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兰，女，195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秋生，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贯顺利，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秋生，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贯忠岐，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秋生，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录,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现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天津方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会来，男，汉族，1962年6月15日出生，住天津市东丽区，现因犯诈骗罪被判刑在天津市李港监狱服役。上诉人刘国兰、贯顺利、贯忠岐因与被上诉人刘桂录及原审第三人刘会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兰、贯顺利、贯忠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案件已经由东丽区人民法院解决完毕，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条已经由上诉人一方收回，而又由被上诉人的亲属抢回后进行的诉讼，故原审法院缺乏事实依据。为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刘桂录辩称，不同意刘国兰、贯顺利、贯忠岐的上诉请求。刘会来未作陈述。刘桂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60000元及逾期利息117480元（自2010年9月6日至2018年11月2日，月息2%），本息合计177480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从起诉日到实际给付日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贯富全与被告刘国兰系夫妻关系，被告贯顺利、贯忠岐均为刘国兰夫妇之子。原告刘桂录一家与贯富全一家曾共同居住在天津市东丽区××街××街村，系邻居关系。被告贯福全、刘国兰夫妇亦长期、多次向原告刘桂录之妻韩燕借款，并由韩燕在原告刘桂录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现金交付被告刘国兰，由贯富全书写借条或者在借条之上签字，出借人写明为刘桂录，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原告刘桂录夫妻在此期间经营烟酒副食批发。根据双方历次诉讼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原告刘桂录与贯富全之间形成的借条综合情况如下：1.2001年12月6日借条3万元（借条中间断裂）；2.2009年5月16日借条1万元（借条中间断裂）；3.2009年6月1日借条0.5万元；4.2009年6月6日借条7万元；5.2009年6月12日借条1.5万元；6.2009年6月20日借条3万元（借条右上部四分之一断裂）；7.2009年12月27日借条9.54万元；8.2009年9月21日借条3万元；9.2010年1月21日借条7万元；10.2010年9月6日借条6万元（本案）；11.2011年2月15日借条2万元。2016年6月6日，原告向一审法院就上述十一张借条提起诉讼，称上述十一张借条均是借款本金,共计435400元。该案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理由为诉讼标的不同，应分别提起诉讼。2018年5月8日，原告除2009年6月12日借条1.5万元之外，分别就其他十张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十件案件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申请撤诉。2018年11月6日，原告除2009年6月12日借条1.5万元、2009年6月1日借条0.5万元之外，分别就其他九张借条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中2009年9月21日借条3万元一审法院以（2018）津0110民初8403号民事判决被告给付借款。其他八件案件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以案件涉嫌虚假诉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上诉后，二审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就上述八件案件继续审理，2019年10月23日作出判决。就2009年12月27日借条9.54万元、2010年9月6日借条6万元（本案）、2011年2月15日借条2万元判决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他五件案件判决驳回诉请。原、被告不服分别上诉后，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将八件案件发回重审。在上述原告起诉被告案件之前，2015年2月13日案外人韩健以贯富全、刘国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丽民初字第1460号判决，事实确认：被告贯富全、刘国兰于2009年通过韩燕向韩健借款190000元，被告贯富全于2015年春节前为韩健出具借条2张，其中1张记载‘今借韩健现金人民币玖万元整，期限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利息按月息2%付，息随本清’；另外借条记载‘今借韩健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期限2009年9月至2014年9月，利息按月息2%付，息随本清’。该案判决由被告贯富全、刘国兰向韩健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利息254167元。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生效。被告贯富全在该案中，提供了刘会来为其出具的借条八张共计23万元，证明被告贯富全将借来的款项全部转借给刘会来。