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杰，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柯人，女，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阗，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荣宝，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江学，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玉梅，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李旭升，男，199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   上诉人李刚、王俊杰、王柯人因与被上诉人田荣宝、原审被告马玉梅、李旭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刚上诉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李刚不支付被上诉人田荣宝律师代理费144,2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其当时人在山东，一审法院电话通知其开庭，其称因疫情影响，不能到乌鲁木齐市开庭，申请延期，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其申请，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17年9月4日的借条，其未签字，仅有王俊杰、王柯人的签字，一审法院以此判决其承担律师代理费144,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田荣宝辩称：2017年9月4日的借条中虽没有李刚的签字，但主要内容为王俊杰、王柯人为李刚2015年6月4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息、法院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故上诉人李刚应支付其律师代理费。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述称：认可上诉人李刚的上诉请求，且王俊杰、王柯人对律师代理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上诉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改判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存在多份借条和借款合同，田荣宝与李刚之间究竟存在几笔借款，田荣宝明显隐瞒了事实。关于2017年9月4日的借条，该借条上仅有上诉人王俊杰的签字，但没有借款人李刚、马玉梅的签字，该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王俊杰、王柯人也不具有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田荣宝辩称：田荣宝的妻子潘某于2015年2月4日、6月2日分别向被告王柯人转账985,000元，共计197万元。2015年2月5日、6月4日，被告王柯人向被告李刚转账分别为98万元、96万元，共计194万元，上述事实是清楚的。2017年9月4日的借条虽是借条，但主要内容是担保内容，李刚虽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在该借条上签字，表示对李刚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刚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田荣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刚、马玉梅、李旭升偿还借款200万元；2、判令被告李刚、马玉梅、李旭升偿还借款利息105万元；3、判令被告李刚、马玉梅、李旭升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4、判令被告李刚、马玉梅、李旭升承担律师代理费用144,200元；5、判令被告王俊杰、王柯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上合计3,194,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田荣宝妻子潘某于2015年2月4日、6月2日分别向被告王柯人转账985,000元，共计197万元。2015年2月5日、6月4日，被告王柯人向被告李刚转账分别为98万元、96万元，共计194万元。2015年6月4日，被告李刚、马玉梅向原告田荣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田荣宝现金270万元，用于油料存储、销售生意。出借人保证资金来源的合法，资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李刚的个人账户中，利息为每月4万元。从7月份起每月支付利息，逾期需支付罚息，罚息为本金的日万分之五。被告王俊杰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   2017年9月4日，被告王俊杰、王柯人作为担保人向原告田荣宝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李刚、马玉梅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6月2日收到原告田荣宝妻子潘某现金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用于油料存储、销售生意。出借人保证资金来源的合法，资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李刚、马玉梅指定的收款人王柯人账户中。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每月4日为付息日。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本息及法院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本息还清时止。   被告李刚、马玉梅从2015年6月起累计向原告田荣宝支付利息共计71万元。2018年11月5日，原告田荣宝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李刚、马玉梅、李旭升偿还上述借款。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兵0603民初999号民事裁定，裁定：对田荣宝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原告田荣宝遂于2019年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田荣宝为提起本案诉讼，与翔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田荣宝委托翔瑞律师事务所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原告田荣宝向翔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44,200元。合同签订后，翔瑞律师事务所委派郑江学出庭参加诉讼，原告田荣宝向翔瑞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44,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被告李刚、马玉梅虽然向原告田荣宝出具了270万元的借条，但原告田荣宝向被告王柯人转账197万元。被告王柯人实际向被告李刚、马玉梅转款194万元。依据上述规定，应认定被告李刚、马玉梅实际向原告田荣宝借款本金为194万元。   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田荣宝与被告李刚、马玉梅借款主合同约定本金270万元，利息为每月4万元，据此计算月利率应为1.48%，该约定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双方应当履行。虽然2017年9月4日被告王俊杰、王柯人作为担保人向原告田荣宝出具借条，承诺月利率1.5%，但该约定系保证人与债权人的约定，系保证担保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故原告主张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1.48%计算。即第一笔借款98万元从2015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1.48%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利息为667,184元；第二笔借款96万元从2015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利息为596,736元，共计1,263,920元。庭审中原告田荣宝自认被告李刚、马玉梅已付利息71万元，故剩余应付利息为553,920元。   关于原告田荣宝主张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本息还清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刚、马玉梅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不能证明双方约定还款时间。原告田荣宝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期限。