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72年9月20日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建昌县建昌镇朝阳路一段。法定代表人：张祥波，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王宝东，建昌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亚利，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湾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王力威，该市市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秀华，女，1955年10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强，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王**诉建昌县人民政府撤销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诉葫芦岛市人民政府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19）辽14行初158号行政判决，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王强与魏秀华之间系母子关系，魏秀华与王会臣（已故）系夫妻关系，王**与王强系亲兄弟关系，王会臣与王会贤（王**的姑姑）系兄妹关系。王会贤于1992年经建昌县土地管理局办理占地160.0平方米、建筑面积63平方米的土地审批手续，1994年8月25日发放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建昌集建（镇）字第14611111027号，土地使用者为王会贤，用地面积186.6平方米。至2007年之前坐落在建昌镇××号的该院落已形成土地面积1678.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事实上为魏秀华与王会臣夫妻共有。自2007年开始建昌县政府在全县范围内发放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昌县国土局收回王会贤持有的建昌集建（镇）字第146111110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于2007年11月18日为王**颁发建昌集用（2007）字第146014001-1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北侧宅院土地面积900.8平方米），于2007年11月20日为王强颁发建昌集用（2007）字第146014001-1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南侧宅院土地面积777.8平方米），两个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均由魏秀华代为办理，领取并保存在魏秀华手里。2010年农历3月10日王会臣（王**的父亲）去世，2010年5月29日魏秀华申请更正土地使用人的姓名，理由是魏秀华不在家时，工作人员错把魏秀华名下的土地证分割发放在王**和王强的名下。建昌县国土局于2010年6月18日在未通知王**的前提下办理了更正，为魏秀华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建昌集用（2010）字第14600914号和建昌集用（2010）字第14600915号，土地使用者分别为魏秀华（1）、魏秀华（2）。王**向建昌县国土局申请注销魏秀华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县政府于2013年3月29日、4月16日发布关于注销建昌集用（2010）字第14600914号和建昌集用（2010）字第1460091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公告。2013年4月24日王**向建昌县国土局提出申请，要求返还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昌县国土局于2015年3月16日为王**换发建昌集用（2015）字第146402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6年1月27日魏秀华和王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王**持有的建昌集用（2015）字第146402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辽14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建昌县人政府给王**换发的建昌集用（2015）字第14640243号土地登记，王**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7）辽行终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于2016年5月18日向建昌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请求将坐落在建昌镇××号面积900.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魏秀华与王强于2016年6月29日亦向建昌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请求将坐落于建昌县建昌镇××号院落的土地使用权，确认归魏秀华和其丈夫王会臣生前共同使用。建昌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建政土处字（2016）05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一、坐落在建昌镇××号的原建昌集用（2007）字第146014001-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标注的北侧宅院土地面积900.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由申请人王**与被申请人魏秀华共有；二、坐落在建昌镇××号的原建昌集用（2007）字第146014001-1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标注的南侧宅院土地面积777.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由第三人王强与被申请人魏秀华共有。王**不服该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于2016年10月17日向葫芦岛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5日作出葫行复决字(2016)7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建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王**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建昌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建政土处字（2016）05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和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5日作出的葫行复决字（2016）71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客体是建昌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建政土处字（2016）05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和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5日作出的葫行复决字（2016）71号行政复议决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故建昌县人民政府具有对土地权属争议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葫芦岛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本案王**于2016年5月18日向建昌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请求将位于建昌县××面积900.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魏秀华与王强于2016年6月29日也向建昌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请求将建昌县建昌镇××号整个宅院面积约为1678.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魏秀华与王会臣共有。魏秀华请求确认归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包含王**请求确认归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建昌县建昌镇××号整个宅院面积约为1678.