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登良路南侧汉京大厦**。 法定代表人：严江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悦娟,北京天驰君泰（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阳光城时代广场****。 法定代表人：程凯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旭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迈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迈创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等由凯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6月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货款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迈创公司的合法权益。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迈创公司2017年4月14日发给凯霖公司的对账单为电子版本，凯霖公司对该金额831271.99元有异议，认为需要退货，因此未在该对账单上加盖财务章，并从未返还给迈创公司。即使在答辩时，凯霖公司提交给法院作为证据的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2017年3月对账单，也未在其上加盖任何公章、财务章。2.迈创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17日发给凯霖公司的《2018年6月对账单》，主要是在上一封凯霖公司不认可的对账单基础上，进行退货处理，并最终取得了凯霖公司的认可，在其上加盖了公司财务章。无论按双方交易惯例还是行业交易惯例，账单上的金额必然是双方最终确认的货款。迈创公司的确向凯霖公司发放了受理号以受理退货问题，但迈创公司也确实接受了凯霖公司退货331890.71元，此后凯霖公司才在对账单上盖章。一审判决认为加盖凯霖公司备案财务章的《2018年6月对账单》不能作为货款结算依据是错误的。 二、一审判决认定，“该技术分析报告已确认所检涉案三款眼镜架均存在变形”与事实严重不符，是对本案中，经法定程序选择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技术分析报告的曲解。该技术分析报告分析意见部分第一句，也即主要鉴定结论为“所检涉案眼镜架所测项目均符合GB/T14214-2003《眼镜架通用要求和试验方法》的要求”。关于一审判决引用的该分析意见部分第二句，“所检三款眼镜架均存在变形，由于其实际的交付状态无法追溯，且标准未对高低差做要求，故不作评价。”凯霖公司的仓库管理人员亲口表示，收到货物后，他们都会立即拆箱，按型号将所有眼镜打散录入凯霖公司仓库，因此无法区分任一商品的到货时间，迈创公司也为此不得不同意，不强行要求区分只对2017年4月27日以前一年内的货物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机构的现场照片也显示，所有眼镜均按型号，最多以二十几副为一盒的塞进一种较薄的软纸盒（不能承重），纸盒内并无任何软硬隔断，挪动时的碰撞、挤压均没有缓冲，不能排除存储不当导致的眼镜架变形。2.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二条第7款约定，凯霖公司签收货品后，应立即进行验收，如有产品外观等质量问题，应在15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迈创公司提出，逾期原告概不负责。凯霖公司在提交的答辩状第一条中承认，双方在2017年中仅有少量交易，上述无盖章对账单及盖章对账单中均显示，2017年度凯霖公司进货金额仅为1369元，且没有一条发生在凯霖公司声称有质量问题的2017年4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15日前。鉴定分析意见证明，迈创公司的供货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无制造缺陷质量问题。迈创公司对凯霖公司提出的无理退货要求，一直本着良好合作的商务意愿，进行了最大限度的配合，即使是超过了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收货日期后十五日，或发货后一年（制造缺陷保修）。凯霖公司也是在认可迈创公司行为的前提下，盖章出具了该公司接受的2018年6月对账单，承认欠迈创公司货款476573.26元。 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销售合同约定货款未付清前，逾期货款所属的货品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仍属原告（迈创公司）所有，原告在保有货物所有权的基础上仍要求凯霖公司支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是对迈创公司权利的剥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 凯霖公司辩称，案涉对账单在附函中说明是“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销售明细事项”，且特别注明：“本函仅为复核帐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正是基于迈创公司排除了催款结算的用意，凯霖公司会计才在信息不符一栏签署了意见。因此，该对账单并不能证明凯霖公司放弃退货要求，愿意支付货款。1.双方交易的镜架产品，属小件商品，批次多，数量大，故双方财务部门每隔一定时间就进行对账。但双方会计之间的对账只涉及“销售明细事项”，不涉及质量问题争议，对账单确认的数据如发生退货时即作相应扣减。2018年6月的对账单，是迈创公司提供的电子文本，再由凯霖公司会计填写回复。