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亮，男，194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吉农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公主岭市科贸西大街303号。法定代表人：张秀文，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殿林，系该公司人力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玉，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农业科学院，住所地长春市净月高新开发区生态大街1363号。法定代表人：董英山，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系该院科技成果转化处副处长。托诉讼代理人：高俊杰，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亮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吉农高新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农公司）、吉林省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农科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4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亮在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宁亮与农科院的劳动关系，即事业编制身份，并足额发放养老金。2.明确农科院对吉林省高级法院及宁亮所做待遇相同的承诺含义、目地并认真兑现，并由农科院补发相比较事业单位同等条件退休养老金即企事业养老金之差。事业退休职工每月养老金4500元减去宁亮企业月养老金3275元等于1225元(月差)，1225元×12个月=14700元(年差)，14700元×16年零3个月=238875元(退休至今差额)。3.要求享受公司在岗及2013年后公司退休人员相同的医保待遇，由吉农公司建立个人账户并补发个人账户医药费每年1500元×7年(退休至今)=10500元。4.享受冬季采暖补贴这一福利待遇，并由吉农公司补发所欠的每年2000元×14年(退休至今)=28000元冬季采暖补贴。5.吉农公司必须承担违反劳动合同的违约责任,补发宁亮工资：1186元（月工资)-520元(月生活费)=604元(月剩工资)，604元(月剩工资)×12个月=7248元(年差额)，7248元×2年(退休前)=14496元。另，赔偿违约金：1186元×25%×12个月=3558元，3558元×2年=7116元。6.由农科院赔偿多年因侵权所造成的精神伤害和应得奖金计10万元。以上合计391739元，利息按银行定期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宁亮是省农科院控股企业吉农公司退休职工(原四平市农科院机关职工)，在没改制转企情况下,宁亮事业编制被非法注销，原劳动关系即原单位无人承认。经查，原因是吉农公司、农科院没有履行吉林省高级法院(2001)吉经初字第12号判决二、三条返还各自资产让宁亮回到四平农科院，接收后不但不安排工作岗位又不兑现关于待遇问题的承诺，全面接收后不办理调转手续或者说调转不彻底。结果是与省农科院在公司工作人员主要待遇完全不同。一、吉农公司、农科院以“承诺”待遇与省农科院员工相同欺骗宁亮的信任与其签劳动合同。宁亮之所以同意与其签劳动合同前提是吉农公司、农科院做出进入公司后的待遇与省农科院在公司员工待遇相同的承诺。何况“承诺”已被引用到省高级法院的判决书中，使宁亮天真的认为自身权益有了保障。二、当时的省农科院副院长兼吉农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岳德荣让人在省社会保障厅套改宁亮事业单位工资。导致宁亮在历次事业单位各类工资调整中得不到调整及晋升，给宁亮造成很大经济损失，尤其是退休养老金方面。吉农公司套改宁亮事业单位工资之所以非法，因依据是吉劳薪字(2002)1号文件。经查，1号文件套改对象及前提是“经过政府批准成建制改制转企的事业单位”。四平市农科院属科研性质的事业单位,从来没有改制转企。吉农公司拿着非法得来的工资套改表又到公主岭市社保公司将宁亮纳入公主岭市社会统筹。当时的参保条件是依据国务院第259号令确定的参保对象。四平农科院这类事业单位不在参保范围。三、四平市政府2002年1月会议纪要,实际是吉农公司与公主岭社保公司签的参保协议。以协议代替“259”号令是违法行为。协议参保既成事实，宁亮被迫参保。协议第四条规定“……统筹项目外的费用由原渠道发放”，这正是没被纳入统筹的事业单位所调工资及各类补贴。原劳动关系（原单位)至今无人承认，所欠统筹外养老金自然无人支付。协议第七条规定“……2005年1月1日后，吉农公司全员参保”，然而省农科院在吉农公司的员工不予参保。由此看出吉农公司、农科院当时就清楚科研单位当时是不能参保的。四、医疗待遇得不到全面落实，不仅相比省农科院职工不同，即便和同在吉农公司工作、退休的四平农科院职工也不相同。吉农公司2013年为公司全员参加医疗保险时将宁亮抛除在外不予参保，迫使宁亮自费参加居民医疗保险。宁亮曾于2014年因医保问题先后诉至法院。经公主岭、四平、省三级法院审理。吉农公司并没有依法律规定和公司现行的统账结合缴费标准6%补交，人为的制造同一企业医保待遇双重标准，使宁亮每年少得1500元医药费。当时宁亮明确表示反对并保留个人意见，吉农公司强调如果保留意见就停办或无限期延期办理。鉴于此，宁亮违心签了同意4.2%的补交意见。依据合同法有关规定,一切违反国家政策、法规所签订的合同、协议都被视为无效。五、省政府所发《吉林省机关、企事业单位职工采暖费补贴发放方案》通知规定，退休职工和在岗职工同样享受冬季采暖补贴这一福利待遇，吉农公司却一直拒绝支付，这不仅是不兑现承诺的问题更是对退休职工的歧视。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公民有工作的权利。宁亮与吉农公司签了长期劳动合同待分配四个月后，吉农公司凭一张白条子所谓文件拒绝安排宁亮工作岗位强迫内退，剥夺宁亮的工作权利。为此宁亮与公司总经理岳德荣三次沟通无效导致夫妻双下岗。吉农公司严重违反劳动部发〔1994〕259号通知和省政府〔1993〕9号令关于执行退养的有关政策。综上所述，吉农公司行为处处违法，宁亮多项合法权益遭到非法侵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为维护宁亮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劳动法及合同法等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宁亮以原诉求仅是补发企事业养老金之差，而遗漏余命应得月差1400元×12月等于年差额16800元。至于住房公积金是吉农公司按劳动合同应给宁亮交纳而未交纳，现予补发合理合法。关于自费医保费也是因吉农公司没履行劳动合同拒交医保造成的，理应吉农公司赔偿宁亮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因本诉求和原讼争内容有直接的不可分割的联带关系，请人民法院予以并案审理为由，增加了诉讼请求：1.确认劳动关系即事业单位身份后，除补发企事业养老金之差235200元外，要求省农科院每月给付1400元的退休之后的企业与事业的养老金之差，一直给付到宁亮死亡为止；2.