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4刑初23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庞晓伟，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公司员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和平新村2号楼4单元703室。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经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3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辩护人：袁涌，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晁超，曾用名晁磊，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西路46号3号楼2单元601室。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经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汪泽鹏，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公司员工，住绥化市北林区宏坤一期20号楼2单元1302室。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经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孙磊、张某，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食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晓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晁超犯非法出售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汪泽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6月1日以海检民公[2020]320706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向某、戴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庞晓伟及其辩护人袁涌，被告人晁超，被告人汪泽鹏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汪泽鹏向被告人晁超提出购买象牙手串一串。2019年3月31日，晁超联系被告人庞晓伟，以1450元的价格购买象牙手串一串（108颗），同日汪泽鹏付款1900元给晁超。后某晓伟联系他人通过快递发送象牙手串一串给晁超，晁超又通过快递将该象牙手串寄给汪泽鹏。经汪泽鹏查验，该手串缺少2颗珠子，晁超遂联系庞晓伟补发2颗珠子并寄给汪泽鹏。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串手串中有44颗珠子为象牙制品。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晁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有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庞晓伟非法出售，晁超非法收购、出售，汪泽鹏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庞晓伟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晁超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汪泽鹏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庞晓伟、晁超、汪泽鹏连带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1559.17元。事实和理由同刑事指控部分，另象牙制品单价是人民币41667元每千克，涉案44颗象牙制品珠子重量为37.42克，经核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559.17元。被告人庞晓伟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解其出售给晁超的手串是猛犸象牙珠子，而不是象牙珠子，与晁超微信聊天时说是象牙是想让其尽快付款。对公益诉讼部分，辩称涉案手串不是其出售的。被告人庞晓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鉴定的手串不能确定与庞晓伟出售的手串具有同一性。具体为1.晁超、汪泽鹏供述涉案手串没有唯一性特征，仅凭晁超主观判断涉案手串是庞晓伟出售，该判断不能达到刑事诉讼证明标准。从事实看，晁超也看走眼了，涉案手串中有64颗不是象牙制品；2.从颜色看，汪泽鹏供述是白色的，证据清单载明是白色泛黄。从重量看，卖家发来的称重图片，重量是100.5克，但鉴定时称重是93.6克，重量明显降低，出现严重的差距；3.晁超供述手串换过串的绳，但汪泽鹏供述未换过，两人供述矛盾，晁超对绳子是否换过无法记清，凭什么认定涉案手串是庞晓伟出售的；4.手串从莆田发货至连云港海州晁超，晁超拆封，然后中间的换补，再到晁超发往黑龙江绥化，从绥化再发往连云港海州晁超。