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楠，男，汉族，1984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文良，男，汉族，1974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栓锦，女，汉族，1972年9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富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城**区翻身大道富源大厦。法定代表人：缪寿良。上诉人张秋楠因与被上诉人石文良、卫栓锦，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富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秋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石文良、卫栓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问题，开庭审理前，张秋楠已向合议庭邮寄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申请将本案诉讼请求变更为合同履行，原审法院已签收，但是仍然按照占有排除妨害纠纷进行判决，存在程序错误。二、张秋楠对于涉案房屋已经支付并承担了所有款项，已获得涉案房屋相应物权，石文良、卫栓锦一直非法占有涉案房屋拒不交付，不仅构成违约，还构成无权占有和非法占有，侵犯张秋楠享有的相应物权以及占有权。石文良、卫栓锦答辩称,一、关于张秋楠一审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原审法院庭审中已经向张秋楠释明，张秋楠主动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按照起诉时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非张秋楠所说的“未经处理”，一审庭审笔录确认起诉事实及理由、诉讼请求与起诉状一致，张秋楠签署确认，未提出异议。二、张秋楠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无权主张占有排除妨害及损害赔偿责任。三、张秋楠所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原审法院审理后判决确认无效，即张秋楠与案涉房屋毫无关联，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秋楠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源公司未陈述意见。张秋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文良、卫栓锦立即停止非法占有涉案房屋；2.判令石文良、卫栓锦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搬离涉案房屋；3.判令石文良、卫栓锦赔偿因非法占有涉案房屋给张秋楠造成损失，计人民币1171117元（张秋楠损失从2017年11月7日开始计算至石文良、卫栓锦实际搬离涉案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6日）。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4月26日，富源公司向石文良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石文良交来富源公司**区5#宿舍首层12#、13#商场款250000元。2000年4月30日，富源公司向石文良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石文良交来富源公司**区5#宿舍首层12#、13#商场款200000元。2000年5月10日，富源公司向石文良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石文良交来富源公司**区5#宿舍首层12#、13#商场款200000元。2000年5月17日，富源公司向石文良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石文良交来富源公司**区5#宿舍首层12#、13#商场款200000元。2000年5月18日，富源公司向石文良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石文良交来富源公司**区5#宿舍首层12#、13#商场款150000元。2000年6月21日，富源公司向石文良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石文良交来富源公司**区5#宿舍首层12#、13#商场款72636元。2000年6月22日，富源公司向石文良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石文良交来富源公司**区5#宿舍首层12#、13#商场款30187.89元。2000年7月21日，富源公司向石文良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石文良交来富源公司**区5#宿舍首层12#、13#商场款55808元。2000年7月29日，富源公司向石文良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石文良交来富源公司**区5#宿舍首层12#、13#商场款42730元。2000年8月2日，富源公司向石文良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石文良交来富源公司**区5#宿舍首层12#、13#商场款20000元。2001年12月14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向富源公司颁发《房地产证》，确认富源公司系位于宝安区的权利人，份额是100%，房地产证另记载“本证所记载的房地产不得买卖”。2017年11月6日，富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秋楠签订《集资兴建综合楼合同书》及《补充条款》，《集资兴建综合楼合同书》约定：1.涉案房产坐落于宝安××城××区富源公司××＃单身宿舍楼××、××号商场，建筑面积为首层111.54平方米；2.集资建造费每平方米13000元，合计为145万元，其中一次性付款九折优惠。签订合同后，5月10日前付100万元，6月至8月每月付款10万元，余款15万元于办好房产证后付清；3.