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3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某1，男，汉族，1964年3月12日出生于蚌埠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蚌埠市高新区。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13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鄢某2，男，汉族，1969年11月1日出生于蚌埠市，文盲，农民，住蚌埠市高新区。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13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1，男，汉族，1972年7月8日出生于蚌埠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蚌埠市高新区。2016年2月14日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28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汉族，1974年3月2日出生于蚌埠市，小学文化，农民，住蚌埠市高新区。2018年3月曾因寻衅滋事被蚌埠市公安局马城派出所行政拘留12日。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27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12，男，汉族，1976年11月13日出生于蚌埠市，小学文化，农民，住蚌埠市高新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21年1月2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1、鄢某1、鄢某2、刘某、刘某12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皖0304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马某1、鄢某1、鄢某2、刘某、刘某12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20）皖03刑终173号刑事裁定，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12月28日，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304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鄢某1、鄢某2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鄢某1、鄢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24日，新强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8，2014年4月23日，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沙石、水泥、钢材、粉煤灰、碎石的销售等。新强公司成立之初，新城口村共有400余户村民出资入股，出资5000元每年分红1000元。被告人刘某、刘某12、马某1、鄢某1、鄢某2在该公司均有出资。后来新强公司实际管理者是方某1、刘某2、刘某1等人。2016年8月29日，品旺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2018年年初，新强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罪被捕，品旺公司使用新强公司原先使用的办公地址、办公大楼、磅房、铲车等进行经营。 2017年12月26日，国电安徽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与珍珠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8年2月1日，品旺公司与珍珠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品旺公司以每吨1元的价格购买珍珠公司的灰渣，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12月31日。 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刘某、刘某12、马某1、鄢某1、鄢某2以新强公司股民代表的名义，要求品旺公司对入股新强公司村民进行分红并公开账目。2018年6月底，马某1、鄢某1、鄢某2在刘某、刘某12安排下强行至品旺公司所在的蚌埠国电煤灰池参与经营，进行过磅开票、收取货款、驾驶铲车，迫使品旺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后经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多次协调，其中2018年7月6日形成会议纪要，达成共识的事项有：自2018年2月至6月共经营煤炭营利49万元，扣除5万元交给电厂的压（押）金，余下44万元存入天河社区综治办马士家账户暂作保管，密码由新城口村设置，由园区和村共同监管作为品旺公司和470户股东红利进行分成；下一步公司的经营模式有待品旺公司和股东进一步协商形成。以上纪要请双方审阅后签字确认。品旺公司刘某1、刘某2、方某1与股东代表刘某5签字。后方某1、刘某1、刘某2依约将营业款44万余元存入马士家账户。马某1、鄢某1、鄢某2等人依然不愿退出经营。至案发，马某1等人共收取货款70余万元。 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马某1与方某1在煤灰池经营发生纠纷并厮打，期间马某1打伤方某1鼻面部。2019年7月11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方某1鼻部出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12月20日，品旺公司与被告人马某1、鄢某1、鄢某2达成协议，三人将2018年7月至11月经营煤灰款71万元中的474100元存入马士家账户暂做保管，余下款额以结算为准，品旺公司对三人行为表示谅解，方某1、刘某2、刘某1并在谅解书上签字。当日，马某1、鄢某1、鄢某2家属将474100元存入马士家账户。2019年4月6日，品旺公司出具谅解书，对刘某12的行为表示谅解，方某1、刘某2、刘某1在谅解书上签字。 另查明：2018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马某1配合调查工作，马某1后到所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鄢某1、鄢某2在蚌埠国电电厂附近被抓获；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某在其家中被抓获；2019年3月18日17时许，淮南市公安局新淮派出所民警在淮南市田家庵区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刘某12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2013）田刑初字第00300号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经过，调解协议、保证书及谅解书，调解情况说明，前科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等注册材料，购销合同，会议记录，账户交易明细，利润分配表（2018年）、入股人员名单及收据，方某1提供的珍珠公司出具的收据，马某1提供的收据，报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方某1、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鄢某1、王某、潘某1、刘某5、蔡某、鄢某2、刘某6、刘某7、马某、刘某8、刘某9、顾某、刘某10、刘某11、沈某、方某2、陈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马某1、鄢某1、鄢某2、刘某、刘某12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鄢某1、鄢某2、刘某、刘某12在公共场所，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案发起因和各名被告人在犯罪中实施的行为、地位、作用等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被告人刘某12受过刑事处罚，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马某1、刘某、刘某12在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悔过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五天；二、被告人鄢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鄢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刘某1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五天。 鄢某1、鄢某2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对鄢某1、鄢某2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涉案煤灰池系国电公司征用新城口村部分村民土地所建。新强公司在实际控制人因刑事犯罪被抓前享有国电公司炉底渣项目的经营权（珍珠公司转包给新强公司经营），办公楼、磅房、铲车等资产均系新强公司所有,方某1、刘某1、刘某2实际参与经营管理。新强公司实际控制人被抓后，炉底渣项目仍由方某1、刘某1、刘某2三人注册的品旺公司实际经营，并承诺仍向新强公司原400多名集资村民分红。2018年1月27日，珍珠公司将中标的炉底渣项目转包给品旺公司经营，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且品旺公司在案发前后确有支付珍珠公司货款和税款的事实。故品旺公司的股东方某1、刘某1、刘某2在案发期间享有国电公司炉底渣项目的经营权。 根据证人刘某3、刘某4、鄢某1、刘某5、蔡某、鄢某2、刘某6、刘某7、马某、王某、潘某2、刘某8、刘某9的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马某1、鄢某1、鄢某2、刘某、刘某12只是向新强公司投资的一般股民，只参与每年年底固定利润的分红，并无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的权利。五原审被告人未经合法程序，在既不是股民代表，又未经过股民大会决议通过或有关部门授权或争议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非法强行接管、控制方某1、刘某1、刘某2的正常经营活动及经营收入，随心所欲占用不属于五上诉人个人所有的办公楼、磅房、铲车等财物，长达数月之久，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因五原审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不能代表全体投资人的意愿，也无相关部门的授权和法律上的规定，故五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案发前后，新强公司股民得到分红的事实及马某1等人将非法经营期间账目交给他人保管的事实并不能阻却五原审被告人非法强行控制他人正常经营，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如新强公司或股民认为品旺公司或方某1、刘某1、刘某2在经营过程中侵犯了新强公司或股民的合法权益，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能采取非法方式解决。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鄢某1、鄢某2伙同原审被告人马某1、刘某、刘某12非法强行控制他人的正常经营活动，任意占用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五原审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刘某12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马某1、刘某、刘某12在一审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悔过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鄢某1、鄢某2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岳瑞文 审判员  姚昌米 审判员  饶 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邱亮亮 书记员张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