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男，汉族，1981年10月29日出生，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护国镇朝阳村九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寿华，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林向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涛，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俊辉，男，汉族，1984年9月8日生，，住福建省莆田市上诉人杨**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04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为支付上诉人人工工资353937.39元。2.被上诉人中建海峡公司违反分包工程，应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造成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了1.《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B楼模板完成面积计算表》、2.《安全生产环境、隐患、违章罚款通知单》、《项目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3.《施工日志》、4.《施工记录现场确认》、5.代理人魏寿华的《调查笔录》3份、6.郑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三个问题：一、郑强是陈俊辉聘请管理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二、上诉人杨**在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为陈俊辉提供劳务；三、上诉人杨**在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为陈俊辉提供劳务的工资为1182079.39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达到了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二、证人郑强的证言能够证明《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B楼模板完成面积计算表》和4张手写清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没有采信明显错误。提供庭审能够证明郑强是陈俊辉聘请管理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因为陈俊辉的所有人都不懂建筑，郑强在证言：“在完成计算表中没有扣除未撤除模板的款项，原因是完成计算表是年终结算的依据，是2019年春节付款的凭证.......”。证明2019年春节前上诉人杨**已经完成结算的工程量，年后上诉人杨**也没有为被上诉人陈俊辉工作。郑强的证言与《施工日志》、《施工记录现场确认》能够互相印证，特别是施工日志为原件，上面有郑强和陈建忠的签名，陈建忠是被上诉人陈俊辉聘请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是陈俊辉的堂弟。证人郑强也当庭认可其《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B楼模板完成面积计算表》和4张手写清单签名为自己签名，也认可《施工日志》、《施工记录现场确认》签名为自己签名。二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和笔迹鉴定。既然郑强为被上诉人陈俊辉工作，受陈俊辉指示进行2019年春节付款的凭证的结算，是履行职务行为，应该被认定为上诉人杨**2019年春节前工程量的结算，春节前工程量的结算用于支付工资，根据常理，支付工资的结算应低于实际结算的工程计量。上诉人杨**以此作为追讨工资的依据应得到法院的认可。而一审法院没有认可上诉人杨**上述证据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杨**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为陈俊辉提供劳务的工资是1182079.39元，扣除陈俊辉已经支付的828142元，尚欠杨**工资353937.39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杨**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中建海峡公司辩称，一、中建海峡公司将项目分包给福建天启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中建海峡公司与福建天启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启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二、模板劳务分包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分包范围。中建海峡公司已按时足额向天启公司支付模板劳务进度款。根据合同中专用条款第14.3.3条，支付条件为付款节点及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项目的中间结算也足以证明天启公司与中建海峡公司进行正常的中间结算计量，结合钱数中建海峡公司已于2019年1月23日完成对应工程劳务款的支付。有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进行证明。海峡公司已经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三、陈俊辉已收到模板劳务结算款。