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安徽省儿童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00751。 法定代表人：孔维鹏，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芹，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磊，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王亚楠，女，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玲，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传苹，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儿童（以下简称儿童医院）因与上诉人王亚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17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儿童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皖0111民初17655号民事判决；2.改判我方与王亚楠自2019年2月1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我方无需与王亚楠补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我方无需向王亚楠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工资待遇68976.9元、产检以来费用1000元、生育医疗费用3300元，合计73276.9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亚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亚楠不符合聘用条件。儿童医院属于事业单位，其招聘的人员不仅需要有相应等级优质的医务专业知识，且要具备良好的职业素养和人格的优秀品质，同时也要求具备健康的体质，三者缺一不可。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的招聘、聘用条件和程序,我方对于拟聘用的人员是要经过严格的考察、考核、审查后才可以聘用。王亚楠在应聘聘用过程中存在隐瞒病情,医疗文书造假的严重违法行为,不仅身体素质不合格,其思想品质也,不合格,如果被聘用作为救治护理儿童患者的一线医护人员后果不堪设想。二、王亚楠在体检过程中存在隐瞒病情,医疗文书造假行为严重违法,依法不能聘用。根据《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员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人社部第35号第11条、第12条规定，王亚楠不仅不能聘用，还应该记入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诚信档案库。三、王亚楠达不到我方要求的招聘聘用条件，依约不能被聘用。根据我方的《安徽省儿童医院2019年度医护人员招聘公告》第1条,首先,王亚楠医疗文书造假就不具备良好的职业道德;其次,其身患慢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就不具备身体健康的条件,再次,其身患重病、隐瞒病情,医疗文书造假不能胜任医护工作。四、王亚楠来院仅仅处于“熟悉环境”的学观摩阶段,而非事实劳动关系。王亚楠一直不配合体检,体检结论迟迟未提交,是因为王亚楠隐瞒病情,其完全知道自己不符合聘用条件,所以才一直未遵守我方规定的时间参加复检,提交合格的入职体检报告,导致我方一直不能正常聘流用,只是通知其到我处学习、熟悉环境和相应的程,为将来聘用做准备工作,期间多次要求其复检和提交合格的入职体检报告,但由于王亚楠的原因导致劳动关系未能够成立,王亚楠也无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的劳动,其自愿跟随老师的学习行为并不能理解是为上诉人提供了劳动，所以我方不应该支付其工资68976.9元以及产检费1000元和生育医疗费3300元。五、一审法院判令我方与王亚楠补订无固期限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我方坚决不使用有欺骗行为、品质不端的员工。1、由于王亚楠隐瞒病情,不符合聘用条件,与我方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不能适用劳动合同法关于签订无固限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而劳动合同法无固定期提是符合聘用条件而不聘用。2、劳动合同也是合同,对于不符合聘用条件的员工,我方坚决不同意聘用,司法机关也无权强制强迫我方与不符合聘用条件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前已陈述,我方招聘的人员必须品质端正身体健康,因为她们工作的对象是儿童患者,是祖国的未来希望。3、同期招聘被正式聘用的薛佳佳,正常入职工资标准是每月2646元,而一审法院判决对未聘用的人员工资68976.9元,显然不公平也没有依据。4、我方对于符合聘用条件的员工从来不存在任何歧视和偏见,鉴于岗位职责的特殊考虑,也坚决不使用不符合聘用条件的员工。综上,请求二审在尊重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上诉诉请。 王亚楠辩称，一、王亚楠是按照儿童医院公布的招聘文件进行应聘，并于2019年2月与儿童医院建立劳动关系。二、王亚楠不存在儿童医院所称的隐瞒病情及医疗文书造假的行为，也不适用《事业单位公开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三、儿童医院在仲裁、一审时以王亚楠不符合公务员体检标准为由称王亚楠试用期间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而在二审中又称王亚楠不具备健康条件，不胜任工作等，很明显是儿童医院为了达到解除与王亚楠的劳动关系为目的，对王亚楠进行各种刁难，其所述理由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王亚楠与儿童医院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儿童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亚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皖0111民初17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儿童医院支付我方2019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工资待遇162000元;3.改判儿童医院支付我方因未缴纳社会保险导致产检费用、生育小孩住院医疗费用损失8712.5元及生育津贴49500元;4.改判儿童医院支付我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工资99000元(9000元/月×11个月)；5.王亚楠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儿童医院未依法与王亚楠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王亚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原审法院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认定有误。王亚楠2019年2月11日入职,因儿童医院原因一直未与我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儿童医院应当依法支付我方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期间双倍工资。