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旭，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英，女，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军，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春芳，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勇，山东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光旭、王玉英因与被上诉人段春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5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光旭、王玉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军、李涛、被上诉人段春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光旭、王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春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周光旭与段春芳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段春芳将自己的资金及从亲戚朋友处所借的款项陆续交给周光旭，周光旭给段春芳出具借条，周光旭再对外出借，借款人给周光旭出具借周光旭款项的借条”。由此足以证实，段春芳负责融资，周光旭负责出借和回收的合伙放贷事实。结合周光旭与段春芳的通话录音中，段春芳明确陈述周光旭给了其近10万元的好处费，完全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共同合伙经营放贷行为，结合段春芳向周光旭提供资金、周光旭向段春芳分配红利的事实完全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而段春芳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录音中认可的10万元“好处”，辩称为是周光旭向其支付的在周光旭烧烤店中帮忙的报酬，而段春芳毫无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判决却对此予以认定，明显认识事实错误。2.根据“借条”的次数、时间、格式、金额、内容及款项来源等足以证实双方系合作（合伙）关系，而非简单的民间借贷关系。（1）根据涉案“借款”次数、时间和金额看，自2015年3月至2017年10月，短短两年半的时间内，连续16笔借款，累计金额高达1740000元，明显违反一般民间借贷的常理。（2）根据借条的格式、内容看，亦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形式。首先，该16份借条是周光旭对外放贷的格式借条，也就是说，是周光旭用其与段春芳对外放贷准备好的专用格式“借条”填写的，并非一般民间借贷手写的借据。其次，从内容上看，16份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更是违背一般民间借贷的常理。更违反常理的是2017年7月2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周光旭现金100000元，借款人：周光旭”，周光旭借自己10万元的借条在段春芳手中，且作为段春芳主张权利的证据。第三，从该1740000元的来源看，亦违反一般民间借贷的目的。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实，该部分款项是由段春芳将自己的资金及从亲戚朋友处借的（利息1分、2分、3分不等），也就是说，段春芳为了给周光旭提供放贷资金，从亲戚朋友处融资，而在周光旭为其出具借条时却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而按照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没有利息。那么段春芳将高息借款无息借给周光旭的目的是什么，唯一的答案就是两人合伙放贷，共同获取利益。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认定周光旭与段春芳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违背事实，其真实的法律关系是合伙经营放贷，即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实际借款数额证据不足。本案中段春芳提交周光旭出具的借条16份，合计金额1740000元，这16份借条时间跨度为2015年3月至2017年10月，其中部分借条所涉及的款项，周光旭并未收到或全额收到，应当予以扣除，具体为：1.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9日”“2015年月14日”的两份借条涉及金额分别为11万元、22万元，对于该两份借条所涉及的33万元应不予认定。（1）段春芳并未提供该两份借条所涉款项已经履行的证据（包括银行流水、周光旭签字确认的收到条）。（2）段春芳主张该两份借条所涉及的金额为前期借款汇总，但段春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一审判决“应当认定周光旭收到了借款”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9日”的借条涉及金额为11万元，该11万元应不予认定。（1）段春芳并未提供对该笔借款已经履行的证据（包括银行转账记录及周光旭的收据）。（2）段春芳提供的自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13日，多达20余次，每次金额为5000元的取现记录无法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交付该笔款项的义务。3.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4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29日”的借条涉及的金额分别为4万元、3万元、2万元，该9万元应不予认定。（1）段春芳并未提供已经履行的证据。（2）段春芳提供的11月15日取款3.3万元、12月9日取款3万元、12月31日取款2万元的银行流水（总计8.3万元）无法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交付9万元款项的义务。（3）段春芳主张剩余7000元为前期利息转为本金更是毫无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4.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的借条涉及金额15万元，段春芳仅提供了转账5万元的证据，剩余10万元无证据证实已经履行，依法不予认定。5.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2016年4月4日”的借条涉及金额分别为2万元、7万元，段春芳无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履行，依法不予认定。6.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9日”的借条涉及金额为5万元，段春芳仅履行了3.4万元。其主张余款1.6万元为前期借款利息，无证据证实。7.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的借条涉及金额为5万元，段春芳仅履行了4万。其主张余款1万为前期借款利息，无证据证实。8.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的借条涉及金额为5万元，段春芳仅履行了2万元。其主张向周光旭交付现金1.9万元、1.1万元为前期借款利息，无证据证实。9.