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中粮福临门大厦**。法定代表人：吴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余粮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余粮堡镇法定代表人：王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玮，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香，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龙，男，1970年2月2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晓璇，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翠静，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晓璇，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山，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晓璇，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静，女，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晓璇，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利通黄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余粮堡镇法定代表人：尹广海。上诉人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粮信托公司）、上诉人通辽余粮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粮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市科尔沁区利通黄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利通合作社）、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粮信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为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余粮畜业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余粮畜业公司、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对中粮信托公司行使抵押权、质权后未获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法律适用错误。具体如下：一、《保证合同》及《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相关条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中的“约定”情形，中粮信托公司有权直接请求四保证人对余粮畜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约定债权人对实现担保方式具有选择权属于《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形，该认定是对《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限制解释并错误适用，且忽视了《保证合同》《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中有关保证人应承担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的约定：首先，从法律规定上看，关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明确约定”，应包括以下几种情形：1．物的担保在先，人的担保在后；2．人的担保在先，物的担保在后；3．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同时承担担保责任；4．约定无论何种情况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赋予债权人选择实现担保的权利，经由债权人选择，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顺序得以确定。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合同有约定实现债权的情形。其次，从涉案合同条款上看，《保证合同》及《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相关条款均明确约定，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且保证人同意中粮信托公司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涉案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属于《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合同有约定明确的情形，王凤山、武静、王凤龙、钱翠静应对余粮畜业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非仅仅对中粮信托公司行使抵押证、质权后未受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粮信托公司有权直接请求王凤山、武静、王凤龙、钱翠静对余粮畜业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无需受到先实现其他担保权利再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限制。依据《保证合同》及《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的约定不代表确定了债权人对实现担保方式的优先选择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上述约定表明了债权人在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况下，既可以优先选择向保证人或抵（质）押人主张担保责任，也有权同时要求抵（质）押人和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现债权人已通过诉讼的方式选择同时主张债务人物的担保和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的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遗漏部分有关保证责任担保的事实。《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第六条明确约定：“本担保函独立于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其他担保（包括现有的及将来的），贵公司可自由选择行使与本担保函项下担保共存的其他担保权利（包括现有的及将来的）；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贵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本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贵司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贵公司取得、变更、放弃、丧失、减免或迟延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现有的及将来的）的，本人承诺仍按照本担保函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本人不可撤销地放弃任何有关贵公司担保权利行使的抗辩。”