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华阳产业集聚区华阳大道132号。法定代表人：王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飞彪，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辉，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实洛阳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衡山路99号。法定代表人：赵传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宁，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洁，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206号。法定代表人：赵传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宁，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洁，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北重工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实洛阳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重工公司）、被上诉人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机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豫0303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洛北重工公司、中实重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北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五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中实重工公司、中实机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其货款损失10，714，64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013年1月1日-2018年6月19日，利息以11，555，89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2018年6月19日-2019年8月19日，利息以10，714，64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10,714,64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3、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中实重工公司、中实机械公司连带付清上述赔偿款后，立即至洛北重工公司提取存放在该处的托轮28件、轮带14件、半齿圈4件（小）（图号为G403-2的托轮8件，图号分别为Y4602-2、Y4604-2、Y4605-2的托轮12件、4件、4件，图号分别为Y4603-1、Y4603-2、Y4603-3、Y4603-4、Y4603-5的轮带2件、2件、2件、2件、2件，图号为G407-1的挡轮带2件，图号为G407-2的轮带2件，图号为G405-2的半齿圈4件）。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实重工公司、中实机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最迟应自2013年起计。讼争所有钢铸件对应协议均最早签订于2012年，其在2012年即对讼争钢铸件加工完毕，如果合同被解除，意味其损失在钢铸件加工完成后即已产生，合同被解除的原因系中实重工公司单方违约，因此其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二、货款损失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基数应认定为10,714,648元。对方在履约、诉讼中缺乏诚信；《启动协议》约定价款九折严重低于市场价，价款九折的前提条件是中实重工公司能够按《启动协议》付款，既然中实重工公司未按照《启动协议》付款，依据公平原则，就应当继续按照《外购合同》确定价款；在《外购合同》被解除后，中实重工公司、中实机械公司应当赔偿洛北重工公司履行合同后可能获得的利益即10，714，648元。三、对方只有在履行赔偿损失义务的前提下，才可以到洛北重工公司提取讼争钢铸件。依据同时履行抗辩权以及对方严重的违约情况，对方应当在履行赔偿义务后再提取钢铸件，否则可能造成洛北重工公司无法行使留置权或同时履行抗辩权，将钢铸件返还给对方，对方又迟迟不按判决书向其支付赔偿款。无论是依据《启动协议》约定的具体条款，还是出于诚实信用、公平原则，都应是对方至洛北重工公司提取讼争钢铸件，其无义务承担运费。而且钢铸件在其处存放已经给其造成了仓储成本损失，更应当由对方自行提取。中实重工公司辩称，洛北重工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洛北重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签订的启动协议与外购合同中约定不一致的，应按照启动协议的约定履行，因双方原因，签订的三份外购合同未实际履行。后双方为促进顺利履行，另行签订启动协议，对原合同的内容进行了补充、变更，三份外购合同与启动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启动协议实质为三份外购合同的补充协议，效力优于外购合同，二者约定不一致的，按照启动协议履行，没有另行约定的，按照原外购协议履行。启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货款折让10%”，案涉货物的货款均应按启动协议的约定支付。本案外购合同及启动协议，均明确约定了双方履行义务的时间及先后顺序，即洛北重工公司先加工货物，中实重工公司后向其付款。洛北重工公司不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其加工的货物不符合提货条件导致中实重工公司无法提货，洛北重工公司违约在先。