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朋朋，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圆、杜天琼(实习)，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滕，男，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君，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滕州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海，山东滕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艳(崔朋朋之妻)，女，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崔朋朋因与被上诉人黄丽君、李滕及原审被告林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朋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对于案涉基础法律关系的审理，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基础法律关系系基于崔朋朋与李滕之间合伙承包工程引发的债务纠纷，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崔朋朋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借条9万元，是崔朋朋与李滕合伙承包热力管道工程的工程结算款，并非借款。庭审中，李滕认可2018年底与崔朋朋合伙承包工程，9万元借条是因工程结算形成的，且在结算之后仍存在合作关系，认可玻璃城的工程中崔朋朋垫付了27460元的工人工资与3000元加工费。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原审法院在未查清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实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法院对于崔朋朋还款数额的认定错误。对于黄某向李滕转款的2.5万元，系因黄某拖欠崔朋的款项，黄某根据崔朋的指示直接将2.5万元转给李滕。一审对该笔款项未予认定，属实认定错误。李滕抗辩该笔款项系代崔朋朋购买材料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举证规则，李滕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还款。对于崔朋朋垫付的工人工资27460元及加工费3000元，李滕对于垫付的数额没有异议，认可系结算后玻璃城工程合作期间崔朋朋垫付的费用，目前该工程李滕与玻璃城已经结算完毕。该笔费用应从9万元中进行抵消。对于电厂多打的1.5万元，李滕认可是回扣款。该笔回扣款的利益归属应归于崔朋朋。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还款数额的认定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于崔朋朋垫付的工人工资27460元及加工费3000元能否适用抵消，法律适用错误。对于崔朋朋垫付的工人工资27460元及加工费3000元，李滕在庭审中认可垫付数额，视为是对这部分支出的结算。该笔费用在法律性质上仍然属于工程结算款、属于金钱债务，与案涉9万元的结算款具有同一性质。根据《合同法》第99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互负债务，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可进行抵消，当事人主张抵消的，通知到时发生抵消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不同意抵消就不应抵消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黄丽君、李滕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借贷关系形成前，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存在合伙关系，对于2019年3月25日之前的借贷及合伙关系产生的经济往来，经双方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共计9万元整，双方一致同意该9万元欠款由上诉人借用，并由上诉人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及关于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法、依约应当承担返还义务。2.本案借贷关系形成之后，双方当之间再没有合伙关系，但仍然存在新的借贷关系、分包关系和买卖关系。借贷关系：2019年5月4日，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10000元，由被上诉人通过支付宝转账，至今没有归还；分包关系：被上诉人承包山东元凯恒盛玻璃材料有限公司原油储备罐工程，上诉人知道后，表示两万元之内就可以完成劳务，被上诉人听信其承诺，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上诉人，期间，被上诉人也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因至今该工程未进行结算，故双方之间无法结算；买卖关系：被上诉人设立滕州国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从事不锈钢材料销售业务，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以赊账方式购买不锈钢材料，至今累计欠货款53311元没有支付。以上情况说明，上诉人辩称的借贷关系形成后仍继续合伙不属实。在双方的其他往来关系中上诉人均拖欠被上诉人款项，当然，这些同本案借贷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保留对上诉人通过诉讼主张的权利。综上，双方对之前的借贷及合伙关系产生的经济往来经过结算已然转为本案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按照民间借贷案由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以及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存在任何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是按照上诉人辩称的基础关系讲，无论按借贷关系还是按工程合伙关系，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9万元资金确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义务。