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5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初晓光，男，汉族，1987年6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捕前住济南市天桥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殿栋，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淋淋，女，汉族，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辉南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辉南县，现住东营市东营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家中,2020年8月28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家中。 辩护人肖峰，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辰，男，汉族，1987年5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鄄城县，住东营区。2018年11月23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家中,2020年8月28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家中。 指定辩护人常召华，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亦军，男，汉族，1989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滨州市沾化区，住东营市东营区。2019年1月8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2021年1月7日被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家中。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初晓光、于淋淋、周辰、张亦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0502刑初49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初晓光、于淋淋、周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2014年2月，姬生勇（在逃）注册成立山东鲁商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商金融公司），后分别于2014年10月、2015年4月注册成立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惯称“西城分公司”）、鲁商金融东营大渡河路分公司（惯称“东城分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初晓光、于淋淋、周辰、张亦军等管理人员及业务员，在东营地区通过发放宣传单、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截至2018年8月，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东营大渡河路分公司共计非法吸收朱明东等1205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16733.72万元，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8723.526408万元。 期间，被告人初晓光担任鲁商金公司融总经理，总体负责鲁商金融东营地区的非法集资业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16733.72万元，应当承担的退赔损失数额8723.526408万元。被告人于淋淋担任鲁商金融东营大渡河路分公司主管，具体负责该分公司的非法集资业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6406万元，应当承担的退赔损失数额3474.0791万元。被告人周辰先后担任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团队经理、主管，带领下辖团队经理、业务员开展非法集资业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4563.72万元，应当承担的退赔损失数额2598.1979万元。被告人张亦军先后担任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在担任团队经理期间带领下辖业务员开展非法集资业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1437.72万元，应当承担的退赔损失数额698.4228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集资参与人陈述 朱明东、廖义斌、王子龙、乔延芳、朱其华、徐宝泉等181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了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及收益数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她是济宁市鲁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鲁商担保公司）的会计，同时也负责鲁商金融公司东营两个分公司的财务。济宁鲁商担保公司和鲁商金融公司的老板都是姬生勇，业务都是向客户借款，支付给客户利息，公司再把借来的钱往外借。