要求吉农公司补发住房公积金，给付数额及方式应由吉农公司明确；3.2011年至2017年宁亮自费交纳居民医保保费,6年约1000元，应由吉农公司补发；4.上访费用约1万元，应由农科院支付。吉农公司原审辩称，关于宁亮要求吉农公司补发医疗保险个人账户金额问题。宁亮要求吉农公司补发医疗保险个人账户金额的诉请已由生效判决裁定，现在的诉请构成重复起诉，法院不应受理。宁亮在公主岭市法院民事裁定书(2014)公民一初字第809号中起诉吉农公司的诉求是“吉农高新公司全额补缴宁亮医疗保险费;如医疗保险机构因故不能接纳宁亮补缴医疗保险,吉农公司必须按现行政策和缴费标准一次性赔偿宁亮年缴费42000元(1400元×30年)”。后法院对宁亮此项请求不予受理。后来,宁亮不服一审判决进行上诉，四平市中院民事判决书(2014）四民终字第211号与吉林省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吉民申986号分别驳回宁亮的上诉和再审申请。所以，宁亮此次诉请构成重复起诉,法院不应受理其起诉。宁亮要求吉农公司补发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劳动部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问题的通知》(劳动部发[1994]259号）第三条“对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无论是办理了“内退”或是其他富余职工，企业都要根据有关规定为其发放基本生活费，标准不得低于省、市、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的规定，吉农公司在宁亮内退时，向其支付的是生活费，而不是工资。现在宁亮要求吉农公司按当时在岗职工工资标准为其发放生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有违公平原则，对在岗职工也不公平。并且，吉农公司为其发放的生活费数额不低于吉林省规定的最低标准。同时，办理内退只有在双方均自愿的情况下才可以办理，吉农公司没有强制宁亮办理内退，内退不等于解除劳动关系，只是对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宁亮已经领取内退生活费很多年，这个事实恰恰证明宁亮对变更劳动合同的认可,是双方对变更劳动合同之后执行的认可。因此,现在宁亮要求吉农公司补发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宁亮主张的取暖费问题。对于取暖费，属于有关政策倡导性规定的福利待遇，不具有强制性,是否发放和发放多少均由企业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来自行决定，国家公权力无权干涉,发生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依据《吉林省机关企事业单位职工采暖费补贴发放方案》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企业可参照党政机关住房面积标准，根据本单位实际情况,经职代会讨论后，确定各类人员住房面积标准”，说明是否发放采暖费是企业的自主行为，而非企业的强制性义务。对于增加的诉求，对第二项住房公积金，一是住房公积金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企业为员工缴纳属于企业自主行为；二是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此项要求不属于法院管理范围，应由行政机关管理。对第三项请求，一是对于医保请求，根据社会保险费规定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二是宁亮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三是宁亮主张的数额也没有证据佐证，吉农公司不应支付。农科院原审辩称，一、宁亮自认及经生效判决认定宁亮系吉农公司退休员工，其与农科院无劳动关系，宁亮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告诉，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2014)公民一初字第809号及（2014）四民终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宁亮原系吉农公司工作人员,2004年正式退休,即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其与吉农公司具有劳动关系，而非与农科院产生了劳动关系。因此，宁亮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告诉。二、对于宁亮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首先，该主张并非独立、明确的诉讼请求，其次，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宁亮原系吉农公司工作人员,其已经不具备事业单位身份，宁亮要求按照事业单位标准补发退休养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农科院与宁亮无劳动关系，其向农科院主张上述请求更无任何依据。对于农科院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承诺系由于吉农公司是农科院的控股公司，该承诺针对的是进入到吉农公司的员工享受相同的工资、岗位待遇(事实上在吉农公司工作期间宁亮等原四平市农科院员工获得的待遇与吉林省农科院派入吉农公司的员工完全相同)，而对于宁亮是否享有原有事业单位身份问题,在宁亮与吉农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其明确知晓吉农公司为企业而非事业单位,该行为表明了其自主放弃了事业单位身份及应享有的相应待遇。农科院的承诺仅是在于农科院可协调处理的工资、岗位等事项，而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事业单位人事管理职权归属于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负责，而非农科院的职能范围，农科院的承诺仅是在其职权范围内的承诺。并且,2001年四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明确四平农科院党政关系隶属吉农公司,进入吉农公司人员的职称评定工作由四平市负责。因此,宁亮该项主张既非独立的诉求又无任何依据，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其应向四平市人民政府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三、鉴于农科院与宁亮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宁亮第三项、四项诉讼请求均系基于劳动关系而主张，与农科院无关，且对于医保等社会保险事项宁亮已经提起过诉讼且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因此,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四、对于宁亮第五项、第六项诉讼请求，由于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而该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亦与农科院无关，因此,不应在本案中审理，该主张更无任何依据。