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5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彦龙，男，汉族，1989年10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盂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居住地盂县。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被决定逮捕。2021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晶，女，汉族，1991年4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绛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暨居住地绛县。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敏，女，汉族，1996年8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渭南市临渭区，住临渭区。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该局逮捕。因一审判处刑期届满于2021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建磊，男，汉族，1985年3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绛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绛县，住山东省广饶县。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住处。2020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吴晶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敏、付彦龙、吴建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鲁0502刑初4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晶、张敏、吴建磊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付彦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吴晶租用东营区西四路万**玫瑰郡4号楼104栋别墅，招募三名卖淫女进行统一管理，支付报酬，通过外联人员联络嫖客，在别墅内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敏、吴建磊、付彦龙受雇于吴晶，协助吴晶组织卖淫活动。期间，张敏负责介绍项目、引领嫖客挑选卖淫女、收款，吴建磊、付彦龙负责接送嫖客、为卖淫场所打扫卫生、发放过一次宣传卡片，付彦龙为吴晶介绍一名卖淫女。2019年12月6日，该卖淫场所被查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申某证实，她在天津卖淫时认识安然（吴晶），安然让她来东营。她在万**玫瑰郡4号楼104号别墅从事卖淫活动，安然是老板，租房子，负责给她们发工资；“ＣＣ管家”（张敏）负责接待客人，和客人谈项目价格、收款，安排三个技师给客人做服务；龙龙保安（付彦龙）、司机大哥（吴建磊）负责把客人接到别墅，晚上去发宣传卡片、打扫卫生，他俩不允许她们通过手机私聊客人。安然通过外联或发小名片联系客人。客人来后，都是“ＣＣ管家”跟客人谈。如技师不提供色情服务，客人会很生气，技师就联系“ＣＣ管家”来安抚客人并安排技师给客人打飞机或办事。技师给客人打飞机、口活或办事听“ＣＣ管家”安排。发生性关系时的避孕套是安然买的。安然共给她发一万元左右工资。证人申某辨认了张敏（即“ＣＣ”）、吴建磊（即“保安”）、付彦龙（即保安）、吴晶（即安然）。 2.证人乔某证实，龙龙（付彦龙）让她来东营做“大项”（卖淫）挣钱，并让她多联系人，她联系了洋洋，龙龙和大哥到东营南站接站。2019年11月25日到2019年12月6日被抓获，她与洋洋在万**玫瑰郡4号楼104室卖淫，期间她和洋洋离开五天左右。安然（微信“山东那三姐”）负责给她发工资，客人办卡多分成就多。安然和ＣＣ管家联系嫖客，嫖资是ＣＣ和客人谈。安排给客人做按摩、打飞机、口活、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她们不允许上钟时带手机，也不允许和客人互留微信，平时想出去，她们都会以客人快来了不让出去。安然、管家、龙龙、大哥告诉其工作时间是中午12点到晚12点，晚上12点以后客人来也要接客，平时尽量不让出去。龙龙和大哥负责接送客人。安然通过一个外联群联系嫖客，也发卡片。证人乔某辨认了吴建磊（即“保安大哥”）、付彦龙（即“龙龙”）、吴晶（即安然）。 3.证人李某证实，乔某说龙龙让其到万**玫瑰郡4号楼104室做按摩，叫她一起去。2019年11月25日到2019年12月6日被抓，期间她和乔某离开五天左右。龙龙和大哥去东营南站接的她们，第二次是龙龙和安然给她发微信让回去。到万**玫瑰郡是安然与她们谈的，说有900、1500、1900的服务，但不一定需要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做到一半时，管家会上去和客人谈，谈完之后再确定做什么服务，包括性关系、口活、打飞机。安然负责发工资，工资日结，她有时也和客人谈，谈完之后安排技师给客人服务。