中实重工公司为维护合同稳定性，维护双方长年合作关系，在对方违约的情况下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即洛北重工公司将货物加工至合同约定的交货条件，中实重工公司验收发货后向其支付货款。中实机械公司辩称，洛北重工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洛北重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改判中实机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与中实重工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中实重工公司与洛北重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中实机械公司无关，其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本案三份外购合同及启动协议的当事人均为中实重工与洛北重工，中实机械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中实重工公司与中实机械公司均系重型机械制造企业，在业务登记范围中与洛阳市多数机械行业的业务登记范围存在重叠，属于机械行业登记的管理，并不能由此认定中实重工公司与中实机械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而让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其提交了验资报告、回购机器设备发票，足以证明其与中实重工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中实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洛北重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洛北重工公司赔偿其损失以未提货金额861357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交货之日止，并继续履行启动协议，中实重工公司对剩余产品按启动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要求，验收合格后提货、付款。3、一、二审诉讼费由洛北重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铸钢件用于两套（四条）一样的生产线，一般情况下洛北重工公司应当在2012年对铸钢件已经加工完毕，结合洛北重工公司提交的视频、录音、浇筑日志等证据，可以判断洛北重工公司在2012年已对案涉铸钢件基本加工完毕。该认定是错误的。毛胚件的浇铸完成不等同于产品的加工完成。洛北重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就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铸钢件的加工，其提交的浇筑日志是其单方制作，所记载的并不能反映出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该铸钢件是大型产品，在不需要同时交付的情况下，不需要将全部铸钢件一起完成。2、根据2015年双方签订的启动协议，明确约定托轮应由洛北重工公司毛坯完成粗加工后通知中实重工公司提取并进行调质处理，再返回洛北重工公司进行精加工后才具备成品交付条件，由洛北重工公司通知中实重工公司提货。产品的加工工序为：毛坯浇铸-粗车-调质处理（28件托轮）-精加工（28件托轮）-成品-检验-交付。本案剩余的28件托轮中实重工公司也从未进行过调质处理，洛北重工公司也无法进行下面的精加工工序，不具备成品交付的条件，所以不可能2012年就完成了加工。3、一审认定中实重工公司作为提货方不能证明在提走第一批货物后，又前往洛北重工公司进行了第二批提货，且根据洛北重工公司提交的音频、视频等证据，中实重工公司因下游单位的原因不可能提货的前提下，多次催促其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但中实重工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洛北重工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于2017年9月26日起诉状副本送达中实重工公司时解除。上述认定是错误的。其所订货物系通用产品，并非只有该项目使用，该产品也可用于中实重工公司其他项目或销售给其他用户，其一直表示愿意继续履行与洛北重工公司的合同，还数次发函要求洛北重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但洛北重工公司截至一审仍未将全部货物加工完毕。一审认可洛北重工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因中实重工公司的下游用户不可能提货，是错误的。在2015年8月启动协议签订后洛北重工公司虽然交付了部分货物，但其他剩余未交付的货物至今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交货标准。一审法院称将产品加工完成后中实重工公司不予提货，没有事实依据。所谓的视频录音只是个人的认识，反映了用户的一些情况。中实重工公司在2017年9月9日发函给洛北重工公司，决定对未提货物进厂检验，但洛北重工公司拒不配合检验。2018年7月4日发函，提出按照签订的启动协议，约定洛北重工公司在托轮粗车后及时通知中实重工公司提取该批28件托轮去热处理，洛北重工公司在收到后未进行任何答复。2018年9月3日中实重工公司再次发函，提出洛北重工公司应在第二批托轮粗加工后及时通知中实重工公司提取、检验、热处理后按照启动协议返回安排精加工，最终加工成成品具备发货条件交付产品。但洛北重工公司没有回复，也没有通知中实重工公司对需要热处理的产品交货，对不需要加工的进行提货。在2017年9月9日中实重工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了合同继续履行的目的。2016年12月22日洛北重工公司向中实重工公司发出对账函，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11月30日中实重工公司拖欠洛北重工公司145275元，该款项其在2017年1月21日、22日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形。4、本案合同未能持续履行的过错责任并非中实重工公司违约行为所造成，而是洛北重工公司的恶意解除。