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榆中县金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金崖镇金崖村金崖街3号。法定代表人:王健,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承建，男，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平,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178号。法定代表人:董军强,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晖，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龙,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榆中县金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崖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崖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建、王红平和被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崖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二建公司工程款利息1047959元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金崖镇政府一审主张的垫付维修款110060.8元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建公司承担。庭审中，金崖镇政府当庭增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二建公司6814553.04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以双方签订的《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为结算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工程系酒钢集团及省政府出资，工程出资为财政出资，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政府投资项目，由同级财政部门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向河南省高院的电话答复，本案工程结算必须报财政部门审计，以审计金额为结算依据，而不能以双方的结算为依据。《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是为配合第三方进行审计签署的，不是双方最终对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金崖镇政府承担垫付费用的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建公司垫付的80458元系本案庭审中确定的支付金额，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不应对该笔金额计算利息。三、一审法院认定金崖镇政府承担扣除相应金额后自2016年11月10日起的工程款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利息。即使要支付利息，工程款数额最终在审判时确定，一审法院判决金崖镇政府按照双方签订《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的时间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二建公司不应承担维修款110060.8元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金崖镇政府在一审中对该笔维修款110060.8元提交的证据包括《“苑川欣城”小型维修工程四标段工程预算书》和支付凭证，表明实际支出维修费110060.8元。虽然提交的支付凭证金额无法与诉讼金额相对应，但是无法否定实际维修并产生维修费的事实。收取维修费的金天伟不仅承包维修四标段，还维修苑川欣城小区其他标段，金崖镇政府并未针对四标段给金天伟支付维修费，而是根据金天伟实际维修的各标段，整体支付维修费。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崖镇政府主张的维修款110060.8元没有实际产生，不符合事实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维护金崖镇政府的合法权益。二建公司辩称，一、金崖镇政府增加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合同约定，金崖镇政府应在收到竣工结算材料28天内核实确定并提出修改意见。2016年11月双方对结算表签字盖章确认，对工程价款形成一致意见，应该作为结算依据。金崖镇政府认为要以审计部门结果为准，缺乏合同依据。二、金崖镇政府所谓认为不承担垫付费用的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金崖镇政府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在欠付工程款的基础上加上该垫付费用80458元，再扣除加固费60912.55元、鉴定费30000元、维修款21607元、198688.98元、白恩彪工程款302400元后确定的，二建公司垫付的80458元已经与金崖镇政府主张的扣除费用抵销，一审判决最终判令金崖镇政府向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未包含垫付的80458元，不存在金崖镇政府就垫付费用承担利息的问题。另，即便未发生抵顶，金崖镇政府也应就垫付费用承担利息，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对二建公司垫付费用的具体金额均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垫资”是指施工单位垫付的工程款，而本案中二建公司垫付的80458元分别为：建筑物放线费18158元、静载试验费48300元、配电柜分摊费11000元、墙体检测费3000元。上述费用并不是工程款，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垫资”，故不适用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二、三款规定。二建公司垫付的80458元在施工过程中已实际支付，且该费用本应由金崖镇政府承担，在金崖镇政府未向二建公司付清之前，应向二建公司支付该垫付费用的法定孳息。三、金崖镇政府认为工程款利息不应支付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工程款支付时间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按照双方所签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80%，竣工结算后留3%作为保修金，其余全部付清。2016年11月10日，双方对二建公司报送的第一册结算书进行审定，故金崖镇政府自2016年11月10日起应当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未支付工程款即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的规定，承担工程款利息。四、二建公司不应承担维修款110060.8元。1.金崖镇政府在保修期内从未通知二建公司对110060.8元维修费对应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二建公司无须承担质量维修责任。2.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4月13日质保期届满，二建公司、金崖镇政府及物业单位于2016年6月28日对案涉工程质保期已届满的事实盖章予以确认。质保期满后，二建公司不再承担质保责任。