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合,男，1950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月超，男，1983年7月4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庆华，男，1970年4月21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艳芳，男，195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肃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红桥，男，198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肃宁县，（到庭） 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茹，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运章，男，1948年7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二军，男，1981年3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丽，女，1982年2月11日生，汉族，农民，原住肃宁县尚村镇南大史堤村194号，现住肃宁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华，河北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艳芳、焦庆华、焦月超、焦红桥、李永合因与被上诉人李艳丽、焦运章、焦二军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艳芳、焦庆华、焦月超、焦红桥、李永合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冀092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被上诉人拆除北起其大房北墙山和西墙山交点，南至焦红桥北墙头西北墙角，南北直线贯通以西的建筑，恢复通行道路原状。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本案系上诉人诉请满足基本生产、生活的通行权纠纷，并非争夺道路使用权，更不是对村民通行道路边界进行确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问题是“被上诉人对房屋西侧部分是否享有使用权及享有使用权的范围”，显然曲解了上诉人的诉请，所以，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认识做出驳回上诉人请求亦是错误的。二、一审中上诉人方提交了2007年李永合孙子在院落中的照片和焦国强等人的证人证言等足以相互印证，双方当事人居住的地方现只有一条道路，东起焦红桥、焦二军房西墙山外，西至袁家坟茔地，几位证人也对现场勘验的平面图对道路的具体位置界限进行指认：焦红桥房西段道路宽度4米，因坟头填土坟头变大，该处宽度为3.7米，焦红桥北墙头与被上诉人大房西墙山南北直线交点至北坟头宽度约7米左右，再往北被上诉人大房北墙山与西墙山的交叉处向西道路宽度约为11.39左右。现道路被上诉人大房西墙山外的围墙及门洞、院墙、外高于地平面约50公分的平台所侵占。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诉请恢复道路，其无法界定何为原状，而驳回诉请理由超出民众所能认知的程度。众所周知，道路应该是平坦的，没有地上附着物阻拦通行，具备通行价值即可。民事诉讼要求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为此上诉人提交的2007年的照片足以说明道路就是被上诉人建造的彩钢房和围墙占用的平地。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通行道路的具体边界和原道路具体原貌判令驳回上诉人请求，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何时圈建围墙不影响上诉人主张通行权。从上诉人提交的2007年的照片可知，被上诉人圈建围墙并非建1993年圈建,东西宽约6.84-7.2米围墙和门洞等地上附着物并非一日一年所为，而是循序渐进，直至2019年秋冬才圈建南面围墙及环状围墙上诉人等无法出入基本生产生活受到极大影响，才诉至法院，期间上诉人一直阻拦、村委会也多次调解，起诉前也在肃宁县庭进行调解，调解未果。但被上诉人围墙何时圏建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通行权，从诉讼请求的性质上看，该请求属于物上请求权。根据《民法总则》第196条第（一）项的规定，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一审判决不能据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因上诉人没有享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证书而否认上诉人享有相邻关系通行权于立法本意相悖，明显错误。