虽然打条之后之间因其他关系继续存在资金往来，但按照之间往来数额计算，上诉人又拖欠被上诉人63311元之多，因此，即使按照基础讲，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欠款只增不减，上诉人的抗辩又有何意义呢？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存在任何问题。二、原审认定上诉人还款数额正确1.对于证人黄某向被上诉人转款2.5万元，首先数额并非正确，即便是按照查清的实际转账数额l.76万元来讲，该款属于上诉人支付不锈钢材货款的资金，这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进行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对于上诉人辩称的垫付工人工资27460元及加工费3000元，这与事实不符。这是本案争议借贷关系形成之后，被上诉人承包山东元凯恒盛玻璃材料有限公司原油储备罐工程时，由上诉人以2万元分包了其中的劳务，其支付上述款项是其履行承包义务，并非垫付，更非为被上诉人垫付，而且该工程尚未结算，最关键的是，这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抵消的法律依据。3．对于上诉人辩称的电厂多打1．5万元，也非客观事实。该款是山东军辉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的不锈钢材料款，上诉人起到过介绍作用，但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主张介绍费用，因此，该款既不是上诉人的款项，也同本案无关。综合以上，上诉人辩称的抵扣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三、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已如前述，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辩称的工人工资27460元及加工费3000元同本案无关。退一步讲，即便是按照基础关系审理，9万元借贷形成的基础既有民间借贷也有工程合伙，抵扣理由不成立。再退一步讲，即便是按照上诉人的辩称基础关系就是工程合伙，但其辩称的该工人工资及加工费不是代替被上诉人垫付，而是其履行在被上诉人手中分包的山东元凯恒盛玻璃材料有限公司原油储备罐工程中的劳务工程，是基于分包关系，并非工程的合伙关系。另外，被上诉人从未拖欠上诉人任何欠款，也就不存在互负债务的问题，更谈不上标的物的种类、品质相同问题，何来抵消之说?因此，上诉人引用《合同法》第99条缺乏适用的事实依据。故，上诉人的该抗辩事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被上诉人拒绝的前提下，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公平公正。林艳未陈述意见。李滕、黄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9万元借款本金；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滕与被告崔朋朋系朋友关系，2018年底二人合作承包热力管道铺设工程，该工程结束后，2019年3月25日李滕、李滕妻子黄丽君及崔朋朋三人在场，经过结算，被告崔朋朋向原告二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崔朋今借到黄丽君现金90000(玖万元整)身份证号：借款人：崔朋2019.3.25”。出具借条后，2019年9月13日被告崔朋朋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20年5月1日被告用信用卡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20年5月31日被告用信用卡向原告转账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滕与被告崔朋朋因共同承揽工程，双方经结算被告崔朋朋向原告夫妻二人出具了借条，原告因此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被告崔朋朋应当依约清偿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被告崔朋朋通过转账已向原告偿还的3万元应予以扣减，还应再向原告偿还6万元。原告称该3万元系给付材料款，但未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该债务系被告崔朋朋、林艳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崔朋朋辩解多给原告1.5万元的材料款及通过案外人黄某向原告给付2.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不认可，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原、被告因再次合作工程，被告为此垫付27460元工人工资和3000元加工费，被告要求从欠款中扣除，实质是主张债的抵销，而依法律规定，抵销的要件之一是互享债权、互负债务的双方当事人的债权清偿期均已经届满，且具有双方的合意或者法律的规定，现原告不同意抵销，且辩解该工程并未结算，故对被告抵销的抗辩不予支持。被告林艳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抗辩、举证、质证等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朋朋偿还原告李滕、黄丽君欠款60000元；二、被告崔朋朋偿付原告李滕、黄丽君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滕、黄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保全费920元共计1945元，由原告李滕、黄丽君负担355元，由被告崔朋朋负担15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朋朋提交证据：证据一、崔朋朋与王冠、李滕、武梅玲（泰安军辉的业务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原始载体在崔朋朋处，但是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李滕也应有。证明：王冠承包南郊电厂的工程后转包给崔朋朋，崔朋朋承包的工程由崔朋朋负责购买材料，崔朋朋介绍向李滕购买材料，双方私下约定的是李滕向崔朋朋支付15000元的回扣。