鲁商金融在东营吸收的客户资金存入了姬生勇的中信银行卡和王某1的工行卡中，她保管中信银行卡的网银和工行卡以及网银。鲁商金融公司东营两个分公司吸纳的客户存款9000多万元，这些钱除去支付客户的利息、本金还有人员工资、办公费用外，她按照姬生勇的安排将一部分钱转账给了赵某、刘岩、李某2、王某5等人以及归还了济宁鲁商担保公司借的客户本金。她到案后将工作时所用的Ｕ盘上交给公安机关，Ｕ盘里存储的内容是鲁商金融东营两个分公司财务人员发给她的吸收存款的数量统计（包括集资参与人信息、投资额、业务员）、工资表等。 2.证人张某1证实，他于2014年11月份到在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公司工作，先担任顾问，2016年8月担任主管，管理团队经理，团队经理和主管自己吸收的客户资金跟业务员一样拿同样的提成。他和周辰担任西城分公司主管期间，各自管理手下团队人员，他管理的团队经理有女儿张某8、张某4以及几个业务员。 3.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4月，姬生勇安排他到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工作，负责采购和报销签字等后勤工作，不负责业务上的事情。之前的总经理是初晓光。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主要是找客户往公司存钱，他不知道共吸收了多少客户的资金，吸收来的资金都给了济宁的财务人员冯某，他没有拿提成。 4.证人张某4证实，2016年5月，她到鲁商金融工作，任职团队经理，主要工作就是介绍客户到公司存款。一开始她在西城分公司工作，主管先是周辰，后2016年8月后又跟着主管张某1，2017年9月份她又调到东城分公司工作，跟着主管于淋淋。西城分公司刚开始是周辰负责，张某1是顾问，2016年八九月份，周辰、张某1开始各自负责自己的部门。周辰下属团队经理有樊某、张亦军；张某1下属的团队经理有张某1的妹妹张某10、女儿张某8。公司董事长是姬生勇，东西城的两个营业部的总经理是初晓光。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她名下绩效提成中有一部分是主管张某1的。她虽然拿的是团队经理的工资，但是并没有管理业务员。2018年5月份，初晓光来东营召集两个分公司的人员开会，介绍了公司运营情况，稳定人心。她介绍陈誉瑶、敖玉珍、汪翕、朱其华、郭同瑞等人到公司存款。 5.证人樊某证实，她在2015年12月份升职为西城分公司团队经理。2018年5月份，总经理初晓光到东营给全体员工开会。周辰和张某1各自管理的团队之间不存在挂单现象。公司的老板是姬生勇，她在公司的具体工作是介绍客户到公司存款，存款多了就拿提成，她的薪水是底薪加绩效、提成。她做大团经理时，管理她的有主管周辰、张某1，上面还有总经理初晓光，董事长姬生勇。 6.证人徐某2证实，2015年10月，他到鲁商金融东营东城分公司工作，刚开始是做业务员，介绍客户到公司存款。2016年5月升为团队经理，公司董事长是姬生勇，总经理是初晓光，他受部门经理于淋淋直接管理。工资表中，记载的他业绩里面有于淋淋的一部分挂单。 7.证人裴某证实，2014年4月，他到鲁商西城分公司工作，同年8月份调到东城分公司担任团队经理，2016年初离职，主要工作就是带领团队成员寻找客户购买公司的理财产品。东城分公司主管是于淋淋，团队经理有他和袁某、徐某2。为了获取更好的绩效和提成，公司团队内部有挂单现象。 8.证人袁某证实，2015年底，她到鲁商大渡河路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3月开始担任团队经理，2017年初离职。主要工作就是带领团队成员寻找客户购买公司的理财产品。东城分公司主管是于淋淋，团队经理有她和裴某。为了获取更好的绩效和提成，公司团队内部有挂单现象。 9.证人张某5证实，2015年，她到鲁商金融东营东城分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联系客户到公司存钱，2017年1月因生孩子离职。任职期间，东城分公司的主管是于淋淋、她的团队经理是裴某，董事长是姬生勇，总经理是初晓光。 10.证人康某证实，2015年5月，他到鲁商金融东营东城分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主要工作是联系客户到公司存钱。任职期间，东城分公司的主管是于淋淋、他的团队经理是徐某2，董事长是姬生勇，总经理是初晓光。 11.证人周某证实，2016年3月，她到鲁商金融东营东城分公司工作干业务员，主要工作是联系客户到公司存钱，2017年12月份离职。任职期间，东城分公司的主管是于淋淋、她的团队经理是袁某，董事长是姬生勇，总经理是初晓光。 12.证人王某2证实，2015年，他到鲁商金融东营东城分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干了两个月就不干了。2017年2月份，于淋淋又打电话叫他去上班，一直干到2018年8月份公司出事，主要工作是联系客户到公司存钱。任职期间，东城分公司的主管是于淋淋、他的团队经理是徐某2，董事长是姬生勇，总经理是初晓光。东城分公司开业后，于淋淋就是负责人。 13.证人贾某证实，2015年11月他到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分公司工作，开始做业务员，拉客户存钱，通过发传单等方式介绍公司的存款利率。西城分公司主管是周辰、张某1，周辰管理的团队经理是樊某、张亦军，他在樊某团队里。张某1管理的团队经理有张某10、张某8。2017年他和张亦军临时带团队，升职为团队经理，10月，他因业绩不达标不再带团队，到张亦军团队里干，直到公司出问题。他做团队经理时，提成包括其个人和所管理的业务员的业务完成额。张亦军拉存款的业务很好，他在张亦军团队期间，团队业绩基本上都是张亦军自己的业绩。 14.证人刘某2证实，他于2017年2月份至8月份在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分公司干业务员，负责宣传公司业务，拉拢客户存款，张永军系他所在的团队经理。张亦军负责给他传授拉拢客户到公司存钱的技巧，另外也从他的业绩里抽成。他联系的客户记不太清了。 15.