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双六，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系上诉人吴双六女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卫文禽业育种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双溪镇怀仁村。 法定代表人：赵雪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海，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卫文，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爱平，女，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上诉人吴双六、宣城市卫文禽业育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卫文禽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卫文、李爱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2020）皖1802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双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卫文禽业公司对借款本金87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上诉费用由赵卫文、李爱平、卫文禽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吴双六向赵卫文、李爱平出借28万元系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的日常经营，卫文禽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其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卫文现依旧是卫文禽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案涉全部借款均已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生产经营使用，卫文禽业公司因吴双六所借款项而实际获益，赵卫文、李爱平也因此从卫文禽业公司的经营收益中获得利益。卫文禽业公司是赵卫文及其家庭成员自2005年共同成立、经营的，赵卫文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控制人，因此卫文禽业公司应对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卫文禽业公司辩称，吴双六无任何证据证明与赵卫文、李爱平之间发生的借款关系与卫文禽业公司有关，实际上也无任何关系。在二审上诉期间，吴双六多次找赵卫文索债，后由派出所进行协调，赵卫明（赵卫文的弟弟）以其个人身份代赵卫文偿还部分本息，与卫文禽业公司无任何关系，因此案涉的借款应当由吴双六与赵卫文、李爱平之间进行结算，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吴双六的上诉请求，并驳回对卫文禽业公司的起诉。 赵卫文辩称，本案上诉期间，赵卫明通过微信转给刘翠兰20000元，与卫文禽业公司无关。第一笔45万是赵卫文个人借款，给儿子归还赌博欠债所用。第二笔28万是2018年至2019年赵卫文与吴双六合作做生意结算后赵卫文的个人欠款。 李爱平未作答辩。 卫文禽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驳回吴双六对卫文禽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9月3日，吴双六找赵卫文、李爱平并要求其二人在吴双六事先打印好的借条、还款计划表、还款指定账户信息等材料上签字，赵卫文、李爱平根据吴双六的指示分别在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处签名。因此，吴双六与赵卫文、李爱平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借条失去法律效力，涉诉的结算欠款由赵卫文、李爱平承担。二、吴双六事先打印好的借条上虽有“为维持宣城市卫文禽业育种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借款人赵卫文确认向吴双六的借款全部用于宣城市卫文禽业育种有限责任公司日常经营”的表述，但该借条没有卫文禽业公司的签章，不能体现卫文禽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借条对卫文禽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在赵卫文、李爱平向吴双六重新出具涉诉的借条时，赵卫文既不是卫文禽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卫文禽业公司的股东，其与吴双六进行结算并协商分期偿还，出具新的债权债务凭证，卫文禽业公司不知情，与卫文禽业公司无关。 吴双六辩称，2015年至2017年间，赵卫文及其家属以卫文禽业公司经营周转为由，先后向吴双六借款45万元。2018年，赵卫文夫妇和其儿子赵雪华称卫文禽业因经营困难难以归还45万元借款，并告诉吴双六只有继续借款帮助卫文禽业度过难关归还之前欠款。出于同村相识多年的信任和情谊，以及为了能收回之前借款，吴双六同意赵卫文提出的，之前45万单独算利息；后面再借的钱就算合伙经营。于是，2018年至2019年间，在没有签订合伙经营合同的情况下，吴双六多次向赵卫文及其家属和卫文禽业公司出借款项，包括借给赵卫文和赵雪华的现金、以及帮助卫文禽业垫付饲料商的货款。2018年至2019年间，养鸡行业总体向好，但是吴双六不懂行业，赵卫文及赵雪华都以各种理由搪塞，直到吴双六发现赵卫文把钱都拿去抵债，吴双六决定退出合伙，最终按照核算的金额，退伙费转为借款28万元，并经赵卫文、吴双六签字确认。2017年以前赵卫文是卫文禽业公司的法人和大股东，卫文禽业公司是其家庭共同经营，吴双六也是基于这样的信任及赵卫文有这个养鸡场才敢把钱借给他，借钱时赵卫文称系养鸡场的经营资金周转所需，而不是归还其儿子的赌债。吴双六对卫文禽业公司2017年变更法人不知情，赵卫文已经担任卫文禽业公司法人长达12年之久，虽赵卫文不再是卫文禽业公司法人和股东，但赵卫文及其妻子、兄弟姐妹均每日在鸡场内开展经营活动，且公司名称是以赵卫文的名字命名并未更改，在借款时吴双六认为赵卫文仍然是卫文禽业公司的法人，有代表卫文禽业公司借款权限。 赵卫文辩称，案涉借条系赵卫文、李爱平与吴双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卫文禽业公司对案涉借款的发生并不知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李爱平未作答辩。 吴双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卫文禽业公司、赵卫文、李爱平共同偿还吴双六出借款项及利息合计983360元（以87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从2019年9月3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日的利息为105360元，以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卫文禽业公司、赵卫文、李爱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双六与赵卫文原系朋友关系。自2015年起，赵卫文多次向吴双六提出借款，吴双六以现金方式向赵卫文出借款项，并由赵卫文出具借条。2019年9月3日，吴双六与赵卫文、李爱平就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为维持卫文禽业经营，借款人赵卫文确认向出借人吴双六的借款并全部用于卫文禽业日常经营。现经与吴双六对账确认：1、2015年至2017年四次现金借款45万元未清偿;2、2018年现金借款28万元未清偿;3、上述借款截止2019年9月3日应付未付利息14.8万元。上述应付未付款项合计878000元。借款人承诺在20个月内（自2019年9月3日至2021年4月3日）还清，自2019年9月3日按应付未付款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20年5月起至2021年4月每月按还款75000元本金直至付清……如借款人连续两月未足额还本付息，出借人有权主张全部借款到期，要求全额支付。赵卫文和李爱平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条后面同时附了对账单及凭证、还款计划表等。根据对账单显示，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赵卫文、李爱平共欠借款本金73万元，利息14.8万元，合计87.8万元。