除了《保证合同》《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动产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亦均明确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抵押人（出质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上述约定表明债权人在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况下，既可以优先选择向保证人或抵押人或出质人主张担保责任，也有权同时要求抵押人、出质人和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判决关于保证责任的判决违反公平原则和中立原则，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四保证人即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从未提出关于其应当在中粮信托公司行使抵押权、质权之后就不足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的任何抗辩，法庭亦从未组织中粮信托公司和四保证人就此问题展开过辩论，一审判决载明的事实查明过程以及争议焦点中，均不含涉及该事项的任何内容。一审法院在四保证人未提出任何抗辩的情形下，忽视合同约定，主动对法律条款进行限制解释并错误适用，客观上缩小了保证人的责任范围，有违公平和中立原则，违反法律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余粮畜业公司辩称，不同于中粮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中粮信托公司的上诉。首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故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次，即使担保合同有效，涉案合同均未约定中粮信托公司作为债权人能够同时对担保合同项下的所有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中粮信托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法定的顺序实现其担保债权，中粮信托公司无权要求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正确，亦未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故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次，即使担保合同有效，一审判决关于《保证合同》及《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仅赋予了中粮信托公司对于担保实现方式的优先选择权，无法得出各方当事人约定了中粮信托公司可以同时行使担保物权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亦属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中粮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利通合作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余粮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中粮信托??肉牛指数投资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委托投资协议》（以下简称《委托投资协议》）无效，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粮信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委托投资协议》实质上为借款协议，而非信托投资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依据涉案协议内容，中粮信托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将约定数额资金交予余粮畜业公司，权利则为定期收回本金及一定比例收益，而余粮畜业公司的权利是使用原告交付的资金自行选择合适的投资及销售时机、方式，自行投资、管理、销售肉牛，相应义务是按期将本金及一定比例的收益交予原告。”由此可见，《委托投资协议》中约定了中粮信托公司作为投资方不参加共同经营，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投资本金和提取收益，且有保证人、担保人对此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这不符合投资行为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构成要件。《委托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一般而言，投资即“收益共享、风险共担”；而借款是“固定回报，不担风险”。具体到本案，《委托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涉案“投资”的“回报率”为8%－10%，即使肉牛指数较基准肉牛指数减少，肉牛降价亏损，中粮信托公司的“回报率”亦稳定在8%。显然，中粮信托公司在余粮畜业公司的经营活动中，不承担任何亏损风险。《委托投资协议》第4．2条亦约定了无论合同何时终止，中粮信托公司始终收取利益（即利息），表明双方实际上是就是借贷关系，而非信托投资关系。此外，中粮信托公司与余粮畜业公司在《委托投资协议》后签订的一系列担保合同亦说明《委托投资协议》实为借贷关系。在投资合同中，当事双方互为债权债务人，只有一方履行合同义务、另一方未依合同履行义务时，才会出现真正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合同之债此时才得以确立。但在本案中，中粮信托公司和余粮畜业公司于2017年8月3日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同日，王凤龙、钱翠静便与中粮信托公司签订《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此担保函中如是表述：“本人与债务人（即余粮畜业公司）同属第一债务人”“不论……主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方式”等，也即，在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当日，二担保人已经知道本合同项下余粮畜业公司债务人身份，愿意为其债务提供担保，且担保内容是按照《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支付总报销价款”，也就是“还本付息”。此亦能够说明《委托投资协议》实为借款合同。二、因《委托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应当认定为无效。《委托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中粮信托公司作为余粮畜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以投资的形式设立债权，只享受利益不承担风险，实际上也损害了余粮畜业公司其它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据此，应当认定《委托投资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据此也应当认定《委托投资协议》无效。三、关于本案其它担保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是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和根据的。主合同无效，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本案中，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因《委托投资协议》无效而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作为普通人难以区分投资和借款，《委托投资协议》之后签订的一系列担保合同并非各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亦应认定为无效，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粮信托公司辩称，余粮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余粮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委托投资协议》合法有效正确，余粮畜业公司主张涉案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中粮信托公司与余粮畜业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粮信托公司系经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的专业信托公司，持有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发的金融许可证，其信托展业行为适用《信托公司管理办法》及《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的规定。