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兆勇，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铜陵市义安区，住萧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胜楠，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陶，男，2001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南充市西充县，住广东省东莞市昌平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婉，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佩文，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大勇，男，1993年2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昊龙，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文强，男，1999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20年7月7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灿，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河源市龙川县，住广州省东莞市。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强犯绑架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何兆勇、李宗陶、叶灿、钱大勇犯绑架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强、叶灿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何兆勇、李宗陶、钱大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书面意见，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户籍信息、抓获及发破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鉴定意见书，证人何杰、张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鲍某、林某陈述，被告人王文强、何兆勇、李宗陶、叶灿、钱大勇供述等证据认定： 一、绑架事实 被告人何兆勇与被告人叶灿、王文强预谋在萧县绑架何兆勇微信朋友鲍某之子张某1，后王文强安排李宗陶、钱大勇与叶灿共同实施绑架。2020年6月29日上午，李宗陶正要绑架张某1时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20年6月，王平（另案处理）通过ＱＱ联系胡晋川（另案处理），雇佣其到通化市对被害人林某实施报复，胡晋川通过网络找到被告人王文强，王文强指使何杰、马俊城（均另案处理）到通化市东昌区新站外贸XX环保漆店内，将被害人林某打伤。经鉴定，林某伤情为轻伤一级。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文强的行为构成绑架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兆勇、李宗陶、叶灿、钱大勇的行为构成绑架罪。王文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文强、何兆勇、李宗陶、钱大勇系犯罪未遂，且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叶灿系犯罪未遂，且具有坦白、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文强对其犯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文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何兆勇、李宗陶、钱大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叶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文强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何兆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三、被告人李宗陶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叶灿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五、被告人钱大勇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扣押的作案工具王文强的华为手机一部、何兆勇的华为手机一部、李宗陶的vivo手机一部、手套一副、水果刀一把、叶灿的OPPO手机一部及钱大勇的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何兆勇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何兆勇系犯罪未遂错误，应认定为犯罪预备。 