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民，男，195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敏，女，195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吟侠，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梅，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吕芃，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邦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彭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永民、赵树敏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广播电视台、被上诉人济南邦得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永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吟侠、许梅，被上诉人山东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上诉人邦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民、赵树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赔偿马永民、赵树敏之子马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8172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未进行审理。具体分述如下：一、原一审案件诉讼请求涉及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即马震职业病工伤法律关系；马震职业病死亡法律关系。本案发回重审立案后，马永民、赵树敏变更了诉讼请求，仅要求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赔偿按正常工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金额与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实际错误申报金额的差额部分118172元。该工伤补助金，由山东广播电视台申报，工伤保险机构发放。本来与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并无直接关系。也与马震死亡以后双方的救助协议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救助协议也不包含马震三级工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事项。否则也就不会有办理工伤补助金申报这件事了。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马震的伤前月平均工资数额。2.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应按何金额向工伤保险机构申报；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按马震伤前月平均工资2009元申报有无法律依据。3.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按2009元申报是否存在过错。4.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马震伤前月工资与实际申报2009元之间的工伤伤残补助金的差额部分：118172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山东广播电视台提供的马震工伤前平均月工资为7147元。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判决书第8页1-3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没有审理、裁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没有审理、裁判。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没有审理、裁判。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马震工伤三级应发放23个月工伤伤残补助金金额为：7147元*23个月=164381元。实际山东广播电视台向工伤保险机构申报的马震的工伤前平均月工资为2009元。实发马震工伤伤残补助金46209元，(2009元*23月=46209元)。两者差额部分为：164381-46209=118172元。四、一审判决逻辑混乱，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一方面已认定马震伤前月平均工资7147元；一方面又不依该数额审查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的申报金额，前后矛盾。由于一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焦点事项没有审理查明，也就不可能正确适用法律，也就不可能作出正确判决。基于以上理由，马永民、赵树敏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赔偿马永民、赵树敏之子马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8172元。山东广播电视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邦得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马永民、赵树敏的上诉。马永民、赵树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赔偿医疗费用、工资收入和人身损害损失等120万元（各项损失合计210万元，扣除山东广播电视台已支付的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承担。马永民、赵树敏在本案一审重审时减少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赔偿工伤伤残补助金的差额部分118172元，并明确要求邦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山东电视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马震系马永民、赵树敏之子。二、一审法院在原审理的（2018）鲁0104民初3667号案件中查明：马震与邦得公司于2011年11月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底。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又于2014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以上两次劳动合同期限内，马震均被派遣至山东广播电视台工作。山东广播电视台为录制一大型节目，于2012年5月-9月租用山东某某学院室内篮球场，进行大规模改建，搭建观众看台、演出舞台，应用胶合板，并用地板漆涂刷。马震按照山东广播电视台的安排，以上期间主要负责演播室的装修改建工作，一直在演播室工作和休息。因感不适，马震于2013年4月6日－10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血细胞减少。2013年5月31日－6月26日，马震入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骨髓增殖性肿瘤（骨髓纤维化）。2013年12月30日，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编号：2013-0034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马震职业性慢性重度苯中毒（全血细胞减少症）。处理意见为：1.调离苯及其他有毒物质作业的工作；2.根据造血系统损害所至血液疾病给予相应处理；3.住院及对症治疗。2014年3月1日，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NO：2014030040号《济南市职工工伤认定书》，认定马震为工伤，该认定书并载明工伤发生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伤残部位及程度为职业性慢性重度苯中毒；工伤主要经过及调查取证情况为：2012年5月-2012年9月，山东广播电视台因录制一大型节目租用场地进行改建，马震负责装修改建工作，并长期在场地内工作和休息。2013年12月30日经医疗机构诊断为职业性慢性中毒苯中毒。2016年12月26日，济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济劳鉴［2016］ZY12055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载明被鉴定人为马震，工伤认定书编号：2014030040，伤残部位及程度：职业性慢性重度苯中毒，鉴定结论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叁级。生活处理障碍程度：无生活处理障碍。马震在山东广播电视台工作期间，工资由山东广播电视台代为支付，邦得公司未再向其发放工资。山东广播电视台就马震的工资发放情况在本案诉讼中提供工资发放明细，载明：1.参照马震病假前一年的收入，包括月工资绩效、季度奖、年终奖和精神文明奖，计算出马震平均月收入为7147元。2.自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执行病假工资，即60%；自2014年1月起，开始停工留薪期。截止到2014年10月，马震收入应发金额为110063.80元，已发57111元，应补发52862.80元。3.自2014年11月起，频道已执行7147元的平均月收入标准。