一审中李滕认可15000元是回扣款，这15000元的回扣款的利益归属属于崔朋朋，应在9万的工程结算款中应予以扣除。证据二、国晖公司的报价单、李滕与山东元凯实业有限公司员工闵宪忠的微信聊天记录、国晖公司与山东元凯实业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电子版、崔朋朋发放工资的记录。证据来源：李滕与崔朋朋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截屏提供、合同是闵宪忠提供。证明：2019年12月底，李滕与崔朋朋以国晖公司的名义承包山东元凯实业有限公司的压力罐安装工程，约定安装期限为20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付30%，货到后支付30%，验收后付至95%，剩余5%的质保金。工程于2020年1月中旬完工，完工后崔朋朋支付了工人工资27460元及加工费3000元。一审中李滕认可。该组证据也能够体现目前该工程根据付款节点已经结算至95%。崔朋朋垫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证据三：申请人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质证：证据均是复印和打印件。对于原始载体由法庭核实，否则不认可其真实性。对于上诉人证明的同元凯公司的原油储备罐工程实际为被上诉人承包，由上诉人承诺以不超2万的劳务承包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之间是分包关系。至于与元凯公司的采购合同是被上诉人与元凯公司所签，与上诉人无关。对于微信截图中同王冠等人之间的联系信息被上诉人对此不知情，该内容也同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该工程分包是许诺不超过2万的劳务，因此对于打款记录其中关于刘成祥3400元工资、李响3900元工资、刘宜强2850元工资、刘统印2290元工资，这几个予以认可，其余均不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证明的1.5万的回扣也不属实。该购买业务确是上诉人介绍，但1.5万是军晖公司向滕州国晖公司支付的购买材料款。是被上诉人主动提出支付部分介绍费，但上诉人明确表示不需要，这1.5万材料款同上诉人无关。不属于抵扣范围。另外，综合这两组证据证明内容全部是9万借条出具后即2019年3月25日之后双方之间发生的分包关系，同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范畴，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不能抵扣，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黄丽君、李滕提交证据：一、原审提交买货清单两份及支付宝向上诉人转账10000元证据外，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3月16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钢材款3599元销售单据照片打印件一份（原件交存上诉人保存），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关于该销售单结算微信沟通记录一份。2.2019年5月4日，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100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两页。3.2019年5月5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钢材款10170元收款收据照片打印件一份（原件交存上诉人保存），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关于该该笔欠款微信确认信息记录一份。4.2019年5月19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钢材款19515元销售单据照片打印件一份（原件交存上诉人保存），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关于该该笔欠款微信确认信息记录一份。5.2019年8月17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钢材款3902元销售单据照片打印件一份（原件交存上诉人保存），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关于该该笔欠款微信确认信息记录一份。6.2019年12月5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钢材款3790元销售单据照片打印件一份（原件交存上诉人保存），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关于该该笔欠款微信确认信息记录一份。7.2019年12月11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钢材款2094元销售单据照片打印件一份（原件交存上诉人保存），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关于该该笔欠款微信确认信息记录一份。8.2019年12月27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钢材款9401元结算单、进货单、称量罐加工示意图单据照片打印件各一份，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关于该该笔欠款微信确认信息记录一份。9.2020年1月2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钢材款840元销售单据照片打印件一份（原件交存上诉人保存），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关于该该笔欠款微信确认信息记录一份。10.滕州国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上证据的产生形式及真实性，上诉人在原审笔录第七页倒数最后两行予以确认，能够证明：1.上诉人同被上诉人2019年3月25日之前关于借款及合作关系通过结算，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共计9万元，双方约定该款由上诉人借用，并由上诉人出具9万元借条确认，双方成立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2.