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霁，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瑞恒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九路**院**楼**1355。法定代表人：马松，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女，北京中瑞恒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汇瑜，北京市京师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松，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汇瑜，北京市京师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贾越，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汇瑜，北京市京师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介春梅，女，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天津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瑞恒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原审第三人马松、贾越、介春梅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张晓霁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中瑞公司可以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中瑞公司能否形成股东会有效决议未作实质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20年6月的股东会未能召开，张晓霁自述其未能参加的理由为“鉴于目前北京疫情的状态，以及其他城市对出入北京人员的监管，本人不能按时出席会议！太田宜孝先生和介春梅女士，尚在大阪，也不能按时出席”。一审法院并未明确中瑞公司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的依据，而是通过张晓霁回复的理由推定中瑞公司可以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股东之间关系没有恶化，这与事实不符。首先，这是张晓霁个人回复，并不代表其他股东意见，其他三个股东实际没有参加股东会，该事实证明股东关系恶化，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另外，在2020年6月，马松已经刑事举报张晓霁，在一审庭审上马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张晓霁恶意诽谤，双方关系已经实质性恶化，各股东无法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因此，一审法院对中瑞公司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张晓霁作为监事，从未主动召开过临时股东会会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晓霁是中瑞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张晓霁于2020年9月30日向马松、贾越、介春梅发送了关于中瑞公司解散的股东会决议文件，提议由于目前无法共同经营中瑞公司及爱尚大国（苏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尚公司），其作为股东提出解散中瑞公司，并拟定解散中瑞公司的书面决议，各股东签字后解散清算中瑞公司，先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后扫描或拍照，然后邮寄原件。然而马松、贾越、介春梅对该提议无任何回应。张晓霁作为中瑞公司股东还是监事，均无法通过协议、会议等正常方式召集各股东，股东之间已无法通过谈判、股东会会议等方式解决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张晓霁作为中瑞公司的监事，从未主动就中瑞公司经营管理事宜及中瑞公司解散事宜等提议召开过临时股东会会议，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遗漏重大事实，认为张晓霁未提供证据证明中瑞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忽略张晓霁提出的张晓霁与马松、贾越、介春梅合作的目的是通过中瑞公司投资成立爱尚公司，以爱尚公司为经营主体与日方公司合作经营，销售从日本进口的化妆品、卫生洁具这一重要事实。张晓霁和马松、贾越、介春梅向中瑞公司打款后，中瑞公司将款项全部支付至爱尚公司，经营爱尚公司是投资合作目的，中瑞公司本身并不进行实际经营，马松掌控中瑞公司及爱尚公司的公章，恶意操纵公司，使股东间分崩离析，合作方退出合作，加之去年疫情影响，中瑞公司及爱尚公司的经营目的无法实现，中瑞公司经营陷入困境，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且一审法院遗漏以下事实：1.中瑞公司章程存在缺陷，在股东发生矛盾时无法形成有效决议。中瑞公司章程未规定公司普通事项决议通过的规则，即未规定决议通过的表决权数量。2.马松背着张晓霁擅自与日方公司药妆负责人联系，拟脱离张晓霁等原合作方，将合作项目擅自经营。张晓霁在得知该消息后，对马松丧失信任，各股东之间也丧失合作的基本信任。3.马松擅自撤销张晓霁在爱尚公司的总经理职位，张晓霁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爱尚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发送通知，内容为经董事会提议并一致通过，张晓霁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一职，现任命王晓璐女士为爱尚公司总经理，主持公司全面工作。事实是爱尚公司并未召开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马松通过控制爱尚公司公章，在没有爱尚公司董事会决议的情形下，擅自盖章罢免张晓霁，使张晓霁无法实现经营投资爱尚公司、中瑞公司的目的。4.马松擅自利用中瑞公司名义经营爱尚公司的业务，激化股东之间的矛盾，致使项目失败。2020年6月15日，马松在有赞商城擅自注册成立爱尚公司药妆公众号，开发团队显示为中瑞公司，并且马松个人微信持续宣传相关的商业信息。2020年6月16日，日方公司发现马松以中瑞公司名义成立爱尚公司药妆公众号，侵犯了爱尚公司利益，日方公司决定放弃合作，致使张晓霁、介春梅、马松彻底决裂，丧失合作的基本信任，爱尚公司无法继续正常经营。