《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信托公司管理运用或处分信托财产时，可以依照信托文件的约定，采取投资、出售、存放同业、买入返售、租赁、贷款等方式进行；《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信托公司可以运用债权、股权、物权及其他可行方式运用信托资金。中粮信托公司采取投资附加包销安排的方式运用信托资金，不违反该等规定。其次，涉案《委托投资协议》是经中粮信托公司与余粮畜业公司协商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一审中余粮畜业公司就已经提出涉案的《委托投资协议》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涉案协议内容，原告中粮信托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将约定数额资金交予余粮畜业公司，权利则为定期收回本金及一定比例收益，而余粮畜业的权利是使用原告交付的资金自行选择合适的投资及销售时机、方式，自行投资、管理、销售肉牛，相应义务是按期将本金及一定比例的收益交给中粮信托公司。涉案协议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分配处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条款也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合理合法，涉案《委托投资协议》合法有效。二、余粮畜业公司称本案其他担保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动产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保证合同》中各担保人均明确完全了解并同意主合同的内容，提供履约保证完全出于自愿，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因此余粮畜业公司所称其他担保人对《委托投资协议》片面理解，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辩称，同意余粮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中粮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粮畜业公司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包销款28427500元；2．余粮畜业公司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共3309085元（以应付未付包销价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以及自2019年3月9日起至应付未付包销价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427500元包销价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对上述余粮畜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中粮信托公司对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7的《动产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即300头安格斯母牛）在《动产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中粮信托公司对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8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应收账款（即余粮畜业公司依据其与利通合作社于2018年1月10日签署的《育肥牛购销合同》项下截至2018年11月9日的未偿应收账款）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利通合作社向中粮信托公司偿付中粮信托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未受偿范围内的应收账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日，中粮信托公司与余粮畜业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合同编号：2017中粮集字第067-1号），其中载明：1定义1．1本协议：指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1《中粮信托??肉牛指数投资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委托投资协议》。1．2《信托合同》：指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67号的《中粮信托??肉牛指数投资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及对该合同的任何有效修订或补充。1．3本信托/信托：指依据《信托合同》设立的中粮信托??肉牛指数投资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1．4信托受益人（受益人）：指在信托中享有信托受益权的人。1．5信托受益权：指受益人在本信托中享有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取得中粮信托分配信托利益的权利。1．6信托成立日：指《信托合同》约定的信托成立条件全部满足且受托人宣布信托成立之日。1．7信托终止日：指自本信托按照《信托合同》约定终止之日。1．8信托预计到期日：指自本信托成立日起满一年之日。1．9委托投资资金/投资资金：指信托项下的信托资金总规模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整。1．10标的资产：指本协议第2条所约定的肉牛。1．11包销：指余粮畜业承担标的资产的销售义务和销售风险，即在本信托成立满6个月之日和预计到期日或提前终止日之前，余粮畜业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销售总价对全部标的资产进行包销（包括将标的资产全部销售给第三方及/或将全部标的资产或剩余未销售给第三方的标的资产自行购入）。2．标的资产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为余粮畜业根据中粮信托的委托以及本协议的约定将信托资金进行投资、管理取得的总货值不低于委托投资金额的肉牛。3．标的资产的委托投资3．1委托投资范围3．1．1中粮信托委托余粮畜业进行标的资产投资、管理及销售，委托事项如下：1）委托余粮畜业按照本协议约定以委托投资资金投资、管理和销售标的资产，并根据其专业判断自行选择合适的投资/销售时机、投资/销售方式、投资/销售对象；2）委托余粮畜业以其名义签署与本协议项下投资/销售相关的交易文件；3）委托余粮畜业以其名义按照本协议约定对外支付/收回投资资金；4）委托余粮畜业在投资资金对外投资后代为持有并管理投资资金投资所形成的标的资产；5）委托余粮畜业以其名义办理投资资产购入及销售的交割事宜；6）委托余粮畜业办理与本协议项下投资、管理、销售相关的其他事宜。3．2资金使用3．2．1中粮信托将全额信托资金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整作为委托投资资金。其中委托投资资金的99%由中粮信托于信托生效日划付至余粮畜业下述指定收款账户，该等款项及其产生的孳息（如有）指定余粮畜业用于支付在投资期限内发生的标的资产的投资管理成本。委托投资资金的1%用于认购信托保障基金。余粮畜业确认，认购信托保障基金的资金不影响本协议项下包销价款及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等应付款项的计算方式，余粮畜业不对其在本协议项下的各项付款义务提出任何异议、抗辩、扣减或抵消。3．2．4余粮畜业充分理解并承诺：中粮信托在本协议项下委托余粮畜业进行投资的委托投资资金为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财产，中粮信托划付至余粮畜业收款账户的款项及其孳息在支付上述投资成本之前均属于信托财产，余粮畜业不得挪用该款项及其孳息，不得因其占有该等款项及其孳息而主张任何权利。余粮畜业按照本协议约定以委托投资资金投资而形成的标的资产亦属于本信托项下信托财产，余粮畜业仅有权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管理、销售标的资产，且应当将标的资产与余粮畜业的其他资产相区别以确保标的资产的独立性、特定性。4．标的资产的销售4．1本协议项下的标的资产采取余粮畜业包销的方式，余粮畜业应全权负责对受托管理的全部标的资产进行销售并承担标的资产的销售风险，即在本信托预计到期日或提前终止日之前，按照本协议第4．2款约定的各期包销价款及包销总价完成对各期及全部标的资产的销售（包括将标的资产全部销售给第三方及/或将全部标的资产或剩余未销售给第三方的标的资产自行购入）。