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新民，男，196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磊，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祥，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新，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治非，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邹亦男，女，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邹新民之妻。 原审被告:邹瑞燕，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刘斌磊之妻。 上诉人邹新民、刘斌磊因与被上诉人刘立新，原审被告邹亦男、邹瑞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斌磊、邹新民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证人身份不适格、证人证言自相矛盾及刘立新不能证明款项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损害了刘斌磊、邹新民的合法权益，有违公正。（一）关于证人身份及证人证言效力和证明力的问题。1.从刘立新的表述可知，其与侯某均为债权人，但借条上仅列刘立新为出借人，综合考虑刘斌磊、邹新民及刘立新、侯某之间的关系可知，在双方既非亲戚亦非朋友的关系下，两人各自出借现金给刘斌磊、邹新民，理应成立两张借条，或在一张借条上列明两人均为出借人，但事实上，仅列明刘立新为出借人，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2.如原告的表述是真实的，则侯某应为本案共同原告，至少应以本案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侯某以证人的身份参与诉讼，其证言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3.本案证人罗某在庭审中的证言仅能证明刘立新给了刘斌磊、邹新民一个袋子，但袋子是装的是什么并不清楚，更不可能知道装了多少现金；同时，从证人与刘立新的关系来看，其与刘立新是多年的朋友关系，而与刘斌磊、邹新民并无交往。根据证据规则，其证言效力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刘立新、侯某及证人罗某之间对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的表述存在诸多不一致甚至自相矛盾的地方。主要表现为对出借人的表述、对出借金额的表述存在矛盾。（二）一审判决查明“原告陈述将50000元债权于2014年底转让给以侯某……侯某对原告的陈述予以认可”。根据债权转让规则，刘立新如已将其债权转让了给侯某，则本案的适格原告应为侯某而非刘立新，侯某更不能以证人身份参与本案诉讼，而刘立新亦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即使转让行为不发生效力，侯某亦非本案的证人；至于两人之间是否发生债权转让，刘立新亦未能举证证明。不管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发生，侯某的诉讼身份在本案中是和刘立新的表述及其自己的表述是相矛盾的，一审判决以其证人身份及自相矛盾的表述作为定案依据是有违公平公正的。（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因时间久远，忘记向被上诉人追讨回借据不合常理。1.借据是否追回并非本案的关键及定案依据，刘斌磊、邹新民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根据证据规则，刘立新应举证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从而证明借贷事实真实发生。借条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借贷的实际发生。2.侯某提交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其与上诉人刘斌磊存在一些交易记录，该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并不能证明刘立新与刘斌磊、邹新民的借贷关系。至于侯某与刘斌磊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亦与本案无关。如双方存在争议，双方应通过另案解决。（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即借条上约定的款项是否实际交付。从刘立新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证人罗某的证言来看，根本没有达到证明款项实际交付的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民间借贷中大额现金交付的举证责任及认定的规定，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习惯等因素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进行综合判断，即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当事人关系等进行综合判断。刘斌磊、邹新民与刘立新并不熟悉，此前双方也没有任何交往，更不存在朋友关系或其他较为亲近的关系，此前双方也没有任何电话、微信或其他方式的联系，故从双方的关系、交付凭证、交易习惯及借贷金额来看，被上诉人主张的借贷事实是完全不存在的。 刘立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邹亦男、邹瑞燕未陈述意见。 刘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年利率17％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其中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425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无争议的事实 （一）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新民于2014年3月3日向原告刘立新出具借据，写明：“借据2014年3月3日今借到刘立新人民币（大写）拾万元正此据￥100000.00借款用途说明：伍个月之内还清。借款人刘斌磊邹新民”。 （二）被告刘斌磊共支付了91000元：2014年支付了21000元（交给了原告），2015年支付了20000元（交给了侯某），2016年支付了10000元（交给了侯某），2017年支付了20000元（交给了侯某）（包括2017年9月30日通过账号6217××××5030向侯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29××××1879转账10000元及现金10000元），2019年2月3日通过账号6217××××5030向侯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29××××1879转账20000元。 （三）原告陈述将50000元债权于2014年年底转让给了侯某，但因借条上债权人的名字是原告，担心被告方不认可，故与侯某商量好以原告名义起诉，如果法院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拿到钱后给付侯某。侯某对原告该陈述予以认可。 二、有争议的事实 （一）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新民是否收到了借款100000元 原告认为，原告与侯某各支付了50000元现金给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新民。 四被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新民出具借据只是有借款的合意，但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新民并没有收到了借款100000元。大额现金交付不仅仅凭借条、借据及证人证言即可确认借贷事实的存在，还要提供银行交易流水或其他电子交易平台的交付记录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当事人没有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新民向原告出具了借款100000元的借条，原告陈述给付的是100000元现金，故原告无法提交转账凭证属于合理解释。