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畅行天下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建红，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辉，山东道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向，山东道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琪，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畅行天下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东琪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东琪承担。事实和理由：畅行公司与刘东琪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劳动合同》，后经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于2019年3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刘东琪的每月实发工资变更为2638.5元，若刘东琪未能按照约定将“畅行天下”网络平台进行上线运营，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再补发另一半工资。后刘东琪未能按照《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将涉案网络平台成功运营上线，双方依约解除劳动合同。虽畅行公司与刘东琪约定未能成功运营“畅行天下”网络平台将于2019年4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但网络平台建设的前期投入巨大，畅行公司希望刘东琪可以继续尝试开发，由于刘东琪技术水平的限制，一直未能成功将涉案网络平台投入运营，因此延续到2019年8月6日双方才解除合同。涉案网络平台未能正常上线运营对于畅行公司系消极事实，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仅约定涉案网络平台不能投入运营就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区分劳动者原因或企业自身原因，因此畅行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刘东琪称微信公众号系上述网络平台的组成部分，理应由刘东琪对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支持畅行公司的上诉请求。刘东琪辩称,一、关于协议效力问题，4月5日后公司与刘东琪并未解除原劳动合同，有社保缴纳证明，证明公司认可了项目上线运营，协议已失效。后刘东琪依旧进行了上线后二阶段工作，主要有临沂重工的合作洽谈PPT设计、配合前端对页面效果进行调整、针对新功能开发进行界面设计。公司目前关闭了阿里云服务，同时删除了生产模式下的项目，导致现在无法验证项目是否上线。假设项目没有上线，公司应证明，没有上线的项目如何去和临工还有机床二厂谈合作。二、公司是补充协议的完全获利方，对于刘东琪是没有超出原合同部分更多利益，可以看出公司的目的就是4月5日前上线运营、减少项目开发成本。假设没有正式上线运营，公司肯定会要求我们离职。故可以反向证明，项目在4月5日达到公司要求，也就等于协议失效了。假设支持按协议执行，应4月5日解除劳动，但公司未与刘东琪进行新合同洽谈，亦未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协议所述工资只代表从协议签署日期到4月5日期间的薪资变动情况，后续双方依然是劳动关系，社保缴纳记录可以证明。因公司未重新签署劳动合同，公司存在合同欺诈，根据劳动法，刘东琪要求按原合同发放3月至8月2日离职前的薪资。畅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畅行公司无需向刘东琪支付2019年3月份至2019年7月份工资12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东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刘东琪与畅行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其在公司从事软件开发工作，月工资为5500元。2019年8月6日，刘东琪因个人原因离职。2019年3月8日，畅行公司作为甲方，刘东琪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工资标准2019年3月1日起变更为每月实发工资(包含五险)2638.50元。2.甲方聘用乙方主要工作为甲方进行“畅行天下”网络平台建设，现网络平台建设存在不可预期性，甲乙双方均同意2019年4月5日前甲方网络平台建设未能投入运营，双方解除原劳动合同，乙方于合同解除之日办理相关的辞职手续。3.网络平台正式运营后双方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网络平台正式运营标准为网络平台可进行线上运营，且客户可以流畅使用该平台所有网络线上服务。4.平台上线可正常运营后，补发另一半工资，不能正常上线运营则不再补发另一半工资。5.甲方支付完毕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工资后，双方无任何纠纷。签订该协议后刘东琪与相关团队成员共同进行“畅行天下”网络平台的软件开发建设。该平台系为方便客户出行、出差、订票等开发的网络平台。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按照原工资报酬标准计算，畅行公司尚有12500元工资未向刘东琪发放。本次起诉前，刘东琪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畅行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工资。该委审查后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畅行公司向刘东琪支付欠付的工资12500元。畅行公司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合法有效，属于双方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刘东琪要求畅行公司支付欠付的工资，畅行公司以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拒绝支付，双方实际系对劳动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畅行公司称，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刘东琪在“畅行天下”平台正常上线运营后，才有权主张另一半工资，而在其认为该平台实际没有正常上线运营的情况下，是否上线运营应由刘东琪承担举证责任，其不可能对未正常上线运营这一消极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畅行公司主张的确为消极事实，但该消极事实并非仅未正常上线运营这一消极的客观结果。因该结果的存在，并非必然基于劳动者原因，也存在因企业自身原因等其他因素而导致未正常上线运营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作为用人单位其负有举证证明因劳动者原因导致上述网络平台未正常上线运营的举证责任。但畅行公司并未能对劳动者原因这一关键性事实进行举证。另，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如在2019年4月5日上述网络平台未能正常上线运营，双方要解除劳动合同，但实际情况为刘东琪继续工作至2019年8月份。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采信刘东琪的主张，认定其已经依约履行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相关网络平台曾正常上线运营，畅行公司负有向其支付另一半工资12500元的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济南畅行天下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东琪支付欠付的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1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畅行天下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畅行公司与刘东琪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合法有效，属于双方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畅行天下”网络平台是否正常上线运营存在争议。畅行公司未举证证明“畅行天下”网络平台不能正常上线运营系由刘东琪导致。且上述协议约定若2019年4月5日前“畅行天下”网络平台未正常上线运营，则双方解除原劳动合同，但畅行公司并未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与刘东琪解除劳动合同，事实上刘东琪继续工作至2019年8月份。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刘东琪的主张，判决畅行公司向刘东琪支付另一半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畅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畅行天下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