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树春，男，195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泉，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景云，男，194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少环，女，1962年10月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上诉人韩树春因与被上诉人高景云及原审被告张少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树春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程序上说，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保护其胜诉权。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约定还款截止日为2007年3月31日。如果上诉人不按约定期限还款，被上诉人可以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偿还欠款。《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即使上诉人未按约定期限偿还欠款，被上诉人应于2009年2月28日前向法院起诉，逾期未起诉的，除具备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外，再向法院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不具备《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另本案也不存在《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四）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被上诉人诉称不知上诉人的住址和去向，因而不能起诉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曾经在平泉县塑料厂工作多年，经人介绍与上诉人认识并合作办企业，双方不仅多次在平泉一起就餐，而且到上诉人家吃过饭，不会不知道上诉人地址。上诉人涉案后办案单位到山西的工作单位调查，上诉人所在的单位员工均知道上诉人出事，被上诉人作为合伙股东不可能不知道。2011年10月31日，上诉人在服刑期间，不可能到公司参加并主持第二次股东会议，被上诉人是股东之一，不但参加会议，而且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说明了被上诉人一直在作假，进而佐证被上诉人诉称不知上诉人的住址和去向，因而不能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总则》实施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二、从实体上讲，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借款967500.00元，此还款计划由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成立公司，上诉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业务方便，上诉人有时给被上诉人出具签字按手印的空白纸，根据业务需要，被上诉人在空白纸上填写内容。本案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还款计划既没有上诉人本人签字，也没有按手印，该还款计划是被诉人伪造的，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未申请鉴定，一是考虑鉴定费，二是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保护其胜诉权，不应进行实体审理。 高景云辩称，一、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967500.00元证据充分。2006年11月18日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亲笔签名并在三处按上手印，不存在被上诉人伪造还款计划的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2003年6月，上诉人用从太原到唐山做焦炭生意给被上诉人高额回报为诱饵，从被上诉人处先后借款36万余元，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比存款高，被上诉人信以为真，从石家庄郑素珍处借款400000.00元，转借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到期未偿还借款。第二阶段：上诉人借款360000.00元未还，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催收欠款，上诉人承认欠款36万余元，愿承担欠款及利息。上诉人称在太原市用3000000.00元注册了山西盛泰源实业有限公司，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为尽快收回360000.00元欠款，按上诉人的要求，自2003年9月至2004年4月，从唐山一位师级军转干部处先后借款450000.00元，交给上诉人做为公司租房、租场地、跑出口手续垫资，几个月之后，被上诉人发现山西盛泰源实业公司注册资金并不真实，除了被上诉人为公司借款垫付资金外，该公司根本无资金来源，更没有业务，上诉人凭借公司手续四处坑蒙拐骗，不断有被害人上门要帐。2004年1月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退出公司，双方第一次签订了转股协议，后补签了退股协议，并加盖了公章，该协议原件由公司保存备案，上诉人当时承诺给付被上诉人为公司垫付的资金和借款。第三个阶段：2006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催要借款，经过双方认真核对后，上诉人承认欠付本息共计967500.00元，并出具了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真实有效，应做为本案定案依据。