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雄飞，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湖南省隆回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录，湖南广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清水塘街道芙蓉中路一段**绿地中心****。负责人：曾锦。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彬，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友，湖南商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雄飞与上诉人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5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雄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向刘雄飞支付案件调查费为55,700元、执业风险金16,100.08元、案件提成费26,310元；2、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计算刘雄飞案件调查费时，未查清本案事实，遗漏刘雄飞已经调查完结案件的调查费。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计算刘雄飞调查刘春艳案的调查费，根据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基本调查费计算方法，该案的调查费为1,200元。其次，刘雄飞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张志刚、黄晓雷两案的调查证据，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也未计算该两案的调查费，根据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基本调查费计算方法，该两案的调查费共计为1,200元。第三，关于邓玲英案，刘雄飞也已经完成了相应的调查，该案的调查费为1,600元。故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当向刘雄飞支付案件调查费实际为55,7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不当。一审法院支持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扣除刘雄飞执业风险金4,000元的请求，明显不当。刘雄飞作为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工作性质是根据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指派，对指派的案件进行调查，即调查案件是否有骗保的行为，是否属于承保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是否有承保保险公司拒赔的情形等，刘雄飞将调查报告提交给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将调查报告交给委托调查的承保保险公司，刘雄飞及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职责是根据调查结果出具调查报告给委托调查的承保保险公司，最终案件是否赔付由承保保险公司根据调查报告决定。刘雄飞在调查刘春艳案时，只是据实作出调查报告，不存在损害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利益和委托调查的承保保险公司利益的行为。至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向刘春艳支付4,000元，是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为了维护其与委托调查的承保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而采取的一种行为。现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将用于维护关系所花费的费用以刘雄飞在工作中存在不当行为为由转嫁给刘雄飞，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仅支持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向刘雄飞支付案件提成款6,3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雄飞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离职时，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尚欠刘雄飞调查案件的提成费为26,310元。既然刘雄飞已经离职，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当和刘雄飞结清双方之间的所有账目和费用，而不是以各种借口予以拖延甚至是拒付。刘雄飞离职后，对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日常运行和管理、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与委托调查的保险公司之间的合作过程无从知晓，对相关案件的结案情况也无从掌握，对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是否将相应费用的税票开具给了委托调查的保险公司、委托调查的保险公司是否已经将调查费用支付给了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亦无从知晓。故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向刘雄飞支付案件提成费26,310元。综上，请求判如所请。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向刘雄飞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9,345.08元；2、判令由刘雄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结合刘雄飞提供的案件数据，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根据公司相关制度核定的各项数额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存在差异，主要表现在：1、黄晓雷、邓玲英该两案在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系统内查询不到，且报案系统内没有相关的调查报告。2、熊军辉、蔡勇军、李向阳、李爱波、陈冬五案，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未直接委派刘雄飞参与调查，系刘雄飞与岳阳机构邓李林直接联系承接的私活，其调查费用由刘雄飞与邓李林自行结算，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无关。3、对于刘雄飞已经参与调查现已结案的费用，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以向法院提交的对账单为依据向刘雄飞核发。对于未结案的案件，待委托方保险机构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结算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再支付给刘雄飞。4、由于保险调查属于特殊行业，调查员应遵守职业道德和保密原则，而公司收取风险金也是为了约束调查员在参与调查过程中不损害公司利益。刘雄飞在参与调查过程中多次违规，屡次被投诉，严重损害委托方保险机构及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利益，故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共收取刘雄飞风险金16,736元。5、沈道柏案件已拒赔，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已经将款项全部返还给了委托方，而该案件基本调查费1,600元及提成220元已于2019年11月发放给刘雄飞，应予扣除。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刘雄飞答辩称：1、针对岳阳机构案件，刘雄飞根据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委派已将该五个案件调查完毕，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当将相关费用结算给刘雄飞。2、刘雄飞根据指派单完成了其他相关案件的调查，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当将相关费用结算给刘雄飞。3、刘雄飞并没有违反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当将相关费用结算给刘雄飞。4、其他意见同上诉意见。刘雄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向刘雄飞支付案件基本调查费用62,180元；2、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向刘雄飞支付承诺金30,000元；3、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向刘雄飞支付案件提成26,310元；4、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雄飞于2017年12月8日入职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从事调查员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刘雄飞每月的工资由案件调查费用加案件提成组成。2020年3月18日，刘雄飞因个人原因办理了离职手续。因认为双方还有基本调查费、案件提成及承诺金等款项未予结算完毕，刘雄飞遂向开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提出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开劳人仲字（2020）第204号裁决书，裁决中安公估湖南公司应当向刘雄飞支付承诺金30,000元及案件提成26,310元。刘雄飞、中安公估湖南公司双方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主张，根据刘雄飞办结案件的结案情况，截至庭审之日止，刘雄飞未核发的调查费为18,900元，案件提成为4,420元，暂扣的刘雄飞执业风险金为16,736元。剩余案件相关案件调查费用及提成应待案件处理完毕后予以核发。因刘雄飞处理案件不当，造成公司赔付6,000元，故该费用应当从刘雄飞风险金中予以扣除。同时刘雄飞2020年2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为635.92元，目前由公司代缴，该费用应当由刘雄飞个人承担。刘雄飞对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刘雄飞主张中安公估湖南公司应当立即向其支付其调查案件的全部调查费及案件提成。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件基本调查费用的支付问题，经核定，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应付基本调查费用为51,700元。