4．2标的资产的包销总价按照如下公式计算：标的资产分期销售，各期包销价款分别于本信托成立日起第6个月届满日和本信托预计到期日或提前终止日的当日由余粮畜业支付至中粮信托在本协议第4．4条指定的账户，各期包销价款和/或包销总价按照如下公式计算：（1）若本信托如期终止：在本信托成立起第6个月届满日，当期包销价款=委托投资资金×肉牛指数回报率A×180÷360。在本信托预计到期日，当期包销价款=委托投资资金×（1+肉牛指数回报率B×180÷360）。包销总价=委托投资资金×肉牛指数回报率A×180÷360+委托投资资金×（1+肉牛指数回报率B×180÷360）。上述各期包销价款的具体金额以中粮信托按照本协议第10．1条约定的通知方式所发出的书面通知所记载的金额为准。各期包销价款/包销总价不因余粮畜业实际销售所得、标的资产实际情况而调整，余粮畜业应按照本条约定在本信托成立日起第6个月届满日和本信托预计到期日或提前终止日的当日无条件足额向中粮信托支付各期包销价款。6违约责任6．1本协议任何一方未履行/未适当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承诺的，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其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其他方有权要求违约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赔偿损失等补救措施。本协议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6．2如余粮畜业未履行本协议第4条项下任一期包销价款或包销总价的支付义务或第5条项下受让信托受益权并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中粮信托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并对其逾期支付的任一期包销价款、包销总价或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2017年8月3日，中粮信托公司与余粮畜业公司签订《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委托认购协议》（合同编号：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3），载明：余粮畜业公司委托中粮信托公司认购保障基金份额，委托认购金额为本信托（指依据《信托合同》设立的中粮信托??肉牛指数投资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时的实际募集金额的百分之一（简称委托认购资金）。本信托终止前，中粮信托公司不向余粮畜业公司分配保障基金收益。在以下条件均满足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中粮信托公司向余粮畜业公司分配委托认购资金本金及其收益，中粮信托公司无义务以自有资金垫付委托认购资金的本金及其收益（如中粮信托于本信托终止时垫付委托认购资金的本金及其收益的，则保障基金公司将委托认购资金认购的保障基金本金及其收益划付至信托公司专户后归属于中粮信托）：（1）本信托终止；（2）保障基金公司就委托认购资金认购的保障基金本金及其收益与中粮信托公司完成结算；（3）保障基金公司就委托认购资金本金及按照本协议第4．1条计算的保障基金收益足额划付至信托公司专户。2017年8月4日，中粮信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余粮畜业公司支付34650000元，摘要为发放信托贷款。2017年8月4日，中粮信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委托认购协议》（合同编号：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3）指定的中粮信托公司账户支付350000元，摘要为受托支付信托业保障基金。余粮畜业公司向中粮信托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金额为3500万元。2017年8月3日，王凤龙、钱翠静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编号：2017中粮集字第067-2号），载明：王凤龙、钱翠静（简称保证人）愿以个人及夫妻共同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为余粮畜业公司在《中粮信托??肉牛指数投资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委托投资协议》（2017中粮集字第067-1号，简称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为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中约定的余粮畜业公司应向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因主合同而产生的标的资产包销价款、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贵公司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包括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调查取证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因余粮畜业公司违约给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间为各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间为各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间为各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与余粮畜业公司同属第一债务人，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在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时，无须先向余粮畜业公司追偿或起诉或行使其他担保权利，而有权直接向保证人索偿。保证人保证立即无条件清偿余粮畜业公司欠付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款项。不论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向余粮畜业公司追索或任何相关当事人是否存在争议或主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方式，保证人均见索即付，即在收到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或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发出的书面付款通知（或索偿通知或任何类似的通知或函件）后的3个工作日内，保证人无条件按照该通知载明的付款金额将该等应付款项一次性全额支付至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账户。中粮信托公司（抵押权人、债权人）与余粮畜业公司（抵押人、债务人）签订《动产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7），载明：为保障抵押权人在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1《委托投资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抵押人以《抵押财产清单》中列明的300头安格斯母牛为余粮畜业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义务设定第一顺位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标的资产的各期包销价款、包销总价、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权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本合同及/或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以及其他担保物的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公证费、送达费、鉴定费等。