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楼县昌盈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住吕梁市石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楼县昌盈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楼县昌盈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马某2，被上诉人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楼县昌盈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发回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3、包括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在内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为了迎合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认定，一审法院在本院认定部分刻意省略了“投资本金”、“投资收益”、“缴纳投资收益”这些关键词，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第6页本院认定部分第二段第五行“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被告按本金的年0.5%的比率向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缴纳每年5400元；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被告按本金的年1%的比例每年缴纳10800元，且应于每年的7月30日前缴纳。”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涉案合同的约定，正确的事实是“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被告按投资本金的年0.5%向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缴纳投资收益，每年5400元；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被告按投资本金的年1%的比例向原告缴纳投资收益，每年缴纳10800元，且应于每年的7月30日前缴纳。”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二段也存在上述问题，上诉人认为“投资本金”、“投资收益”、“缴纳投资收益”这些词关系到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省略了这些关键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涉案合同不仅仅约定了“投资本金”、“投资收益”、“缴纳投资收益”这些内容，还约定了“选派董事”、“修改公司章程”、“置备股东名册”、“重大事项召开股东会”、“股权回购”等一系类丰富多彩的内容。晋通公司与昌盈公司签订的主合同《投资合同书》（两区2008B-A019号）鉴于部分载明：根据《山西省财政建设性资金授权管理暂行办法》（晋财建（2001）227号）及《关于拨付”两区”开发农业产业化项目启动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晋财农（2008）144号）文件精神，山西省财政厅向乙方（即昌盈公司）投入“两区”项目启动资金108万元，专项用于万亩糯玉米及小杂粮系列产品加工项目，并授权由甲方（即晋通公司）通过对乙方增资扩股的方式持股管理，行使国有资本的出资人职能；本次增资扩股已经按照《公司法》和乙方公司章程，经乙方股东会表决通过；第一条载明：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出资108万元，占股本比例的30.54%；第二条：甲方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根据所持股权比例大小及董事会决议，向乙方选派董事1名；第三条：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后由乙方安排在30日内召开新的股东会，重新选举和确认董事会董事，甲方派出董事1名，修改公司章程，乙方应向甲方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备置新的股东名册。乙方依据此《投资合同书》、省财政厅下达资金的文件、资金进账单、《山西省财政建设性资金授权管理暂行办法》等其它所需的资料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以明确甲方国有股权的法律地位；第四条第二款：涉及到公司合并、分立、再增资、减资、股权转让、担保等影响甲方资金安全的事项，乙方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召开股东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甲方的股权。晋通公司与昌盈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增资扩股合同书》（农产08B-A023号）鉴于部分载明：根据《山西省财政建设性资金授权管理暂行办法》（晋财建（2001）227号）及《山西省支农产业化项目暂行管理办法》文件精神，省财政厅于2008年10月向乙方投入农业产业化资金50万元，专项用于小杂粮产业化建设项目，并授权由甲方通过对乙方增资扩股的方式持股管理，行使国有资本的出资人职能；本次增资扩股已经按照《公司法》和乙方公司章程的规定，经乙方股东会表决通过。第一条载明：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出资158万元，占股本比例的39.15%；第二条：甲方已向乙方选派董事1名，不再增派董事；第三条：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后由乙方安排在30日内召开新的股东会，乙方依据此《投资合同书》、省财政厅下达资金的文件、资金进账单、《山西省财政建设性资金授权管理暂行办法》等其它所需的资料与甲方2008年10月投入的两区资金108万和本次投资50万元共同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并修改公司章程，向甲方签发出资证明书，备置新的股东名册，以明确甲方国有股权的法律地位；第四条第二款：涉及到公司合并、分立、再增资、减资、股权转让、担保等影响甲方资金安全的事项，乙方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召开股东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甲方的股权。遗憾，一审法院置如此丰富多彩的内容与不顾，选择性的认定致使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请求贵院予以纠正。三、结合上述事实及当时政策规定，被上诉人晋通公司与上诉人昌盈公司一致的意思表示是投资入股，双方构成投资入股法律关系。《财政建设性资金授权管理暂行办法》（晋财建【2001】227号）第六条规定：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按《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接受投资单位行使出资者职能，按确定的股份份额和企业股东会的决定委派董事、监事事宜，参与企业经营决策，收取股利；第八条规定：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对持有各类建设性资金形成的股份，负有管理与运营的责任。并按年度向厅机关报告运营情况。经营公司对所持有的企业股份，应建立台帐，实行分类管理，可以阶段性持股，也可以选择时机实施产权转让，由被投资企业回购或由其他法人和自然人购买。山西省财政厅《关于授权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对“两区”启动资金进行产权管理的意见》（晋财农函【2008】9号）第一条“授权依据：根据《财政建设性资金授权管理暂行办法》（晋财建[2001]227号）的精神，我处授权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履行“两区”启动资金的出资人职能；第二条“投资管理方式。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对“两区”启动资金采取投资入股的方式，规范资金管理，按照确定股份份额和企业股东会的决定委派董事、监事，参与企业经营决策。股权管理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前三年按优先股进行管理，每年按投资金额的0.5%收取投资收益；第二阶段，三年期满后按照普通股进行管理。由此可见，当时省财政厅的政策即为投资入股，晋通公司与昌盈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书》所载明的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也是投资入股，故而，晋通公司与昌盈公司构成投资入股法律关系。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8万元、50万元出资款，判决错误。晋通公司与昌盈公司签订的主合同《投资合同书》（两区2008B-A019号）第一条约定”……甲方投入的108万元资金全部计入乙方实收资本……本次增资扩股后……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出资108万元，占股本比例的30.54%。