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北京南路19号。 代表人：马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涛，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芳，女，1982年9月28日出生，住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康健，男，2003年10月13日出生，住昌吉市。 法定代理人：聂芳（王康健之母），女，住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雨婷，女，2007年12月6日出生，住昌吉市。 法定代理人：聂芳（王雨婷之母），女，住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世珍，女，1952年10月2日出生，住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芳（于世珍儿媳），女，住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存成，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住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嘉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吉市健康西路中亚建材市场10-18号。 法定代表人：吴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存成，男，住昌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潘存成、昌吉市嘉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87625.4元赔偿责任（扣除超载10%绝对免赔率及财产损失）；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因投保车辆超载，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扣除绝对免赔率10%的答辩意见错误，应予纠正。1.上诉人与嘉源公司之间存在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超过交强险的部分，上诉人应根据保险合同相关约定赔偿。按照上诉人与嘉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规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关于机动车载物的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鉴于保险公司的平等自愿及诚实信用等特性，在判断其是否向投保人履行免责告知义务时，应参照一般人通常意义上善良和公序良俗等原则，对投保人签字盖章的行为视为认可；3.一审判决混淆了绝对免赔和相对免赔的概念。在标的车辆投保不计免赔险的情况下，免除的是按责任相对免赔的部分，如主要责任免赔15%、同等责任免赔10%，次要责任免赔5%，而超载实行的10%是绝对免赔，不能理解为投保了不计免赔就可以不予扣除绝对免赔部分。二、受损车辆的修理费，在主张车损险的保险合同理赔的情况下，由其保险公司取得代位追偿权，不得重复主张。受害人王某某驾驶的新B×××1的车损，在已向其投保车损险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分公司提起保险合同理赔的情况下，作为投保车损险的保险公司已取得代位追偿权，而作为继承人的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不能就同一权益重复主张，只能选择其中之一主张。三、一审判决误工费3人10天缺乏证据及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及司法实践，对于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一般3人7天不需要举证，如超过或有其他误工损失的，当事人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中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未提交相应证据，故误工费应按3人7天计算为4158元。 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一并答辩，1.不计免赔属于格式条款，其交纳完费用，后面具体事情不知情。2.处理丧事的误工费没有保留证据，但这属于人情世故，必须发生的费用。3.车损的70%已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分公司赔偿，本案中只主张了剩余30%的车损，不属于重复赔偿。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潘存成辩称，1.关于绝对免赔率问题，潘存成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其驾驶的车辆虽然超载，但当时其驾驶车辆处于停止状态，并非在正常行驶中出现事故；潘存成购买保险时是先交保费后出保险合同条款，其并未看过保险合同。2.关于车辆损失，潘存成认为应当赔偿，同意一审判决。3.潘存成认可一审认定的误工费。 被上诉人嘉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2107.1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4日6时30分许，受害人王某某驾驶自有的挂靠盛运公司的新B×××1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新D×××挂“金君卫”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石河子一四六团杨石线由西向东行驶至5公里+150米路段处时，与同前方因爆胎停驶在此路段处的由被告潘存成驾驶的自有的挂靠嘉源公司的新B×××3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新B×××2挂“华鲁兴业”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碰撞后起火燃烧，造成王某某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潘存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潘存成赔偿原告20000元。 另查明：原告聂芳系受害人王某某妻子，王康健、王雨婷系受害人王某某子女，于世珍系王某某母亲。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主张及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二、原告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所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无异议，结合庭审查明事实来看，死者王某某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不注意道路通行情况，是引发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违法行为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其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及事故责任中各当事人违法责任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综合考量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责任人的过错程度，该院认定王某某承担70%的过错责任。被告潘存成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公司应在该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部分，依据庭审查明的事故原因，由被告潘存成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被告人保公司辩称由于被告潘存成车辆超载应扣除10%不计免赔的问题，由于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被告车辆投保时已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故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原告的损失数额：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死亡时未年满六十周岁，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14480元（40724元×20%）；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计算为36138元（72276元÷12个月×6个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于世珍为93092.50元[24285元÷3人于世珍+24285元÷2人王康健+24285元÷2人王雨婷）×24285元×2年+24285元÷3人×10年]，王康健为18213.75元[24285元÷2人王康健÷（24285元÷3人于世珍+24285元÷2人王康健+24285元÷2人王雨婷×24285元×2年]，王雨婷为78944.25元[24285元÷2人王雨婷÷（24285元÷3人于世珍+24285元÷2人王康健+24285元÷2人王雨婷）×24285元×2年+24285元÷2人×5年]，合计为190250.50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为办理死者的丧事，其亲属产生误工，但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但是作为死者的亲属，为办理丧事会产生相应的误工，该院酌情确定误工期限为3人10日较为适宜，计算为误工费5940元（72276元÷365天×3人×10日）；5.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确实给其家属在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的痛苦，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该院予以支持；6.财产损失。原告车辆全损，由投保保险公司定损头车为156300元，挂车为42000元，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佐证，该院予以认定车辆损失证据，原告车辆损失经计算为58890元[（156300元-108010元）+（42000元×30%）]。