根据陈俊峰出具给天启公司的劳务工资签收及发放承诺书以及对应的转账记录足以证明陈俊辉收到了天启公司发放的涉案项目模板劳务的劳务结算款。且文中承诺若发生纠纷与中建海峡公司及天启公司无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足以证明中建海峡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四、郑强签字的面积计算表和4张手写清单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理由是以上材料仅是郑强单方签字，郑强也并非我公司员工，并没有我公司劳务公司和陈俊辉等任何签字。郑强是上诉人杨**同乡，关系特殊。一审中郑强当庭陈述中的第一点郑强在当庭陈述中讲到4份清单中的一部分已经包括在完成面积计算表中，完成面积计算表中没有扣除未拆除模板的款项，其也表示该材料不是陈俊辉和杨**的最终结算，一审判决书对郑强的证人证言的描述。所以该材料并不能代表陈俊辉和杨**之间结算的数额。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陈俊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支付杨**人工工资1182079.39元，支付杨**垫付的工资、生活33.1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承担。在审理过程中，杨**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支付杨**人工工资1277154.39元。陈俊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杨**返还陈俊辉超额代付的人工费247255.88元；2.判令杨**赔偿陈俊辉经济损失20万元；3.反诉费用由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组织人员为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提供劳务，从事木工工作。杨**、陈俊辉均自认不具备劳务作业的资质。杨**诉称中建海峡公司将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劳务工程分包或转包给陈俊辉，陈俊辉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杨**，未签订书面合同。中建海峡公司辩称其将劳务工程分包给福建天启公司，其与陈俊辉没有关系。陈俊辉辩称涉案工程系其从中建海峡公司取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系中建海峡公司项目经理高伟个人支付；其与杨**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其与中建海峡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三方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杨**诉称入场施工时间为2018年8月4日，陈俊辉辩称入场时间为2018年10月，中建海峡公司辩称福建天启公司入场时间为2018年9月1日。当事人对入场施工时间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审理过程中，杨**提交1.《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B楼模板完成面积计算表》，载明：工程名称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施工单位：中建海峡公司，劳务单位：陈俊辉木工班组；基础、地下室、主楼部分完成工程量；工程部位：①基础垫层、保护层拦方，面积229.54平方米，单价42元，合计9640元，备注100mm拦方，核心筒、集水坑、排水沟、吊模、拦方，面积366.54平方米，单价42元，合计15394元，②B楼北地下室第二段，面积2289.297平方米，单价42元，合计96150.47元，③B楼地下室第三段，面积4467.064平方米，单价42元，合计187616.69元，④B楼一层，面积3648.023平方米，单价42元，合计153216.97元，⑤B楼二层，面积2311.296平方米，单价42元，合计94074.43元，⑥B楼三层，面积2311.296平方米，单价42元，合计94074.43元，⑦基础垫层、保护层拦方，面积217.55平方米，单价42元，合计9137.1元，⑧核心筒、集水坑、排水沟、吊模、拦方，面积210.134平方米，单价42元，合计8825.63元，⑨A楼东段地下室，面积2660.256平方米，单价42元，合计111730.75元，总合计合价785861.83元。郑强在该表中签名并书写“工程量已核算”；2.手写清单2份，分别载明金额为：190050元、172366元，郑强于2019年1月20日在该2份清单签名并注明“已核”。3.手写清单1份，载明金额为27177.52元，郑强于2019年1月20日在该份清单签名并注明“根据项目签证核定”。4.手写清单1份，载明金额为6624.04元，郑强于2019年1月20日在该份清单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B楼工程量计算未计入”。杨**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其在中建海峡公司承建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A、B幢办公楼组织施工，主体工程的劳务工资为1182079.39元。中建海峡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有郑强签字，没有其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不予认可。陈俊辉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中“郑强”的签字明显不同，不予认可，且根据面积计算表可以证实杨**与陈俊辉是按照施工量进行结算，双方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杨**提交：1.