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鹏，外号“大白”，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温岭市。2017年3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2019年9月18日因同一事实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丽书，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恒军，男，1991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上饶县。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2020年3月28日因同一事实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9月30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监视居住，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志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长宝，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建阳市。2002年8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11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7月12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2019年9月21日因同一事实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小菲，女，1992年3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兰溪市。2019年9月21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凯航，外号“狗场”，男，1987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义乌市。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2020年4月27日因同一事实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鹏、陈长宝、蔡恒军、吕凯航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小菲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浙0782刑初7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鹏、蔡恒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以来，陈某3（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孙鹏、陈长宝、宋小菲、蔡恒军、吕凯航在义乌市××街道××座××室组××路贷诈骗的恶势力团伙。该集团成立“卡卡”借贷公司，以被告人宋小菲注册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向方某、朱某等被害人出借资金、收取借款，并收取包含家访费、上门费、手续费等不合理费用，虚增贷款金额、随意认定违约，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后召集被告人孙鹏、陈长宝、蔡恒军、吕凯航及“小楼”、“老叶”、“东阳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电话、微信威胁、家访吵闹、喊喇叭、贴大字报、喷油漆、泼狗屎等逐步升级的软暴力方式催讨债务，在催讨无果的情况下又以被告人宋小菲的名义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偿虚假债务。 1.2017年1月15日，陈某3向被害人方某实际出借款项8000元，约定每日付息200元，期间方某归还2400元，因遗漏一日付息，陈某3便指使被告人孙鹏等以软暴力的方式催讨款项。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鹏以电话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方某催讨款项； （2）同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鹏在义乌市××街道××村被害人方某家附近以粘贴大字报的方式催讨款项，要求方某继续支付款项13000元，后方某通过支付宝转账4500元（2000元转给孙鹏微信，25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吕素玲支付宝）。 2.2017年1月21日、1月26日，陈某3分别向被害人朱某实际出借款项8000元和7000元，并签署45000元借条，期间，被害人朱某按照约定通过微信每日付息450元，后陈某3指使被告人孙鹏等人以软暴力的方式催讨款项，并指使被告人宋小菲以诉讼的方式催讨款项。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鹏以电话威胁的方式要求被害人朱某还款45000元； （2）同年2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鹏、陈长宝，吕凯航等人在义乌市赤岸镇尚阳村被害人朱某的村里以粘贴大字报的方式要求朱某还款。 （3）同年2月22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鹏、陈长宝、吕凯航等人以到被害人朱某家进行吵闹的方式催讨款项，在被害人家人报警和民警出警的情况下，孙鹏等人方离开现场； （4）同年2月27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鹏、陈长宝、蔡恒军、吕凯航等人到被害人朱某家附近以喷油漆的方式催讨款项； （5）同年3月6日，被告人孙鹏、陈长宝、蔡恒军、吕凯航等人再次到被害人朱某家附近以喷油漆的方式催讨款项； （6）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宋小菲委托律师向义乌市人民法院对被害人朱某提起民事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判处朱某归还45000元欠款及利息以及支付3500元律师费。 3.2017年1月3日、1月27日、2月8日，陈某3分别向被害人项某实际出借款项5000元、5000元、4500元，后指使被告人孙鹏等人以软暴力的方式多次催讨款项。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孙鹏开车带被告人陈长宝至义乌市××摊位处进行吵闹的方式催讨款项，致使被害人项某无法正常营业； （2）当天下午，被告人孙鹏又带被告人陈长宝、蔡恒军到被害人项某家中讨债，以躺在床上等滋扰方式催讨款项，严重影响正常生活； （3）次日，被告人孙鹏又开车带被告人陈长宝、蔡恒军至被害人项某家中进行吵闹方式催讨款项，后在被害人项某家人支付5000元的情况下离开现场。 4.2017年1月23日，陈某3向被害人王某1实际出借款项22000元，并签署借条80000元，后指使被告人孙鹏等人以软暴力的方式催讨款项，并指使被告人宋小菲以诉讼的方式催讨款项。