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洛北重工公司存在拖期交付产品和未按协议约定开具发票的情形。截止一审庭审，洛北重工公司仍未将所有的产品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洛北重工公司也承认其存在部分工序没有完工和应由中实重工公司完成热处理的产品尚未交付中实重工公司进行热处理，从而后期的精加工没有完成。所以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是由于洛北重工公司的违约所造成，即使洛北重工公司存在损失也不应由中实重工公司承担。由于中实重工公司在2017年9月9日就已经提出验货履行合同的请求，是洛北重工公司一直不愿履行，也不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即使合同应当解除洛北重工公司存在损失，也应截止于2017年9月9日。如果是考虑洛北重工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成本和应获得的利益，那么前提是将产品完成加工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才可能有相应的利益，但现在洛北重工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序，不能产生产品加工完毕的全部利益。一审法院没有将该部分不应取得的利益扣除是错误的。剩余货物洛北重工公司尚未加工完毕，更未完成检验、验收程序，不具备交付条件。一审判决洛北重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存放其处的剩余货物现货交付中实重工公司，明显不当。二、对于反诉部分，由于洛北重工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未能正常履行，致使中实重工公司不能按期向第三方交付相应的产品和设备，最终造成其损失是明确存在的，依法应当赔偿并支持中实重工公司的反诉请求。三、中实机械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中实重工公司虽系中实机械公司出资6000万元成立的法人机构，但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财务账目清晰，各自单独核算，各自有独立财产。关于抵押机器设备的问题，中实机械公司在2012-2013年将抵押设备从中实重工公司进行了回购，不存在中实机械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其也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综上，中实机械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洛北重工公司辩称,本案违约方是中实重工公司和中实机械公司，一是已经提走的第一批货物，尚欠洛北重工公司259万余元没有付，二是中实重工公司和中实机械公司明确拒绝提取第二批次的货物。在双方的录音和视频证据中，明确证实中实重工公司和中实机械公司，因其下游单位不能提货，致使其无款提货。洛北重工公司在2012年即将所有的铸钢件生产完毕，其没有任何理由和动机不让中实重工公司和中实机械公司提货，这样对自己造成的损失是非常大的。中实机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其未提出上诉，所以关于连带责任问题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中实机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20条、第63条，第20条作为总则部分适用于一切公司，其提供了证据证明中实重工公司和中实机械公司存在混同，对方提供的反驳证据明显不能成立。中实重工公司和中实机械公司应当主动对其一人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进行举证，而其没有进行任何的举证。中实机械公司述称，同意中实重工公司的上诉意见。洛北重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关于∮4.6×110m迴转窑、∮4×40m干燥窑启动协议》（以下简称启动协议）及其对应的2012年签订的三份《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外购合同》（以下简称外购合同）；2.中实重工公司和中实机械公司连带赔偿洛北重工公司因解除合同造成的货款损失10,714,648元，并赔偿洛北重工公司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17年8月23日为4,557,236元（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应以11,555,89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以10,714,64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应当以10,714,64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上浮50%）；3.中实重工公司和中实机械公司连带付清上述款项后，立即提取洛北重工公司已生产、但中实重工公司尚未提取的钢铸件（图号为G405-2的半齿圈4件，图号为G403-2的托轮8件，图号分别为Y4603-1、Y4603-2、Y4603-3、Y4603-4、Y4603-5的轮带2件、2件、2件、2件、2件，图号分别为Y4602-2、Y4604-2、Y4605-2的托轮12件、4件、4件，图号为G407-2的轮带2件、图号为G407-1的挡轮带2件）；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中实重工公司和中实机械公司负担。中实重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洛北重工公司赔偿中实重工公司损失，以未提货金额8,613,57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交货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10日为1,329,720.79元）；2.