2019年5月17日晁超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未依法现场封存该物证，在保管不明的情况下到5月20日才封存，5月24日移交海关，到5月28日，海关在全程录像的情况下再次封存。手串从4月7日晁超收到货至5月17日到公安机关手里，至少在外面40多天，中间快递流转多次。流转中，不能排除手串被替换的合理怀疑；5.晁超在微信上有卖象牙的行为，不能排除晁超有过类似的买卖象牙制品行为，涉案象牙手串晁超可能有其他来源；综上，不能认定庞晓伟构成犯罪。被告人晁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主张无异议。被告人汪泽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主张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汪泽鹏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1.购买目的是收藏，并非倒卖，主观恶性小；2.交易数量较少，汪泽鹏在案发后主动将涉案象牙手串上交侦查机关，社会危害性及对自然生态链造成的破坏较小；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4.汪泽鹏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情节轻微。综上，建议对汪泽鹏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庞晓伟与被告人晁超是微信好友，被告人晁超与被告人汪泽鹏是微信好友。2019年3月，汪泽鹏向晁超提出购买一串象牙手串。2019年3月31日，晁超联系庞晓伟，将庞晓伟微信朋友圈手串图片发给庞晓伟询问手串价格、重量，庞晓伟将称重为100.5克的手串图片发给晁超，并要价1450元。晁超讲价，庞晓伟告诉晁超不是猛犸的，是象牙的，猛犸的没有这个成色，1450元是最低价。期间，晁超将称重手串图片发给汪泽鹏，汪泽鹏支付1900元给晁超购买手串，并留下其收货地址信息。晁超、庞晓伟谈好价后，庞晓伟发送“猛犸冰料，各尺寸三通”微店链接给晁超，要求晁超拍1450个，晁超表示拍下1450个价格是1300多元，故其拍下了1604个，加上运费为1450.6元。庞晓伟向上家购买并要求上家直接发货给晁超。等待发货期间，庞晓伟给晁超发送了手串的图片，并说明4月5日发货给晁超。4月5日，手串从福建莆田直接发货至晁超，4月8日晁超收到手串后告知庞晓伟手串是106颗，少了2颗，庞晓伟表示再寄2颗。4月14日晁超收到庞晓伟邮寄的2颗珠子，晁超将2颗珠子串到106颗手串上发现后寄的2颗珠子形状等与之前不一致，庞晓伟要求晁超发回来重新做，并留下其父亲庞某收件信息，晁超表示将2颗珠子发回去。4月16日庞晓伟将重新做好的2颗珠子的视频发给晁超。4月21日，晁超告诉汪泽鹏2颗珠子发快递给其。2019年5月14日晁超到案，晁超要求汪泽鹏将其出售的手串寄回，5月17日晁超将汪泽鹏寄回的手串交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作为证据进行接收，并制作了接受证据清单。5月20日，公安机关封存了上述手串，并将该案移交海关缉私部门。经海关缉私部门委托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手串中有44颗珠子为象牙制品，其余检材不能通过形态确定其具体种属。象牙是亚洲象或者非洲象所有，亚洲象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同时亚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1，非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一或附录二。后海关缉私部门将案件移回公安机关，经公安部门称重，上述44颗象牙制品重37.42克，其余64颗重55.64克，共计重93.06克。案发后，被告人晁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汪泽鹏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庞晓伟被抓获归案。本案审理过程中，晁超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晁超、汪泽鹏分别赔偿了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780元、779.17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由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信封、封装袋：证实被告人晁超将疑似象牙手串108颗封装并交由公安机关封存，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5月28日再次封存该手串。二、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晁超、汪泽鹏、庞晓伟的自然情况。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3日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接受连云港市公安局线索移交，有人涉嫌收购象牙雕件。后经规劝被告人晁超投案自首。被告人汪泽鹏、庞晓伟被拘传到案。3.公安机关提取笔录（1）提取的晁超手机中晁超与庞晓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公安机关拍摄的被告人晁超与庞晓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资料，证实晁超于2019年3月31日发送手串图片向庞晓伟询问手串价格、重量，庞晓伟发给晁超一张手串称重的图片为100.5克，要价1450元。