3.金崖镇政府主张的维修款110060.8元并未实际发生。金崖镇政府为证明维修款110060.8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苑川欣城”小型维修工程四标段工程预算》和五张维修款支付凭证。从上述证据来看，金崖镇政府只提供了四标段工程预算，未提供相应的结算书，无法证明预算书中的维修项目已实际发生。从维修费支付凭证来看，收款单位为榆中县金崖镇苑川欣城社区居委会，而非金崖镇政府主张收取维修费的金天伟；凭证载明的款项用途为借款，而非维修款；借款金额为10万元，与金崖镇政府提供的预算书金额不符；金崖镇政府在上诉状中提出其并未针对四标段给金天伟单独支付过维修费，而是根据金天伟实际维修的各标段，整体支付的维修费，但金崖镇政府既未提供能够证明第四标段维修费具体内容及金额的证据，也未提供向金天伟支付各标段维修费的全部凭证，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维修费110060.8元已实际发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崖镇政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金崖镇政府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金崖镇政府支付拖欠工程款6814553.04元；2.请求金崖镇政府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和违约金1187208元；3.请求金崖镇政府承担起诉之日至清偿所有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4.案件受理费、二建公司聘请律师费由金崖镇政府承担。金崖镇政府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二建公司向金崖镇政府支付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维修费用330356.78元,鉴定费用30000元,其他损失(以鉴定结论为依据),共计约50万元;2.本案诉讼费均由二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6日,二建公司中标金崖镇政府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重建安置房工程第四标段，并于2013年5月10日与金崖镇政府就此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为43550000元，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据实结算、政策性调整。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设计中涉及的全部土建、装饰及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5月13日，竣工日期2014年3月22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14天；合同约定开工前7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25%，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约定为:第一次付款为二层顶板封顶后付已完工程量的80%，第二次付款为主体框架封顶后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第三次付款为砌体、粉刷完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第四次付款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80%,竣工结算后留3%作为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后30日内，无质量问题付清；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附件一《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载明“单位工程名称为B3#、B4#、B5#、B8#、B9#、B12#、B13#”。合同订立后,二建公司开始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工程于2013年11月15日竣工，2014年3月13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联合验收结论为：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7-8月份正式入住，2016年4月13日该标段所有分部分项工程的质保期均已到期，二建公司在保修期内按照施工合同履行了保修义务。2016年11月10日，金崖镇政府在二建公司报送的《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盖章签字，该结算审定金额为39420660.04元。金崖镇政府已支付工程款32686565元(含甲供料代付金额986565元)，二建公司代金崖镇政府已支付工程前期费用80458元(建筑物放线费18158元、静载试验费48300元、配电柜分摊费11000元、墙体检测费3000元)。庭审中，二建公司陈述此次诉讼仅就第一册《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的结算数额提起诉讼，不涉及双方未审定的第二册竣工结算审定表内容。二建公司从2014年5月起四次向金崖镇政府发函催促付款，金崖镇政府均签收但未付款。工程竣工后，B3#楼三单元701、702室现浇板出现裂缝，2015年12月5日,经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对701、702室现浇板鉴定并出具《苑川欣城住宅小区B3#楼三单元701、702室楼板安全性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苑川欣城住宅小区B3#楼701、702室顶板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cu级，安全性不符合本标准对au级的要求。并建议对该楼板采用碳纤维的方法进行加固。2016年1月，兰州银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苑川欣城B3#楼现浇板加固方案》，2017年4月，二建公司及兰州市城市建设设计院审核批准该加固方案。本案审理中，金崖镇政府申请对苑川欣城小区四标段B3#楼三单元702室维修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GSCERI-19FA-88《苑川欣城住宅小区B3#楼三单元702室顶板加固方案》，兰州鸿志工程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兰鸿咨字（2019）第181号《苑川欣城住宅小区四标段B3#楼三单元702室顶板加固鉴定预算编制报告书》，预算加固工程造价为60912.55元。另查明，2015年5月13日,金崖镇政府与白彪恩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将苑川欣城工程项目施工图以内的地下室顶板保温、顶板刮白、顶板凃料等工程发包给白彪恩施工,2015年7月21日,兰州金信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对白彪恩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其中二建公司施工的四标段:B3#、B4#、B5#楼地下室顶板及阴台底板保温及涂料,B8#、B9#、B12#、B13#楼地下室顶板保温及涂料施工工程量为:2800平方米造价302400元，金崖镇政府向白彪恩支付了该工程款302400元。2016年2月28日，金崖镇政府因案涉小区室外工程后期维修支出21607元维修费。甘肃安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月10日出具的《苑川欣城住宅小区四标段维修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显示，案涉小区四标段室外维修工程的维修费用为198688.98元。