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安，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翠华，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萍，女，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张义官，女，193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原审被告：刘卓，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原审被告：刘卓娅，女，200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刘新安、付翠华因与被上诉人吴春萍及原审被告张义官、刘卓、刘卓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安、付翠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法院拍卖公示栏明确规定法院不负责腾退、不清场。2.一审法院开过一次庭，因为当时在上诉时期所以想等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结案后再说，当时也没有过多解释。在2020年2月至4月的疫情期间，一审法院邮寄了两次传票，均没开庭，因为开庭前一天刘新安、付翠华收到一审法院的短信通知，称近期开庭时间进行统一调整，具体开庭时间另行通知，所以刘新安、付翠华在家等通知。最后一审法院未电话联系刘新安、付翠华，也未征得刘新安、付翠华的任何意见，直接作出了民事判决书。3.竞拍人吴春萍伙同他人以不正当手段拍得刘新安、付翠华的房产，并且马上停水停电，逢人就侮辱刘新安、付翠华一家人，严重影响了刘新安、付翠华一家老小的正常生活，对刘新安、付翠华家人的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不存在房费之说。4.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将刘新安、付翠华近300万元的房屋以192万元拍卖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关于变卖财产的规定，即人民法院确定保留价，第一次拍卖时不得低于评估价或市场价的百分之八十。192万元的拍卖价严重低于涉案房屋的价值，造成了国家和他人的损失，严重损害了刘新安、付翠华的合法权益。吴春萍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希望维持原判。张义官二审述称，同意刘新安的上诉意见。刘卓二审述称，一审判决有误，房屋拍卖的时候刘卓不在涉案房屋居住，刘卓一直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过。刘卓与本案无关。刘卓娅二审述称，刘卓娅也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刘卓娅一直在学校，假期刘卓娅也在亲戚那里，一直没有居住在涉案房屋，本案与刘卓娅无关。吴春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必须立即腾空并归还吴春萍房屋；2.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共同承担非法占用吴春萍房屋期间的占用费5000元（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凤康路××房的原产权人为付翠华，该房建筑面积76.43平方米。因刘新安、付翠华未履行本院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1606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4日裁定拍卖付翠华所有的涉案房屋。2019年5月28日，吴春萍以起拍价1921528元的价格竞投购得涉案房屋。该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106执2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付翠华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凤康路××房归吴春萍所有。涉案房屋于2019年7月12日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吴春萍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吴春萍要求交还房屋未果，遂于2019年7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据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于2019年3月5日发布的穗房地租[2019]5号《关于公布2018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的通知》显示：凤阳街星御翠园的租金参考价为72元/平方米·月。一审诉讼中，刘新安、付翠华表示刘新安、付翠华原为夫妻关系，现已办理了离婚手续，涉案房屋居住人员还包括刘卓、刘卓娅、张义官。一审法院认为，吴春萍经拍卖购得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凤康路××房房屋，并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106执2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涉案房屋归吴春萍所有，并办理了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吴春萍作为涉案房屋新的所有人，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现涉案房屋仍然被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占有使用，吴春萍要求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腾空并交还房屋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实际占用吴春萍的涉案房屋，故吴春萍要求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按每月5000元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空并归还广州市海珠区凤康路××房房屋给吴春萍；二、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给吴春萍。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卓向本院提交2020年9月2日房屋出租合同、2019年6月份办理宽带的材料，拟证明刘卓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吴春萍经质证认为，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是对方陈述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有利的时候就提出，不利的时候就否认，如果吴春萍没有申请强制执行的话，他们不会说孩子不在这里居住的。吴春萍向本院提交：1.吴春萍签收（2019）粤0106执282号执行裁定书、成交确认书的《送达回证》；2.吴春萍代缴水电费的转账凭证（截图）；3.星御翠园管理处于2021年3月11日出具的《关于××房欠费明细》及2020年11月2日的《报警回执》。刘新安经质证认为，对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没异议，对星御翠园管理处的欠费明细待查，对报警回执没异议；对执行裁定书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已上诉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刘新安、付翠华向本院提交：1.刘新安与吴春萍的微信聊天文字翻译、聊天记录截图；2.刘卓娅住校的证据；3.刘卓在湖北武汉的证据；4.刘卓在武汉向本案房屋的前买家付款的凭证；5.涉案房屋在阿里拍卖网的截图；6.吴春萍撬门进屋停水停电的照片。吴春萍经质证认为，刘新安等人因涉及民间纠纷及房屋买卖纠纷多起案件，早已经被多个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且房屋一房多卖，明知自己房屋被查封还签合同收取定金，其行为恶劣，这种失信人所提供的任何证据都有待强加审核。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新安、付翠华在一审期间所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送达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凤康路××A，电话为：“137××××2395”、“135××××5696”。