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峰，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2，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山西金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某，女，194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海，山西金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上韩村村民委员会，地址：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上韩村。法定代表人：薛雪飞，职务：村委主任。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左某、原审第三人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上韩村村民委员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继承争议房屋拆迁补偿370平方米住宅及商铺和搬迁费等安置补偿392000元的百分之八十；2.判决上诉人父亲所立遗嘱无效；3.判决被上诉人张某2未获得上诉人父母所建房屋宅基地使用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两处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左某未出庭应诉，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在其未出庭的情况下做出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一审在遗嘱见证人之一未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形下，认定遗嘱有效违反法定程序，另一个遗嘱见证人作为第三人代理人出庭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形。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案中许多判定没有证据支持。应认定上诉人父亲张海廷所立打印遗嘱无效，遗嘱不知由谁起草，遗嘱人与代书人笔迹不同，涉嫌伪造；被上诉人张某2并未承担上诉人父亲的医疗费和丧葬费，上诉人父亲有钱治病办后事，没有依靠张某2；被上诉人张某2没有取得上诉人父母所建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归上诉人父亲所有，张某2所持宅基地许可证记载的有效期已过，自动失效，且其是潞矿职工，早已不是集体组织成员，无权再占有任何集体土地；五间争议房屋为张海廷独有，并非共有财产。三、上诉人作为被继承人唯一子女，一审判决只能继承争议房屋财物补偿总价值的10%，严重有失司法公正。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一、一审程序违法，明显偏袒张某1。张某1诉请不具体、不明确，不符合民事起诉条件；即便立案，案由适用错误，诉争房屋及地基均为张某2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本案是张某1因涉案房屋面临拆迁补偿引发的纠纷；一审没有将本案涉及的左某所有第一顺序继承人追加参与诉讼属程序错误，继承人参加继承纠纷诉讼的主体不应被列为第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某1是张海廷和陈慧霞抱养的，未办理收养登记，不构成拟制血亲关系，不具备继承人主体资格；案涉房屋为张某2所建，为张某2所有，张某1所谓的被继承人张海廷无任何遗产留世，张海廷和陈慧霞的离婚协议也是后者写好、前者签字，错误地把属于张某2的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归属于张海廷，为了安抚张某2不安情绪，张海廷立下“遗嘱”，由张某2对该处房屋进行继承，其实所谓遗嘱处分的也是张某2的财产，是张海廷担心前妻及养女在其去世后就该房屋与张某2发生矛盾的无奈之举；张海廷常年患肺结核，无劳动能力，无法料理家庭生活，没有能力、财力、物力修盖房屋，这点也可以佐证涉案房屋为张某2所建。三、一审法院认定拆迁补偿款39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实际补偿款是392429元，且系基于宅基地的补偿款，由于该宅基地上所建房屋为一层平房，所以，一审将属于张某2的宅基地补偿款判归张某1，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张某1一审诉讼费用是按照拆迁款现金392000元所缴纳，对补偿的房屋370平方米没有缴纳，应视为对该部分没有提出诉讼请求，一审审理超出诉讼费缴纳范围，应视为适用法律错误。五、宅基地使用证有效，有效期是开工有效期，在此期间内已实际开工。被上诉人左某辩称，本人认为长治市马厂镇上韩村202号房屋系长子张某2房屋，与张海廷及陈慧霞、张某1无关。一、张某1是张海廷和陈慧霞抱养的，不具有血亲关系，未办理收养登记，也构不成拟制血亲关系，张某1不具有继承人主体资格；二、案涉房屋为张某2所建，为张某2所有，张某1所谓的被继承人张海廷无任何遗产留世，张海廷和陈慧霞的离婚协议也是后者写好、前者签字，错误地把属于张某2的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归属于张海廷，为了安抚张某2不安情绪，张海廷立下“遗嘱”，由张某2对该处房屋进行继承，其实所谓遗嘱处分的也是张某2的财产，是张海廷担心前妻及养女在其去世后就该房屋与张某2发生矛盾的无奈之举；三、张海廷20多岁便患肺结核，无劳动能力，无法料理家庭生活，没有能力、财力、物力修盖房屋。原审第三人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上韩村村民委员会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上诉人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一、一审程序违法，明显偏袒张某1。