判令洛北重工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1日，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签订了《外购合同》一份，约定洛北重工公司按照图纸及技术要求铸造铸钢件，总价11,749,760元（毛坯附件∮4.6×110m价款小计9,906,240元+∮4.0×40m价款小计1,843,520元），洛北重工公司如因钢件毛坯问题，由其自行负责，质保期为18个月。交提货方式：在模型到后30天开始交货，开始交货后30天全部交清。附件载：∮4.6×110m迴砖窑铸钢件毛坯明细，轮带10件（其中图号Y4603-1轮带2件、图号Y4603-2轮带2件、图号Y4603-3轮带2件、图号Y4604-4轮带2件、图号Y4603-5轮带2件），托轮20件（其中图号Y4602-2托轮12件、图号Y4604-2托轮4件、图号4605-2托轮4件），半齿圈8个（图号Y4607-3）；∮4.0×40m迴砖窑铸钢件毛坯明细表，托轮8件（图号G403-2），轮带2件（图号G407-2），挡轮带2件（图号G407-1），半齿圈8件（图号G405-2）。2012年5月31日，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签订《外购合同》一份，约定洛北重工公司为中实重工公司加工承揽铸钢件托轮8个（图号G403-2），价款478,400元。2012年7月26日，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签订《外购合同》一份，约定由洛北重工公司为中实重工公司加工承揽铸钢件一批，价款为8,782,560元（毛坯附件∮4.6×110m价款小计8,036,800元+∮4.0×40m价款小计745,760元）。附件载：∮4.6×110m迴砖窑铸钢件毛坯明细：轮带10个（其中图号Y4603-1轮带2件、图号Y4603-2轮带2件、图号Y4603-3轮带2件、图号Y4604-4轮带2件、图号Y4603-5轮带2件）、托轮20个（图号Y4602-2托轮12件、图号Y4604-2托轮4件、图号4605-2托轮4件）；∮4.0×40m迴砖窑铸钢件毛坯明细表：轮带2件（图号G407-2），挡轮带2件（图号G407-1）。上述三个合同涉及两套设备四条生产线所需铸钢件为：托轮56件（∮4.6×110m所需Y4602-2托轮24件、Y4604-2托轮8件、Y4605-2托轮8件小计40件，∮4.0×40m所需G403-2托轮16件）、轮带28件（∮4.6×110m所需轮带20件，∮4.0×40m所需轮带8件包含挡轮带4件）、半齿圈16件（大8件、小8件），铸钢件合计价款21,010,720元。2015年8月6日，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签订《外购合同》一份，由洛北重工公司为中实重工公司加工半齿圈4件，价款802,640元。该合同与四条生产线所需铸钢件无关。2015年8月11日，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签订了《关于∮4.6×110m迴转窑、∮4×40m干燥窑启动协议》一份，对2012年三个合同涉及两套设备四条生产线所需铸钢件的价款、付款方式、提货时间等进行了约定，中实重工分两批、每批两条线提货，每批提货的设备为：托轮28件、轮带14件、半齿圈8件（大小各4个），上述两批铸件款的总价款为21,010,720元，双方为促使此项目能顺利进行，在互谅互让、友好协商的基础上，洛北重工公司同意在原总价款的基础上，货款折让10%，九折后的价款为18,909,648元（21,010,720元×90%），按照均等提货的方式，每批铸钢件对应的价款应为9,454,824元(21,010,720元÷2×90%)。中实重工公司每次提货后，洛北重工公司开具货物增值税发票，中实重工公司在其发运货物后5个工作日结清所提货物价款。第一批提货时，洛北重工公司在协议生效后安排中实重工公司提取其已粗加工完成后的托轮进行调质处理，调质处理后及时返回洛北重工公司，由洛北重工公司进行精加工，洛北重工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交付中实重工公司∮4.6×110m迴转窑所需的托轮精加工成品20件，由中实重工公司进行装配，具备成品发货条件。中实重工公司计划第一批两条线向现场发运支撑装置28套托轮，协议签订后10日内洛北重工公司向中实重工公司开具28件托轮铸件款金额为3,686,256元的17%增值税发票，中实重工公司在其发货后5个工作日内结清此批货款，金额为3,186,256元（含税价），（该批托轮结算货款应为3,686,256元，其中50万元中实重工公司已于协议签订后的5日内先行支付给了洛北重工公司）。然后中实重工公司依次提取轮带14件，金额为4,648,608元，半齿圈8件（大小各4件）金额为1,119,960元。第一批铸钢件款合计金额为8,954,794元(9,454,824元-500,000元)。第一批两条线发货后10内开始第二批两条线发货，仍然是由中实重工公司提取托轮28件，金额为3,686,256元，轮带14件、半齿圈8件（大小各4件），轮带和半齿圈的金额5,768,568元。第二批铸钢件款金额为9,454,824元，原合同付款175万元在本次结算中冲减，实际应付款为7,704,824元。《启动协议》（2015年8月11日）签订后，中实重工公司提走了托轮28件、轮带14件、半齿圈12件（大的8件，小的4件，洛北重工公司称其中8件大的半齿圈是在2012年7月交货，4件小的半齿圈是在2012年9月交货，中实重工公司对此交货时间不予认可），共54件铸钢件。多提走的4件大的半齿圈不是《启动协议》约定的第一批应提铸钢件，4件大的半齿圈的金额为934,720元，打九折后为841,248元。经现场勘验，尚有未提铸钢件为：托轮28件、轮带14件、半齿圈4件（小）（图号为G403-2的托轮8件，图号分别为Y4602-2、Y4604-2、Y4605-2的托轮12件、4件、4件，图号分别为Y4603-1、Y4603-2、Y4603-3、Y4603-4、Y4603-5的轮带2件、2件、2件、2件、2件，图号为G407-1的挡轮带2件，图号为G407-2的轮带2件，图号为G405-2的半齿圈4件）均在洛北重工公司处。洛北重工公司为证明中实重工公司提货的具体时间，向法院提交了《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一份，上面载明第一批两条线的交货时间为，其中托轮28件是2015年8月交货，轮带14件于2015年10月交货，8件大的半齿圈于2012年7月交货，4件小的半齿圈于2012年9月交货。该调查表下端加盖有中实机械公司的印章。