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定，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安娜，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峰，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晶，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小曹娥镇海涂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陆佰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飞，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国定、刘占峰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盟公司）房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1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国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令在罗国定赔偿金额内扣除已经支付的1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租金损失时间从2019年7月24日至可修复之日即2020年7月23日止，该认定错误。首先，罗国定与力盟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于2019年7月23日终止，因火灾原因，罗国定无法再继续承租该车间，租赁目的无法达到，故租赁合同解除，罗国定无需支付该期间内的租金。其次，若判决认为罗国定应赔偿力盟公司该部分租金，并赔偿自2019年7月24日至2020年11月18日期间的租金损失，该认定期间过长。火灾事件是2019年7月23日，力盟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力盟公司在长达4个月的时间内明显有怠于诉讼嫌疑，且力盟公司提出鉴定时间是2020年4月，2020年8月浙江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出具了第一份关于结构安全的鉴定报告，力盟公司明知房屋结构安全需要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却不在起诉的同时向法院提起司法鉴定申请，有意拖延诉讼期限，违反了公平原则。二、一审认定力盟公司被烧毁房屋及设施的经济损失是315537元，该认定错误。在中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鉴定公司未考虑到原有房屋的新旧程度，也未考虑到原有房屋是否有完整的门窗、墙体、防水材料等情况，而是按照2008年的施工图纸进行鉴定，并未考虑房屋的实际情况。故该鉴定报告缺乏真实性，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三、一审判决未扣除罗国定已经支付的17万元。罗国定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应的收款收据，证明罗国定支付给力盟公司15万元租金以及2万元保证金，共17万元，力盟公司对此无异议。庭审中，力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着火以后罗国定仍租赁除三间租赁房之外的房屋，故应判决扣减罗国定已经支付的17万元的赔偿金额。 刘占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追加刘占峰为被告，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力盟公司与刘占峰之间并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诉讼标的并不是同一个，一审法院并不能追加刘占峰为本案被告，刘占峰不能以被告的诉讼地位参加共同诉讼。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应追加刘占峰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另案处理。二、一审法院对于责任比例的认定有误。1.力盟公司具有较大过错。首先，力盟公司作为失火厂房的出租人以及管理人，把没有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进行出租，没有尽到出租方合理义务；其次，消防队到达现场后，消防阀门无法出水，导致本可以扑灭的火势没有扑灭，延误了救火时间，造成火势蔓延，力盟公司没有履行消防责任，具有较大过错，其责任比例不仅限于10%。2.罗国定具有较大过错，责任比例认定偏小。罗国定作为该电镀车间的管理使用人，具有对车间安全性检查义务。2019年7月22日晚，刘占峰与工人在罗国定车间调试设备到10点左右，罗国定应在刘占峰等人收工后将车间全部电源关闭，其具有较大的注意义务，罗国定在刘占峰工作完毕后，未进行必要的电源安全检查，关闭电源，具有更大过错，责任比例不应限于35%。3.证明刘占峰安装的电缆线是此次火灾原因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责任比例的认定建立在（2019）浙0281民初9233号（以下简称9233号）案件之上，在该案中，根据罗国定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宁波科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于刘占峰安装的全自动挂镀、镍、铬自动生产线的行为与电气线路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宁波科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表明，涉案现场的起火原因为40芯电缆中包含低电压的信号线和动力电缆，该电缆的动力线引起的电气故障是本次起火的原因。罗国定的车间有很多线路，并不能因为40芯电缆包含在刘占峰承包的全自动龙门电镀镍、铬自动生产线的安装工程中，就以此认定刘占峰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不能排除其他40芯电缆引起火灾的可能性存在。因此，证明刘占峰安装的电缆线路是此次火灾原因的证据不充分。三、一审认定房屋维修期间的租金损失不合理。1.租金损失的认定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该可得利益损失缺乏可预见性，且涉案房屋于火灾发生之日已经烧毁，无法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因此该租金损失不应得到支持。