迈创公司在电子邮件中说明：“为了确保本公司与贵司销售明细真实准确，特询证本公司与贵司销售明细事项”；在往来财项表格之后，迈创公司特别注明：“本函仅为复核帐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正是迈创公司作出了以上说明，凯霖公司会计才会给予回复，并且是在信息不符一栏进行的回复。因此，对账单不是结算单，不能作为货款结算的凭据。2.凯霖公司会计经复核，签注意见：“截止2018.9.27，我司账面余额为-476587.26元”。凯霖公司会计不是法定代表人，其签署的意见也只是和对方告知账面统计数据，且加盖的是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是办理企业会计核算和银行结算业务时使用的印章，与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使用范围不同，不代表公司确认付款义务。 二、案涉镜架有瑕疵，不具有正常的使用功能，无法销售，这些瑕疵品在市场上没有任何价值。迈创公司不处理质量问题，而是强行索要货款，企图将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损失转嫁给凯霖公司，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凯霖公司与迈创公司买卖合同的第二条第1项明确约定，凯霖公司先提交订单，迈创公司再根据订单供货。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迈创公司的销售人员为片面追求业绩，违反合同约定，在凯霖公司未下订单的情况下就将镜架大批量地发给凯霖公司，造成凯霖公司极为被动。而迈创公司向凯霖公司供货的镜架良品率不高，每个批次都有质量不合格的瑕疵品，主要是镜架变形，其中有的镜架发来时就发现镜框与镜腿是分离的，说明这些镜架是其他分销商退货产品。因镜架变形，造成镜片无法安装，或安装镜片后轴向、瞳距不匹配，不但起不到调节、保护视力的作用，还可能对视力造成损害，消费者当然不会购买这种有害产品。因此，凯霖公司通过电话、微信向迈创公司业务人员多次反映问题。迈创公司召回了一部分瑕疵品，对本案所涉产品也同意召回，但业务员又称须等待公司上级发来受理号。迈创公司与凯霖公司保持沟通联系的唯一渠道就是业务员夏盛春，夏盛春表示同意退货即代表迈创公司同意退货。夏盛春所提到的公司上级提供受理号的问题，那是迈创公司内部工作流程，我们不知道是否属实。即便属实，也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另外，受理号是否提供，凯霖公司无法知晓。也可能公司上级提供了受理号，但业务员夏胜春为追求销售业绩而附加了要求凯霖公司预付货款的条款，才造成退货受阻。 三、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所作鉴定，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四、双方的买卖合同订有所有权保留条款，即凯霖公司不予支付货款，则镜架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仍属迈创公司所有。因此，案涉镜架仍属迈创公司所有，迈创公司应当取回镜架，而不是向凯霖公司主张货款。 迈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499381.2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至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为人民币12676.7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迈创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凯霖公司作为乙方，双方曾订立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的《2016年度销售合同》一份。2017年1月1日双方又订立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的《2017年度销售合同》一份。前述两份合同均主要约定:甲方为Marchon旗下眼镜品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市场的合法批发商，同时经销光学镜框及包括CalvinKlein、Nike在内的多个太阳镜品牌，乙方只以乙方自有的实体店铺零售的方式进行销售,并有专业人员开展从事甲方产品的零售业务。本合同适用甲方的出售行为、乙方的买受行为和销售行为。乙方可以书面、电话或电子邮件方式提交建议购买订单。乙方收到甲方货物应立即进行验收，如有型号数量差异（包括眼镜、镜盒及合格证）或产品外观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收货日期后的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并妥善保管该货物，逾期甲方概不负责。一旦按照上述规定验收，便再没有退货或换货的权利，根据下述第四条规定的除外【本案注：第四条规定，“四、售后服务1、甲方所有货品均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甲方出售的每个眼镜或太阳镜就材料和工艺方面的制造缺陷从甲方发票日期的1年之内已被保证，任何眼镜框架，或其部分，有这样的缺陷将被修理或更换而不收费。制造缺陷不应包括由于用户滥用导致损坏或正常磨损破坏（订货时甲方表明无售后服务的产品除外）。2、除任何这样的制造缺陷外，甲方不接受任何退货或换货服务。”】。乙方向甲方购买的每批产品付款期均为该批产品发货日起的第60天所在月份的月底之前。甲方将在相应批次产品的货款到期日或乙方每次付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乙方开具相应的发票。货款未付清前，逾期货款所属的货品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仍属甲方所有。 经双方履行前述合同，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向被告发送了《2017年3月对账单》。