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毅，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演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林，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情孝，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倪柔波，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覃戈，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倪侨彬，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家佳，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芜湖市馨宠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安定东路，法定代表人杜旻。诉讼代表人张磊。原审被告人杜启明，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5日被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情孝、倪柔波、覃戈、李毅、李玉林、倪侨彬、李军、杜家佳、被告单位芜湖市馨宠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杜启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19）粤06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毅、李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罗情孝、倪柔波、倪侨彬、李军、杜家佳走私洋酒事实。2018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罗情孝承揽一批从越南绕关入境的洋酒货物的运输后，与被告人倪柔波一起联系被告人李军从铁路运输部门租用10个货柜用于装运该批洋酒。在空货柜运到货物停放场所后，被告人倪侨彬负责安排监督工人装货及清点洋酒货物数量。货物装柜后，李军安排被告人杜家佳以不符合实际装柜照片、虚假货物品名“中药材”及虚假收货人信息“王同全”向铁路部门申报运输，将上述洋酒分批运往广州大朗火车站。其中两批共七柜洋酒发运后在广州大朗火车货运站被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查扣。李军在罗情孝、倪柔波的要求下，将第三批三柜洋酒的目的站变更为南宁南站以逃避海关缉查，该三柜洋酒后在南宁铁路物流中心被南宁海关缉私局查扣。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在大朗火车站查扣的七柜洋酒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436140.4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南宁铁路物流中心查扣的三柜洋酒偷逃应缴税额3156283.70元，以上合计8592424.17元。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军、杜家佳主动到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配合调查。（二）馨宠园公司、底蕴公司、杜启明、李毅、覃戈、李玉林走私宠物粮事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杜启明先后作为被告单位馨宠园公司和底蕴公司的采购员，从境外采购宠物粮后以“包税”方式委托被告人李毅通关运输。李毅将宠物粮经香港发运到越南后，委托被告人覃戈或者“肥宏”通过越南代理采取绕关方式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边境走私进入我国，覃戈指派他人接货后，联系被告人李玉林安排铁路运输从凭祥市运至广东省佛山市小塘西火车货运站，交由张某根据李毅的安排转运给杜启明。杜启明收货后经馨宠园公司和底蕴公司销售获利。2018年11月22日，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在佛山小塘西火车货运站查扣走私宠物粮一柜。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馨宠园公司的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款521634.84元，李毅、杜启明的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款1067852.04元;覃戈的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款988747.36元；李玉林的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款428257.8元。（三）覃戈、李玉林走私驴皮事实。2018年11月，被告人覃戈接受陈某2的委托，将陈某2从非洲采购的5828张驴皮，通过上述手段从越南走私进境，再由被告人李玉林联系铁路部门安排1个货柜，伪报货物品名为“饲料”，通过铁路运输至佛山小塘西火车货运站。该货柜后被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查扣。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在佛山小塘西火车站查扣的驴皮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50328.82元。（四）李玉林走私洋酒事实。2018年11月，被告人李玉林受“阿豆”委托将29355瓶从越南走私入境的洋酒装入6个铁路货柜，向铁路部门申报货物品名为“饲料”，通过铁路运输至广州大朗火车货运站，后被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查扣。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在大朗火车站查扣的六柜洋酒偷逃应缴税额共计9731047.9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情孝、倪柔波、倪侨彬、李军、杜家佳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覃戈、李毅、李玉林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馨宠园公司及底蕴公司走私普通货物，被告人杜启明作为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杜家佳自动投案并主动交代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毅、杜家佳、杜启明、被告单位馨宠园公司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毅、倪侨彬、杜家佳、杜启明、被告单位馨宠园公司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罗情孝、倪柔波、倪侨彬、李军、杜家佳、李玉林、被告单位馨宠园公司及被告人杜启明在走私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罗情孝、倪柔波、倪侨彬、李军、杜家佳、李玉林、杜启明予以减轻处罚，对馨宠园公司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罗情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倪柔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覃戈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李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七万元。