2.力盟公司与罗国定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仅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与刘占峰无关，因此协议书第十六条约定的内容：由于战争、天灾、火灾、政府指令等由于甲方企业无力克服的行为的产生，使生产无法正常经营所造成的损失与甲方无关，并乙方在此期间必须支付房租及产生的其他费用。该条款对刘占峰没有约束力，且刘占峰不能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该租金的损失。 针对罗国定上诉请求，力盟公司辩称，一、时间计算节点正确，烧毁房屋已经不能正常使用。力盟公司与罗国定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了因火灾等原因产生的费用损失由罗国定一方承担。二、火灾的事故认定有一个时间过程，认定书出具时间在2019年8月，之后力盟公司也积极向法院进行了起诉，罗国定与刘占峰对评估报告书是没有异议。三、关于损失问题，应当以一审鉴定报告为准。力盟公司对于部分损失的认定金额有异议，但为了诉讼的快速解决，对该笔费用也进行了放弃。罗国定认为按照施工图纸进行鉴定不合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施工是按照图纸进行施工的，否则无法办理产权证。四、关于17万元租金及押金问题，罗国定实际承租的房屋不止是烧毁的三间，租金与押金总的金额还没有结算过，该笔费用是不应当在本案中扣除的。 针对罗国定上诉请求，刘占峰辩称，一、认可罗国定关于租金的上诉事实。二、关于责任大小的问题。我方认为对于我方的责任认定过重，实际上罗国定的责任应当认定的更大一些才对。三、本案案由是租赁合同，不应该追加刘占峰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针对刘占峰上诉请求，力盟公司辩称，一、关于主体的问题，一审追加刘占峰为本案被告程序正确，本案虽然以房屋租赁提起诉讼，但本案火灾引发的原因是两上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发生的，具有关联性，可以合并审理。二、责任比例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9233号案件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前由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该案件已经生效。该案中也审理了力盟公司、刘占峰、罗国定三方的责任问题，并作出了认定。罗国定、刘占峰现在均未提供证据来推翻该案中的责任承担比例。三、关于维修期间租金损失的合理性问题。力盟公司的房屋是用于出租，火灾发生造成了租金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均属于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范围。 针对刘占峰上诉请求，罗国定辩称，一、刘占峰是本案必要诉讼的被告，一审法院程序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定的责任比例正确，庭审中，刘占峰对9233号案件的判决没有异议。三、认可刘占峰上诉所称的租金损失认定不合理的理由。 力盟公司以罗国定、刘占峰造成力盟公司出租厂房失火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罗国定、刘占峰赔偿力盟公司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确定可开始修复之日止以及后期修复期间的租金损失（按罗国定每月每平方米50元、原施国华承租房屋每月每平方米43元，罗国定承租房屋面积432平方米、施国华承租房屋面积288平方米，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4日及后期维修工期175天，计707998元）；2、判令罗国定、刘占峰赔偿力盟公司被烧毁的房屋及设施的经济损失137138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代偿的尚应直接赔付原告811380元；3、判令罗国定、刘占峰支付评估鉴定费1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罗国定、刘占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力盟公司、罗国定签订协议书一份，就罗国定承租力盟公司位于余姚市××镇××村××工业区生产车间（7号厂房一层房屋四间面积576平方米）一事达成协议，承租期从2017年7月1日起开始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本协议期满后，罗国定如继续承租的，力盟公司同意的，则权利与义务继续按本协议履行。力盟公司按租用面积，乘以每平方50元计算，罗国定承诺提前2个月支付下一年度的租金，租金按实际承租月份结算，剩余的租金退还给罗国定。协议第16条约定，由于战争、天灾、火灾、政府指令等由于力盟公司企业无力克服的行为的产生，使生产无法正常经营所造成的损失与力盟公司无关，并罗国定在此期间必须支付房租及产生的其他费用。2017年12月15日，力盟公司与案外人施国华签订协议书一份，就案外人施国华承租力盟公司位于余姚市××镇××村××工业区生产车间（7号厂房二层房屋面积288平方米）一事达成协议，承租期从2017年7月1日起开始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本协议期满后，案外人如继续承租的，力盟公司同意的，则权利与义务继续按本协议履行。力盟公司按案外人租用面积，乘以每平方43元计算，案外人承诺提前2个月支付下一年度的租金，租金按实际承租月份结算，剩余的租金退还给案外人。协议第16条约定，由于战争、天灾、火灾、政府指令等由于力盟公司企业无力克服的行为的产生，使生产无法正常经营所造成的损失与力盟公司无关，并案外人在此期间必须支付房租及产生的其他费用。2019年6月初，罗国定又向力盟公司租用两间厂房（面积288平方米），未签订协议书，亦未约定租赁费用及租赁期限。2019年7月23日04时26分左右，位于余姚市小曹娥镇海涂工业园区的力盟公司发生火灾。