证人盖海燕证实，她于2016年5月份到在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分公司工作，2017年6月份离职，2018年2月份又回公司上班，直到8月份，期间一直干业务员，负责宣传公司业务，拉客户存款，她开始在张某7的团队（干的时间很短），2017年9月到的张亦军团队，后来又去的樊某团队。团队经理负责给她传授拉拢客户到公司存钱的技巧，从她的业绩里抽成。张亦军联系的客户有庄景山等人。主要工作是发公司宣传彩页去公司附近的公园、小区、大街等地方散发，介绍鲁商金融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年利宝等利率，主要就是客户到公司存钱的高利率介绍。 16.证人苏某证实，她于2016年3月到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分公司干业务员，负责宣传公司业务，拉拢客户存款，团队经理有张亦军和樊某，张某7和贾某干了几个月团队经理。她开始先在樊某团队，2017年调到张亦军团队，2018年又调回樊某团队，每个团队大约有6个人左右，她联系的客户有耿欣荣、王新元、王传和、王明祥、李桂莲等人。 17.证人张某6证实，她于2016年3月到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分公司干业务员，负责宣传公司业务，拉拢客户存款，团队经理有张亦军和樊某，她与苏某、王某3在樊某团队里。后来苏某、王某3到了张亦军团队。她联系存钱的客户有苏连玉、王文祥。 18.证人刘某3证实，他于2016年9月到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分公司干业务员，负责宣传公司业务，拉拢客户存款。任职期间，他的团队经理是张亦军，主管是周辰，总经理是初晓光。他联系存钱的客户是亲戚张会茜，张亦军和周辰均在他名下挂单了。 19.证人王某3证实，他于2016年8月到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分公司干业务员，负责宣传公司业务，拉拢客户存款，2017年8月离职。公司董事长是姬生勇、总经理是初晓光，西城分公司主管是周辰、张某1。周辰下属的团队经理是贾某、张亦军，张某1下属的团队经理是张某10、张某8。他一开始在贾某团队，后来到了张亦军团队，联系的客户情况记不清了。 20.证人张某7证实，他于2016年10月份到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分公司上班，刚开始是业务员，就是发放公司的宣传单页介绍客户到公司来存钱，后来因为业绩不好，转为行政后勤，受西城分公司主管周辰、张某1的管理，2017年10月份之后受王某1管理。公司总经理是初晓光，董事长是姬生勇。他平时驾驶的白色捷达轿车鲁ＡＳ××××是公司开展业务使用的。 21.证人张某8的证实，2017年，她到鲁商东营分公司工作，在父亲张某1的团队里。她家里人和亲戚一共在鲁商公司投资了600多万，她因此才成为的团队经理。 22.证人张某9证实，他于2017年9月份到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分公司上班，做业务员，主要工作是介绍客户到公司来存钱，西城分公司主管是周辰和张某1，他的团队经理是樊某，张亦军也是团队经理。他在鲁商公司上班期间，没拉过客户投资，他以朋友孙晓亮和张伟峰的名义在公司投资了108万元。 23.证人王某4证实，2015年3月，她到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分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工作内容有统计业务员拉来的客户情况、工资表的审核。工资表中载明了业务员、团队经理、主管的业绩完成情况。上述材料均通过ＱＱ发给济宁的冯某、初晓光，工资由冯某发放。鲁商金融的老板是姬生勇，总经理是初晓光，初晓光负责东城、西城的两个公司的业务还有财务，2018年春节过后，由王某1主管财务部门。 24.证人陈某证实，她在2018年3月份离职，鲁商金融东营两个分公司的工资表都是她制作的，工资表中业务员、团队经理的业绩是按照平常记录的客户投资总表来统计的，数据是真实的。 25.证人杨某证实，她在2018年初在鲁商金融西城分公司负责会计工作，在任职期间，东城工资表由东城财务李某1做，她将东西城工资表汇总后发给冯某。 26.证人李某1证实，2017年2月初，她到鲁商金融大渡河路分公司做财务工作，主要负责统计业务员每日业绩，并报给西城财务或直接发给济宁冯某。公司总经理是初晓光，东城分公司主管是于淋淋，团队经理是徐某2、张某4。2018年5月份，初晓光曾来东营召开全体职工大会稳定“军心”。公司团队内部有业绩挂单现象，但没有跨团队挂单的情况。 27.证人张某10证实，他先后在鲁商公司投资了180多万元，具体情况记不太清了，因为存钱比较多，鲁商公司给他在公司里挂了一个名，存钱就挂在资金名下。 28.证人李某2证实，2015年4月，他出资购买了日照海琴水产养殖有限公司，2018年初，因急需筹措资金，他打算将海琴公司名下的两片海域使用权卖掉。2018年7月，经朋友胡勇介绍，他以800万元的价格将海琴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姬生勇的鲁商金融公司，但尚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 29.证人王某5证实，2016年4月22日，姬生勇通过初晓光账户打给他100万元炒期货，但后期赔了。 30.证人王某6证实，2015年，他因经营二手车行向姬生勇借了280万元，2016年，他给了姬生勇一辆宝马Ｘ6和一辆奔驰ＣＬＳ300，2017年9月，姬生勇向他借款375万元。至案发，实际上姬生勇还欠他170万元。 31.证人赵某证实，2016年四五月份，姬生勇通过王某5找他帮忙投资期货，姬生勇一共转账给他1312万余元，转账账户有姬生勇、初晓光、于淋淋等人。两三个月后，挣了30万元，姬生勇嫌挣得少，二人不再合作，他转账给姬生勇1345万余元。 