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振玉，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珊珊，女，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振玉，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修香，女，194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安市拓宇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河口村。 法定代表人：尹娟，总经理。 原审被告：康凯，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原审被告：宋军，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原审被告：尹娟，女，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刘洋、张珊珊因与被上诉人张修香及原审被告泰安市拓宇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宇公司）、康凯、宋军、尹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洋、张珊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两上诉人以个人116.8万元支付泰安博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公司）用于承担保证责任的主体、事实作出评析、判断和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关于立案时间及拓宇公司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的表述、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判项责任主体不明确，责任判定错误。 张修香辩称：一、上诉人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交纳上诉费，应当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上诉人主张的116.8万元系借款人拓宇公司归还给博睿公司的银行代偿款，并非上诉人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款项。三、一审判决表述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月14日系笔误，查明的归还银行贷款的事实清楚。四、一审判决责任主体明确，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拓宇公司、康凯、宋军、尹娟二审期间均未陈述意见。 张修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21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拓宇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市中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拓宇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市中支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止。同日，博睿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市中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市中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五份，各方约定：博睿公司、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共同为拓宇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市中支行400万元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市中支行实际向借款人拓宇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贷款期间，拓宇公司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市中支行催告，由博睿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为其代偿贷款本息3852948.19元，至此该笔贷款本息已全部结清。 2018年11月7日，博睿公司与张修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博睿公司代替拓宇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市中支行归还的215万元款项的担保追偿权的一切主从权利转让给张修香。该债权转让事宜博睿公司通过EMS邮寄方式通知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泰安市市中支行与拓宇公司、博睿公司、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现拓宇公司未按约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由博睿公司偿还贷款本息3852948.1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博睿公司有权向拓宇公司追偿。 对于债权转让效力问题，因博睿公司将担保追偿权215万元依法转让给张修香，并通知了各被告，张修香也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各被告对于该债权转让事宜应当清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因拓宇公司的贷款由博睿公司、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六名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博睿公司、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应当平均分担担保份额，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对不能追偿的部分各自以六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刘洋、张珊珊抗辩本案涉嫌骗取贷款刑事犯罪，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银行贷款已经全部归还，对于刘洋、张珊珊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洋、张珊珊抗辩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因博睿公司已经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市中支行承担了保证责任，自博睿公司归还银行贷款本息之日起，博睿公司依法取得向借款人以及其他保证人追偿权利，此时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不应再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对于刘洋、张珊珊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市拓宇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修香人民币21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21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计息）；二、被告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对上述债务各自按照六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泰安市拓宇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1日本案贷款合同签订时，拓宇公司的股东为刘洋、尹娟，法定代表人为刘洋。