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妃甸。 法定代表人：周立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河北球衡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 法定代表人：李练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洋，男，汉族，1991年1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朝湘，男，汉族，1994年1月19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曹妃甸。 法定代表人：周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河北球衡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审原告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湘132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赔偿金额3339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作为出卖方应当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但实际上，被上诉人交付的起重机由于存在两个车辆代码，导致无法进行车辆登记（上牌照），且被上诉人认可是由于其原因导致无法上牌的事实。因为上诉人作为设备的购买方需要进行经营，因车辆无法登记上牌，上诉人就不可能顺利上路到工地进行施工。一审判决称起重机是在工地施工而不是上路行驶，严重违背了常理，上诉人不可能在一个工地施工干一辈子，一审判决偏袒被上诉人，理应纠正。二、被上诉人作为出卖方，交付的起重机应符合合同约定，能够让上诉人购买起重机后实现正常顺利经营之合同目的，但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使起重机无法登记，车辆无法登记就不能正常经营，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自然就无法正常实现。上诉人在收到案涉起重机时无法知晓其存在两个车辆代码。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买卖合同中的约定是错误的，两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一审判决做出的认定完全错误。三、至于上诉人使用过起重机的问题，是由于案涉设备系分期付款购买，上诉人需要利用机器经营以便及时支付分期付款，同时这也是上诉人为了防止损失扩大的一种合理行为。不能以上诉人合理利用了起重机就认为起重机质量没问题，在起重机无法正常登记上牌的情况下却认为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显然不合理，请依法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起重机车架号瑕疵系客观原因导致，起重机本身质量并无问题，原告可要求相关有权部门在支持企业发展的角度酌情解决”更是荒谬。上诉人经过了漫长的协商等待期，最终以被上诉人的置之不理而告终，无奈才选择最终诉至法院。如此明显的车辆问题，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会坚决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1.车架号是实际打刻在机动车的车架等部位的特定号码，具有唯一性和不可更改性，是机动车注册登记的重要内容，在《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上也都有相应的记载。车架号是判定机动车是否达到报废年限、是否盗抢车、拼装车的重要依据。改变机动车车架号，包括在登记证书、行驶证、车架等部位上采用涂抹、喷涂、凿改等手段改变号码的行为，不仅会干扰国家对机动车的登记管理制度，而且会危害机动车所有人的合法权益，是法律禁止的，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实施上述行为。2.我国机动车实行强制登记制度，没有登记不可上路行驶。起重机要频繁行驶于工地、租赁站或其它施工地点，依照一审判决的观点，上诉人花巨资购买的起重机,每天必须冒着此车被交管部门扣留的风险，或者是在一个工地干一辈子的活，这是十分令人费解的。3.被上诉人提交厂家出具的《证明》来印证车架号瑕疵系不可抗力造成的，系推卸责任，没有任何说服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却据此认定系客观原因造成，让上诉人要求相关部门酌情解决，因案涉起重机本身的问题导致无法登记，就是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不能的表现，这是一个法律问题，而不是人情问题，一审法院却将应当由被上诉人完成的义务让上诉人通过人情解决，这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应予纠正。五、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解除合同并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1.上诉人作为起重机的施工经营专业公司，其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起重机进行施工经营，但由于被上诉人交付的起重机的自身原因导致无法正常登记上牌，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显而易见的，自然应当解除合同，退还车辆，返还购车款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上诉人为了证实其实际损失,提供了大量证据，但一审法院却以车辆能够启动为由认为质量没问题，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就能实现，不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诉讼请求，显然认定事实是完全错误的。六、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1.一审庭审中，根据实际车辆由被上诉人锁死无法动弹，需要占地存放并专人看管，必然产生占地费用及看护人员费用，上诉人为此追加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确定增加的请求，但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严重违反程序。2.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一直在庭外等候，但一审法院却对此置若罔闻，不予理睬，程序严重瑕疵。3.一审中，在最后法庭调解程序阶段，在征求双方是否同意调解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称因一般代理需要庭后跟当事人沟通后再决定，而一审法官在此情况下径行当庭宣判，严重违反了调解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在双方均有调解意愿的情形下，径行当庭宣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一直在正常使用案涉车辆，其并无证据证明车辆存在重大质量瑕疵。1.《产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第六项约定：“买方在验收时发现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有义务妥善保管产品及附件，并不得使用，同时由买方收货经办人在验收合格单上签字备注，如买方擅自使用或未在验收单上签字备注的视为符合”。2.