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新民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据的后果，但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新民自2014年3月3日向原告刘立新出具借据后至今已有6年之久的时间里，在自认为没有收到借款前提下，以时间的原因忘记追讨该100000元借据，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传唤四被告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并告知不到庭参加诉讼的后果，但四被告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综上，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据，结合证人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新民收到了现金），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新民收到了本案借款10万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该法条并没有规定大额现金支付必须要提供银行交易流水或其他电子交易平台的交付记录才能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所以，四被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主张大额现金交付还要提供银行交易流水或其他电子交易平台的交付记录才能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来否认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新民实际收到借款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法律适用争议 （一）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告认为：被告刘斌磊、邹新民是向原告出具的借据，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 四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认为：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罗某证明钱是侯某给的，刘立新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告刘斌磊、邹新民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由此，原告与被告刘斌磊、邹新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其借款合同成立。本案中，无论实际出资人是谁，因被告刘斌磊、邹新民是向原告出具的借据，被告刘斌磊、邹新民与原告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认定合同主体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告为借条上借款的出借人，因此本案债权人主体是原告。 （二）被告邹瑞燕、邹亦男是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原告认为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刘斌磊与被告邹瑞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邹新民与被告邹亦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用于家庭投资，系共同债务，被告邹瑞燕、邹亦男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四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认为：被告邹瑞燕、邹亦男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邹瑞燕、邹亦男对本案债务既没有签字，又没有事后追认该笔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法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刘斌磊、邹新民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借，原告既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刘斌磊、邹瑞燕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及被告邹新民、邹亦男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邹瑞燕、邹亦男对该笔借款进行了担保与追认，故被告邹瑞燕、邹亦男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三）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17％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法律支持 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两分。 四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认为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斌磊、邹新民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上并未写明约定了利息，且四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对借款利率约定月息两分也不予认可。虽然原告认可被告刘斌磊已偿还了91000元，并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转账记录，但该转账与被告刘斌磊偿还的钱均并未说明用途，原告也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转账与被告刘斌磊偿还的钱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主张被告方按年利率17％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刘斌磊、邹新民已支付原告91000元，还应偿还原告多少钱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方按年利率17％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但可视为原告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由被告刘斌磊、邹新民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4年8月4日起以被告刘斌磊、邹新民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原告起诉时（2020年10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刘斌磊、邹新民借款时间为2014年3月3日，借据中约定还款期限为五个月，应从2014年8月4日开始计算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原告起诉时（2020年10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被告所偿还的超过3.85％的逾期违约责任部分应认定为偿还本金，被告刘斌磊、邹新民已支付原告91000元，由此：①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应为：1561.39元{1283.33元［100000元（本金）×3.85％÷12个月×4个月（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12月4日）］＋278.06元［100000元（本金）×3.85％÷12个月÷30天×26天（2014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于2014年支付了21000元，其中超过3.85％的部分19438.61元（21000元-1561.39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