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万邦物流支行，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万洪路8号河南万邦国际农产品物流城2号楼。负责人：郭俊卫，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圆圆，河南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存乐，河南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付江，男，汉族，1962年12月10日生，住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丰，女，汉族，1962年8月18日生，住河南省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润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新港办事处油坊庄村3排6号。法定代表人：冯秋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秋花，女，汉族，1954年10月5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磊，男，汉族，1983年4月15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优佳，女，汉族，1985年5月13日生，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万邦物流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杨付江、王文丰、河南大润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公司）、冯秋花、裴磊、李优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委托代理人耿圆圆、曹存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付江、王文丰、大润公司、冯秋花、裴磊、李优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杨付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019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228973.64元，以上暂计2247973.64元（暂计至2020年9月20日，利息、罚息、复利按照《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计算，2020年9月20日之后的欠款计算至杨付江实际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41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如杨付江逾期未履行上述债务，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对王文丰抵押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1601146697）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杨付江等构成违约，郑州银行万邦支行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杨付江偿还贷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等费用，并就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原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限定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律师费依据合同约定计算以年利率24%、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限，适用法律错误。杨付江逾期未履行案涉债务，郑州银行万邦支行有权就案涉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息及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为实现抵押权和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等，原审判决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仅在133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郑州银行万邦支行的上诉请求。杨付江、王文丰、大润公司、冯秋花、裴磊、李优佳无答辩意见，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付江偿还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借款本金2019000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9月20日，利息、罚息、复利228973.64元；自2020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利率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请求判令杨付江支付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律师费41000元；3．王文丰、大润公司、冯秋花、裴磊、李优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对位于郑州市××区××楼××号（不动产权证号：1601146697）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30日，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与杨付江签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1号、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2号）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1310000元、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贷款年利率8.0475%；如杨付江违约，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均由杨付江承担；王文丰、大润公司、冯秋花、裴磊、李优佳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2016年11月28日，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与王文丰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王文丰以其名下位于郑州市××区××楼××号（不动产权证书号：1601146697）房产为郑州银行万邦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合同为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与杨付江于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2016年12月15日，本案双方在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为王文丰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1601146697号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为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26820号，该证明载明最高债权数额为1330000元。2018年11月30日，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依约向杨付江发放贷款1309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800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共计2109000元。后偿还90000元，借款到期后，杨付江下欠借款本金1309000元及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今的利息未偿还，下欠借款本金710000元及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今的利息未偿还，郑州银行万邦支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支持郑州银行万邦支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郑州银行万邦支行按约定向杨付江发放贷款2109000元，已履行合同义务，后偿还90000元，杨付江未按约定期限偿还下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郑州银行万邦支行要求杨付江偿还借款本金2019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郑州银行万邦支行要求杨付江偿还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郑州银行万邦支行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贷款1309000元自2019年12月3日起，贷款710000元自2019年12月22日起，均至2020年8月19日止，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按《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1号、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2号）约定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按《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1号、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2号）约定计算，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1月1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限。王文丰、大润公司、冯秋花、裴磊、李优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未按约定履行担保义务，亦构成违约，故应对杨付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中，王文丰以其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1601146697】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债权数额为1330000元的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故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可对王文丰的抵押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务133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杨付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借款本金2019000元及该款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其中1309000元自2019年12月3日起，710000元自2019年12月22日起，均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均按《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1号、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2号）约定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1号、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2号）约定计算，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1月1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限］；二、王文丰、大润公司、冯秋花、裴磊、李优佳对杨付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杨付江逾期未履行上述债务，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对王文丰抵押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1601146697】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务133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郑州银行万邦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56元，由杨付江、王文丰、大润公司、冯秋花、裴磊、李优佳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上诉称，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分别以年利率24%、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作为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代理费的上限，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从金融业在整个国民经济中的定位看，金融必须为实体经济服务，金融业本身不产生价值，金融业收取利息来源于实体经济创造的价值。如果金融业收取利息过高，影响社会扩大再生产，阻碍实体经济的发展，从而对整个国民经济造成损害。故对金融业的利率管制是国民经济健康发展必然选择。从金融借贷与民间借贷的比较看，民间借贷的借款人责任资产有限、偿债能力低，而民间借贷的出借人一般不具有借贷专业知识和技能、防控借贷风险不足，对民间借贷管制的利率上限应当高于金融业的平均利率。换言之，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应当是对包括金融借贷在内所有借贷行为进行利率管制的上限。故原审判决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限定郑州银行万邦支行诉请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但金融机构约定收取过高利息、罚息及复利等费用，破坏金融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审以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为据，确定上述费用的上限，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郑州银行万邦支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抵押权的担保范围。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上诉称，该行有权就案涉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息及为实现抵押权和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等，原审判决该行仅在133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与王文丰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包括两项，即本金金额133万元、本金之外的所有债权和费用。但当地不动产登记部门制作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中，没有专门设置担保范围的登记栏目，仅在“其他”一栏中设置了最高债权数额，且要求填写具体数额。由此导致，案涉房屋抵押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中，登记的抵押最高债权数额为133万元，与《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不一致。鉴于抵押登记的最高债权数额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不一致并非由于抵押权人的原因，而是抵押登记内容设置不完善所致，故应当以《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作为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范围。郑州银行万邦支行关于抵押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关于抵押权判决内容，适用法律不当。郑州银行万邦支行上诉认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杨付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万邦物流支行借款本金2019000元及该款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其中1309000元自2019年12月3日起，710000元自2019年12月22日起，均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均按《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1号、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2号）约定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1号、郑银个借字第01220181800275572号）约定计算，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1月1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限］”、第二项即“被告王文丰、河南大润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冯秋花、裴磊、李优佳对被告杨付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8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如被告杨付江逾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万邦物流支行对被告王文丰抵押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1601146697】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务133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为“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万邦物流支行对被上诉人王文丰抵押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1601146697）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杨付江借款本金1330000元及其对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8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万邦物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56元，由被告杨付江、王文丰、河南大润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冯秋花、裴磊、李优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112元，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万邦物流支行负担12556元，被上诉人杨付江、王文丰、河南大润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冯秋花、裴磊、李优佳共同负担12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