因赵卫文、李爱平未按还款计划表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吴双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卫文禽业公司于2005年11月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赵卫文，股东分别为赵卫文、赵卫明。2017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雪华，股东变更为赵卫明、赵卫霞、赵雪华。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有吴双六提交的借条、还款计划表等予以证实，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借款数额，根据吴双六提交的借条及提交给法庭的对账单记载，双方在2019年9月3日就前期借款进行了结算，并以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确认借款本金为73万元，截止2019年9月3日未付利息14.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双方结算时以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利息，因案涉借贷行为均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参照吴双六起诉时即2020年10月期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15.4%，双方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故吴双六主张赵卫文、李爱平给付借款本金87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卫文、李爱平虽辩称未收到借款，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不予支持。案涉借款中有45万元发生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在此期间，赵卫文系卫文禽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与吴双六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吴双六主张卫文禽业公司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现金借款28万元，此时卫文禽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赵雪华，赵卫文、李爱平非卫文禽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其以个人名义向吴双六借款，双方结算时，卫文禽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在借条上签名或加盖公章，吴双六主张该笔借款由卫文禽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卫文、李爱平、卫文禽业公司均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卫文、李爱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双六借款本金87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宣城市卫文禽业育种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中的4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吴双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4元，由赵卫文、李爱平、宣城市卫文禽业育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吴双六提交下列证据： 1.借条及对账单（2015-2017年借条、2019年对账单、2019年重新出具的借条），2019年签订借条时的录音材料及文字转录。拟证明：案涉借款系赵卫文、李爱平以卫文禽业公司经营周转为由向吴双六借款，且自愿签署。 2.卫文禽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自2005年开始，卫文禽业公司自始至终均是赵卫文等人家庭共同经营的，其企业名称未发生改变，即便目前变更法人及股东，现任法人及股东仍然是其家中近亲属，实际控制人仍是赵卫文。 3.卫文禽业公司法人变更后，赵卫文仍在养鸡场主管日常经营事项的视频和照片，股东赵卫明（变更前后都是股东）也在养鸡场经常处理经营事务，而卫文禽业的现任法人未在卫文禽业经营公司现场。拟证明赵卫文仍为卫文禽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管养鸡场买卖活鸡、鸡蛋，购买饲料等事项，法人及股东是否变更不影响赵卫文对公司的实际管理与收益。 4.2018至2019年期间卫文禽业公司会计做账凭证复印件（24张）。拟证明吴双六的借款用于卫文禽业公司日常经营，赵雪华对吴双六将借款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的事情知晓。 5.赵雪华给吴双六的转账记录，截图显示，赵雪华作为卫文禽业公司现任法人，于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多次以微信转账的形式还款给吴双六，合计66000元。拟证明因赵雪华与吴双六之前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该转账记录可证明赵雪华作为卫文禽业公司的现任法人，知晓案涉借款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经营。 6.卫文禽业公司股东赵卫明微信转账截图，共计16000元，转给吴双六配偶刘翠兰11000元、吴双六女儿5000元。李爱平微信转账截图，共计1000元。购买卫文禽业公司鸡蛋的商家微信转账记录，共计3000元，赵卫文在卖鸡蛋的过程中，由商家将钱直接转给吴双六的女儿。拟证明卫文禽业公司为家庭成员共同经营且股东与公司收入混同，卫文禽业家庭成员承认借款事项。 7.证人章某、吴某、刘四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内容为：章某称其曾将自己的100000元出借给吴双六，吴双六将该笔借款出借给赵卫文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经营。吴某和刘四子称知道赵卫文长期经营卫文禽业公司，赵卫文长期找亲戚朋友借钱用于该养殖场的运营，也向吴双六借过钱。拟证明：赵卫文系原卫文禽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现也实际控制卫文禽业公司的经营，亲戚朋友看其有养殖场才愿意将钱出借给赵卫文。赵卫文同意卫文禽业公司的质证意见。李爱平未发表质证意见。 卫文禽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借条、对账单、录音该公司均不知情，与该公司无关。从2019年的总借条内容看，是对赵卫文前期借款出具的每一份借条进行汇总并由赵卫文重新出具，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该借条尾部有连带保证人卫文禽业公司，但没有卫文禽业公司的法人签字和公司盖章，只有吴双六自己打印的公司名称，不能体现卫文禽业公司愿意承担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为卫文禽业公司的法人变更是经过工商部门公示的，无需赵卫文向社会公布，卫文禽业公司现有员工二十余人，卫文禽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而非吴双六所称的家庭经营，不是个体工商户。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照片无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证据4与卫文禽业公司无关，只反映赵卫文与吴双六在2019年个人合伙采购饲料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与赵雪华本人核实，微信转款是2019年赵卫文和吴双六合伙期间的收入，因赵卫文不会使用微信转账，就委托赵雪华代为转账给吴双六，卫文禽业公司对此不知情，与卫文禽业公司无关。卫文禽业公司对证据6不知情，也与卫文禽业公司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吴双六在二审上诉期间屡次找赵卫文索债，并将卫文禽业公司的运输车辆、大门堵住，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公司已多次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处理。