上诉人对其房屋和空基实际占有使用《物权法》中关于相邻通行权的规定也明确是不动产权利人，不动产权利包括占有、使用和处分等权利，而且法律规定相邻不动产的通行权立法本意根据《物权法》第八十七、九十一条、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千问题的意见（试行）》100条等规定，相邻关系通行权侵害的是实际权利人的权益，并不是宅基地使用证书是主张相邻关系通行权的前提，上述规定明确了相邻关系要求的是对他人通行最低限度的容忍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几户房屋都是90年代所建，己经建设多年，且该村集体绝大部分的房屋都没有按照当时的政策进行丈量，但不能因为历史政策的落实不到位而否认上诉人等对房屋及空基的实际占有使用权，被上诉人房西院墙无法保证邻人最低限度的通行权。而且被上诉人所占用的道路为历史性通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拆除占用道路部分的地上附着物于法有据，应当支持。五、关于焦红桥后门被被上诉人建设的1.2米宽的墙头堵死一事，一审判决既然己经认定该事实并认定其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昭然若揭，故此，一审判决应判令被上诉人限期拆除该围墙，而不应纵容其侵权，驳回上诉人焦红桥的诉讼请求。 李艳丽、焦运章、焦二军答辩称，一、上诉人起诉案由虽为相邻权纠纷，但是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判决被上诉人拆除北起其大房北墙山和西墙山交点，南至焦红桥北墙头西北墙角，南北直线贯通以西的建筑，因被上诉人的大房西侧早在1995年左右便已圈筑，所以本案的实质还是对被上诉人对所圈建的围墙是否享有使用权的争议，故该土地权属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二、上诉人提交的2007年照片显示在2007年被上诉人家大房北侧和西侧就一直用篱笆圈建，上诉人要求恢复道路，但该争议之地连同被上诉人院落及大房均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场地，1993年被上诉人便在该场地上建筑了房屋，大房西侧也是在1995年左右一直用围墙圈筑，门洞的位置更是从1995年就没有变动过。门洞南面围墙是2019年翻建的，但是也并未向外扩展，而是原拆原建。三、正如上诉人所说《物权法》等法律规定，都明确了相邻关系要求的是对他人通行最低限度的容忍义务，现在争议之地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实际测量，被上诉人西侧围墙大门处的通道宽约4.55米，院落西南角弧形围墙与坟地内坟头边缘最近距离约为2.38米，而上诉人焦红桥西侧自己垒了土坡，该土坡与邻近的坟地内坟头边缘最近距离约为2.6米，如果焦红桥自己的房屋及院落没有影响道路的通行的话，又凭什么起诉被上诉人影响道路通行呢？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援引的《物权法》、《民法通则》等法律规定在《民法典》实施后已废止。四、关于焦红桥后门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焦红桥留后门是合法的，既然其后门不合法，就当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侵权。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没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法院无法代替政府机关处理权属争议，故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维持一审判决。 焦艳芳、焦庆华、焦月超、焦红桥、李永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拆除妨碍通行的门洞南侧全部的墙头及南墙头外的平台；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三被告排除妨碍，拆除北起其大房北墙山和西墙山交点，南至焦红桥北墙头西北墙角，南北直线贯通以西的建筑，恢复道路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互为邻居，原告焦红桥系被告焦运章、焦二军、李艳丽南邻，原告李永合系被告北邻，原告焦月超系李永合北邻，三原告焦红桥、李永合、焦月超均建有房屋及院落，原告焦庆华系焦月超北邻，原告焦艳芳在焦庆华西侧，原告焦艳芳、焦庆华均为空地。李永合、焦月超、焦庆华、焦艳芳及被告焦运章、焦二军、李艳丽共用一南北通道，焦红桥的院落西侧和焦运章、焦二军、李艳丽院落的西南角为一坟地。经测量焦运章、焦二军、李艳丽院落西侧围墙大门处的通道宽约4.55米；焦运章、焦二军、李艳丽院落西南角为弧形围墙，该围墙与坟地内坟头边缘最近距离约为2.38米；焦红桥院落西侧有一土坡，土坡边缘与邻近的坟地内坟头边缘最近距离约为2.6米；焦红桥大房北侧约1米处系焦红桥北墙，焦红桥大房后有一向西开小门，小门西有被告垒的1.2米宽的砖墙。原、被告均未提交自己对使用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权属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原告诉请虽为相邻关系通行权，但原、被告争议实质系被告所建围墙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权益，被告房屋西侧部分是否享有使用权及享有使用权范围的争议，被告应如何排除妨碍。被告未经政府部门批准，未获取土地使用权即建设围墙，不具合法性，然其建设的范围及对土地的使用范围即建设围墙的界址应由政府部门予以界定。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交自己对使用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权属证书。