再查明，金崖镇政府收取的二建公司5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退还。金崖镇政府向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支付鉴定费20000元，向甘肃同辉工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二建公司与金崖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金崖镇政府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金崖镇政府是否应向二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6734095.04元及代为支付的工程前期费用80458元；2.二建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是否有法律依据；3.二建公司所施工的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当支付维修费用、鉴定费用30000元及其他损失。关于金崖镇政府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金崖镇政府是否应向二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保修金6734095.04元及代为支付的工程前期费用80458元的问题。本案中，二建公司与金崖镇政府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建公司依约完成了“榆钢支持汶川地震灾后重建安置房工程第四标段”的施工任务，2014年3月13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联合验收结论为：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7-8月份正式入住。2016年11月10日，双方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字盖章，确认结算金额为39420660.04元。庭审中，金崖镇政府对《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的盖章签字无异议，该签署表合法有效，金崖镇政府应向二建公司支付双方审定的工程款39420660.04元，金崖镇政府向二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2686565元(含甲供料代付金额986565元)，未付工程款为6734095.04元。金崖镇政府辩称该案涉工程正在进行财政审查,应待审查程序办完之后,才可向金崖镇政府支付结算价款97%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二建公司自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第一册《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的工程价款，第二册未审定的工程价款在本案中未主张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而本案所涉的《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的工程款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内，故本案对双方因设计变更现场签证而增加或减少的工程款，本案中不再涉及，如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款有争议可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二建公司主张由金崖镇政府支付工程前期费用80458元，经审查，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虽未进行约定，但该笔费用系二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前期已垫付的费用，该笔费用应由金崖镇政府予以支付，二建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成立，金崖镇政府应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总计6814553.04元。关于二建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字盖章后，金崖镇政府即应向二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故，二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该笔利息应分段计算如下：1.2016年1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双方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不明，二建公司主张金崖镇政府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崖镇政府反诉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当支付维修费用、鉴定费用30000元及其他损失的问题。本案中，金崖镇政府提交的《苑川欣城住宅小区B3#楼三单元701、702室楼板安全性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苑川欣城住宅小区B3#楼701、702室顶板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cu级，安全性不符合本标准对au级的要求,并建议对该楼板采用碳纤维的方法进行加固。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崖镇政府申请对苑川欣城小区四标段B3#楼三单元702室维修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兰州鸿志工程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兰鸿咨字（2019）第181号《苑川欣城住宅小区四标段B3#楼三单元702室顶板加固鉴定预算编制报告书》，预算加固工程造价为60912.55元。因加固费用及鉴定费用的产生均因二建公司施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所致，故金崖镇政府请求加固费用60912.55元及鉴定费30000元应由二建公司承担的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崖镇政府反诉主张二建公司施工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应扣除金崖镇政府已垫付维修款330356.72元的问题。经审查，金崖镇政府主张扣除的维修款有三笔：1.苑川欣城住宅小区四标段室外后期维修工程，该款项金崖镇政府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应由二建公司承担，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金崖镇政府提交证据《苑川欣城住宅小区四标段维修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显示，金崖镇政府对涉案小区四标段的维修工程进行审核后，审定维修费用结算金额为198688.98元，该笔维修费用应由二建公司承担，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金崖镇政府反诉主张扣除其垫付维修款110060.8元的证据为《“苑川欣城”小型维修工程四标段工程预算报告》，因该报告为预算报告，该维修款是否已实际产生，是否已实际支付，金崖镇政府均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故金崖镇政府请求扣除该笔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金崖镇政府反诉主张其向白彪恩支付工程款302400元应予扣除的问题。