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以来，被告人孙鹏多次以电话、微信威胁的方式要求被害人王某1还款； （2）同年2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孙鹏开车带被告人陈长宝、蔡恒军到义乌市××镇××村被害人王某1家门口以粘贴大字报的方式催讨款项； （3）同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孙鹏开车带被告人陈长宝、蔡恒军非法进入被害人王某1家中催讨款项，后在王某1归还10000元的情况下离开现场； （4）同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鹏开车带被告人陈长宝、蔡恒军到被害人王某1家门口以喊喇叭的方式催讨款项； （5）同年3月8日，被告人孙鹏开车带王某2（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陈长宝等人，由被告人吕凯航带路，到被害人王某1家门口以喷油漆的方式催讨款项； （6）同年7月26日，被告人宋小菲委托律师向义乌市人民法院对被害人王某1、骆某夫妇提起民事诉讼，后在王某1支付4000元的情况下，宋小菲撤诉； （7）同年8月1日，被告人宋小菲又对被害人王某1、骆某夫妇提起民事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判处王某1夫妇归还借款本利80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代理费5000元。 5.2017年1月19日，陈某3向被害人丁某1出借款项10000元，实际借款4700元，签署借条30000元，后陈某3指使被告人孙鹏等人以软暴力的方式催讨款项。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鹏等人到义乌市××三里街道××村××附近公共设施以粘贴大字报的方式催讨款项； （2）之后连续四天，被告人孙鹏、陈长宝、蔡恒军等人又在被害人丁某1家楼下以喊喇叭滋扰的方式催讨款项； （3）同年2月20日，被告人孙鹏向被害人母亲丁某2发送内容为“你不打算解决是吗那去戏台上给你做做广告”的滋扰威胁短信向被害人丁某1催讨款项； （4）同年2月28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鹏、陈长宝、蔡恒军至被害人丁某1家附近以粘贴大字报的方式催讨款项； （5）同年3月2日，被告人孙鹏开车带被告人吕凯航等人到被害人丁某1家以泼狗屎的方式催讨款项； （6）同年3月4日，被告人孙鹏又带领被告人吕凯航等人到被害人丁某1家以喷油漆、泼狗屎的方式催讨款项； （7）同年3月6日，被告人孙鹏带领被告人陈长宝，蔡恒军，吕凯航等人到被害人丁某1家附近以喷油漆的方式催讨款项。 6.2016年12月23日，陈某3向被害人虞某1出借款项10000元，扣除砍头息、好处费、上门费、服务费等费用，实际借款5000元，签署借条30000元，并由虞某2担保，后陈某3指使被告人孙鹏等人以软暴力的方式催讨款项，并指使被告人宋小菲以诉讼的方式催讨款项。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月份的一天，陈某3与被告人孙鹏及“东阳人”到义乌市稠城街道义驾山被害人虞某1家中催讨款项，后被害人虞某1逃离现场； （2）次日凌晨，陈某3与被告人孙鹏及“东阳人”到被害人虞某1家楼下以喊喇叭、吵闹的方式催讨款项。 （3）两日后，被告人孙鹏、吕凯航等人再次到被害人虞某1家门口及附近以喷油漆的方式催讨款项； （4）同年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孙鹏等人到被害人虞某1家楼下及附近以粘贴大字报的方式催讨款项。 （5）同年1月18日，被告人宋小菲委托律师对被害人虞某1及担保人虞某2提起民事诉讼，虞某1被迫归还款项13000元，同年2月22日，宋小菲撤诉。 7.2017年3月7日，陈某3向被害人贝某出借款项20000元，扣除家访费、押金、手续费、当天利息等费用，实际借款项14700元，并签署借条60000元，后指使被告人宋小菲以诉讼的方式催讨款项。同年7月17日，宋小菲委托律师对贝某提起民事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5日判处贝某归还款项6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律师费3600元。2018年4月23日，贝某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 8.2017年1月25日，陈某3向被害人陈某1宇实际出借款项8050元，并签署借条45000元，后陈某3指使被告人孙鹏等人以软暴力的方式催讨款项，并指使被告人宋小菲以诉讼的方式催讨款项。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5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鹏、陈长宝到被害人陈某1宇家楼下，以与陈某1宇父亲陈某2进行吵闹的方式催讨款项； （2）同年7月17日，被告人宋小菲委托律师对被害人陈某1宇、刘某1夫妇提起民事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判处陈某1宇、刘某1归还借款45000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 9.2016年，陈某3向被害人唐某实际出借款项8500元，并签署借条25000元，后指使被告人宋小菲以诉讼的方式催讨款项。2016年11月24日，宋小菲委托律师对被害人唐某、刘某2夫妇提起民事诉讼，双方经义乌市人民法院调解，由唐某、刘某2夫妇归还借款本息15500元和律师费2500元。后唐某支付给宋小菲13000元。 2020年10月16日，被告人宋小菲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被告人吕凯航在侦查、审查起诉及一审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孙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陈长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宋小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蔡恒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吕凯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宋小菲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其中人民币17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人民币8000元返还给被害人虞某1；人民币4500元返还给被害人唐某；被告人宋小菲及其他共同犯罪人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其他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孙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涉案行为均发生于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法不溯及既往，故不能适用黑恶势力司法解释，并且涉案行为在2017年均已处理过，已撤销案件，故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性质案件。2.催收所使用的汽车系陈某3提供，喇叭、油漆、大字报系宋小菲购买，孙鹏从事的相关软暴力行为均系陈某3指使、安排，孙鹏及其他参与催收人员均由陈某3发放工资，孙鹏只负责开车，对客户信息并不知情，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意识，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系从犯。3.孙鹏没有参与被害人项某中第（2）、（3）起行为。4.