2020年6月18日，张晓霁以爱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委托律师向中瑞公司及马松发送律师函，提出马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爱尚公司利益，请求其停止侵权行为，否则将无法继续与日方公司合作，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但马松并未停止相应的行为。2020年7月15日，张晓霁、太田宜孝向爱尚公司及马松发送声明，声明中瑞公司股东发生严重争议与分歧，中瑞公司的章由马松控制，中瑞公司作为爱尚公司的股东作出的决定不代表中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20年7月17日，张晓霁、介春梅向中瑞公司及马松发出声明，澄清马松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严重侵犯了股东利益，要求停止相应行为。但马松至今并未停止相应的行为。综上，爱尚公司无法正常进行经营，马松侵犯爱尚公司权益，日方公司丧失对中方合作伙伴的信任，张晓霁要求马松停止影响公司经营、侵犯股东权益的行为，马松不予理睬。中瑞公司的股东发生严重分歧，无法继续合作，爱尚公司项目彻底失败。5.马松引进投资失败使中瑞公司经营更加困难。通过中瑞公司投资爱尚公司是三位原始股东合作的基础，中瑞公司向爱尚公司打款500余万元也印证了这一事实，马松介绍贾越进行投资，说服张晓霁及介春梅无偿转让股权至贾越，张晓霁及介春梅分别将股权8%无偿转让至贾越后，贾越并未实际投资，虽然一审庭审中中瑞公司提交了贾越的打款记录，但该笔款项并未与其他股东投资款一样投进爱尚公司，张晓霁甚至怀疑贾越的出资已被恶意出逃。这一事实也影响了中瑞公司的正常计划，使中瑞公司经营陷入僵局，股东之间不再互相信任。6.马松及其唆使的案外人举报张晓霁刑事问题，意图使张晓霁身陷囹圄，张晓霁与马松之间矛盾无法调和。2020年6月，马松向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举报张晓霁职务侵占，2020年8月初马松唆使案外人任厚辉举报张晓霁诈骗，张晓霁两次到公安部门解释配合调查，虽最终公安部门并未立案，但马松虚构事实，对张晓霁进行恶意举报的行为严重干扰了张晓霁的生活，同时也侵犯了张晓霁的名誉权。张晓霁与马松之间关系彻底决裂、矛盾无法调和。7.爱尚公司实际经营困难且已经涉诉，股东投资目的无法实现。2020年5月22日，爱尚公司发送通知，载明因受新冠病毒的影响，公司无法预见的客观情况，导致公司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2020年3月，爱尚公司还被苏州协苏产业园运营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协苏公司）催要579902.4元的租金。另爱尚公司还因拖欠其他租金被江苏环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仲裁。经查询企查查等网站，爱尚公司还已经作为被告涉诉，案号为（2020）苏0591民初8211号，纠纷类型为服务合同纠纷。综上，爱尚公司实际经营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中瑞公司股东投资的目的无法实现，中瑞公司所述正常经营不实。8.一审庭审中张晓霁与介春梅持股共50%同意中瑞公司解散，马松与贾越持股共50%不同意中瑞公司解散，中瑞公司已经陷入僵局。一审庭审中，张晓霁与介春梅共持有中瑞公司50%的股权，主张中瑞公司解散，而马松与贾越亦共持有中瑞公司50%的股权，不同意公司解散，在中瑞公司解散事宜上，四个股东已经形成5:5的僵局，由于贾越为马松引进的投资人，其二人在其他领域也存在合作关系，因此贾越基于其他业务考虑在公司决策方面也与马松保持一致，故日常经营管理事项上也是僵局情况，且因中瑞公司公章在马松手中，中瑞公司是马松一人独断专行，丧失了独立法人人格，沦为个别股东的公司。一审法院遗漏的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中瑞公司经营管理困难，中瑞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综上，一审法院没有从张晓霁实际经营目的及真实经营状况角度评定中瑞公司是否应予解散，机械判定中瑞公司未达到公司解散的条件。中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马松、贾越共同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介春梅述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张晓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中瑞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中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瑞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目前的登记股东为马松、贾越、张晓霁、介春梅。马松为中瑞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张晓霁为中瑞公司监事。中瑞公司2020年1月15日的中瑞公司章程载明：第六条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第七条载明：股东马松认缴出资额150万元，贾越认缴出资额100万元，介春梅认缴出资额125万元，张晓霁认缴出资额125万元。第八条载明：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当每一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中瑞公司提交公司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各一份，证明中瑞公司不存在经营困难，2020年度还有盈利。张晓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中瑞公司提交公司2019年8月18日、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各一份，上述股东会决议上均有张晓霁签字，证明中瑞公司可以正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有效决议。张晓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自2020年1月15日之后中瑞公司各股东之间开始出现矛盾，之后再未能召开股东会会议。一审法院认为，张晓霁要求解散中瑞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取决于中瑞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强制解散的法定条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张晓霁系持有中瑞公司25%股权的股东，有权提起解散中瑞公司之诉。