2015年6月10日，拓宇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宋军、尹娟，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尹娟。刘洋与张珊珊系夫妻关系，宋军与尹娟系夫妻关系。 刘洋、张珊珊一审期间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18日的《关于博睿公司和拓宇公司债权以及债务转让的若干协议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拓宇公司（刘洋以及刘洋的母亲房秀兰分别签字捺印），乙方博睿公司（牛兴原签字捺印），甲方在泰安建设银行泰安市中支行贷款400万元（其中200万为承接不良，不良贷款方为泰安大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人康凯），乙方博睿公司是本次贷款业务的担保企业，享有同等义务的债务债权。此笔贷款由甲方股东尹娟对象宋军全权办理，于2015年4月21在建行泰安市中支行签下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合同标的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期。同月，出于种种不可否定的因素，以致此贷款不能正常使用，其原因后附详细资料一份。由此甲方考虑到此笔贷款的风险性和事件潜在的不稳定性，深思熟虑后作出了不再使用此笔贷款的决定。本着此次贷款辐射面广，牵扯人员多的背景下，由乙方来承接此笔贷款，甲乙双方经协商后特签订以下债务及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具体细节如下：1、乙方自愿承接2015年4月21日甲方在建行贷款400万元的相关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项下的所有的债权和债务。甲方将该合同交付乙方后，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和债权不再和甲方有任何的关联，全部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乙方有权利和义务向债务人主张所有债务和债权。2、甲方在种种不可抗拒的因素下自愿将该借款合同项下的400万元贷款及利息的债务和债权转到乙方名下，甲方截止至签订合同日尚余未经使用的贷款100万元，在乙方和建行泰安市中支行履行完借款承接合同和400万元贷款有关的所有合同，其他债务人所必须要提交的借款凭条等等，交付乙方完毕后，甲乙双方互相认可，由甲方无条件地将此笔剩余款项一次性打入乙方账号，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如有拖延，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3、甲方应无条件的协助乙方向其他债务人主张权利。房秀兰、刘洋、牛兴原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并加盖了拓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上述协议签订后，2015年12月17日房成国（房秀兰弟弟）转账给博睿公司5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房成国转账给王荣梅（博睿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兴原岳母）30万元。2015年12月29日，牛兴原出具一份收到条：“今收到博睿商贸承拾拓宇公司贷款玖拾万元整”。 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12月12日向王荣梅账户中存款的凭条21张（共计26.8万元），用以证实上诉人向博睿公司的牛兴原偿还本案贷款的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以及房秀兰均主张该26.8万元是张珊珊存的。 就上述《关于博睿公司和拓宇公司债权以及债务转让的若干协议合同》，房秀兰向本院陈述称：拓宇公司开始贷款我不知道，等贷出款来之后我知道了，但是贷款400万元拓宇公司没有实际收到400万元，我知道了之后就去建行找，了解到有200多万元直接替康凯还了贷款，我不愿意，就找建行，因为拓宇公司没有收到400万元，我还多次到公安局去报案，我认为本案存在诈骗，后来我找来找去，到了2015年7月18日就与牛兴原签了该份协议，意思就是我给博睿公司100万元，400万元贷款就与刘洋、张珊珊再没有任何关系，该协议签订之后，我给了博睿公司90万元。具体是：2015年12月17日房成国(我弟弟)打款给博睿公司5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房成国打款给王荣梅30万元，这是我让我弟弟打的，就是为了履行2015年7月18日的协议，2015年12月29日的收到条是牛兴原给我打的，当时我又给了牛兴原10万元现金(该10万元现金，有我借我两个妹妹的3万元，我朋友的2万元，还有我们两口的5万元)，这10万元现金是牛兴原带着我去银行直接存入牛兴原指定的账户中，加上房成国前面打的80万元，这样牛兴原给我出具的90万元的收条，我当时要求牛兴原在收条上注明是刘洋、张珊珊的还款，但是牛兴原不同意，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关于刘洋、张珊珊提交的21份存款凭条，这些存款还是为了履行2015年7月18日的协议，这些存款都是张珊珊存的，当时牛兴原说他办这些业务产生了一些费用，所以就多要了16.8万元。 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说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21日，拓宇公司向建行泰安市中支行贷款400万元，该贷款到期后，博睿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代替拓宇公司向建行偿还银行贷款3852948.19元。之后，拓宇公司陆续归还博睿公司银行代偿款100万元。拓宇公司与博睿公司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关于博睿公司和拓宇公司债权以及债务转让的若干协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现经双方确认该合同也不再履行。特此说明。在该说明的说明人处加盖了拓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房秀兰在代表签字处签字。该《说明》上没有注明出具时间，被上诉人称该《说明》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10月份。 上诉人刘洋、张珊珊二审期间另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4月21日宋军向拓宇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证据二、拓宇公司转让股权和变更法定代表人工商查证相关资料。证据一、二共同证实2015年4月21日拓宇公司从建行贷款400万元，均让宋军拿走，故此他向拓宇公司打借条一张，同时，也证实2015年6月15日刘洋将在拓宇公司的股权55%转让给宋军，同时刘洋辞掉了拓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将公司债权债务全部交于宋军和尹娟夫妻二人，自此，拓宇公司与刘洋没有任何关系。