已提走的28件托轮开发票的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已提走14件轮带、半齿圈12件（大的8件，小的4件）开发票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关于案涉合同的付款情况，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确认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5年12月10日，中实重工公司支付货款10,112,189元（含案涉合同外2015年8月6日合同项下的802,640元），中实重工公司在2015年8月18日、10月15日分两次开具发票，金额为10,257,464元。洛北重工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0,257,464元，中实重工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0,112,189元，二者相差145,275元。2016年12月22日，洛北重工公司针对该款项向中实重工公司发出对账函，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11月30日中实重工公司拖欠洛北重工公司145,275元（该款显然针对的是洛北重工公司已开发票未结款项）。后该笔145,275元的货款，中实重工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22日分次支付。根据上述事实，该院确认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7年1月22日之间，中实重工公司支付货款10,257,464元，该款包含案外的半齿圈款802,640元，实际支付案涉货款9,454,824元（该款包含《启动协议》中第二批次提货后，冲减前期已支付的175万元）。按照《启动协议》的约定，第一批铸钢件对应的货款打9折后应为9,454,824元(21,010,720元÷2×90%)，由于前期中实重工公司已支付的175万元不能计算在第一批货款之内，同时中实重工公司多提走了4件大的半齿圈金额为841,248元（原价934,720元打9折），两项相加为2,591,248元，该款2,591,248元即为中实重工公司第一批次提货后尚欠洛北重工公司的货款。2018年6月19日（2017年9月15日立案），中实重工公司支付了洛北重工公司货款841,248元（实际上支付的就是中实重工公司第一批多提走的4件大的半齿圈款）。第二批铸钢件款金额为9,454,824元，原合同付款175万元在本次结算中冲减，再减去已提走的4件大的半齿圈款841,248元，应当支付第二批货款额为6,863,576元。双方认可2018年6月19日支付的841,248元是第二批货款，故第二批货款应付金额为6,022,328元。2017年9月15日，洛北重工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启动协议》，该院于2017年9月26日向中实重工公司、中实机械公司送达了起诉状。为证明中实重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洛北重工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7年8月22日、8月24日、8月25日、9月8日双方工作人员的音频、视频以及生产铸钢件的浇筑日报，上述录音基本能够反映：一、中实重工公司因其下游单位（广西华汇新材料有限公司）不能提货，致使中实重工公司无款提货；二、洛北重工公司在2012年将铸钢件生产完毕；三、中实重工公司按《启动协议》提走第一批铸钢件尚有货款未付。另查，中实重工公司系由中实机械公司作为法人股东组建的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其中中实机械公司以实物资产作价4190万元作为对中实重工公司的出资，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相同。2015年2月5日，中实机械公司因贷款向银行提供了动产抵押，抵押登记的动产与中实机械公司对中实重工公司出资的动产大部分一致。中实机械公司称抵押的动产系其回购中实重工公司的出资动产，并提交了发票。根据发票记载的动产资产与抵押动产无法一一对应，回购发票与银行流水也不能相互对应。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5月11日、5月31日、7月26日，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签订《外购合同》以及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启动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签订的三份《外购合同》约定了具体的提货时间，但一直未能履行。为了履行三份《外购合同》，洛北重工公司同意对货款折让10%，双方又达成了《启动协议》，《启动协议》对三份《外购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进行了变更。中实重工公司按《启动协议》提取第一批铸钢件时多提走了4件大的半齿圈，截止2017年1月22日中实重工公司支付了9,454,824元，但由于该款中的175万元不能计算在第一批货款之内，加之中实重工公司多提走了4件大的半齿圈（金额为841,248元）也不能计算在第一批货款之内，故中实重工公司在提走第一批货物后，尚欠洛北重工公司2,591,248元未付。第二批铸钢件款金额为9,454,824元，按照《启动协议》的约定，原合同付款175万元在本次结算中冲减，再减去已提走的4件大的半齿圈款841,248元，应当支付第二批货款额为6,863,576元。双方均认可2018年6月19日（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支付的841,248元是第二批货款，故第二批货款应付金额为6,022,328元。该院以2018年6月19日为界，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的期间，中实重工公司应支付货款为9,454,824元（2,591,248元+6,863,576元）；2018年后中实重工公司应支付货款为8,613,576元（2,591,248元+6,022,328元）。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签订的三份《外购合同》以及为了履行《外购合同》而达成的《启动协议》，两者之间跨度达三年之久，案涉铸钢件用于两套（四条）一样的生产线，一般情形下洛北重工公司应当在2012年对铸钢件已经加工完毕，结合洛北重工公司提交的视频、录音、浇筑日志等证据，可以判断洛北重工公司在2012年已对案涉铸钢件基本加工完毕。