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的借条涉及金额为10万元，段春芳仅履行了8.5万元。其主张余款1.5万元为前期借款利息，无证据证实。10.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2日”的借条涉及金额为2万元，无证据证实已经履行。上述16份“借条”总计金额1740000元，段春芳实际履行交付义务总计959000元，即761000元并未实际履行，而一审判决依据16份“借条”载明的金额不加分析的予以认定，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认定错误。（三）周光旭偿还给段春芳的65990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1.如果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段春芳在一审中所提交的16份借条中均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息借贷，故周光旭偿还给段春芳的659900元是偿还的本金。至于段春芳对外融资是否约定利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否则，周光旭与段春芳之间就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而只能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仅根据段春芳的单方陈述认定部分还款为偿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王玉英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王玉英与周光旭之间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借用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该规定可以看出，法律意义上的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而在本案中，王玉英系周光旭配偶，周光旭使用王玉英的银行卡，不存在违法。2.王玉英对于周光旭与段春芳之间合伙经营放贷业务及资金往来关系并不知情，更未参与。3.段春芳没有主张王玉英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事实与理由。从起诉状到整个庭审过程中，段春芳从未主张王玉英跟周光旭共同借款，亦未提出周光旭借款放贷用于家庭生活，更未向王玉英主张过偿还借款，即对王玉英没有主张权利的事实和理由，而一审判决却径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在本案，段春芳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其应就周光旭、王玉英与段春芳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即其应当提交款项交付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段春芳所提交借条系周光旭以个人名义做出，并未举证证实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反而是一审判决推定周光旭、王玉英对外放款属于共同经营，因此王玉英对于段春芳所主张债权无需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周光旭、王玉英的上诉请求。段春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段春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46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25日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春芳与周光旭系初中同学。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段春芳将自己的资金及从亲戚朋友处所借的款项陆续交给周光旭，周光旭给段春芳出具借条，周光旭再对外出借，借款人给周光旭出具借周光旭款项的借条。段春芳提交周光旭出具的借条16份，合计金额1740000元，并提交银行转账、提款明细，并主张部分借条系汇总小额借款。2016年12月27日的借条扣除了该次借款的利息20000元。段春芳自称是周光旭前期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到2017年9月份开始按月息一分。周光旭主张段春芳融资的利息有一分、二分、三分的，段春芳融资后，再由周光旭选择出借对象出借，获利后双方再分配。周光旭称曾按每月1000元、后期1500元、2000元支付分红，段春芳主张不是分红，是在周光旭烧烤店帮忙，周光旭按每月1000元支付报酬，支付了10个月。2020年9月4日段春芳曾与周光旭通话，谈及给周光旭1740000元，偿还280000元，剩余1460000元未偿还，原来按三分的利息，后来按一分的利息，周光旭与段春芳商谈如何偿还。段春芳提交其与周光旭部分短信记录，载明双方结算利息情况。周光旭提交王玉英中国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分别转款122000元、308900元、229000元，合计659900元。段春芳认可其中的28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并主张其余大部分不是整数，并且大多在每月的14号、29号偿还利息的日期支付，属于利息。另查明，周光旭与王玉英于1995年11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周光旭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但双方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口头的合伙协议，无法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段春芳筹集资金后交给周光旭，周光旭按约定支付利息，周光旭对外放贷系自行经营，双方的借条、通话录音、结算利息的短信等均能印证上述事实，故周光旭与段春芳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周光旭辩称的双方系合伙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借款的数额，周光旭对没有转账记录的款项提出异议，主张没有收到，段春芳主张部分系现金，包括周光旭支付的利息，并提交银行流水。对于段春芳认可的2016年12月27日的借条扣除了的利息2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对于其余款项，在双方的通话录音中周光旭也未提及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形，结合周光旭多次向段春芳借款及周光旭对外放款的情况，应当认定周光旭收到了借款。借条载明的总借款金额为1740000元，扣除2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1720000元。对于偿还款项，虽然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但是根据双方结算利息的短信、录音及庭审中周光旭陈述的段春芳融资利息为一分、二分、三分不等的情况可以确定双方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对于偿还的款项，段春芳认可其中的280000元为借款本金，并一一作了列举说明，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周光旭主张偿还的其余款项也为借款本金，因双方短信往来中确定了部分是偿还利息，周光旭也认可段春芳融资利息，偿还的数额部分不是整数，周光旭偿还款项也未收回借条或让段春芳出具收到借款本金的收条，故周光旭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责任，应认定偿还的其余款项均系利息。