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东华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经二路58号1栋一层。法定代表人:程华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月，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市泗安镇七里亭。法定代表人：叶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娟，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东华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景德镇市陶瓷园区外环路东侧(景德镇大成云祥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内)。负责人：张正琴。上诉人深圳市东华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园林）因与被上诉人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原审被告深圳市东华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园林江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华园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月，被上诉人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娟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东华园林江西公司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华园林上诉请求：1、撤销景德镇市昌江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双方签订的《景德镇市西河湿地二期暨体育公园项目》（合同编号：201804198D79AA3D）第四条“货款支付”约定，货款支付时间：货到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并经双方确认的前提下，甲方自收到本条第4款资料之日起90日内将货款支付至丙方担保账户，丙方自收到货款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至乙方。首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述资料，不满足结算条件，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未届支付期限；此外，双方签订了多份采购合同，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应当适用哪份合同的付款条件，便直接按照《景德镇市西河湿地二期暨体育公园项目苗木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FZ-CG-2018-021）第四条约定“货到经乙方验收合格，且付款资料齐全后，45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来认定支付条件和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苗木不符合质量要求，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货的苗木中，香樟485颗、樱花1500棵、无患子450颗，因被上诉人起苗不当，造成土球松散，种植后死亡率高，成活率达不到要求，其中特型香樟死亡2棵、香樟B死亡约118棵（部分香樟胸径未达标）、晚樱A死亡约165棵、早樱A死亡约65棵、无患子死亡约75棵，至今未通过验收，苗木死亡率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约716850元，此款项应当在被上诉人的请求中予以扣减。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辩称，1、对一审查明的未付金额双方是没有异议的。2、2018年4月27日虽然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但双方一开始的操作模式就没有将第三方纳入进来。根据合同，货款支付一直是45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付款上仅仅是有付款申请书、工程款支付申请书、苗木对账台账，这几项材料齐全后，上诉人就马上付款，长期以来双方都是这种付款方式和条件。3、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苗木台账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我方不予认可。4、上诉人所说的苗木不符合质量要求，属无稽之谈，上诉人提供的苗木对账表和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苗木台账上有计算意见，即最后的金额已经扣除了苗木质量不符的金额。且《企业询证函》是对苗木的质量进行了认可，其之后再提出异议，我方不认可。东华园林江西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56938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到2020年4月15日，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为29299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东华园林江西公司因西河湿地项目需要向原告订购苗木，原、被告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编号为201804198D79AA3D的《景德镇市西河湿地二期暨体育公园项目》合同，2018年7月17日双方又签订了编号为JDZ-CG-2018-021《景德镇市西河湿地二期暨体育公园项目苗木采购合同》，该合同中第四条约定，货到经甲方(即被告东华园林江西公司)验收合格，且付款资料齐全后，45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因订购苗木数量增加，甲乙双方又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12月5日、12月10日，签订编号为JDZ-CG-2018-021-补一的《补充协议》、编号为JDZ-CG-2018-021-补二的《补充协议二》和编号为JDZ-CG-2018-021-补三的补充协议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被告陆续支付了相应部分的价款。截止至2020年3月16日被告东华园林江西公司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该函中确定：“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被告东华园林江西公司仍欠原告公司569380元的货款未支付”。另查明，原告分二次向被告东华园林开具发票，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9日，涉及金额分别为2092400元、173300元。再查明，被告东华园林江西公司系被告东华园林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履行提供苗木的义务后，被告东华园林江西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未按期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剩余货款569380元未支付，应承担给付义务。对被告称原告提供的苗木不符合成活率要求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被告的此抗辩不予支持，被告应该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故应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因合同约定货到经甲方(即被告东华园林江西公司)验收合格，且付款资料齐全后，45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该院仅支持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月9日起算过45个工作日）即2019年3月13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又因为被告东华园林江西公司系东华园林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故被告东华园林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东华园林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被告深圳市东华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支付货款5693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569380元的货款利息以该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东华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支付货款5693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569380元的货款利息以该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6元，保全费3513元，总计13299元，由被告深圳市东华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东华园林向本院提交了《死亡苗木情况说明》，证明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交付的苗木死亡率过高，造成经济损失约716850元。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死亡苗木情况说明》系东华园林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苗木已实际交付完毕，东华园林江西公司向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已经确定，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东华园林江西公司仍欠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569380元的货款未支付。关于结算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多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不尽相同，东华园林江西公司主张应按照《景德镇市西河湿地二期暨体育公园项目》（合同编号：201804198D79AA3D）约定的方式支付。本院认为，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与东华园林江西公司有长期的业务往来，东华园林江西公司前期已支付的苗木货款均是直接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由此可知，双方虽然签订了《景德镇市西河湿地二期暨体育公园项目》（合同编号：201804198D79AA3D），但其长期的货款交易方式并未通过合同中约定的第三方。东华园林江西公司欠付货款距今已长达两年，双方当事人应及时结算。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按约供货后，东华园林未付清货款，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关于东华园林主张长兴绿萌苗木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苗木存在质量问题，死亡率过高，造成经济损失716850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东华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纯华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