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宜海，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晶，女，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海，系董晶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明，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杨青、上诉人王宜海和董晶因与被上诉人陆明不明抛掷物、坠落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226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青、王宜海及被上诉人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杨青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砸坏陆明汽车的玻璃是601室业主的，因为靠601室一侧有放置玻璃的压痕，故陆明汽车损坏与杨青无关。从受损汽车的痕迹来看，不仅仅是此次事故所造成，之前应该还曾被砸坏过。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杨青的上诉请求。王宜海、董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宜海、董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砸坏陆明汽车的玻璃是602室杨青家的，王宜海、董晶家的玻璃离受损汽车水平距离达20米，从当时风向和汽车、玻璃之间的方位来看，王宜海、董晶家的玻璃不可能被风吹那么远，故砸坏陆明汽车的玻璃不是王宜海、董晶家的。当时风向、风力等气象条件也不可能将王宜海、董晶家的玻璃吹起砸向陆明的汽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王宜海、董晶的上诉请求。陆明答辩称：不同意杨青、王宜海、董晶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杨青、王宜海、董晶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陆明认可原审法院判决，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青、王宜海、董晶赔偿陆明车辆受损维修费9,219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明系牌号为沪JXXXXX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登记权利人。2019年8月11日晚，该车辆被从高空坠落的玻璃碎片砸到，致车辆受损。当天晚上21时29分，案外人张某报警称，其一辆牌号为沪AXXXXX轿车和旁边的一辆牌号为沪JXXXXX轿车、一辆牌号为沪KXXXXX轿车，在停放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和XX号楼楼底下期间，被XX号602室搭建的违章建筑上脱落的玻璃砸到，造成三辆车不同程度受损。次日上午，陆明对受损车辆进行拍照，照片显示该车辆车头引擎盖漆面、左后叶漆面、左后灯罩、右后门漆面及车门把手等部位受损。另查明，杨青系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小区XX号XX室房屋权利人，王宜海、董晶系同号601室房屋权利人。该两套房屋均为六楼复式结构，两户复式楼层（7层）北侧露天平台由竖墙相隔，该隔墙上方（距离露天平台地面不到2米处）有一镂空平台。又查明，事发时，正值2019年第9号台风“利奇马”影响本市。事发后，经现场勘查，在602室露天平台靠近隔墙一侧摆放空调外机1台，该空调外机上留有玻璃碎片若干块；在镂空平台靠近602室一侧，排布电线管数根，还堆放玻璃1块。在镂空平台靠近601室一侧，留有曾放置过玻璃的明显印记。两户复式楼层对应楼顶部位均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其中601室楼顶部位还曾堆放过玻璃并留有印记，602室楼顶部位还安装了信号接收器。还查明，2020年5月，陆明对受损车辆的前盖、右后门、左后叶四个面进行修复，支付维修费2,000元。诉讼中，陆明明确，其对车辆受损范围及维修费用不申请鉴定评估，由法院根据现有证据酌情确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本案中，陆明所有的车辆停放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和XX号楼之间的地面停车位期间，被高空坠落的玻璃碎片砸致车损，其损失理应得到救济。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青、王宜海、董晶是否应当对陆明所受损害承担相应责任。对此，首先，关于玻璃从何处坠落，根据事发后的现场勘查情况，可以确认该玻璃原先是放置于XX号601室、602室复式楼层北侧露天平台隔墙上方镂空平台之上，经由602室露天平台摆放空调外机方向坠落至地面；其次，关于玻璃坠落的原因，事发时正值本市受台风影响，放置于镂空平台上的玻璃若未予加固保护，极有可能被风吹起后坠落地面，王宜海、董晶虽认为玻璃坠落不排除人为因素所致，但未予充分举证，故根据当天气象状况，结合一般生活经验，确定该玻璃坠落系因风力所致，可排除人为抛掷的情形；再次，关于该玻璃由谁放置于镂空平台上，鉴于镂空平台位于601室、602室两户的露天平台隔墙之上，若想攀爬上该镂空平台并放置玻璃，一般人需借助扶梯等工具并经由两户露天平台方可为之，且考虑该部位在物理结构上与601室、602室最为关联，足以排除其他房屋的使用人实施该行为的可能性；最后，本案杨青和王宜海、董晶分别作为602室、601室业主，虽否认与坠落的玻璃存在关联，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不是侵权人，而根据已查明事实，足以反映出两户业主均攀爬过该镂空平台，并在楼顶部位安装设备或放置物品，故两户业主作为房屋使用人均有可能实施侵权加害行为。综上分析，现认定杨青、王宜海、董晶应对陆明的合理损失给予相应补偿。关于损失范围，根据陆明提交的照片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意见，并参考对同品牌车辆进行维修的市场行情，酌情确定受损车辆维修费为5,000元（含陆明已支出维修费）。杨青应补偿陆明2,500元，王宜海、董晶应共同补偿陆明2,5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陆明2,500元；二、王宜海、董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陆明2,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杨青负担12.50元，王宜海、董晶共同负担1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建筑物上所坠落物品造成他人经济损失，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本案中，经现场勘查，可以确定砸坏涉案汽车的玻璃，系放置于XX号601室、602室复式楼层北侧露天平台隔墙上方镂空平台之上的玻璃。结合玻璃放置地点及现场平台结构等现状，可以排除601室、602室业主外的其他案外人将玻璃放置于此，故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判令三名上诉人共同补偿陆明的经济损失正确，本院应予确认。杨青及王宜海、董晶分别提出砸坏车辆的玻璃系对方所有，与己无关。但两方上诉人对于自己不是侵权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各自难以排除其应负的法定补偿义务。因此，杨青及王宜海、董晶各自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杨青及王宜海、董晶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杨青负担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宜海、董晶负担人民币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