庭审中周光旭辩称2016年12月27日60000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不断发生款项往来，且不断偿还利息、本金，该部分款项也可归入已偿还的数额中，故周光旭辩称的该部分款项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周光旭辩称偿还的现金，段春芳未予认可，周光旭也未提交收据等证据证明，对该部分还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总额为1720000元，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1440000元。段春芳主张自2018年1月25日起的利息尚未支付，周光旭未提交支付利息的证据，周光旭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认定利息偿还至2018年1月24日。尚未支付的利息，属于逾期利息，酌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借款发生在周光旭与王玉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部分款项通过王玉英账户（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从借用账户的角度王玉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周光旭借款后用于放贷经营，应视为夫妻共同经营，故本案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王玉英也应承担偿还责任。王玉英辩称其不知情、未参与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段春芳要求周光旭、王玉英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周光旭、王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段春芳借款1440000元及利息（以14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段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7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段春芳负担123元，被告周光旭、王玉英负担138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光旭、王玉英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提交借条11份，1、2015年1月22日周光旭出借给许德平15万元，2、2016年3月26日周光旭出借给于克荣3万元，3、2015年12月5日周光旭出借给杨永泉8万元，4、2015年9月9日周光旭出借给宋艳6万元，5、2017年3月13日周光旭出借给陈洁7万元，6、2016年12月27日周光旭出借给孟雪红36万元，7、2015年1月30日周光旭出借给孟雪红10万元，8、2015年1月20日周光旭出借给孟雪红20万元，9、2015年1月21日周光旭出借给孟雪红10万元，10、2015年5月30日周光旭出借给孟雪红10万元，11、2015年9月9日周光旭出借给宋艳、郑伟、李广洪6万元，拟证明周光旭已经将段春芳所融资金出借给他人，该款项至今未能收回，该损失应当由周光旭与段春芳共同承担。段春芳对以上证据质证称，段春芳不是周光旭、王玉英所主张的相关业务的经办人，因此无法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发表意见，无法通过该组证据直接反映周光旭、王玉英的主张，同时从另一角度讲，周光旭出借的金额总计为131万元，总金额与周光旭、王玉英所主张认可的段春芳出借给周光旭959000元的观点相矛盾。以上事实由周光旭、王玉英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是要有借贷的合意，实质要件是要有交付的事实。本案中，段春芳提交了周光旭出具的16份借条，载明共计借款174万元，结合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结算利息的短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涉案借款的交付及数额，第一，段春芳持有的16份借条原件载明的借款数额共计174万元，但段春芳一审中认可2016年12月27日的借条扣除了利息2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第二，对于段春芳通过银行转账给王玉英的959000元，周光旭认可收到，对于现金交付的款项，除小部分自有资金外，段春芳提交了大部分银行取款明细予以证明款项的来源；第三，周光旭虽辩称对于现金交付的款项均未收到，但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既不取回原有借条，又不断出具新借条，与常理不符；第四，结合段春芳与周光旭的通话录音，段春芳问：“……一直前前后后的给了你这174万，到现在还了28万了倒是，还有这146万，你，心思心思我也睡不着觉，你看看想想办法，咱怎么治一点。”周光旭并没有否定,而是回答了解决方案。综上，能够认定借条中所涉借款的交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实际借款金额为17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还款数额，虽然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但是根据双方结算利息的短信、录音中段春芳说“原来按三分钱的利息，后来一分”，周光旭亦未否定，庭审中周光旭陈述的段春芳融资利息为一分、二分、三分不等的情况，及周光旭偿还款项的规律可以确定双方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对于偿还的款项，段春芳按照借款时间节点，明确列明了双方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偿还利息的情况，且从周光旭每月还款的数额及时间点看，符合偿还利息的规律。段春芳认可其中的280000元为借款本金，并对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一一作了列举说明，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周光旭虽主张偿还的其余款项也为借款本金，但双方多次的短信往来中确定了部分是偿还利息，周光旭也认可段春芳融资利息，且周光旭偿还的数额部分不是整数，且与短信中记载的利息数额基本相吻合，周光旭偿还款项后也未收回借条或让段春芳出具收到借款本金的收条，也与常理不符，故周光旭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偿还的其余款项均系利息，符合双方之间的实际履行情况。关于王玉英对涉案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借款发生在周光旭与王玉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转账部分款项均通过王玉英银行账户进行，周光旭认可借款后用于对外出借经营，应视为夫妻共同经营，周光旭与王玉英目前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王玉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光旭、王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上诉人周光旭、王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