（五）被告人李玉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倪侨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李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杜家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单位芜湖市馨宠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十）被告人杜启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一）扣押被告人杜启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的走私货物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李毅上诉提出：其仅仅是中间介绍人，一审认定其是主犯不当，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对其公正处罚。上诉人李玉林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故意，对同案人通过走私方式将货物运输入境并不知情，其只是帮助代办铁路运输手续，没有通过走私获利。请求二审依法对其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0月至11月，原审被告人罗情孝承揽一批从越南绕关入境的洋酒货物的运输后，与原审被告人倪柔波一起联系原审被告人李军从铁路运输部门租用10个货柜用于装运该批洋酒。在空货柜运到货物停放场所后，倪侨彬负责安排监督工人装货及清点洋酒货物数量。货物装柜后，李军安排原审被告人杜家佳以不符合实际装柜照片、虚假货物品名“中药材”及虚假收货人信息“王同全”向铁路部门申报运输，将上述洋酒分批运往广州大朗火车站。其中两批共七柜洋酒发运后在广州大朗火车货运站被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查扣。李军在罗情孝、倪柔波的要求下，将第三批三柜洋酒的目的站变更为南宁南站以逃避海关缉查，该三柜洋酒后在南宁铁路物流中心被南宁海关缉私局查扣。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在大朗火车站查扣的七柜洋酒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436140.47元，在南宁铁路物流中心查扣的三柜洋酒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156283.7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592424.17元。2018年11月23日，原审被告人李军、杜家佳主动到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配合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清单、银行流水、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货物物品清点记录、涉案货物的运单资料、恒路公司提供的代理李军送货的资料、涉案酒类货物的商检报告、估价报告、中铁国际多式联运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凭祥营业部提供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员工名册、岗位职责、会议纪要、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倪某、陈某1、岳某、李某1、谭某、刘某1、雷某、何某、梁某1、蒋某、贺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罗情孝、倪柔波、倪侨彬、李军、杜家佳的供述，广州海关穗关（禅）核字（2019）011号、07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广州大朗铁路货运站现场勘查笔录、南海区公物仓现场勘查笔录、凭祥海关〔2018〕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8〕358号、359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间，原审被告人杜启明先后作为原审被告单位馨宠园公司和底蕴公司的采购员，从境外采购宠物粮后以“包税”方式委托上诉人李毅通关运输。上诉人李毅联系将宠物粮经香港发运到越南后，委托原审被告人覃戈或者其他同案人通过越南代理采取绕关方式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边境走私进入我国境内，覃戈指派他人接货后，联系上诉人李玉林安排铁路运输从凭祥市运至广东省佛山市小塘西火车货运站，交由张某根据李毅安排转运给杜启明。杜启明收货后经馨宠园公司和底蕴公司销售获利。2018年11月22日，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在佛山小塘西火车货运站查扣走私宠物粮1柜。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馨宠园公司走私偷逃应缴税款521634.84元，李毅、杜启明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款1067852.04元;覃戈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款988747.36元；李玉林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款428257.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芜湖市工商局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关于底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证据来源说明，广铁集团小塘西站提供收货人为张某的运单，发货人为张某的国内物流快递运单，邓某接受张某的委托在小塘西货运站涉案货柜提货运输的运单、收费记录统计表，李毅给梁某2在香港提货宠物粮的提单，梁某2在香港收取、转运李毅货物的运输收货、发货资料，华景物流（香港）有限公司代理李毅在香港发运宠物粮到越南海防的提单资料，从南宁货运中心凭祥营业部调取的2018年李玉林从凭祥发往小塘西的运单，银行流水，涉案货物的商检报告、估价报告，梁某2与李毅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李某2、王某、梁某2、张某、邓某、肖某、黄某的证言，上诉人李毅、李玉林、原审被告人杜启明、覃戈的供述，广州海关穗关（禅）核字（2019）027号、085号、（2020）059号、060号、061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广州海关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8］362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货柜现场勘查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三）2018年11月，原审被告人覃戈接受陈某2的委托，将陈某2从非洲采购的5828张驴皮，通过上述方式从越南走私入境，再由上诉人李玉林联系铁路部门安排1个货柜，伪报货物品名为“饲料”，通过铁路运输至佛山小塘西火车货运站。