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108号华润万象城B座15层。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寒，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鞍山市铁东区钢锋街13栋12层S2号。负责人：陈万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汀，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禄，男，193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燕，女，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秀，女，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辽中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凤财，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建，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藁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强，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台安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简称“安华农险”）因与被上诉人赵洪禄、赵春秀、赵春燕、姚凤财、陈青建、王文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寒，上诉人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汀，上诉人赵洪禄、赵春秀、赵春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姚凤财、陈青建、王文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金额65,562.87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中关于三原告诉求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经构成刑事犯罪，虽未追究二侵权人刑事责任，但也应该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三原告的合理赔偿金额应为361,257.50元。其次，被告姚凤财驾驶的无牌机动车，应投保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未投保交强险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再次，原审判决对主要责任确定为80%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应按主要责任承担70%责任，更能体现公平原则。最后，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102,940.13元【（361,257.50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35%+110,000元-18,000元】，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68,503元，导致上诉人多赔偿65,562.87元（168,503元-102,940.13元）。综上，原审的错误认定，导致上诉人多承担赔偿金额65,562.87元，请求贵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金额65,562.87元。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一审原告死亡赔偿金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一审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6,251.50元。比照一审判决金额减少22,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于一审人民法院依据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211081120190000245号事故认定书，对姚凤财和陈青建（承保公司平安财险）负此次事故共同承担主要责任的赔偿比例划分为各承担40%赔偿责任，上诉人并无异议。但根据一审过程中当事人提供的2019灯人调字005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被上诉人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以下简称一审原告）与被上诉人姚凤财已经在事故发生后达成调解协议，由被上诉人姚凤财补偿一审原告因赵某在本起事故中死亡而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万元。上诉人认为，虽然该8万元在调解协议书中表述为补偿款，但根据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该8万元应为姚凤财因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而由其个人承担的，应由该二轮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向一审原告履行的赔偿责任，且其产生依据为“赵某因本起事故死亡而发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也能印证该点。一审原告虽在调解协议中免除了姚凤财对于剩余赔偿金额的给付义务，但被上诉人姚凤财基于过错导致他人死亡，系《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侵权行为，一审原告虽然免除了被上诉人姚凤财给付剩余赔偿金的义务，但并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姚凤财应当的侵权责任，也就是说，由被上诉人姚凤财承担的侵权责任是确定的，并且该侵权责任的赔偿比例已经由一审人民法院确定。一审人民法院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应当基于一审原告的意思自治将姚凤财所应承担但被一审原告免除的赔偿责任按法律规定进行扣除后，再判令由其他当事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根据一审人民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一审原告因本次事故所主张的合理损失金额为死亡赔偿金326,711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411,257.50元。因被上诉人姚凤财的二轮摩托车并未投保交强险，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的赔偿责任，由另外两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对超出各车交强险限额之和的部分，根据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姚凤财承担32,503元。但根据上诉意见的第一点所述，一审原告与被上诉人姚凤财达成调解协议后，即免除了被上诉人姚凤财对于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限额3万元与超出交强险部分32,503元的赔偿责任。因此在计算最终赔偿金额时，应当将被上诉人姚凤财所承担的部分全部扣除后，再由上诉人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计算，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一审原告损失金额为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者险：（411,257.5元-110,000元*3)*20%=16,251.50元。一审人民法院多判决上诉人承担22,000元。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恳请贵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洪禄、赵春秀、赵春燕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希望二审维持原判。姚凤财、陈青建、王文强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洪禄、赵春秀、赵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9年9月25日，被告姚凤财在明知自己无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驾驶未经登记的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灯塔市，驶入右侧非机动车道，与受害人赵某相撞，赵某受力后倒在道路中心线南侧机动车道上。被告陈青建驾驶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由于夜间未能降低行驶速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将倒地受害者赵某碾压，造成受害人赵某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姚凤财、陈青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文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某无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平安财险和被告安华农险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43,005.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安华农险一审辩称：请求只写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应将被告姚凤财、陈青建、王文强都列为赔偿人范围内。经交警认定书无法认定我方车辆与死者直接死亡有直接原因，只能证明接触过遗骸，因此不同意赔偿原告诉请，在合理范围内可赔偿精神损失费。即使法院判决我司按责任赔偿，我司要求主责方先行赔偿，要见到姚凤财及平安财险赔偿依据后才可赔偿。