二、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1993年以前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上诉人，2002年经张占友介绍后才认识，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的时间是2006年11月，2007年2月7日上诉人涉嫌诈骗被羁押，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服刑之事。被上诉人自2004年1月和4月与上诉人两次签订转股协议后，就已经离开了太原市及上诉人所办的公司。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向太原市工商局调查山西盛泰源实业公司档案时，发现该档案中有该公司的转股手续。在庭后质证时，被上诉人对该档案不认可，认为该档案由他人伪造，因为档案中记载被上诉人2011年出让股权中的签字根本不是被上诉人本人所签，上诉人在质证中明知2011年10月31日在监狱服刑，该档案是虚假的，但不做反对表示。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虽在狱中，但仍与伪造档案的人有联系，目的是掩盖其诈骗达到转责的目的。通过对上诉人编造虚假理由的分析，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进一步说明的是，自2007年5月后被上诉人多次到太原、唐山、平泉等地寻找上诉人，但均未找到。被上诉人也曾在2008年找到过张占友，但张占友说上诉人早就不在平泉了，张占友未能提供上诉人的任何信息。上诉人的弟弟在平泉担任过残联副主席，但早己离职不知去向。2007年6月被上诉人找到太原市上诉人曾经租房开设公司的地方，该房屋早已易主，上诉人与其开办的公司早就不存在。2007年国庆节前后，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在北京常住的合家宾馆蹲守，仍未找到上诉人。2009年中秋节刚过，被上诉人从黄骅市政府庞副主任处得知上诉人因诈骗服刑，但不知道在哪里服刑。2019年，被上诉人在平泉公交车上见到上诉人，上诉人说他被判刑13年，随后留下上诉人电话，到上诉人家才知道其住址，当时上诉人承认欠款，但表示没有偿还能力。上述事实有证人出庭作证，自从上诉人未按计划还款，被上诉人一直在找上诉人主张权利，从未放弃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构成法定的时效中断，且上诉人服刑已构成本案时效中止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查明：“韩树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07年2月7日被沧州市公安局黄骅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07年11月30日被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2007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6日，服刑地点为河北省沧南监狱，期间因减刑于2016年9月释放”。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的还款期限为2007年3月30日，上诉人于2007年2月7日己被拘留，经过减刑后上诉人于2016年9月被释放，但被上诉人无法知道上诉人被判刑，监禁处所及释放情况，无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根据《民法通则》第194条第（五）项规定，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最后六个月内，因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诉讼时效中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确系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少环未作答辩。 高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原告9675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二被告如何承担责任；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原被告借款事实是否存在问题。原告对此主要陈述为：我通过张占友介绍认识韩树春，但没有介绍韩树春身份信息。后韩树春找我借款做焦炭生意，我从朋友郑素珍手以高息借款40万元，并以银行转汇方式借给韩树春35万元，后又借给韩树春1万元，共计36万元，韩树春没有给我出借款手续。后我找韩树春准备收回借款，韩树春向我介绍他成立了山西盛泰源实业有限公司，韩树春为法定代表人，韩树春拿出营业执照、出口许可证等证件给我看，我看这一切手续是真的，韩树春提出原来的借款先缓一缓再还，并承诺给我干股让我当公司股东，我信以为真，所以当时没有要求韩树春立即还款。从此以后，我按韩树春指意为公司垫付各种费用38万余元，此款是我从吴英华手借的45万元。后我发现韩树春开办的公司除我在外借款垫付公司开销外，该公司没有资金来源，没有业务收入，表面上看有合法手续，但干的是坑蒙拐骗的事。2004年4月20日，我找到韩树春要求归还借款，同时，我向韩树春提出退出干股，把我垫付的费用退给我，韩树春同意我退出股东身份，并口头承诺欠我的钱和我为公司垫付的钱包括利息都给我。2006年11月18日，我与韩树春充分协商后，韩树春给我做出了还款计划，概括总结了韩树春与我发生借贷往来的时间、欠款金额，分三部分，第一、2003年6月18日韩树春向我借款35万元，后又有一笔1万元，这时韩树春在太原还没有成立公司，我没参与。第二、韩树春成立公司后垫付款约38万余元。第三、上述借款及垫付款是我向郑素珍、吴英华借的，韩树春同意支付约23万余元利息。共96.75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交1、2006年11月18日署名为韩树春的还款计划一份，该还款计划内容为：韩树春由2003年6月18日至2006年11月18日累计借高景云人民币玖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正（96.75万）。保证按以下计划还清：①2006年12月31日前还清肆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正。②2007年3月31日前还清伍拾万元正。如不按时还清，承担法律责任。2、高景云活期存折明细账查询，中国建设银行速汇业务凭证，用以证明原告2003年6月18日给被告打款350000.00元。