加盖中建海峡公司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建筑安装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2018年12月30日《安全生产环境、隐患、违章罚款通知单》，载明：工程名称：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建筑安装工程；安全负责人夏海峰；受罚单位或班组为木工班组；罚款原因;2018年12月30日晚上7:00分生活区宿舍安全巡视过程中发现你班组人员宿舍内存在多处使用220V电缆线插排等现象，存在严重的临时用电安全隐患，经项目部研究决定对你班组进行1000元罚款。2.加盖中建海峡公司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建筑安装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2019年1月5日、1月12日、1月18日《项目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单》及照片复印件，载明了安全隐患的内容，整改单位为木工班组，郑强在“整改班组责任人”处签名。3.2019年1月13日《安全隐患整改反馈报告单》，载明整改的情况，陈建忠在“单位（项目）负责人”出签名。杨**欲以上述证据证明陈建忠、郑强为中建海峡公司木工负责人、管理人员。中建海峡公司辩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辩称陈建忠、郑强并非其公司木工负责人和管理人员。陈俊辉对《安全生产环境、隐患、违章罚款通知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杨**在是施工过程中因管理不善受到发包人处罚，并由此影响到陈俊辉在后期与项目发包人福建天启公司结算时被扣款100余万元，该损失杨**应当承担，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该通知单中“郑强”签字与杨**提交的《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B楼模板完成面积计算表》中“郑强”签字明显不一致。杨**提交郑强在“工程负责人”处签名的2018年10月5日至11月21日《施工日志》，欲以此证明杨**为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施工的过程。中建海峡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杨**自己制作，没有其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不能证明为其公司施工的事实及工作天数。陈俊辉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杨**自己制作，“郑强”的签名与其他证据中“郑强”的签名字体矛盾，且郑强并非项目负责人，无权对施工内容进行监督确认。杨**提交郑强在“班组现场负责人”处签名、陈建忠在“班组主管工长”处签名的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3日《施工记录现场确认》单复印件，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在上述期间提供点工施工的过程及其主张的点工工资95075元。中建海峡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没有其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不能证明工作天数、工资数额。陈俊辉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双方系按照施工量进行结算，与杨**安排的施工人员无关。杨**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寿华对郑强、曾凡莲、王良银的调查笔录。郑强陈述：2018年5月23日去陈俊辉处，主要负责木工的施工、技术、材料、结算等工作；我有项目经理、建筑工程师资质，工资是正式开工每月1万元，没有开工是每月5000元，由陈俊辉支付；我与杨**是2014年在四川一项目认识的，一起做木工；杨**在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从事木工施工，由杨**组织人员施工，陈俊辉与杨**达成口头协议每平方米42元，其余用工按点工300或350元一天计算；我代表陈俊辉与杨**的计算是全部按实结算，是真实的。曾凡莲陈述：杨**是我们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的木工老板；是杨**叫我们去的，杨**是老板，我是木工支模打杂的；杨**预支生活费1500元，陈俊辉支付1500元，我每天工资200元，杨**欠我工资21080元；杨**是从陈俊辉手里承包的木工劳务，是纯工资的承包。王良银陈述：杨**是我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的老板；杨**叫我去的，杨**是木工班组组长，就是木工工头；我在杨**手里预支了8000元生活费，从杨**的管理员费德福手里拿了5000元，说是陈俊辉付了部分工资，现在杨**还欠我24128元，是陈俊辉打了欠条的；我听说杨**是从陈俊辉承包木工人工工资，就是木工班组的劳务班长。杨**欲以上述证人证言证实杨**系木工班组承包人，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每平方米42元，点工为一天300元、350元；郑强系职务行为，郑强代表陈俊辉与杨**结算是真实的。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杨**申请证人郑强出庭作证，郑强陈述：陈俊辉雇佣我在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的办公楼从事现场管理和施工技术，我不在工地时由陈俊峰、陈建忠负责。