李宗陶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李宗陶犯罪形态有误，李宗陶于2020年6月29日上午到张某1学校门口观察环境、确定路线时被抓获，其行为应认定为犯罪预备。 钱大勇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王文强于2020年6月29日上午安排钱大勇到萧县帮助李宗陶、叶灿实施绑架，钱大勇于当晚乘火车到达萧县站即被抓获，还没有参与绑架，其行为属于犯罪预备。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上诉人李宗陶、钱大勇等人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宗陶、叶灿已经于2020年6月29日着手实施了绑架行为，并精心设计了绑架方法和逃跑线路，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没有得逞，应属于犯罪未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绑架事实 上诉人何兆勇因赌博大量欠债，在网络上寻找赚钱方法并留下联系方式。后原审被告人叶灿与何兆勇取得联系，何兆勇要求叶灿前来萧县绑架其微信朋友鲍某之子张某1，并承诺事成之后支付三十万元。叶灿将此事告诉原审被告人王文强，王文强安排上诉人李宗陶与叶灿于2020年6月27日到达萧县，李宗陶、叶灿与何兆勇见面后商讨绑架的具体事宜，何兆勇提供车辆、水果刀，叶灿、李宗陶购买水果刀、绳子、胶带等工具在被害人家附近观察情形，在李宗陶告诉王文强需要帮手时，王文强联系到上诉人钱大勇，并安排钱大勇于2020年6月29日到萧县帮助李宗陶、叶灿。2020年6月29日上午，叶灿、李宗陶驾车到张某1学校附近，李宗陶正要实施绑架时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叶灿被抓获后，交代还有同伙在前来萧县的火车上，萧县公安局民警根据叶灿交代的情况于当晚21时许在萧县火车站将钱大勇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王文强、何兆勇、叶灿、李宗陶、钱大勇身份信息情况，五人均无犯罪前科；鲍某系被害人张某1母亲。 2、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该案由萧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28日在工作中发现，6月29日11时许，侦查人员将正在准备实施绑架的叶灿、李宗陶抓获；当日14时许，侦查人员将何兆勇抓获；当日21时许，侦查人员在萧县火车站将钱大勇抓获；2020年7月6日，侦查人员在萧县高铁站售票处将王文强抓获。 3、手机聊天截图证明，王文强、何兆勇、叶灿等人互相商讨犯案经过等情况。 4、现场照片证明，李宗陶、何兆勇等人指认犯罪工具购买、车辆停放、实施绑架、人质暂存等地点情况。 5、萧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6月29日抓获叶灿，其交代还有同伙在前往萧县的火车上，侦查人员根据叶灿交代情况在萧县火车站排查出一可疑人员，后确定该可疑人员叫钱大勇。 6、叶灿手机通讯单证明，叶灿与王文强、何兆勇等人联系情况。 7、萧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何兆勇徽商银行交易明细账单证明，何兆勇于2020年6月28日在徽商银行萧县龙城支行取款500元。 8、李宗陶等人航班情况记录证明，李宗陶、叶灿、王文强等人行动轨迹等情况。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叶灿、何兆勇、李宗陶、王文强、钱大勇随身财物的情况。 10、汽车租赁合同等材料证明，何兆勇提供给李宗陶、叶灿用于实施绑架的车辆（皖Ｎ×××××）系萧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租车辆。 （二）证人证言 1、何杰证明，在广东东莞，他和王文强住在一起,王文强说李宗陶失联好几天。后他们到萧县找李宗陶，王文强给他发了一张汽车照片,说是李宗陶等人开的车。王文强没有说为什么要找李宗陶，只说李宗陶和一个三十多岁男子来的萧县。王文强还叫了两名男子到萧县找李宗陶。 2、张某2证明，他加了一个人的ＱＱ号，后他问对方有什么活可以干,对方问他去东北绑架一个人做不做。2020年7月2日晚,对方说有几个朋友在安徽接了一个活,这两天联系不上了,约他过去看看。次日早上，他从广西南宁到了萧县，与对方及几个朋友见了面。对方称朋友是被雇来绑架一个女的，并安排他们找一辆白色尾号008的面包车,但没有找到。7月4日下午,这个人安排他们到不同的地方找失踪的人均未果。后这个人订了两张去郑州的车票,准备7月6日离开萧县。后来他们几个人在萧县高铁站被抓了。他们一起吃饭时才知道他的ＱＱ好友叫王文强，王文强所说的“单”就是帮别人绑架、要账,别人支付报酬。 3、陈某祥证明，他准备和王文强、何杰等人到广西去,结果在高铁站被抓获了。2020年7月4日晚上，他通过ＱＱ加了王文强为好友，王文强问他做什么的,他说什么都做,类似电影里的黑社会那种,只要雇主给钱,什么都能做。