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久明，男，生于1962年4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琛，男，生于1968年8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禹，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胜，男，生于1976年6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上诉人苏久明因与被上诉人袁琛、张明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久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袁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苏久明与袁琛未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不具有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应与不当得利纠纷合并审理。二、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收取袁琛的款项系保证金，上诉人促成了袁琛与张明胜签订合同，工程开展了剪彩仪式，上诉人理应达到袁琛的居间服务费。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资金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袁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明胜答辩称，张明胜与袁琛的合同无任何保证金，工程停工是开发商的原因，张明胜没有欺骗行为。袁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原告袁琛与被告张明胜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二、依法判令被告苏久明、张明胜立即共同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105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10月16日起以10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州市金虎农业机构制造有限公司与四川省达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经开区斌郎乡，约定达州市金虎农业机械制造中心项目场地平整工程由四川省达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工程工期暂定为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5月31日，达州市金虎农业机构制造有限公司、四川省达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盖章。2016年12月13日，王启红、黎海、张明胜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达州市金虎农业机械制造中心项目场地平整工程由三人合伙，王启红、黎海分别占20%的股份，张明胜占60%股份，该工程挂靠四川省达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施工，该项目资金来源由张明胜负责出资，建设项目中出现流动资金不足由张明胜补足，王启红、黎海不承担出资责任。王启红负责项目的管理工作，分管与业主、达县二建司、政府管理机关的工作联系，结算事项；黎海分管财务、物资采购、工程量结算工作；张明胜负责该项目工程队伍、施工机械及现场管理、安全、现金管理、后勤管理工作，《合伙协议》有三人签名、捺印。原告袁琛职业系经营挖机，2016年12月28日，原告袁琛与被告张明胜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达州市金虎农业机构制造有限公司土石方一期项目由被告张明胜承接，张明胜将该项目内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原告袁琛，承包方式采用总价包干的承包方式，单价为19.5元/方，工期以开工令为准。合同约定了违约金，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完成总额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7年2月24日，袁琛用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22082317000670003，6222082317000929128的两张银行卡分别向被告苏久明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账号为6222082317000092612转入250000元、400000元。2017年3月4日，袁琛委托证人刘利萍用其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22082317000591720的银行卡向苏久明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账号为6222082317000092612转入400000元，以上三笔共计1050000元。被告苏久明辩称收到以上款项，不是保证金，而是介绍原告袁琛与被告张明胜签订合同的中介费，《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已由袁琛、张明胜实际履行，被告苏久明不应退还该笔中介费。庭审中，被告张明胜抗辩称袁琛、张明胜实际履行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后因达州市金虎农业机构制造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至今，同时向法庭陈述：张明胜与苏久明是朋友关系，因苏久明是项目所在地的当地人，需要苏久明出面与当地进行协调，约定工程开始后与村上的协调由苏久明出面处理。对于案涉工程项目是否启动并通知原告进场施工，被告张明胜并未提交书面证据，原告向被告苏久明打款105万元后，因项目迟迟不能启动，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105万元未果，因此原告诉讼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伙协议》、《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复印件、袁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刘利萍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证人刘利萍的证言、短信截图、录音光盘、工程现场照片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袁琛与被告张明胜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二、原告袁琛向被告苏久明的转款105万元是否应该返还。针对争议焦点一，土石方工程承包不需要特许的相关资质，原告袁琛与被告张明胜之间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同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签订后至今已长达近四年之久，被告张明胜均未通知原告袁琛进场施工，也未向法院举证开工进场的具体时间，且张明胜庭审中称项目现已长期停工。因此，《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事实上已不具备履行条件，原告承接土石方工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经原告袁琛多次催告后，合同目的仍无法实现，故原告袁琛主张解除《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袁琛诉称向被告张明胜指定收款人苏久明支付了工程保证金105万元，被告张明胜、苏久明系合伙关系，二被告当庭否认合伙关系，均认可二被告系朋友关系，认为因苏久明的介绍，袁琛与张明胜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原告并未充分举证二被告系合伙关系，也未对合伙出资、合伙份额以及利益分配等进行举证，法院不能据此认定二被告之间具有合伙关系，应当由原告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苏久明自认因达州市金虎农业机械制造中心项目场地平整工程项目而在原告袁琛处收款105万元，仅口头辩称系收取案涉工程中介费，但并未举证证明苏久明与袁琛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也未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其行为表现也不符合居间人的身份。现因袁琛与张明胜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事实上未履行且现已不具备继续履行之条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在未达到承包合同目的，而原告袁琛因此遭受损失，被告苏久明收取的“中介费105万元”并无法律规定的合法根据，也没有任何合同约定收取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的规定，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取得利益一方即构成不当得利，应当根据对方的请求予以返还。故原告袁琛主张被告苏久明退还款项105万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因被告苏久明占用原告款项，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法院依法认定利息从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袁琛与被告张明胜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二、被告苏久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袁琛10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5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袁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1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明胜、苏久明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苏久明提交了照片7张，拟证实工程举行了开工仪式，袁琛已进场施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袁琛质证认为，照片不能反映出是开工仪式，开工仪式没有通知袁琛，仪式现场无袁琛设备和人员在场，对其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张明胜质证认可是工地剪彩仪式。对当事人争议事实，本院认为苏久明提交的照片不能证实系案涉工地的开工仪式，也不能达到袁琛已进场施工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苏久明上诉称其在达州市金虎农业机械制造中心项目场地平整工程项目中收取袁琛105万元系工程中介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收取袁琛10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并承担资金利息。苏久明作为案涉款项的实际收取人，袁琛诉请其退还款项主体适格，苏久明上诉认为其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久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5元，由上诉人苏久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