晁超讲价，庞晓伟告诉晁超这个不是猛犸的，是牙的，猛犸的没有这个成色，1450元是最低价。晁超向庞晓伟询问如何拍下手串，庞晓伟发送“猛犸冰料，各尺寸三通”微店链接给晁超，要求晁超拍1450个，晁超表示拍下1450个价格是1300多元，故其拍下1604个，加运费共计1450.6元。4月1日庞晓伟发送视频和图片给晁超展示手串。4月5日手串从福建省莆田市发货，4月8日晁超告诉庞晓伟，其收到手串刚拆开发现是106颗、少2颗，庞晓伟表示再寄2颗。4月10日庞晓伟向晁超发送2颗珠子的图片，表示是现做的。4月13日庞晓伟发出快递，4月14日晁超发现补过来的2颗珠子与原来手串上珠子不配，庞晓伟表示重新做，要求晁超把珠子发回来，并留下了庞晓伟父亲庞某的快递收件信息。4月15日晁超表示把2颗珠子发回去给庞晓伟。4月16日庞晓伟发送视频给晁超向其展示新珠子。（2）提取的晁超手机中晁超与汪泽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汪泽鹏问整根象牙多重，晁超答几十斤重、逮到要坐牢。2019年3月26日汪泽鹏问晁超成品有什么，晁超答有串、牌、雕件等。3月31日汪泽鹏问直径8或10的价位，晁超将庞晓伟发给其的100.5克的手串称重图片发给汪泽鹏，双方谈好价后，汪泽鹏微信转账1900元给晁超，并将收件地址发给晁超。4月21日晁超告诉汪泽鹏2颗明天用申通快递发过去。（3）提取的汪泽鹏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汪泽鹏2019年3月31日转账给晁超1900元。（4）提取的庞晓伟微信交易信息，证实庞晓伟2019年4月7日转账给“备用三通”520元，庞晓伟2019年11月19日在公安机关提取截图上注明是其买象牙手串转账给上家的记录。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7日从晁超处接收疑似象牙珠子一串共108颗，特征是白色泛黄，用白绳串好。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4日决定扣押晁超象牙制品44颗共37.42g，发还白色珠子64颗；2019年11月19日从庞晓伟处扣押号码为131××××8710的手机一部。6.照片、连云港市计量检定测试中心出具的20181007983001号检定证书，证实晁超手持手串照片，44颗象牙珠子称重为37.42克、不是象牙部分的珠子称重为55.64克，称重所用上海衡平仪器仪表厂的电子天平合格。7.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食药环侦大队线索移送函、移交清单，证实2019年5月24日食药环侦大队将查处晁超购买疑似象牙手串108颗珠子的线索及晁超询问笔录移交连云港海关。8.连云港海关案件移送函，证实连云港海关将晁超涉嫌走私象牙案一案移送给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9.连云港海关扣留现场笔录、扣留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海关于2019年5月28日扣留晁超疑似象牙珠子108颗。10.鉴定事项确认书，证实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将疑似象牙制品108颗移交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种属鉴定。11.情况说明，证实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对下发的线索进行核查，发现晁超涉嫌收购疑似象牙雕件，初查后将线索和晁超提供的疑似象牙串珠用信封封存，交由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处理。后经鉴定该象牙制品中有44颗为象牙制品，2019年6月17日缉私分局将该案移交该分局，该分局同日立案侦查。三、证人庞某证言，证明其是庞晓伟父亲，其在2019年4月份收到过连云港寄过来的快递，应该是庞晓伟在网上卖的象牙手串。当时少了2颗，后来发给卖家的2颗珠子型号不对，庞晓伟让卖家寄到我这里来的，庞晓伟让对方寄的是其住址徐州市泉山区和平新村13号楼4单元102室庞师傅收，留的是其号码132××××9088。庞晓伟在徐州市联通公司上班，业余开网店，在网上卖一些烟斗、小叶紫檀、玉石、象牙手串等东西，如果有客户要，谈好价后，就在网上或者朋友圈找，让上家直接发货，他只是赚个差价。他留其的地址是因为他平时上班不在家，且其会雕刻，就加工一下再寄给客户。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晁超的供述，证明其经营淘宝网店，出售松某、蜜蜡、南红等珠宝。2019年3月底一天，昵称叫“汪泽鹏”（我给他微信备注是“淘宝买过松某和牙珠”）的微信好友和其联系，要买串直径10×8毫米规格的象牙佛珠。时间不长，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好友“川木雕刻-老牌微商新v132××××9088”（即庞晓伟）朋友圈里有象牙串图片，标明10×8毫米规格。3月31日我和庞晓伟谈价，他说1450元，我把图片发给汪泽鹏，汪泽鹏看好了，其和汪泽鹏谈好1900元包邮。收到汪泽鹏钱后，其又和庞晓伟联系，问象牙佛珠多重，他发了称重100.5克的图片，我问他1400元顺丰到付行不行，他微信语音说这串不是猛犸牙，猛犸牙没有这样的成色，这个是牙，1450是最低的，其理解他卖的是象牙。庞晓伟发了一个微店链接“猛玛冰料，各尺寸三通”，打开后是一张“三通”的图片，显示价格是0.9元，他让我拍1604个，加7元运费凑够1450元。这串象牙珠子是对方通过快递从福建莆田发到其所在的连云港市海州区。其收到后检查确定是象牙的，但只有106颗，用黄色线串起来的。其联系庞晓伟补发2颗，因补发要时间，其把情况跟汪泽鹏说了，汪泽鹏说手串先寄给他，2颗珠子补到了再寄。其就先把这106颗珠子通过顺丰快递（单号609270841216）寄给了绥化市的汪泽鹏。