后来到萧县，他们又相互加了微信。他和王文强没有谈费用的事,王文强策划让他们到广西找一个女的。 （三）被害人鲍某陈述，她从2020年6月16日一直在徐州中医院住院,多少年都没有用ＱＱ了。最近也没有发现身边有异常的人或事情。微信上显示她三天前加过一个微信好友叫“利詹斌”,但没有和这个人聊过天。她儿子叫张某1，9岁,在萧县龙城镇南关小学上三年级,最近都是孩子爸爸接送。她在朋友圈晒过她和孩子的照片。 （四）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1、何兆勇供述，他准备绑架一烟酒店老板的儿子。2018年，他开始在网上赌博,总共输了约100万元,他卖了家里的房子还债，还借了很多钱还不上。2020年6月，他和一QQ好友谈到绑架事宜，对方说能办,他说事成之后给30万元，对方说能来2个人。6月27日，对方从广州到了萧县，下午3点，他们在一涵洞处见了面。那两个人问他要被绑架人的信息,他朋友圈里被绑架人的家庭信息给了对方。对方还问他要刀子、绳子、胶带、车。晚上10时许，对方约他见面，他还买了一把西瓜刀给对方。双方见面后商议如何绑架及勘查地点等，对方找他要车或者给5000元，他从银行取了500元给对方。次日早上，他们再次见面，他开车带着对方到被绑架小孩上学的南关小学,后又到被绑架人家门口对面的位置观察，随后他们又开车到南关小学门口,他对对方说不绑小孩了,绑小孩妈妈，对方不同意,说小孩比较好绑。后来对方说今天没有机会了,等明天再绑。今天早上（6月29日），他问对方在干什么,对方回复在小孩家门口蹲守。他让对方拍个照片,对方给他发了两张照片。对方说已经认清小孩家的人了,绳子、刀、胶带都买好了。9时许，他用QQ电话问对方在哪,准备什么时候绑，对方说今天。之后他去找对方,又提出不绑小孩,绑小孩妈妈,对方还是没有同意。对方说去小孩家然后就走了,他随后开车到小孩家门口但没找到对方车,然后他又回到南关小学,也没有发现对方车,之后他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2、李宗陶供述，2020年6月26日下午,王文强问他去不去安徽绑架一个人,给30万元,他同意了。之后有一个人（后得知叫叶灿）联系他，他们约在东莞东火车站碰头。双方见面后谈到是绑架一个男孩，叶灿负责开车,他负责绑人，每人可以分15万元。他们于6月27日中午到萧县，并在雇主安排的地点等雇主。后他们和雇主在一个涵洞见面,雇主给他们看视频,还告诉他们被绑架小孩的情况。他们向雇主提出要车、刀、绳子、胶布。雇主问他们用什么方式绑小孩,他说趁小孩在上学或放学的路上找机会。雇主让他们在小孩家附近熟悉路线,后他们在小孩家附近转悠，并买了两把水果刀、卫生纸。当晚9时许,雇主开车带他们在小孩家、学校附近熟悉环境。途中，雇主还给了他一把刀和500元。6月28日9时许,雇主和他们再次见面，双方又商谈了绑架的事情，后来雇主把车交给他们。他们开车在小孩家、学校附近转悠，但没有看到小孩，晚上他们在车上睡了。6月29日早上，他们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小男孩走了,他们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然后一直跟着小孩到学校门口,又拍了两张照片。他们在学校旁边一个超市买了绳子和透明胶布。9时许,雇主见到他们并问他们何时动手,他说只能看机会。雇主说没机会绑孩子，就绑架孩子妈妈，他们没有同意。后他说快放学了,他们要去学校那边,雇主就下车走了。他和叶灿到学校,因放学比较堵,不容易跑,叶灿把车停在学校旁边红绿灯底下。他到学校门口找准备绑架的小孩,刚看到小孩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3、叶灿供述，他是来萧县绑架人的。有一个名字中带勇字的人让他绑架张某1，他和一个年轻人来到萧县,这个年轻人是另外一个人介绍的。因他在网上赌博输了五六十万元,放高利贷的逼他还钱,他在百度贴吧找事做,2020年6月26日，有一个人给他回消息说一个女的丈夫做生意骗了200多万元，准备绑架这对母子让女子丈夫还钱，事成后给30万元。后对方说两个人不好绑,可以绑一个小孩,他表示同意。后来，他把绑架的事告诉一个网友，该网友说派一个兄弟和他去绑架小孩。他和该网友的兄弟在东莞东火车站见面,并于6月27日中午从广州到萧县与雇主见面，雇主把相关照片、视频发给他。当晚10时许,双方见面,雇主给了他们一把水果刀,雇主说张某1不愿意上车或大喊大叫，就用刀吓唬他。他们说需要一辆车，还得先给一些钱,雇主给他们500元。6月28日9时许，雇主开车带着他们从张某1家到就读的小学熟悉路线，并观察小孩的上学情况及绑架的方式。后雇主把车给他们,还让他们买一些胶带、绳子,他们到学校附近买了绳子和胶带。6月28日晚上，他们两人睡在车里便于观察张某1早上上学情况。29日7点50分，有一个30多岁男子开车送张某1上学,他们开车跟随到学校。10时许，雇主和他们见面,问他们什么时候绑张某1,还让他们快一点。他们说今天中午放学看有没有机会动手,要是有机会就直接把张某1绑走,要是没有机会,他们就走了,不绑架张某1了。11时许，他们去张某1家看有没有人接张某1,看到家里没人,他们就觉得没有人去接张某1,所以他们就往学校去准备绑张某1。他们计划由他来开车,和他一起来的年轻人负责骗张某1上车,他把车停在学校附近红绿灯旁,然后年轻人就下车往学校走,没过多久,民警就把他们抓了。 4、钱大勇供述，2020年6月28日23时许,他想赚钱就加了一个人的QQ号。对方问他是哪里人,他说是连云港市东海县人。对方说有两个兄弟在徐州做事,让他一起去逮个女的,并说事成之后分给他一两万元，他就同意了。后来对方在QQ里发了一个位置给他,他发现地点在萧县。