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59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克春，男，1960年10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上海J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7年2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6日被释放；2019年3月22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2019年11月7日被释放，同日被上海市奉贤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审查措施，2020年2月6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叶本俊，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克会，男，1991年12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释放，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许玉淼，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志平，男，1965年11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玉青，女，1979年11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谢连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梦龙，男，1992年5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福官，男，1957年9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翁士安，男，1975年11月15日生，汉族，文盲，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练锋，男，1977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2019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夏婷婷，女，1986年9月4日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骗取贷款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春燕，女，1979年1月2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诗妍（曾用名夏念念），女，1987年8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单敬标，男，1982年3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搬运工，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释放，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陶光淼，男，1975年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2019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苏保山，男，1966年9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2019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永斌，男，1973年8月7日生，回族，初中文化，上海F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2006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释放，2019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玉兴，男，1994年9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搬运工，户籍地河南省民权县；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洪亮，男，1985年4月22日生，傣族，小学文化，搬运工，户籍地云南省腾冲市；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释放，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贤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对被告人夏克春犯盗窃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作出（2018）沪0120刑初20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因该生效判决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方面确有错误，奉贤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决定对该案启动审判监督程序。2020年3月16日，本院指定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管辖，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2020）沪0112刑再2号立案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克春、王梦龙、陆福官、翁士安犯盗窃罪，被告人夏克春、徐克会、丁志平、袁练锋、王梦龙、陆福官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夏克春、徐克会、丁志平、袁练锋、翁士安、单敬标、陶光淼、苏保山、马永斌、张玉兴、张洪亮、王梦龙、陆福官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夏克春、翁玉青、夏婷婷、徐克会、丁志平、袁练锋、夏诗妍、王春燕、王梦龙、陆福官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夏克春、翁玉青、王春燕、夏婷婷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夏克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行贿罪一案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2020）沪0112刑再2号立案审理的被告人夏克春犯盗窃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一案，经依法裁定合并审理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沪0112刑初1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克春、徐克会、丁志平、翁玉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于2004年成立，被告人夏婷婷和翁玉青为该公司股东，后更名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夏婷婷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婷婷系被告人夏克春的女儿，翁玉青系夏克春的妻子。