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负责人：黄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学恒，男，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世富，大连市普兰店区安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世卓，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学恒、董世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姜学恒护理费6711元（原10800元，差4089元），无需赔偿被上诉人姜学恒误工费9686.0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被上诉人姜学恒定残时已经年满67周岁，属于法律规定的“无劳动能力”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其具有劳动能力不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9686.02元不应支持。第二，护理费180元/天的标准明显高于大连市司法实践确定的家属护理标准。姜学恒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董世卓辩称，我没有意见。姜学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120000元，其余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内赔偿78651元，合计198651元；二、被告董世卓承担鉴定费500元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3月21日19时许，被告董世卓驾驶辽Ｂ×××××牌号轿车沿G507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该线79km+192m处，与沿该路段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的原告姜学恒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原告受伤。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第210282420200000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现场勘查及调查：被告董世卓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姜学恒未确认安全后横过道路，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20年3月21日在大连市普兰店区莲山中心卫生院就医花费门诊费372元。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9日，原告在瓦房店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7962.02元。2020年3月26日，原告在大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花费门诊费及放射费324.1元。2020年3月29日至2020年4月3日，原告在大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住院费、诊察费及手术费共计65441.74元。2020年5月21日，原告到大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复查，花费诊查费36元。2020年9月15日，原告到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医院复诊，花费门诊诊查费及放射费共计360.8元。2020年9月27日，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大博临鉴[2020]第3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姜学恒构成2处十级伤残。2.伤后按医嘱门诊及住院治疗用药合理。3.伤后1人陪护60日，增加营养60日。4.伤后误工时间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本次事故造成被告董世卓所有的辽Ｂ×××××号小型轿车产生维修费520元，原告与被告董世卓协商，抵充部分案涉鉴定费用。辽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董世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定残时67周岁。2020年6月10日，普兰店区莲山街道水门子社区出具证明，姜学恒以从事经营承包地及做小买卖为主要生活来源，无其他收入。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6000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争议内容及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理。关于医疗费一节，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历、收款收据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住院、门诊、复诊等发生的医疗费共计74124.66元。经鉴定，原告的治疗用药合理，原告主张医疗费74958.73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花费的医药费为74124.6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发布辽高法〔2020〕7号关于印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2020年1月1日以后（含当日）立案受理的第一审人格权纠纷项下和侵权纠纷项下的人身损害赔偿民事案件，依据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和“分行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数据来计算赔偿金额，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825元/年，故应按40825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的赔偿年限应自定残之日起算，原告生于1953年3月26日，伤残评定日期为2020年9月16日，其定残时已年满67周岁，赔偿年限应为13年。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如果受害人形成两处以上同等级伤残，可按上一等级伤残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姜学恒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可按九级伤残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故原告姜学恒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比例系数为20%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姜学恒残疾赔偿金应为106145元（40825元/年×13年×2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在司法实践中，是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受害人是否构成伤残为条件。该次事故致使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告董世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一节，大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2018年发布的第391号文件，其中医院护工12小时护理工资为150-200元/日。原告主张按180元/天计算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合理，予以支持。经司法鉴定，护理时限为60天，故护理费应为10800元（180元/天×60天）。关于误工费一节，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没有固定收入，事故发生前以承包经营土地，从事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与受害者是否退休没有必然联系，对于已超过退休年龄但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实际仍在从事劳动的，因事故发生导致收入减少，误工费应得到支持。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按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19974元/年计算误工费合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时间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伤残评定日期为2020年9月15日，故原告的误工时间为事故发生之次日2020年3月22日至2020年9月14日，共177天，故原告误工费为9686.02元（19974元/年÷365天×177天）。关于交通费一节，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同意赔偿300-500元，结合原告入院治疗及复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交通费500元合理，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交通费为500元。关于鉴定费一节，原告提供鉴定费收据证明案涉鉴定费用为2520元，原告主张因被告董世卓事故发生后赔偿原告1600元，扣除该费用及被告董世卓修车费用之后，鉴定费由被告董世卓支付500元，被告董世卓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412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06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9686.02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500元，合计223055.68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110000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扣除鉴定费后的不足部分102555.68元（223055.68元-10000元-110000元-5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71788.98元（102555.68元×70%），鉴定费500元由被告董世卓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姜学恒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姜学恒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1788.98元；三、被告董世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姜学恒鉴定费500元；四、驳回原告姜学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姜学恒负担169元，由被告董世卓负担1973元。被告董世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主张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姜学恒误工费一节，虽然姜学恒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其为农民，部分农民因无退休金等固定收入作为生活来源，仍需通过劳动供给生活，根据姜学恒所在社区出具的《证明》，姜学恒“以从事经营承包地及做小买卖为主要生活来源，且无其他收入”，可知其实际上仍具有劳动能力并从事劳动，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身体伤害，势必导致其收入的减少，故一审法院支持姜学恒的误工费，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主张护理费过高一节，根据被上诉人姜学恒的伤情及大连本地护工标准，一审法院认定180元/天，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