交通费未提供收据，误工费无误工证明及扣发工资证明。平安财险辩称：被告陈青建驾驶的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100万元不计免赔，因未见到驾驶证及行驶证，我公司与被告姚凤财承担主要责任，不应承担70%责任，本案件属二人以上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被告姚凤财承担平等责任。因与姚凤财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商业险最高不超过35%进行赔偿。赵洪禄有工资，不同意赔偿抚养费。诉讼费不同意赔偿。我公司承担替代责任，陈青建已赔偿原告部分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姚凤财、陈青建、王文强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5日，姚凤财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的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灯塔市，驶入右侧非机动车道，与受害人赵某相撞，赵某受力后倒在道路中心线南侧机动车道上。陈青建驾驶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将倒地受害者赵某碾压，之后王文强驾驶辽Ｃ×××**号中型厢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又与倒地的赵某接触发生事故，造成受害人赵某当场死亡，姚凤财受伤及三车损坏的后果。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21108112019000024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姚凤财、陈青建共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文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某无事故责任。死者赵某出生日期为1950年9月22日，死亡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死亡时年龄已满69周岁。死者赵某父亲赵洪禄退休金为每月3,400.00多元。姚凤财已赔偿赵洪禄、赵春秀、赵春燕8万元，陈青建已赔偿赵洪禄、赵春秀、赵春燕18,000.00元。辽Ｃ×××**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安华农险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100万元不计免赔；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在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100万元不计免赔。另查，辽宁省2018年全年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00元；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丧葬费为34,546.50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448.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户口本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亡注销证明、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职工登记表、赔偿协议书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定，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对本起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要求平安财险和安华农险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姚凤财、陈青建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为29,701元×11年=326,711.00元，请求合理应支持；丧葬费为34,546.50元；要求精神损失费5万元，请求合理应支持；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要求给付被抚养人赵洪禄生活费26,747.00元，因赵洪禄有退休金每月3,400.00多元，合计年收入4万多元，超过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448.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抚养人标准（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该请求不予支持；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要求给付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该请求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411,257.50元。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确定至赵某死亡的具体车辆，安华农险提出王文强所驾车辆撞的系尸体，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意见不予支持。姚凤财、陈青建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共同按80%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并应互负连带责任。由于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在诉讼中放弃要求姚凤财赔偿的诉讼请求，陈青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姚凤财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因二人的责任范围难以确定，推定姚凤财、陈青建承担同等责任，每人按40%承担赔偿责任。王文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按20%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安华农险与平安财险，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要求平安财险和安华农险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共22万元。剩余的191,257.50元损失，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20%，即38,251.5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40%，即76,503.00，扣除陈青建已赔偿的18,000.00元，即58,503.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死亡赔偿金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58,503.00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死亡赔偿金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38,251.50元；三、驳回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6.00元（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预交3,973.00元），减半收取3,973.00元，由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承担505.5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1,632.50，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1,8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姚凤财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在事故中车速略高于48km/h，应认定为机动车，该车辆应投保交强险，上诉人平安财险和安华保险上诉请求其应在扣除姚凤财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基础上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因姚凤财已与被害人关于赔偿事宜达成和解，故不应再增加其赔偿数额，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平安财险关于本案涉及刑事责任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一节，该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损失数额为411,257.50元及各方当事人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计算，平安财险的赔偿数额为124,503元，安华保险的赔偿数额为126,251.50元。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124,503元；三、上诉人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126,251.5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46.00元（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预交3,973.00元），减半收取3,973.00元，由赵洪禄、赵春燕、赵春秀承担1,724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1,13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1,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439元，由上诉人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