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602号 原告：邓礼伟，男，汉族，1975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娅琼，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健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648861。 法定代表人：韩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青，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应福,男,汉族,1971年1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叶晓华,男,汉族,1983年10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 被告：重庆葛洲坝融创深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5287540C。 法定代表人：朱海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佳，男，公司员工。 原告邓礼伟与被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公司）、陈应福、叶晓华、重庆葛洲坝融创深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案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2020年8月5日，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2月30日本案恢复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告邓礼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王娅琼，被告山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青，被告陈应福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被告叶晓华，被告葛洲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礼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6067.9元；2.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2606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葛洲坝公司是重庆葛洲坝融创悦来项目工程的业主方，将部分工程发包给被告山海公司承建。被告山海公司再将外墙装饰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山海公司的驻工地代表叶晓华与原告签订了外墙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价款计算方式、进度计划、付款方式等事项。原告于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在案涉项目工地做外墙装饰工程(包括别墅、洋房及商业楼的文化砖和蘑菇砖粘贴)。原告按被告要求按时完工，现工程已交付使用。2017年6月14日，原、被告双方办理了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016067.9元。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126067.9元，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山海公司辩称，山海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山海公司没有与邓礼伟签订合同，也没有与邓礼伟协商工程款并办理结算，不是邓礼伟合同相对方，请求驳回对山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应福辩称，案涉工程是陈应福委托叶晓华签订合同，工程款是根据邓礼伟每月申报款项的金额进行支付，所有工程款项已支付完毕。邓礼伟举示的结算单中所有人员的签字均不是陈应福委托的人所签，该结算对陈应福不具有约束力。请求驳回对被告陈应福的诉讼请求。 被告叶晓华辩称，被告叶晓华是涉案项目现场执行经理，是涉案项目工作人员，与邓礼伟不存在合同关系。 被告葛洲坝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由重庆葛洲坝公司合法发包给山海公司，除此以外，重庆葛洲坝公司未与其他任何人签订工程或劳务分包合同。邓礼伟与重庆葛洲坝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邓礼伟与其他被告之间的纠纷是劳务雇佣关系纠纷，不是建设工程纠纷。实际施工人是指投入资金、材料及人工等生产资料，构筑建筑实体的实际承包单位或个人。邓礼伟是劳务班组负责人，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重庆葛洲坝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对重庆葛洲坝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邓礼伟举示的《协议书》系原件，且《协议书》中有叶晓华签名，叶晓华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邓礼伟举示的《重庆葛洲坝融创悦来项目外墙文化砖结算书》，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案件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邓礼伟举示的投资确认表未经山海公司确认，不能证明王永琴系山海公司财务人员，且该投资确认表与邓礼伟的诉讼请求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邓礼伟举示的2019年4月11日的通话录音，陈应福等