二、2019年9月中旬后是由于儿童医院的原因导致王亚楠无法正常劳动,获取劳动报酬,因此儿童医院应当按照原工资待遇标准即9000元/月支付待遇,一审法院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不妥。王亚楠此前已有4年工作经验,有护师证,月工资收入约9000元。三、因儿童医院未依法为王亚楠缴纳社会保险,故应当支付王亚楠生育医疗费损失及生育津贴。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儿童医院辩称，导致王亚楠未能录用的根本原因在于其未通过入职体检，而未通过入职体检根本原因在于王亚楠不配合，一审其在入职体检期间客观确实患有慢性疾病甲状腺恶性肿瘤，二是王亚楠在主观上存在期满意图，且在行为上存在病案资料造假的情况，所以王亚楠不符合儿童医院录用条件。其他坚持我方上诉意见。 儿童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我方与王亚楠不存在劳动关系，我方无需与王亚楠补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我方无需向王亚楠支付2019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工资待遇68976.9元、产检医疗费用1000元、生育医疗费用3300元，合计73276.9元：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等由王亚楠承担。 王亚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儿童医院与王亚楠之间自2019年2月1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儿童医院立即与我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请求依法判决儿童医院支付王亚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工资工99000元（90000元/月×11个月）；4、请求依法判决儿童医院支付王亚楠2019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工资待遇162000元（9000元/月×18个月）；5、请求依法判决儿童医院支付王亚楠因未缴纳社会保险导致王亚楠产检费用、生育小孩住院医疗费用损失8712.5元；6、请求依法判决儿童医院支付王亚楠生育津贴49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省儿童医院发布《安徽省儿童医院2019年医护人员招聘公告》，招聘公告载明：……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有良好的职业道德和团结协作精神，无参加非法组织等违法行为，五官端正，热爱儿科事业，身体健康（无药物过敏史和慢××），能胜任岗位工作。……。2019年1月12日、1月21日王亚楠相继通过省儿童医院组织的笔试和面试。2019年2月2日，省儿童医院工作人员短信通知王亚楠于2月11日上午八点到“护理部报到，熟悉环境，待体检合格后正式录用”。后王亚楠如期到省儿童医院护理部报到上班。2020年8月12日省立医院健康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王亚楠公务员体检报告未出的有关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2月19日，省儿童医院人事科组织王亚楠等到安徽省立医院健康管理中心进行体检，检査发现王亚楠左侧甲状腺结节，主检医师建议进一步检查甲状腺超声、甲状腺功能、甲状腺Ｔ系列、王亚楠在省儿童医院工作人员陪同下于2019年3月1日到安徽省立医院检查，门诊Ｂ超提示，甲状腺左叶实性结节伴多发钙化（ＴＩ-ＲＡＤＳ分级，4ｂ级），左侧颈部ＩＩ、ＩＩＩ、ＶＩ区低回声结节（淋巴结）。同日王亚楠自行前往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左侧甲状腺肿物，2019年3月4日甲状腺穿刺病理提示，可疑滤泡性肿痛，建议手术治疗。王亚楠于2019年3月6日在全麻下行左侧甲状腺全切＋峡部切除＋右侧甲状腺次全切除＋颈部淋巴结清扫术。术后，省儿童医院提供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的甲状腺穿剌病理结果、出院记录，后续又提供一份术后病理（复印件）结果，但术后病理复印件和术前穿刺病理报告格式差异较大，医院名称抬头不一致，为“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并且没有病理号，右下角的复印章不清楚，安徽省立医院健康管理中心对其真实性存疑，所以要求省儿童医院提供术后病理原件，以便出具体检报告，但此后省儿童医院一直未能提供，所以此体检者的公务员报告一直搁置，未能出具。2020年9月9日，省儿童医院护理部接人事科通知，因王亚楠未办理合格的入职体检手续，不能使用，不予排班，同日起未再安排王亚楠工作岗位，王亚楠也未再为省儿童医院提供劳动。同年9月24日，省儿童医院与王亚楠协商调取王亚楠在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的病案信息，未果。11月8日，省儿童医院短信通知王亚楠，同意王亚楠进行第二次体检，并称这是给其最后的机会，其可自行选择本市一家有公务员体检资质的三甲医院进行第二次体检，如其同意，请于11月15日前与医院组织人事科联系，否则视为自动放弃体检资格，一切后果自负。王亚楠于1月12日自行到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健康管理（体检）中心体检，结果显示合格。省儿童医院认为王亚楠未事先与单位组织人事科联系，由单位统筹安排，真实性存疑。2019年7月25日、省儿童医院发放申请人6月门诊诊察量奖600元。王亚楠于2020年6月30日至7月3日期间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于7月1日娩一男婴（顺产）。2019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44元／月。2018年11月起，合肥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550元／月。王亚楠于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在合肥市金色童年儿童医院从事护理工作；2018年8开始在中国科学院合肥肿瘤医院工作。 王亚楠向安徽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自2019年2月1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儿童医院与王亚楠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儿童医院支付王亚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9000元；4.儿童医院支付王亚楠2019年2月至仲裁时（2020年7月）期间工资待遇162000元；5.儿童医院支付王亚楠因未缴纳社会保险导致产检费用、生育小孩住院医疗费用损失8712.5元；6.儿童医院支付王亚楠生育津贴49500元。 安徽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皖劳人仲裁字2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王亚楠与省儿童医院自2019年2月1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省儿童医院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与王亚楠补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省儿童医院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亚楠2019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工资待遇68976.9元{[（14+5）/21.75+6]×6844+（16/21.75+9）×1550+6844}、产检医疗费用1000元、生育医疗费用3300元，合计73276.9元；3、驳回王亚楠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省儿童医院发布《安徽省儿童医院2019年医护人员招聘公告》仅规定身体健康（无药物过敏史和慢××），并未明确按公务员录用标准进行体检，后按照公务员标准要求对王亚楠体检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王亚楠原已有固定工作单位，现省立儿童医院不予录用，存在导致王亚楠失业，对王亚楠显属不公平。