我于2018年5月到工地，2019年1月18日或19日离开工地，1月20日早上离开济南；陈俊辉、杨**结算大约在2019年1月底；我与杨**是大学校友，涉案工程是我介绍给杨**的，具体价格是杨**与陈俊辉谈的，2018年9月杨**到工地，陈俊辉、杨**、我、杨**的管理人员费德福在办公司协商过价格42元，在2018年11月、12月抢修地下室时针对增加人工费给中建海峡发过函，但中建海峡公司没有答复；2019年临近春节，陈俊辉通知我对杨**完成的工程量要有一个结算，2019年1月20日早上我离开济南之前，费德福拿着施工记录记现场确认的单子找我签字，我用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进行核实，在面积计算表、四张结算表中签字；杨**提交的完成面积计算表及四份清单上的签名都是我签的，四份清单中的一部分包含在完成面积计算表中，一部分是完成面积计算表外增加的部分，2019年1月B楼地下室模板拆除，A楼主楼部分拆除，副楼部分未拆，B楼1至3层模板是否拆除我不清楚，按日常结算拆模板是杨**的工作任务，在没拆除模板的情况下，结算应该做扣减，扣除多少没有规定，我现在做的工程每平方扣3元；在完成面积计算表中没有扣除未拆除模板的款项，原因是完成面积计算表是年终结算的依据，是2019年春节付款的凭证，不是最终结算，双方的劳务费用是靠最终结算的。杨**提出异议，认为完成面积计算表及四份清单应视为杨**与陈俊辉的最终结算。中建海峡公司提出异议，其作为项目的承包方，有权利和义务审核各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和产值，杨**提交的结算单没有经过中建海峡公司确认，对该部分工程量不予认可。陈俊辉提出异议，认为郑强并非陈俊辉雇佣的员工，其无权代陈俊辉与杨**办理结算，而且该结算表上未扣除郑强认为应当扣除未拆模板的工程款，足以证实该结算并不客观。杨**提交杨**签名的借款单、领款单及杨**、陈俊峰签名的收条，欲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垫付了工人工资33.17万元。中建海峡公司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杨**垫付工程款的事实。陈俊辉对收条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收条证实陈俊辉代杨**向其工人支付劳务费，对借款单、领款单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杨**作为劳务项目负责人，依法对其招用的工人负有支付工资的义务。杨**提交兴福派出所对杨**、陈俊辉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对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杨**询问笔录载明：2019年1月29日上午在济南市槐荫区项目部生活区内，我和陈俊辉因工资结算问题发生了争执，当时项目部将工人工资都已经给陈俊辉发下来了，陈俊辉不给我们工友发工资，我们一起找到陈俊辉算工钱，陈俊辉以各种理由不发，我一生气，争执过程中，我用右手打了陈俊辉脖子一拳，就被工友拉开了。陈俊辉询问笔录载明：2019年1月29日10时30分，我当时在济南市槐荫区小康路中建海峡工地项目部生活区办公室办公，我正在核算木工组杨**给我报过来的工资资料，这时杨**到我办公桌旁说产值一共120万，我说按照我们两个人的约定产值当时算的是65万左右。我们两个因为工资问题就吵吵起来，杨**带过来的许多工人也跟着吵吵，我对工人说：你们没给我打工，你们给杨**打工，你们找杨**要工钱。杨**就生气了，上来用手抓我的衣领，我也用手抓杨**的衣领，杨**用左手打了我左侧下巴一拳，接着办公室的同事和我弟弟陈俊峰把我们拉开了，之后我弟弟陈俊峰就报警了。在民警询问“你们两个之间存在什么纠纷”时，陈俊辉陈述：我们两个因为结算工钱的问题发生纠纷，一直没有算清楚。《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杨**；2019年1月29日10时50分，在济南市槐荫区烟台路与小康路中建海峡工地，陈俊辉与杨**因工资问题，两人发生打架，杨**殴打陈俊辉一拳；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杨**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杨**欲以上述证据证实证明杨**是陈俊辉木工班组的实际施工人，由于陈俊辉不支付杨**木工班组工资，双方发生了打架的纠纷。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难以证明杨**系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陈俊辉不支付杨**工人工资。杨**提交《材料、设备申购单》，载明申购部门杨**及材料、设备名称，并诉称由杨**提出申购单，陈俊辉的弟弟陈俊峰在申购单中签名，欲以此证实其系木工负责人。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杨**的主张，中建海峡公司并认为该证据系杨**单方制作。杨**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寿华对杨建雄、谢敬勤的调查笔录。杨建雄陈述：我是2018年10月8日到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干活的，是杨**叫我去的，2018年农历26日开始走的；现在还差我1.8万元，杨**和陈俊辉当时一共预支了3000元左右的生活费；陈俊辉欠我的1.8万元不含在费德福的欠条中。谢敬勤陈述：我是2018年9月29日到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办公楼的，是杨**叫我去的，我是2018年农历12月26日走的，我预支了工钱3000元左右，前期是杨**给的，最后是陈俊辉给的。杨**欲以上述证据证实陈俊辉没有付清工资。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杨**提交陈俊辉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一张，载明：欠费德福119901元，2个星期内支付20000元，剩余99901元工地18层后支付。