主张通过转账给彭培铭不少于1300万元用于出借给陈晓彬，但彭培铭对潘志彬的该主张否认；3.潘志彬与彭培铭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高达几百笔，却没有任何一笔载明款项用途是民间借贷；潘志彬与彭培铭之间转账的时间和金额都杂乱无章、绝大多数转账是数目零碎的小金额，完全不符合一千多万元借款本息交易的正常规律；除本案孤证《借据》，当事人存在资金往来多年、多达几百笔、金额几千万，却不存在任何一张借条，极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潘志彬根本未能就《借据》所涉1235万元借款资金来源、借款交付过程、结算依据等具体基本情况作出明确、合理说明并相应举证，也根本未能对涉案当事人之间的几百笔转账中具体哪一笔款项是对应哪一笔本金或利息作出明确、合理说明并相应举证；4.在本案存在前述1、2、3存疑情形，及陈晓彬与彭培铭均辩称案涉《借据》系应潘志彬要求配合其做账所出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而是直接认定陈晓彬向潘志彬借款1235万元，明显缺乏严谨性，适用法律错误，在此基础上所作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套路贷”等违法犯罪，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依法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在案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据》所载民间借贷的真实性、合法性。潘志彬先以配合其应对父亲为由要求陈晓彬及彭培铭出具《借据》表面文章，后利用其与彭培铭、陈晓斌之间存在三角银行资金往来，持《借据》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民间借贷债权”，以此达到牟取非法利益目的，其行为明显涉嫌“虚假诉讼”、“套路贷”违法犯罪。为查明违法犯罪事实，请求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潘志彬辩称，陈晓斌上诉严重违背事实，无理无据，依法应予驳回。 彭培铭未作陈述。 潘志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晓斌偿还潘志彬借款11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彭培铭对陈晓斌的上述债务中的573.5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陈晓斌、彭培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前，潘志彬与彭培铭就开始有经济往来，潘志彬在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9月29日间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给彭培铭8，066，605元（其中2017年9月29日二次汇款100万元，2017年9月间总汇款2，744，809元）；在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12日间通过泉州农村商业银行金典支行汇给彭培铭1，168，520元（其中2017年9月间总汇款30万元）；合计汇给彭培铭款项9，235，125元（其中2017年9月间总汇款3，044，809元）。 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9月23日间，潘志彬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给彭培铭12，542，837元；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7月19日间，潘志彬通过泉州农村商业银行金典支行汇给彭培铭1,682,266元；合计汇给彭培铭款项为14，225，103元。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9月23日间，潘志彬通过泉州农村商业银行金典支行汇给陈晓斌2，492，000元。以上合计，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26日间，潘志彬共汇给彭培铭、陈晓斌款项合计16，717，103元。 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间，彭培铭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给潘志彬款项8，439，877元，通过中国民生银行汇给潘志彬款项2，241，163元，合计10，681，040元。 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9月9日间，陈晓斌与彭培铭之间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往来款项为，陈晓斌汇给彭培铭款项有37，327，200元，陈晓斌收到彭培铭款项有36，157，350元。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7月19日间，陈晓斌与彭培铭之间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往来款项为，陈晓斌汇给彭培铭款项有37万元，陈晓斌收到彭培铭款项有4，886，020元。双方往来款项相差37，327，200元+37万元-36，157，350元-4，886，020元=3，346，170元。 2018年9月26日，陈晓斌出具一份《借据》交潘志彬收执，彭培铭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名盖章。《借据》内容为兹有借款人陈晓斌向出借人潘志彬借款1235万元。利息另计，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款项均由彭培铭代为转入指定账户。借款人确认上述借款已全额收到。若借款人未能偿付借款本息，则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及其它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若发生纠纷，则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彭培铭担保责任款项计为573.5万元。出具《借据》后，陈晓斌委托黄美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偿还潘志彬110万元。 2019年10月21日，潘志彬提起本案诉讼。彭培铭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南安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彭培铭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彭培铭不服，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审理中，潘志彬申请对陈晓斌的财产进行保全，南安市人民法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潘志彬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陈晓斌有否向潘志彬实际借款1235万元的问题。