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陈应福等并未在法定期间内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该份通话录音，本院予以采信；对邓礼伟举示的其它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邓礼伟举示的别学艳等人参保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邓礼伟举示的茶园工程结算单、永川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山海公司举示的其与陈应福签订的《第七项目部工程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原件，且陈应福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叶晓华与邓礼伟签名形成《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方为山海公司，乙方为邓礼伟班组，甲方将葛洲坝融创悦来项目联排别墅、洋房及商业楼工程外墙装饰：文化砖、蘑菇石粘贴全部工程分包给乙方，文化砖、蘑菇石综合单价按40元㎡（含沟缝、烟囱等），施工所需的切割机、施工电线、工具由乙方提供，甲方负责提供搅拌机和塔吊配合吊运材料，现场产生的临时计时工单价，技工按250元/1个工，平工按130元/1个工进行结算。乙方必须垫资完成4栋别墅或者2栋洋房合同内的全部工作内容（每4栋为一个流水段），全部完成后支付该流水段总造价的70%；以后每完成一个流水段均按此进行支付进度款。每次付款时间在甲方收到建设单位的进度款后十五日内支付；在本工程验收合格交房后方可做结算办理，结算做完3个月内付清剩余的全部工程款。《协议书》尾部，叶晓华在“项目代表签字”处签名，邓礼伟在“承包人（签字）”处签名。庭审中，邓礼伟陈述，案涉工程是山海公司承包的，进场时陈应福指定邓礼伟与叶晓华签订协议。陈应福是山海公司老板，是案涉项目山海公司的总负责人，代表山海公司。叶晓华是代表山海公司与其签订《协议书》。叶晓华陈述，其在案涉项目上工作，受聘于陈应福，陈应福是其老板，也是山海公司人员。叶晓华是代表陈应福与邓礼伟签订《协议书》。山海公司陈述，陈应福是山海公司员工，山海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发包给了陈应福。山海公司未委托或授权叶晓华签订《协议书》，事后其对《协议书》也未进行追认。 2017年6月14日，形成《重庆葛洲坝融创悦来项目外墙文化砖结算书》（复印件，以下简称结算书）一份，载明：工作范围为B1#-B8#,B17#-B23#,B30#-B34#号楼外墙文化砖，施工单位为山海公司，劳务班组为邓礼伟，结算金额为1016067.9元。该结算书项目预算员处有莫斐琪签名，项目安全员处有王德川签名，项目技术负责人处有张舟签名，项目负责人处有全洪兵签名，劳务班主及班组负责人处均有邓礼伟签名。上述签名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6月14日。庭审中，邓礼伟陈述，莫斐琪、王德川、张舟系陈应福及山海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结算书原件已经交给了山海公司。山海公司陈述，对该结算书真实性不认可。陈应福陈述，对该结算书真实性不认可，结算书中所有签字人员均不是陈应福委托的人员，均不能代表陈应福签名。叶晓华陈述，案涉项目，前期是叶晓华管理，后叶晓华中途调到其它项目，由全洪兵接替叶晓华负责管理。我们具体负责班组管理、管理人员及配合甲方监理等。诉讼中，经本院释明，邓礼伟不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 2019年4月11日，邓礼伟与陈应福进行通话。主要内容为：邓礼伟：那大概等好久啊，你们，你说我们2月份都签的。陈应福：争取在4月份，是啊，2月份签的。邓礼伟：那这个月得行不哦。陈应福：这样子嘛，我专门安排一个胥总在跟踪这个事情。庭审中，陈应福否认其在通话中提及的2月份所签的文件系邓礼伟举示的前述结算书。 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案外人杨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应福、山海公司支付杨华所承包的葛洲坝融创悦来一期四标段工程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等。在该案中，杨华举示了一份2017年7月6日的《涂料结算书》，该结算书上有项目预算员莫斐琪、项目安全员王德川、项目技术负责人张舟、项目负责人全洪兵的签名。本院在该另案中还查明，已付工程款有王永琴、重庆宽海建材经营部、渝北区永顺建材经营部及重庆琴苗建材有限公司的转账。本院对该案审理后认定杨华的合同相对人为陈应福，《涂料结算书》对陈应福具有约束力。2019年11月6日，本院作出（2019）渝0112民初147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应福支付杨华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并驳回了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陈应福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认定《涂料结算书》系经有权代表工作人员作出，对陈应福具有约束力，陈应福应按照《涂料结算书》载明的金额向杨华支付工程款。2020年12月2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1民终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15日，案外人李明万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山海公司、陈应福、叶晓华、葛洲坝公司支付李明万所分包的葛洲坝融创悦来项目钢筋工程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葛洲坝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李明万承担支付责任等。在该案中，陈应福陈述，“融创悦来项目一期三标段工程是我承包施工，是山海公司内部承包，是我方自己在施工，没有发包和转包给他人施工。”本院经审理后认定李明万的合同相对人为陈应福。