孙鹏归案后主动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孙鹏对其中几起犯罪事实提出疑问并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罪行的认定，应属坦白，且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原判对孙鹏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孙鹏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恒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蔡恒军系经陈长宝介绍到陈某3公司上班，前后不到十天，所做之事都是孙鹏指使，对公司情况一无所知，后来蔡恒军意识到不适合就离开公司了，蔡恒军没有参与涉案恶势力团伙。2.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1）第一次去被害人朱某家中，蔡恒军没做什么就走了，并且2017年3月6日，蔡恒军没有去朱某处泼油漆；（2）蔡恒军没有到被害人项某家躺在床上滋扰过。3.蔡恒军参与犯罪时间短，归案前已主动离职，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未对蔡恒军适用认罪认罚不当；与同案犯吕凯航相比，对蔡恒军的量刑严重失衡。综上，原判对蔡恒军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蔡恒军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孙鹏、陈长宝、蔡恒军、吕凯航寻衅滋事、被告人宋小菲诈骗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方某、朱某、项某、丁某1、虞某1、虞某2、王某1、贝某、陈某1、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3、王某2、虞某3、丁某2、陈某2、赵某、吴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借条，《致义乌市扫黑办》信件，自述材料，民事调解书，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接警单，报警记录，报警查询证明，照片，短信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浦发银行记录，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材料，失信人员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前科材料，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被告人孙鹏、陈长宝、宋小菲、蔡恒军、吕凯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涉案犯罪行为虽然发生在2016年年底至2017年3月，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故原判根据现行司法解释认定本案系恶势力团伙案件并无不当。被告人孙鹏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相印证，证实蔡恒军在陈某3、孙鹏等人召集、安排之下，伙同孙鹏、陈长宝等人多次采取到家里吵闹、喊喇叭、贴大字报、喷油漆、泼狗屎等软暴力方式催讨债务，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陈某3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蔡恒军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孙鹏、陈长宝、蔡恒军、吕凯航的供述、证人陈某3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证实孙鹏系帮陈某3专职收账，收账时由陈某3通知孙鹏，孙鹏再叫陈长宝、蔡恒军、吕凯航等人并由孙鹏开车带众人一同前往被害人处催讨债务，孙鹏参与了所有涉案犯罪行为，孙鹏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孙鹏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孙鹏归案后虽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多数犯罪事实，也未如实供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孙鹏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原判并未认定蔡恒军参与到朱某家里讨债过。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9日前几天，讨债的人来村里泼过油漆，一共有四五个人；蔡恒军供述2020年3月6日左右，其与孙鹏、陈长宝及另一名男子共四个人喷过油漆；陈长宝供述其与孙鹏、蔡恒军、吕凯航四人去朱某家附近喷过油漆，四人都喷过；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因朱某等人不还钱，2017年3月6日晚上，其指使孙鹏和其他人一起去喷油漆。上述证据相印证，亦有吕凯航的供述佐证，2017年3月6日晚，蔡恒军伙同他人到朱某家附近喷油漆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蔡恒军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被害人项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初，陈某3公司的陈长宝、孙鹏、蔡恒军等人两次到其家里讨债，一次以到其家里吃住，还以睡到其床上相威胁，一次以要到店里吵闹让其无法做生意相威胁，这次其父亲也在家，帮忙付了5000元，陈长宝等人才离开，该陈述与被告人孙鹏、陈长宝、蔡恒军的供述、证人陈某3的证言能相印证，孙鹏参与了被害人项某事件中第（2）、（3）起，即到项某家催讨债务，蔡恒军参与了第（2）起，即参与到项某家中催讨、陈长宝以躺在床上方式滋扰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孙鹏、蔡恒军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鹏、陈长宝、蔡恒军、吕凯航多次采用暴力方式非法讨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小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陈某3和被告人孙鹏、陈长宝、蔡恒军、吕凯航、宋小菲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软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放贷领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被告人陈长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小菲的部分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长宝、宋小菲、蔡恒军、吕凯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长宝、宋小菲、蔡恒军、吕凯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被告人吕凯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小菲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被告人孙鹏、陈长宝、宋小菲、蔡恒军、吕凯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对其五人量刑适当。被告人孙鹏、蔡恒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鹏、蔡恒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代书记员 王 婧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