晋通公司与昌盈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增资扩股合同书》（农产08B-A023号）第一条约定“……双方协商，甲方此次增资按甲方108万元两区资金到位后乙方实收资本变更为608万为基数计算入股比例……本次增资后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出资158万元，占股本比例的39.15%”因此，晋通公司前后两次出资款进入昌盈公司实收资本是双方一致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晋通公司要求昌盈公司分别返还108万元、50万元出资款，系抽逃出资，违反了法律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强制性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五、判断缔约当事人间是否构成借贷关系，关键要素是缔约当事人就借款的意思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以“被告至今仍未办理完毕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原告只收取固定收益不参与经营管理”，认定涉案《投资合同书》《增资扩股合同书》《补充合同书》系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补充合同书》两区2008B-A019号-b1号、两区2008B-AO19号-b2号、农产08B-A023号-b1号、农产08B-A023号-b2号均载明“甲方同意乙方暂不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可见暂不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而且，未办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晋通公司取得股东身份获得投资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昌盈公司已经及时将晋通公司记载于股东名册，晋通公司自己亦举证证明收到了昌盈公司2014年以前的投资收益。2、被上诉人每年收取的固定收益是涉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拥有的股份按照优先股进行管理从而优先与普通股东在公司未分配利润之前获得的股息。《国务院关于开展优先股试点的指导意见》规定“优先股股东按照约定的票面股息率，优先于普通股股东分配公司利润。公司应当以现金的形式向优先股股东支付股息，在完全支付约定的股息之前，不得向普通股股东分配利润”“优先股股份持有人参与公司决策管理等权利受到限制。”3、被上诉人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不参与经营管理符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应当按照政企分开、社会公共管理职能与国有资产出资人职能分开、不干预企业依法自主经营的原则，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应当维护企业作为市场主体依法享有的权利，除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外，不得干预企业经营活动。结合上述事实与法律规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获得投资收益、不参与经营管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均不影响被上诉人事实上拥有股东身份。同时，取得固定收益、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是借贷关系的本质特征，借贷关系的本质特征是缔约当事人就借款达成合意。本案缔约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是投资入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六、涉案所有协议均没有约定资金使用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使用费无事实依据。晋通公司与昌盈公司签署的涉案所有合同书的一致意思表示是昌盈公司向晋通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并无资金使用费的约定，晋通公司请求昌盈公司返还资金使用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七、晋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山西省财政厅授权晋通公司代行出资人职能是名为授权实为委托，山西省财政厅才是本案适格原告，晋通公司不具有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分别代表国家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根据需要，可以授权其他部门、机构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由此可见，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才是授权主体。授权需要法律、法规、规章来规定，很显然依法山西省财政厅不是适格的授权主体，其出台的《财政建设性资金授权管理暂行办法》（晋财建【2001】227号）《关于授权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对“两区”启动资金进行产权管理的意见》（晋财农函【2008】9号）文件亦非法律、法规、规章，那么该文件是名为授权实为委托，如此，山西省财政厅才是本案适格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不具有诉权。八、本案应分别立案分别裁判，一审法院将错就错在一张诉状中解决两个案子，程序错误。虽然被上诉人晋通公司与上诉人昌盈公司签订的涉案所有合同的当事人相同，但是投资标的额不同，约定内容不尽相同，晋通公司应该分别起诉，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分别判决，而不是在一张诉状中解决两个案子。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置上诉人的依法抗辩于不顾，存在“对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过于概括、抽象，遗漏了上诉人的重要主张和理由”，“判决书没有列举当事人的证据，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采信却未说明理由”等问题，从而致使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裁判，予以纠正。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投资合同之后，因上诉人无法按照投资合同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该情况下，被上诉人为了扶持当地企业的发展同时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双方协商后，由被上诉人继续使用。并且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的内容看，双方已经由原来的投资关系转化为债权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没有任何问题。1、被上诉人之所以向上诉人履行出资人职责是依据省财政厅下发的文件，在该文件的第二、五条明确写明了相应的权利、义务。2、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上明确写明是经山西省人民政府授权。3、通过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第12、16条的明确规定，被上诉人是省政府授权履行出资人的职能并且也有相应的法律规定。故我们认为我们作为原审原告的主体是适格的。三、本案被上诉人是为了扶持上诉人企业发展，之后由于上诉人的违约无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双方由股权投资关系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有两笔债权债务需要处理，故我们将该两笔债权债务合并处理提起诉讼没有不妥。四、原审判决结果是依据合同（投资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该两份合同是经双方当事人盖章，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去工商局进行工商变更，但时至今日，上诉人也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系根本违约。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1080000元及合同期内资金使用费43200元；以及自2017年9月1日至还清全部款项时的利息损失29700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利息损失以1080000元为基数，按协议约定年1%的比例支付）；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500000元及合同期内资金使用费40000元以及自2017年12月1日至还清全部款项时的利息损失25000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协议约定年2%的比例支付）；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8日，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昌盈公司签订《投资合同书》（编号为两区2008B-A019号），约定：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对投入被告的108万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行使出资人职能，投资期从2008年8月31日起计算。