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证据，截至2020年5月21日，案涉起重机已经在工地上工作了2241个小时，比原审原告同时段购买的另一台同型号起重机施工时间更长。可见案涉起重机使用情况符合正常值，上诉人称存在质量问题，有重大质量损失是自相矛盾，没有事实依据。二、案涉《产品买卖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根本违约。起重机车架号因客观原因出现细微打印瑕疵，并非凿改车或盗抢车，车管所应当予以上牌。1.起重机属于特种设备，买受人购车目的并非上路行驶，而是在相对固定的场所进行吊装施工。截至2020年5月21日，案涉起重机已经在工地上工作了2241个小时，这充分表明了上诉人对于涉案起重机的使用价值的认可，案涉《产品买卖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2.起重机车架号打印瑕疵系客观原因导致，并不影响车辆整体质量。汽车生产厂家已经对此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证明“车辆系原厂生产销售，并非盗抢凿改”的事实，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作出的相关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购车人应当依法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方式解决问题。三、一审法院审理和判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庭审笔录记载，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提出了追加有关占地费和看护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对此也进行了举证质证。判决中，法院对于包括上述几项在内的经济损失均认定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上诉人声称一审法院对诉讼请求视而不见，不符合事实。2.根据庭审笔录记载，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书面证言作为证据，被上诉人也对相关书面证言进行了质证，但上诉人并未提出证人出庭申请。此外，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法院有权决定是否允许证人出庭作证。3.本案一审经过了两次庭审，第一次开庭后双方调解失败，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又追加了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更不可能和上诉人调解。根据第二次开庭时庭审笔录记载，法官询问调解意向时被上诉人代理人的回答是：“我们是一般代理，需要向领导汇报”，该回答其实已经表明了拒绝调解的意思。随后法官宣布休庭。休庭期间，被上诉人代理人征询领导意见后再次向法官告知不同意调解。法院在得知上述决定后，当庭判决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称：我方是代上诉人购买的车辆，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享受者。发现车辆问题后，都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处理的问题，被上诉人对此知情并认可。 唐山剀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49694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利息起止日期自交款之日起至全部购车款返还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339000元及汽车起重机被锁之后的临时占地费7000元一月、车辆看护费6000元一月；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唐山剀切公司因业务需要购买汽车起重机一台，遂委托原告唐山荣亿公司购买被告销售的型号为STC800T6汽车起重机，2018年10月20日，原告唐山荣亿公司与被告双峰三一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购买型号为STC800T6汽车起重机一台，合同约定购车款共计258万元，其中首付款90.3万元，余款167.7万元分48个月付清，月还款额为3.4938万元。同年10月28日，原告唐山剀切公司与原告唐山荣亿公司签订了《汽车起重机代买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购车款由原告唐山剀切公司打给原告唐山荣亿公司，再由原告唐山荣亿公司打至被告双峰三一公司账户。2.截至2020年5月21日，涉案起重机使用时长达到2241个小时。3.原、被告双方曾就车架号瑕疵问题进行协商，后原告唐山剀切公司向社会媒体曝光，协商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唐山剀切公司与原告唐山荣亿公司签订了《汽车起重机代买协议》，且原告唐山荣亿公司到庭认可代买协议的事实，因此原告唐山剀切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唐山剀切公司诉称产品质量有问题，根据《买卖合同》第五条第六项的约定：“买方在验收时发现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有义务妥善保管产品及附件，并不得使用，同时由买方收货经办人在验收合格单上签字备注，如买方擅自使用或未在验收单上签字备注的视为符合”，该条款的主要意思是买方发现产品不符合约定，应该妥善保管产品，不得使用，等待处理，而原告唐山剀切公司提车后而将车辆投入营运，并且营运了一年多时间，因车架号瑕疵问题无法与被告协商一致，诉称产品质量有问题，明显与合同的约定不符，亦与事实不符，起重机是特种车辆，用途不是在公路上行驶、运输，而是在工地上施工，现至2020年5月21日止，已在工地上施工2241小时比原告唐山荣亿公司同一时间段买的另一台同型号起重机施工的时间还长，可见涉案起重机使用情况符合正常值，合同目的已完全实现，原告称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认为被告根本违约，与原告使用起重机的行为自相矛盾，无事实依据；涉案起重机车架号瑕疵系客观原因导致，起重机本身质量并无问题，原告可要求相关有权部门在支持企业发展的角度酌情解决。原告唐山剀切公司提出被告双峰三一公司违约、产品质量有问题、原告有重大经济损失的事实和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原告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1月、12月机器看守人员的工资支付情况，共计12000元。证明目的：看护人员的看管工资。 证据二，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为购买案涉汽车起重机，支付16期贷款，连同首付款，共计支付购车款1462000元。 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1.表格中出现的相关人员及签名我们不认可其真实性。2.对证据的情况不明确。3.应付工资没有银行流水进行佐证。4.唐山曹妃甸剀切公司有自己的场地，不需要另行占地进行看护。5.我们在唐山的代理商有提供停车的服务。证据二，该证据仅能证明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我方对上诉人的付款凭证重新进行了核实，截至2020年3月30日，周立东付给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1221000元。 原审原告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我方认为是真实的，损失是继续发生的。 此外，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还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本案涉案的机器台班费每天的价格是真实客观的。 