2021年1月12日，本院作出（2020）渝0112民初18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应福支付李明万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并驳回了李明万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 庭审中，邓礼伟与山海公司共同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14日之前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又查明，案外人王永琴系重庆琴苗建材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永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邓礼伟付款。具体为：于2015年9月2日支付10万元，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10万元，于2016年10月12日支付1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33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12万元。以上共计75万元；重庆宽海建材经营部于2016年7月11日向邓礼伟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6年11月18日向邓礼伟转账支付14万元；渝北区永顺建材经营部于2017年7月10日向邓礼伟转账支付9.76万元。前述转账，转账用途处均备注为劳务费。庭审中，邓礼伟陈述，山海公司和陈应福已经向其支付了工程款89万元，其中含有上述王永琴、重庆宽海建材经营部、渝北区永顺建材经营部等的转账。王永琴是山海公司的财务人员，受山海公司委托，代表山海公司向邓礼伟付款。山海公司陈述，山海公司从未向邓礼伟付过款。王永琴不仅是山海公司员工，还系重庆琴苗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永琴不是代表山海公司付款。陈应福陈述，陈应福委托他人向邓礼伟付过款，付款依据为根据邓礼伟上报的金额付款，邓礼伟上报的金额陈应福已经支付完毕。 还查明，2011年7月，山海公司与陈应福签订《第七项目部工程承包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山海公司授权陈应福作为山海公司在项目中的代表处理第七项目部所承接工程项目中的所有事宜。授权范围为代表山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组织施工，并处理工程项目中的所有相关事宜，包括第七项目部的所有债权债务及诉讼。山海公司有权选派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人员，有管理和监督项目施工中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资金流向等权利。山海公司收取项目经营管理费为：年度承接工程总造价1.2亿元、连续五年承接工程总造价6亿元以上，按每年收取120万元的管理费，五年承接工程总造价超过6亿部分的管理费用另行协商。”山海公司陈述，第七项目部所承接工程包含案涉工程。山海公司扣除相应管理费等扣款后，将款项余额支付给陈应福。陈应福陈述，其与山海公司是承包关系。但该协议书中并未体现出案涉工程是否包含在第七项目部所承接工程之内。 再查明，2015年4月29日，葛洲坝公司与山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葛洲坝公司将葛洲坝融创悦来项目一期三标段建筑工程发包给山海公司总承包施工。山海公司按照葛洲坝公司和监理方的要求，结合现场实际施工需要，负责组织葛洲坝融创悦来项目一期三标段建安总包建筑工程的施工和供货。山海公司承包范围包括葛洲坝融创悦来项目一期三标段建安总包建筑（2#地块B1-8、B17-23、B30-34、B36、B66楼部分车库（最终车库施工范围及楼栋号以实际划分为准）等。合同第6.2条第（6）项约定：结算价款的3%尾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葛洲坝公司与山海公司按以下节点完成质量保修金的结算。质量保修金应在质保期1年满后30日内就结算总造价的1%予以结算，在质保期2年满后30日内就结算总造价的1%予以结算，在质保期5年满30日内就结算总造价的1%予以结算，每次结算如有剩余（每次结算应扣除山海公司应承担的保修费用），葛洲坝公司将余款无息支付给山海公司。后葛洲坝公司与山海公司就该工程办理了结算并形成《工程（供销）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显示最终结算金额137393995.69元，已付款122291313.71元，应扣尾款4121819.87元。葛洲坝公司与山海公司共同确认葛洲坝公司除4121819.87元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山海公司。现前两期质保期已经届满，因葛洲坝公司与山海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双方尚未就质保期内的维修费用等相关扣款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向邓礼伟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二、案涉结算书能否作为邓礼伟主张工程款的依据。 关于焦点一。确定邓礼伟的付款责任主体的关键在于明确邓礼伟的合同相对人。本院认为邓礼伟的合同相对人应为陈应福。理由如下：第一，陈应福在另案中陈述案涉葛洲坝融创悦来项目一期三标段工程系其从山海公司内部承包。故陈应福是在独立履行其与山海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陈应福以个人名义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邓礼伟具有现实可能性。第二，本案中，邓礼伟是与叶晓华签订《协议书》，叶晓华陈述其是代表陈应福签订协议，陈应福也认可叶晓华是受其委托签订协议，故叶晓华相关行为的后果应由陈应福承受。此外，邓礼伟与陈应福共同确认陈应福向邓礼伟支付过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在无证据表明陈应福付款系基于其他事由的情况下，陈应福的付款及邓礼伟接受该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陈应福与邓礼伟作为合同的双方在实际履行该《协议书》。