三、书证 山东鲁商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鲁商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山东鲁商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东营大渡河路分公司企业信息，鲁商金融公司记账凭证，鲁商金融东营西城分公司、东城分公司员工工资表，投资明细表，投资参与人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合同）投资收益卡、银行账户流水，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扣押清单、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退赃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了鲁商金融公司、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鲁商金融东营大渡河路分公司的企业信息，经营范围均不包含金融业务；公司员工工资表、投资参与人的投资明细及投资联系业务员情况；对初晓光名下鲁Ａ2××××、鲁ＡＳ××××捷达轿车、日照海琴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名下的两片海域进行了查封；被告人初晓光、于淋淋、周辰退赔200020元、604098元、324163元以及四被告人到案情况。 四、山东普睿德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鲁商金融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普睿德会专审字[2019]48号】证实，经审计，截止2018年8月21日，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鲁商金融东营大渡河路分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本金17394万元，共1204人，已归还本金7669万元，尚未归还本金9725万元；其中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本金10873万元，已归还本金5019万元，尚未归还本金5854万元；鲁商金融大渡河路分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6521万元，已归还本金2650万元，尚未归还本金3871万元。截至2018年6月，鲁商金融东营大渡河路分公司支付利息7185963.5元，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支付利息17902296.2元，共计25088259.7元。 2020年8月20日，山东普睿德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专项审计报告出具补充说明，证实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鲁商金融东营大渡河路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本金16767.72万元，共1205人，集资参与人损失8733.226408万元，其中初晓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767.72万元，集资参与人损失8733.226408万元，于淋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40万元，集资参与人损失3483.7791万元，周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563.72万元，集资参与人损失2598.1979万元，张亦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37.72万元，集资参与人损失698.4228万元。并注明相关数据以本补充说明为准。 五、辨认笔录证实，集资参与人王兰芳、槐兴群、袁崇江、杨宗新、辛公云、王联合、王先寅、李琳琳、金桂秀、邱学、孙爱英、阎庆浩、王春富、韩湘雯、乔爱民、崔文、郭军美对被告人张亦军进行了辨认。 六、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扣押于冯某处的Ｕ盘进行电子数据提取、检查，提取了相关关键证据材料。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初晓光供述证实，2014年10月份，姬生勇在东营注册成立山东鲁商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让他与田阳负责东营分公司的管理工作。2015年五六月份，又注册成立山东鲁商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大渡河路分公司，让于淋淋管理。2015年姬生勇让他到济南聚金多营公司工作，但不定期让他来东营检查两个公司的工作情况，2017年1月离职。鲁商金融公司是做理财的，通过业务员发放传单的方式向客户介绍公司情况及存款利息情况，吸收客户的资金。他不清楚吸收来的客户及资金情况，姬生勇说吸收来的资金对个人、企业放款了。东营分公司营业执照上只写着“金融外包业务”。登记在他名下的两辆捷达轿车是姬生勇买的，平时在东营做业务用。 2.被告人周辰供述证实，2014年底，他到鲁商金融公司工作，现担任东营分公司（西城分公司）部门经理，公司在东营还有一个大渡河路分公司（东城分公司）。公司内部层级自下而上是业务员、团队经理、部门经理、总监、总经理、董事长。他和张某1是西城分公司的部门经理，于淋淋是东城分公司部门经理，公司董事长是姬生勇，总经理是初晓光。西城分公司的团队经理是张亦军，东城分公司的团队经理是徐某2。公司主要业务是通过业务员发放传单、宣传册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来的资金都是由济宁总部的财务掌管，他不知道吸收来的资金去向。对于业务员拉来的存款，业务员、所属团队经理、部门经理按照一定比例拿提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写着不能对外吸收资金存款。2018年8月初，公司有200多万的投资款到期无法偿还，姬生勇和财务承诺一周内兑付，一周后没有支付投资款，客户就报案了。