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平县州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州城街道小东门外。 法定代表人：刘明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州城街道署前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孙玉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纲跃，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雷，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强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康驿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邵强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爱军，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东平街道建材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会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东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玉伟，女，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东平县。 上诉人孙纲跃、东平县州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州城公司）、山东中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玉伟、山东强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宇公司）、泰安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州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强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三项无法律依据，依据民法典第552条及最高法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解释的规定，州城公司如果是债务加入，也仅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二、对于孙纲跃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东平法院已经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7）鲁0923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认定州城公司超付孙纲跃250万余元工程款，该判决在2017年3月6日协议之后，因而州城公司对孙纲跃应承担的责任已经超付孙纲跃，也不应承担共同还款或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6日协议书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1、在东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923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载明，州城公司合法的合同相对人是泰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纲跃），故强宇公司应向泰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纲跃）主张本案中的权利。2、强宇公司与州城公司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此协议是在特殊的背景之下签订的，在临时协议书第三项中也已经载明“保证2017年腊月20日前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上访”。由此说明，此协议是在特殊的环境、背景下签订的临时协议书，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于无效协议。强宇公司在一审诉状中称，州城公司承建了嘉和公司开发的格力书香苑小区9号楼、11号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州城公司并未与嘉和公司签订承建9号楼、11号楼的合同，也不存在承建9号楼、11号楼的事实。3、在强宇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6日的结算单中，州城公司只是见证人的身份，从而进一步说明，2017年3月6日临时的协议书是在强宇公司联系不到孙纲跃时，上诉人为了顾全大局，在东平县政府协调的前提下签订的。4、临时协议书的签订的时间早于上诉人诉孙纲跃、肖明全案件的时间。东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923民初3283号作出的判决书中已经判决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孙纲跃工程款，加之孙纲跃与强宇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可以说明协议书中所涉及的问题已经全部了结。综上四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四、一审法院认定州城公司在2017年3月6日的协议书中盖章是对债务的自愿承担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不正确的。1、协议书是在特殊背景下出具的无效协议。2、上诉人即使需要承担还款责任，那么也是承担连带责任。在2021年1月1日即将要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52条中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务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3、本案最终的责任人为孙纲跃，应由其独立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强宇公司辩称，州城公司上述观点不成立。1、在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孙纲跃具有支付义务，判决书第三项是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州城公司的第一个上诉观点不成立。2、强宇公司与州城公司达成了付款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中明确工程总价款支付期限，州城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履行。 嘉和公司辩称，州城公司上诉的内容与嘉和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涉及让嘉和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我公司要求维持原判。 中工公司辩称，同意州城公司的上诉请求。 孙纲跃辩称，1、2017年3月6日，州城公司与强宇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说明州城公司欠强宇公司工程款，与我方无关，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2、2016年6月6日西廷贵与肖明全签订了结算单，我方并没有委托西廷贵进行结算，该结算单与（2017）鲁0923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工程量不相符，应当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依据。孙纲跃所欠肖明全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现不欠肖明全的任何款项。 侯玉伟未答辩。 孙纲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强宇公司对孙纲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判决孙纲跃支付强宇公司工程款839,787.12元是完全错误的。2014年9月16日孙纲跃与肖明全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双方约定孙纲跃将光大书香苑小区10#、12#住宅楼的瓦工、钢筋工、木工及木工周转材料、架子工及脚手架材料、施工机械等劳务工程分包给强宇公司的肖明全，每平方米450元。其中瓦工施工范围系所有图纸范围内瓦工土建工程、砌体粉刷、打砼，自带劳动车、振动棒、铁锹等一切手用工具，并配合平整夯实。但强宇公司并未施工，这部分费用应予扣除，约计162,056.14元。东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0923民初3283号判决书认定州城公司支付给肖明全涉案工程款5,724,100元，二审法院对此认定一致，这笔款项孙纲跃已支付给州城公司。东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0923民初3283号民事卷宗中，法院认定的5,724,100元系2015年6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由州城公司支付给肖明全。