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1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力献，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现住石家庄市。2020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高邑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兴瑞，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捕前住邯郸市。2020年3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高邑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高邑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4日经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解立波，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现住邢台市。2008年5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20年2月11日因聚众赌博被南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20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高邑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兴瑞、李力献、解立波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冀0127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力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2月底被告人陈兴瑞为生产酸化油，就从邯郸大名县来到高邑县租下了被告人李力献位于高邑县富村电力所对过空厂子院内的水泥池子，二被告人口头商定每往李力献场内池子里卸一车货，被告人陈兴瑞支付给被告人李力献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陈兴瑞的主要生产工艺是将玉米皂角油与盐酸混合反应，然后沉淀让油水分离，分离后的油作为产品出售，废水作为废物进行倾倒。自2020年3月2日开始，被告人陈兴瑞在明知被告人李力献不具有危废物品处理资质情况下，委托被告人李力献处置酸化油生产中产生的废水。处置废水时，被告人陈兴瑞以不支付玉米皂角油的运费为由，让被告人解立波同意使用自己的罐车运输废水，废水由被告人陈兴瑞装车后，由被告人李力献带领被告人解立波到高邑县富村镇古城村村北河道内进行倾倒。直到2020年3月14日被抓获，先后共倾倒四次（其中最后一次未遂）。案发后，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高邑县分局从河道渗坑收集废液，共计29桶，合计15.6吨。经委托河北中旭生态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倾倒的废水属于具有腐蚀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兴瑞于2020年3月17日的供述：我搞酸化油生产需要比较大的水泥池子，我知道高邑地砖厂比较多，就来到高邑转，在汇力大街高邑富村供电所对过发现了一个没有生产的空厂子，院子的南边有两排一共六个水泥池子，后我就在周边打听，得知厂主姓李（李力献）并打听到了他的电话，年前我跟他打电话后就过来看了看，等过了年到阳历二月底的时候又跟他联系定下了租用他厂子的水泥池子干酸化油，阳历3月2日就开始往池子里卸货。我是按照车给付他租金，每往池子里放一车油给他1500元。我生产酸化油的原料是玉米皂角，从邢台宁晋县玉锋集团生产中产生的副产品，生产过程是往玉米皂角中放入盐酸反应，然后沉淀，得到成品后往废水中加碱中和，我需要的产品浮到了上层，废水沉淀到下层，通过半个多月的生产，我感觉一车三十多吨的玉米皂角油弄成我想要的产品二十吨上下。我生产的产品都卖到江苏连云港了，废水处理在同老李（李力献）谈租池子协议时商定由他拉出去处理。平时废水都在池子底部沉淀着，实在装不下的时候就抽到西边一个小池子里。我没问老李到底有没有处理废水的资质，我也不知道他把废水送到什么地方处理了。3月14日晚上倾倒的那车废水是我从大池子底部抽到罐车里的，没装满，大概三十吨左右，当时司机（解立波）在车上休息，老李没在场，装好车后我给老李打电话说装好了，一会儿老李过来上车领着车走了。倾倒的具体位置是老李确定的，我只知道他们每次出厂子后往南走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从开始生产我装废水有两次，被抓的那天是一次，还有一次是装到一半我走了。负责给我运输玉米皂角油和废水的是一个胖子（指解立波），我是通过物流找的，用他的车运过几次货，他的车牌号是冀Ｅ×××××。我知道倾倒废水是违法的，所以我把处理废水的程序交给老李。我没有告诉他废水有毒有害，我只告诉他废水含有少量盐酸。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陈兴瑞再次供述：我每拉一车玉米皂角我给李力献1500元，废水由他处理。李力献最早的时候说能把这些废水通过污水处理厂处理，我没有见过他有处理废水的资质，也没见过他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解立波只是个拉货的司机，不需要有处理废水的资质，我没有强迫解立波拉废水。我让解立波从玉锋集团拉了约十五、六车皂角油，有三十多吨的，具体多少不清楚。我一共拉了一车盐酸约三十吨。我唐山拉过两次货，往连云港拉过一次，往莘县拉过货，具体数量忘记了，平均每车31、32吨。平均三十多吨皂角油生产八吨成品，剩下的残渣和废水，残渣打算送到连云港深加工，共往连云港拉过一车，约32吨左右，现在池子里剩下多少货和废水不清楚。 2、被告人李力献2020年3月15日供述：我是中共党员，在高邑县工作。我的厂子是生产内墙砖的，2009年厂子破产了，然后把机器设备都处理了，只剩下厂房。后来姓陈的（指陈兴瑞）租赁了厂子南边的水泥池子，是2020年2月份谈的，3月份开始干，他租我的场地是看上我的水池子可以放货。我们之间没有协议，就是口头说了一下，说是按车给钱，共拉了十几车了，每车付给我1500元，都是微信付款。货物不知道是什么，罐车上写着皂角，从哪里拉的，卖到哪里不清楚，那是他的商业机密，没告诉我，只说是油。这个厂子有两个干活儿的人，是老陈派来干活的，都是年轻人，不知道是哪里人。厂子里有气味，像是淀粉厂的气味。罐车倒的废水是老陈让倒的，昨晚我跟司机一起去倾倒的，阀门是司机打开的，高邑县水利局刚好在那里看见了我们，然后阀门就及时关掉了，排放了不超过一分钟。因为我熟悉高邑的情况，是老陈打电话让我去的，老陈说缺一个人，让我押一下车，给我个报酬，当时我跟司机讲，我给你押车，你应该给我个报酬，我给他要二百，他只给了一百现金。