中实重工公司作为提货方不能证明在提走第一批货物后，又前往洛北重工公司进行了第二批提货，且根据洛北重工公司提交的音频、视频等证据，中实重工公司因其下游单位的原因不可能提货，洛北重工公司在中实重工公司拖欠货款和不提货的前提下，多次催促其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但中实重工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洛北重工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与中实重工公司签订的《启动协议》，该《启动协议》于2017年9月26日起诉状副本送达中实重工公司时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解除合同的后果原则上是恢复到合同未签订前之状态，不能恢复的要进行补救和赔偿，也即能够相互返还和恢复原状的，需相互返还和回复原状；不能相互返还的和恢复的，当事人有权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启动协议》解除后，因中实重工公司不履行合同，未能按期支付货款，而洛北重工公司已经生产的铸钢件为特定机械设备，应当认定中实重工公司已给洛北重工公司造成了损失，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结合本案合同标的的生产时间、合同的履行和付款情况、违约责任以及本案的实际状况，该院以中实重工公司的未付款项作为洛北重工公司的损失较为客观。因案涉合同系中实重工公司单方违约被解除，洛北重工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并非是履行合同的对价，而是为了赔偿洛北重工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成本及应获得的利益。因此，中实重工公司主张洛北重工公司只有在交付铸钢件的质量符合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要求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对公司人格否定制度的确认，第二十条作为总则部分的规定，适用一切公司，包括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四条可以理解为对第二十条适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情况下举证责任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实机械公司为证明中实重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向法庭提交了验资报告和回购中实重工公司机器设备的发票，但中实机械公司对用于出资的机器设备又进行了抵押，且回购行为又无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中实机械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中实机械公司应当对中实重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实重工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其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与中实洛阳重工有限公司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关于∮4.6×110m迴转窑、∮4×40m干燥窑启动协议》及其相对应的2012年签订的三份《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外购合同》于2017年9月26日解除；二、中实洛阳重工有限公司、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货款损失8,613,5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1月1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利息以9,454,8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利息以8,613,5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货款损失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8,613,57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三、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存放在其处的托轮28件、轮带14件、半齿圈4件（小）（图号为G403-2的托轮8件，图号分别为Y4602-2、Y4604-2、Y4605-2的托轮12件、4件、4件，图号分别为Y4603-1、Y4603-2、Y4603-3、Y4603-4、Y4603-5的轮带2件、2件、2件、2件、2件，图号为G407-1的挡轮带2件，图号为G407-2的轮带2件，图号为G405-2的半齿圈4件）现货交付中实洛阳重工有限公司；四、驳回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实洛阳重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中实洛阳重工有限公司、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424元，减半收取50,212元，反诉受理费8383元（已减半），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212元，中实洛阳重工有限公司、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3,383元。二审审理中，中实重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型号为Y4603-1、Y4603-2、Y4603-3、Y4603-4、Y4603-5、G407-1的轮带的图纸、技术要求及规范复印件一份；型号为Y4602-2、Y4604-2的托轮的图纸、技术要求及规范复印件一份；型号为Y4607-3的半齿圈的图纸、技术要求及规范复印件一份；型号为G407-2的挡轮带的图纸、技术要求及规范复印件一份；型号为G405-2的大齿圈的图纸、技术要求及规范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组证据为案涉合同中货物加工的图纸，明确载明案涉货物的加工流程及相应的技术要求；案涉《外购协议》中约定的质量和验收标准分别为：按图纸及技术要求铸造、按图纸及技术要求在需方工厂内验收；对照证据中的技术要求和加工流程，现存放在洛北重工公司内的货物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验收标准。