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学瑞，男，194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东宁市东宁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军（系侯学瑞之子），住黑龙江省东宁市东宁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宁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黑龙江省东宁市东宁镇。法定代表人：马立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聪，黑龙江东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学瑞因与被上诉人东宁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祥房地产公司）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1024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学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军，被上诉人吉祥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学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吉祥房地产公司返还侯学瑞各项费用309151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祥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第一条第3项中第2款约定：侯学瑞向吉祥房地产公司补交“开发费用”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条款，应返还补交的开发费用；2.关于吉祥房地产公司以销售价格为依据下浮10%，吉祥房地产公司应返还侯学瑞55279元；3.吉祥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时要求侯学瑞缴纳大理石费5560元，为了尽快收到房屋，侯学瑞才被迫缴纳了该费用，该费用是吉祥房地产公司非法收取的费用，应当返还侯学瑞；4.关于请求吉祥房地产公司给付停业补偿金30000元问题。侯学瑞在签署补偿协议后曾多次要求吉祥房地产公司给付停业一年六个月的补偿金，2010年侯学瑞收到安置补偿的房屋后，因该房屋的问题向有关部门反映过，能够证实侯学瑞一直主张过自己的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5.2016年3月16日，吉祥房地产公司要求侯学瑞交付合同本费20元，但侯学瑞从未见过该合同也没有签署过，该费用为吉祥房地产公司非法收取的费用；6.吉祥房地产公司收取侯学瑞办理土地证、电证的钱，但没有为侯学瑞办理过土地证及电证，属于非法收取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问题，侯学瑞的合法权利在法律上得不到保护，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吉祥房地产公司返还侯学瑞各项费用309151元及利息。吉祥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侯学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吉祥房地产公司返还违法违规收取的现金（包括期间的损失）人民币318761元。2.要求吉祥房地产公司返还侯学瑞的土地证。3.诉讼费由吉祥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吉祥房地产公司在东宁市内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侯学瑞为被拆迁户。2009年4月4日侯学瑞与吉祥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约定，侯学瑞原房屋面积为53.12平方米，经房地产评估机构按市场价格评估，每平方米评估价格为7055元，房屋评估价格为374762元；吉祥房地产公司的房屋面积大于侯学瑞的房屋面积时，侯学瑞应按吉祥房地产公司房屋市场出售价格每平方米29800元补偿给吉祥房地产公司；调换房屋1栋一层门市，建筑面积71平方米，房屋补偿金额为532824元[（71平方米-53.12平方米）=17.88平方米×29800元/平方米]；侯学瑞向吉祥房地产公司补交开发费用217176元（53.12平方米×4088.4元/平方米）；侯学瑞共应向吉祥房地产公司交纳房屋补偿款750000元，约定自签订协议之日侯学瑞向吉祥房地产公司交纳300000元，剩余房款侯学瑞向信用联社（现名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银行贷款，吉祥房地产公司提供贷款手续；吉祥房地产公司保证侯学瑞回迁时间为2010年8月31日，如不能按此日回迁，逾期每天赔偿200元。协议签订后，侯学瑞向吉祥房地产公司交纳了300000元定金，并陆续交纳了750000元。2010年10月16日，吉祥房地产公司向侯学瑞交付了案涉房屋。侯学瑞接收房屋后，于2010年10月16日交付给吉祥房地产公司面积补偿款19996元（0.671平方米×29800元）、大理石款5560元、打楼板电字款100元；于2011年6月28日交付10元合同本费，经手人为张琪，收据未加盖吉祥房地产公司公章，于2016年3月16日交付给吉祥房地产公司合同本费20元；于2010年10月16日交付给东宁县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垃圾费200元、土地证费50元、电证费50元；2010年10月16日，吉祥房地产公司向侯学瑞退房款33131元，2010年10月27日，吉祥房地产公司向侯学瑞退房款16869元。另查，根据侯学瑞提供的国家税务总局东宁市税务局出具的“关于东宁市日升商店的计税依据证明”证实，东宁县日升商店1999年设立登记，2012年注销，因征管系统升级，无法查询到2009年以前的电子缴税记录，对其完税证推算，当年对其定期定额征收，计税依据为月销售额6000元（不含税收入600元）为计税依据征收增值税240元及相关附加税。2018年5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侯学瑞诉吉祥房地产公司和黑龙江东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经审理，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一、侯学瑞与吉祥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4月4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有效，侯学瑞享有位于东宁市东宁镇吉祥家园综合楼1栋1层31号门市的所有权；二、吉祥房地产公司与黑龙江东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之前解除对位于东宁市东宁镇吉祥家园综合楼1栋1层31号门市的抵押登记；三、吉祥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9月3日之前偿还拖欠黑龙江东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利息88320元。（2018）黑1024民初832号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吉祥房地产公司与黑龙江东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解除东宁市东宁镇吉祥家园综合楼1栋1层31号门市抵押登记。2018年7月18日吉祥房地产公司将自己开发建设的东宁市东宁镇吉祥家园综合楼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俗称大照）交付给侯学瑞。2019年1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侯学瑞诉被告吉祥房地产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依法作出（2019）黑1024民初179号判决：一、被告吉祥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侯学瑞房屋调换定金300000元及利息；二、被告吉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侯学瑞逾期交房违约金9200元；三、驳回原告侯学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即生效，侯学瑞主张撤销，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所以未支持侯学瑞要求吉祥房地产公司返还交纳的217176元开发费用。