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成立于2004年，夏克春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05年变更为翁某1，股东为夏克春和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翁某1与翁玉青系姐弟关系。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成立于2004年，夏克春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夏克春和D公司。D公司成立于2004年，欧某1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欧某1和欧某2。欧某1系夏婷婷的丈夫。上海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成立于2009年，夏克春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夏克春和夏婷婷，后F公司经营管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公路XX弄的上海市奉贤区XX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以下简称XX市场）。经审理查明的具体犯罪事实、证据分述如下：一、盗窃罪XX市场共分A、B、C、D四个区，其中D区系正式用电，由商户直接向电力公司缴纳电费。2009年，A公司、C公司向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奉贤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申请包括XX市场A、B、C三区在内的临时用电，电力公司通过70014、70108变压器供电，并列明用电设备和数量。2012年，A公司、C公司向电力公司办理临时用电延期手续，延期至2014年3月19日。2014年3月28日，由于A公司、C公司再未办理延期手续，电力公司与两公司结清电费并注销用电户号，终止用电关系。A公司、C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夏克春表示，将自行拆除相关用电线路。2014年4月初、2014年8月，电力公司员工两次巡查时，发现70014、70108变压器上有多路私接线路为XX市场内A、B、C三区的商户供电。2014年8月至2017年2月，电力公司多次开具违章用电（违约、窃电）现场检查单。期间，夏克春分别于2015年7月和2016年6月支付了电费共计人民币1,277,953.6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王梦龙、陆福官、翁士安作为电工，明知XX市场违规用电，仍按照夏克春要求维护用电线路和配电设备。2017年3月6日，电力公司以“XX市场存在私接公用电网的窃电违法行为”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11日，电力公司在公安人员、XX市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拆除了70014、70108变压器下方的两个三相电能表并封存委托检验。经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和上海市电力大学检定与评估，自2014年4月至2017年2月，70014号变压器的窃电量为1,774,194千瓦时，电费为1,681,813.20元，70108号变压器的窃电量为3,898,364千瓦时，电费为3,707,559.30元，合计窃电量为5,672,558千瓦时，电费为5,389,372.50元。扣除已支付的电费，被告人夏克春盗窃国家电力合计价值411万余元，被告人王梦龙参与盗窃国家电力共计价值182万余元，被告人陆福官参与盗窃国家电力共计价值411万余元，被告人翁士安参与盗窃国家电力共计价值91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蔡某、王某1、翁某1等人的证言，临时供用电合同、情况说明、补充说明、临时用电销户截图、违章用电现场检查单、询问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报案报告、情况证明、工商登记信息、仲裁检定证书、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电费付费凭证、电量及电费价值评估报告等，被告人徐克会、丁志平、翁玉青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6年8月3日，电力公司出具《告知书》和《关于拆除上海XX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违章线路的函》，告知XX市场业主和商户，因XX市场部分用电接自位于市场北侧的两台供电配变低压公用电网，系私接电网，将于同年8月11日依法切断两处公用电网的电源。被告人夏克春得知后，策划由被告人徐克会、丁志平、袁练锋、王梦龙、陆福官等人，组织、煽动经营户予以阻挠。8月11日上午，夏克春再次纠集徐克会、丁志平、袁练锋、王梦龙和陆福官等人，分别组织通知业主和经营户等至XX市场北门以及在变压器下守候望风。电力执法部门到场后，百余名经营户在市场北门阻拦电力公司车辆进入XX市场，并围堵、阻挠电力公司员工切断临时用电的供电配变低压公用电网的电源，持续约一小时，导致电力公司无法正常作业，致使国家电力继续遭受重大损失。同时，市场北门口南奉公路的车辆通行受到影响，造成重大恶劣影响。随后，夏克春继续通过徐克会指使丁志平、袁练锋，带领部分经营户到南桥供电局上访闹访。事后，夏克春宴请了部分参与阻挠的经营户。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陆某、马某1等人的证言，告知书、关于拆除上海XX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违章线路的函、照片，被告人袁练锋、丁志平、王梦龙、徐克会、陆福官亦曾作过相关供述。三、寻衅滋事罪2013年起，被告人夏克春分别纠集被告人徐克会、丁志平、袁练锋、王梦龙、陆福官、翁士安、陶光淼、苏保山、单敬标、张玉兴、马永斌、张洪亮等人，以长期全面控制、称霸XX市场为目的，在市场内通过随意殴打、强拿硬要等暴力手段，以断电、焊门等威胁手段随意进行“罚款”，以经营户不服市场管理为由强索“保证金”，造成业主、经营户心理恐惧，破坏和扰乱了市场内正常的生活秩序和经营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3年，被告人夏克春因强迫被害人朱某1改行做猪肉生意未果，多次纠集其他被告人恐吓、滋扰朱某1及朱的家人，迫使朱三次更换经营场地，严重影响正常经营活动。2014年8月，夏克春纠集徐克会、翁士安、单敬标等人强行搬走朱某1店内各式饮料和酒水，后部分返还。2015年9月，夏克春又纠集徐克会、丁志平、翁士安、单敬标等人强行搬走朱某1摊位上的月饼等财物。在朱托人说情并签署承诺书后，夏克春才归还部分月饼，造成朱经济损失。2.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夏克春纠集其他被告人等在XX市场XX-XX号水果店门口，要求强冬林夫妇将堆放在场地上的水果搬走，因被害人张某3站出来反驳，夏克春、徐克会、翁士安等人遂对张围殴、追打，拳打脚踢，致周围经营户心理恐惧。3.2016年，被告人夏克春纠集徐克会、翁士安等人采用电焊封门的手段，阻碍影响被害人谢某经营，在被害人反抗后，徐克会、翁士安与谢某发生肢体冲突，后以此为由索要医药费。夏克春还以禁止谢某在市场内做生意进行要挟，强行索要“保证金”30,000元。4.2016年10月3日上午，被害人林某1、林某2夫妇为索要自购房屋的发票，在XX市场内拦住被告人夏克春的车子，夏遂电话纠集徐克会和单敬标带人过来，徐克会纠集丁志平、袁练锋、陶光淼、马永斌、苏保山，并电话联系单敬标，纠集张玉兴、张洪亮等人到达现场，并殴打被害人林某1、林某2。经鉴定，林某1、林某2分别构成轻微伤。同日，夏克春又指使徐克会纠集丁志平、袁练锋、马永斌、苏保山、陶光淼、张洪亮、张玉兴等人至林某1商铺，强行拿走价值9,000余元的水果，并指使徐克会、王梦龙、陆福官等人以修路为由，用石墩将林某1商铺门口的路面封堵起来，导致该店铺不能正常经营。5.2017年6月，被告人夏克春以逃避蔬菜交易费为由，并以不许经营相威胁，要求被害人曲某、马某2等蔬菜经营者缴纳“罚款”，曲某被迫缴纳42,000元，马某2缴纳53,000元。