3、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山西盛泰源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于2004年4月20日召开第六次会议，决议如下：经股东大会研究决议，一致同意股东高景云、苗润海二人股份全部转给本公司股东韩树春同志，特此决议。该股东大会决议由转股股东高景云签字，接受股份股东韩树春签字，山西盛泰源实业有限公司盖章。2020年10月23日吴英华书面证实及高景云与吴英华还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03年至2004年，高景云向吴英华为山西盛泰源实业有限公司借款45万元，并约定了利息，由田某为高景云担保，高景云已偿还利息，其余欠款及利息双方约定了还款计划。因高景云未按期还款，吴英华来要账，高景云拿来有韩树春签名按手印的还款计划，并向吴英华保证韩树春的款到位后归还欠款。关于本案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对此主要陈述为：我方始终没有放弃权利，韩树春未按还款计划还款后，因借款地发生在唐山，垫付资金的注册公司在太原，高景云通过平泉亲属找韩树春，先后找过平泉公安局、信访局、法院，唐山市、太原市法院、司法所，请求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因我方对韩树春名是明确的，但其他信息不清楚，不能提供具体信息，答复没有明确信息不符合立案条件，法院没有收案。2007年6月份原告曾找介绍双方认识人张占友询问韩树春下落和住址，张占友回复说韩树春在哪住哪都不知道。2007年国庆节前后，高景云为找韩树春在北京合家宾馆蹲守很多天。2009年中秋节刚过，高景云从黄骅市政府办庞副主任处得知，韩树春被抓起来了，判多少年，在哪服刑不清，因此，没有再找韩树春，等待出狱。直到2019年高景云在平泉公交车上见韩树春，韩树春将电话号码告诉了高景云，韩树春说他被判刑13年，后高景云到韩树春家才知道其具体住址，才起诉的。原告向本院提供：1、山西明诚经贸有限公司与山西盛泰源实业有限公司租赁协议一份。证明韩树春租赁一个汽车并带司机赵素青，原告2007年到太原找不到韩树春就找到了该司机，他说几年没有见过韩树春了，他给提供了这份协议，协议上盖有山西盛泰源实业有限公司章，我们始终在找韩树春。2、2020年10月23日吴英华书面证实（同上）。证明2007年6月，吴英华找高景云要账，高景云说韩树春未按还款计划还款，与韩树春联系不上了。为此，吴英华与高景云共同去山西省太原市韩树春开办的公司的多个地方找韩树春，找了几天没找到，找到法院，法院说无法立案。2008年5月左右，吴英华和高景云来到平泉县打听认识韩树春的人寻找韩树春下落无果。自2007年6月至2019年3月吴英华每年都找高景云要账，高景云也在找韩树春要账，高景云始终没有放弃或懈怠向韩树春主张权利。3、证人田某、吴某、高某出庭证言。田某主要证明：高景云向吴英华借款45万元，还开玩笑让我给担个保，我说我口头担个保，借款时高景云说是这个钱给韩树春做焦炭。大概2007年，高景云找我说让我跟其去太原找韩树春，公司没有了，打听韩树春在太原有个司机，司机说韩树春早就不租了，我们找律师、司法所咨询，说立案得有相关东西，高景云对韩树春的身份信息都不清楚，走司法程序必须得有这些，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到2019年时，我和高景云在密云找到韩树春，韩树春说认36万元；吴某主要证明：高景云住唐山，回平泉到我家专门打听韩树春住处及信息，也让我打听，但到处都找不到其人，我们就到派出所打听，派出所说属个人隐私，而且重名太多，没有告诉我们，我们到平泉法院咨询，法院说光知道名字没有身份信息没法起诉；高某主要证明：高景云20**年回来，我们到公安局，公安局说经济案件不属于他们管，让我们到法院，法院让提供韩树春住址，但我们找不到他，我们一直在找他。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并陈述意见。还款计划签名和手印不是韩树春，韩树春从未向原告个人借过96.75万元。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原告向其所在合伙单位出资36万元，至现在还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股东大会决议为复印件，无法判定真伪。高景云是否欠吴英华的钱与本案无关，吴英华证言不能证明韩树春向原告借款，所证原告等人到处找韩树春不真实。租赁协议证明不了原被告借款关系。还款计划约定期限截止2007年3月31日，2009年3月30日前向法院主张权利，田某证言不能证明该时间前向法院主张了权利，因此其证言也证明了被告关于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证人吴某、高某无法证明原告向法院主张过诉权，如原告真向法院主张诉讼，即便不知道住址也可以起诉，法院可以被告住址不详细为由驳回起诉，即便原告向法院起诉后没有被告详细地址，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公告向被告送达，但原告并没这么做，没有向法院主张过权利。原告与被告合伙开公司五六年，原告曾经到过被告家，也在韩树春家吃过饭，原被告在平泉饭店多次吃过饭，原告始终陈述不知道被告住址不能起诉是不能成立的。按原告介绍是通过平泉残联主席张占友介绍认识，韩树春弟弟也在残联工作任副主席，原告想找韩树春住址，只要给张占友打电话都能解决，还是没找过。原告如果想要找韩树春住址，可以到原被告共同经营的山西盛泰源实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机关查询，原告也没去查询。原告陈述2008年知道被告被抓起来了，等出来再说吧，反应了原告没有向法院主张诉权的想法和实际行动，因此丧失了胜诉权的机会，即使真的做了还款计划，最后期限是2007年3月31日，至本次起诉已经十一年多时间，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法院主张权利，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证据，不论被告是否欠原告钱，因时效超期，法院不应保护原告胜诉权。对上述还款计划，被告主张系原告伪造，签字不是韩树春所签，手印不是韩树春所按问题。被告韩树春向本院申请对还款计划中韩树春的签字和手印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进行鉴定，被告韩树春以无能力交鉴定费为由撤回鉴定。庭审中，因被告坚持还款计划系原告伪造，本院争询原被告双方各半交纳鉴定费进行鉴定的意见，原告同意，被告未同意。后原告申请鉴定，被告韩树春明确表示不提供检材，本院未启动相应鉴定程序。经查，韩树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07年2月7日被沧州市公安局黄骅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07年11月30日被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2007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6日，服刑地点为河北省沧南监狱，期间因减刑于2016年9月释放。