另外，在本案中强宇公司自认2016年6月14日支付5万元，6月8日支付49,200元，上诉人于2015年4月30日安排孙跃胜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给肖明全1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49,200元不包括在5,724,100元里面，应予扣除。肖明全未施工的土建工程162,056.14元亦应一并扣除，但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并未扣除该部分费用，做出了错误的判决。2、关于2017年3月6日州城公司与强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嘉和公司进行见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上诉人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对此也不知情，该协议书的内容对孙纲跃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强宇公司要求的工程款应由州城公司承担。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6月6日的关于10#、12#楼工程结算的问题，其中变更部分137,756元，这一笔费用不清楚变更的哪一部分工程，工程量及计算价格均不清楚，如何得出的137,756元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关于西廷贵的签字，因没有我方未授权其签字，其签字不代表我方的意见，我方对于变更部分至今不知情，对结算单的欠款我方不认可。综上，强宇公司要求的工程款应由州城公司偿还，请求法院驳回强宇公司对孙纲跃的诉讼请求。 强宇公司辩称，1.强宇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其所主张的数额中已支付的部分在本案中并未主张。2.虽然孙纲跃未在协议中签字，但该协议系强宇公司与州城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部分，合法有效。二审庭前孙纲跃的代理律师曾与强宇公司的代理人联系，同意支付20万元达成调解，也能够说明其认可尚欠强宇公司工程款。 州城公司辩称，我方已超付孙纲跃款项计250万余元，至于孙纲跃未付给强宇公司的劳务款，应由孙纲跃自行承担，我方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孙纲跃的上诉请求。 嘉和公司述称，孙刚跃的上诉的内容与嘉和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涉及让嘉和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我公司要求维持原判。 中工公司述称，孙刚跃的上诉与我公司无关。 侯玉伟未陈述意见。 中工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后，经我公司核实各项付款凭证后发现，中工公司实欠强宇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为232886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94502.88元。我方认可在本案中同意支付强宇公司232886元，请二审法院查实后依法改判。 强宇公司辩称，对中工公司自认的232886元不予认可，在一审时双方已经进行了对账，且提供了中工公司实际施工的9号、11号楼付款账单。通过该账单，中工公司应付强宇公司398003元，请二审法院驳回中工公司的上诉请求。 嘉和公司辩称，中工公司上诉的内容与嘉和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涉及让嘉和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我公司要求维持原判。 州城公司辩称，同意中工公司的上诉请求。 孙纲跃辩称，我方未参与涉案施工活动，与我方无关。 侯玉伟未答辩。 强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州城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1，234，29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暂定126，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止，嘉和公司在未付工程款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嘉和公司与州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平光大书香苑10#、12#住宅楼。侯玉伟系州城公司的项目经理。2015年3月6日侯玉伟与孙纲跃签订《光大书香苑10#、12#施工承包协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孙纲跃。2014年9月16日，孙纲跃以泰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强宇公司的员工肖明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孙纲跃将光大书香苑10#、12#住宅楼的瓦工、钢筋工、木工及木工周转材料、架子工及脚手架材料、施工机械等劳务工程分包给强宇公司。孙纲跃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强宇公司认可与孙纲跃签订合同的肖明全系其员工。州城公司已向孙纲跃支付完毕工程款。嘉和公司将东平光大书香苑9#、11#住宅楼工程发包给中工公司，后中工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强宇公司。2017年3月6日，州城公司与强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多方协商州城公司尚欠强宇公司工程款约2，200，000元。2017年3月7日嘉和公司受州城公司委托向强宇公司支付800，000元，2017年6月30日中工公司向强宇公司付款200，000元。经核对，其中10#、12#楼尚欠强宇公司工程款843，287元，9#、11#楼尚欠强宇公司工程款396，14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关于东平光大书香苑10#、12#住宅楼的欠付工程款，强宇公司与孙纲跃直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因此对尚欠强宇公司的工程款843，287元，孙纲跃具有支付的义务；关于东平光大书香苑9#、11#住宅楼的欠付工程款，强宇公司与中工公司具有直接合同关系，因此对尚欠强宇公司的工程款396，147元，中工公司具有支付的义务。但强宇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中欠付的工程劳务款1，234，290元不超出东平光大书香苑10#、12#住宅楼与9#、11#住宅楼分别欠付的843，287元与396，147元，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欠付数额分别减去3499.88元[843，287元÷（843，287元+396，147元）×（843，287元+396，147元-1，234，290元）]、1644.12元[396，147元÷（843，287元+396，147元）×（843，287元+396，147元-1，234，290元）]，故孙纲跃、中工公司分别对欠付强宇公司的东平光大书香苑10#、12#住宅楼与9#、11#住宅楼工程劳务款839，787.12元（843，287元-3499.88元）、394，502.88元（396，147元-1644.12元）承担支付义务。同时，本案中，虽然州城公司对上述债务并无偿还责任，但州城公司与强宇公司于2017年3月6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东平光大书香苑10#、12#、9#、11#住宅楼所欠强宇公司工程款由州城公司进行偿还，州城公司与强宇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州城公司对孙纲跃欠付的强宇公司的10#和12#楼工程款、中工公司欠付强宇公司的9#和11#楼工程款的债务自愿承担，州城公司自愿承担债务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州城公司对孙纲跃欠付强宇公司的工程款839，787.12元、对中工公司欠付强宇公司的工程款394，502.88元具有共同偿还的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强宇公司与州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强宇公司与孙纲跃的结算单据上均未有关于关于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的约定，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逾期支付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时间应当为应付之日即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强宇公司不能提供证明嘉和公司就涉案工程欠付州城公司、中工公司工程款，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对强宇公司主张的嘉和公司就涉案工程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侯玉伟系州城公司的员工，在本案中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对强宇公司对侯玉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一、孙纲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