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虽证明涉案土地有一通行道路，但该通行道路的具体边界和原道路的具体原貌，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和明确，况被告何时圈建围墙双方亦无明确定论。故原告要求排除妨碍恢复道路通行，无法确定具体的界址，其诉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遂，判决：驳回原告李永合、焦庆华、焦月超、焦红桥、焦艳芳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五上诉人提交一份依据法院现场勘验图制作的CAD平面图供法庭参考。提交两张光盘，1张是上诉人几户将拉玉米、麦子的农用车在该狭窄处无法通行的录像和被上诉人在高台上垒的南北1.2米长、0.43米宽的墙堵住焦红桥的后门录像。另1张是被上诉人南侧带环状围墙至其向西开的门洞处墙头最短周长时11.93米录像。录像证实被上诉人所建围墙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生产生活必须的通行权的客观事实以及上诉人要求拆除围墙的长度。提交2张1.2米墙堵住焦红桥家后门的照片、2020年2月18日监控录像截图一张。 三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光盘和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第一段录像中货车通行的视频从视频中可以看出，货车通行时西侧还有较大的距离，能够自由通行。 三被上诉人提交图片3张，第一张图片是2013年10月2日10点08分微信朋友圈，图片中孩子所站位置是被上诉人家中大房的南侧，在大房西侧已被围墙圈建。虽然图片没有显示北侧围墙，但从西侧围墙可以看出北侧围墙就是现在被上诉人围墙家的位置，该图片充分说明在2013年之前被上诉人就已经将院落北侧和西侧的围墙圈建，并非像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说，循序渐进形成。另外两张图片都是2021年1月28日拍摄，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西侧墙头外墙都是齐着的。提交监控视频片段，证明被上诉人南面围墙位置并未向外扩展，各种车辆可以自由通行。提交2002年土地局的通知书一份，2002年土地局曾对争议地块进行调查，证明2002年之前被上诉人的院落就是现在的状况。土地局调查时因为被上诉人提交了批地补偿款的手续，以及焦双义的证明所以土地局认为被上诉人所盖的围墙合法，没有进行处罚。 五上诉人质证意见：对2021年1月28日拍摄的2张胡同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即不能证实其没有侵占道路。结合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证实的争议道路的走向及边某能够说明被上诉人因与其北邻李永合家保持一致也就是其侵占的争议道路部分。因为道路到李永合家的南边界才出现了道路的转弯，而被上诉人与李永合家保持一致，改变了历史性通道的走向。被上诉人大房西墙山外道路宽是11.39米（6.84米+4.55米）。对2013年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照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称在1995年已经建筑了房屋，圈住了围墙。门洞也是1995年没变过。该照片是2013年的，上诉人提交了2007年的照片，相互对比足以说明被上诉人陈述1995年早已圈建，明显不是事实。从该照片中也不难看出，被上诉人大房外的砖垛是后来建造的，砖垛外堆放的粮食堆就是上诉人要求其拆除占用历史性通道的部分。被上诉人未经邻人同意及村委会的同意私自侵占道路据为己有，并以其现在事实占有该道路而认为自己合法，于法无据于理不通。对于土地局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通知书恰恰证实了被上诉人一户多次侵占公用道路，被邻人举报这一事实。但是该通知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称其享有合法的使用权的依据。更不能证实通知书送达时，就是其占有的现有状态。只能说明因被上诉人违法侵占被肃宁县土地局通知调查。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五上诉人上诉提出三被上诉人围墙侵占了道路，要求排除妨碍，恢复道路原状。首先，案涉道路最窄处一侧为坟地，一侧为围墙，宽2.38米，基本满足农村生产生活中的行人、自行车、电动三轮车、农用车、中小型汽车的日常通行。其次，即便围墙对道路通行造成了妨碍，五上诉人亦应当提供证据证实道路原状原貌，以确保法院判决文书的可执行性。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道路原状情况下，本院亦无法支持上诉人提出的排除妨碍，恢复道路原状的上诉请求。 综上所述，焦艳芳、焦庆华、焦月超、焦红桥、李永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焦艳芳、焦庆华、焦月超、焦红桥、李永合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位海珍 审判员  赵文甲 审判员  葛淑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