一审法院2019年12月6日庭审期间，一审法院询问涉案房屋目前使用状况时，吴春萍称：“两被告（刘新安、付翠华）占有使用。”刘新安称：“确认。原告把水电都停了。还有两个小孩（男孩刘卓1990.8.15出生，女儿刘卓娅2001.3.14出生）和我母亲（张义官），舅舅的小孩陈某也在那里居住”，付翠华表示：“确认”。吴春萍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刘卓、刘卓娅、张义官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以涉案房屋地址向刘新安、付翠华、刘卓、刘卓娅、张义官邮寄包括开庭传票在内的诉讼材料，邮件详情单中收件人联系电话为“137××××2395”、“135××××5696”，该邮件被退件，改退批条注明被退回的原因为“上门无人，且电话无法联系收件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向刘卓、刘卓娅户籍地址寄出包括开庭传票在内的诉讼材料，该邮件因无法联系到收件人被退件。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向张义官户籍地址寄出包括开庭传票在内的诉讼材料，该邮件显示由“邻居黄香二”签收。一审法院遂于2020年2月10日向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公告送达诉讼材料并公告开庭时间为2020年5月15日8时45分。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向刘新安、付翠华邮寄2020年5月15日8时45分的开庭传票，该邮件由刘新安本人签收。2020年5月14日，一审法院电脑系统向刘新安发出通知：“【海珠法院】为了更好防控疫情，保障当事人的身体健康，我院将对近期的案件开庭时间统一进行调整，具体开庭时间另行通知。敬请留意我院的短信通知和网上通告，并注意接听我院工作人员的来电……”。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均未参加2020年5月15日的一审庭审。2019年9月25日，刘新安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张义官、刘卓、刘卓娅的身份信息、户籍资料等材料并陈述“现在因为陈某已经去深圳工作了，所以不再跟我们一起居住了”。二审期间，刘新安称其没有将涉案诉讼以及一审判决情况告诉刘卓、刘卓娅。吴春萍确认其向供电部门以及供水部门申请对涉案房屋停止供电、供水。吴春萍于2019年7月3日签收（2019）粤0106执282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成交的，由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以买受人的真实身份自动生成确认书并公示。拍卖财产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转移。”涉案房屋经一审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由吴春萍竞得，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粤0106执2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涉案房产归买受人吴春萍所有，吴春萍于2019年7月3日收到该执行裁定书，故吴春萍自该日起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物权。刘新安、付翠华系刘卓、刘卓娅的父母，刘新安、付翠华在一审期间自称涉案房屋由其二人以及刘卓、刘卓娅、张义官共同居住，二审期间又称刘卓、刘卓娅并非涉案房屋的使用人，现本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卓、刘卓娅并非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且刘卓、刘卓娅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刘新安、付翠华关于刘卓、刘卓娅并非涉案房屋使用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吴春萍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其有权起诉请求占用人搬离涉案房屋。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为亲属关系，涉案房屋由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占有使用，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缺乏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腾空、归还涉案房屋给吴春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春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吴春萍请求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支付无权占有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虽然吴春萍在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后，对涉案房屋采取了停水停电措施，但因吴春萍与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在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本身缺乏使用涉案房产的法律依据以及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吴春萍并无确保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合理使用涉案房屋的义务，刘新安、付翠华以此作为拒付房屋占用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占用费的计付标准的问题。双方在一审期间均无申请对涉案房屋的租金标准进行鉴定，吴春萍主张房屋占用费按每月5000元标准计付并无超过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发布的凤阳街星御翠园的租金参考价，一审法院判令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给吴春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如前所述，吴春萍直至2019年7月3日才取得涉案房屋产权，一审法院认定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应支付的房屋占用费自2019年6月20日起算欠妥，二审予以纠正，即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应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归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给吴春萍。一审法院通过公告向张义官、刘卓、刘卓娅送达2020年5月15日的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张义官、刘卓、刘卓娅并无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予以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14日向刘新安发出开庭时间有待调整的短信通知，导致刘新安、付翠华缺席2020年5月15日的庭审，一审法院程序存有瑕疵。虽然一审程序存有瑕疵，但鉴于刘新安、付翠华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期间已进行答辩，且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为免诉累及损失扩大，本案不作发回重审处理。刘新安、付翠华并无提出反诉，其可就其所主张的物品损失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不作调处。综上所述，刘新安、付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新安、付翠华、张义官、刘卓、刘卓娅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归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给吴春萍；三、驳回吴春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上诉人刘新安、付翠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贾 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