他也在公司里投资了。 西城分公司，他和张某1分别管理一部分团队经理。他管理的团队经理有樊某、张亦军、贾某，张某1管理的团队经理是张某10、张某8。为了多拿提成，公司里有业绩挂单的情况，但仅限于在每个团队内部，或者公司主管挂到下面业务人员身上，但极少出现团队之间串挂的现象。公司业务合同上西城分公司一般写东营分公司一部，东城分公司写东营分公司二部。 3.被告人于淋淋供述证实，她2014年10月到鲁商金融东营分公司工作，2015年5月，东城分公司成立，她被调到东城分公司工作。2016年3月，她开始担任鲁商金融东城分公司的主管，负责东城分公司的业务情况。东城分公司一共吸纳了大约3000多万元的资金。2017年初初晓光被老板姬生勇调到了济南，但仍然负责东营两个分公司的工作。2018年初，她联系初晓光汇报工作，初晓光让她找王某1，但在2018年5月，初晓光还来东营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让大家安心工作。工资单上的业绩虽然存在挂单现象，但是业务总量是准确的。在东城分公司干过团队经理的有王慈、王迁、裴某、徐某2、袁某、张某4等人。 4.被告人张亦军供述证实，2015年8月他到鲁商金融公司上班，开始是普通业务员，2016年9月升职为团队经理，管理三四名业务员，受周辰管理。公司的业务就是吸收客户资金，除去他个人拉存款应得的提成外，他还抽取所管理业务员拉来投资的提成。他一共吸收了七八百万元的存款，客户未取走的还有二三百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初晓光、于淋淋、周辰、张亦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初晓光涉案数额16733.7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于淋淋涉案数额640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周辰涉案数额4563.7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亦军涉案数额1437.72万元，数额巨大，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初晓光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淋淋、周辰、张亦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三被告人可减轻处罚，初晓光、于淋淋、周辰经公安机关传唤即到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张亦军到案后亦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于淋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且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初晓光、于淋淋、周辰积极退交违法所得，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因该案已查封冻结姬生勇及鲁商金融公司部分财产，有利于后续的追缴退赔工作，对四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对涉案赃款继续追缴，若追缴额不足的，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初晓光对本案损失总数额承担退赔责任，于淋淋、周辰、张亦军在各自应当承担的退赔损失数额范围内与初晓光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初晓光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于淋淋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周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亦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涉案赃款继续追缴，追缴额不足的，责令四被告人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初晓光以“1.本案属单位犯罪，对初晓光应以鲁商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2.初晓光受姬生勇指派成立东营分公司，具体对东营两分公司进行行政管理，且参与时间较短，所起作用较小，并非本案主犯。3.一审认定非吸数额错误，初晓光在鲁商金融公司的工作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其不应对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的非吸数额负责；初晓光没有参与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但一审认定的于淋淋、周辰、张亦军三人及团队共计非吸数额与集资参与人损失的数额与认定的初晓光应当负责的全案集资数额及损失数额存在差额，应当扣减。4.初晓光对非法吸收的资金使用没有决策权，仅领取固定报酬，已将任职期间所得工资全部退赔，故不应对集资参与人的全部损失承担退赔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于淋淋以“1.一审认定于淋淋非吸数额错误。涉及敖玉珍等人的集资款1800万余元系业务员张某4自西城公司转到东城公司的，系重复投资，不应计算在于淋淋名下；公司员工及亲友的集资款应予扣除。2.所有集资款均被姬生勇及鲁商金融公司获取，于淋淋所得提成与工资已全部退还，一审判决于淋淋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与查明事实不符，判决不公；3.