抵押人在此确认并同意：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抵押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无论债权人过去、现在或将来是否已经、将要或可能放弃（包括但不限于放弃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放弃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放弃全部或部分担保金额或范围）、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变更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变更担保金额或范围）、减免债务人或任何第三方过去、现在或将来已经、将要或可能提供的任何抵押权、质权或保证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抵押人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而减少或免除，抵押人承诺仍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提供担保。2018年11月15日，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在通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科尔沁区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2018年11月15日，中粮信托公司（质权人、债权人）与余粮畜业公司（出质人、债务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载明：为保障债权人在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1《委托投资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按本合同的约定，以本合同约定的质押财产，即债务人在《育购牛购销合同》项下对利通合作社享有的应收账款41904508．32元，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义务设定第一顺位质押担保，质权人同意出质人以该质押财产设定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标的资产包销价款、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权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质权人依据主合同、本合同及/或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以及其他担保物的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公证费、送达费、鉴定费等。出质人在此确认并同意：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出质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无论债权人过去、现在或将来是否已经、将要或可能放弃（包括但不限于放弃质权或其他担保权利、放弃质权或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放弃全部或部分担保金额或范围）、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变更质权或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变更担保金额或范围）、减免债务人或任何第三方过去、现在或将来已经、将要或可能提供的任何质权、抵押权或保证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出质人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而减少或免除，出质人承诺仍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提供担保。2018年11月16日，质权人与出质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余粮畜业公司、利通合作社向中粮信托公司出具《应收账款确认函》（2017中粮集字第067-8-1），载明：余粮畜业公司与利通合作社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了《育肥牛购销合同》，截至2018年11月9日，利通合作社在《育肥牛购销合同》项下对余粮畜业公司的未偿应收账款金额为41904508．32元，余粮畜业公司就此对利通合作社享有人民币41904508．32元的应收账款债权。利通合作社向中粮信托公司声明并保证，一旦余粮畜业公司与中粮信托公司就标的应收账款质押签署质押合同，利通合作社将按照中粮信托公司与余粮畜业公司联合发出的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067-8-2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履行付款义务。一旦余粮畜业公司在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067-1的《委托投资协议》项下的任何一笔债务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标的应收账款中届时尚未偿付的剩余应收账款即提前到期，利通合作社应于该笔债务提前到期日或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立即偿付全部剩余标的应收账款。中粮信托公司、余粮畜业公司向利通合作社出具《应收账款质押通知》（编号：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8-2），载明：在此书面通知，余粮畜业公司与中粮信托公司已于2018年11月9日签署了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067-8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将其与贵方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育肥牛购销合同》项下，截至2018年11月9日贵方欠付的金额为人民币41904508．32元的应收账款债权质押给中粮信托公司。一旦债务人在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067-1的《委托投资协议》项下的任何一笔债务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标的应收账款中届时尚未偿付的剩余应收账款即提前到期，贵方应于该笔债务提前到期日或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立即偿付全部剩余标的应收账款至如下指定账户（开户名称为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自贵方收到本通知之日起，除非贵方收到中粮信托的书面解付通知，贵方应按贵方与余粮畜业向中粮信托出具的《应收账款确认函》中约定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期限将全部应付款项支付至中粮信托指定的账户（开户名称为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除非贵方收到中粮信托的书面解付通知，贵方仅在向中粮信托上述指定账户支付全部标的应收账款后方可解除贵方在基础交易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利通合作社回复：余粮畜业公司及中粮信托公司：贵方发送的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067-8-2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已收悉，我方确认该通知载明的全部内容，并承诺按照该通知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6月5日，中粮信托公司与王凤山、武静签订《保证合同》，载明：为保障债权人中粮信托公司在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1《委托投资协议》项下全部债权的实现，保证人同意为债务人余粮畜业公司对中粮信托公司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标的资产的各期包销价款、包销总价、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权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本合同或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保险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公证费、送达费、鉴定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如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该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日起三年。