对于争议较大的项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对于熊军辉等岳阳机构五个案件，虽然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主张该案件公司并未委派刘雄飞办理，但根据公司存档资料，相关调查事项系刘雄飞完成，且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并未递交证据证明相关案件的实际委派情况，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五案系刘雄飞完成，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当向刘雄飞支付基本调查费，根据公司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核定上述五案的基本调查费用为3,500元（700元/个）。对于屈交玉案，经核实，上述案件经诉讼程序，拒赔结论被否决，因此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将相关案件费用退还给了保险公司。据此，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件主张该案的基本调查费应当予以扣除。因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并未递交证据证明上述扣除基本调查费用存在制度依据，且考虑到刘雄飞确实完成了该案的调查，故一审法院认为屈交玉案的基本调查费用应当予以支付，故一审法院核定该案基本调查费用为1,200元。对于黄晓雷、邓玲英两案，因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称在其系统中并无上述案件的调查资料，且刘雄飞并未递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上述两案的调查，因此上述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无需支付上述两案的基本调查费用。对于案件提成费用的支付问题，经核定，一审法院确认目前符合支付条件的案件提成为6,300元。对于争议较大的项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对于屈交玉案，因拒赔结论被否，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已经将相关案件费用退还给了保险公司，因此屈交玉案的提成可以不予支付。对于张月光案件，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确认该案的提成应为2,720元，但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主张因该案为拒赔案件，法律风险较大，因此对于该部分案件提成应当暂缓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因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并未递交证据证明张月光案已经涉诉，现该案已经符合提成支付条件，因此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当按照制度规定支付该案案件提成2,720元。对于陈娟等未开票案件，刘雄飞主张因刘雄飞已经离职，因此刘雄飞调查的全部案件均应当立即支付提成。考虑到相关案件暂时不符合案件提成的基本条件，因此相关案件的提成应待案件处理完毕并符合提成支付条件后予以核发，但考虑到刘雄飞已经离职，对相关案件的结案情况无法掌握，因此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当每半年主动向刘雄飞通报相关案件的结案情况及支付条件情况，并向刘雄飞支付符合支付条件的结案案件提成。对于执业风险金的支付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暂扣的执业风险金为16,73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主张因刘雄飞案件处理不当，导致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当扣除其执业风险金6,000元，并递交了部分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虽然刘雄飞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刘雄飞对于刘春艳案件的处理存在不当，导致公司向刘春艳赔偿4,000元，又考虑到刘雄飞的岗位的性质及执业风险金的性质，故对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提出的要求从刘雄飞的执业风险金中扣除刘春艳案件赔偿款4,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主张的其他扣款主张，因其并未递交证据在卷佐证，且刘雄飞对此予以否认，故对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又认定，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为刘雄飞代缴了2020年2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结合刘雄飞的离职时间，故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主张的要求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向刘雄飞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刘雄飞2、3月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635.92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当向刘雄飞支付案件调查费51,700元，案件提成款6,300元，执业风险金12,100.08元（16,736元－4,000元－635.9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雄飞支付案件调查费51,700元；二、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雄飞支付案件提成款6,300元；三、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雄飞支付执业风险金12,100.08元；四、驳回刘雄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提交了证据转账记录截图，拟证明岳阳机构的五个案件均结算给邓李林的事实。刘雄飞针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转账记录截图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据不能达到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转账记录截图并没有载明转账目的，不能达成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支付刘雄飞基本调查费的数额。二、一审判决对案件提成款的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三、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应退还刘雄飞执业风险金的数额。关于焦点一。本案二审中，双方对基本调查费存在争议的案件为：刘春艳案、张志刚案、黄晓雷案、邓玲英案、熊军辉等岳阳机构五案、沈道柏案。关于刘春艳、张志刚两案的基本调查费，一审判决已支持刘雄飞的请求，刘雄飞二审仍请求支付该两案的基本调查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晓雷、邓玲英两案的基本调查费，因刘雄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该两案的调查工作，一审判决对刘雄飞支付该两案基本调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熊军辉等岳阳机构五案，刘雄飞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对该五案的调查工作，而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主张刘雄飞系私自接受岳阳机构委托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撑。一审判决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向刘雄飞支付该五案的基本调查费并无不当。关于沈道柏案，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主张该案已拒赔，刘雄飞应当退还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该案基本调查费1,600元及提成220元。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事实根据及公司制度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支付刘雄飞基本调查费51,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雄飞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调查费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刘雄飞主张其已经离职，其完成调查案件的提成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均应提前支付。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主张刘雄飞的提成未达到支付条件，待达到支付条件后再支付。本院认为，刘雄飞主张的部分提成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刘雄飞主张提前支付该部分提成款没有法律或者公司规章制度依据，一审法院考虑到刘雄飞已经离职，对相关案件的结案情况不方便掌握，责令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每半年向刘雄飞通报相关案件的结案情况及支付条件，并向刘雄飞支付符合条件的结案案件提成。一审法院对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提成款的处理考虑了双方现有的实际情况暂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若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未按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向刘雄飞通报相关事宜，可视为支付条件的成就，刘雄飞可再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三。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刘雄飞在刘春艳案的处理中存在不当，导致公司向刘春艳赔偿4,000元，考虑到刘雄飞的岗位特点及执业风险金的性质，一审判决认定该4,000元应从刘雄飞的执业风险金中扣除并无不当。关于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其他扣款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雄飞、中安公估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雄飞和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陈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