张某1诉请不具体、不明确，不符合民事起诉条件；即便立案，案由适用错误，诉争房屋及地基均为张某2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本案是张某1因涉案房屋面临拆迁补偿引发的纠纷；一审没有将本案涉及的左某所有第一顺序继承人追加参与诉讼属程序错误，继承人参加继承纠纷诉讼的主体不应被列为第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某1是张海廷和陈慧霞抱养的，未办理收养登记，不构成拟制血亲关系，不具备继承人主体资格；案涉房屋为张某2所建，为张某2所有，张某1所谓的被继承人张海廷无任何遗产留世，张海廷和陈慧霞的离婚协议也是后者写好、前者签字，错误地把属于张某2的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归属于张海廷，为了安抚张某2不安情绪，张海廷立下“遗嘱”，由张某2对该处房屋进行继承，其实所谓遗嘱处分的也是张某2的财产，是张海廷担心前妻及养女在其去世后就该房屋与张某2发生矛盾的无奈之举；张海廷常年患肺结核，无劳动能力，无法料理家庭生活，没有能力、财力、物力修盖房屋，这点也可以佐证涉案房屋为张某2所建。三、一审法院认定拆迁补偿款39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实际补偿款是392429元，且系基于宅基地的补偿款，由于该宅基地上所建房屋为一层平房，所以，一审将属于张某2的宅基地补偿款判归张某1，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某1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一审诉求不具体、不明确、一审程序违法，不是事实，又称一审案由错误是其认知错误，一审未违反法定程序。二、被答辩人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是事实。关于被答辩人所称答辩人不具有继承人主体资格，答辩人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父亲去世披麻戴孝，养父母胜似亲生，一审认定我是继承人，且当时未成年；关于被答辩人所称父亲遗产是他所建、父亲无遗产，生活无钱靠他养，不是事实。现有证据能证明房子是父亲所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依法继承父亲的遗产。被上诉人左某辩称，同意张某2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上韩村村民委员会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长治市××区户总面积280平方米的房屋属于原告父亲张海廷的遗产，判决由原告继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长治市××区户已拆迁的房屋属于张海廷所有，请求判决已被张某2冒领的房屋拆迁补偿款392000元及补偿房370平方米全由原告继承；2、请求判决第三人张某2所持打印遗嘱无效；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张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某2系被告左某长子、张海廷系被告左某次子。张海廷、陈慧霞于1993年结婚，因陈慧霞不能生育，于2002年在张某1（2002年12月26日出生）出生后第二天被张海廷、陈慧霞夫妻抱养，抱养后以婚生女的名义为张某1办理了户口登记手续，登记在张海廷、陈慧霞夫妻居住的长治市××区户口下，但未办理收养手续。张某1与张海廷、陈慧霞夫妻共同生活，由张海廷、陈慧霞扶养。2013年11月8日张某1将户口从上韩村转出。张海廷、陈慧霞于2007年12月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解除婚姻关系；婚生女张某1随陈慧霞生活，张海廷每月支付抚养费壹佰元整；夫妻共同财产现有五间瓦房，归张海廷所有。张海廷于2012年3月20日因病去世，期间因病治疗及丧葬事宜均由张某2办理，原告张某1以女儿的身份参加了葬礼。1992年11月15日张某2作为上韩村村民，在该村取得宅基地一块，同年张某2在该宅基地上出资修建了五间地基。1999年在以上地基的基础上由张海廷、陈慧霞出资，张海廷父母参加，修建瓦房五间，由张海廷、陈慧霞夫妻一直居住至双方离婚，后由张海廷居住至死亡，张海廷去世后，由张某2占有使用。2010年10月5日张海廷在同村村民张海兵、李云廷的见证下，立下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人在长治市××区建有一处住宅，共有瓦房五间，宅基地使用面积200平方米、长15米、宽13.4米，遗嘱人于2007年11月28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登记手续，其中协议约定该处房产归遗嘱人张海廷所有，现遗嘱人决定在遗嘱人去世之后，该处住宅房产由遗嘱人之兄张某2继承，其他任何继承人不得干涉、不得继承。2020年因城市建设，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上韩村整体拆迁，涉案房屋也在其中。涉案房屋由张某2签订实物安置拆迁补偿协议，张某2取得330平方米的住宅，40平方米的商铺和搬迁费、过渡费、装修补贴等计392000元的安置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张海廷与原告之间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二、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否张海廷的遗产。三、离婚协议及遗嘱的效力如何认定。一、张海廷与原告之间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原告对张海廷的遗产有无继承权。收养关系的成立，需同时具备实体与程序两个生效要件，即收养双方除符合收养条件外，还必须经过登记程序，收养关系才能成立。本案中，张海廷、陈慧霞因不能生育而收养原告，未到民政部门对其是否符合收养条件进行认定，也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故原告与张海廷之间收养不符合法律规定，收养关系不成立。但原告出生后，就被张海廷、陈慧霞夫妻抱养，落户在同一户口上，长期以父女关系共同生活，群众及基层组织认可，且在张海廷、陈慧霞离婚时，约定张某1由双方抚养，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本案中，原告自小依靠张海廷、陈慧霞夫妻抚养，至今尚未成年，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原告可以分得张海廷的部分遗产。二、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否张海廷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明确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因此一般情况下，只有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方可获取宅基地使用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也就是只有本村农户家庭成员才可获取宅基地使用权，且不得再另批宅基地。