如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为自该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如主合同项下债务展期的，无需保证人另行同意，保证期间为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保证人承诺：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无论债权人过去、现在或将来是否已经、将要或可能放弃（包括但不限于放弃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放弃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放弃全部或部分担保金额或范围）、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变更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变更担保金额或范围）、减免债务人或任何第三方过去、现在或将来已经、将要或可能提供的任何抵押权、质权或保证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而减少或免除，保证人承诺仍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提供担保。为避免歧义且为进一步明确起见，即使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及其他担保合同实现担保权利进而对主债权获得部分受偿，只要主债权未获完全清偿，保证人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主债权未获得清偿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6月6日，余粮畜业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我司与贵司签署了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1的《中粮信托??肉牛指数投资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委托投资协议》，依据该协议约定，我司应于2018年8月3日前向贵司支付剩余包销价款36732500元，但我司因自身原因未按时足额清偿到期债务，导致贵司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对我司及其他债务人提起了诉讼，为使我司欠付贵司的债务得以彻底解决，我司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确认并承诺：……二、我司已收到贵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起诉状，我司同意并认可贵司在起诉状中所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对各项诉讼请求金额无异议，同意与贵司进行和解，并承诺在3-4个月清偿完毕我司欠付贵司的全部债务。2019年8月19日，中粮信托公司与余粮畜业公司、王凤龙、钱翠静、利通合作社、王凤山、武静签署《和解协议》，载明：……各方就中粮信托诉余粮畜业公司、王凤龙、钱翠静、利通合作社一案达成本协议内容如下：一、中粮信托同意，余粮畜业公司分期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剩余未付包销价款人民币共计28427500元，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如下……三、余粮畜业同意承担中粮信托为本案已经支付的财产保全之保险费为66213．17元，余粮畜业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该费用支付至中粮信托指定的账户。四、余粮畜业同意承担中粮信托为本案已经支付的律师费及依据其与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之委托代理合同应就本案向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所支付的风险代理费。对于中粮信托已经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50000元及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已经产生的风险代理费人民币18400元（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68400元），由余粮畜业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个工作日支付至中粮信托指定的账户……2019年8月28日，王凤山向中粮信托公司转账212333元，备注附言“余粮畜业付诉讼保全费”。2019年9月3日，王凤山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434613．17元，备注附言“代余粮畜业还协议款”。一审庭审中，中粮信托公司、余粮畜业公司均认可涉案《委托投资协议》项下第二期包销款共36732500元，自2018年8月7日，余粮畜业公司向中粮信托公司还款累计8305000元，现尚欠28427500元包销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点：一是涉案《委托投资协议》的效力；二是35万元信托保障基金认购资金是否应计算在余粮畜业公司应当偿还的包销价款范围内以及王凤山已经支付的434613．17元应冲抵的具体项目；三是涉案《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余粮畜业公司主张涉案协议虽名为委托投资协议，但中粮信托公司在涉案协议项下不承担任何风险，违反了《贷款通则》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涉案协议内容，中粮信托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将约定数额资金交予余粮畜业公司，权利则为定期收回本金及一定比例收益，而余粮畜业公司的权利是使用中粮信托公司交付的资金自行选择合适的投资及销售时机、方式，自行投资、管理、销售肉牛，相应义务是按期将本金及一定比例的收益交予中粮信托公司。涉案协议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分配处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条款也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应为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35万元信托保障基金认购资金是否应计算在余粮畜业公司应偿还的包销价款范围内，首先，涉案协议明确约定包销价款的计算基数为3500万元，并未将35万元信托保障基金予以扣除，余粮畜业公司在协议中亦确认35万元信托保障基金不影响协议项下包销价款的计算方式，其在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第一期包销价款时，亦未对该种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其次，中粮信托公司与余粮畜业公司签订的《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委托认购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在满足信托终止，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公司就保障基金本金及其收益与中粮信托公司完成结算以及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公司就保障基金本金及收益足额划付至中粮信托公司账户三个条件起五个工作日内，中粮信托公司向余粮畜业公司分配35万元保障基金及其收益，中粮信托公司无义务以自有资金垫付。现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公司并未与中粮信托公司进行结算，《委托认购协议》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且依据上述条款内容，余粮畜业公司无权要求中粮信托公司以自有资金支付35万元保障基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35万元保障基金认购资金不应在余粮畜业公司应支付的包销价款中予以扣除，余粮畜业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余粮畜业公司辩称其已经支付的434613．17元应冲抵包销价款，鉴于中粮信托公司、余粮畜业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余粮畜业公司应在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66213．