于淋淋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其行为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应对其适用缓刑”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周辰以“1.一审认定周辰非吸数额错误，被害人刘某1、马某、闵某、张某2、徐某1、张某3、张某1等人的存款均属于张某1团队非吸数额，不应计算在周辰名下；未将周辰亲属及员工的集资数额扣除错误。2.一审判决周辰承担退赔义务明显不合理。3.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初晓光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鲁商金融公司不是为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成立的公司，成立后从事过正常的经营活动，对其下属的东营两个分公司中涉嫌犯罪的人员，应作为鲁商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一审认定上诉人初晓光为主犯，系事实认定错误。初晓光参与时间短，仅领取固定报酬，受姬生勇指挥对东营两公司进行行政管理，系从犯。3.一审认定初晓光吸收数额及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错误。初晓光承担的数额与于淋淋、周辰、张亦军三人共计吸收的数额存在差额，应当将差额扣减。4.相比最高检指导性案例杨卫国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本案属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上诉人于淋淋提出除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外，又提出“公司业务员、房东崔爱玲不属于不特定人员，其投资应从其数额中扣除”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于淋淋非吸数额错误，应当扣除重复投资的数额及亲友、公司员工参与的数额。2.一审认定于淋淋参与非吸数额证据不足，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中有大量集资参与人仅有登记信息，没有身份信息，也没有调查核实材料，不应作为认定于淋淋参与数额的证据。3.上诉人于淋淋所有的违法所得均已全部退还，一审判决于淋淋等人退赔集资参与人所有经济损失于法无据。4.对于淋淋量刑重，请求适用缓刑。上诉人周辰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周辰非吸数额应扣除其父亲及公司员工投入的数额，且审计报告中有多名非法集资参与人仅有登记信息，仅靠财务报表认定非吸数额，证据不足；2.上诉人周辰违法所得已全部退还，不应再承担全部退赔责任。3.上诉人周辰具有自首、从犯、积极退赔、初犯、偶犯、集资参与人对周辰表示谅解、集资参与人贪财心理对本案起了推动作用等量刑情节，一审对周辰量刑重，请求改判缓刑。 二审期间，上诉人周辰提交刑事谅解书九份，拟证明9名集资参与人对上诉人周辰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周辰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专项审计报告，涉及上诉人周辰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400人次，在集资损失均没有退赔的情况下，仅9人次对上诉人周辰表示谅解，不足以减轻上诉人周辰的罪责。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初晓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鲁商金融公司设立后主要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经营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初晓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集资数额错误，初晓光在鲁商公司的工作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不应对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的非吸数额负责；初晓光没有参与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但一审认定的于淋淋、周辰、张亦军共计非吸数额与损失与认定的初晓光应当负责的全案的非吸数额及损失存在差额，应将差额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虽然初晓光的工资报酬发放至2017年1月，但本案中张某4、徐某2、樊汝琴、周某、李某1等多名证人均能证实公司总经理是初晓光，负责东营两个公司，2018年5月份，初晓光仍负责东营两个公司的运营，到东营给全体人员开会，稳定人心。鲁商金融公司东营两个分公司的团队负责人并非只有于淋淋、周辰、张亦军三人，初晓光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鲁商金融公司东营两分公司，应当对东营两公司所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初晓光集资数额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初晓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初晓光参与时间较短，领取固定报酬，受姬生勇指挥对东营两公司进行行政管理，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初晓光受姬生勇指派，参与了鲁商金融公司东营分公司及大渡河路分公司的成立，并负责两公司的管理工作，其虽于2017年1月份不再从该公司领取工资，但仍不定期到东营管理两公司工作至案发，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于淋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于淋淋非吸数额错误，涉及敖玉珍等人的集资款1800万余元系业务员张某4自西城公司转到东城公司的，系重复投资，不应计算在于淋淋名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且专项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本案已经将复投金额予以扣除，一审认定的非吸数额对上诉人于淋淋有利。