6.2019年4月，被告人夏克春因市场管理问题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争执，遂指使市场保安用石墩封堵吴的摊位，致吴无法正常经营。后吴某1被迫向夏克春缴纳了“罚款”10,000元。7.2013年，被告人徐克会欲强征被害人袁东海租借的XX市场1183号204室房屋，遭袁东海拒绝后，徐克会、翁士安等人至袁东海位于XX市场XX号的商铺，用电焊枪焊死商铺的卷帘门，致袁无法正常经营，后袁东海为恢复经营，被迫缴纳“罚款”2,000元。8.2016年4月，被害人程某与其他业主至XX市场，向被告人夏克春索要经法院判决应当支付的房租，夏克春纠集单敬标等人对被害人程某拳打脚踢，致程多处擦伤及淤青。9.2018年1月，被告人夏克春等人以被害人张某1未及时缴纳活禽检验检疫费为借口，以断电为要挟，强行收取“罚款”13,000元。10.2019年4月，被告人夏克春因被害人尤某在XX市场内向夏索要商铺的租金，即纠集单敬标等人对尤某拳打脚踢。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1、张某2、张某3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袁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和相关辨认笔录，欠条、验伤通知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被告人徐克会、丁志平、陆福官等人亦曾作过相关供述。四、强迫交易罪2014年4月起，被告人夏克春不仅未自行拆除XX市场A、B、C三区临时用电设施，还私装电表、擅自设定每度电1.2元向经营户收取电费。2016年5月，因XX市场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协议》即将到期，大部分业主的商铺不再返租，夏克春即单方设定收取每年每套8,880元市场管理费，双方遂发生矛盾。2016年5月31日，奉贤区奉城镇政府组织夏克春和部分业主代表进行三方协商，商定按每年每套5,000元的标准收取市场管理费，待业主大会通过收费标准后多退少补，并形成会议纪要经三方签字确认。嗣后，夏克春无视已达成的协议，仍以每年每套8,880元的标准强行收取市场管理费。2017年9月起，夏克春在国家有关部门明确暂停收取活禽检验检疫费的情况下，仍向活禽经营户强行收取活禽检验检疫费。被告人夏克春为了收取市场管理费、电费和活禽检验检疫费，先后指使被告人翁玉青、夏婷婷负责收款，被告人夏诗妍、王春燕整理未缴费经营户名单，被告人徐克会、丁志平、袁练锋催收，以不办理车辆包月付费、不代开发票或者通知被告人王梦龙、陆福官断电等方式进行威胁，迫使商户交纳上述费用共计1,580余万元，违法所得共计470余万元。其中，电费14,635,666.40元，违法所得4,179,037.67元；市场管理费100余万元，违法所得40余万元；活禽检验检疫费15万余元，违法所得15万余元。经审计，夏克春参与强迫交易数额1,500余万元，翁玉青参与强迫交易数额1,500余万元，夏婷婷参与强迫交易数额1,000余万元，徐克会参与强迫交易数额800余万元，丁志平参与强迫交易数额1,200余万元，袁练锋参与强迫交易数额1,200余万元，王梦龙参与强迫交易数额600余万元，夏诗妍参与强迫交易数额1,500余万元，王春燕参与强迫交易数额600余万元，陆福官参与强迫交易数额400余万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沈某1、徐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金某1、王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加盟联建协议书、租赁协议书、商铺租赁合同、玫瑰园5·31会议纪要、管理费收据、发票、活禽检疫登记单、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银行账户明细、关于取消、停征和免征一批行政事业性收费的通知、社保缴纳记录等，被告人徐克会、袁练锋、丁志平等人亦曾作过相关供述。五、骗取贷款罪2011年1月起，被告人夏克春指使被告人翁玉青、王春燕制作虚假合同，指使被告人夏婷婷虚构贷款用途，以E公司、XX市场、上海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D公司、上海H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公司）等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贤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奉贤支行）、上海奉贤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浦村镇银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宁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长宁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桥支行（以下简称兴业虹桥支行）等申请贷款共计6,200万元，并将贷款用于夏氏宗祠工程、归还借款等个人用途，后再利用虚假合同通过回收再贷、归还股东借款、贷款展期等方式延长贷款期限，至案发尚有2,980万元逾期未还，且给奉浦村镇银行造成239.81万元的损失。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1月，被告人夏克春指使翁玉青、王春燕虚构农副产品、海鲜产品购销合同和贷款用途，以E公司名义向建行奉贤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200万元。贷款发放后，夏克春将贷款用于支付其他费用和归还借款等用途；后再利用虚假合同通过回收再贷、归还股东借款、贷款展期等方式延长贷款期限。夏克春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个人担保和不动产抵押担保。2.2011年8月，被告人夏克春多次指使翁玉青、王春燕制作工程建设虚假合同和虚构贷款用途，以F公司名义向建行奉贤支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贷款发放后，夏克春将贷款用于归还借款；后再利用虚假合同通过回收再贷、贷款展期、调整贷款期限的方式延长贷款期限。夏克春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个人担保和不动产抵押担保。3.2013年5月，被告人夏克春指使翁玉青、夏婷婷、王春燕虚构购销合同和贷款用途，以G公司名义向兴业长宁支行贷款1,000万元。贷款发放后，夏克春将贷款用于归还借款；后通过贷款展期等方式延长贷款期限。夏克春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个人担保和不动产抵押担保。4.2014年5月、7月，被告人夏克春指使翁玉青、王春燕制作虚假采购合同和工程合同，以E公司、F公司名义向奉浦村镇银行申请贷款共计1,500万元。贷款发放后，夏克春将贷款用于典当行赎当款、归还借款等用途。夏克春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个人担保和不动产抵押担保。后因贷款逾期未还，造成奉浦村镇银行直接经济损失239.81万元。5.2014年11月，被告人夏克春指使翁玉青、夏婷婷、王春燕等人制作虚假合同和虚构贷款用途，以D公司、H公司名义分别向兴业虹桥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1,000万元。贷款发放后，夏克春将贷款用于归还借款；后通过贷款展期的方式延长贷款期限。其中1,480万元至案发逾期未还。夏克春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个人担保和不动产抵押担保。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吴某2、季某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企业法定代表人确认书、购销合同、工程合同、产品采购合同、贷款合同、担保合同、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等，被告人翁玉青、夏婷婷、王春燕等人亦曾作过相关供述。