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原为魏秀华、王会臣共同共有。2010年王会臣去世后，魏秀华与王会臣共有的土地使用权并没有进行分配。至本案起诉前，魏秀华与王会臣共有的土地使用权被分割为两块，实际由王**及第三人王强、魏秀华分别占有使用。2007年建昌县人民政府第一次为王**和王强分别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2010年经魏秀华申请，建昌县人民政府注销了王**和王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并为魏秀华颁发了两个集体土地使用证。2013年再经王**申请，建昌县人民政府又注销了魏秀华持有的两个土地使用证。之后，建昌县人民政府虽然于2015年为王**重新换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但经诉讼被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至此，原魏秀华、王会臣所共同共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又恢复到原始状态，建昌县人民政府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依照法定程序，通过询问、现场勘查，本着尊重历史的角度，为实质解决行政争议，其作出的建政土处字（2016）05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葫行复决字(2016)7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维持建政土处字（2016）05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负担。王**上诉称，上诉人王**与被上诉人王强系兄弟关系，二人均为被上诉人魏秀华与王会臣（已故）之子。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纠纷，2017年11月18日建昌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了建昌集用（2007)字第146014001-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即北侧宅院土地面积为900.8平方米)该证当年一直存放在被上诉人魏秀华及王会臣手中。被上诉人魏秀华作为上诉人王**与被上诉人王强之母在2007年代为办理了上诉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即土地分别由王**和王强所有。这份集体土地使用证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最初始登记，土地使用权人分别为上诉人王**和被上诉人王强，这一点被上诉人魏秀华当时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后期魏秀华无正当理由申请撤销上诉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经过反复诉讼，建昌县人民政府和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不尊重历史，不正视现实，对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的重要性不予认可，以息事宁人的态度作出行政确权和复议决定，把被上诉人魏秀华认定为土地使用权的共有权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并没有从实际出发，也没有尊重事实，更没有面对现实、方便生产生活的原则，法院应当按照最最原始的2007年给王**下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准，当时王会臣还在世，而且王会臣与魏秀华夫妻也明确了把土地赠与给两个孩子，即王**和王强，本案应按照王会臣生前与魏秀华在给王**、王强办理土地使用证时的赠与事实，根据《合同法》第186条第2款规定道德上的赠与不得撤销。萌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错误行政行为不予纠正，予以维持，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土地使用权，其判决错误，请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14行初158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撤销建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建政土处字(2016)05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3、依法判决撤销萌芦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葫行复决字(2016)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建昌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调查的事实有争议双方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平面图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证据充分确凿，足以认定；2、答辩人本着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面对现实，方便生产生活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土地登记办法》第八条、十五条、十六条、五十八条，《辽宁省土地权属确定和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九条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经研究决定依法作出建政土处字（2016）05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答辩人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是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的，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之前，经当事人申请，通过询问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知情权，调查过程有询问笔录载卷为凭，然后通过政府研究决定，下发处理决定书。因此答辩人作出该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魏秀华不享有土地使用权，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上诉人所述事实与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法维持建政土处字（2016）05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魏秀华、王强答辩称，案涉土地在2010年王会臣去世后，魏秀华与王会臣共有的土地使用权并没有进行分配，仍然为魏秀华与王会臣共有。该块土地经原2007年下证，被分为两部分，一块为900.8平方米；一块777.8平方米。实际由一审原告王**与答辩人分别占用使用。一审被告建昌县人民政府尊重历史、根据情况作出确权决定是正确的。一审被告建昌县人民政府根据申请、调查取证、勘查现场等作出确权决定。一审被告葫芦岛市人民政府根据申请，经过审核等作出复议决定，因此一审二被告作出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明确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建昌县人民政府具有对案涉土地权属争议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以及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与前述法律规定相符，并无不当。本案中，案涉土地使用权原为魏秀华、王会臣共同共有，至建昌县人民政府接到王**、魏秀华与王强对案涉土地提出确权申请时，魏秀华、王会臣所共同共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又恢复到原始状态。建昌县人民政府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建政土处字（2016）05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该决定充分考虑了案涉土地的历史和现实状况，有利于实质解决案涉行政争议，原审法院认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亦无不当。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葫行复决字(2016)71号行政复议决定亦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弘达审判员  席铁斌审判员  刘 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忠学书记员曲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