“ＣＣ”是管家，负责和客人讲卡，技师给客人先做按摩，然后管家上去劝客人充值办卡，管家再根据客人要求安排技师做口活、打飞机或发生性关系，她们给客人做服务不让带手机。龙龙和大哥负责接送客人、在门口放风。安然、管家、龙龙、大哥告诉她工作时间是中午12点到晚上12点，晚上12点以后客人来了也要接客，平时尽量不让出去。安然通过一个外联群联系嫖客，也发卡片。证人李某辨认付彦龙（即“龙龙”）、吴建磊（即“保安大哥”）、吴晶（即安然）、张敏（即“ＣＣ”）。 4.证人孙某证实，2019年11月25日，他在万**玫瑰郡一栋别墅嫖娼，他通过扫描二维码添加“安琪”微信好友，对方给其发送位置，他开车赶到后，一男子（付彦龙）将其领到别墅，一女子（张敏）把他领到二楼介绍项目，他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充值8888元（可发生四次性关系），之后与一女技师（申某）发生性关系。证人孙某辨认吴晶（即其推销8888元充值服务的女子）、付彦龙（即接其前往卖淫窝点的男子）、申某（即发生关系的卖淫女）。 5.证人刘某证实，2019年12月4日，他在万**玫瑰郡小区一栋别墅嫖娼，他通过扫描二维码添加“董丫头”微信好友，对方发送位置，他开车赶到后，一男子（付彦龙）将他领到别墅，女管家（张敏）把他领到二楼介绍项目，他支付宝付款充值18888元（可发生七次性关系），后他与一女技师（李某）发生性关系。证人刘某辨认了付彦龙（即接其前往卖淫窝点的男子）、李某（即为其服务的卖淫女）、张敏（即向其推销18888元充值服务女子）。 6.证人吕某证实，2019年12月2日，他在万**玫瑰郡小区一别墅嫖娼。他通过扫描二维码添加“安琪”微信好友，对方给他发送位置，他开车到后，一男子将他领到别墅，女管家领到二楼介绍项目，他微信扫码充值8888元（可以四五次打炮），另支付1500元，之后一女技师为他按摩口交。 7.证人盖欣志证实，2019年12月1日22时许，他在万**玫瑰郡一别墅嫖娼。他在微信群见有发二维码图片的广告，加“楼兰记忆”微信号，对方介绍说是男士ｓｐａ，可以提供色情服务。对方给他发送位置，他开车赶到后，一男子（付彦龙）将其领到别墅，女管家（张敏）把他领到二楼介绍项目，他转账900元（按摩）、3500元（性关系），之后与女技师（李某）发生性关系。证人盖欣志辨认了付彦龙（即接其前往卖淫窝点的男子）、李某（即为其服务的卖淫女）、张敏（自称管家的女子）。 8.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10月，房主张某通过她将万**玫瑰郡4号楼104室租给吴晶。吴晶租一个月，价格18000元。租期从2019年11月22日开始。房租通过途家平台给她，她再给张某。 9.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11月22日，她通过中介王某将万**玫瑰郡出租给吴姓女孩，租期一个月，月租20000元，平台扣费2000元，其余房租她与王某三七分。她住在地下室里，期间上楼一两次，感觉不止四五个人在别墅住。房租是王某分两次给了13000元。证人张某辨认了吴晶（即租房吴姓女子）。 10.现场勘验记录记载，2019年12月6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对“2016.12.6”吴晶、张敏等组织卖淫案现场进行拍照，现场位于东营区××路××小区××号楼××室，并制作方位示意图，拍摄现场照片。 11.微信聊天语音证实，公安机关对付彦龙手机中付彦龙与吴建磊微信语音聊天内容进行录制，记载12月2日付彦龙与吴建磊共同接送客人过程中，吴建磊跟付彦龙说：“龙龙，跟那个小雪说办完事之后别急着出来，陪客人聊会天，再待一会就行”。 1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对付彦龙、张敏、吴晶、吴建磊的手机进行数据取证。手机提取数据证实，宣传、咨询、发送图片、约客人、安排接待、服务、报价等情况。 13.收缴物品清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持有人申某处扣押避孕套38个，扣押吴晶ＯＰＰＯ手机1部、ＶＩＶＯ手机2部、ＰＯＳ机2个，张敏苹果手机2部，付彦龙ＶＩＶＯ手机1部，吴建磊ＯＰＰＯ手机1部。 14.吴晶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2月4日，吕某经微信付款给吴晶1500元、8888元。2019年12月1日，盖欣志经微信付款给吴晶900元、500元。自2019年11月22日起，该账户每天都有对“天ｃｃ”“天甜甜”“山洋洋”“天菲菲”“山小雪”中的部分账户的支出记录。 15.证人刘某付款单证实，2019年12月4日，刘某通过微信付款给“晶”15000元、通过花呗付款给北京富华烟酒商行2388元。 16.证人孙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1月25日，孙某通过ＰＯＳ机消费900元、7988元。 17.被告人吴晶供称，2019年11月份，她从途家网上租了万**玫瑰郡小区4栋104号别墅经营按摩店，共七个人，她是老板，给他人发工资，“CC”负责接待客人介绍项目，吴建磊和龙龙负责接客人到别墅，“菲菲”、“小雪”、“洋洋”是技师，负责给客人按摩。菲菲是她找来的，小雪和洋洋是其让龙龙介绍来的。她没有联系外面的人，没让龙龙和吴建磊去发卡片，客人来都是互相介绍来的。店里给客人提供的微信收款码和支付宝收款码都是她的，POS机是她在北京办理的，绑定她的银行卡。她通过微信“乖乖笨笨”和微信“梦露”联系客人。从11月27日到12月6日收入约五六万元，客人付费是通过扫码转到其微信和支付宝账户。 18.被告人张敏供称，2019年10月底她开始跟着安然（吴晶）在天津。2019年11月25日，她跟着安然到东营。万**玫瑰郡4-104号会所的服务内容是按摩、口活、胸推、发生性关系，价位有900元、1500元和1900元。会所老板是安然，别墅是安然租的，她负责接待客人与收款，给客人讲卡充卡，平时在手机上联系客人，龙龙和大哥（安然哥哥）是保安，负责接送嫖客。