六、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夏克春在明知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并进入司法执行程序后，不仅未履行付款义务和未申报个人财产，而且蓄意将XX市场的经营收入和个人财产转移至其控制下的徐某、夏某3、夏诗妍、夏某2、温州市I有限公司（以下简称I公司）、泰顺县XX合作社（以下简称XX合作社）、C公司、B公司等银行账户内。截至2019年6月，I公司、XX合作社、夏某2银行账户内尚有1,180余万元。夏克春转移资产的行为，致使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8月17日，奉贤法院作出（2016）沪0120民初10279号民事判决，判决夏克春归还林某3借款2,4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翁玉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2月14日，本院作出（2016）沪01民终11516号民事裁定，准许夏克春、翁玉青撤回上诉。判决生效后，奉贤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执行，并向夏克春的户籍地邮寄了执行通知书等材料。在执行过程中，夏克春、翁玉青未自动履行付款义务，也未申报财产状况，两人名下银行账户内无财产可供执行，名下房产均被他案查封且尚在处置过程中，故奉贤法院未执行到任何钱款。2.2016年9月18日，奉贤法院作出（2016）沪0120民初6665号民事判决，判决夏克春、翁玉青归还夏某1借款5,9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2月14日，本院作出（2016）沪01民终12767号民事裁定，准许夏克春撤回上诉。判决生效后，奉贤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执行，并邮寄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财产申报表等至夏克春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住所。在执行过程中，夏克春、翁玉青未自动履行付款义务，也未申报财产状况，两人名下银行账户内无财产可供执行，名下房产均被他案查封且尚在处置过程中，故奉贤法院未执行到任何钱款。3.2016年1月29日，奉贤法院作出（2015）奉民一（民）初字第5019号民事判决，判决F公司、上海J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公司）连带赔偿韦黎阳损失150,002.73元；2016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6）沪01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以邮寄方式送达F公司、J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某，并由其签收。2016年7月18日，奉贤法院立案执行。奉贤法院在执行案外人与J公司之间的执行案件时，收取到部分执行款并于2019年7月30日发放给韦黎阳，尚有40,923.73元未执行到位。4.2015年12月29日，奉贤法院作出（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3693号民事判决，判决F公司返还王冰洁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公路XX弄XX号1层店铺和XX号215室店铺，并支付拖欠的租金30,000元；2016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6）沪01民终2312号民事裁定，准许F公司撤回上诉。裁定书以邮寄方式送达F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某，并由其签收。判决生效后，奉贤法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奉贤法院提存了他案中夏克春的部分可执行财产，于2016年8月22日发还王冰洁，尚有15,275元未执行到位。5.2015年12月29日，奉贤法院作出（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3986号民事判决，判决F公司返还程某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公路XX弄XX号1层店铺和XX号315室店铺，并支付拖欠的租金39,000元；2016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6）沪01民终2320号民事裁定，准许F公司撤回上诉。裁定书以邮寄方式送达F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某，并由其签收。判决生效后，奉贤法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奉贤法院提存了他案中夏克春的部分可执行财产，于2016年8月22日发还程某，尚有19,387.50元未执行到位。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汤某、季某等人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表、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限制高消费令、庭审笔录、送达回证、邮政查询结果、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不动产登记信息、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账户对账单、账户明细、存款凭证、扣押清单、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等，被告人夏诗妍、翁玉青、夏婷婷亦曾作过相关供述。七、行贿罪被告人夏克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寻求庇护等，长期向蒋某、顾某、王某3三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共计248万余元和茅台酒1箱。具体分述如下：1.200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夏克春在其本人及J公司、F公司有关民事和执行等案件中，为谋求胜诉、拖延执行等不正当利益，多次向时任奉贤法院民三庭庭长、办公室主任、执行局局长、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的顾某行贿140万元。2.201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夏克春为谋求非法用电、减免相关行政、刑事处罚等不正当利益，多次向时任上海市奉贤区XX镇党委书记的蒋某行贿，共计108万元及茅台酒一箱；向时任上海市XX办公室主任王某3行贿4,000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同案关系人顾某、蒋某、王某3的供述，证人金某2、沈某2等人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通知、情况说明、微信记录等。在案证据中，还有搜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工作情况、查封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扣押物品情况及前科等。