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国，男，汉族，1961年5月6日出生，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守慧，女，汉族，1965年8月26日出生，住潢川县，与胡明国系夫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军，男，汉族，1964年12月9日出生，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霞，女，汉族，1963年3月2日出生，住潢川县，与徐建军系夫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贵，男，汉族，1964年10月16日出生，住潢川县。上述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潢川县跃进东路。法定代表人：赵德全，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崇立，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智慧，女，汉族，1967年9月21日出生，住潢川县，与刘长贵系夫妻。原审被告：杨克佳，男，汉族，1971年2月18日出生，住潢川县。原审被告：张瑞，女，汉族，1972年3月3日出生，住潢川县，与杨克佳系夫妻。上诉人胡明国、蔡守慧、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潢川农商行）及原审被告徐智慧、杨克佳、张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明国及上诉人胡明国、蔡守慧、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东、被上诉人潢川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崇立、李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瑞、徐智慧、杨克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明国、蔡守慧、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上诉请求：1.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利息和罚息的诉讼主张不明确、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等问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380万元的贷款属实，但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原审查证“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11月19日向潢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胡明国等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的事实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结果，因上诉人并未收到法院的起诉状以及应诉、举证通知，上诉人并不知晓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起诉至法院的事实，据悉该案件因被告下落不明驳回其起诉，故被上诉人并未将债权的主张送达上诉人，根据《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六十四条“当事人起诉后又撤诉或者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但起诉后起诉状已送达相对人后又撤诉或被裁定按撤诉处理的，诉讼时效于起诉状送达相对人之日起中断”之规定，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并未中断，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原审诉讼中的利息、罚息请求不明确，原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裁判，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利息、罚息的起诉。（一）原审诉讼时，被上诉人虽然要求偿还借款本金380万元，但是对于利息以及罚息的主张即没有明确的数额也没有主张的标准，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合同的约定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从属于不同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判决上诉人从借款之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的认定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因利息和罚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也应驳回其该部分的起诉。（二）利息以及罚息均属于诉讼的标的，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价额，按照比例分段累计交纳……”之规定，被上诉人原审所交纳的诉讼费并没有按照诉讼请求的金额予以交纳，且利息和罚息部分并未交纳诉讼费。此外，原审按照普通程序进行的审理，但是判决书中载明的诉讼费却根据借款本金380万元的标的减半收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三、案涉林权登记抵押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程序违法，该《抵押合同》无效，具体理由如下：（一）《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人徐建军、刘长贵与抵押权人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签了的《抵押合同》，但是该《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办法（试行）》第十七条“对符合抵押物登记条件的，登记机关应在该抵押物的《林权证》的“注记”栏内载明抵押登记的主要内容，发给抵押权人《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并在抵押合同上签注《登记证》编号、日期，经办人签字、加盖公章；对不符合抵押登记条件的，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登记并退回申请材料”。另根据《林权抵押登记管理细则》第十条：“办理林权抵押应当遵循以下程序（一）抵押事项的申请与受理；（二）抵押物的审核、权属认定；（三）抵押物价值评估及评估项目的核准、备案；（四）签订抵押合同；（五）申请抵押登记；（六）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七）核发抵押登记证明书。”案涉林权抵押办理过程中，林业行政管理部门并未向本案当事人核发抵押登记证明书，未完成林权抵押登记，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该《抵押合同》并未生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也未申请续期登记，根据《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办法（试行）》第十九条“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商同意延长抵押期限的，双方应当在抵押合同期满之前1个月内，向原登记机关申请办理续期登记。抵押权人在提供抵押人未履行合同义务有效证明的情况下，也可以单方向原登记机关申请办理续期登记，续期不限”，因此抵押担保合同不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之规定，案涉抵押物截至至今仍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抵押合同无效。（二）《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抵押担保期限违反行政法规所规定的期限。案涉主合同《个人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抵押合同》第三条抵押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根据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59号《林权证》中载明的内容可知，徐建军个人独有的102亩林地的使用期为15年，终止日期至2018年3月1日。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89号《林权证》中载明的内容可知，徐建军与刘长贵共有的400亩林地使用期为20年，终止日期至2023年1月8日。