杨**欲以此证实陈俊辉没有付清工人工资，由于拖欠工资导致工人在2019年过年后不愿意回去工作。中建海峡公司认为无法确定上述欠条的真实性。陈俊辉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欠条记载的债权人为费德福，与杨**无关。杨**提交陈建忠于2018年11月30日在“班组主管工长”出签名的《临时用工费用签证单》，载明：施工时间2018.08，签证内容：B号楼垫层支模木方拦沿，总计700米；B号楼保护层木方拦沿，总计690米；确认人欧清海。杨**欲以此证实杨**于2018年8月入场，签字人陈建忠系陈俊辉的弟弟，《施工日志》、《施工记录现场确认》单是真实的。中建海峡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其公司的签字。陈俊辉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辩称陈建忠并非陈俊辉弟弟，该证据中没有陈俊辉的签字，系杨**单方制作。中建海峡公司提交其与福建天启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模板单项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人中建海峡公司，劳务分包人福建天启公司；分包工程名称：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模板单项劳务分包；分包工程承包范围：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模板工程的安装；合同总价暂定8996428.34元；工期，暂定于2018年9月1日开工，2020年9月9日完工；承包人派驻代表为高伟，分包人派驻代表为陈文清，分包人专职材料人员为陈俊峰。中建海峡公司欲以此证实其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福建天启公司，其公司与杨**没有合同关系。杨**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从形式上，该合同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常理，自2019年2月杨**退出施工场地后，陈俊辉给杨**陈述木工的劳务分包合同都没有签订，仅凭该合同不能证明中建海峡公司与福建天启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俊辉称木工的劳务分包没有签订合同，仅凭合同无法证明福建天启公司承建了工程，且杨**施工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此后没有施工，该劳务合同签订于2018年12月14日，系杨**施工之后的合同。陈俊辉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中建海峡公司提交：福建天启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模板工程施工劳务分包项目中间结算》，其中附件《木工班组施工劳务分包2018年12月（中间）结算计价表》载明：±0以下胶合模板（采用钢管式支撑体系），包工，不含税合价79.02万元；±0以上胶合模板（采用钢管式支撑体系），包工，不含税合价702214.48元；B楼预售架搭拆，不含税合价224698.82元；B楼防风险L架搭拆不含税合价5万元；不含税小计1767113.3元；增值税额，税率3%，含税总价1820126.7元。中建海峡公司欲以此证实其公司与福建天启公司进行了中间结算并完成付款。杨**提出异议，认为该结算单系福建天启公司单方制作，且福建天启公司同高伟之间的结算与杨**无关，不能证明中建海峡公司没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陈俊辉。陈俊辉对真实性无异议。中建海峡公司提交：1.福建天启公司出具的《代发班组劳务款委托书》，载明：受托方高伟，委托方福建天启公司，委托事项：委托高伟代为支付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建筑安装工程项目劳务班组劳务费。2.高伟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2019年1月28日向陈俊峰支付100万元。3.陈俊峰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劳务工资签收及发放承诺书》，载明：福建天启公司，本人陈俊峰，兹收到福建天启公司发给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项目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1月24日，该项目中模板劳务班组的劳务工人工资结算款100万元。本人作为该项目该班组的负责人郑重承诺如下：一、本人承诺该笔劳务工人工资结算款准确、准时、如实的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发放到班组每个劳务工人手中。二、若发生任何因劳务工人工资发放问题引起的劳资纠纷，均由本人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与施工单位中建海峡公司、劳务公司福建天启公司无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中建海峡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实陈俊峰已经收到福建天启公司发放的涉案项目模板劳务班组的劳务工人工资结算款100万元。杨**提出异议，认为高伟是中建海峡公司项目经理，其接受福建天启公司委托发放工资不符合常理，且委托书只有福建天启公司的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名和日期，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高伟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陈俊峰，也恰恰证明中建海峡公司把劳务分包给了陈俊辉；承诺书只有陈俊峰个人签字，无法证明中建海峡公司的证明目的，恰恰证实其公司将模板工程转包给陈俊辉。