一、潘志彬提供的陈晓斌出具的彭培铭在担保人处签名盖章的《借据》，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且《借据》明确注明“借款人确认上述借款已全额收到”，《借条》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二、潘志彬主张其与彭培铭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本来关系很好。彭培铭自2015年起就经常向潘志彬借款，并且与潘志彬存在合作关系。因此，潘志彬与彭培铭之间的经济往来频繁。2017年9月，潘志彬经过彭培铭的介绍认识陈晓斌。从彭培铭那里得知，陈晓斌因经商需要资金，想向潘志彬和彭培铭借款，陈晓斌愿意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由于潘志彬与陈晓斌并不熟悉，潘志彬要求彭培铭提供担保，并要求款项由彭培铭经手。经协商，彭培铭同意提供担保，并与潘志彬一起出借款项给陈晓斌，陈晓斌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后来，只要陈晓斌需要款项，潘志彬就支付一定的款项给彭培铭，彭培铭自己也凑一笔款项，共同出借给陈晓斌，陈晓斌所出具的借条由彭培铭保管。就这样，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止，潘志彬支付给彭培铭（用于出借给陈晓斌）的款项不少于人民币1300万元。后来由于潘志彬与陈晓斌比较熟悉了，潘志彬有时候就直接把自己出借的那部分直接转给陈晓斌，总数额不少于人民币249.2万元，但是陈晓斌出具的借条仍由彭培铭保管。潘志彬虽然先后收到一定的利息，但是收到的利息不会超过200万元，而且潘志彬感到自己因为没有有力的凭证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因此多次提出要进行结算。2018年9月26日，潘志彬与陈晓斌、彭培铭进行结算，陈晓斌只愿意确认尚欠潘志彬借款人民币12350000元，彭培铭也违背原来的承诺，只愿意为陈晓斌的上述债务中的人民币5735000元提供担保。为了拿到陈晓斌、彭培铭签名确认的《借据》，潘志彬只能委曲求全。后来，陈晓斌通过黄美娥（陈晓斌的母亲）偿还了110万元。然而，自2019年9月起，潘志彬因自身需要资金多次向陈晓斌、彭培铭催讨，陈晓斌、彭培铭却拒不偿还，潘志彬与陈晓斌、彭培铭的关系因此恶化。陈晓斌主张潘志彬与陈晓斌之间实际没有发生借贷关系，从借据中体现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26日陈晓斌向潘志彬借款，而陈晓斌与彭培铭是从2017年11月才开始，陈晓斌提供的转账情况，显然潘志彬转给彭培铭的少与彭培铭转给陈晓斌的款项，潘志彬与陈晓斌之间没有发生借贷关系。《借据》形成是陈晓斌有欠彭培铭，根据彭培铭的要求配合潘志彬做账所需签订借据，陈晓斌与潘志彬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彭培铭主张，潘志彬与陈晓斌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其在担保人签字只是为了配合做陈晓斌账用，借据形成并不是三方坐下来进行结算对账，其签担保人，是潘志彬拿着与陈晓斌签好的借据，说因为要做对账用，好给潘志彬的父母交待，所以让彭培铭签字。陈晓斌、彭培铭上述解释存在矛盾，陈晓斌解释根据彭培铭的要求配合潘志彬做账所需签订借据，而彭培铭解释是潘志彬拿着与陈晓斌签好的借据，说因为要做对账用，好给潘志彬的父母交待，所以让彭培铭签字。潘志彬的上述解释较于陈晓斌、彭培铭的解释更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规则和生活常理。三、潘志彬在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间合计汇给彭培铭款项9，235，125元（其中2017年9月间汇款3，044，809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26日间，潘志彬汇给彭培铭款项为14，225，103元，汇给陈晓斌2，492，000元，合计汇给彭培铭、陈晓斌款项合计16，717，103元。而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26日间，彭培铭汇给潘志彬款项为10，681，040元。潘志彬多汇给彭培铭、陈晓斌16，717，103元-10，681，040元=6，036，063元。彭培铭在庭审中也陈述彭培铭与陈晓斌之间的借贷约定月利率为2.5%、3%。加上2017年10月前汇款，至2018年9月26日，潘志彬汇给彭培铭、陈晓斌款项多出彭培铭汇给潘志彬款项，与2018年9月26日陈晓斌向潘志彬借款1235万元相符合。四、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陈晓斌与彭培铭之间双方往来款项相差即彭培铭多汇给37，327，200元+37万元-36，157，350元-4，886，020元=3，346，170元。加上潘志彬汇给陈晓斌2，492，000元，合计5838170元。但陈晓斌与彭培铭之间，陈晓斌提供的注明起始日期2017年10月2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而实际提供是从2017年11月16日起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且上述差额加上借款利息，也无法否认陈晓斌有向潘志彬借款1235万元。五、陈晓斌关于潘志彬自行陈述与彭培铭是多年好友，2018年才认识陈晓斌，潘志彬也明确2018年9月26日签订借据之前陈晓斌与潘志彬没有签订欠条及借据，潘志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借1000多万的大额借款，与借款人之间没有签订借据及借款协议书不符客观事实的主张，首先，彭培铭陈述是2017年9月才认识陈晓斌；其次，潘志彬陈述其是同彭培铭共同出借给陈晓斌，陈晓斌所出具的借条由彭培铭保管；第三，同样本案陈晓斌与彭培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没有实际借到款项而出具借款1235万元的《借据》更不符客观事实。六、陈晓斌与彭培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如果确实没有收到借款，就应该采取相应的约束措施，但本案陈晓斌、彭培铭并没有采取相应的约束措施；若存在欺诈等情形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但陈晓斌、彭培铭却至今未采取相应有效的补救措施，反而，陈晓斌在出具《借据》后委托黄美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偿还潘志彬110万元，陈晓斌这一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可以认定直至2018年9月26日陈晓斌尚欠潘志彬借款1235万元，彭培铭为陈晓斌上述借款中的573.5万元提供担保，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款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出具《借据》后，陈晓斌仅偿还潘志彬110万元，其余至今未还，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现潘志彬请求：判令陈晓斌偿还潘志彬借款11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合理合法，应给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彭培铭为上述陈晓斌借款中的573.5万元提供保证，潘志彬与彭培铭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彭培铭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也未约定保证期间，而且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也没有约定，彭培铭保证期限应自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潘志彬于2019年10月21日提起诉讼要求彭培铭对陈晓斌的上述借款中的573.