根据《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办法（试行）》第六条“森林资源资产抵押担保的期限，由抵押双方协商确定，属于承包、租赁、出让的，最长不得超过合同规定的使用年限减去已承包、出让年限的剩余年限；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其未发包的林地使用权抵押的，最长不得超过70年”之规定，《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期限已超过剩余年限，故抵押担保无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所主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主张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案涉林权抵押登记无效，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潢川农商行辩称，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时，“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也有含义相同之规定）；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的期间、计算方法以及中止、中断的事由由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无效”，根据以上两条规定可见，“提起诉讼的行为，不论是否撤诉，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人民法院不仅仅是当事人双方的信息传递者，更重要的是代表国家依法行使审判权，因此，只要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意味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随即中断”（引用（2019）最高法民申115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涉及的案件亦未送达）。上诉人引用的《（2011442号）》，不可否认其对当时（2011年）的民事审判工作有一定参考意义，但对10年之后的现在的案件不再具有，且其不是法律，上诉人引用的第六十四又与现行的法律规定相违背，不能作为民事审判的裁判依据。故上诉人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第二条上诉理由。对于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诉讼请求要求清偿本金及利息，利息约定计算方法未写具体数额，属不属于“不明确”，需要从2个层面来说明。首先从社会实践的可能性来看，一个约定借款利息的案件，只有债务人未清偿完毕，利息是天天变化的，此类案件提交诉状时的利息、开庭时的利息、判决书出具的利息等等一直在变化，这类案件利息的诉讼费如何能准确确定？诉讼是社会实践，有时很难用一个数字化、标准化的答案来解决。其次，《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请求“具体”的标准，就本案来说，本金清楚、利率明确、起算日确定的情况下，只要确定止息日，那么利息就能计算清楚，本案诉讼请求已经具体。事实上，在裁判文书网检索类案，法院判决支持此种诉求请求的比比皆是（提供（2020）最高法民终91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参考）因此，上诉人第二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关于本案《抵押合同》的效力。本案《抵押合同》的内容没有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当然有效。上诉人的理由本质上是涉及抵押权是否设立，其引用的《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办法》对本案不适用，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国银监会国家林业局关于林权抵押贷款的实施意见》（银监发（2013）32号），该规章属于专门类法律，且实施时间晚于《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办法》，根据银监发（2013）32号第十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负责办理林权抵押登记、”第三十二条规定“有条件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要建立林权管理服务机构”，在本案林权抵押登记时，潢川县未有林权管理服务机构，事实上，直到现在，亦没有制版式林权抵押登记证书。但没有制版式的林权抵押登记证书并不等同于未办理抵押登记，本案林业局作为林权抵押登记主管部门对涉案林权抵押已经批复，本案抵押权已经设立。原审被告张瑞、徐智慧、杨克佳未到庭答辩。潢川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明国、蔡守慧偿还本案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罚息；若该二被告清偿不能，则判决拍卖、变卖被告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共同共有林地（位置：潢川县黄寺岗镇高店村上院组东风水库南山，所有权证号：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89号）及徐建军自己林地（位置：潢川县黄寺岗镇白河村东柳营组东柳营河湾，所有权证号：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59号），原告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胡明国、蔡守慧继续清偿；2.判令被告杨克佳、张瑞对该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八被告承担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原告与被告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签订的《抵押合同》，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以林木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2014年7月23日潢川县林业局向潢川县南城信用社出具的《关于林权抵押登记的复函》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对约定抵押的林木办理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合同自抵押登记之日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权利及义务；2.对潢川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林权抵押登记的复函、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3.对逾期贷款催要通知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该逾期贷款催要通知书未载明原告向被告胡明国、徐建军、刘长贵催收的具体日期，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经本院查证，原告曾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胡明国等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时，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故被告胡明国、蔡守慧主张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根据原告提交的由潢川县林业局向潢川县南城信用社出具的《关于林权抵押登记的复函》，可以证明潢川县林业局对被告徐建军、刘长贵等人所有的林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以林木抵押的，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抵押合同约定履行其权利及义务。综上所述，原告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胡明国经协商后自愿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蔡守慧向原告提交《借款人配偶承诺书》，承诺将与胡明国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胡明国、蔡守慧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作为抵押人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并以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共同共有林地使用权（位置：潢川县黄寺岗镇高店村上院组东风水库南山，所有权证号：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89号）及徐建军自有林地使用权（位置：潢川县黄寺岗镇白河村东柳营组东柳营河湾，所有权证号：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59号）在潢川县林业局为原告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有权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故原告要求若被告胡明国、蔡守慧清偿不能，则判决拍卖、变卖被告、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共同共有林地及徐建军自有林地，原告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胡明国、蔡守慧继续清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克佳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同意为胡明国向原告借款4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即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止。