甲方责任：负责征地五通一平的开发费及市场内部分公共设施工程费；按期按质完成工程并交付使用；按期交付使用后，在使用期限内，所有权属乙方所有，乙方可继承、转让、出租。使用期满后，同等条件乙方有续约优先权。甲方可按有关政策规定协助乙方办理营业执照，但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并协助乙方申报暂住户口手续等；4.乙方责任：不按期如数付款者，按月息1%交付滞纳金。交付使用前不付清的，不交付使用，甲方有权另行处理。若甲方超时交付使用，同样交付1％滞纳金给乙方。乙方签约后，提出退约，所付定金概不退还。甲方已建好，可交付使用，乙方仍未付清款项达一月以上的，甲方有权将物业收回，所交定金不予退还；5.物业于2000年5月1日前交付使用。合同备注栏另注明“本人自愿将此铺所有权转让给张秋楠使用”，石文良签名并按手印确认。《补充条款》约定：因本楼为集资楼，在合同期内如甲方或甲方指定主体对本楼进行旧楼改造、城市更新等，乙方可按现有物业的一楼建筑面积（夹层不予计算）以1：1的比例取得补偿物业，补偿物业面积按建筑面积计算，位置由甲方统一安排。乙方同意甲方或甲方指定主体为本楼的唯一旧城改造（城市更新）主体，并承诺为无条件配合甲方或指定主体的城市更新工作。除补偿物业外，乙方不再主张其他补偿或赔偿。2017年11月6日，富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宝安**区富源公司5#宿舍首层12#、13#商场款150000元。另查明：卫栓锦主张其自1993年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卫栓锦系深圳市宝安区新安华美保温耐火材料经营部的经营者，该经营部的经营场所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区富源宿舍单身宿舍楼第5栋首层12、13号之一，富源公司对卫栓锦的主张予以确认。张秋楠提交《欠条》（2017年6月4日）、《欠条》（2016年7月3日）、《借条》（2017年9月7日）、《借条》（2017年9月15日）、《借款借据》（2017年9月26日）、《借款借据》（2017年10月16日）、《借条》（2017年10月31日），并依据上述证据主张秋楠与石文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石文良向张秋楠合计借款900多万，由于后期石文良无法偿还借款故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张秋楠用于抵扣借款。石文良主张借条及借据部分款项并非张秋楠出借给石文良而是案外人在澳门通过刷卡的方式出借给张秋楠，张秋楠未提交其主张的借款900万元的转账记录明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关于占有保护的法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张秋楠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占有人，并主张石文良、卫栓锦侵占案涉房屋，其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但法律设置占有制度的目的之一是为了维护物的事实秩序而非维护物的法律秩序（权利秩序），即维护现有的物的占有状态，禁止他人以私利加以破坏，此系占有的保护功能。因此，张秋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并应提供证据证明石文良、卫栓锦通过私利强行侵占案涉房屋。本案中，石文良、卫栓锦以及富源公司均确认涉案房屋一直由卫栓锦占有使用，张秋楠从未占有涉案房屋，张秋楠关于其系案涉房屋占有人，要求排除妨害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秋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1元，由张秋楠负担，受理费张秋楠已预交。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8月23日本案一审庭审时，张秋楠确认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非法占有涉案房屋；2.判令被告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搬离涉案房屋；3.判令被告赔偿因非法占有涉案房屋给原告造成损失，计人民币1171117元。”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秋楠上诉称其2019年7月29日向法院邮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要求被告承担继续履行合同，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的义务”，一审法院未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程序有误。但张秋楠2019年8月23日一审庭审时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非法占有涉案房屋；2.判令被告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搬离涉案房屋；3.判令被告赔偿因非法占有涉案房屋给原告造成损失，计人民币1171117元。”且其当庭对诉讼请求未作出变更和补充，一审法院照此审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张秋楠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秋楠认为石文良向其转让涉案房屋，却一直未予交付，卫栓锦、石文良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张秋楠未曾对涉案房屋行使所有权权利，卫栓锦、石文良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不构成侵占或妨害占有的行为，张秋楠以占有排除妨害为由要求石文良、卫栓锦停止占有、限期搬离并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张秋楠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秋楠的上诉求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元，由上诉人张秋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