她手机上有安然的收款码，客人付款直接给安然，收现金时也给安然。会所有三名卖淫女，菲菲在天津时就跟着安然，小雪和洋洋是龙龙找来的。卖淫女做什么服务都是安然规定，按安然规定安排卖淫女做服务，安然负责管理小姐，跟她和小姐说不能加客人微信。安然发工资，她按卖淫女服务内容取提成，共收入七千多元，东营会所收入三千多元。不清楚安然与卖淫女分成情况。安然负责联系外联，外联通过发卡片和微信招揽客人。 19.被告人付彦龙供称，吴哥（吴建磊）和安然（吴晶）之前在天津南开区开过按摩店，他曾在店里干保安，当时“CC管家”也在天津店上班。吴哥让他在店里干保安，具体工作就是到小区门口把客人领到别墅，负责打扫卫生，吃住都在别墅，一月工资5000元。吴哥让他介绍女孩，一个女孩给500元。他介绍“小雪”和“洋洋”给客人做按摩服务，2019年12月24日一起到了别墅。按摩店共七个人，安然和吴哥是老板，负责全面管理，“CC管家”（张敏）负责接待客人，“小雪”、“洋洋”和“菲菲”是技师，他与吴哥是保安。他共领五六十个客人到店里，还没有领工资。“CC管家”从网上定做好卡片让他和吴哥发，他和吴哥到小区往车上发过一次小卡片，卡片上面有个美女图片还有一个二维码，是外联群里的人聊天联系客人，他没有联系过客人。 20.被告人吴建磊供称，吴晶是他妹妹。2019年11月中旬，吴晶叫他去天津干按摩场所。2019年11月下旬，吴晶与他、菲菲、付彦龙从天津到万**玫瑰郡干按摩场所，按摩女有小雪、菲菲、洋洋。吴晶负责管理，CC负责接待客人，他与付彦龙是保安，负责接送到别墅消费的客人，在客人接受小姐服务时，吴晶安排他与付彦龙在别墅外面放风。吴晶安排他通过付彦龙找小姐到别墅来工作，洋洋和小雪是付彦龙找来的。付彦龙开车去接的。他知道小姐做按摩和SPA，下午1点左右开始上班，都住在别墅里，下班不固定。客人是通过外联群联系的，发卡片也是他们。他不知道是谁负责和外联联系。他工资是按月发放5000元，但还没发过。他和付彦龙一起发过一次卡片。2019年12月5日左右，管家在网上定做印有美女图片及二维码的小卡片，让他和付彦龙发卡片。晚10点多，他和付彦龙开车到周围小区发了一百多张。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晶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敏、付彦龙、吴建磊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敏、付彦龙、吴建磊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根据分工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区分主从犯，量刑时根据具体作用酌情考虑。被告人吴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付彦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敏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建磊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张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被告人付彦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吴建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彦龙以“相比同案犯作用较轻，原审判决量刑重，应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付彦龙及原审被告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彦龙及原审被告人张敏、吴建磊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晶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付彦龙所提“相比同案犯作用较轻，原审判决量刑重，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本案中，上诉人付彦龙明知原审被告人吴晶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实施为其招募卖淫人员、接送嫖娼人员、散发招嫖卡片等行为，在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作用积极，该情形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较轻，因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故该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实内容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同时，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各自存在的相关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罪刑适应，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宾 审 判 员 桑爱红 审 判 员 马梅元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许福吉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