综上，原告的人身损失数额为1051808.50元，财产损失为58890元。被告潘存成赔偿原告20000元应予以折抵。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经济损失110000元[其中15734元（20000元-4266元诉讼费）给付被告潘存成]，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经济损失2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经济损失282542.55元[（1051808.50元-110000元）×30%]，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经济损失56890元（58890元-2000元）； 三、驳回原告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6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潘存成负担（与已赔偿款折抵）。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潘存成陈述，新B×××3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新B×××2挂“华鲁兴业”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的保险系其自行联系后投保。 另查：1.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莫索湾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当事人潘存成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 2.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诉人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且该绝对免赔率（额）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扩展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规定：“（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绝对免赔率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另外，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新B×××2挂的承保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率。同时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嘉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书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此句为打印）。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其公司公章。 上诉人以上述证据证明如果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即超载的违章行为，实行的是10%的绝对免赔率，投保人即便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保险公司仍享有10%的免赔责任。上诉人关于免赔率及免赔额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说明并送达了保险条款；被上诉人潘存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10%不应当免赔。 3.一审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分公司出具说明，证实承保车辆经双方协议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为156300元（含施救费），先由次责交强险赔付2000元，剩余金额（156300元-2000元）×主要责任70%＝10801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认可已收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州分公司赔付的70%的车辆损失赔偿金。 4.新D×××半挂车经聂芳委托新疆华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车的市场现有价值是4200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除误工费、受损车辆的修理费外的其他各项损失数额、责任比例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理赔中是否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及是否承担车辆损失；二、一审认定处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3人10天有无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肇事车辆购买有不计免赔率险，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的约定，潘存成驾驶的自有挂靠在嘉源公司的新B×××3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新B×××2挂“华鲁兴业”牌重型自卸半挂车超载，已构成免赔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潘存成驾驶车辆系其自行联系投保事项后，嘉源公司在保险单、免责事项说明上加盖公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向保险合同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生效。即上诉人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因被保险车辆超载增加免赔率10%，赔偿受害人计254288.3元[（1051808.5元-110000元）×30％×（1-10％）]。上诉人免赔部分计28254.3元[（1051808.5元-110000元）×30％×10％]由被上诉人潘存成承担。因被上诉人潘存成已给付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20000元，故被上诉人潘存成还应赔偿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各项损失费8254.3元（28254.3元-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潘存成与被上诉人嘉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被上诉人嘉源公司对被上诉人潘存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车辆损失问题，王某某驾驶的陕汽牌新B×××1号牵引车及新D×××半挂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严重损坏，新B×××1号牵引车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评估该车辆推定全损,定损金额1563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车辆损失的70%即108010元[（156300元-2000元）×70%]，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现主张车辆损失的30%不属于重复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本案受害人及亲属居住地为昌吉市，处理事故发生地为石河子一四六团附近，本案受害人及亲属在处理丧葬事宜时需要在石河子与昌吉市两地来回，且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情况客观存在。一审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近亲属3人及误工时间10天,酌定该误工费为59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10%免赔险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经济损失282542.55元[（1051808.50元-110000元）×30%]，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经济损失56890元（58890元-2000元）；驳回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经济损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经济损失2000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经济损失254288.3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经济损失56890元[（156300元-108010元）+（42000元×30%）-2000元]； 四、被上诉人潘存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经济损失8254.3元； 五、被上诉人昌吉市嘉源物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潘存成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66元（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预交），上述费用合计62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负担1354元，由被上诉人潘存成负担4903元，被上诉人潘存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637元，给付被上诉人聂芳、王康健、王雨婷、于世珍42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刘丽美 审 判 员  白 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禹 文 书 记 员  朱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