经审查，2015年4月10日会议纪要记录显示，二建公司所施工的四标段对地下室顶板保温工程的意见为：“由指挥部统一做”，之后，2015年5月13日,金崖镇政府与白彪恩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将苑川欣城工程项目施工图以内的地下室顶板保温、顶板刮白、顶板涂料等工程发包给白彪恩施工。2015年7月21日,兰州金信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对白彪恩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其中二建公司施工的四标段:B3#、B4#、B5#楼地下室顶板及阴台底板保温及涂料,B8#、B9#、B12#、B13#楼地下室顶板保温及涂料施工工程量为:2800平方米，造价302400元。金崖镇政府向白彪恩支付了该项工程的工程款302400元，二建公司虽对该笔工程款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笔工程款予以确认，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金崖镇政府应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814553.04元，扣除加固费60912.55元、鉴定费30000、维修款21607元、198688.98元、白彪恩工程款302400元后，金崖镇政府应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200944.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榆中县金崖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200944.51元；二、榆中县金崖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2016年1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6200944.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时止，以6200944.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榆中县金崖镇人民政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決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本诉案件受理费67812元,榆中县金崖镇政府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共计72212元，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663元，榆中县金崖镇人民政府负担505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实施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故应依据民法典施行前、民事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对本案进行裁判。根据双方上诉请求及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金崖镇政府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二、金崖镇政府应否支付垫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对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二建公司应否承担维修费110060.8元。一、关于金崖镇政府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政府审计是针对政府部门以及国有金融机构和企事业组织的财务收支进行的行政监督行为，政府审计本身不干涉平等主体间的民商事活动，也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所签合同关于结算约定的效力。本案《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工程结算中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结算报告、竣工材料，在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待办理完竣工决算审定手续后，付至结算价款97%，预留结算价款的3%作为质量保修金”，该约定没有明确载明案涉工程款结算时需以政府财政部门审计作为结算、支付条件。现双方已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签字盖章，应视为对案涉工程已完成结算。结算表中的工程款数额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均应受到各自作出的意思表示的约束，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崖镇政府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金崖镇政府应否支付垫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对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本案中，二建公司垫付的80458元款项实际为工程前期准备费用，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工程欠款处理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双方虽未约定垫资款的利息，但金崖镇政府应当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对工程欠款承担利息。故一审法院将80458元作为工程欠款并判决承担利息正确。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经审查，2016年11月10日，双方就案涉工程固定价款内的工程款形成了《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并分别签字盖章确认，完成了该部分工程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本案案涉工程款应自竣工结算后支付，故金崖镇政府应自2016年11月10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三、关于二建公司应否承担110060.8元的维修款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金崖镇政府为主张该笔维修费提交了《“苑川欣城”维修工程四标段工程预算》、向金天伟转账10万元的转款凭证及《榆钢二期整村搬迁专项资金支出审批单》等证据。本院认为，《“苑川欣城”维修工程四标段工程预算》仅系对维修工程的预算，不能作为已发生的维修费用的依据，一审法院不采纳该证据作为维修费用依据正确。从转款凭证及《榆钢二期整村搬迁专项资金支出审批单》内容看，该10万元系金崖镇政府向实际维修人金天伟支付的维修费用暂借款，且该款项涉及除案涉工程以外其他标段工程的维修，并不是仅针对于案涉工程标段的维修款项，故金崖镇政府依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存在110060.8元维修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崖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24元，由榆中县金崖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军审判员 芦 晨审判员 周珺娜二Ｏ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