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设计（曾用名李辉），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燕，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旺，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承谦，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娜因与被上诉人李设计、汪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被上诉人李设计、汪燕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由于施工过程中资金紧张停工，确山县交通局、确山县朗陵办事处通知中标公司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完成剩余工程。上诉人接手剩余工程后，先后向单友森、彭艳强、张兵支付数笔工程款。故案涉工程剩余工程价款1160036元由上诉人领取，与汪燕、李设计无关。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360036元，上诉人领取工程款是正当合法的对价，不存在不当得利。李设计、汪燕辩称，根据三方协议，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单友森，单友森将部分工程承包给彭艳强，单友森、彭艳强将工程施工完毕证明是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被上诉人对承包工程进行了投资，应当享有领取工程款的权利。上诉人系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其行为代表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其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单友森、彭艳强而不支付给被上诉人，是为了防止被上诉人挪用工程款。本案涉及的借款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李设计、汪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360036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1日，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中标确山县2015年农村公路第一批村道项目第一标段工程，中标价为3396555元。同年9月20日，金江公司（承包人）与确山县交通运输局签订确山县2015年农村公路第一批村道建设项目第一标段施工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叁佰叁拾玖万陆仟伍佰伍拾伍元（￥3396555.00元）；……8．××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根据工程实际完成进度进行清单计量支付，每期工程计量预留5%工程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缺陷责任期结束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汪燕、李设计系夫妻关系，汪燕、李设计按照合同约定自2015年10月开始施工，汪燕、李设计施工部分工程后，因资金短缺而停工，为了尽快完工，2016年6月30日，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李娜（乙方）、李辉（李设计）（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载明“现就确山县朗陵办事处农村公路一标段工程的剩余工程，经三方协商，同意按照以下协议内容进行施工与结算。1、甲方委托丙方施工管理剩余摊铺柏油工程。全力配合施工中及施工后的验收及工程款索要事项。2、乙方出资80万用于该工程施工。自丙方接到此款之日一个月内乙方不收取利息，一个月后按息计算。3、该摊铺工程完成后，索要之工程款由甲方代为缴纳建筑税款。4、该工程施工完毕后，甲方将收到的工程款按此分配：乙方八十万、甲方扣除代缴税款、除此两项后的余款全部支付给丙方。5、该工程中王**的中介费用15万，三方均同意由该工程的5%的质保金中扣除。由甲方在质保期满后直接支付给乙方。以上，各方共同遵守，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落款甲方由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钱运鹏签字，乙方处由李娜签字，丙方处由李辉签字。《三方协议》签订后，李娜分别于2016年7月15日、2016年7月16日和2016年7月22日向汪燕指定的王政的账户转款35万元、25万元及20万元，共计80万元。后汪燕、李设计偿还62万元借款，尚欠18万元未返还，并于2017年2月16日，向李娜出具18万元借条一份，后因未能偿还李娜18万元，李娜具状起诉至法院，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02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汪燕向李娜返还18万元及利息。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应再给付王**中介费15万元，并向王**出具15万元借条一份，李设计未将该15万元支付给王**，王**具状起诉李设计，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02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设计给付王**15万元。另查明，《三方协议》签订后，李辉将涉案剩余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单友森，李辉（甲方）与单友森（乙方）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沥青砼路面摊铺合同》一份，约定“关于确山县2015年农村公路第一批村道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的沥青路面摊铺问题，甲方已完成该标段2.7公里左右工程量。甲乙双方就该标段剩余沥青路面的扫铺量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友好协商该工程量总计价款为一次性包死价82万元整。甲方在乙方施工进场前支付25万元预付款，三天后乙方进场后支付27万元整，待工程结束经业主方和监理方验收后25内支付剩余工程款。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等内容。2016年7月18日，李设计、汪燕通过案外人王政向单友森支付52万元预付款。庭审中，单友森出庭作证称，《沥青砼路面摊铺合同》系其签订的，签订合同后，汪燕、李设计给其转了52万元，其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施工一部分后，因为汪燕、李设计没给其支付下余工程款，最后的工程其找了案外人彭艳强干的，工程干完后，李娜让其丈夫侯二海给其支付了405000元工程款，给彭艳强支付了93000元工程款。