对于增加诉求的部分，一是关于确认劳动关系、事业单位身份事项，被告认为宁亮从未与省农科院建立形成过劳动关系，其事业单位身份也并非省农科院职权范围能够解决的事项，所以也不存在省农科院有法定义务补发所谓养老金差额问题，二是省农科院在本次诉讼事项中没有任何责任，因此不存在补偿宁亮上访费、精神损害、奖金等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9月份,为适应科技体制改革和农业产业化发展需要，实现科技资源重组优化，发挥科研机构在农业现代化建设中先导作用，经共同协商，并经四平市人民政府同意和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政函[1999]21号文件批准，在四平市人民政府和吉林省农业科学院领导下，吉林省农业科学院与四平市农业科学院进行联合。联合后，包括宁亮在内的部分四平市农业科学院职工被安排到吉农公司处工作。2001年9月18日，宁亮与吉农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吉农公司未为宁亮缴纳职工医疗保险。2001年8月2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吉经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林省农业科学院与四平市农科院组成紧密联合体的实施协议无效。自2002年2月开始，吉农公司对宁亮实行内部退养(简称“内退”)，内退期间由吉农公司发放生活费。2005年5月份宁亮正式退休。吉林省农业科学院属吉林省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吉农公司系吉林省农业科学院院属企业。2016年11月22日，宁亮与吉农公司签订《关于公司2013年5月前原四平市农科院进入公司并已退休职工参加单建统筹基本医疗保险的协议》。协议中约定：对2013年5月前由原四平市农科院进入吉农公司的退休职工参加单建统筹基本医疗保险。即由吉农公司按4.2％缴费费率为2013年5月前退休职工实行单建统筹方式缴纳基本医疗保险，不建立个人账户;缴纳年限为单位一次性缴纳15年;大额医疗保险费由个人缴纳(目前公主岭市职工大额医保缴费标准为每人每年96元，所有退休职工请于上一年的12月底之前交吉农公司人力资源部统一缴纳，因不能按时交纳所造成报销范围、比例的影响和后果由个人承担)。此协议签定并由单位一次性缴纳15年费用后，即为双方医保劳动争议事项终结，双方对该事项不再以任何形式主张权利。签署协议的退休职工按相关文件精神享受公主岭市的单建统筹基本医疗待遇，吉农公司不再承担此部分退休职工的任何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上协议内容，自双方签署并由单位一次性缴纳15年医保费后生效。2020年6月8日，就宁亮以吉农公司、农科院作为被申请人提出的仲裁申请，公主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公劳人仲字[2020]第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宁亮遂诉至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原审法院（2014）公民一初字第484号、809号民事判决书，吉农公司庭审中提交的2016年11月22日协议，公劳人仲字[2020]第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及宁亮、吉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科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庭审中的相关陈述。原审法院认为，一、宁亮主张的要求确认与农科院的劳动关系并由农科院发放、补发、支付至死亡时的养老金的诉请问题。宁亮于2001年9月18日与吉农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即宁亮自2001年9月18日已经与吉农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明确承认了两种条件下允许劳动者建立双重劳动关系。一是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法第69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二是企业停薪留职、下岗、内退职工与新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宁亮并不属于上述两种情形。在已经与吉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宁亮要求确认与农科院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宁亮与农科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基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农科院也没有向宁亮发放、补发、支付至死亡时养老金的给付义务。此外，宁亮所称的事业编制身份问题，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事业单位人事管理职权归属于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负责，属于行政机关行政管理权限的事项，即确定或“恢复”事业编制身份，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审理范围。宁亮可就该问题向相关职权部门寻求解决途径，其要求恢复事业编制身份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宁亮提出的要求明确农科院对吉林省高级法院及宁亮所做待遇相同的承诺含义、目地并认真兑现的诉请，并非确认、变更或要求被告方履行与宁亮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请求，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该请求不予支持。三、宁亮主张的要求享受公司在岗及2013年后公司退休人员相同的医保待遇，由吉农公司建立个人账户、补发个人账户医药费及补发2011至2017年自费交纳居民医保保费的问题。首先，宁亮曾就医保问题向吉农公司提起过告诉，原审法院（2014）公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宁亮的起诉，并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四民终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其再审申请，亦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申9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宁亮本案中的该部分诉请，属重复告诉，不予支持。