原判认为，奉贤法院所作判决对盗窃、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以及强迫交易的事实认定不准确、不全面，认定犯罪主体不当，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定性错误，量刑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夏克春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行贿罪，被告人徐克会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丁志平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翁玉青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梦龙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陆福官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翁士安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袁练锋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夏婷婷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春燕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夏诗妍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单敬标、陶光淼、苏保山、马永斌、张玉兴、张洪亮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夏克春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夏克春系首要分子，徐克会、丁志平、翁玉青等系重要成员或成员。在盗窃罪中，夏克春系主犯，王梦龙等系从犯，对王等人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罪中，夏克春、徐克会、丁志平等系主犯，袁练锋等系从犯，对袁等人依法从轻处罚；在强迫交易罪中，夏克春系主犯，徐克会、丁志平、翁玉青等系从犯，对徐等人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骗取贷款罪中，夏克春系主犯，翁玉青等系从犯，对翁等人依法减轻处罚。徐克会、丁志平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王春燕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翁玉青自愿认罪、王梦龙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原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对夏克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三百二十万元；对徐克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对丁志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翁玉青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对王梦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对陆福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对翁士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对袁练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对夏婷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王春燕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对夏诗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对单敬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陶光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苏保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马永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张玉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张洪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夏克春对原判认定的罪名和事实均不认可，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夏克春的辩护人除同意夏的意见外还提出，夏克春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徐克会及辩护人提出：（1）徐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只是在履行市场管理职责。（3）徐未参与对朱某1、张某3等人殴打等犯罪行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并非主犯。（4）徐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丁志平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丁未参与巡视、叫人等行为，参与共同犯罪的程度低，且具有坦白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丁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翁玉青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翁犯强迫交易罪的金额有误，翁在2017年9月后未在XX市场上班，不应对全部金额负责。（2）翁未参与制作虚假合同等，翁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3）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夏克春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夏克春等人行为的定性1.关于上诉人夏克春及辩护人所提夏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克会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夏克春将准备好的关于XX市场北侧两个临时用电装置销户的材料送去电力公司。后来胡站长告诉徐克会，临时用电已经销户，要来拆线。夏克春在电话里和胡站长沟通说给7天时间，XX市场将自行拆线，实际上夏克春没有拆线。徐克会的供述能够与证人蔡某等人的证言、违章用电现场检查单、责令改正通知书，电量及电费价值评估报告、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夏克春等人窃取电力，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夏克春、徐克会及辩护人所提夏、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袁练锋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电力公司派人拆除非法电力的前几天，夏克春召集徐克会、丁志平、王梦龙和袁练锋等开会，内容是电力公司通知要在近期到市场拆除私自架设在C区变压器上的电线，夏要求各人去通知经营户阻止电力公司断电作业，特意要求多找点经营户制造声势。之后，徐克会又召集保安开会布置。事发当天，夏克春安排王梦龙在C区变压器下望风，电力公司来了就通知他们，安排袁练锋去通知B区经营户。在上午9时许，袁接到徐克会通知去了现场，看到徐克会、丁志平、王梦龙已经在现场了，到场的经营户约有百余人。