省儿童医院称其是事业单位，应参照事业单位录用人员标准进行体检，由于招聘公告并未载明招聘录用人员系事业编制，省儿童医院也无权利组织事业编制人员录用工作，故此理由不能成立。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亚楠的诉请在仲裁裁决书已予以明确，对不当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确认王亚楠与安徽省儿童医院自2019年2月1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安徽省儿童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与王亚楠补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安徽省儿童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亚楠2019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工资待遇68976.9元{[（14+5）/21.75+6]×6844+（16/21.75+9）×1550+6844}、产检医疗费用1000元、生育医疗费用3300元，合计73276.9元；3、驳回王亚楠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安徽省儿童医院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儿童医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普外科患者王亚楠病案资料的情况说明、病案资料（真实）、出院记录（假）、检验报告单（假），证明王亚楠的病案以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病案室复印盖章资料为真实记载，该病案出院记录载明王亚楠患病有“左侧甲状腺恶性肿瘤”，也表明王亚楠提供的病案资料存在造假、隐瞒病情真实情况，体检不合格。证据二、公证书，证明儿童医院通过该医院内网短信平台多次向王亚楠发送信息要求其进行入职体检，但王亚楠收到通知后，以各种借口不配合入职体检，予以拖延，后提交虚假病案资料。证据三、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和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就王亚楠涉嫌医疗文书造假的问题，儿童医院进行了报案处理，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另外对王亚楠主治医生进行的调查笔录，他明确表示他没有在王亚楠提供的病案上面签字，表明王亚楠提供的材料是假的。证据四、体检表、招聘公告，证明按照公务员体检标准体检王亚楠是签字认可的，且体检程序进行了部分阶段，鉴于王亚楠身患甲状腺恶性肿瘤，属于慢××，不符合录用条件，且王亚楠在体检表恶性肿瘤栏目打钩，亦属于隐瞒病情。 针对儿童医院上述证据，王亚楠质证意见：证据一不予认可，王亚楠不存在伪造病案资料的情况；证据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的，我方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已经提交了多份的报告，并且提交了安徽省省立医院的体检报告，我方是积极配合；证据三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也没有立案受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四体检表和招聘公告，坚持一审质证意见，招聘条件上面明确显示身体健康，无任何药物过敏史和慢××，能胜任岗位要求。 王亚楠二审提交申请书及邮寄单号存根，证明王亚楠在其产假结束期间已经立即书面通知安徽省儿童医院要求回医院上班，并请医院安排工作的事实。儿童医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王亚楠自2019年2月11日起到儿童医院处报到，为儿童医院提供劳动，接受儿童医院的管理，双方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9月9日，儿童医院通知王亚楠，因王亚楠未办理合格的入职体检手续，不能使用，不予排班，但并未告知王亚楠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未提供双方劳动关系合法解除的充分证据，故应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儿童医院主张王亚楠伪造医疗文书、体检不合格，双方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亚楠存在伪造医疗文书的行为，儿童医院此次招聘并非事业单位编制人员招聘，其招聘公告亦未载明按照公务员体检标准，故对儿童医院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儿童医院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王亚楠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认定双方之间视为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一审判决儿童医院与王亚楠补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本案中，王亚楠与儿童医院之间未及时签订劳动合同，不能完全归责于儿童医院，王亚楠主张要求儿童医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生育津贴及产检、生育费用问题。用人单位应当足额及时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关于工资标准的意见均缺乏依据，仲裁及一审参照同期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6844元/月作为王亚楠正常提供劳动期间及产假期间的工资标准，对于王亚楠未提供劳动的其他工作期间参照合肥市最低工资标准即1550元/月支付相关待遇，儿童医院应支付王亚楠工资待遇合计7327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产检、生育医疗费用，参照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安徽省财政厅《关于调整省直职工生育保险定额结算标准的通知》，仲裁及一审认定儿童医院应当支付王亚楠产检医疗费用1000元、生育医疗费用3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 王亚楠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儿童医院、王亚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安徽省儿童医院负担10元，王亚楠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平 审判员 王二辉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夏婷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