借条原件现在由刘洋持有。证据三、2013年5月14日刘洋买刘广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和刘广收到刘洋房款52万元收条一张、房成国不动产证一份，证实该证上的房屋本来系刘洋购买所有，该房屋后来卖给了房成国，房成国给刘洋80万元，该80万元就是房成国打给博睿公司50万元和打给王荣梅3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借条是宋军出具，上诉人也陈述是出具给拓宇公司，如此大金额的借款应有相应的转款明细，凭借条不能证实宋军与拓宇公司有债务，且二者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洋即便与宋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也不能证实其在转让股权后没有参与经营，且宋军也出具了证明证实股权协议签订后，公司实际控制权仍归刘洋母亲房秀兰。对证据三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房屋买卖合同和房产证与本案80万元无关，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均能证实刘洋陈述的80万元实际是拓宇公司归还给博睿公司的代偿款，其主张这80万元系刘洋个人支出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宋军的书面说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我是拓宇公司在建行泰安市中支行400万元贷款的介绍人、担保人，贷款发放后，其中有200万元用于偿还山东泰安大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凯）在建行泰安市中支行的到期贷款（刘洋知情并同意），另除去交给银行的贷款保证金，拓宇公司实际利用了资金170余万元。之后，刘洋反悔，感觉不该通过这种方式让拓宇公司背负巨额的贷款，同时康凯看刘洋要反悔，找人逼我施压并骚扰我的家人，不想让刘洋反悔。当时双方都给我压力，我也是没办法了，于2015年6月拓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过户给我媳妇尹娟，刘洋和他母亲把公司过户给我由我来背这个债务，但是钱和机器设备不会给我。更换法定代表人后，我只拿一张营业执照，其他所有的材料包括印章、开户许可证等等什么都没给我，我媳妇只是空挂个法定代表人的名。拓宇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公章等都由刘洋和他母亲房秀兰控制。我想要公章等资料，刘洋和他母亲房秀兰一直不给，最后就不了了之到现在。 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判令拓宇公司偿还张修香215万元正确。对于逾期付款损失，张修香诉讼请求是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判令自2015年12月21日起算不当，应予纠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根据该规定，对拓宇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应各自按照六分之一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泰安市拓宇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追偿。 关于支付给博睿公司的116.8万，本院认为其中的100万元应当认定为是拓宇公司的还款，另16.8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张珊珊的还款。理由如下：1、在2015年7月18日的协议（该协议双方是拓宇公司与博睿公司，刘洋在拓宇公司法人处签字，房秀兰在拓宇公司经办人处签字，并加盖了拓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牛兴原在博睿公司法人处签字）中双方明确，截至签订合同日拓宇公司尚余未经使用的贷款100万元，双方并约定在博睿公司履行完相应的手续后，由拓宇公司无条件的将此笔剩余款项一次性打入博睿公司账户。2、从116.8万元的具体支付情况看，是在2015年7月18日的协议签订后，2015年12月17日房成国（房秀兰弟弟）转账给博睿公司5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房成国转账给王荣梅（博睿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兴原岳母）30万元。2015年12月29日，牛兴原出具一份收到条：“今收到博睿商贸承拾拓宇公司贷款玖拾万元整”。自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12月12日，王荣梅账户中分21次共计存入26.8万元。3、对于上述款项，房秀兰陈述称：房成国的两次打款是房秀兰让他打的，是为了履行2015年7月18日的协议，2015年12月29日房秀兰又给了牛兴原10万元现金，张珊珊分21次向王荣梅账户中共计存款26.8万元，这些存款也是为了履行2015年7月18日的协议，当时牛兴原说他办这些业务产生了一些费用，所以就多要了16.8万元。4、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房秀兰签字并加盖了拓宇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说明》中明确：拓宇公司陆续归还博睿公司银行代偿款100万元。综合上述四方面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116.8万元，其中的100万元应当认定为是拓宇公司归还给博睿公司的银行代偿款，另16.8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张珊珊个人支付给的博睿公司。根据本案证据，应当认定上述100万元已包含在张修香主张的拓宇公司已付170万元中，因此该100万元不应再在张修香起诉的215万元中扣除。张珊珊另支付的16.8万元并未在上述《说明》中提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16.8万元包含在张修香主张的拓宇公司已付170万元中，因此该16.8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张珊珊的个人还款，应当从本案张珊珊应当承担的责任中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泰安市拓宇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修香人民币21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2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就上述第一项债务中泰安市拓宇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各自按照六分之一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其中张珊珊已付款16.8万元，待执行时予以扣除）。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泰安市拓宇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泰安市拓宇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刘洋、张珊珊、康凯、宋军、尹娟负担。 上诉人刘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75元，由上诉人刘洋负担。上诉人张珊珊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75元由张珊珊负担4000元，由张修香负担2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