庭审中，侯学瑞放弃要求吉祥房地产公司返还2011年6月28日张琪经手收取的10元合同本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双方于2009年4月4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有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侯学瑞请求吉祥房地产公司承担逾期交付房屋违约金9200元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黑1024民初179号判决做出裁判，判令吉祥房地产公司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侯学瑞的该项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关于侯学瑞请求吉祥房地产公司退还收取的217176元开发费用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黑1024民初179号判决作出裁判，认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即生效，侯学瑞主张撤销，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所以未支持侯学瑞要求吉祥房地产公司返还交纳的217176元开发费用，对该项请求予以驳回。关于侯学瑞请求吉祥房地产公司给付商服搬迁补助费1000元、电视迁移费50元、电话迁移费66元问题。参照2008年《东宁县人民政府关于棚户区改造实施意见》搬迁补助费的标准应当予以补助。吉祥房地产公司抗辩侯学瑞该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侯学瑞请求吉祥房地产公司退还大理石款5560元、打楼板电字款100元、垃圾费200元并要求吉祥房地产公司交付土地证、电证问题。2010年10月16日吉祥房地产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侯学瑞，当天侯学瑞交付给吉祥房地产公司大理石款和打楼板电字款，双方并未产生争议，应当属自愿行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侯学瑞要求吉祥房地产公司退还该两项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收取垃圾费200元，系东宁县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吉祥房地产公司不予认可，该项请求可另行主张，本案中无法支持；对于侯学瑞要求吉祥房地产公司给付土地证、电证，该两证系宁县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收取了50元，吉祥房地产公司不予认可，该项请求可另行主张，本案中无法支持。关于侯学瑞请求吉祥房地产公司将收取20元的合同本交付到法庭问题。双方于2009年4月4日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侯学瑞交付了相关款项并接收房屋，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对于双方是否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行为，能否提供合同本所产生的有利或不利后果由双方当事人承担，不属于法院调整范围，因此侯学瑞要求吉祥房地产公司将合同本交到法庭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侯学瑞请求吉祥房地产公司给付停产停业补偿金30000元问题。对于侯学瑞的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双方于2009年4月4日达成了补偿协议，该协议中未谈及到侯学瑞被拆迁房屋经营商店停产停业的补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侯学瑞的房屋2009年即被拆迁，2010年10月16日吉祥房地产公司将安置补偿的房屋交付给侯学瑞，其所经营的商店通过自己提供的证据证实2012年注销。由此，侯学瑞此时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且此后侯学瑞没有证据证实就该项权利向吉祥房地产公司主张，吉祥房地产公司抗辩该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宁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侯学瑞搬迁补助费1000元、电视迁移费50元、电话迁移费66元，共计1116元，并自2009年4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侯学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6081.41元，减半收取3440.70元，由侯学瑞负担3390.70元，东宁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侯学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东宁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意在证明：案涉被拆迁的房屋在拆迁之前一直经营商店，一直缴纳各方面的税款，拆迁给侯学瑞造成了损失。吉祥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无异议。在一审时这个问题已经陈述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该营业损失已经包含在双方协商安置的房屋里，一次性补偿的。本院认为，对该证明予以采信。证据二，吉祥房地产公司出具的退款50000元的收据。意在证明：侯学瑞是按照拆迁协议履行，并且多交出了50000元，吉祥房地产公司退了现金16869元，剩下33131元是顶门前铺地砖的钱。吉祥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实际退的是50000元。本院认为，因吉祥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意在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且侯学瑞对此没有其它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证据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东宁县人民政府关于棚户区改造实施意见[2008]5号文件中，拆迁政策第（五）项产权调换办法第7条：调换商服、车库产权的，以销售价格为依据下浮10%，补差后调换;第（六）项：房屋拆迁补偿同时给予附属设施补偿、搬迁补偿及临时安置补偿，补偿范围和标准为：商服100元/户，有线电视迁移费50元/户，电话迁移费平房66元/户。以上内容在双方2009年4月4日所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均没有体现。其它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侯学瑞提出吉祥房地产公司应当返还开发费217176元及承担逾期交付房屋违约金9200元的问题，因在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黑1024民初179号判决对上述问题己作出处理，故该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如侯学瑞对该案的处理不服可通过申诉程序解决。关于侯学瑞主张吉祥房地产公司应该按照原东宁县人民政府下发的东政发[2008]5号文件中规定按下浮10%返还55279元的问题，当时东宁县人民政府的下发的文件是指导全县动迁工作的规范性文件，对此规定不予执行不是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吉祥房地产公司辩意见成立，故对侯学瑞的此项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侯学瑞主张停业损失30000元的问题，因吉祥房地产公司提出己超过诉讼时效，且侯学瑞并未提出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情形的证据，故对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侯学瑞提出返还己支付的大理石款5560元、打楼板电字款100元、垃圾费200元、合同本费20元及要求吉祥房地产公司交付侯学瑞土地证、电证的问题，因侯学瑞对以上费用己交纳完毕，且没有证据证明吉祥房地产公司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上述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侯学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和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1元，由上诉人侯学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波审判员  杨弘智审判员  杨耀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