还查明，李娜、侯二海系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涉案工程总价款3396555元，汪燕、李设计从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共计领取2236119元，剩余1160036元系李娜领取。庭审中，李娜陈述汪燕、李设计偿还的62万元款，其中从工程款中扣除52万元，剩余10万元系转账给李娜。汪燕、李设计陈述从工程款中扣除50万元，剩余12万元系转账给李娜。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取得的利益，其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焦点系李娜领取涉案工程款中的1160036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的施工自开始施工自2016年6月30日签订《三方协议》时均是汪燕、李设计投资及施工的，李娜对此事实也认可。2016年6月30日以后，李设计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单友森进行施工，并按照和单友森签订的协议先行支付给单友森52万元工程款，单友森施工一部分后又包给了彭艳强，另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李娜出借给李设计80万元，该80万元借款李设计已偿还62万元，剩余18万元，李娜也具状起诉主张权利，法院也予以判决李设计偿还18万元借款的义务；再根据《三方协议》约定的给付王**的15万元介绍费，王**也具状起诉李设计，法院也予以判决李设计承担给付15万元款的义务。综上，对于涉案工程，汪燕、李设计进行了相应的投资，其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及责任，因此涉案工程款应由李设计、汪燕领取，李娜应将领取的工程款返还给汪燕、李设计，但应扣除李娜支付给单友森的405000元及支付给彭艳强的93000元；另外，李娜认可李设计偿还的620000元借款中，有520000元系从工程款中分红扣除的，因此扣除该520000元后，剩余142036元（1160036元-405000元-93000元-520000元）应由李娜返还给二原告，原告诉请其余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李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汪燕、李设计工程款140236元。二、驳回原告李设计、汪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原告汪燕、李设计负担3596元，被告李娜负担3104元。二审中，李娜提供税收发票两张，共计34042.16元，欲证明案涉工程的剩余工程由李娜施工完成，剩余工程款应该由李娜领取，即使按照一审认定事实，案涉工程全部由李设计、汪燕完成，由李娜代缴纳的案涉工程的税款34042.16元也应予以扣除。李设计、汪燕质证称，该发票显示纳税人为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娜无关，故该税款不应扣除。二审查明，案涉工程剩余400米路面铺路的施工费97000元由李娜于2017年11月6日、2017年12月11日分两次转账支付给张兵。李娜于2017年1月22日向税务部门缴纳案涉工程税款共计34042.16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承包主体的问题。根据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李娜、李设计签订的《三方协议》，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李设计施工管理剩余摊铺柏油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李设计、汪燕又将涉案剩余工程转包给单友森，但未按期支付单友森等相应工程款致该项目停工。接到确山县交通局抓紧施工通知后，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又委托驻马店办事处的李娜、侯二海负责后期工程施工、办理拨款手续及竣工验收手续。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工程承包方系李设计、汪燕，而不是李娜，李娜只是负责了后期的施工及办理相关手续，故因该工程产生的总工程款应归李设计、汪燕所有。李设计施工的该项目停工后，李娜受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委托负责后期工程施工，故李娜对外所支付的相应工程款及缴纳的建筑税款应从李设计、汪燕应得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已扣除李娜代付单友森的工程款405000元、彭艳强的工程款93000元，该处理正确。关于案涉工程剩余400米路面铺路的施工费97000元，李娜于2017年11月6日、2017年12月11日分两次转账支付给张兵。关于该97000元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案涉工程剩余400米路面的铺路系李设计承包工程的一部分，李娜负责后期施工后将该费用97000元已支付给张兵，故该97000元也应从李设计、汪燕应得的总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税款问题。因该工程产生的建筑税款已由李娜代缴，李设计辩称两张发票显示纳税人为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李娜。但该发票原件现由李娜持有，且李娜按照信阳市金江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负责了后期工程的施工，故李设计的辩称不予支持，此税款也应从李设计、汪燕应得的总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李娜领取工程款1160036元，扣除一审认定的405000元、93000元和520000元，还应扣除张兵400米路面的铺路费用97000元和涉案工程税款34042.16元，即为9193.94元（1160036元-405000元-93000元-520000元-97000元-34042.16元），该9193.94元李娜应予退还给李设计、汪燕。李娜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李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驳回原告李设计、汪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汪燕、李设计负担3596元，李娜负担3104元。二、变更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李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汪燕、李设计工程款9193.94元。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李娜负担3700元，李设计、汪燕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国审判员  王巧莉审判员  时 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