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3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祥，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富，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宏，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昊，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平，女，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卫华，竹溪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氏，女，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上诉人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因与被上诉人张成平、陈氏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4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昊、被上诉人张成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卫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上诉请求：1.改判按照工伤死亡法定金额879510.50元（2020年工伤死亡标准42395元×20倍=847180元+丧葬费32330.50元）扣除丧葬费66500元和必要费用73450元后的余额739560.50元进行分割，张成平按照不超过10%比例分割；2.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死者张某父母双亡，无配偶和子女，张某在兄弟姊妹中最小，母亲在1992年去世，父亲年老多病，其成长和生活主要靠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帮衬照顾，尤其是张成富付出较多。张成祥作为长兄虽然与其一起生活时间较短，也时常关爱其生活，涉及到死者生前家庭等事宜也是积极主动出钱出力，无偿为其建房提供宅基地，张成宏对死者同样照顾和付出。可是张成平出家后在外村，没有照顾年幼的死者，没有尽到一个姐姐的关爱职责，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赔偿金。2.虽然本案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但是死者生前建房欠债较多，现在死者已故，如果不从该赔偿款中支付，对债权人不公平。3.本案应该予以分割的赔偿款不应当是1160000除开费用后的余额，应当是按照2020年工伤死亡法定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扣除丧葬费和合理费用后的余额予以分割，因为张成平既没有授权他人也没有参与死者与用人单位协商工伤事故赔偿事宜，用人单位超出法定赔偿金额不属于张成平权利，应当是用人单位无偿赠与给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的。由于办理死者赔偿及丧葬时间为疫情防控阶段，各种费用远远高出平时支出，实际上在办理死者丧葬事宜时金额为60000多元，其他费用73450元，何况张成平没有在争取赔偿款事宜上有任何付出，这种不付出而又摘胜利果实的捷径相信法律和道德也是唾弃的。一审法院基于对案件事实错误的认定导致案件处理不当。张成平辩称：1.张某生前并非和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在一起生活，不存在此三人帮衬照顾。2.张某一直跟随张成平共同生活，尽管张成平外嫁，但一直住在本村本组一个院子，间隔10米来远，张某务工回家多数时间在张成平家居住生活，生前的重要物品均放置在张成平家里，办理赔偿事宜时户口本也是张成平交给张成富的，足以证明张某与张成平亲密关系。3.张某死后，张成祥等三人不让张成平去处理赔偿事宜，张成祥等三人携巨款不给张成平。4.张成祥声称“宅基地”无偿提供不是事实，该宅基地是张某花二万元购买的。5.关于死者张某债务问题，必须由张某生前的财产进行清偿，而不应由死亡赔偿金进行清偿。一审判决分配比例客观公正，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驳回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的上诉。陈氏未作答辩。张成平、陈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共有物价值共计1290000元（现金1160000元、房屋130000元），请求将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占有的280000元判归张成平所有，将其占有的202500元判归陈氏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成平、陈氏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及死者张某系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姐妹关系。双方的父母均已去世。2020年6月26日，张某在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某矿务工时不幸死亡。后经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与矿方协商，由矿方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160000元，协议签订后上述赔偿款直接转入张成富名下的银行卡中。上述赔偿款，在扣除为协商处理张某死亡赔偿事宜和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以及偿还张某生前外欠账款后，由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分给陈氏50000元，预留给张成平50000元，并为死者张某以后的祭奠活动预留费用20000元后，剩余款项已由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平分。另查明：张某生前未结婚，没有配偶及子女，平时长期在外务工，返回竹溪后多数时间住在张成富家中，其去世后的丧葬事宜由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共同操办。还查明：陈氏系精神残疾二级，其子陈西雷系陈氏的法定监护人。再查明，湖北省2020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661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综合评定：张成平提交了死者张某2011年12月23日的建房押金收条一张、2012年10月30日的建房用地批准书一份、银行卡一张、张某私人印章一枚，用以证明死者生前与张成平在一起生活且关系亲密的事实。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张某生前主要是跟张成富在一起生活，其重要物品平时都放在张成富家中，张成平是在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操办张某丧事期间悄悄拿走的。一审法院认为，建房押金收条和建房用地批准书虽然重要，但该房屋早已建起，其重要性已然下降，银行卡没有证据印证持卡人是谁，私人印章也无法确认系张某生前主动交给张成平保管的，仅凭上述物品现在在张成平处，不足以证明死者生前与张成平关系亲密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陈氏提交了泗县草沟镇李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陈西雷系陈氏的法定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的事实。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氏应对该证据进行补强，其丈夫陈广见应作出书面说明并同意由陈西雷作为陈氏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由其有监护能力的配偶、父母或子女、其他近亲属按顺序担任监护人。本案陈氏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中载明其丈夫陈广见年龄已大、无监护能力，而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陈氏庭后已补充提交了其丈夫陈广见出具的书面声明一份，同意由陈西雷作为陈氏的法定代理人全权处理此事，故陈西雷可以作为陈氏的法定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提交了竹溪县蒋家堰镇土城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农业税收款收据七张、张某的农村合作医疗缴费收据七张及其生活物品照片一张，用以证明:1.2017年以前死者张某与张成富、张成宏及父亲张仁义未分户，一直在一起生活；2.张成富、张成宏为家庭承担了各种税费，履行了对死者的照顾、抚养义务；3.