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玉风，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洋洋，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嘉琪，男，200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庆，男，194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福荣，女，194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娟，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杰因与被上诉人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耿琰，被上诉人许洋洋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01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审理程序错误。1.一审对于三方投资总额与投资比例认定错误，本案合伙应为与郑州永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三方合伙，不是张杰与许红兵二人合伙。三方合伙总投资为1400万元，据此计算，张杰的投资比例为25%,许红兵为30%。按照此比例，三方均未出资到位，应由三方承担责任，不应由张杰一人承担责任。一审按照270万元认定涉案双方应出资额错误。2.未经清算程序一审判令张杰返还出资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合伙事务未经清算不能取回出资款。涉案合伙项目不能继续是永大公司单方违约，责任不在张杰。3.一审对本案合伙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但对合伙主体认定错误，本案合伙主体是永大公司、许红兵和张杰三方。张杰、永大公司之间的协议与张杰、许红兵之间协议中的项目公司相同。从两份协议的内容、时间等均能证明。张杰提交的项目合作备忘录、实物移交清单等能够证明许红兵全程参与同永大公司的合伙，许红兵生前未向张杰索要投资款也能证明。五被上诉人起诉违背许红兵的真实意思。张杰在涉案合伙项目中也是受害人。从尹玉风收到张杰200万元后又退还说明尹玉风认可涉案项目并知道应承担的义务和风险。被上诉人的陈述和其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4.一审判决书多次出现错误。比如一审认定许红兵借张杰现金27万元具体转账人转款数额错误。5.张杰已经向永大公司支付了10万元意向定金，一审未认定错误。因只有先支付定金才可能签订正式的协议书。倒推应认定已支付10万元定金。6.一审以《项目合作备忘录》未签字为由不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备忘录不需要签字。7.一审忽视五被上诉人伪造合伙协议书的事实。将合伙协议书签订5日内支付投资款改为9日内。8.一审将上诉人提交的许红兵向永大公司索要投资款的证据错误理解为向张杰索要的证据，本案起诉已超诉讼时效。9.五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不能证明许红兵没有其他第一顺位的继承人。10.五被上诉人未起诉解除合伙协议，也未清算，一审直接判决张杰返还出资款缺乏法律依据。11.一审对双方提交的合伙协议哪个有效未查明，影响到双方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12.一审没有依职权追加永大公司为被告属程序错误。13.一审采信尹玉风、许洋洋等举证期限之外提交的与原件不一致的《宾馆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程序错误。14.一审损害了张杰要求鉴定的基本权利，程序上严重违法。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辩称，1.一审认定的投资总额与投资比例正确，涉案双方之间的纠纷应适用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而不是张杰与案外人闫占勇之间的协议。双方之间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了总投资额及许红兵的比例即1400万元，许红兵与张杰分别占30%、70%。张杰依据没有许红兵签字的项目合作备忘录否定上述事实错误。合作备忘录对闫占勇的出资方式与张杰、闫占勇协议中约定的出资方式不一致，涉嫌伪造。2.一审认定许红兵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张杰返还出资款正确。许红兵按约定转入首笔投资款210万元后，其与张杰之间的项目公司并未成立，许红兵购买项目公司30%股份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五被上诉人认可张杰向闫占勇支付的200万元定金。但后来的70万元定金不认可，因双方协议约定超过30万元需通知另一方，张杰未通知许红兵。3万元的开办费用大部分为张杰的个人费用，未经过许红兵签字。但由于无力缴纳上诉费才没有上诉。3.一审认定本案的合伙主体为许红兵与张杰正确，许红兵与张杰的合伙关系清楚明确。本案存在张杰、许红兵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张杰、永大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三方之间不存在共同的合伙关系。张杰提交的证据涉嫌篡改。目的是让无履行能力的永大公司参与到合伙事务中。一审对张杰提交的许红兵的承诺书、实物移交清单复印件未认定正确。张杰与许红兵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张杰在编造事实，恶意取证。4.尹玉风未扣除张杰200万元的过账款项，不能作为张杰不能返还投资款的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张杰支付的10万元意向金及备忘录的效力正确。1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或者包含在2012年9月14日的收据中。因2012年9月14日70万元的收据中含10万元现金和60万元转账。备忘录内容涉及到合作主体及出资方式等重要变更，没有各方签字说明没有生效。关于27万元的具体支付人，与本案的裁判结果并无影响。5.一审认定尹玉风、许洋洋等人提交的许红兵与张杰之间的合伙协议真实有效正确。张杰一审中已经放弃鉴定的权利。6.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尹玉风与张杰的录音及张杰提交的与许红兵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许红兵一直在向张杰主张权利。7.对许红兵是否还有其他的法定继承人，张杰应承担举证责任。8.涉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许红兵享有法定解除权。