后夏克春还通过徐克会通知丁志平和袁带部分经营户去南桥供电局信访闹访。本院认为，袁练锋的供述能够与证人陆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丁志平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夏克春为了继续非法用电等，伙同徐克会等人，组织、煽动经营户围堵、阻拦电力公司员工的拆违行为，造成市场北门及周围交通堵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夏克春及辩护人所提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1、张某3等人的陈述证实，夏克春等人以市场管理为名，采用殴打、罚款、焊门、强拿硬要等违法方式，肆意侵害被害人的合法权益、打压被害人的合理诉求等。本院认为，被害人朱某1、张某3等人的陈述能够与证人汪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徐克会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夏克春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等，情节恶劣，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夏克春、徐克会及辩护人所提夏、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沈某1、徐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夏克春等人以断电、罚款等相要挟，迫使业主、商户缴纳8,880元市场管理费、高价电费、活禽检疫费，市场收钱后不会做任何检疫工作。本院认为，被害人沈某1、徐某1等人的陈述能够与证人金某1等人的证言、玫瑰园5·31会议纪要、管理费收据、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夏克春、徐克会等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夏克春、翁玉青及辩护人所提夏、翁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春燕的供述证实，其在夏克春、翁玉青的授意下，为向银行申请贷款，准备虚假合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春燕的供述能够与证人吴某2等人的证言、合同等书证、原审被告人夏诗妍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夏克春、翁玉青等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严重侵害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夏克春及辩护人所提夏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XX市场的收入存入过F公司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的账户，之后2015年至2018年存入过B公司的银行账户，2018年起存入C公司的银行账户，原因是夏克春的官司输了，XX市场的账户被查封，用来规避法院的执行。季某的证言能够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表、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限制高消费令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夏克春对于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夏克春及辩护人所提夏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关系人顾某、蒋某、王某3的供述，证人金某2、沈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夏克春为谋取案件胜诉、非法用电、减免处罚等不正当利益，先后向三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顾某、蒋某、王某3行贿钱款200余万元等。本院认为，夏克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夏克春的辩护人所提夏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夏克春纠集徐克会、丁志平、翁玉青、原审被告人王梦龙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XX市场内多次实施盗窃、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犯罪特征，已经形成了以夏克春为首要分子，成员较为固定，分工相对明确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翁玉青强迫交易犯罪金额的问题关于上诉人翁玉青及辩护人提出强迫交易的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奉贤分中心出具的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证实，2016年6月至2020年4月期间，上诉人翁玉青的社保均由F公司缴纳。本院认为，该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能够与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翁玉青在XX市场的工作时间一直持续到本案案发。故原判据此认定翁玉青在强迫交易罪中受上诉人夏克春指使，收取市场管理费、电费等费用，参与强迫交易犯罪金额为1,500余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徐克会地位和作用的认定1.关于上诉人徐克会及辩护人所提徐并非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主犯的问题。经查，徐克会的供述证实，其在上诉人夏克春的指使下，先后多次参与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本院认为，徐克会的供述能够与被害人朱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袁某2的证言、原审被告人丁志平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徐克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因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徐克会及辩护人所提徐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成员的问题。经查，徐克会受上诉人夏克春直接指挥，安排其他成员实施并积极参与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原判因此认定徐克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上诉人徐克会、丁志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翁玉青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骗取贷款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徐克会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徐等人依法减轻、从轻处罚后数罪并罚，所作判罚均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秦现锋审判员  胡 冰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