对账单主要载明，原告的销售明细为发票日期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3月16日的货物经销售及售后服务退换货，其“应收款金额合计831271.99元，本月到期应收款766747.16元”。原告在对账单中并载明“函仅为复核帐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 此后原告又向被告发送了《2018年6月对账单》。对账单主要载明，原告的销售明细为截止2017年3月底其应收款发票金额831271.99元，经对发票日期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4月24日的货物售后服务退换货，其“应收款金额合计499381.28元，本月到期应收款499381.28元”。原告在对账单中并载明“函仅为复核帐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被告收到对账单后在对账单的“信息不符，请列明金额”一栏书写：“2016年11月16日付款20万，……，2017.5.8退货10支，计2790.2元贵司未入账，……。截止2018.9.27日我司账面余额为476587.26元”，并在该内容上签盖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处签名为“谢芸”。 其间，2017年4月23日夏盛春通过微信与被告的业务经办人林黎辉对话，主要内容为：原告公司的“裴总”已经提供了一个方案，而林向其反映ck5935-008眼镜腿会掉下来。5月7日夏盛春通过微信告诉林黎辉，“裴总”下午到福州直接去对方办公室，争取这次一次性处理掉。5月27日夏盛春通过微信告诉林黎辉，其刚拿到首批退货受理号，已经发给对方了，“裴总”表示其答应的事一定会努力做到。5月31日夏盛春通过微信告诉林黎辉，其根据“裴总”与对方的谈话，做了一个函，麻烦过目。随后夏盛春通过微信向林黎辉发送了《迈创眼镜-福州凯霖2017年合作函》，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具体合作计划如下：一、2017年被告至9月整体分批退货50万；二、2017年下半年分批补货25万（时间至7月）；三、2017年分批回款65万（时间至10月），其中包括上述补货的25万。 被告的财务人员谢芸于2017年9月11日18：09通过QQ向原告的业务销售人员夏盛春发送消息，主要内容为：按原告要求，被告已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5月5日、5月17日三次发送CK光学架太阳镜及耐克光学架太阳镜的瑕疵变形商品清单至其邮箱，至今原告仍未提供解决方法，请原告尽快对该批商品处理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法。谢芸并通过QQ邮箱向夏盛春发送了相同内容的电子邮件。2017年9月12日9：59谢芸通过QQ与夏盛春对话，对话主要内容为：谢芸问夏盛春，上次答应查5.8的10支退货查到了没有，以及对方答应发送157支的退货清单没了下文。夏盛春答，今天会给你。谢芸发送了“福州凯霖退货发票”。同日，夏盛春通过QQ邮箱回复“关于CK光学架太阳镜及耐克光学架太阳镜的瑕疵品退货问题”，表示其处理不了，处理方案是经双方商谈的，是被告未按双方签订的合作。2017年10月10日，夏盛春通过QQ邮箱回复“关于CK光学架太阳镜及耐克光学架太阳镜的瑕疵品退货问题”，表示快了。2018年9月27日10：24夏盛春通过QQ和谢芸对话，对话主要内容为：夏盛春要求对方给对账单盖单并给寄回原告公司，公司要求每季度提交一张，所以请对方再给盖单。谢芸答上次的也盖给了对方，并问对方公司什么时候给办理退货，一直拖着没意思。夏盛春答他也很烦，天天催，月月催，可是香港那边没审批他也没办法。 原、被告庭审中确认上述所谓的方案即是上述合作函。 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陈述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供货的眼镜最主要的质量问题是变形，因为镜框变形造成镜片无法安装，或安装镜片后轴向、瞳距不匹配，不但起不到调节、保护视力的作用，还可能对视力造成损害。 诉讼中，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价值499381.28元的眼镜、光学镜框质量是否合格及造成质量不合格的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号确定鉴定首选机构为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备选机构为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向首选机构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2020）台法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委托书，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回函答复其目前不具备眼镜、光学镜框质量鉴定能力，不能受理委托。经原、被告双方同意，一审法院向备选机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发出（2020）台法鉴字第65-1号司法鉴定委托书，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回函接受委托。经至诉争眼镜存放现场（福州市台江区祥坂路357号阳光城时代广场17层05单元）随机取样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沪华碧【2020】技字第68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分析报告》，分析意见为：所检涉案眼镜所测项目均符合GB/T14214-2003《眼镜架通用要求和试验方法》的要求。所检Nike7238、CK5853A、CKJ456AF三款眼镜架均存在变形，由于其实际的交付状态无法追溯，且标准未对高低差做要求，故不作评价。