2019年2月27日，韩树春与其妻张少环经平泉市民政局协议离婚。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冀0823民初26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被告张少环名下的坐落于平泉市房屋。原告为此交纳保全费30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依原告陈述及所举证据，本案中所涉还款计划注明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07年3月31日，原告自还款期限到期后，寻找被告韩树春催要借款，并向相关联的法院、司法所等机构询求解决，提出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此行为依法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被告韩树春于2007年2月被黄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服刑地点为河北省沧南监狱，后被告韩树春因减刑于2016年9月释放，对此原告无法知晓被告刑期、监禁处所及因减刑释放情况，原告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无法到达被告韩树春。因原告不知道被告韩树春具体身份信息及监禁等基本情况，原告亦无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存在导致原告不能行使请求权障碍，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情形，直至2019年原告找到被告韩树春即向被告韩树春主张权利，并获取身份信息后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起诉。综上，被告关于原告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主张原告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被告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二被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被告主张还款协议系原告伪造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申请鉴定，被告明确不提供检材，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被告韩树春的还款计划注明最初被告韩树春向原告借款时间为2003年6月18日，原告提供的打款记录35万元时间为2003年6月18日，被告韩树春还款计划中注明借款发生初始时间为2003年6月18日，故原告主张被告偿还该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还款计划中的其余借款、垫付款及利息，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保全费、担保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张少环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韩树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景云借款35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高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2006年11月18日《还款计划》系被上诉人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案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明确不提供检材，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还款计划》及打款记录等证据对案涉借款事实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07年2月上诉人因触犯刑法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经减刑于2016年9月释放，而被上诉人在案涉借款于2007年3月31日到期后积极寻找上诉人，并向法院、公安机关、司法所等机构提出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根据上述被上诉人在借款到期后通过各种手段积极寻找上诉人的事实及上诉人被监禁的事实，并结合2019年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后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获得上诉人身份信息，随后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在该期间确系因不知晓上诉人的具体身份信息及监禁等基本情况而存在不能行使请求权障碍，一审法院认定该期间诉讼时效中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其在找到上诉人并向上诉人主张案涉债权时上诉人同意偿还案涉借款，结合被上诉人获得上诉人身份信息的事实及一审中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在2019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时，上诉人也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树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5.00元，由韩树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 审 判 员 应春明 审 判 员 高伶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顾成龙 书 记 员 赵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