陈俊辉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辩称陈俊峰是其弟弟，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俊辉收到的劳务工程款是高伟受福建天启公司委托支付，无法因此证明陈俊辉单独从中建海峡公司处分包了劳务工程，陈俊辉与福建天启公司之间分包关系有中建海峡公司与福建天启公司的合同证明。中建海峡公司提交其自2019年1月23日至9月3日向福建天启公司转账5512650元的中国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欲以此证明其公司于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3日向福建天启公司支付劳务款5512650元。杨**提出异议，认为电子回单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电子回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账单时间为2019年1月至9月，这期间杨**并没有在该工地提供劳务，杨**提供劳务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在杨**离开之后中建海峡公司支付福建天启公司劳务费，是2019年的劳务合同履行情况，故该证据并不能否认杨**在2018年提供劳务情况，期间中建海峡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陈俊辉。陈俊辉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收款单位是福建天启公司，与陈俊辉无关。陈俊辉提交《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B楼模板完成面积计算表》打印件，载明：工程名称：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劳务单位：杨**，基础、地下室、主楼部分完成工程量；工程部位：①核心筒、集水坑、排水沟、吊模、拦方，面积366.54平方米，单价38元，合计13928.52元，②B楼北地下室第二段，面积2289.297平方米，单价38元，合计86993.29元，③B楼地下室第三段，面积4467.064平方米，单价38元，合计169748.43元，④B楼一层，面积3648.023平方米，单价38元，合计138624.87元，⑤B楼二层，面积2311.296平方米，单价31.5元，合计72805.82元，⑥B楼三层，面积2311.296平方米，单价31.5元，合计72805.82元，⑦基础垫层、保护层拦方，面积217.55平方米，单价10元，合计2175.5元，⑧核心筒、集水坑、排水沟、吊模、拦方，面积210.134平方米，单价38元，合计7985.09元，⑨A楼东段地下室，面积2660.256平方米，单价38元，合计101089.73元，⑩B楼一层，面积3648.023平方米，单价-11.4元，合计-41587.46元，备注未拆模扣除，?B楼二层，面积2311.296平方米，单价-9.45元，合计-21841.75元，备注未拆模扣除，?B楼三层，面积2311.296平方米，单价-9.45元，合计21841.75元，备注未拆模扣除，合价：580886.12元。陈俊辉欲以此证实其与杨**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对于单价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杨**施工量结算款为580886.12元。杨**提出异议，认为该面积计算表是根据杨**提交的面积计算表制作的，没有杨**或者费德福的签名。中建海峡公司表示对真实性不能确定。陈俊辉提交：1.音频资料，陈俊辉辩称系其与杨**于2018年12月19日通话录音，内容显示：陈：上次让你写个授权老费，你怎么又说不签了？杨：那个事情与他有什么用，我们的活。陈：但不是所有的钱都是你领的，跟合同没有关系，合同没有办，你领的那些钱都不算还是啥意思？杨：怎么不算，你忘了我上北京最终还有个签字呢。陈：不是，你必须写个授权，因为我对的是你。杨：我在四川，拿了钱不认账吗？陈：这是你说的。手续上你给我办清楚，很多钱都是你领的。杨：多少钱啊，包括我这工地上七八十万都没领。陈：你这边给个授权就完了。杨：我就想为什么授权，前面认账了，哪能后边不认账啊。陈：我不管你认不认账，这个授权你一定要写，因为你本身没签字，都是老费弄得，咱两个人把事情得全部做整齐了走。杨：我们之前这个合同没写，写授权也没用啊。陈：你的意思是咱们用嘴说的这些话都不算数了是吧，合同单价也都不算数了是吧？杨：怎么不算数，不是有手续么。陈：我是不是在按这个东西给你履行了，我为什么所有钱都让你签字，因为工人是你招的。陈：我通过郑强给把项目包给你，让你领着工人来干，单价都给你定完了，弄完了你从我这拿钱，现在钱拿超了，我让你签个字，把这个东西给费工。杨：我现在产值拿了多少，我还能超了？陈：你地下水38，上头31.5，你产值多少？杨：我都垫了10多万，还能超了？2.2018年12月8日杨**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一页载明：本人杨**在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陈俊辉木工班组做人工工程，因我回四川办事，现委托费德福到贵处接洽一切事物，望合作为谢。接洽时间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元月30日止；3.工人工资表、承诺书及工人身份证复印件；4.微信转账清单复印件、提交回单凭证复印件、提交报销单复印件3页、明细查询复印件七页；5.