17元保险费及368400元律师费，余粮畜业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均与《和解协议》约定一致，故余粮畜业公司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中粮信托公司、余粮畜业公司双方均认可目前欠付的包销款数额为2842750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中粮信托公司要求余粮畜业公司支付剩余包销款28427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余粮畜业公司要求以另一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资金及受益权抵扣本案欠付的包销款及违约金，因中粮信托公司、余粮畜业公司双方并未对此达成合意，余粮畜业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协议第6．2条约定，如余粮畜业公司未履行协议第4条项下任一期包销价款或包销总价的支付义务或第5条项下受让信托受益权并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中粮信托公司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并对其逾期支付的任一期包销价款、包销总价或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涉案《委托投资协议》约定信托到期日为信托成立起满一年之日，涉案投资资金的放款日为2017年8月4日，到期日为2018年8月4日，因当天非工作日，故到期日顺延至2018年8月6日，如前所述，在涉案协议合法有效，中粮信托公司已依约交付协议约定资金的情况下，余粮畜业公司未于2018年8月6日前向中粮信托公司支付包销价款本金及收益，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涉案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尚在合理范围内，故对于中粮信托公司要求余粮畜业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3月8日的逾期违约金3309085元以及以28427500元剩余包销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3月9日起至包销款项完全支付完毕之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余粮畜业公司与中粮信托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就其所有的300头安格斯母牛为余粮畜业公司履行涉案《委托投资协议》项下的义务设定第一顺位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涉案《委托投资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标的资产的各期包销价款、包销总价、违约金等。故中粮信托公司关于对余粮畜业公司300头安格斯母牛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质押，余粮畜业公司与中粮信托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就余粮畜业公司在《育购牛购销合同》项下对利通合作社享有的应收账款41904508．32元，为余粮畜业公司在涉案《委托投资协议》项下义务设定第一顺位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涉案《委托投资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标的资产包销价款、包销总价、违约金等。余粮畜业公司、利通合作社亦向中粮信托公司出具《应收账款确认函》，利通合作社向中粮信托公司声明并保证，一旦余粮畜业公司在涉案《委托投资协议》项下的任何一笔债务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标的应收账款中届时尚未偿付的剩余应收账款即提前到期，利通合作社应于该笔债务提前到期日或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立即偿付全部剩余标的应收账款，依据三方约定，中粮信托公司有权直接要求利通合作社将应收账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即中粮信托公司账户。故中粮信托公司关于对余粮畜业公司41904508．32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要求利通合作社向中粮信托公司偿付中粮信托公司债权未受偿范围内的应收账款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王凤龙、钱翠静向中粮信托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王凤山、武静与中粮信托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就余粮畜业公司在涉案《委托投资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涉案《委托投资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标的资产的各期包销价款、包销总价、违约金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果当事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了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顺序，债权人应当受该约定顺序的约束；如果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且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只能先行使担保物权以受偿债权，而后在不能完全受偿的余额范围内再向保证人主张，即保证人仅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保证合同》及《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中均约定：中粮信托公司可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从上述约定的表述看，仅赋予了中粮信托公司对于担保实现方式的优先选择权，但无法得出各方当事人约定了中粮信托公司可以同时行使担保物权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中粮信托公司作为抵押权人、质权人应当先行使其所享有的抵押权、质权，中粮信托公司行使抵押权、质权后可以就其未得到清偿部分的债权再要求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辽余粮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包销款28427500元；二、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辽余粮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309085元以及自2019年3月9日起至包销价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427500元剩余包销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对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7的《动产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在通辽余粮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全部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对编号为2017中粮集字第067号-8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应收账款在通辽余粮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全部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通辽市科尔沁区利通黄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向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偿付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