该火灾经余姚市消防救援大队认定，起火部位为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7号厂房一层罗国定租用车间内西南角，起火点为罗国定车间西侧靠南窗户下方，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在（2019）浙0281民初9233号原告施国华诉被告罗国定、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刘占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罗国定申请法院对刘占峰安装全自动龙门挂镀、镍、铬自动生产线的行为与电气线路故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20年4月16日，宁波科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现场的起火原因为40芯电缆中包含低电压的信号线和动力电缆，因此可以判断该电缆的动力线引起的电气故障是本次起火的原因。（2019）浙0281民初9233号案件认定，关于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刘占峰承担55%的责任，罗国定承担35%的责任，力盟公司承担10%的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经确认，罗国定被烧毁的三间承租房屋系第一次承租的四间房屋中的其中一间以及第二次承租的两间房屋，共计面积432平方米。另案外人施国华承租的二楼两间房屋，共计面积288平方米亦被烧毁。 根据力盟公司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火灾后房屋结构安全进行鉴定。2020年8月4日，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结论：力盟公司厂房火灾后部分承重结构构件已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建议对受损构件进行加固修复处理。力盟公司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80000元。 根据力盟公司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浙江众城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过火后结构安全修复进行鉴定。2020年9月27日，浙江众城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力盟公司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0元。根据力盟公司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衢州中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过火厂房修复费用及修复工期进行了评估。2020年11月12日，衢州中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在评估基准日（即2019年7月23日）的评估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465955元；所需修复工期为175日历天。庭审中，力盟公司自愿放弃其中第十三项“水电设施恢复的相关费用”94575元，故调整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371380元。力盟公司为本次评估支付评估费40000元。2020年1月20日，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就本次火灾事故给投保人力盟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向投保人力盟公司一次性支付保险赔款人民币560000元。力盟公司向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出具了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将该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合法权益转让给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另查明，罗国定已于2019年6月24日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四间房屋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的租金150000元，尚欠租金195600元。2010年5月3日，力盟公司收到罗国定缴纳的房租订金10000元；2010年8月11日，力盟公司收到罗国定缴纳的房租保证金10000元；两项合计2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力盟公司与罗国定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予以保护。罗国定辩称2019年7月23日涉案厂房已经烧毁，至今无法使用，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租赁合同，已经不能达到租赁合同的目的，故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已经于2019年7月23日终止，之后的租金损失不应得到支持。该院认为，力盟公司与罗国定签订的协议书第16条明确约定，由于战争、天灾、火灾、政府指令等由于力盟公司无力克服的行为的产生，使生产无法正常经营所造成的损失与力盟公司无关，并罗国定在此期间必须支付房租及产生的其他费用。故力盟公司可据此向罗国定主张租金损失。力盟公司主张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确定可开始修复之日止的租金损失。该院认为，2020年11月18日庭审中经出示，各对鉴定报告、价格评估报告书等均已不持异议，故自当日起应视为“可开始修复之日”，故该院认为以2020年11月18日作为可开始修复之日为宜。力盟公司要求支付租金损失的被烧毁房屋系协议书约定的四间房屋中的一间以及后续承租的两间，均按照每月每平方米50元的租金进行计算。该院认为，虽然本案中力盟公司未举证证明后续罗国定承租的两间房屋的租金标准，但通过庭审可知罗国定后续承租的两间房屋楼层、面积等均与之前的协议书约定的四间承租房屋一致，故力盟公司主张参照之前的每月每平方米50元的租金标准进行计算，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力盟公司主张的案外人施国华承租房屋的租金损失，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力盟公司可另行理直。根据衢州中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可知，所需修复工期为175日历天。罗国定辩称酌情扣减“水电配备”的修复工期。该院认为，“水电配备”是穿插在整个修复工期之中，即使无“水电配备”部分的修复工期，整个厂房的修复工期仍需要175日历天，故对罗国定的抗辩，不予采纳。