西站项目B楼人工费清单打印件、项目节前进度计划表复印件、班组退场谈判记录表复印件及费用汇总表复印件，陈俊辉欲以上述证据证实陈俊辉与杨**之间建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杨**与陈俊辉之间对于计算单价也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杨**的施工量产生结算款580886.12元，杨**在施工过程中管理不善，未足额给其招用的农民工发放工资致使农民工多次聚众讨薪，造成陈俊辉及发包方损失，为止损，陈俊辉向杨**及其招用的农民工支付人工费及生活费共计828142元，该数额远远超过杨**施工量结算数额，陈俊辉不拖欠杨**任何费用，杨**应将超额收到的人工费退还给陈俊辉，同时因杨**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组织施工给陈俊辉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其赔偿。杨**提出异议，转账给工人的预支部分是杨**发放的，农历腊月二十五、六即春节前发放的工人工资是陈俊辉付的，对于费德福及杨**签字的款项认可，承诺书中只有243966元系杨**的工人。对于其他人工工资不清楚；退场原因是陈俊辉少给工人钱，工人不干了。中建海峡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且真实性无法确认。陈俊辉提交陈俊峰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陈亚朱银行对账单打印件，欲以上述证据证实陈俊辉指派项目现场负责人陈俊峰向杨**、费德福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人工费，并通过母亲陈亚朱的账户代杨**向其招用的工人垫付人工费。中建海峡公司未提出异议。杨**提出异议，对于银行流水打印件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因杨**、陈俊辉对于杨**的施工范围及单价陈述不一，经询问，陈俊辉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杨**表示司法鉴定，但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结合本案，陈俊辉将涉案工程劳务转包给杨**，杨**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陈俊辉应支付杨**劳务费，杨**、陈俊辉对于杨**的劳务费发生争议，杨**提起本案诉讼，杨**对其所主张的劳务费负有举证责任，其以郑强签名的《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B楼模板完成面积计算》表以及手写清单四页为据主张劳务费1277154.39元，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均不予认可，结合杨**提供的证人郑强当庭陈述：这些是2019年春节付款的凭证，不是最终结算，双方的劳务费用是靠最终结算的内容，杨**以此为劳务费最终结算依据主张劳务费依据不足；因杨**、陈俊辉对于施工单价存有争议，经一审法院询问，杨**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故杨**主张劳务费1277154.39元依据不足，其要求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支付劳务费1277154.39元不予支持。陈俊辉反诉要求杨**返还陈俊辉超额代付的人工费247255.88元。杨**不予认可。因当事人均未提供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且因杨**、陈俊辉对于施工单价存有争议，经一审法院询问，陈俊辉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对于杨**劳务费数额无法确定，亦无法确定陈俊辉是否存在超额代付人工费的情形，陈俊辉该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陈俊辉反诉要求杨**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陈俊辉反诉称因杨**的原因造成其提前离场，导致损失了百十万，其酌情要求杨**承担20万元。杨**不予认可。陈俊辉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该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杨**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陈俊辉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854元，保全费4520元，由杨**负担。反诉费4004元，由陈俊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20号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杨**与陈俊辉因劳务费数额发生争议形成的诉讼，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还应对其所主张的陈俊辉、中建海峡公司欠付劳务费具体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中建海峡公司、陈俊辉对郑强签名的《济南西客站2017-G072地块B楼模板完成面积计算表》以及手写清单四页均不予认可，结合一审中杨**申请的证人郑强当庭陈述和杨**、陈俊辉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无法得出上述计算单、清单是案涉工程最终结算的结论；杨**亦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认定杨**主张劳务费1277154.39元的依据不足，并判决驳回杨**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杨**可在双方形成结算或经过鉴定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4元，由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亓雪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