未受偿范围内的应收账款；六、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行使抵押权、质权后，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对通辽余粮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向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通辽余粮畜业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王凤龙、钱翠静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中第六条载明：本担保函独立于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其他担保（包括现有的及将来的），贵公司可自由选择行使与本担保函项下担保共存的其他担保权利（包括现有的及将来的）；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贵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本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贵司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贵公司取得、变更、放弃、丧失、减免或迟延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现有的及将来的）的，本人承诺仍按照本担保函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本人不可撤销地放弃任何有关贵公司担保权利行使的抗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诉争的《委托投资协议》是否有效；二是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是否应对余粮畜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余粮畜业公司主张诉争《委托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故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委托投资协议》无效，依据担保法的规定，担保合同亦无效，担保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人民法院认定合同的性质，应当根据合同条款所反映的当事人真实意图，并结合其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以及合同实际履行等因素，综合进行判断。根据《委托投资协议》内容可以确定，中粮信托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向余粮畜业公司提供资金，合同目的为获得固定收益；余粮畜业公司的合同目的在于向中粮信托公司融通资金。一审法院认定《委托投资协议》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分配处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且中粮信托公司持有《金融许可证》，其采取《委托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方式使用信托资金，亦并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因此，余粮畜业公司在不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诉争《委托投资协议》存在合同无效法定情形的情况下，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余粮畜业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因《委托投资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故余粮畜业公司上诉主张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应为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中粮信托公司与余粮畜业公司签订的《动产抵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均载明：当余粮畜业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不论债务人或第三方是否为主债权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中粮信托公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余粮畜业公司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中粮信托公司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无论债权人过去、现在或将来是否已经、将要或可能放弃（包括但不限于放弃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放弃抵押权或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放弃全部或部分担保金额或范围）、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变更抵押权或者其他担保权利的顺位、变更担保金额或范围）、减免债务人或任何第三方过去、现在或将来已经、将要或者可能提供的任何抵押权、质权或保证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余粮畜业公司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而减少或免除，余粮畜业公司承诺按照合同规定提供担保。王凤龙、钱翠静出具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及中粮信托公司与王凤山、武静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亦约定了上述内容。以上《动产抵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及《保证合同》均系中粮信托公司与不同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明确，且互不影响、互不矛盾，表明中粮信托公司在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情况下，既可以优先选择向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主张担保责任，也有权同时要求抵押人、质押人和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应当视为中粮信托公司与余粮畜业公司及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之间就如何行使担保物权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存在明确的约定，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签署相关合同亦表明其同意中粮信托公司的优先选择权。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依据《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和《保证合同》的约定，无法得出各方当事人约定了中粮信托公司可以同时行使担保物权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粮信托公司的上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余粮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粮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王凤龙、钱翠静、王凤山、武静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333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33元，由通辽余粮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楠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祝兴栋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