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首先证人作为曾经与上诉人有雇佣利害关系的，其证言的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设备的驾驶者及经营者并不能代表某地区台班费的真实情况。截至2020年5月，被上诉人处后台查询到的该设备的使用时长已达到2241小时，上诉人在正常使用该设备的情况下，还主张台班费的损失，明显属于重复诉讼。 原审原告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所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因业务需要购买汽车起重机一台，遂委托原审原告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购买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销售的型号为STC800T6汽车起重机。2018年10月20日，原审原告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购买型号为STC800T6汽车起重机一台，合同约定购车款共计258万元，其中首付款903000元，余款1677000元分48个月付清，月还款额为34938元。同年10月28日，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起重机代买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汽车起重机购车款由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打给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再由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付至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车辆交付后，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在向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申请新车注册登记时，该所以案涉车辆识别代号有被凿改嫌疑为由，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0009656《不予受理/批准申请决定书》，案涉车辆至今未能办理注册登记。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曾多次就车架号瑕疵问题进行协商未果。 截至2020年5月21日，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使用涉案汽车起重机长达2241个小时，该车目前任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已支付购车款146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原告唐山曹妃甸荣亿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代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汽车起重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收到起重机后，因案涉车辆识别代号有被凿改嫌疑，至今未能办理注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因此，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因无法办理注册登记，导致车辆不能上路行使，致使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落空。尽管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自行出具证明称，因出厂前车架号打印过程中突然断电断磁设备脱落，导致车架号未打印完整，只得磨掉原有不完整车架码重新打码，故而造成误解。但前述证明系当事人单方出具，即使内容属实，亦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得主张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1462000元。同时，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应将案涉汽车起重机返还给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称，其二审主张的损失3339000元包括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按5000元/天计算的台班费损失及购车款利息损失。合同解除后，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理应赔偿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购车款被占用期间的损失，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于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台班费损失，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一审并未对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使用案涉汽车起重机期间的使用费等提出抗辩，故本院不予审查。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 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还称，一审法院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视而不见，对其提供的证人置若罔闻，未给与双方充足的调解时间而径行当庭宣判，程序违法。经查，原审判决已对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回应，并未遗漏。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因双方提出的调解方案差距过大而无法达成协议，原审并未违反调解原则。因此，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1462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三、由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案涉汽车起重机； 四、驳回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90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12元，由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剀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839元，由被上诉人湖南双峰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6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怡 审判员 蒋国保 审判员 李云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李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