该发放明细表格中载明，马震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应发工资为4288.2元，2014年1月起应发工资为7147元。马震在该明细表中写明“本人已阅读并认可全部内容，同意补发金额（以2014年终奖的形式发放）。”马震与邦得公司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邦得公司为其缴纳了工伤保险费。马震被认定为工伤后，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对马震的工伤保险待遇进行核算，自2014年4月起按月出具《济南市工伤保险待遇结算单》，对马震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进行结算并实际拨付至邦得公司，马永民从邦得公司领取了以上结算款项。马震患病后多次进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山东省千佛山等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12日12时55分，马震死亡，死亡原因为“急性骨髓纤维变性”。2017年3月9日，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出具《济南市工伤保险待遇结算单》，载明单位为邦得公司，职工为马震，工伤时间2013年12月30日，工伤认定时间2014年3月1日，工伤类别：职业病，鉴定时间：2016年12月26日，护理级别：不需要护理，伤残等级：三级；就诊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入院时间：2017年1月19日，住院天数14天；医疗发票10张。上年全市月平均工资3349元，本人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2009元。一次性待遇：医疗总费用门诊费用及住院费用小计129570.87元，统筹支付124458元，个人负担511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共28天，统筹支付56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个月，46207元。应拨金额171225元。实拨金额171225元。2017年7月20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出具《在职死亡人员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济费及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继承审核表》，载明参保单位为邦得公司，马震累计缴费年限为5年4月，法定继承人或指定受益人为马永民，费用包括丧葬补助费1000元、一次性救济费（纳入统筹部分）21332元、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继承额22121.42元，领取金额合计44453.42元。马永民在该审核表的法定继承人或指定继承人处签名。同年8月2日，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出具《济南市工伤保险待遇结算单》，载明应拨丧葬补助金（6个月）31998元。2017年2月10日，马永民作为甲方（代表人）与作为乙方的山东广播电视台签订《救助协议书》，内容为：马震于2017年2月2日因病去世，甲方系马震家属代表，现就甲方因家庭经济困难原因要求乙方救助事项，乙方决定出于人道主义给予甲方一定困难救助金，现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乙方一次性特困救助90万元给甲方（马震家属），包括但不限于根据我国现有法律乙方可能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二、本协议为一次性兜底解决方案，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之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乙方和其他任何人主张权利，且不得以本协议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三、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书系双方充分协商结果。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情形。四、签订之后，甲方不能在乙方工作场所范围内搞任何影响乙方工作秩序的聚集等活动。五、甲方承诺不得向除本协议方之外的任何人泄露签订本协议的任何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是否签订了本协议及本协方收取全部救助款：如甲方提供虚假证明骗取救助款，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一切法律责任。八、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协议文本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两份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年2月21日，山东广播电视台向马永民支付了以上90万元。本案原审之前，马永民作为申请人，以山东广播电视台及邦得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医疗费用47万元、支付工资收入及社保待遇33万元、支付工伤死亡赔偿126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万元、支付社保缴费差额5.85万元。槐荫仲裁委审理后认为，马永民之子马震与邦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邦得公司已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马永民要求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及工亡补助金不属于仲裁范围。马永民要求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社保缴费差额、误工损失、精神损失未能提供法律依据，亦不属于仲裁范围，故不予支持。马永民要求支付工资差额部分，山东广播电视台已于2015年2月发放，故不予支持。综上，槐荫仲裁委作出济槐劳人仲案〔2018〕164号《仲裁裁决书》，对马永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马永民不服该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马永民在原审中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马震治疗期间用药（进口去铁药地拉罗司分散片等）与其病情相关性、合理性，2013年1月-2017年2月期间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所有住院期间所需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马震所用地拉罗司分散片为与其病情治疗相关的合理性用药；2.马震于2017年1月因病危外购药（16支注射用替加环素）应为与其病情治疗相关的合理性用药；3.马震于2013年至2017年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44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马永民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用2280元。一审法院就该案审理后认为，1.在马震因工作原因出现不适、进行治疗并被诊断为患有职业病、认定为工伤后，其治疗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均按月进行核算并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马永民也实际领取了以上款项。马震死亡后，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也依法依规进行核算，支付了丧葬补助费、救济费等费用。国家设立工伤保险的主要目的在于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患职业病的劳动者能够获得充分的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同时在一定程度上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邦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经参加工伤保险、为马震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用，马震所患工伤也实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在此情形下，马永民再要求邦得公司及山东广播电视台支付应当由工伤保险待遇中支付的费用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不能予以支持。2.马永民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有些内容不在工伤保险待遇支付范围之内，如其要求马震的工资收入、社保待遇部分，按其所述包括扣发马震因病假而减少的收入、停工留薪工资（差额部分）、工伤伤残补助金等。其中马震的伤残补助金实际上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已经经过核算并在工伤保险待遇中予以支付，马永民再提出要求与事实不符，也缺乏依据。马永民另主张马震减少的工资收入等并未在原审诉讼中提供充分、确实有效的证据。从另一方面来说，即使存在以上其主张的内容，也就是说马震工作期间、遭受工伤后，如果确实存在着工资少发等情形，但2017年2月10日，马永民与山东广播电视台经协商签订了《救助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救助金中包括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山东广播电视台可能应向马永民支付的全部费用。