2、中实重工公司回窑产品部分业绩表。拟证明洛北重工公司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下游公司的运行如何，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与中实重工公司合作的下游企业均运行良好，没有任何资金问题。洛北重工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也不是对定案产生重大影响的证据，因为本案洛北重工公司是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并非是履行合同的对价，中实重工公司主张洛北重工公司只有在交付钢铸件进行质量验证的情况下才可以要求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该组证据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2，不属于证据的种类，对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也与本案无关。中实机械公司质证意见：同意中实重工公司出示证据的证明方向。中实重工公司并申请证人朱某、牛某出庭作证。朱某出庭证明：其系中实重工公司质检人员，先后三次去洛北重工公司对一批零件进行检验。2018年5月去最终检验结果有4个半齿圈没有找到，剩余的零件检验不完全，其要求对方提供质检报告和探伤报告没有提供。2020年1月去检验有6个零件没有找到，包括上次4个半齿圈不在，另外还有2个轮带不在，仍是检验不完全，要求对方提供质检报告和探伤报告，对方没有提供。2020年6月是和西工法院工作人员去的，有46个零件在现场。以上是通过仪器检验出来的，检验的数据没有记录在法院笔录里。洛北重工公司质证意见：证人与中实重工公司有关联关系，证言证明力弱。证明内容在法院多次参与下，未记入笔录，应当以笔录为准。至少法院参与了两次，签署的笔录和她的表述不一致，证言不准确不应采纳。中实重工公司2011年才成立，她称2002年就入职了明显与事实不符。证人称洛北重工公司不配合，她没有向法院反映过，且在起诉前他们也没有要求过检验。中实重工公司质证意见：该证言证明在2018年到2020年的三次现场勘验中，洛北重工公司拒绝中实重工公司进行测量检验，要求洛北重工公司提供质检报告、探伤报告均拒绝提供，并且至今也未提供。洛北重工公司至今无法提供质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的及双方约定验收标准的足额货物，且至今未达到交货条件。中实机械公司同意中实重工公司的质证意见。牛某出庭证明：其是中实重工公司员工从事检验工作，其在2015年8月-10月期间去洛北重工公司检验了二次，轮带和托轮，二次检验质量均合格，检验的都是第一批零件。按照厂里制定的工艺流程进行检验，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图纸为依据，检查外观尺寸有无缺陷、有无裂纹，然后用超声波检验内部，合格后方可进入下道工序。该下道工序是交给中实重工公司来做，中实重工公司把该道工序做完之后再交给洛北重工公司进行精加工，精加工之后中实重工公司再过去检验，洛北重工公司出具检验报告和探伤报告，方可发货付款。洛北重工公司质证意见：证人与中实重工公司有关联关系，证明力弱，不应采信。证人证明洛北重工公司第一批次的货物是没有质量问题的，第二批次的货物是与第一批次同时生产的。该证人同样表明在洛北重工公司起诉前中实重工公司没有向洛北重工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其对双方的合同签订履行情况并不了解，其所谓的证明内容都是中实重工公司内部人员转述给他的。中实重工公司质证意见：证言可以证明中实重工公司与洛北重工公司之间货物加工、验收付款的流程为先货后款。证人当庭陈述的内容与案涉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约定内容相符，即按照图纸及技术要求铸造。证人陈述托轮、轮带工艺流程，洛北重工公司负责铸造毛坯及进行粗加工，再返回洛北重工公司精加工。其陈述的流程符合行业和国家标准，国家标准的技术要求是GB7233-87，该工艺流程也能证明案涉合同的交易习惯是先货后款。中实机械公司同意中实重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第二批铸钢件货款金额为9,454,824元，减去已提走的4件大半齿圈货款841,248元，现场未交付的第二批铸钢件货款金额为8,613,576元，因洛北重工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未交付货物按《启动协议》约定系完成粗精加工产品,本院对此再按90%折价为7,752,218元，根据《启动协议》约定，原付款175万元在本次结算中冲减，中实重工公司应支付第二批货款金额为6,002,218元。双方均认可起诉后2018年6月19日支付的841,248元是第二批货款，所以第二批货款应付金额为5,160,97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洛北重工公司与中实重工公司先后于2012年5月11日、5月31日、7月26日签订的三份《外购合同》以及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启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协议。双方签订的上述《外购合同》约定了具体的交提货时间，但一直未能履行。为了继续履行三份《外购合同》，洛北重工公司同意对货款折让10%，双方又达成了《启动协议》对三份《外购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进行了变更。中实重工公司按《启动协议》约定提取了第一批铸钢件，其中多提走4件大半齿圈。截止2017年1月22日中实重工公司支付涉案货款9,454,824元，根据《启动协议》分二批每批均等提货的约定，每批铸钢件对应的价款为9,454,824元。按约定其中的175万元不能计算在第一批货款内，中实重工公司多提走的4件大半齿圈货款金额841,248元系未付款，二者相加，所以在提走第一批货物后，中实重工公司尚欠洛北重工公司2,591,248元未付。