其次，宁亮曾就医保问题于2016年11月22日与吉农公司签订了协议，吉农公司其后按4.2％缴费费率为其以单建统筹方式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即便宁亮认为该协议无效，其诉请事项也是发生在用人单位与社保管理部门之间的缴纳与征收的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是社会管理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争议。宁亮可依《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等有关规定寻求解决。四、宁亮主张的由吉农公司补发工资及赔偿违约金的诉请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宁亮于2002年2月开始从吉农公司内退，虽然双方均未能提供内退协议书证实系宁亮自愿内退，但宁亮自此每月领取工资，直至退休。另参照《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国发(1993)111号令)、《劳动部关于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4]259号)以及《吉林省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办法》(吉林省政府第9号令)的相关规定，企业为内退人员或其他富余职工发放的是生活费，有别于一般工资。内退期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或终止，应认定宁亮与吉农公司对劳动合同的变更，双方均应按照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执行。宁亮要求吉农公司补发工资及赔偿违约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宁亮主张的由吉农公司补发取暖费及住房公积金的诉请问题。关于取暖费，由于属于福利待遇性质，只有在劳动合同中有相关内容或企业已经给予其他职工相应待遇的情况下，当事人提出的诉请才能得到人民法院支持。本案中，宁亮并未举证证明与吉农公司的劳动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亦未能举证据证明吉农公司向其他职工提供了同等条件下的相应取暖费待遇而宁亮未获相同待遇的事实，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宁亮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住房公积金问题，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由人民政府设立的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依法履行公积金缴存、提取、保值、增值、监督、处罚等全过程和管理职能；如果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可见，行政法规确定了住房公积金纠纷纳入行政处理的渠道，属于政策性调整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宁亮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六、宁亮要求由农科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奖金及支付上访费用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宁亮在本劳动争议案件中提出的诸项诉讼请求，或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或不属于劳动争议，或不能举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宁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宁亮负担。宣判后，宁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宁亮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吉农公司、农科院承担。事实和理由同原审起诉状一致。被上诉人吉农公司、农科院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宁亮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吉农公司支付2001年10月至2004年2月退休期间工资29000元；2.吉农公司补办全额职工医保；3.确认吉农公司内退违法；4.吉农公司支付2006至今取暖补贴2.8万元；5.吉农公司补发统筹项目外费用（企事业单位身份的工资差）20.4万元；6.坚持要求省农科院解释“承诺”的真实含义；7.吉农公司支付2001年10月至2004年2月住房公积金7200元。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宁亮已于2001年9月18日与吉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自2002年2月开始，宁亮从吉农公司内退，内退期间生活费由吉农公司发放直至宁亮2005年5月份正式退休，开始享受退休待遇。宁亮虽称其从吉农公司内退系被强迫，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2002年其不同意从吉农公司内退或在吉农公司为其办理内退手续时受到吉农公司的欺诈胁迫，且至宁亮退休前其一直从吉农公司领取内退期间生活费，综上宁亮关于要求确认内退违法并要求支付2001年至退休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11月22日宁亮与吉农公司签订了协议，吉农公司按4.2％缴费费率为其以单建统筹方式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因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问题属于行政征收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且宁亮曾就医保问题向吉农公司提起过告诉，其在本案中的该部分诉请，属重复告诉。故对宁亮主张补办全额医疗保险及祝福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宁亮提出的要求明确农科院对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及宁亮所做待遇相同的承诺含义、目地并认真兑现的诉请，并非确认、变更或要求农科院、吉农公司履行与宁亮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请求，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该请求不予支持。宁亮主张的由吉农公司补发取暖费的问题。由于取暖费属于福利待遇性质，在宁亮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对取暖费中有明确约定或企业已经吉农公司其他职工均已享受该福利待遇的情况下，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宁亮的各项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宁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