即剩余借款本金应为80561.39元（100000元-19438.61元）；②2015年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应为：3101.61元［80561.39元（本金）×3.85％×1年］，被告于2015年支付了20000元，其中超过3.85％的部分16898.39元（20000元-3101.61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即剩余借款本金应为63663元（80561.39元-16898.39元）；③2016年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应为：2451.03元［63663元（本金）×3.85％×1年］，被告于2016年支付了10000元，其中超过3.85％的部分7548.97元（10000元-2451.03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即剩余借款本金应为56114.03元（63663元-7548.97元）；④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应为：1608.29元{1440.26元［56114.03元（本金）×3.85％÷12个月×8个月（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168.03元［56114.03元（本金）×3.85％÷12个月÷30天×28天（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30日）］}，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了20000元，其中超过3.85％的部分18391.71元（20000元-1608.29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即剩余借款本金应为37722.32元（56114.03元-18391.71元）；⑤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3日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应为：1940.44元{1452.31元［37722.32元（本金）×3.85％×1年（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484.1元［37722.32元（本金）×3.85％÷12个月×4个月（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4.03元［37722.32元（本金）×3.85％÷12个月÷30天×1天（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3日）］}，被告于2019年2月3日支付了2万元，其中超过3.85％的部分18059.56元（20000元-1940.44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即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9662.76元（37722.32元-18059.56元）。⑥2019年2月4日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0日的违约责任为1270.11元{757.02元［19662.76元（本金）×3.85％×1年（2019年2月4日至2020年2月4日）］＋504.68元［19662.76元（本金）×3.85％÷12个月×8个月（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10月5日）］＋8.41元［19662.76元（本金）×3.85％÷12个月÷30天×4天（2020年10月6日至2020年10月10日）］}；⑦2020年10月10日之后的违约责任以借款本金19662.7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刘斌磊、邹新民向原告刘立新借款，被告刘斌磊、邹新民向原告出具借据，并收到了10万元现金，故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该借贷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刘斌磊、邹新民未依约偿还借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因被告刘斌磊、邹新民是向原告出具的借据，认定合同主体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告应为借条上的出借人。原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借款约定了利息，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方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可视为原告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刘斌磊偿还的91000元是利息，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刘斌磊、邹新民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年利率17％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系被告刘斌磊夫妻、被告邹新民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邹瑞燕、邹亦男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斌磊、邹新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立新借款本金19662.76元及逾期还款违约责任1270.11元（2019年2月4日至2020年10月10日）；2020年10月10日之后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以借款本金19662.7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3150元，财产保全费1240元，以上费用共计4390元，由原告刘立新负担3740元，由被告刘斌磊、邹新民负担6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刘立新主张以给付现金方式向刘斌磊、邹新民实际交付了100000元借款，该款由刘立新、侯某各出资50000元，后刘立新将自己享有的50000元债权转让给侯某，由侯某追讨借款，刘斌磊、邹新民向刘立新、侯某还款共计91000元。刘立新为证明其主张在诉讼中提交了交付借款时的在场人侯某、罗某的证言，侯某的通话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等证据。从这些证据的内容来看，证人侯某、罗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刘立新关于交付借款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关于债权转让及两上诉人的还款情况，侯某的陈述与刘立新的陈述一致，并有刘斌磊向侯某账户转账的交易记录予以佐证，因此有关100000元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可以认定。虽然刘斌磊、邹新民主张其未实际收到借款，但其对一直没有收回借条以及刘斌磊向侯某账户转账支付相关款项的问题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证据规则认定刘斌磊、邹新民已实际收到了案涉100000元借款并无不当。因刘立新已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了侯某，本案由侯某作为原告起诉更妥，但鉴于刘立新已明确向法院表示其会将本案执行款项给付给侯某，侯某对刘立新作为原告起诉亦无异议，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宜对一审判决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邹新民、刘斌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上诉人邹新民、刘斌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袁米娜 审 判 员  王晶晶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 银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