在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的情况下，原告田荣宝可以随时主张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被告未能及时偿还借款，原告主张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本息还清时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利率即月利率1.48%计算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田荣宝主张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俊杰、王柯人作为保证担保人向原告田荣宝出具的借条载明“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本息及法院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本息还清时止”，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李刚、马玉梅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在原告主张借款时又不能及时清偿，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本次诉讼，已实际向翔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144,200元，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应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被告王俊杰、王柯人对被告李刚、马玉梅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实清楚，原告田荣宝请求被告王俊杰、王柯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原告田荣宝要求被告李旭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其提供被告李旭升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证据系复印件，在指定期间内不能提供证据原件，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要求被告李旭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李刚、马玉梅、王俊杰、王柯人，李旭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刚、马玉梅偿还原告田荣宝借款194万元；二、被告李刚、马玉梅支付原告田荣宝利息553,920元，从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借款偿还之日，以本金194万元按月利率1.48/%支付利息；三、被告李刚、马玉梅偿付原告田荣宝律师代理费144,200元；四、被告王俊杰、王柯人对上述被告李刚、马玉梅应付原告田荣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田荣宝对被告李旭升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实田荣宝与李刚、马玉梅之间除2015年6月4日的借条、2017年9月4日的借条外，双方于2016年8月6日还签订了《借款合同》，另外田荣宝还在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刚、马玉梅偿还另一笔借款，说明田荣宝与李刚、马玉梅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上诉人李刚、被上诉人田荣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用以证实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田荣宝与李刚、马玉梅之间仅存在一笔借款，即本案的借款，所有借条、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均为本案中的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述证据证实的事实不予确认。2、王俊杰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实王俊杰与田荣宝的妻子潘某之间存在多笔大额转账，王俊杰、王柯人将田荣宝的钱借给别人，同时田荣宝又将王俊杰、王柯人的钱借给别人。上诉人李刚、被上诉人田荣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用以证实的事实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刚与被上诉人田荣宝均认可上诉人李刚、马玉梅于2015年2月5日、6月4日通过上诉人王柯人银行转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借款194万元的事实。本案虽存在多份借条、借款合同，但均指向同一借款关系。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提出的李刚、马玉梅与田荣宝之间存在多笔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2017年9月4日的借条中，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认可李刚、马玉梅与田荣宝之间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并自愿对该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虽然上诉人李刚与原审被告马玉梅未在该借条上签字，但并不影响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对该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提出的其不应对该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刚、原审被告马玉梅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田荣宝偿付律师代理费，以及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是否应当对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5年6月4日上诉人李刚、原审被告马玉梅向被上诉人田荣宝出具的借条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均未有清偿律师代理费的约定，虽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表示对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并不能代表债务人李刚、马玉梅。故一审法院判决李刚、马玉梅向田荣宝偿付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刚、原审被告马玉梅不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故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就不应当对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李刚、王俊杰、王柯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前，通过电子送达的方式向上诉人李刚送达了开庭传票，向原审被告马玉梅、李旭升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一审法院的送达方式均合法有效，上诉人李刚、原审被告马玉梅、李旭升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庭审，一审法院经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符合程序规定。上诉人李刚上诉称其因疫情原因不能到乌鲁木齐市开庭，申请一审法院延期开庭，未获批准，但其没有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刚上诉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刚、王俊杰、王柯人的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部分裁判结果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被告李刚、马玉梅偿还原告田荣宝借款194万元；被告李刚、马玉梅支付原告田荣宝利息553,920元，从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借款偿还之日，以本金194万元按月利率1.48/%支付利息；驳回原告田荣宝对被告李旭升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李刚、马玉梅偿付原告田荣宝律师代理费144,200元；被告王俊杰、王柯人对上述被告李刚、马玉梅应付原告田荣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上诉王俊杰、王柯人对上诉人李刚、原审被告马玉梅应付被上诉人田荣宝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以上上诉人李刚、原审被告马玉梅共计给付被上诉人田荣宝2493920元，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并由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32,353.6元，公告费650元，共计33,003.6元（田荣宝已预交），由田荣宝负担7,235.54元，李刚、马玉梅、王俊杰、王柯人共同承担25,768.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35.36元（上诉人李刚已预交3,184元，上诉人已预交26,751.36元），由上诉人王俊杰、王柯人负担25,289.13元，被上诉人田荣宝负担4,646.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诚   审  判  员   杜高升   审  判  员   杨鹏飞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胡龙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