关于邓礼伟主张其合同相对人系山海公司问题。首先，尽管《协议书》中载明甲方为山海公司，但山海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中盖章，无证据证明山海公司曾委托叶晓华签订《协议书》或事后对《协议书》进行了追认。其次，虽然结算书中有相关人员签名，但其中并无山海公司盖章，邓礼伟未举证证明相关人员的签名系受山海公司委托授权或事后山海公司对结算书进行了追认。再者，山海公司未向邓礼伟支付工程款。即便山海公司员工王永琴曾向邓礼伟转账付款，但相关付款均非以山海公司而是以王永琴个人名义支付，无证据证明王永琴等付款系受山海公司委托或事后受到山海公司追认，相关付款不能认定为山海公司的行为。故山海公司非邓礼伟的合同相对人。 邓礼伟系自然人，不具备案涉工程施工资质，其与陈应福之间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协议书》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邓礼伟有权要求陈应福参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邓礼伟举示的结算书虽系复印件，但根据2019年4月11日邓礼伟与陈应福之间的通话，陈应福认可已签署过相关文件，陈应福虽否认所签署的文件并非该结算书，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该结算书，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该结算书经项目预算员莫斐琪、项目安全员王德川、项目技术负责人张舟、项目负责人全洪兵签名确认，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前述人员在案涉项目中具有代表陈应福办理工程结算的相应权限，故本案邓礼伟举示的结算书对陈应福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邓礼伟所主张工程款的依据。 参照陈应福与邓礼伟达成的《协议书》约定，陈应福应于结算做完3个月内（即2017年9月14日之前）付清剩余的全部工程款。根据结算书，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1016067.9元，邓礼伟自认陈应福等已经向其支付工程款89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陈应福辩称已付完全部款项，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扣除已付款后，陈应福还应向邓礼伟支付剩余工程款126067.9元（1016067.9元-890000元）。 陈应福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向邓礼伟支付以所欠工程款12606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前述工程款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叶晓华不是邓礼伟合同相对方，邓礼伟诉请叶晓华向其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山海公司、葛洲坝公司是否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问题。山海公司、葛洲坝公司不是邓礼伟合同相对方，其是否承担责任，需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系葛洲坝公司并非山海公司。原则上，邓礼伟作为实际施工人，不能向既不是发包人又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山海公司主张权利。虽然葛洲坝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但葛洲坝公司已将除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山海公司。对于工程质保金，葛洲坝公司与山海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结算价款的3%尾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金应在质保期1年满后30日内就结算总造价的1%予以结算，在质保期2年满后30日内就结算总造价的1%予以结算，在质保期5年满30日内就结算总造价的1%予以结算，每次结算如有剩余（每次结算应扣除山海公司应承担的保修费用），葛洲坝公司将余款无息支付给山海公司。”尽管前两期质保期已经届满，但依约双方在相应的质保期届满后应进行质保金结算，每次质保金结算应扣除山海公司应承担的保修费用，如有剩余才退还给山海公司。现葛洲坝公司与山海公司共同确认双方尚未就质保期内的维修费用等相关扣款进行结算，在此情况下，葛洲坝公司是否尚欠山海公司工程款无法确定。邓礼伟诉请山海公司、葛洲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2018年10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51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应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邓礼伟支付工程款12606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2606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前述工程款付清时止）； 驳回原告邓礼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0.67元，由被告陈应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春岚 人民陪审员  董雪英 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彭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