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双凯，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虎，天津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宇航，天津四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林八村******。法定代表人：娄伟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猷立，上海丰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双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世建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双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陈双凯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杰世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一审法院仅依据陈双凯的陈述就认定陈双凯的工作具有临时性，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要素特征。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劳动关系的认定与用工时间长短无关，另外，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双凯提交了证人证言以及与杰世建筑公司张永勇的通话录音，均可以证实陈双凯与杰世建筑公司劳动关系的存在。事故发生后，医疗费以及交通费也是由杰世建筑公司张永勇垫付，该行为同样是对陈双凯与杰世建筑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可。此外，田孟军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陈双凯与田孟军之间应为工友关系，田孟军只是发工资的中间人。2.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田孟军是从杰世建筑公司处承包的工程，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应认定杰世建筑公司为用工主体，确认其与陈双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全国范围内，重庆高院、四川高院以及天津高院都发布了相应通知明确在该案件情况下应认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为劳动者的用人单位；同时，也有法院案例认定了劳动关系的存在。杰世建筑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双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双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陈双凯与杰世建筑公司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7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杰世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双凯就本案纠纷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7月20日与杰世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501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陈双凯全部仲裁请求。陈双凯不服该仲裁裁决书，持诉称事实与理由起诉至法院。陈双凯称2019年10月14日田孟军带着其到北京宝德阳普洛斯智能新能源汽车研发中心干活，由吕洋管理及安排工作，但田孟军、吕洋并没有工作单位。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10月16日受伤当天，之后由于受伤无法工作在家治疗和休息，且当时说的是一天320元，这个工地要赶工期，干一个月就可以了，干完之后就跟田孟军换其他工地接着干，工资由田孟军发放，平时给生活费，年底田孟军再统一结算。因此，其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4条规定，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微信截图、照片、钢构件劳务承揽合同复印件、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杰世建筑公司认可微信截图、钢构件劳务承揽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亦认可陈双凯2019年10月16日在其公司承包的北京宝德阳普洛斯智能新能源项目干活中受伤，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被录音人的身份，照片与本案无关，证人也未到庭，并称其公司将该项目的部分钢结构安装工程承包给了田孟军，陈双凯系田孟军所雇佣，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也不知道陈双凯的工资是多少，但是根据其公司提交的微信付款截图显示，田孟军已将陈双凯2.5天的工资支付给他，数额为424元。为了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杰世建筑公司提交了项目结算清单和付款记录、录像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微信付款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情况说明载明田孟军称其承包了北京宝德阳普洛斯智能新能源汽车研发中心工程的部分钢结构安装项目，为了完成该项目，其招聘了包括陈双凯、田伟忠在内的近20个工人来完成上述项目，这些工人都是其负责管理和指挥，由其发放工资，其赚取项目工程款和民工工资之间的差价等。录像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显示田孟军表示其不是杰世建筑公司的员工，从张老板那里承包的活等。陈双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表示张永勇承包了杰世建筑公司的部分钢结构安装项目，而田孟军系从张永勇处承接的工程，张永勇将钱款转给田孟军，田孟军将工资转给田伟忠，再由田伟忠转给其，其曾起诉过上海欧本钢结构有限公司，但该案已经撤诉。对此杰世建筑公司称张永勇是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并未承包其公司工程，且其公司前期垫付了医疗费用，因为救人是第一原则，项目发包方比较注重品牌声誉，发生事故后都会要求分包方垫付费用，把事情处理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双凯与杰世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上述规定的“用工主体责任”并非必然是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的确立还需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为依据。本案中，依据陈双凯的陈述，其认可系由田孟军带其到北京宝德阳普洛斯智能新能源汽车研发中心干活，而田孟军系从张永勇处承接的部分工程，干一个月就可以了，干完之后就跟田孟军换其他工地接着干，平时给生活费，年底田孟军再统一结算。工作期间由吕洋管理及安排工作，但田孟军、吕洋并没有工作单位。由此可见，陈双凯从事的工作明显具有临时性，且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要素特征。因此，对于陈双凯要求确认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7月20日与杰世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双凯的诉讼请求。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双凯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存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陈双凯主张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7月20日其系杰世建筑公司员工，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期间其为杰世建筑公司提供劳动，受杰世建筑公司管理及发放工资，现有证据不足以使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陈双凯该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纳。综上所述，陈双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双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