张成富为死者垫付了十余年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用，履行了对死者的关怀、帮助义务，以及2017年之后张某与张成富在一起生活，彼此关系最亲近的事实。张成平、陈氏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户口户籍管理的合法机关是公安机关，户口是否分户应当由户口簿证明，村委会无法证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与死者未分户；农业税收款收据和医疗保险缴费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只能证明死者张某确实缴纳了农业税和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用，但不能证明是张成富代替死者缴纳的；照片中的床，无法证明是张某生前放置在张成富家中的。一审法院认为，竹溪县蒋家堰镇土城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张仁义与张成富、张成宏、张某等人的土地于2017年分户，虽不足以证明死者生前与张成富、张成宏在一起生活的事实，但因张仁义、张成富、张成宏、张某等人的土地未分户，所以农业税由张成富统一缴纳符合常理，故对张成富曾经为死者垫付过农业税的事实予以采信；农村合作医疗缴费收据的缴费人均为张某，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无法认定该费用是张成富为死者垫付的，故不予采信；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提交照片中显示的床及其他生活用品，没有证据印证系死者张某的专属物品，故不予采信。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提交了证人肖某1、徐某、肖某2、曹某、马某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以及询问同步录音录像记录仪光盘一张、竹溪县蒋家堰镇土城子村4组村民集体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对其父亲张仁义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张成平、陈氏既未对其父亲履行赡养和安葬义务，也未对死者履行照顾、关怀义务；询问同步录音录像记录仪光盘证明上列5份询问笔录客观真实，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达。张成平、陈氏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5名证人在询问笔录中关于张成平、陈氏对父亲未尽到生养死葬义务的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光盘中显示制作询问笔录时没有同步录下询问的过程，都是问完后才念给证人听的，而且问话过程存在诱导现象，且光盘中只能看到一名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另一人不知道是谁；竹溪县蒋家堰镇土城子村4组村民集体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客观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肖某1、徐某、肖某2、曹某、马某虽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但上述证人证言中关于死者张某长期在外务工，回来后多数时间居住在张成富家中的陈述是一致的，且张成平在当庭陈述中对张某务工回来后曾经在张成富家中居住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对该事实予以采信，至于上述证人证言中关于张成平、陈氏对其父亲张仁义未尽到生养死葬义务的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竹溪县蒋家堰镇土城子村4组村民集体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也是张成平对其父亲未尽到生养死葬义务的陈述，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提交了张某死亡费用支出明细表一张、记账单一张、立功食品百货批发部销货凭证七张、借条二张、收条二张，用以证明：张某的死亡赔偿款1160000元，在扣除为协商处理其死亡赔偿事宜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及近亲属共7人往返山东支出的租车费、生活费、住宿费、人工工资等共计73450元、张某丧葬费支出66500元、张某生前外欠账款10笔共计93560元（已由张成富经手偿还），以及已经支付给陈氏的50000元和预留支付给张成平的50000元、预留死者以后的祭奠活动费用20000元后，剩余款项805670元已由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每人分得268556元的事实。张成平、陈氏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据其所知张某欠吴军的借款金额实际是20000元，张某生前已经偿还了16000元，只剩4000元没还，张某死后由张成富经手偿还了6000元，其中2000元是利息，但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提供条子上的数额还是20000元。马先友的4000元和张成军的3000元是对的，敖家合的10000元也是对的。但上述债权应由债权人向共有物的全体所有人主张，而不是向其中一人主张，一人处理是无效的。另外，处理张某死亡赔偿事宜和丧葬费支出明细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共有人处分共有物时应当由所有共有人在场，五人确认无误后才能处理，故上述费用不能认定为实际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提交的张某死亡费用支出明细表、记账单和立功食品百货批发部销货凭证，张成平、陈氏均不予认可，且上述支出明细、记账单均为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单方制作，没有证据印证，无法客观反映协商处理张某死亡赔偿事宜的实际花费情况，立功食品百货批发部销货凭证不是正规发票，亦无法客观反映办理张某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情况，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至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提交的借条和收条，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理由容后再述。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并非遗产。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死亡赔偿金是在公民死亡时并不存在、死亡后才产生的财产，其性质是基于受害人死亡对其近亲属所造成的物质性收入的一种补偿，获得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受害人的近亲属，而非其本人，故其分配原则不同于遗产分配，不能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平均分配，而是应当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进行合理分配。分割前，应扣除已经实际支付的丧葬费用。本案中，死者张某的父母均已去世，且其没有配偶和子女，张成平、陈氏系张某的亲姐姐，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系张某的亲哥哥，故本案所有双方均有权分得张某的死亡赔偿金。至于双方各自应该分得的份额，张成平早已出嫁另行组成家庭，虽然张成平在庭审中自述张某生前与其关系亲密，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对此也不认可，应由张成平、陈氏自己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死亡赔偿金不宜多分；陈氏远嫁外地，与张某来往很少，关系比较疏远，应当少分，但因其系残疾人，可以适当予以照顾；张成祥、张成宏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张某生前与其关系亲密或履行了对张某的照顾、帮助义务，故死亡赔偿金也不宜多分；张成富提供了竹溪县蒋家堰镇土城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农业税收款收据以及证人肖某1、徐某、肖某2、曹某、马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且张成平对张某外出务工回来后在张成富家中居住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张某生前与张成富的关系最为亲密的事实，故张成富应适当多分得死亡赔偿金。