起诉即暗含了解除双方合伙协议的意思表示。9.一审未依职权通知永大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案是张杰和许红兵之间的合伙，与永大公司无任何直接法律关系。10.一审采信尹玉风、许洋洋等庭审后提交的但经过张杰质证认可的证据不属于程序违法。11.张杰一审中未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一审程序并无错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杰向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返还出资款及利息2500000元（计算至起诉之日），并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份，张杰与永大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由永大公司提供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中段39号水科大厦4—7层做为商务酒店用房，张杰全款出资并负责全面运营，共同合法经营一家餐厅，创造效益，共享利益，合作期限初定为10年。由张杰向永大公司交纳合作意向定金10万元整，合作意向签订后，永大公司不再另行招商，双方合作条件以另行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为准，租金低于附近市场价，如双方合作意向达不成一致，永大公司如数无息退还张杰订金壹拾万元整。如张杰违反，订金视为自动放弃。具体合作细节双方共同商议并签订正式合作合同，若正式合同与本意向书不一致，以正式合同为准。2020年5月10日，张杰向永大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田杰银行转账1000000元。2020年5月11日，张杰与永大公司签订《宾馆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投资经营“《》宾馆”管理有限公司(以工商核准名称为准，以下简称“合作公司”），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获取最大化利润回报股东。合作经营项目：宾馆、客房等为主的服务项目。经营地址：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中段39号。宾馆规模约7000㎡，1层-3层（按建筑图纸①轴一③轴）作为宾馆大堂通道和4层一7层全层。永大公司保证筹建三星级以上宾馆用房。合作期限：包含装修期限和经营期限。筹建装修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起顺延6个月；经营期限自房屋装修完毕正式开业之日起至2028年12月底可顺延，共经营15年。合作人永大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即永大公司与河南水利科学研究院于2011年2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前述不动产使用权15年以免租金形式折合为本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作为出资。永大公司保证合作入股的不动产无任何设置抵押等产权纠纷且可持续合作经营不低于15年期限，并向合作方出具产权所有者出具的证明其拥有合作期限内不动产使用权的书面材料。合作人张杰以现金方式出资(包括宾馆装饰、大厅装修、客房、家具、电器、布草、管理形式出资）。双方一致同意新设成立一家以宾馆服务业为主营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作公司），合作公司的注册资金以张杰为主导永大公司配合完成。合作期间各投资人的出资为合作公司的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或收回。合作人股份比例、分配、分红年限如下：①合作经营宾馆自筹建完正式开业后三年（36个月）内，永大公司占45%的股份和分红权益，张杰占55%的股份和分红权益。具体开始日期另签补充协议，以此股权比例办理合作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双方同意张杰为法定代表人。②第四年开始，永大公司占55%的股份和分红权益，张杰占45%的股份和分红权益。以此为基础执行后续合作期间12年，并办理相应股权变更工商手续。③原则上双方每年分红1次，如有变动按照《公司法》以及股东会议决议变更。合作各方按股份比例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新合作人入股，必须经全体合作人同意并重新修改、签署新的合作协议；除合作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作的新合作人与原合作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该经营协议签订后，张杰于2020年5月16日向永大公司转账1000000元，永大公司向张杰出具了两份收据，每份收据标记为1000000元。2020年5月31日，张杰与许红兵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成立一家以经营“宾馆”为主要业务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为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订立以下合作协议，共同遵守。1.以张杰同大公司签订的(宾馆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张杰头三年所占股份的55%后12年中所占股份的40%为成立项目公司100%股份比例做为主要构成。2.以张杰预计总投资1400万元为基数许红兵自愿以现金方式出资入股购买张杰部分股份做为项目公司成立的次要构成。3.许红兵出资420万元购买项目公司的30%股份。4.在项目公司成立前单次动用30万元以上应通知股东，此款只能用于投资“项目公司”专用。项目公司成立：1.以满足同永大公司共同投资经营宾馆工商注册为目的注入成立“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2.项目公司共计经营期限为15年(即至2028年12月）。3.项目公司股份许红兵占30%的责任与权益和分红。双方均同意并委托张杰为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主导项目公司管理事务并有优先决定权。许红兵出资按两次出资签定协议九日内出资50%打入原持有人张杰账户。同永大公司成立公司后5日内出资剩余50%。如许红兵未按期出资，其本合作协议中的股份归张杰所有，己出资金作为对张杰违约赔偿。除以上约定外其它按张杰与永大公司签订的宾馆合作经营协议执行，包含张杰已支付的定金风险张杰、许红兵双方共同承担。在该协议下部分空白处，张杰写明“同意许红兵在6月8日内出资50%入账，过期作废，广发银行郑州商城支行，6225683128000055889。”该协议签订后，许红兵于2012年6月7日通过郑州祥和物资有限公司向张杰银行转账210万元。2012年9月13日，永大公司向许红兵移交：1.