该货柜后被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查扣。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查扣驴皮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50328.82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尼日利亚输华加工用驴皮注册登记企业名单，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微信聊天记录，货物运单，银行流水，证人陈某2、胡某、刘某2的证言，上诉人李玉林、原审被告人覃戈的供述，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8〕第1007号鉴定报告，广州海关穗关（禅）核字（2018）02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8〕391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货柜现场勘查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四）2018年11月，上诉人李玉林受同案人委托将29355瓶从越南走私入境的洋酒装入6个铁路货柜并向铁路部门以品名“饲料申报货物，通过铁路运输至广州大朗火车货运站，后被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查扣。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查扣洋酒偷逃应缴税额共计9731047.9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南宁货运中心凭祥营业部与李玉林签订铁路集装箱出站使用安全协议，货物运单，涉案酒类货物的商检报告、估价报告，银行流水，证人毛某、李某3的证言，上诉人李玉林的供述，广州海关穗关（禅）核字（2019）01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佛山缉私分局现场勘查记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毅、李玉林上诉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⒈关于上诉人李毅提出其只是中间介绍人，一审认定其是主犯不当的意见，经查，银行流水、梁某2与李毅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2、张某、梁某2、肖某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杜启明、覃戈、上诉人李毅的供述一致证明，上诉人李毅积极实施代理货主将货物从境外运至境内，与货主和具体包税进口环节人员之间联系沟通，并实施包税费用交接、物流运输联系沟通等具体行为，以从中赚取差价牟利。尽管上诉人李毅并非具体通关环节的直接行为人，亦非走私行为最大获益人，但上诉人李毅在共同走私犯罪中积极主动参与各相关环节，地位重要，并非从犯，故上诉人李毅所提前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⒉关于上诉人李玉林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走私犯罪故意，一审认定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李玉林的供述证明其长期从事铁路系统代办运输业务，为赚取托运中介费用，明知他人托运非法货物的情况下故意不履行监装、检查货物相关义务，放任他人走私入境的货物通过铁路方式运输，证明其主观上具有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故意。第二，书证铁路货物运单、证人陈某2的证言、上诉人李毅、李玉林、原审被告人覃戈的供述等证据一致证实，上诉人李玉林通过代理方式将涉案宠物猫狗粮、驴皮、洋酒等走私入境货物通过铁路运输方式送至指定火车站完成交付，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李玉林客观上实施了为他人走私活动提供帮助的具体行为。上诉人李玉林主客观方面均符合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构成和特征，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对上诉人李玉林的行为定罪处罚，并根据其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诉人李玉林所提应宣告其无罪的意见不成立。⒊关于上诉人李毅所提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毅接受他人委托，居间介绍以包税方式通过使用走私方法走私货物入境，偷逃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李毅是主犯的法定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李毅科处相应刑罚适当。上诉人李毅要求进一步减轻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毅、原审被告人罗情孝、倪柔波、倪侨彬、覃戈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其中原审被告人罗情孝、倪柔波、倪侨彬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李毅、原审被告人覃戈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上诉人李玉林、原审被告人李军、杜家佳明知是走私货物仍为之提供运输帮助，其中上诉人李玉林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李军、杜家佳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单位馨宠园公司及底蕴公司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杜启明作为原审被告单位馨宠园公司及底蕴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对其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杜家佳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毅、原审被告人杜家佳、杜启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玉林、原审被告人罗情孝、倪柔波、倪侨彬、李军、杜家佳在走私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玉林偷逃应缴税款属于“数额巨大”虽然有误，但根据上诉人李玉林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偷逃应缴税款数额以及上诉人李玉林是从犯的法定量刑情节，对其量刑仍属适当。上诉人李毅、李玉林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吴俊书记员林俊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