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海洋，辽宁昌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廷，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凌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鞠运明，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廷，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凌源市。上诉人王建因与上诉人刘贵廷、鞠运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海洋，上诉人刘贵廷、鞠运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辽138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通过中介人购买被上诉人的抵账房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购房时，该房屋实际上已经被法院查封，但被上诉人隐瞒房屋被查封的事实，仍然向上诉人出售已经查封的房屋，导致房屋无法交付，造成上诉人在相同地段再次购买相同面积的房屋，需要支付的房款远远超过当时支付的房价数额。因被上诉人无法交付房屋，上诉人需要另行购买房屋，2017年房价与现在的房屋价格相差甚远，对此多支付的差价款属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相关该地段的报价，但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认定，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二、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时间计算有误，支付利息时间应自2017年5月1日交付房款之日计算。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房款后，上诉人无数次找被上诉人要求交付房屋，被上诉人明知该房屋已被法院执行且隐瞒事实，一拖再拖至今未交付，造成上诉人多年来不能实现居住目的，且该价款一直由被上诉人所占有。刘贵廷、鞠运明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王建没有房屋买卖合同，不应当承担退款义务。刘贵廷、鞠运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辽138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形成实际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王建与朝阳龙腾重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龙腾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为该公司开发的诚业大厦安装门窗，该公司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答应以其开发的房屋买卖价款抵顶上诉人工程款。被上诉人王建交付房款收据由该公司出具，上诉人只是代该公司收取卖房款。一审判决上诉人自2019年8月1日起给付利息与法无据。被上诉人王建于2019年8月起诉上诉人，后来撤诉。撤诉原因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不是上诉人承诺2019年10月初向其交付房屋，是配合被上诉人王建向龙腾公司索要房屋。故被上诉人王建不能要求支付利息。王建辩称，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刘贵廷、鞠运明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刘贵廷、鞠运明为龙腾公司开发的诚业大厦安装门窗所获得的抵账房。答辩人与龙腾公司无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撤诉是因为被上诉人承诺于2019年初交付房屋及对法庭的信任，并非主体不适格。王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返还购房款310,000元，并自2017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2017年原告出具的100,000元欠条作废；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人介绍从被告刘贵廷处购买诚业大厦1号楼2单元1002号房屋，双方商定总价款为410,000元。原告2017年5月1日将购房款交付鞠运明，鞠运明于2017年5月1日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2017年5月1日，今收到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310,000元），此款系诚业大厦1#楼2单元1002室房款，收款人:鞠运明”。剩余100,000元房款，原告当天向被告出具了欠条。原告交付二被告房款并出具欠条后，被告未能将房屋交付原告。原告曾于2019年8月1日起诉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返还购房款并支付此款利息，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后经法院调解，被告承诺于2019年10月份交付房屋，所以原告撤诉。但到期后被告未交付房屋，原告再次诉至法院。庭审中，查明原告欲购买的房屋已被该院于2015年12月23日查封，且被该院（2016）辽1382执140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续封。由该作出的（2019）辽1382执18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将该房屋所有权执行给了凌源市驰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被告不能将房屋交付原告，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欲从二被告手购买房屋，并于2017年5月1日交付大部分购房款，时间早于2015年12月。被告鞠运明给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剩余100,000元购房款，原告给被告出具欠条一张，并将欠条交付二被告。原、被告双方虽未订立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的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故原、被告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前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后被法院执行，现被告不能交付房屋，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购房款31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交付房款时未约定违约事项，被告应自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关于原告要求于2017年5月1日向被告出具的100,000欠条作废的诉请，经审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100,000元欠条属购房款，应同购房款一同返还原告。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鞠运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行放弃其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鞠运明、刘贵廷共同返还原告王建购房款310,000元，并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该310,000元购房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鞠运明、刘贵廷将原告王建于2017年5月1日向被告出具的载明数额为100,000元的欠条返还原告；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及给付行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75元，由被告鞠运明、刘贵廷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建提交凌源市姜姐信息咨询服务处于2020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2017年5月1日，王建经姜姐中介兼职王易鑫介绍购买了刘贵廷诚业大厦1号楼2单元1002抵账房。当时中介领着王建一起与刘贵廷夫妇见面进行的交易，总房款41万元，鞠运明为王建当时出具了31万元房款收据，王建出具了10万元房款欠条……”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刘贵廷质证意见：我不认识王建，双方没有买卖合同。鞠运明质证意见：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我们是龙腾公司同意代收房款作为工程款，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刘贵廷、鞠运明提供龙腾公司于2021年1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凌源诚业大厦1号楼2单元1002号房屋产权属于我公司，未办理过户手续。”用于证明案涉房屋系龙腾公司财产。王建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龙腾公司与我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王建提交的证明可以佐证鞠运明收取案涉房屋购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刘贵廷、鞠运明提交的证明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确认。二审查明，2019年9月30日，龙腾公司向王建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款收据载明：金额446,735元，收款事由1号楼2单元1002号房，刘贵廷工程款抵房款。该收款收据可以佐证案涉房屋抵顶刘贵廷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关于王建与龙腾公司之间是否设立了房屋买卖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二是关于刘贵廷、鞠运明应否支付购房款占有期间的利息及利息起算点的计算问题；三是关于刘贵廷、鞠运明应否赔偿王建经济损失的问题。关于王建与龙腾公司之间是否设立了房屋买卖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经查，鞠运明并非龙腾公司职工，案涉房屋系龙腾公司用于抵顶其工程款，且购房款由其实际收取，应认定王建与鞠运明之间设立了房屋买卖民事法律关系，王建与龙腾公司之间未设立房屋买卖民事法律关系。鞠运明诉讼主体适格，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贵廷、鞠运明提出与王建未实际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贵廷、鞠运明应否支付购房款占有期间的利息及利息起算点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鞠运明于2017年5月1日收取王建交纳的购房款后，未按约定交付房屋，造成该款项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鞠运明应当赔偿自占有该款项期间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刘贵廷、鞠运明提出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贵廷、鞠运明应当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购房款还清之日止，以310,000元为基数，支付购房款占有期间的利息，其中：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购房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已经判决刘贵廷、鞠运明支付自占有购房款期间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该损失赔偿虽然不足以弥补该地段房屋价格上涨的损失，但王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作为该损失计算的依据。王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刘贵廷、鞠运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鞠运明、刘贵廷将原告王建于2017年5月1日向被告出具的载明数额为100,000元的欠条返还原告；二、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鞠运明、刘贵廷共同返还上诉人王建购房款310,000元。并以310,000元购房款为基数，计付利息，其中：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购房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上诉人王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刘贵廷、鞠运明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刘贵廷、鞠运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沅审判员  张海龙审判员  郭敬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吉（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