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志彬已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潘志彬主张权利，因此，潘志彬要求彭培铭对上述借款中的573.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彭培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晓斌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晓斌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潘志彬借款11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彭培铭对上述陈晓斌向潘志彬借款本金1125万元中的573.5万元及利息（利息为本金573.5万元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彭培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晓斌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00元，减半收取计44650元，由陈晓斌、彭培铭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陈晓斌、彭培铭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陈晓斌提供其开设在建设银行，卡号：43×××44、开设在民生银行，卡号：62×××40的账户交易明细，以此证明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潘志彬转账支付给陈晓斌2699020元，陈晓斌转账支付潘志彬1912250元。 潘志彬质证称，对陈晓斌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联性。 彭培铭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陈晓斌二审期间提供的其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间，陈晓斌与潘志彬名下银行账户通过银行多次互为转账、涉及金额大，且潘志彬账户转入陈晓斌账户的资金，多于陈晓账户转入潘志彬账户的资金，该事实说明双方之间除本案外，还另有经济往来，与本案待证事实，即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无关，故本院对该书证的证明力不予审查认定。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合法？2.本案借款款项是否实际交付？ 本院认为，潘志彬诉求陈晓斌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彭培铭承担借款保证责任，提供了陈晓斌、彭培铭出具的《借据》为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最高人民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分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的规定。陈晓斌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陈晓斌并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要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不予采纳。 陈晓斌出具给潘志彬收执的《借据》明确载明“上述借款已全额收到”。关于1235万元的给付，潘志彬主张借款发生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2018年9月26日双方经结算确认陈晓斌尚欠潘志彬借款数额1235万元，与《借据》载明借款1235万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款项均由彭培铭代为转入指定账号……43×××44、户名陈晓斌”一致，潘志彬举证证明其2018年9月26日前汇给彭培铭款项抵扣彭培铭汇给潘志彬的款项后，超过1235万元。一般而言，借条是当事人之间成立借款法律关系的证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条，表明其认可双方之间成立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在其写明“收到”款项的情形下，表明其认可收到了所借款项，除非其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在潘志彬有《借据》、转账记录和《借据》出具后陈晓斌委托案外人黄美娥偿还借款110万元等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潘志彬与陈晓斌成立了本案借款关系，且潘志彬已经将款项给付了陈晓斌。陈晓斌否认1235万元款项实际给付的事实，则应举证予以证明。陈晓斌对其主张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没有收回《借据》的情形下，对于陈晓斌关于1235万元款项没有实际给付的主张，不予支持。陈晓斌主张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套路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陈晓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求改判，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300元，由上诉人陈晓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冠雄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徐静文 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