力盟公司诉请罗国定、刘占峰赔偿力盟公司被烧毁的房屋及设施的经济损失137138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代偿的尚应直接赔付力盟公司811380元。该院认为，根据衢州中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可知，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465955元，力盟公司庭审中自愿放弃其中第十三项“水电设施恢复的相关费用”94575元，故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371380元，对此予以认定。根据（2019）浙0281民初9233号案件认定，关于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刘占峰承担55%的责任，罗国定承担35%的责任，力盟公司承担10%的责任。该院认为，该责任认定合法有据，故对该责任比例予以认定。故力盟公司自身应承担10%的责任即137138元。力盟公司自认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已经代偿了560000元，扣除力盟公司自身应承担的137138元，尚余422862元作为代偿款可在本案赔付款中予以扣除。罗国定、刘占峰责任比例共计90%，故811380元（即1371380×90%-422862）应由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罗国定承担315537元（811380÷90%×35%），刘占峰承担495843元（811380÷90%×55%）。力盟公司诉请要求罗国定、刘占峰支付力盟公司评估鉴定费160000元，该款是力盟公司为诉讼支出的实际损失，故予以准许，但亦应按照该比例进行承担。至于罗国定提出的150000元租金及20000元押金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的抗辩意见，鉴于其他房屋租金尚未结算完毕，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力盟公司可另行理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罗国定赔偿力盟公司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以432平方米为基数按每月每平方米50元计算的租金损失的35%即119700元，并支付以432平方米为基数按每平方米50元计算的175日历天维修工期的租金损失的35%即44100元；合计163800元；二、刘占峰赔偿力盟公司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以432平方米为基数按每月每平方米50元计算的租金损失的55%即188100元，并支付以432平方米为基数按每平方米50元计算的175日历天维修工期的租金损失的55%即69300元；合计257400元；三、罗国定赔偿力盟公司被烧毁的房屋及设施的经济损失315537元，赔偿评估鉴定费160000元的35%即56000元；合计371537元；四、刘占峰赔偿力盟公司被烧毁的房屋及设施的经济损失495843元，赔偿评估鉴定费160000元的55%即88000元；合计583843元；上述款项均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五、驳回力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14元，减半收取99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57元，由力盟公司负担2698元，由罗国定负担4767元，由刘占峰负担7492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刘占峰作为本案被告身份问题；二、关于2019年7月24日至2020年11月8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是否应予认定问题；三、关于衢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认定问题；四、关于罗国定已经支付的17万元是否应予扣减问题；五、关于各方的责任比例认定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占峰认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为力盟公司与罗国定，故一审不应将其作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原告力盟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刘占峰为本案被告，而罗国定、刘占峰共同造成了力盟公司出租车间损失，故一审将刘占峰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罗国定、刘占峰认为在2019年7月23日发生火灾之后，出租车间已经毁损，租赁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此之后的租金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案涉过火车间为力盟公司向罗国定的出租物，原本力盟公司可正常收取租金。如果因罗国定、刘占峰造成失火，之后反而免除其租金支付责任，造成力盟公司无法获得原本可正常收取租金收益之后果，显然有失公平。 关于争议焦点三，衢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力盟公司过火厂房修复费用及修复工期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该评估并非是对原有房屋进行价格评估，而是针对过火厂房的修复情况进行评估，费用主要按照修复方案及工程量进行判定。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审理的主要是因厂房过火造成的损失问题。对于之前的房租，双方并未结算完毕，故一审对该17万元并未予以处理，可另行理直。 关于争议焦点五，对于火灾事故的责任比例，（2019）浙0281民初9233号生效判决已经对此作出认定，刘占峰承担55%、罗国定承担35%、力盟公司承担事故10%的责任。 综上，罗国定、刘占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3元，由上诉人罗国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元，由上诉人刘占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董佳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