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技术服务费用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与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间签订的《2016年度销售合同》《2017年度销售合同》《2017年3月对账单》《2018年6月对账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2018年6月对账单》已经注明“函仅为复核帐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且对账前，原告向被告发放了受理号以受理退货问题，故该对账单不能单独作为双方的结算货款依据。故根据双方诉辩，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眼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被告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陈述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供货的眼镜最主要的质量问题是变形，因为镜框变形造成镜片无法安装，或安装镜片后轴向、瞳距不匹配，不但起不到调节、保护视力的作用，还可能对视力造成损害。诉讼中，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认定所检涉案眼镜所测项目均符合GB/T14214-2003《眼镜架通用要求和试验方法》的要求，所检Nike7238、CK5853A、CKJ456AF三款眼镜架均存在变形，由于其实际的交付状态无法追溯，且标准未对高低差做要求，故不作评价。该技术分析报告已确认所检涉案三款眼镜架均存在变形。 另，双方之间货物买卖自2015年持续至2017年，诉讼中，原、被告仅能明确双方曾以对账单的方式进行对账，但均未就货物送货、收货等事实达成一致意见。案涉《2016年度销售合同》《2017年度销售合同》均约定：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货物应立即进行验收，如有型号数量差异（包括眼镜、镜盒及合格证）或产品外观质量问题，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收货日期后的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并妥善保管该货物，逾期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概不负责。一旦按照上述规定验收，便再没有退货或换货的权利；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所有货品均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出售的每个眼镜或太阳镜就材料和工艺方面的制造缺陷从发票日期的1年之内已被保证，任何眼镜框架，或其部分，有这样的缺陷将被修理或更换而不收费。制造缺陷不应包括由于用户滥用导致损坏或正常磨损破坏（订货时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表明无售后服务的产品除外）。诉讼中，被告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员工于2017年4月23日之前即已通过微信向原告反映ck5935-008眼镜腿会掉下来，该时间点尚在双方合同期限内，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已在《2016年度销售合同》《2017年度销售合同》约定的售后时限内及时向原告反映案涉货物外观质量问题或主张售后权利。且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双方之间的邮件、微信等通讯记录亦可体现被告始终向原告要求退换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故福州凯霖贸易有限公司提出的案涉眼镜存在眼镜架变形等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16年度销售合同》《2017年度销售合同》均约定货款未付清前，逾期货款所属的货品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仍属原告所有，原告在保有货物所有权的基础上仍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2018年6月对账单》能否作为货款结算依据；2.案涉眼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案涉《2018年6月对账单》已明确注明“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且案涉《2018年6月对账单》出具前后，凯霖公司与迈创公司均有协商退货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018年6月对账单》不能作为货款结算依据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中鉴定机构已认定所检Nike7238、CK5853A、CKJ456AF三款眼镜架均存在变形。虽然鉴定机构认为由于其实际的交付状态无法追溯，且标准未对高低差做要求，故不作评价，但结合双方员工聊天记录，可证明案涉眼镜存在质量问题，凯霖公司已及时与迈创公司交涉退货事宜。因此在双方当事人未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前，迈创公司依据案涉《2018年6月对账单》主张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货物退货事宜，双方当事人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迈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8920元，由上诉人迈创眼镜（深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文俊 书 记 员 黄丽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