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唯怡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法定代表人:邹宗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玖单，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晓明，四川方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四川唯怡饮料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唯怡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9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唯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玖单、艾晓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唯怡公司。2.申请号：33108074。3.申请日期：2018年8月24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4107）：学校（教育）等（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港中旅酒店有限公司。2.申请号：5883111。3.申请日期：2007年2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4-4105；4107）：学校（教育）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23861号《关于第33108074号“唯怡·东方情人节”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2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唯怡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构成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唯怡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被诉决定关于服务方面的认定均不持异议，并提交了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等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唯怡”和“东方情人节”两部分构成，均属于其显著识别部分，其中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唯怡”与引证商标“维怡”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唯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从而可以延及诉争商标，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与唯怡公司形成稳定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东方情人节”含有“情人节”字样，易使消费者误认为与相关节日有关，作为商标使用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唯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具备可注册性。至于唯怡公司提到的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形，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予注册的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唯怡公司的诉讼请求。唯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书写方式、排列组合、构成要素等方面差别明显，未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唯怡”是唯怡公司的已注册商标且早已使用于商业之中，具有专一性，曾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与唯怡公司建立了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使用于特定产品之上，为注册商标“唯怡”的延续性注册。三、诉争商标自创作以来，经唯怡公司持续、广泛宣传使用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四、北京奥运会吉祥物“福娃”作为商标申请在第33类服务上，显著性更高的诉争商标理应获准注册；且“东方情人节”商标已获得注册并使用，在先亦有大量带有“节”字的商标获准注册。根据审查标准一致的原则，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唯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05）德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2.（2013）高行终字第683号行政判决书；3.商评字[2011]第10953号《关于第5415657号“唯怡”商标争议裁定书》；4.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11年认定“唯怡”图形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的获奖证书。以上事实，有唯怡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带有欺骗性”的标志。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判断申请商标注册的标志是否属于前款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该标志指定使用的商品，判断该标志传递出的含义与所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功能、用途、原料等特点或产地是否不符或不完全相符，以及该标志本身所带有的欺骗性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特点或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唯怡”“东方情人节”及爱心图形构成。“情人节”系象征爱情的节日，为社会公众的通常认知。诉争商标在“情人节”之前冠以“唯怡·东方”的字样并不足以改变社会公众将其认定为特定节日的一般认知。在此基础上，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学校（教育）”等复审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特定的节日相联系，从而对服务的属性等产生误认。故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具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并无不当。唯怡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2019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属于商标禁用条款，即构成该项规定所指情形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因此，申请注册人对该标志的使用情况不能作为认定该标志具有可注册性的依据，故对唯怡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而应获准注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唯怡公司所称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唯怡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类似商标已经过司法审查确认，故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作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唯怡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属于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唯怡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唯怡”“东方情人节”及爱心图形构成，“唯怡”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为文字商标，由经艺术处理的文字“维怡”构成。诉争商标标志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商标标志相比，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近似。在此基础上，若二者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存在特定联系。故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复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之情形并无不当。此外,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有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唯怡公司的相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唯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唯怡饮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