被告张瑞向原告提交《担保人配偶承诺书》，同意与被告杨克佳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曾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克佳、张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已在本案借款的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杨克佳、张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杨克佳、张瑞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胡明国、蔡守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罚息（按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已支付利息凭结算凭证予以扣除）；二、如被告胡明国、蔡守慧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以被告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共同共有林地（位置：潢川县黄寺岗镇高店村上院组东风水库南山，所有权证号：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89号）及徐建军自己林地（位置：潢川县黄寺岗镇白河村东柳营组东柳营河湾，所有权证号：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59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原告在债权限额人民币38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限额的部分归被告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所有，不足部分由胡明国、蔡守慧继续清偿；三、被告杨克佳、张瑞对被告胡明国、蔡守慧向原告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应付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被告胡明国、蔡守慧、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杨克佳、张瑞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潢川农商行提交了徐建军与刘长贵同意将林权证借给胡明国作抵押担保贷款的书面证明，意证明本案林权已经设立，经过主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胡明国、蔡守慧、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辩称，首先对于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明系复印件，潢川县林业和茶产业局加章不足以证明该两份复印件的真实性，该两份证明不能证明案涉担保是否有效。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作为贷款人一方，向借款人提供贷款，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潢川农商行的本案起诉是否超出了诉讼时效；2.原判是否超出潢川农商行的诉讼请求；3.案涉林权登记抵押是否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一，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潢川农商行于2018年11月19日向潢川县人民法院起诉胡明国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行为，因其未收到法院的通知而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设置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并非否定权利和权利的行使。潢川农商行的上述诉讼行为因被告下落不明被裁定驳回起诉，是基于权利人意志之外的原因所致，并非潢川农商行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因潢川农商行在诉讼期间届满前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积极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因此，本案的债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第二，2014年7月21日，潢川农商行与胡明国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就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借款利率（9.3‰）、还款方式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同时，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就前述400万元贷款与潢川农商行签订《抵押合同》，其中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其保证期间与借款期间一致。上述《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现潢川农商行依据《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向胡明国等人主张债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胡明国等人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并无不当。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本案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就案涉400万元贷款与潢川农商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为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共同共有林地（位置：潢川县黄寺岗镇高店村上院组东风水库南山，所有权证号：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89号）及徐建军自己林地（位置：潢川县黄寺岗镇白河村东柳营组东柳营河湾，所有权证号：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59号）。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潢川农商行一审中提交2014年7月23日潢川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林权抵押登记的复函》载明，“……经研究，决定办理林权抵押登记”，但该复函出具之后，林权抵押登记是否办理、何时办理，本案均无证据证实。关于二审中胡明国等人提交的徐建军与刘长贵同意将林权证借给胡明国作抵押担保贷款的书面证明，只能证实徐建军、刘长贵做出了愿意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不是抵押合同的法定生效条件。因此，本案的抵押合同不符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并未生效，双方之间不产生该抵押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霞、胡明国、徐建军、刘长贵、蔡守慧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限被告胡明国、蔡守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罚息（按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已支付利息凭结算凭证予以扣除）；被告杨克佳、张瑞对被告胡明国、蔡守慧向原告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应付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如被告胡明国、蔡守慧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以被告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共同共有林地（位置：潢川县黄寺岗镇高店村上院组东风水库南山，所有权证号：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89号）及徐建军自己林地（位置：潢川县黄寺岗镇白河村东柳营组东柳营河湾，所有权证号：豫潢林证字（2009）第00000359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原告在债权限额人民币38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限额的部分归被告徐建军、王建霞、刘长贵、徐智慧所有，不足部分由胡明国、蔡守慧继续清偿；三、驳回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胡明国、蔡守慧、杨克佳、张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600元，胡明国、蔡守慧、杨克佳、张瑞负担18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