对证据7三位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达不到吴双六的证明目的。三位证人与吴双六及赵卫文均有利害关系，章某的陈述内容只能证明曾借款给吴双六，吴某向法庭的陈述均是听说的传来证言，刘四子的陈述与本案所涉的借款无关。 赵卫文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45万用于归还其儿子的赌债，28万是合伙做生意结算后欠吴双六的资金。录音听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不能达到吴双六证明目的，卫文禽业公司是公司经营模式，而非家庭经营。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该组照片无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证据4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达不到吴双六证明目的，因赵卫文不会使用微信转账，就委托赵雪华代为转账给吴双六，卫文禽业公司对此不知情，与卫文禽业公司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转账是真实的，收条也是真实的。是赵卫明及购买商代赵卫文归还吴双六的借款。对证据7同卫文禽业公司的质证意见。 李爱平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双六提交的证据1中的借条能够反映案件借款及借条形的形成始末予以采信；录音材料能够反映签订案涉借条前，吴双六女儿吴丹向赵卫文解释借条的相关条款，对该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2019年赵卫文已不再担任卫文禽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此前借条均载明系其个人借款，其于2019年自认案涉借款系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经营对卫文禽业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该证据达不到吴双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吴双六提交的证据2、证据3，不能反映实际控制人为赵卫文，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纳。证据4不能反映吴双六与赵卫文合伙做生意的相关情况，也不能反映吴双六将案涉借款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经营，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5不能证明赵雪华知晓案涉借款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经营，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6只能反映赵卫文还款的相关情况，达不到吴双六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7中，章某证言仅能证明曾出借给吴双六，不能证明吴双六将该笔借款出借给赵卫文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经营；吴某、刘四子证言不能直接证明赵卫文将借吴双六的资金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经营。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达不到吴双六的证明目的，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经对一审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证据采信及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5年12月17日赵卫文向吴双六出具一张100000元的借条，2016年2月3日赵卫文向吴双六出具一张100000元的借条，2017年1月18日赵卫文向吴双六出具一张150000元借条，2018年1月29日赵卫文向吴双六出具一张100000元借条。上述四张借条中未注明借款用途和借款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卫文禽业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条中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2019年9月3日赵卫文、李爱平向吴双六出具的借条中双方对账确认的第一项借款45万元系由2015年12月17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18日、2018年1月29日赵卫文分别以个人名义向吴双六出具的四张借条中的借款组成。赵卫文在2015年、2016年、2017年向吴双六出具的三张借条中未约定借款用途，吴双六主张赵卫文此时系卫文禽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卫文借款系职务行为，该三笔借款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经营，但赵卫文并未以公司名义借款，公司也未盖章确认，吴双六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公司。2018年1月29日赵卫文向吴双六出具借条时已不再担任卫文禽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借条中未注明借款用途，吴双六亦没能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公司。赵卫文虽在2019年9月3日案涉借条中载明“赵卫文向吴双六的借款全部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经营”，但2019年赵卫文已不再担任卫文禽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自认的行为不能代表卫文禽业公司，该借条中卫文禽业公司未加盖公章对借条中的借款予以认可。因吴双六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2019年借条中的借款用于卫文禽业公司经营，故案涉借款应属赵卫文、李爱平个人借款。吴双六认为卫文禽业公司应对案涉借条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卫文禽业公司对4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卫文禽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双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2020）皖1802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赵卫文、李爱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双六借款本金878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 二、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2020）皖1802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即“宣城市卫文禽业育种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中的4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驳回吴双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吴双六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4元，由赵卫文、李爱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0元（宣城市卫文禽业育种有限责任公司预交8050元，吴双六预交7600元），由吴双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储全胜 审判员  马 烈 审判员  魏牟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梁翔 书记员吴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