过一段时间，庞晓伟从徐州发给其2颗象牙珠子，但寄来的珠子大小形状和之前的106颗不一样，其联系庞晓伟，他让把2颗珠子寄回去，他重新发象牙珠子，他给我一个徐州地址退回去，地址是徐州市泉山区和平新村13-4-102庞师傅收，电话是132××××9088，其把两颗珠子寄回去了。后来庞晓伟又寄给其2颗珠子，其通过申通快递寄给汪泽鹏了。这108颗珠子是象牙的，颜色是白色泛黄，重100.5克，其是做珠宝生意的，认识象牙。其以前在网上搜索过，知道买卖象牙制品属于犯罪。2019年5月14日公安机关找到其，其主动让汪泽鹏把他从我这买的象牙珠子退回来，汪泽鹏通过申通快递（单号7705374233401）把手串寄给我，寄过来的手串质地样子和我当时发给汪泽鹏的一致，就是我从庞晓伟中买来的的那串。只是串珠子的线变了。5月17日其把手串交给公安机关，后来其在象牙手串外表用胶带捆绑白色纸张，纸上写“这串手串象牙108颗是我从微信号"川木雕刻—老牌微商新v132××××9088"处以1450元购买。”，接着其当着公安机关的面把象牙手串在信封中封存起来并签字。庞晓伟和其在微信上聊天说是象牙的，然后价格也和象牙珠串一致，当时他从微信上发了一个链接让我拍，上面写是猛犸三通，拍了1604颗，实际上拍的是一串象牙珠串。因买卖象牙珠串是违法的，他可能害怕被抓到，所以发链接让我拍的和实际要的不一致。其和上下家之间除了这次之外没有其他象牙制品交易。虽然庞晓伟发给其的图片显示是100.5克，但上家发过来的2颗形状不符，又调换的，而且其收到手串后也没有称量。2.汪泽鹏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一天，其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玩串子的人，因其对这些感兴趣，加了他的微信，他微信昵称“罗某快”，其微信昵称“汪泽鹏”、微信号码“hellobaby-1”。之后其在他那里买过蜜蜡珠子。2018年底的时他在游戏聊天的时候说有象牙串子，问其要不要，当时其不了解没有要。2019年3月左右的一天，其在“罗某快”朋友圈看到他发卖象牙珠串的图片和信息，其在微信上问他有没有10×8毫米规格的象牙手串，他说能帮其买到。过了两三天他微信联系其，发了象牙手串图片给其，后来我们谈好价格是1900元，其通过微信转账给他，留的地址是汪泽鹏、188××××888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南二西路人寿保险公司。大约一周后其收到“罗某快”的快递，是一串串好的白色象牙手串，有106颗珠子，其就在微信上跟“罗某快”说少了2颗，且这个珠串和看的图片不一样。之后“罗某快”补发了2颗珠子，其把珠子重新串好。5、6月份左右，“罗某快”在微信上找其说警察找他，要其把象牙手串寄回来，其就按他给的地址把象牙手串用申通快递寄回去了，是连云港的一个小区，后来他把我微信删除，就没联系了。其知道象牙制品不能买卖，而且其和“罗某快”聊天问他整根象牙多少钱，他告诉其说“几十斤，而且逮着就坐牢”，这个是小的象牙物件，其没想到这么严重。3.庞晓伟的供述，第一、二次供述2018年夏天，微信名叫“罗某快”的人加其微信，他说喜欢文玩手串这类东西。2019年大约3月，当时其在微信朋友圈发过象牙手串的图片，过几天，“罗某快”在微信上找问有没有象牙手串，其说有，他让我发图给他看，其从网上随便找了一个图发给“罗某快”。后来“罗某快”说发一串过来，然后谈好价格是1450元包邮，他把自己的名字、电话、地址发给其。然后其联系微信好友“备用三通”，和他说定一串象牙手串，谈好价格是520元，4月7日其通过微信转账的，其把“罗某快”的收件信息发给“备用三通”，“备用三通”直接把手串发给“罗某快”，其已经删除“备用三通”的微信好友。过了几天，“罗某快”在微信上说手串是106颗，少2颗，其说你把手串寄回来，其再配2颗，然后其把电话132××××9088,地址徐州市泉山区和平新村13号楼4单元102室发给了“罗某快”。过了两三天“罗某快”把手串寄回来，拿到手串，其就在徐州的花鸟市场摆摊的一个人那里买了2颗象牙珠子，把这个一起寄给了“罗某快”，后来其就没有联系过他了。买卖的是象牙手串，白颜色的，知道象牙手串不能买卖，没想到这么严重。第三次供述其买卖的是猛犸象牙，其和“备用三通”说的也是猛犸象牙，其跟“罗某快”在微信上说“这不是猛犸象牙，猛犸象牙没有这样的成色，这个是牙”，说成是象牙的话能卖高一点价格，让他相信。微店是其开的，卖木头、雕刻、猛犸牙，微店里面猛犸牙的链接是“猛犸冰料，个尺寸三通”、标的是0.9元一颗。晁超拍的是1604颗的0.9元1颗的三通，一共1450元。其给下家“罗某快”发的货物其不记得是什么了，后来他说珠串少了2颗，他把货给其发回来，发的是我父亲电话地址。“罗某快”向其买的是不是猛犸牙以及“罗某快”给我寄回来的是什么都记不得了。与前二次供述不一样是因为其把猛犸牙认为就是象牙，其卖的是猛犸牙。五、鉴定意见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9]74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疑似象牙制品108件中第一类送检检材（共44颗）为象牙制品。第二类送检检材不能通过形态确定其具体种属。象牙是亚洲象或者非洲象所有，亚洲象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同时亚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1，非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一或附录二。六、被告人庞晓伟申请证人庞某出庭作证，证人庞某系庞晓伟父亲，作证称其先到市场上配了2颗珠子，但是尺寸不对，其跟庞晓伟说没有样品做不出来，然后连云港寄过来一串样珠，其拿到市场上配了2颗，配好后某晓伟让其寄回连云港了，庞晓伟让其配的是猛犸象牙。关于被告人庞晓伟出售手串是否象牙制品、出售手串与扣押手串是否同一，被告人庞晓伟是否构成犯罪问题。经查，被告人汪泽鹏先向被告人晁超表示购买象牙手串，晁超又向被告人庞晓伟表示购买象牙手串，双方就象牙手串的价格达成一致，并转账交易，且庞晓伟明确表示，这个手串不是猛犸牙，是象牙，即三名被告人均有非法买卖象牙制品的主观故意；另查明，庞晓伟是向他人购买手串，并由上家直接发货给晁超，并未经手该手串。