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3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龙，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定国，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志桃，曾用名蔡智桃，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玉龙，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杰，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2021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东文，女，199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易雪姣，女，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辉丽，女，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晓鹏，女，199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永康，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昌业，男，199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萍，女，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志桃、顾玉龙、陈正龙、刘定国犯组织他人卖淫罪，被告人李杰、袁东文、易雪姣、苏昌业、李晓鹏、曹永康、曾辉丽、曾萍犯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罪一案,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2020）湘1322刑初4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正龙、刘定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定国、蔡志桃、曾云海等人筹集资金200万元（刘定国占股47%，蔡志桃占股33%，曾云海占股20%，刘定国、曾云海名下各有若干小股东）在新化县枫林街道办事处“东煌国际大酒店”九楼筹备成立“东煌国际地球村足浴城”（以下简称“足浴城”）。2019年1月底，“足浴城”正式营业，刘定国任负责人，招聘被告人陈正龙担任经理。“足浴城”下设足浴部、养生部，其中养生部提供“钰汤尊享”（手淫）、“煌庭御享”（胸推）两种服务。 2019年6月，经被告人刘定国、蔡志桃同意，被告人陈正龙先后招聘了程某星、刘某某等女技师，从事“玄隆谧享”（口交）卖淫活动，收费标准为每次498元，由足浴城统一收取，女技师从中按每次200元左右提成。 陈正龙负责足浴城的日常管理及对女技师的招聘、管理等；被告人李晓鹏于2019年2月受聘担任收银员，主要负责收银、办会员卡以及协助管理女技师；被告人袁东文、曾辉丽、易雪姣分别于2019年2月、3月、4月受聘先后担任前台接待员，主要负责向顾客介绍服务内容、推荐办会员卡以及安排技师上钟。 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刘定国、蔡志桃等人商量，将“足浴城”作价280万元，刘定国退股，由被告人顾玉龙、蔡志桃、曾云海继续经营，顾玉龙、蔡志桃、曾云海(曾云海名下有曾建七等股东）分别占股27%、33%、40%，由蔡志桃担任负责人，顾玉龙和蔡志桃负责足浴城的全盘管理，陈正龙继续担任经理，店名更名为“新化县枫林街道东煌足浴城”，运营模式、员工、经营项目基本不变，继续提供498元“玄隆谧享”（口交）卖淫服务。为逃避打击，2019年10月2日将该项目分为两笔249元记账。被告人李杰自2019年8月底由顾玉龙招聘到“东煌足浴城”上班，负责凌晨之后的顾客接待，对店内员工进行监督，与收银员核对当天的营业明细，并保管当天收取的现金以及进行守夜。被告人袁东文、易雪姣、曾辉丽、苏昌业受聘于2019年9月，曹永康受聘于2019年7月，曾萍受聘于2019年10月，均先后担任接待员，继续负责向顾客介绍服务内容、推荐办会员卡以及安排技师上钟。 经湖南龙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东煌足浴城“玄隆谧享”项目自2019年5月31日至8月26日营业额（即包含卖淫人员分成在内的全部嫖资）总计475636元，2019年8月27日至12月27日营业额（即包含卖淫人员分成在内的全部嫖资）总计1503752.35元。其中刘定国获利46515.90元、蔡志桃获利97929.15元、顾玉龙获利53401.95元。 2019年12月27日晚，民警在对“东煌足浴城”进行治安检查时，当场将被告人苏昌业、袁东文、易雪姣从东煌足浴城传唤至派出所，随后被告人陈正龙主动到东煌足浴城接受调查。 被告人曹永康于2020年1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月2日，被告人李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曾辉丽、李晓鹏、曾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3月4日，被告人蔡志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顾玉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刘定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020年5月12日下午，被告人蔡志桃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刘彬；2020年6月13日，被告人顾玉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张飞；2020年10月8日，被告人刘定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罗教咸。 案发后，被告人顾玉龙、刘定国均在公安机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袁东文主动缴纳罚金5000元、被告人曾萍主动缴纳罚金2000元、被告人曾辉丽主动缴纳罚金5000元、被告人曹永康主动缴纳罚金5000元、被告人苏昌业主动缴纳罚金4000元、被告人易雪姣主动缴纳罚金5000元、顾玉龙主动缴纳罚金50000元、被告人李晓鹏主动缴纳罚金4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房屋租赁合同及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司合股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结账单、营业统计表及工资表材料，技师情况日报表、员工花名册及员工考勤表等资料，银行卡流水，立功线索核查等立功材料，光盘，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人吴某某、程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正龙、李杰、袁东文、易雪姣、李晓鹏、曾辉丽、苏昌业、曹永康、曾萍、刘定国、顾玉龙、蔡志桃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志桃、顾玉龙、陈正龙、刘定国组织他人卖淫，其中蔡志桃、顾玉龙、陈正龙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杰、袁东文、易雪姣、苏昌业、李晓鹏、曹永康、曾辉丽、曾萍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志桃、顾玉龙、刘定国、陈正龙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对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志桃、顾玉龙、刘定国、陈正龙在实施犯罪行为后均主动到案，并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志桃、顾玉龙、刘定国均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均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永康、曾辉丽、李晓鹏、曾萍均在实施犯罪行为后主动到案，并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杰、苏昌业、袁东文、易雪姣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志桃、顾玉龙、李杰、袁东文、易雪姣、苏昌业、李晓鹏、曹永康、曾辉丽、曾萍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顾玉龙、刘定国均主动退缴犯罪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志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顾玉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正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刘定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李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袁东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易雪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曾辉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李晓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被告人曹永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苏昌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二、被告人曾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十三、追缴被告人蔡志桃的犯罪所得人民币97929.15元，上缴国库。十四、追缴被告人顾玉龙的犯罪所得人民币53401.95元，上缴国库。十五、追缴被告人刘定国的犯罪所得人民币46515.90元，上缴国库。十六、扣押于新化县公安局枫林派出所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正龙辩称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定国辩称原判认定其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口交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正龙、刘定国和原审被告人蔡志桃、顾玉龙组织他人卖淫，其中蔡志桃、顾玉龙、陈正龙系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杰、袁东文、易雪姣、苏昌业、李晓鹏、曹永康、曾辉丽、曾萍对他人组织卖淫的行为予以协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陈正龙、刘定国和原审被告人蔡志桃、顾玉龙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正龙、刘定国和原审被告人蔡志桃、顾玉龙、曹永康、曾辉丽、李晓鹏、曾萍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杰、苏昌业、袁东文、易雪姣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定国和原审被告人蔡志桃、顾玉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均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定国和原审被告人顾玉龙均主动退缴了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上诉人陈正龙辩称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经查，上诉人陈正龙在该卖淫场所担任经理进行全盘管理，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进行了有效管理与控制，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的犯罪构成，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陈正龙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定国辩称原判认定其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口交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口交与传统意义上的性交具有同样的行为性质和社会危害性，符合司法实践和大众心理的普通认知，应当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上诉人刘定国在入股经营“东煌国际地球村足浴城”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卖淫女提供口交卖淫服务的事实，有公司合股及股权转让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多名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刘定国在本案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证明该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刘定国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刘定国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正龙、刘定国还分别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查，原审根据陈正龙、刘定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犯罪后的表现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正龙、刘定国提出的该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凯珊 审判员  贺 丽 审判员  张 婷   二0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欧阳跃波  书 记 员 刘  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