除了以上双方关于2019年3月25日之前的借贷及合作关系结束以外，因被上诉人经营不锈钢材料销售业务，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不锈钢材料，双方之间还存在买卖关系，从2019年3月16日开始至2020年12月27日，上诉人累计拖欠被上诉人不锈钢材料款共计53311元，同时，上诉人还在2019年5月4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万元整。3.综合前两点进一步明确：双方之间除了涉案的9万元借贷关系外，之间尚存在买卖关系及新的借贷关系，上诉人辩称的之后向被上诉人的资金往来没有证据支持，即便属实，也是9万元借贷关系之外的法律关系，同本案借贷不具有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完全正确。二、山东元凯恒盛玻璃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一份。证明：1.上诉人辩称的关于山东元凯恒盛玻璃材料有限公司原油储备罐工程，是被上诉人独自承包后，与上诉人并非合作关系，是因上诉人承诺2万元之内可以完成劳务工程，被上诉人才将劳务承包给上诉人，之间仅仅是劳务分包关系，其辩称与本案无关。2.证明该工程目前尚未结算，并非上诉人辩称的已经结算。同时，基于该工程劳务分包关系产生的纠纷中，上诉人辩称的所谓垫付工人工资27460元及加工费3000元，与事实不符，数额也不客观，而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证人黄某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辩称的通过证人向被上诉人转款2.5万元不存在。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本人未到庭，代理人并不是很清楚。证据与本案无关。双方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我与崔朋朋、李滕是朋友关系。2019年中秋节之前，崔朋朋让我向李滕转过账。三方都在场，转的是不锈钢材料款。没转之前是我的钱，我与崔朋朋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崔朋朋让我给李滕转过17600元。钱是材料款。钱应当是崔朋朋的钱。实际是17600元。（刚才你回答转的是材料款，是谁欠谁的材料款？）证：当时工程款是27600元，2019年9月5日我向崔朋朋的妻子林艳转账1万，剩余的17600元的，按崔朋朋的指示转给李滕。（你转的17600元是崔朋朋让你代他偿还材料款是吗？）证：具体哪一块的记不清了，但确定是材料款。（他们之间打的借款条，你是否清楚？）证：听说过，没见过。（17600元与还款有无关系？）证：与借条的事不清楚。（还有无其他转账？）。证：没有。只有这一笔。崔朋朋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当时是让黄某直接替崔朋朋转给李滕的，崔朋朋并不清楚，以黄某的陈述为准。黄某的陈述能够证实在2019年9月5日按照崔朋朋的指示向李滕转款17600元，该笔转款发生在崔朋朋与李滕结算之后，系偿还的9万元结算款，因黄某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该笔结算不知情，即使表述为材料款，实际就是工程结算款产生的。在2019年3月26日崔朋朋与李滕结算完后直到2019年12月底合伙承包元凯公司的工程外，这期间双方没有任何合作的项目，也不存在新的材料费用。黄丽君、李滕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明确该1.76万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材料款，只是不知哪一笔或哪一块材料款。根据本案证据看，9万借条出具后双方之间仍存在借贷、买卖、分包关系，上诉人一直拖欠被上诉人材料款总计6万左右。本案借贷的出具日期是2019年3月25日，双方的买卖关系是在这之后，1.76万的支付是2019年9月5日也是在这之后。因此1.76万支付的材料款同9万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非同性质、同种类的款项，不存在上诉人辩称的抵扣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情形。对以上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李滕、黄丽君提交的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崔朋朋之间除存在本案借贷关系外，双方还存在买卖、工程建设承包合作施工等其他关系，崔朋朋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滕、黄丽君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借据的具有债务抵销的关联性，崔朋朋主张的对借款抵销数额不确定，且李滕、黄丽君抗辩该工程并未结算及另欠购材料款，不同意抵销，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借款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崔朋朋于2019年3月25日向李滕、黄丽君出具“崔朋今借到黄丽君现金90000(玖万元整)”借据一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李滕、黄丽君因此对崔朋朋享有债权，崔朋朋应当依约清偿债务。2019年9月13日崔朋朋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2020年5月1日崔朋朋用信用卡转账1万元，2020年5月31日崔朋朋用信用卡转账1万元，三次共计还款3万元。李滕、黄丽君诉求崔朋朋偿还欠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崔朋朋上诉称支付李滕、黄丽君1.5万元的材料款及通过案外人黄某向李滕、黄丽君给付2.5万元及双方再次合作工程为此垫付27460元工人工资和3000元加工费，要求从欠款中扣除，因双方之间除存在本案借贷关系外还存在买卖、工程建设承包合作施工等其他关系，崔朋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滕、黄丽君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借款借据的具有债务抵销的关联性，且崔朋朋主张对借款抵销的数额不确定，李滕、黄丽君抗辩该工程并未结算及另欠购材料款，不同意抵销，双方对此可另行主张，故本院对崔朋朋本案借款应予抵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朋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崔朋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