本案中，张晓霁要求解散中瑞公司的理由为中瑞公司各股东之间关系恶化，无法召开股东会形成有效决议，中瑞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给股东利益造成损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瑞公司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显示，直至2020年1月15日，中瑞公司各股东之间仍可就相关事项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张晓霁称之后各股东之间关系恶化，无法召开股东会。然根据本案证据显示，2020年6月份的股东会会议未能召开，张晓霁自述其未能参加的理由为“鉴于目前北京市疫情的状态，以及其他城市对出入北京人员的监管，本人不能按时出席会议！太田宜孝先生和介春梅女士，尚在大阪，也不能按时出席”。而张晓霁作为中瑞公司的监事，亦从未主动就中瑞公司经营管理事宜及中瑞公司解散事宜等提议召开过临时股东会会议。其次，张晓霁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中瑞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综上所述，在张晓霁无法证明中瑞公司存在《公司法》规定的强制解散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解散中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晓霁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晓霁提交了下列证据：1.协苏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10日和2020年3月10日向爱尚公司发送的《欠款告知函》和《交款通知书》，用以证明爱尚公司欠付《协苏产业园北楼一、二层商铺租赁合同》项下租金，中瑞公司及爱尚公司已经经营困难；2.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向爱尚公司发送的（2020）苏0591民初8211号案件应诉通知材料，用以证明爱尚公司存在诉讼纠纷，中瑞公司及爱尚公司已经经营困难；3.苏州环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21日和2020年6月5日向爱尚公司发送的《欠租催缴通知函》和《收房告知函》以及《观前街1号租赁合同》所涉仲裁案件材料，用以证明爱尚公司欠付《观前街1号租赁合同》租金已经仲裁程序审理，中瑞公司及爱尚公司已经经营困难。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中瑞公司、马松、贾越均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同时主张爱尚公司反映张晓霁擅自将大额资金打入个人账户未归还。介春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晓霁提交的上述材料均系中瑞公司投资的爱尚公司所涉欠款纠纷，且中瑞公司是否处于盈利或亏损状态并非判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必要条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中瑞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首先，关于中瑞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已发生严重困难。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侧重点应在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存在严重的内部障碍，股东会或董事会是否因矛盾激化而处于僵持状态，一方股东无法有效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瑞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直至2020年1月15日，中瑞公司各股东之间仍可就相关事项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张晓霁虽上诉称中瑞公司股东关系恶化，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但其提交的其未能参加2020年6月的股东会会议的理由为受疫情及行程监管影响，张晓霁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中瑞公司的内部机构已不能正常运转，中瑞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同时其在二审中亦认可其主张的中瑞公司存在上述情形之持续时间尚不足两年以上，故本院对其以《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的事由为由请求判令中瑞公司解散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张晓霁关于中瑞公司的内部机构已不能正常运转，中瑞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中瑞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张晓霁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张晓霁作为中瑞公司持股25%的并列第一大股东，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能正常行使参与中瑞公司经营决策、管理和监督以及选择管理者的股东权利，投资中瑞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最后，关于是否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张晓霁提出的中瑞公司股东之间的冲突。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股东之间应当互谅互让，积极理性地解决冲突。在张晓霁所述中瑞公司股东发生矛盾冲突后，其未试图通过修改中瑞公司章程改变中瑞公司决策机制解决各方纠纷，或通过向马松等转让股权等退出中瑞公司的方式解决公司僵局状态，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瑞公司僵局状态已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瑞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冲突，中瑞公司决策管理机制失灵，中瑞公司继续存续必然损害张晓霁的重大利益，且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本院对张晓霁关于解散中瑞公司的条件已经成就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晓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晓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石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