付山东强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839，787.12元及利息（以839，787.1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山东中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付山东强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94，502.88元及利息（以394，502.8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东平县州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一、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山东强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对侯玉伟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强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对泰安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山东强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43元，由山东强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15元，由孙纲跃负担10，565元，由山东中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9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纲跃提交：证据一、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肖明全没有施工瓦工中的土建工程，包括室内地面、抹楼梯、一楼的大理石、清理地面。该工程经过山东中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应该扣除肖明全未完工核价852920.9元。证据二、2015年4月30日孙纲跃用其哥哥孙跃胜的银行卡向肖明全汇款工资15万元，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证据三、2016年5月23日强宇公司的施工人刘福金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刘福金收到格力书香苑10号和12号楼二次结构人工费3万元，该费用应予以扣除。证据四、2016年6月7日肖明全出具的收到10号和12号楼人工费收条复印件，证明按照强宇公司的计算方法，截止2016年6月6日，孙刚跃已付4484100元，2016年6月6日付款1289200元，但不包含6月7日支付的5万元，因此应当予以扣除。以上证据共同证实我方已经超额支付强宇公司。强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州城公司与强宇公司的协议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系支付的本案的工程款，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且该支付数额在签订协议之前，因此不能重复主张扣除。证据三、四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时间均发生在签订协议之前，不能够证明在签订协议时未进行扣除。嘉和公司、中工公司均认为，孙刚跃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州城公司对孙刚跃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中工公司提交：证据一、格力书香苑9号11号楼罚款单据15张。因为强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被监理方多次罚款共计16350元，该笔费用由中工公司代为垫付，应从强宇公司工程款予以扣除。证据二、格力书香苑9号、11号楼付款明细统计表及付款凭证一宗，证实中工公司实际支付强宇公司工程款数额为5171264元，其中有四笔款项共计100560元，应予以扣除。综合以上证据，中工公司实际尚欠232886元。州城公司、孙刚跃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强宇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有的罚款单均没有强宇公司的公章及代表人的签字，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2016年6月8日49200元系中工公司支付，在一审中计入了州城公司支付。对于其他的付款凭证，均是发生在签订付款协议书之前，中工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均在签订协议时予以扣除。协议书中涉及的四排楼均是侯玉伟实际承包转包，因此应按照协议书履行。嘉和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发生在州城公司和强宇公司、嘉和公司之间的诉讼，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经查阅一审卷宗，肖明全与侯玉伟曾在2016年8月24日签订“肖明全工程款欠款还款计划”，双方按照合同节点付款90%对应付款进行了计算，并对还款计划进行了约定。约定，2016年9月1日前付款50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付款5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去付款50万元，剩余23万元2017年1月27日（春节）前付清。侯玉伟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证明”显示，侯玉伟承诺将欠付肖明全的人工费，直接按照合同节点分期分批发放到工人手中，春节前付清。该款项包括10号、12号楼州城公司和9号、11号中工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各方在涉案工程中存在的发包、承包、转包等关系以及侯玉伟、肖明全在本案中的职务行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在上诉过程中，对嘉和公司作为发包方需要承担何种责任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本院认为，通过州城公司、强宇公司、嘉和公司三方当事人在2017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二审查明的侯玉伟（其代表州城公司）与肖明全（其代表强宇公司）分别在2016年8月24日、2016年11月24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和证明，可以相互佐证，州城公司与强宇公司之间已经达成由州城公司直接向强宇公司支付涉案劳务费用的意思表示。州城公司主张2017年3月6日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在胁迫下作出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三方签订的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州城公司应依约向强宇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本案中，强宇公司自认州城公司尚有1234290元未支付，而州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的款项情况，故州城公司应继续向强宇公司支付剩余1234290元。 至于上诉人孙刚跃和中工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强宇公司在一审案件中虽同意追加孙刚跃和中工公司、侯玉伟等当事人作为被告，但并未在一审中主张孙刚跃和中工公司等当事人承担何种赔偿责任，亦未在一审过程中变更其诉讼请求。其次，通过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孙刚跃和中工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情况。一审法院无视州城公司、强宇公司、嘉和公司三方之间的协议内容，直接判令孙刚跃和中工公司向强宇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需要指出的是，如州城公司在履行完本案协议约定的义务之后，确实存在其代替中工公司以及孙刚跃重复支付相关款项的问题，其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案向孙刚跃和中工公司予以追偿。 综上所述，孙纲跃、山东中工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 二、东平县州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山东强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支付1234290元及对应的利息（自2017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山东强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3元，由山东强宇建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15元，由东平县州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8元，由东平县州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