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捷荣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多拉市路得德镇。法定代表人：邬锦安。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炳辉，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鉴，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TWG茶产品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合乐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永，北京市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捷荣国际有限公司（简称捷荣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2月23日，上诉人捷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炳辉、史鉴及原审第三人TWG茶产品私人有限公司（简称TWG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永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捷荣公司。2．注册号：5337774。3．申请日期：2006年5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7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2；3003-3018）：咖啡；茶；糖；糖果；蜂蜜；面包；饺子；谷类制品；面条；玉米花；豆浆；食用淀粉产品；食用冰；食盐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58908号《关于第5337774号“TWG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捷荣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简称指定期间）在“咖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咖啡”商品上予以维持。鉴于捷荣公司并未提交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糖；糖果”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的证据。决定：诉争商标在“咖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捷荣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互动百科关于捷荣公司的相关介绍资料；2．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3．捷荣公司制作带有诉争商标的品牌产品宣传册、包装或设计图；4．广告合同、相关需求单、付款通知单、发票及宣传广告页；5．相关广告宣传页、产品介绍资料；6．参展的展位预定申请表、订单、发票及现场图片、参展商名录等资料；7．经销合同、购货订单、交货单、发票、供货合同、合作协议等资料；8．产品实物包装图片；9．网上销售信息及消费者评价；10．名称变更通知书、采购合同及发票；11．相关决定书及判决书。在原审诉讼阶段，捷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2．捷荣公司生产的带有“TWG及图”诉争商标标志的白糖包、赤砂糖包产品实物，用以证明在指定期间捷荣公司对诉争商标在“糖；糖果”商品上进行了持续的使用；13．相关判决书，旨在证明司法实践中仅仅改变颜色并未改变商标的字母、形态、结构等显著特征并不影响对注册商标的有效使用。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捷荣公司于指定期间在“糖；糖果”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捷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捷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捷荣公司提交的“白糖包；赤砂糖包”商品的销售交货单、产品包装中直接使用了诉争商标。二、捷荣公司提交的广告宣传单页、第三方在京东电商平台销售页面、“白糖包”商品的包装材料采购合同及发票可以证明捷荣公司在“糖”商品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三、捷荣公司于2015年、2016年参加“上海酒店国际用品博览会”的展位预定申请表、展位费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捷荣公司在2015年、2016年参加展会期间在“咖啡”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而“白糖包；赤砂糖包”商品作为“咖啡”的伴侣糖，往往会与咖啡共同售卖，上述证据可以间接证明捷荣公司在“白糖包；赤砂糖包”商品上亦使用了诉争商标。四、鉴于“糖果”“糖”属于类似商品，捷荣公司在“糖”商品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亦应维持诉争商标在“糖果”商品上的注册。五、TWG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注册系出于恶意，违反商标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国家知识产权局、TWG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捷荣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四川燕呈祥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同心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市耀莉德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珂可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松山湖酒店有限公司凯悦酒店分公司等于捷荣公司子公司购买TWG“白糖包；赤砂糖包”商品的购货声明及销售交货单、销售发票等，其中，对应发票仅显示“捷荣白糖包、捷荣赤砂糖包”，并未体现诉争商标；2．捷荣公司子公司采购“白糖包”糖包纸的订单、收货单、发票等证据；3．（2020）京东方内民政字第01353号公证书；4．上海捷荣食品有限公司和上海缘钻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TWG公司提交了捷荣公司注册商标的信息页等证据，用以证明捷荣公司在第29类和第30类商品上注册商标的情况。另查，诉争商标于2009年7月7日获准注册，截至被诉决定作出时，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咖啡；糖；糖果”。TWG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在原审诉讼阶段，捷荣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京东商城“缘钻食品专营店”销售TWG品牌白糖包产品的页面及商品评价，用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糖；糖果”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捷荣公司在第30类“糖；糖果”商品上还注册了第10493670号“捷荣”商标和第7990335号“捷荣TW”商标，上述商标分别于2013年9月7日和2011年2月7日获准注册，截至目前均为有效商标。本院认为：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捷荣公司提交的购货声明、销售交货单、销售发票等证据中，虽销售交货单载有诉争商标，对应发票仅显示“捷荣白糖包、捷荣赤砂糖包”，并未体现诉争商标，鉴于捷荣公司于指定期间在第30类“糖；糖果”商品上还注册有第10493670号“捷荣”商标，且销售交货单系自制证据，不能认定上述证据系对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广告宣传单页系自制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捷荣公司子公司采购“白糖包”糖包纸的订单、收货单、发票等证据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实际进入了流通领域。捷荣公司于2015年、2016年参加“上海酒店国际用品博览会”的展位预定申请表、展位费发票等证据仅能证明捷荣公司在2015年、2016年参加了该展会，不能据此推定其在“白糖包；赤砂糖包”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2020）京东方内民政字第01353号公证书中，京东电商平台缘钻食品专营店的白砂糖商品包装上同时标注了诉争商标和第7990335号“捷荣TW”商标，且相较于诉争商标，“捷荣TW”商标的位置更为突出。此外，该公证书不能证明相关评价与白砂糖相互对应，亦不能证明白砂糖的销售时间，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标有诉争商标的白砂糖进行了销售。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捷荣公司于指定期间在“糖”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使用。鉴于捷荣公司并未提交诉争商标在“糖果”商品上的使用证据，诉争商标在“糖；糖果”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捷荣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捷荣公司主张TWG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注册系出于恶意，违反商标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捷荣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应予维持。捷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捷荣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柏勇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