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主张本案系继承纠纷、张成平、陈氏对父亲张仁义未尽到生养死葬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诉争赔偿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主张扣除的前往山东临沂协商处理张某死亡赔偿事宜支出的租车费、生活费、住宿费、人工工资等共计73450元，因该支出明细为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自行统计，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张成平、陈氏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该支出费用金额不予认定，但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等人前往山东临沂协商处理张某死亡赔偿事宜的事实客观存在，确实会产生交通费、生活费及误工费等损失，且该支出是为全体共有人谋取合法利益产生的必要支出，故根据两地往返交通价格、当地生活水平、参与处理死者张某赔偿事宜的人员等因素，酌定该支出费用为35000元。关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主张扣除的处理张某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费用，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自行统计的金额为66500元，但其提供的并非正规发票，张成平、陈氏对此也不予认可，无法查明张某丧葬事宜的实际花费情况，故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661元，按照六个月计算张某的丧葬费为32330.50元。关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主张扣除的张某生前所欠的外债共计93560元，张成平、陈氏不予认可，且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即遗产可以用于清偿其生前所欠债务，前已述及，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并非张某的遗产，不能用于清偿其生前所欠债务，因此无论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提出的死者生前所欠债务问题是否属实，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先扣除张某生前所欠债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提出预留20000元作为以后祭奠死者张某的费用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成平、陈氏提出的张某生前所建房屋一套，该房屋属于张某的遗产，其处理方式应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办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1160000元，扣除丧葬费32330.50元和协商处理张某死亡赔偿事宜支出的必要费用35000元后，余额为1092669.50元，依据双方各自与张某生前实际生活状况及关系紧密程度，酌定由张成富分得死亡赔偿金的30%即327800.85元，张成平、张成祥、张成宏各自分得死亡赔偿金的17.5%即191217.16元，陈氏与死者关系较为疏远，本应少分，但因其系残疾人，适当照顾后与张成平、张成祥、张成宏按同样份额分配为宜，即陈氏也可分得死亡赔偿金的17.5%即191217.16元。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虽然转入张成富名下的银行卡，但性质上属于本案所有当事人的共有财产，依法分割前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擅自处分的行为应属无效，故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应向张成平支付相应的份额即191217.16元，张成平诉请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扣除陈氏已经收取的50000元，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尚应向陈氏支付141217.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应向张成平支付张某的死亡赔偿金191217.16元。二、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尚应向陈氏支付张某的死亡赔偿金141217.16元。三、驳回张成平、陈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逾期给付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9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成平、陈氏负担1281元，由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负担298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提交了如下证据：1.丧事礼单2份、农业税单据、农业银行信用借款契约，拟证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对父亲尽了赡养义务；2.农业税、户口簿、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拟证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对张某尽了抚养照料义务。经质证，张成平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抚养照顾了张某。本院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二对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均不予认定。张成平、陈氏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并非死者的遗产，是对死者及亲属的赔偿，是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和丧失的补偿。死亡赔偿金的分割不同于遗产分配，在分割该笔赔偿金时，应先扣除已实际支付的丧葬费用等必要花费，剩余部分的分配应优先照顾被抚养人的利益，并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由于死亡赔偿金具有人身专属性，即专属于受害人的近亲属，死者生前的债权人没有请求权，不能要求分割死亡赔偿金抵债。本案中，受害人张某无配偶、子女，其父母均已过世，故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张成平及陈氏作为张某的兄弟姊妹，理所应当成为该死亡赔偿金的共有权利人。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上诉认为应当按2020年工伤死亡标准确定的法定金额879510.50元在共有人之间分割，因张某不幸工亡，矿方赔偿死者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1160000元，故三上诉人要求按879510.50元分割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认为应当扣除丧葬费66500元和必要费用73450元，但上述费用金额均是其自行统计记账，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张成平及陈氏也不认可。但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为处理张某身后之事往返两地，以及安葬张某，产生了一些必要的开支和费用，如果因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费用明细，对其该项请求一概不予支持，有违公平原则。故原审法院参照湖北省2020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2330.50元，以及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处理死者赔偿事宜的费用为35000元，实体处理适当。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上诉要求从该死亡赔偿金中清偿张某生前债务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上诉称分割比例的问题，因张成祥、张成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某生前与其关系亲密或其履行了更多的对张某照顾帮助义务，张成平及陈氏虽然为外嫁女，但是同为张某的同胞姊妹，原审法院综合实际情况，酌定张成富分得死亡赔偿金的30%，张成平、张成祥、张成宏及陈氏各自分得死亡赔偿金的17.5%，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8元，由上诉人张成祥、张成富、张成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粼审判员  张静审判员  陈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