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黔23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男，1991年1月5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安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普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3日被抓获，同年2月4日被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晓蒿，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胜贤，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黔232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文跑“滴滴车”载着乘客被害人郑某从贵州省普安县青山镇前往兴义市，于16时20分许，行驶至大荒地（小地名）处时停车，欲与郑某发生性关系，随即拉住郑某的手，并用另一只手摸郑某胸部，郑某反抗，后李文扑倒在郑某的身上，拉住郑某反抗的手，郑某呼救，李文用手蒙住郑某的嘴，并试图强行脱下郑某的衣裤，因郑某反抗并解开安全带逃脱，李文强奸未遂。李文见郑某逃脱自己的控制后，出言威胁郑某不能报警后逃离现场。李文在强奸过程中，使用暴力致使郑某的胸部、手部、腿部、颈部等部位损伤。 （二）2020年2月2日15时许，被告人李文邀约丁某、翻某、郭某、冯某等人与被害人冯某到其家中烧烤、喝酒。当日20时许，李文请冯某与其一起开车送丁某回家，将丁某送到后，李文没有开车原路返回，而是载着冯某继续往前行驶，冯某觉得不对劲，即与其姐冯某微信视频，在其将视频挂断后，李文继续驾车载着冯某行驶至普安县水库旁后将车停下，冯某又与冯某微信视频，并下车准备离开，李文上前将冯某的手机抢过去扔掉，抱住并强行亲吻冯某，后用左手捂住冯某的嘴，冯某反抗，将李文左手指咬伤，李文随即强行将冯某抱至车辆后排位置，冯某反抗，李文将冯某摔在后排位置上，并试图用身体去压住冯某，还用手去脱冯某的衣服、裙子，去摸冯某的胸部，冯某反抗，用脚乱踢，逃至车外，后又被李文强行抱住摔在车辆后排位置上，因冯某反抗激烈及提出要报警等原因，李文放弃其强奸的意图，驾车载着冯某离开。 另查明，被告人李文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根据普安检刑检不批捕【2019】435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于2019年11月13日被普安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被羁押16天。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文不服，以“1.在强奸郑某犯罪中，其未实施暴力、威胁行为；系犯罪未遂。2.在强奸冯某犯罪中，其未对冯某实施暴力行为，仅仅是为了与冯某谈恋爱，在自己判断冯某对自己有好感后，与冯某发生了肢体接触，冯某被抚摸后，不同意与其发生性关系，不愿意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其多次要求冯某上车，冯某不上车，便采取强行搂抱的方式将冯某拉上车，被冯某指控为强奸，纯属冤枉；自动放弃搂抱和抚摸冯某的行为，有效防止了犯罪结果发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李文强奸郑某的行为系犯罪未遂。2.李文强奸冯某的行为系犯罪中止。3.李文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改判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文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李文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违背妇女的意志，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先后强迫被害人郑某、冯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李文在对郑某实施强奸的过程中，因郑某激烈反抗并逃脱其控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文在对冯某实施强奸的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本案应综合上述事实和情节对李文量刑。 对于李文所提“在强奸郑某这起犯罪中，其未实施暴力、威胁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郑某陈述，李文先是摸其胸部，紧接着跪在驾驶室的座椅上半身压在其身上，两只手钳住其手往两边拉开，其一直在喊“救命”，李文就用手捂其嘴，其用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并说“有人强奸我”，后才解开安全带逃下车；郑某的陈述与证人龙某证实其接到郑某的电话，听到郑某叫“救我，救我，哭着说有人强暴我”的情节，以及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某身上有明显抓获的事实相印证，足以证实李文在对郑某实施性侵害过程中，使用了暴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李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系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已体现在量刑中，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对于李文所提“在强奸冯某这起犯罪中，其未对冯某实施暴力行为，仅仅是为了与冯某谈恋爱，在自己判断冯某对自己有好感后，与冯某发生了肢体接触，冯某被抚摸后，不同意与其发生性关系，不愿意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其多次要求冯某上车，冯某不上车，便采取强行搂抱的方式将冯某拉上车，被冯某指控为强奸，纯属冤枉”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冯某证实，其在被性侵的过程中，李文先对其实施了拉扯、亲吻后，又强行将其抱到汽车后排座位继续亲吻、摸胸等暴力行为，其在挣扎中咬了李文的手指，李文将其耳钉碰掉，在抢其手机时将手机上的吊坠抢掉在地；证人冯某、吴某、瓦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时曾与冯某通电话，在电话中听见冯某在骂李文，并且冯某在电话里告诉冯某说李文要强奸她，想对她做坏事；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在冯某与冯某通电话时冯某说拿手机还她，有吵闹的声音，冯某到李文家之前所穿的衬衫蝴蝶结是完整的，事发后是凌乱的；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后李文身上很脏，脸上还有泥巴；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时，在案发现场提取了被害人冯某掉落的耳钉、手机扣、衣服上的装饰亮片；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冯某被侵害时所穿的白色衣服上有血迹，李文的左手指有伤；鉴定意见证实，冯某白色衣服上的血迹系李文所留。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李文对被害人冯某实施暴力性侵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李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已体现在量刑中，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对于李文的辩护人所提“李文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文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其因涉嫌对被害人郑某实施性侵害犯罪被取保候审期间，不思悔改，继续作恶，又对冯某实施性侵害，犯同一罪行，严重侵犯妇女的人身权益，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根据李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李文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黔川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高华育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