其中有六张借条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与贯富全向刘桂录出具借条的内容大致相同共计19.50万元。在该案中原、被告均认可韩健所诉款项系刘桂录之妻韩燕将钱交予被告刘国兰，被告贯富全就上述款项给刘桂录出具了原始借条，2015年春节前在重新为韩健打19万借条时，原告一方将原始借条收回。收回后现场双方发生争执，韩燕一方又将已收回的部分借条抢回。2019年5月10日，刘会来因犯诈骗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本案重审中，刘会来承认尚欠贯富全、刘国兰借款未还清，但对于贯富全、刘国兰借款款项的来源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国兰、贯富全与原告刘桂录之间借款，因出现被告为韩健出具了19万元借条后，原告一方又抢到已被收回的借条，并以抢回的借条重新起诉的行为，致使案件应整体审查借贷过程并综合借条证据予以判断。首先，加上涉及本案在内的十一张借条共计435400元，原告除自认2009年12月27日借条9.54万元为利息之外，其余借条均主张为本金借条共计340000元。在此次诉讼中，原告放弃对2009年6月12日借条1.5万元、2009年6月1日借条0.5万元的起诉，现剩本金借条为320000元。被告称借原告本金共计22.5万元，其余借条均是利息。现在通过对贯富全与刘桂录借条、贯富全与刘会来借条之间的核对，可以确认被告贯富全从原告刘桂录借取的2009年6月12日借款1.5万元、2009年6月20日借款3万元、2010年1月21日借款7万元、2010年9月6日借款6万元（本案）（2010年1月21日、22日刘会来分别为贯福全出具4万元、3万元借条)、2011年2月15日借款2万元，共计19.5万元均转借给了刘会来。也就是说，上述5张借条为本金借条，加上2009年9月21日借款3万元一审法院（2018）津0110民初8403号民事判决双方自认部分，共计本金22.5万元。其余2001年12月6日借条3万元、2009年6月6日借条7万元、2009年5月16日借条1万元共计11万元，系借款本金还是其他借条产生的利息，尚无法确认。但是，案件可以确认韩健一案中借款本金19万元的原始借条系从上述十一张借条中产生。包括其中2001年12月6日借条3万元中间被撕裂、2009年5月16日借条1万元中间被撕裂、2009年6月20日借条3万元右上部被撕裂，此3张借条共计7万元应当系收回作废借条计入19万元内；2009年6月1日借条0.5万元、2009年6月12日借条1.5万元未起诉，予以排除；2009年9月21日借款3万元已判决，予以排除。剩余借款本金12万元，一审法院酌情将2010年1月21日借款7万元（系本金）计入在内；最后剩余5万元，因2009年6月6日借条7万元，无法判断系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酌情将该7万元与被告已偿还的1万元折抵该5万元借款本金。综上，一审法院将原告本次起诉八件案件中的：1.2001年12月6日借条3万元、2.2009年5月16日借条1万元、3.2009年6月20日借条3万元、4.2010年1月21日借款7万元、5、2009年6月6日借条7万元，另被告还款1万元，共计22万元，折抵韩健一案19万元借款本金。其余2010年9月6日借条6万元（本案）、2011年2月15日借条2万元，被告仍应当继续偿还。所以，对于原告要求贯福全、刘国兰偿还2010年9月6日借款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应按照双方约定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鉴于贯福全已去世，其遗产继承人被告贯顺利、贯忠岐应在继承贯富全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贯富全所负的债务。关于被告称仅欠付原告22.5万元的抗辩，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国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桂录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9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贯顺利、贯忠岐在继承贯富全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9元，由被告刘国兰、贯顺利、贯忠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国兰陈述因已经给另案当事人韩健出具了总的借条，故其收回涉诉相应借条，过程中存在撕扯揉搓涉诉借条的情形，但对方重新拾起并以此作为依据提起诉讼。刘桂录陈述事发当日，韩健一行三人到刘国兰家中，目的有二个，一是让刘国兰一方用另案原始借条为韩健出具总的欠条，二是用本案涉诉借条为刘桂录出具总条，但在目的一实现之后，对方抢夺涉诉借条，致使目的二未实现，且涉诉借条存在了撕裂或裂痕。分析上述各自陈述，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第一，涉诉部分借条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褶皱或裂痕，原始借条存在瑕疵。刘桂录无法说清韩健一案中存在几张原始借条，以及每一笔发生的时间、金额，且该案中也未出现本案涉诉借条以外的原始借条。第二，韩健一案中，生效判决虽判定了刘国兰一方给付欠款，但在该案中生效判决认定了贯富全与刘国兰通过韩燕借款，其中包含韩健19万元，而刘国兰一方之所以在该案中认可借款，系因其始终认为该案中款项与本案中涉诉借条款项存在覆盖情形。综合分析上述情形，应当将两案中涉及的借款凭证整体审查判断，可以确认韩健一案中借款本金19万元的原始借条系从案涉借条中产生。分析涉诉借条中哪些借条覆盖了韩健一案中的19万元本金，本院认为，因2001年12月6日借条3万元中间被撕裂、2009年5月16日借条1万元中间被撕裂、2009年6月20日借条3万元右上部被撕裂，2010年1月21日借条7万元被揉搓，故上述4张借条共计14万元应当系收回作废借条计入19万元内，剩余借款本金5万元。基于一审法院的分析，因2009年6月6日借条7万元，无法判断系本金还是利息，酌情将该7万元与已偿还的1万元折抵剩余的5万元借款本金。因此，上述五张涉诉借条折抵韩健一案19万元借款本金。其余2010年9月6日借条6万元、2011年2月15日借条2万元，未覆盖韩健案件中的19万元，理应偿还。一审法院据此所作判定，合理适当。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9元，由上诉人刘国兰、贯顺利、贯忠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武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