本案中，可以认定第三人张某2当时作为该集体组织成员，取得了本案争议房屋占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并出资建设了五间地基。张海廷、陈慧霞夫妻作为其家庭成员之一，作为该集体组织成员，之后也未再取得宅基地，故其夫妻在张某2五间地基的基础上出资，由张海廷的父母参与建成的五间瓦房，应属张海廷的父母、张某2、张海廷、陈慧霞的家庭共有财产。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被告夫妻、张某2、张海廷、陈慧霞对本案争议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诉争房屋中有属于张海廷的遗产份额。三、离婚协议及遗嘱的效力如何认定。张海廷、陈慧霞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约定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有五间瓦房，归张海廷所有。”应视为张海廷、陈慧霞对在争议房屋中享有财产所有权份额的处分，故在争议房屋中张海廷、陈慧霞享有的财产份额，归张海廷所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张海廷所立“打印遗嘱”，由二个见证人签字，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遗嘱中张海廷表示其所有的房产由张某2继承，在张海廷生病期间及去世后，均由张某2承担了医疗费及丧葬费用，具有遗赠扶养协议的特征。可以认定该遗嘱是遗嘱人张海廷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原告作为张海廷的被抚养人，被告作为张海廷的被扶养人，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原、被告应当取得张海廷适当的遗产份额。因被告未出庭提出抗辩，也未提起反诉，被告应取得张海廷的遗产部分，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已经由第三人张某2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领取了搬迁费、过渡费、装修补贴等费用中，存在张海廷的遗产份额，因作为家庭共同财产，未进行析产，考虑到宅基地及建房中的各种因素，在酌情认定张海廷的遗产份额中，分出部分归原告所有。综合查明情况，第三人张某2在取得的拆迁补偿中，支付原告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张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张某12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第三人张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1590元，第三人张某2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张某2支付张某120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本案中，张海廷、陈慧霞于2002年在张某1出生后便将其抱养，因未向相关部门履行登记手续，导致案涉收养关系不成立，但一审考量现实情况，认定张海廷、陈慧霞对张某1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并无不当，且张海廷2012年病故时，张某1未满十周岁，一审认定张某1可以分得张海廷部分遗产，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二，本案中，张某2于1992年11月取得了郊区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其上记载：“户主姓名：张某2住地：富村乡上韩村建筑面积：长15m宽13.4m200㎡”，该许可证可以证明张某2享有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虽张某2主张宅基地上房屋为其修建，但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张某1提供的村委证明和相关证人证言，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涉案瓦房五间系由张海廷和陈慧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张某2所建地基基础上出资，张海廷父母参与修建，认为涉案房屋应属张海廷父母、张某2、张海廷、陈慧霞的家庭共有财产，并认定诉争房屋中有属于张海廷的遗产份额，并无不妥。第三，2007年12月6日，张海廷、陈慧霞协议离婚，其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现有五间瓦房，归男方张海廷所有”，一审将该项约定视为张海廷、陈慧霞对在争议房屋中享有财产所有权份额的处分，确认二人享有的财产份额归张海廷所有，并无不当。2010年10月5日，张海廷立下一份遗嘱，载明：“现遗嘱人决定在遗嘱人去世之后，该处住宅房产由遗嘱人之兄张某2继承，其他任何继承人不得干涉不得继承”，落款处有张海廷和张海兵、李云廷的签名，一审结合张海廷生病期间的医疗费和去世后的丧葬费均由张某2承担的情况，认为该遗嘱具有遗赠抚养协议的特征，认定张某2应取得张海廷适当的遗产份额，亦无不当。虽张某1上诉主张张海廷有经济能力支付自己的治疗费用和丧葬费用、张海廷所立遗嘱无效，但均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于2020年进行拆迁，张某2签订实物安置拆迁补偿协议，取得330平方米的住宅，40平方米的商铺和搬迁费、过渡费、装修补贴等计392000元的安置补偿，并以上述补偿中存在张海廷的遗产份额为由，综合各种因素和查明情况，判决张某2支付张某1200000元作为其应取得的适当遗产份额，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张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7180元，由上诉人张某2负担7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育玲审判员 姬国强审判员 郭玉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冯 渊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