办公室2间（建筑临建）；2.办公桌2套，沙发、茶几1套；3.固定电话1部；4.临电（办公室内）副配电柜1个；5.消防灭火器4个。2019年9月14日，张杰又向永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占勇转账60万元，另交付现金10万元。在筹建期间，张杰与许红兵共支出筹建费用3万元。在此期间，许红兵从张杰处借现金27万元（张杰转账7万元，张杰妻子杨俊转账20万元）。后许红兵与张杰拟成立的项目公司因其他原因未能成立，双方因投资款的返还问题引发纠纷，诉至法院。另查明，许红兵于2020年5月26日因病死亡，尹玉风为其妻子，许洋洋、许嘉琪为其二子，许国庆、韩福荣为其父母，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张杰于2013年2月25日、2月26日向许红兵妻子尹玉风转款的200万元，尹玉风于2013年4月10日转给张杰，结算业务申请书上标注为退农业款，并非张杰所说的借给许红兵生意周转的借款。再查明，张杰向法庭提供的与永大公司在2012年5月11日签订的《宾馆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写明永大公司同意许红兵购买张杰30%的股份，而张杰提供给许红兵的《宾馆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上并没有该项条款，二者明显存在矛盾。张杰提供的项目合作备忘录中有参加人员，但落款处却无一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许红兵与张杰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张杰预计总投资1400万元为基数，许红兵自愿以现金方式出资入股购买张杰部分股份作为项目公司成立的次要构成，许红兵出资420万元购买项目公司的30%股份。协议签订后支付一半的投资款即210万元，剩余210万元待项目公司成立后五日内出资。但许红兵按约定将210万元转入张杰账户后，项目公司并未成立，许红兵在项目公司中占30%股份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张杰的答辩状所述及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显示，张杰与许红兵共计向永大公司出资了270万元，张杰所述的合作意向定金10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另筹建花费3万元，张杰投资为70万元，许红兵投资为210万元。根据许红兵与张杰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中“以现金方式出资入股购买张杰部分股份”、“张杰预计总投资1400万元”的约定，以及张杰向法庭提供的其与永大公司签订的“宾馆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载明的“永大公司同意许红兵购买张杰30%股权，享有并承担本协议约定，合作公司注册前由张杰代持有”的事实，可以认定许红兵与张杰之间的出资比例为许红兵占30%，张杰占70%，双方应按比例共同承担合作经营的收益与风险，张杰应出资189万元，许红兵应出资81万。现许红兵已出资210万元，扣除许红兵向张杰借支的27万元，张杰应退还许红兵102万元。二人在筹建中花费的3万元，按照比例张杰应承担21000元，许红兵应承担9000元。综上，张杰应退许红兵投资款1011000元，并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15日）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许红兵与张杰共同向永大公司投资的270万元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与张杰可根据出资比例向案外人永大公司另案主张。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提供的电话录音与张杰提供的与许红兵之间的微信聊天等证据，也证明了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及许红兵一直在向张杰主张权利，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的诉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及协议解除的除斥期间，张杰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投资款1011000元，并自2020年7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800元，由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负担15962元，张杰负担15838元。本院二审期间，五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张杰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五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宾馆投资合作协议书》原件，证明目的：张杰一审提交的证据系事后篡改的虚假证据。2.许红兵与张杰的部分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目的：许红兵一直向张杰主张权利，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张杰虚假陈述。张杰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但并非是全部的聊天记录，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足以证明许红兵与张杰一起起诉永大公司的意思表示及本案系三方合伙。《宾馆投资合作协议书》原件与尹玉风等在一审庭后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尹玉风等提交的协议书有可能是双方在签订协议过程中的草稿版本，证明在签订合伙协议过程中许红兵全程参与，进一步证明了本案协议最初是张杰、许红兵、永大公司三方合伙。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4月份，张杰与永大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合法经营一家餐厅，创造效益，共享利益，合作期限初定为10年。由张杰向永大公司交纳合作意向定金10万元整，合作意向签订后，永大公司不再另行招商，双方合作条件以另行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为准。……2012年5月11日，张杰与永大公司签订《宾馆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投资经营“《》宾馆”管理有限公司(以工商核准名称为准，以下简称“合作公司”），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获取最大化利润回报股东。