我听司机讲倾倒废水是老陈给司机费用。我和老陈之间有经济来往，都是拉货给我的钱，给了我一万多元，倾倒废水他没给我钱，我就昨晚去了一次，其他倒废水的情况不清楚。倾倒废水的位置是在岸，是老陈让我找的倒废水的位置。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李力献再次供述：确切说我们一共倾倒了四次废水，其中前三次都倒了，第四次刚开始倒废水被执法部门发现了。我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也无废物处理的资质，往古城村北河道倾倒废水是我领着胖子（解立波）去倾倒地点查看，然后确定的这个位置。这事是老陈租我厂子里的池子，往这里拉一车货给我1500元，说的是污水由我处理，拉污水的车是老陈联系的，倒废水的地点是我选的，装卸废水我不管，我不知道废水谁装的，往河道里倒废水的事是胖子司机负责的，我也没有强迫胖子拉废水，我不知道往河道里倾倒废水是犯罪，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 3、2020年3月15日被告人解立波的供述：我叫解立波，邢台市南和县三思乡后郭平村人，个体运输司机。我有一辆罐车，车牌号是冀Ｅ×××××。我是2020年3月份开始往高邑县的厂子（给陈兴瑞）拉皂角，今年3月14日，我从宁晋县玉锋集团往高邑的厂子拉皂角，大约晚上八九点到了高邑县的厂子，用了一个小时把车卸了，然后他们就往我罐车里装废水，不知道装了多久，没有装满，然后一个姓李的带着我去高邑河道里，打算把废水排放到河道内，到了河道后姓李的打开罐车阀门开始放废水，放了一会儿之后，我一直在车上，来了一伙人，后来你们公安也来了，把我的罐车扣了。是姓李的让我拉的废水。姓陈的让我拉的货，厂子是姓李的。这是我第一次拉废水，3月14日我正在卸车时姓李的非要我拉一车废水，我说今天我过生日得回家。卸完货后也没经我同意，就给我装上废水了，而且说给我四百元，也没给我，还给我要走一百元。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解立波再次供述：姓李（李力献）的每次倒完废水就给我微信转账，其中有两次转账的时候没有倒废水，是因为我给了他现金，他才转账给我。一次给了他1000元，他转给了我2000元。另外一次我给了他800元，他转给我多少我忘了。倒废水姓李的每次给我转八百，然后姓李的每次给我要一二百元现金。是姓李的让我往河道里倒废水的，每次都是他带我去。我给姓李的姓陈的都说过我不想干，晚上干了白天就不能干了，后来他叫来姓陈的，姓陈的说你拉也得拉，不拉也得拉，以前的运费还想不想要。我是在今年3月2日之后开始拉废水的，具体日期得看微信记录，之前都是装半罐，3月14日那次装的多。都是姓陈的放的泵，将废水抽到我车里，倒废水的位置是姓李的找的，每次都是他带我去。我只知道姓陈的把货放到老李的地方，一车给老李点钱，加工后老陈把上面的货拉走，剩下的事老李处理。2020年5月11日被告人解立波再次供述：我共开车往河道里倾倒过四次废水，前三次都倒了，第四次刚开始执法部门就来了。我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也无废物处理的资质，我只负责运输。往河道里倾倒废水的地点是李力献确定的，第一次他带我到倾倒地点查看了，这个地方都是垃圾。李力献让我帮他拉车废水，然后我就帮他拉了几次，拉一车给几百块钱，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往河道里倾倒废水属于犯罪。 （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跟陈兴瑞是朋友关系，2020年3月14日晚上我在厂子里帮他抬了抬管子，别的没干。我就去过他厂子三次，就帮了他一次，他没有雇佣我，没有给我钱。当晚在厂子里有我、陈兴瑞、还有一个货车司机，还有一个叫老李的。货车在厂子里待了两个小时，卸车用了40分钟，装废水用了一个小时，是从厂子西南边池子了装的废水。是老李让司机拉的废水，我听见老李说让胖子拉废水，那天晚上是十一点往外拉的废水。其余两次我去厂子只看见货车在卸货（皂角），没有抽废水，我也没看到过其他货车。 （三）书证、物证：1、石家庄市高邑环境监控中心《关于水样ＰＨ值监测是说明》证实2020年3月15日10点35分，我中心在孙家庄停车场内罐车（冀Ｅ×××××罐车）采集水样，经监测水样ＰＨ值为0.47。2、高邑县公安局环安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证实了生产废水的现场及倾倒废水的现场状况。3、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解立波辨认李力献的情况；（2）被告人解立波辨认倾倒废水的位置和拉废水的厂子；（3）被告人解立波辨认被告人陈兴瑞的情况；（4）被告人陈兴瑞辨认租用李力献厂子的位置和抽废水的池子；（5）被告人李力献辨认被告人陈兴瑞的辨认笔录；（6）被告人李力献辨认解立波的辨认笔录；（7）被告人李力献辨认拉废水的罐车、生产废水的厂子及倾倒废水的河道位置；（8）被告人陈兴瑞辨认解立波的辨认笔录；（9）被告人陈兴瑞辨认李力献的辨认笔录。4、高邑县公安局勘验笔录及相关轨迹图片：用以确定被告人解立波冀Ｅ×××××罐车倾倒废水的车辆行动轨迹情况。5、高邑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办案说明》：（1）提取被告人解立波ＯＰＰＯ手机中与李力献的通话记录，证实解立波和李力献自2020年3月12日至3月14日共有6次通话记录的事实；（2）为证实被告人陈兴瑞拉货的记录，提取被告人解立波的运输单据；（3）为查明被告人解立波和李力献的倾倒废水微信交易记录，提取被告人解立波ＯＰＰＯ手机微信支付交易明细；（4）为证实倾倒废水的成分和性质提取被告人解立波冀Ｅ×××××罐车上的废水、李力献厂子池子里的废水及古城村北河道内的废水。6、中旭司鉴（2020）环字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冀Ｅ×××××罐车内提取的不明废液属于具有腐蚀性（ＰＨ值）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营儿村李力献厂子内两个池子内不明废液均属于具有腐蚀性（ＰＨ值）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为（ＨＷ34）；河道内不明废液属于具有腐蚀性（ＰＨ值）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为（ＨＷ34）。7、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高邑分局关于富村镇古城段泲河河道内倾倒废液收集贮存情况报告、收集量报告及照片证实：泲河河道内倾倒废液共收集29桶，大约15.6吨。8、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高邑分局关于富村镇古城段泲河河道内倾倒废液事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情况说明证实：倾倒废液事件发生后，县政府立即组织乡镇、公安、环保等部门进行调查处理，由镇政府妥善存放收集的废液和受污染的土壤，同时做好防渗透处理。