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周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非吸数额错误，刘某1、马某、闵先銮、张某2、徐某1、张某3、张某1等人的存款均属于张某1团队名下的存款，不应计算在周辰名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证人张某4证实，2016年5月她入职后，开始属周辰团队，2016年八九月份张某1拉她和张某10成立一个团队，她又属于张某1团队；证人张某1证实，2016年8月，他与张某4、张某10成立一个团队；证人樊某证言证实，她属于周辰团队，周辰团队有她、张亦军、贾某等人；证人贾某证实，他属于樊某团队，手下的业务员有刘振、张某7等人，他因业绩不好不带团队后属于张亦军团队的业务员；上诉人周辰供称，他管理樊某、张亦军、贾某等团队经理；原审被告人张亦军供称，其管理过的业务员有贾某等人。根据上述证言及供述，能够证实刘振、贾某、张亦军、张某7等人均为周辰所管理的团队经理或业务员，2016年5月至7月期间，张某4亦属于周辰所管理的团队经理。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周辰个人／团队业绩明细表（新增部分）能够证实，上述8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时间或推荐人均为上诉人周辰管理的团队经理或业务员，存款应记入上诉人周辰非吸数额。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于淋淋、周辰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非吸数额的证据不足，有大量集资参与人仅有登记信息，没有身份信息，也没有调查核实材料，不应作为认定于淋淋、周辰参与数额的证据”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中虽有部分集资参与人没有登记信息，但该部分集资参与人及集资数额、返还数额等均为鲁商金融公司东营两公司财务人员上报，一审认定根据证人冯某的证言、冯某提供的Ｕ盘中的电子数据、部分集资参与人陈述、投资合同和银行流水、以及普睿德会专审字［2019］48号专项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等证据认定上诉人于淋淋、周辰的集资参与数额，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于淋淋、周辰及辩护人提出的“本人、亲友及公司员工、房东等特定集资参与人的存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上诉人于淋淋、周辰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存款的同时，也向亲友、公司员工吸收存款，其向亲友、公司员工吸收的存款应当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已退赔全部工资及提成，不应对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承担退赔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本案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导致集资参与人产生损失，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各自应当承担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人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一审量刑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三上诉人犯罪事实、情节及各项从轻量刑情节，对三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初晓光、于淋淋、周辰及原审被告人张亦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初晓光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上诉人于淋淋、周辰、原审被告人张亦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三人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初晓光、于淋淋、周辰经传唤即到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三上诉人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亦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均积极退交违法所得，对三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宾 审 判 员 张 宁 审 判 员 王 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爱丽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