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东晟智能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经济开发区（兰江街道环城西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周群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华仙，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市创佳塑料制品加工厂，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环城西路10号。 经营者：李东元，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上诉人浙江东晟智能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溪市创佳塑料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创佳加工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4、5月份对账单原件的情况下，凭空推定被上诉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4、5月份出库单上数量也与对账单上的数量一致，以往的对账单与出库单上数量也相对应，原告（创佳加工厂）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而被告（东晟公司）质证意见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因此，故本院对原告（创佳加工厂）提供的4、5月份的对账单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然而，经上诉人仔细核实，被上诉人提供的4月份对账单加工数量为352274只，而4月份出库单数量为159976只，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与出库单上数量相对应不当。二、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只要对方提供出库单，不论出库单谁签字，就认定加工数量，将导致上诉人面临无限付款责任。而当上诉人对签字人员身份提出质疑时，一审法院又认为该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上诉人无法确认出库单上签字人员的身份，系被上诉人随意叫人签字，上诉人也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身份。如仅凭出库单就可以确认数量，双方就没有必要进行对账，既然需要对账结算，说明出库单并不能确定加工款。三、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对第二年的辅助人员工资没有约定，且由谁承担发生争议，对于已存在争议情况下所发生的业务不应适用前一年的结算习惯。上诉人认为，从公平角度来说，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2019年辅助人员工资由上诉人自愿承担有其特殊性，一方面是双方刚开始合作的第一年，属于合作模式探索阶段，另一方面是李东元技术好，看中李东元加工技术，才对被上诉人进行扶持，遂双方达成口头加工协议，由上诉人免费提供场地、机器、水费、电费，并自愿承担一年辅助人员工资。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前是帮扶期，是对被上诉人的特殊照顾，不能形成交易习惯。2.2020年2月底止，双方的试验期已满，加上疫情的特殊原因，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表明辅助人员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虽有不满，但仍在继续加工，对于上诉人提出该方案后所发生的加工业务，不能适用前期的模式。3.2020年年后，被上诉人已多次怠工，4月经常不来，5月后几乎不来，该期间的加工由辅助人员单独完成，不能将该部分款项计算给被上诉人。也正因为被上诉人4、5月份没有正常加工，所以也没有4、5月的对账单。 创佳加工厂答辩称，1.上诉人都不给对账单原件，由于拿错其才取得了3月份对账单原件，上诉人知道就不再给4、5月份对账单的原件，但其用手机拍了照。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日报表上的合同号，也可以体现被上诉人做过这些单子。2.出库单上签字的人都是上诉人厂里的包装负责人和生产管理人员，去年一年上诉人包装负责人签字的出库单原件也能印证。3.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和上诉人法人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要开始算小工是从4月17日开始。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反诉状也说明上诉人的核算表是1毛5一个，给被上诉人是1毛1一个，充分说明小工钱并不包含在内。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口头达成的协议实质是劳务协议，不是加工协议，也不存在帮扶期，被上诉人也不可能承担辅助人员工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其实际做到6月5日才离开。 创佳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晟公司立即支付创佳加工厂加工款70002.98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支付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东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开始，东晟公司委托创佳加工厂加工印刷杯子图案，2019年的加工费东晟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其中辅助人员的工资也由东晟公司负担。双方结算方式为当月加工款次月对账结算，但2020年5月份因双方发生纠纷，终止承揽关系，2020年1月-5月加工款共计120002.98元，但东晟公司仅支付50000元，剩余款项东晟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一直未支付。 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东晟公司提出了反诉，经开庭审理，该院认为东晟公司反诉创佳加工厂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纠纷，但东晟公司的损失实际并未产生，东晟公司不具备与反诉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也不存在具体实际意义的诉讼请求，东晟公司向创佳加工厂提起的反诉还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予以裁定驳回了起诉，东晟公司未提出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东晟公司支付辅助人员的加工工资是否属垫付性质。东晟公司陈述双方曾口头约定承担期限为一年，但东晟公司没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根据双方的结算习惯，以往的辅助人员工资均由东晟公司承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东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认为辅助人员的工资应系东晟公司承担。2.东晟公司能否以质量问题拒付加工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实际结算方式为创佳加工厂当月加工好的材料，经东晟公司验收交接后于次月对账结算付款，东晟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东晟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拒不支付加工款依法无据，如确有质量问题并造成了相应损失，东晟公司可以在具备起诉条件后另行主张其权利，因此，东晟公司的辩称依法无据，不予采纳，创佳加工厂的诉请，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判决：东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创佳加工厂加工款70002.98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17日计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75元（已减半收取），由东晟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创佳加工厂提交照片1张，证明4月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因为原件由上诉方保管，其只拍了一张照片。东晟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本质为复印件。对于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东晟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4、5月份对账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东晟公司对3月份的对账单没有异议，4、5月份的对账单虽系复印件，但其从形式上看与3月份的对账单一致，且对账单上的数量也能与东晟公司的生产订单吻合，原判结合本案证据对4、5月份对账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2020年的辅助人员工资由谁承担的问题。东晟公司认为双方约定2019年3月-2020年2月是东晟公司对创佳加工厂的帮扶期，辅助工资由东晟公司负担，之后则应由创佳加工厂负担，但创佳加工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进行证明。且，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2019年的价格和2020年的价格并未发生变化，如对辅助人员工资重新约定由创佳加工厂承担的话，加工价格也会发生变化，故东晟公司的主张也不符常理。原判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认定2020年的辅助工资由东晟公司承担也无不当。综上，东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浙江东晟智能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巧慧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赵 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