第二批铸钢件货款金额为9,454,824元，减去已提走的4件大半齿圈货款841,248元，现场未交付的第二批铸钢件货款金额为8,613,576元，因洛北重工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未交付货物按《启动协议》约定系完成粗精加工产品,本院对此再按90%折价为7,752,218元，根据《启动协议》约定，原付款175万元在本次结算中冲减，中实重工公司应支付第二批货款金额为6,002,218元。双方均认可起诉后2018年6月19日支付的841,248元是第二批货款，所以第二批货款应付金额为5,160,970元。本院认定以2018年6月19日为界，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中实重工公司应支付货款为2,591,248元+6,002,218元=8,593,466元，2018年6月19日后中实重工公司应支付货款为2,591,248元+5,160,970元=7,752,218元。关于货物的交付方式，自提也是交付的方式之一。上述三份《外购合同》以及为了履行《外购合同》而达成的《启动协议》，两者之间时间跨度达三年之久，案涉铸钢件用于两套（四条）一样的生产线，一般情形下洛北重工公司应当在2012年对铸钢件已经生产完毕，结合洛北重工公司提交的视频、录音、浇筑日志等证据，可以判断洛北重工公司在2012年已对案涉铸钢件基本生产完毕。中实重工公司作为提货方不能证明在提走第一批货物后，又前往洛北重工公司进行第二批提货，且根据洛北重工公司提交的音频、视频等证据，中实重工公司因其下游单位原因不可能提货，洛北重工公司在中实重工公司拖欠货款和不提货的前提下，多次催促其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但中实重工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据此洛北重工公司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起诉要求解除与中实重工公司签订的《启动协议》及对应的三份《外购合同》，该应于2017年9月26日起诉状副本送达中实重工公司时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协议解除后，因中实重工公司不履行合同，未能按期支付货款，而洛北重工公司为履行合同已经生产出来的铸钢件亦为特定机械设备，中实重工公司已给洛北重工公司造成了损失，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结合本案合同标的的生产时间、合同的履行和付款情况、违约责任以及本案的实际状况，本院以中实重工公司的未付款项作为洛北重工公司的损失较为客观。因案涉合同系中实重工公司单方违约被解除，洛北重工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并非是履行合同的对价，而是为了赔偿洛北重工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成本及应获得的利益，即洛北重工公司因中实重工公司违约遭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实机械公司为证明中实重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向法庭提交了验资报告和回购中实重工公司机器设备的发票，但中实机械公司对用于向中实重工公司出资的机器设备又进行了抵押，且回购行为又无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另外，本案证据也显示代表中实重工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协议的李林为中实机械公司的员工，中实重工公司支付该案货款的承兑汇票也有中实机械公司背书转让的。故中实机械公司未能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其应当对中实重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中实重工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未交付货物的应付款项认定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实重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部分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洛北重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414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中实洛阳重工有限公司、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损失7,752,21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1月1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利息以8,593,4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以7,752,2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7,752,21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四、驳回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0,424元，反诉受理费8,383元，共计108,807元，由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中实洛阳重工有限公司、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连带负担93,8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71元，由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8,609元，中实洛阳重工有限公司、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3,8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