虽称重手串图片上重量与扣押称重手串的重量不一致，但晁超在第一次收到手串后没有称重，也曾补发过两颗珠子，称重存在差别属于合理现象。且该手串经过晁超、汪泽鹏一致辨认，公安机关扣押后，经鉴定其中44颗系象牙制品，故庞晓伟客观实施了出售象牙制品的行为，根据主客观一致性原则，被告人庞晓伟的行为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故对庞晓伟提出的其出售的手串不是象牙制品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的出售手串与扣押手串不是同一条，庞晓伟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晓伟、晁超、汪泽鹏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被告人庞晓伟非法出售，晁超非法收购、出售，汪泽鹏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晓伟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晁超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汪泽鹏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因罪名变更，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晁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泽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泽鹏的收购行为，情节相比被告人晁超收购、出售行为较轻。被告人晁超已退出违法所得，晁超、汪泽鹏认罪认罚，赔偿了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犯罪情节较轻，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晁超、汪泽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其所在地社区矫正机构愿意对其进行矫正监管，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汪泽鹏的辩护人提出的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免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庞晓伟、晁超、汪泽鹏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破坏了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中，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一根象牙切割或者雕刻成的象牙块或象牙制品，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的规定，计算本案37.42克象牙制品价值为1559.17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晁超、汪泽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赔偿，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晓伟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21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二、被告人晁超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汪泽鹏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对被告人庞晓伟违法所得人民币1450.6元继续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晁超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五、对扣押在案的象牙制品44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庞晓伟、晁超、汪泽鹏连带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1559.17元（晁超、汪泽鹏已赔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涛人民陪审员  相星辰人民陪审员  陈万忠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寇 健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法信超链：案例93篇裁判549706篇期刊34篇×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法信超链：案例46篇裁判154499篇期刊14篇×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2009修正)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第十一条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