今晚（2020年6月29日），他买了东海站至萧县站的火车票,上车之后,对方给他发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是其两个兄弟的电话,并让他到萧县下车前半小时联系,后他到萧县火车站就被抓获了。 5、王文强供述，2020年6月中旬,他在百度贴吧上发“缺钱、做事有意者加ＱＱ”的帖子。后叶灿加了他ＱＱ，叶灿说现在欠别人几十万元,什么事都可以做。又过了几天,叶灿和他联系说在徐州周边接了一单绑人的事,事成雇主给30万元,他说可以做,后他安排老乡李宗陶去。叶灿和李宗陶在东莞东火车站见面并从广州到萧县。叶灿让他找一个与他们无关的银行卡号给雇主，他把何杰的银行卡号发给了李宗陶。叶灿、李宗陶到萧县当日下午4时许与雇主见面,第二天，雇主给叶灿一辆江淮牌轿车。前两天，叶灿、李宗陶都是在蹲点找机会，第三天，李宗陶说自己动手绑人没有把握，他就从连云港又安排了一个人。这个人叫钱大勇，他告诉钱大勇宿州这边有两个兄弟正在干绑人的事,让他到宿州帮忙。钱大勇同意了,还说准备带个人一起去。后来钱大勇跟他说已经坐火车到了萧县,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叶灿、李宗陶也联系不上了。他和老乡何杰、网友张某2于7月3日到萧县找叶灿、李宗陶，但是没有找到。他们在萧县待了三天,他还找了陈某祥来萧县准备一起去广西要账。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20年6月，王平（另案处理）通过ＱＱ联系胡晋川（另案处理），雇佣其到通化市对被害人林某实施报复，胡晋川通过网络找到原审被告人王文强，王文强指使何杰、马俊城（均另案处理）到通化市将位于通化市东昌区新站外贸XX环保漆店内的被害人林某打伤。经鉴定，林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何杰等人证言，被害人林某陈述，同案犯王平、胡晋川、马俊城等人供证，被告人王文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何兆勇、李宗陶、钱大勇及三上诉人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犯罪预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犯罪预备与犯罪未遂的主要界限在于行为人是否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着手标志着犯罪进入实行阶段。本案中，何兆勇供述，6月29日9时许，他问叶灿、李宗陶何时绑架，对方说当日；叶灿供述，29日10时许，雇主问他们何时绑架。他们说当日中午看有没有机会动手。他负责开车，李宗陶负责骗张某1上车,他把车停在学校附近,李宗陶下车往学校走,没过多久,民警把他们抓了；李宗陶供述，他到学校门口找准备绑架的小孩,刚看到小孩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20年6月29日上午，叶灿、李宗陶到张某1学校附近，着手实施绑架行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叶灿、李宗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属犯罪未遂，故何兆勇、李宗陶该上诉理由及二上诉人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抓获经过等书证，钱大勇、王文强等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钱大勇受王文强指使于2020年6月29日由东海县前往萧县实施绑架，并于当晚在萧县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钱大勇尚未着手实施绑架犯罪,只是处于犯罪准备阶段,尚未着手实施绑架犯罪，其行为尚未使侵害法益的危险性达到紧迫程度,符合犯罪预备的犯罪形态，故钱大勇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兆勇、李宗陶、钱大勇、原审被告人王文强、叶灿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均构成绑架罪。原审被告人王文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文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文强、何兆勇、叶灿、李宗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钱大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文强、何兆勇、李宗陶已经着手实施绑架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叶灿已经着手实施绑架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钱大勇为了犯罪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文强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钱大勇犯罪形态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