合作经营项目：宾馆、客房等为主的服务项目。……合作人张杰以现金方式出资。双方一致同意新设成立一家以宾馆服务业为主营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作公司），合作公司的注册资金以张杰为主导永大公司配合完成。合作期间各投资人的出资为合作公司的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或收回。合作人股份比例、分配、分红年限如下：①合作经营宾馆自筹建完正式开业后三年（36个月）内，永大公司占45%的股份和分红权益，张杰占55%的股份和分红权益。②第四年开始，永大公司占55%的股份和分红权益，张杰占45%的股份和分红权益。以此为基础执行后续合作期间12年，并办理相应股权变更工商手续。具体开始日期另签补充协议，以此股权比例办理合作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双方同意张杰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10日，张杰向永大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田杰银行转账1000000元；2012年5月16日，张杰向永大公司转账1000000元；永大公司向张杰出具了两份收据，每份收据标记为1000000元。2019年9月14日，张杰又向永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占勇转账60万元，另交付现金10万元。2012年5月31日，张杰与许红兵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成立一家以经营“宾馆”为主要业务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为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订立以下合作协议，共同遵守。1.以张杰同永大公司签订的(宾馆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张杰头三年所占股份的55%后12年中所占股份的40%为成立项目公司100%股份比例做为主要构成。2.以张杰预计总投资1400万元为基数许红兵自愿以现金方式出资入股购买张杰部分股份做为项目公司成立的次要构成。3.许红兵出资420万元购买项目公司的30%股份。4.在项目公司成立前单次动用30万元以上应通知股东，此款只能用于投资“项目公司”专用。项目公司成立：1.以满足同永大公司共同投资经营宾馆工商注册为目的注入成立“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2.项目公司共计经营期限为15年(即至2028年12月）。3.项目公司股份许红兵占30%的责任与权益和分红。双方均同意并委托张杰为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主导项目公司管理事务并有优先决定权。许红兵出资按两次出资签订协议九日内出资50%打入原持有人张杰账户。同永大公司成立公司后5日内出资剩余50%。如许红兵未按期出资，其本合作协议中的股份归张杰所有，己出资金作为对张杰违约赔偿。除以上约定外其它按张杰与永大公司签订的宾馆合作经营协议执行，包含张杰已支付的定金风险张杰、许红兵双方共同承担。在上述协议下面空白处，张杰写明“同意许红兵在6月8日内出资50%入账，过期作废，广发银行郑州商城支行，6225683128000055889。”该协议签订后，许红兵于2012年6月7日通过郑州祥和物资有限公司向张杰银行转账210万元。筹建期间，张杰与许红兵共支出筹建费用3万元。在此期间，许红兵从张杰处借款27万元。后许红兵与张杰拟成立的项目公司因其他原因未能成立，双方因投资款的返还问题引发纠纷，诉至法院。另查明，许红兵于2020年5月26日因病死亡，尹玉风为其妻子，许洋洋、许嘉琪为其二子，许国庆、韩福荣为其父母，尹玉风、许洋洋、许嘉琪、许国庆、韩福荣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上诉理由，本案首先需要的解决是二人合伙还是三人合伙问题。根据本案中的协议书，应该认定本案的合伙是张杰先与永大公司合伙，张杰又以其在与永大公司合伙中占有的份额与许红兵合伙。因许红兵并未在张杰、永大公司签订的协议上签字，即使张杰和永大公司协议中约定了许红兵的份额，对许红兵也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本案不应追加永大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关于五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五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五人是许红兵的继承人。如张杰认为还有其他继承人，应举证证明。张杰未举证证明许红兵还有除本案五被上诉人之外的继承人，故五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张杰、许红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许红兵一直向张杰主张权利，五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鉴定问题，并未有证据或材料显示张杰一审中提出过鉴定申请。张杰上诉的其他事实和理由，或与本案无关，或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不予审查。张杰与永大公司之间的关系，可另行处理。本案诉求依据的是张杰与许红兵之间的合伙关系。相应的权利义务应按照张杰、许红兵双方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确定。《入股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应恪守履行。双方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张杰与许红兵的出资比例分别为70%和30%。涉案《入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伙目的已不能实现，双方应进行清算，解除合伙关系。张杰向永大公司出资270万元，另双方合伙筹建花费3万元，双方应对合伙期间已经产生的费用共计273万元按照出资比例分担，应承担责任之外的多余款项，出资人有权请求返还。关于张杰主张的10万元定金问题，张杰没有提交该1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的收据或转账流水，不予认定。许红兵按照30%的出资比例，应承担273万元中81.9万元的责任。许红兵向张杰转账210万元，又向张杰借款27万元，相互折抵后，张杰应返还许红兵101.1万元（210万-81.9万-27万）。综上所述，张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9元，由张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彦浩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