因倾倒点大部分废液和土壤均收集，未对土壤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故不再作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9、高邑县水利局《证明》证实：2020年3月14日晚高邑县水政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巡查河道中发现被告人李力献、解立波倾倒废液的事实。10、高邑县公安局2020年5月8日《办案说明》证实：高邑县公安局环安大队在办理3.14涉嫌污染环境案中发现，截止2020年3月14日被抓获为止，共倾倒废液四次，其中第四次刚开始倾倒就被发现，及时制止的事实。11、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2008）塘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和邢台市南和县三思派出所《证明》证实：2008年5月30日被告人解立波因犯盗窃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的事实及2020年2月11日被告人解立波因赌博被南和县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二千元的事实。12、高邑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解立波在倾倒废液现场被当场抓获、被告人陈兴瑞于3月17日在赵县被抓获、被告人李力献于3月14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迅速到案，并如实供述的事实。13、前科证明及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陈兴瑞、李力献无犯罪前科的情况；三被告人的真实身份信息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兴瑞、李力献、解立波违反国家规定，向河道内倾倒危险有毒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犯罪构成，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兴瑞作为生产者作用较大，应认定为起主要作用的主犯。被告人李力献所起作用相对被告人陈兴瑞较小，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解立波在共犯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量刑时应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兴瑞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兴瑞无排倒污水的具体行为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行为人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和资质，委托他人处置危险废物的，以污染环境罪的共犯论处。”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李力献辩称自己属于自首的意见，无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解立波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解立波属于胁从犯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但其辩称解立波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应予采信。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均可从轻从宽处罚。据此，为保护环境资源不受破坏，有效打击污染环境犯罪，对被告人陈兴瑞、李力献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对被告人解立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兴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力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解立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对被告人李力献上缴的非法所得12000元、被告人解立波上缴的非法所得2000元，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五、对侦查机关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其他涉案财物由侦查机关依法负责处理。 原审被告人李力献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适用缓刑。李力献系初犯，无前科，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悔罪，主动配合环保部门处理善后事宜，应对上诉人从宽处理，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力献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关于上诉人李力献称改判适用缓刑的问题，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的刑罚适用直接关系加强生态环境保护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的实际效果，严格适用缓刑。经查，李力献违反国家规定，向河道内倾倒危险有毒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上诉人李力献所起作用相对主犯被告人陈兴瑞较小，一审法院量刑时已经考虑，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兴瑞、李力献、解立波违反国家规定，向河道内倾倒危险有毒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犯罪构成，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依法惩处。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兴瑞作为生产者作用较大，被告人解立波在共犯中起辅助作用，上诉人李力献所起作用相对被告人陈兴瑞较小，上述情节原审法院定罪量刑时均已考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