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股份从投资之日起三年内，按优先股进行管理，昌盈公司按投入本金的年0.5%的比率向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缴纳投资收益，每年5400元，具体时间分别为2009年、2010年、2011年的8月30日前一次性缴纳。2012年12月4日、2014年10月15日，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昌盈公司签订两区2008B-A019-b1号、b2号《补充合同书》，约定：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同意被告继续使用108万元资金，使用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被告按本金的年0.5%的比率向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缴纳每年5400元；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被告按本金的年1%的比例每年缴纳10800元，且应于每年的7月30日前缴纳。2008年11月10日，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昌盈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合同书》（编号为农产08B-A023号），约定：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对投入昌盈公司即被告的50万元农业产业化资金行使出资人职能，投资期从2008年12月1日起计算。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股份从投资之日起三年内，按优先股进行管理，昌盈公司按投入本金50万元的年2%的比率向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缴纳投资收益，每年1万元，具体时间分别为2009年、2010年、2011年的8月30日前一次性缴纳。2014年10月15日，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昌盈公司签订农产08B-A023-b1号、b2号《补充合同书》，经原被告协商，原告同意被告继续使用50万元，使用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资金使用期间被告按本金的年2%的比率向原告缴纳每年1万元，2012年至2014年的使用费应于每年9月30日前缴纳，2015年至2017年的使用费应于每年7月30日前缴纳。原告提交的山西省服务业发票及银行流水网银支付单显示，2010年被告向原告缴纳收益款1.54万元。2013年被告向原告缴纳2011年至2013年资金使用费5.16万元。另查明，原告提交的晋国资改革函[2011]33号通知载明，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山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合并重组设立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载明，山西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5日更名为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增资扩股合同书》《补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但被告至今仍未办理完毕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原告只收取固定收益不参与经营管理，故涉案《投资合同书》《增资扩股合同书》《补充合同书》系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借款合同，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收益。《投资合同书》《增资扩股合同书》《补充合同书》约定，被告使用资金的期间已经到期，被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原告资金使用费，且资金使用期限到期后，被告也未依约向原告返还资金，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被告返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抗辩2014年、2015年的相应费用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该部分费用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2014年、2015年的资金使用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从2016年9月2日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对逾期利息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按照资金使用期内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部分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楼县昌盈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金1080000元、合同期内资金使用费21600元以及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以1080000元为基数，按协议约定年利率1%计算）；二、被告石楼县昌盈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金500000元、合同期内资金使用费20000元以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协议约定年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10131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法律关系性质界定，不应受制于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的外观和名称，而应由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实质内容以及实际履行状况来综合认定。“投资关系”就是各个投资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主要的特点就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借贷关系”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它实现了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利息明确固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两区2008B-A019号《投资合同书》、农产08B-A023号《增资扩股合同书》、2008B-A019-b1号、b2号《补充合同书》、农产08B-A023-b1号、b2号《补充合同书》等均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一系列的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入本金，被上诉人不参与上诉人具体的生产经营管理，不论盈亏均向上诉人收取投资收益,双方当事人这种被上诉人投资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事务的管理经营及其风险责任的合作,不符合“入股”关系的法律特征，且上诉人也未办理相关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双方本质上是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被上诉人“收益”，长时间占用了被上诉人的资金，理应支付资金占用费。被上诉人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以及山西省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均明确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经山西省人民政府授权国有资产的经营管理及资本运营。故被上诉人山西晋通企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体适格。综上所述，石楼县昌盈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清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2元，由石楼县昌盈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华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 二O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莉书记员 段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