该《救助协议书》签订后，山东广播电视台已经依约定向马永民支付了救助金90万元。马永民在原审诉讼中提出的以上部分诉讼请求数额并未超出该救助金90万元之外。因此，马永民在收取了救助金90万元之后，再另行主张以上费用既缺乏依据，也与《救助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相悖。一审法院也不应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在前面已经说明，马永民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马震与邦得公司、山东广播电视台之间存在的劳动合同关系和用工关系，双方争议的内容应限于劳动争议范畴。但马永民在原审中提出的多项诉讼请求如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等已超出了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按其提出的具体请求金额，明显是按照侵权行为的人身损害赔偿方式计算，其提出的以上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永民的诉讼请求。马永民上诉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院在（2019）鲁01民终8883号民事裁定中还明确：马震的母亲赵树敏不放弃实体权利，属于应当追加的共同原告，一审法院未追加赵树敏参加诉讼，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诉讼中，山东广播电视台陈述，《救助协议书》为马永民在得到赵树敏的授权下签订，赵树敏对《救助协议书》的签订及领取款项是知情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授权书》原件为凭，另说明该证据马永民曾在仲裁中提交。《授权书》载明：“马震，救助款，玖拾万元，家属一致同意让马永民代为领取，打入指定账户，救助款自行分配”，落款处另有马永民、赵树敏、马冉的签字和手印。马永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其是按山东广播电视台的要求写了该说明，其在申请仲裁时并未提交该证据，该说明不影响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按法律规定为马震办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赵树敏对该证据质证称，同马永民的质证意见，但其没有参与救助协议及救助款的领取，《救助协议书》对其没有约束力。说明中“赵树敏”的签名和手印也不是其所签和按捺。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其表示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不申请对说明中的签名和手印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马永民在本案诉讼之前就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作为申请事项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在该委作出裁决未予支持后其又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应当以其主张的劳动关系（劳动争议）进行审理。依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马震在生前与邦得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被派遣至山东广播电视台工作。工作期间，马震身患职业病并被认定为工伤。邦得公司在与马震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期间，为马震缴纳了工伤保险，马震在其公司参加了工伤保险。马永民、赵树敏作为马震的父母、法定继承人，有权利提起诉讼，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赵树敏虽未与马永民一同申请劳动仲裁，但因双方的劳动纠纷系因马震引起且已经过仲裁程序，本案中赵树敏作为马震的法定继承人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所以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追加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赵树敏为本案的适格原告。马永民、赵树敏在本案诉讼中要求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支付工伤伤残补助金差额118172元，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差额，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对马永民、赵树敏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并分别提出了答辩意见。经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马永民、赵树敏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依该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工伤事故发生后，由该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邦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经为马震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因此其不应再承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另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一级伤残为2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级伤残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三级伤残为23个月的本人工资，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事实上，在马震因工作原因出现不适、进行治疗并被诊断为患有职业病、认定为工伤后，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已经由工伤保险基金按月进行核算并实际支付，马永民也实际领取了以上款项。在此情形下，马永民再要求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支付应当由工伤保险待遇中支付的费用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不能予以支持。二、2017年2月10日，马永民与山东广播电视台经协商签订了《救助协议书》，该救助协议是在马震已经认定工伤并评定伤残等级的前提下签订，马永民对工伤赔偿标准、赔偿数额已经有较清楚的认识，该救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救助金中包括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山东广播电视台可能应向马永民支付的全部费用。《救助协议书》签订后，山东广播电视台已经依约定向马永民支付了救助金90万元。在马永民与山东广播电视台达成协议并持《授权书》实际领取了山东广播电视台救助金90万元的情况下，赵树敏再要求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虽然赵树敏称《授权书》中并非其本人签名及捺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并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其委托马永民领取救助金90万元即应视为其对《救助协议书》内容予以认可。且马永民、赵树敏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亦未超出该救助金90万元之外。因此，马永民、赵树敏要求山东广播电视台、邦得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既缺乏依据，也与《救助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相悖，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马永民、赵树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永民、赵树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马永民、赵树敏与邦得公司、山东广播电视台，因马震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问题而发生的劳动争议。本案中，因马震死亡后各项社会保险手续已经结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无法再行责令补缴，马永民、赵树敏在本案中提出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可以进行实体审理。但是，因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并未超出《救助协议书》所列90万元救助金所包括的范围，一审判决驳回马永民、赵树敏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实际。据此，马永民、赵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永民、赵树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