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孔祥峰，男，1971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羽，女，1977年6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泉（李羽丈夫），男，1978年1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孔祥峰因与被上诉人李羽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5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按照4,500元/月的标准支付4个月承包金、解除个体出租车承包合同、返还保证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非简单的租赁关系，根据双方合同内容判断双方合同应定性为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因为李羽获得出租车经营权之后没有实际经营，而是将运营资质、经营风险、行政责任等全部转让，该转让根据交通运输部《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应定性为经营权转让。出租车经营权的取得需经行政部门审核批准，经营者获得经营权之后禁止转让。既然转让行为为行政规章所禁止，虽然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无效，但当事人申请解除，结束不合法的行为，应得到支持。根据《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孔祥峰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有权要求变更收入，从该规定看驾驶人与经营人间合同关系为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不能为经营权租赁、转让等关系，其权利应得到保障。受疫情影响，车辆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属于不可抗力，所约定的承包金应该下调，原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有失公平。李羽辩称，不同意孔祥峰的上诉请求。《出租车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属于行政规章，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孔祥峰主张现在的经济形势下没有收入甚至赔钱，要求降低租金解除合同，事实上庄河的出租车市场还有二百多台出租车是以李羽与孔祥峰这种租赁关系存在，都在正常的营运，且租金更高。如果孔祥峰的违约行为可行，庄河的出租车市场将会变得一片混乱，承租者将会纷纷效仿。李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孔祥峰立即交纳拖欠的从2020年7月1日至10月30日止承包出租车租金21,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孔祥峰承担。孔祥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李羽、孔祥峰间的个体出租车承包合同、返还保证金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3月17日，李羽、孔祥峰签订了《个体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车主（甲方）李羽承包方（乙方）孔祥峰一、甲方将自有的车牌号为辽Ｂ×××××捷达出租车（营运号牌90193）承包给乙方经营。二、承包期自2017年3月17日至2025年3月17至更车为止（最后两个月之内，根据甲方需要，乙方应配合甲方办理报废手续）。三、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经营保证金人民币伍万元整。乙方承包期间，不得将车辆转包或抵押等，若违约，甲方将扣除全部保证金，收回车辆……。四、年承包金额及缴纳方式：承包金每年陆万伍仟元整，分十二个月缴纳，每月30日前交承包金，每月上交5420元，若逾期不交，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扣除全部保证金，车辆收回。九、乙方承包期间，若甲方将车辆转让，本合同即终止，甲乙双方交清证件，结清费用后，甲方将保证金全额返还乙方。十二、承包期满，乙方需保证车辆完好，否则将用保证金维修车辆，余额返还乙方。”合同签订后，李羽将车辆有关经营手续交付给孔祥峰，孔祥峰也缴纳了伍万元保证金给李羽。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孔祥峰未按约定期限向车主李羽支付承包金21,680元。故李羽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孔祥峰是否应按原合同约定给付租金；2、李羽、孔祥峰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以及如果有效是否可被解除。首先，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李羽与孔祥峰签订的《个体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孔祥峰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月给付李羽承包金，属于违约，故李羽要求孔祥峰支付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承包金21,6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孔祥峰辩称的在2020年7、8月份庄河市出租汽车行业租金降低了1,000到2,000元的答辩意见，因无据佐证，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本案中，李羽与孔祥峰未就案涉合同解除达成一致，不适用约定解除的规定。本案中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孔祥峰提出的案涉出租车承包合同属于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转让，属于非法，应被解除。李羽作为经营权的所有人获得权利之后，自己实际上不经营转给孔祥峰运营，包括行政上的责任、经营风险等一并转让，该约定违反了交通部运输部《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46条第二项禁止性规定，该规定属于行政规章，不会导致双方合同无效，但属于非法，孔祥峰有权利申请解除。因交通运输部的规定并非针对合同类的效力性规定，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对孔祥峰的该意见，不予支持。对孔祥峰提出的返还保证金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李羽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孔祥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羽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的承包金21,680元。二、驳回孔祥峰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96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71元、反诉费525元），由孔祥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1、大连市出租汽车协会大租协（2021）1号文件，拟证明行业协会建议疫情期间减免承包费；2、其他出租车承包人签字的证明出租车市场行情低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2020年因为疫情的影响整体行业租金出现了下降，部分出租车还适当减免了班费。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租金标准是否应予调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体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据案涉《个体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构成《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六条中的“转让巡游汽车车辆经营权”，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亦不构成合同解除的合法条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或其他法定解除事由，上诉人所述疫情原因虽客观存在，但结合本地疫情情况，尚不足以构成阻碍合同继续履行的不可抗力，故上诉人请求解除案涉《个体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并返还保证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降低车辆租金的问题，案涉《个体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对于车辆租金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5,420元/月，现上诉人以疫情原因请求降低案涉期间的租金标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期间内车辆经营状况明显恶化、原租金标准显系过高。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行业协会的指导意见并非具有强制力的行业规范，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判决按照案涉《个体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标准认定上诉人应缴纳的租金数额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应缴车辆租金数额21,68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孔祥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孔祥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