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方勇，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智，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吉中，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勇因与被上诉人夏吉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勇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方勇无需向夏吉中支付任何款项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陈福兵就(2016)苏0612民初5429号民事调解书向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月16日陈福兵与夏吉中在方勇不知情的情况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夏吉中实际承担的还款数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74，809.89元，系认定事实不清。1、陈福兵曾起诉夏吉中另一民间借贷案(2017)苏0612民初5427号，该案执行中夏吉中支付陈福兵150，000元，与本案还款数额中2018年1月夏吉中向陈福兵还款150，000元的支付时间与金额相吻合。2、夏吉中提交的系争执行和解协议，是夏吉中与陈福兵之间的约定，未经方勇同意及确认。夏吉中在和解协议中提到的还款金额不能全部认定为(2016)苏0612民初5429号案件的执行金额。且夏吉中提供的陈福兵与方勇等人一案执行标的计算清单，有伪造嫌疑。3、本案2，400，000元借款中的400，000元由陈某某取得，夏吉中应向陈某某追偿该400，000元，无权向方勇追偿。二、方勇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陈某某和夏吉中。陈某某承诺所借的2，400，000元由其负责偿还，故收款账户为陈某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中，陈某某也明确表达由其负责还款。三、方勇收到的2，000，000元并非借款，是方勇、夏吉中、陈某某三人商议属于方勇的合伙项目结算款，方勇收到该款项即退出三人合伙。四、(2016)苏0612民初5429号的民事调解书明确夏吉中、方勇、陈某某、刘平共同偿还陈福兵欠款。现夏吉中已自愿偿还陈福兵的欠款，夏吉中作为共同借款人无权要求其他借款人方勇归还已经偿还的欠款。借款本金之外的利息系夏吉中自愿偿还，更无权向方勇追偿。夏吉中辩称，一、(2016)苏0612民初5429号民事调解书作出的依据是2016年9月20日涉及该案的全部当事人陈福兵、方勇、夏吉中、陈某某、刘萍确认的调解笔录，对于借款及调解之事方勇完全知情。该5429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所有被告均未履行调解书约定义务，陈福兵申请执行。法院就此启动强制执行程序，夏吉中被采取了强制措施，记入失信黑名单并被强制拘留。夏吉中为获自由，其妻子、弟弟、弟媳均作为担保人共同归还了上述款项。方勇现以不知情为由指控夏吉中恶意串通，系凭空臆造。二、2018年1月12日，夏吉中支付的150，000元直接付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财政局的账户内，是当时执行法官指定的付款账户。三、方勇所称系争借款2，400，000元中的400，000元由陈某某取得，实际上该400，000元作为借款的砍头息返还给了出借人陈福兵，(2016)苏0612民初5429号调解书显示系争借款的前三个月并未被索要利息。四、方勇是实际借款人、实际使用人。方勇在收到2，000，000元借款后，用于归还其控制的上海方禹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禹机电公司”)的欠款。方勇、夏吉中之间的合伙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方勇认为其权利受到损害的，应另行起诉。夏吉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勇归还夏吉中代为偿还的借款1，474，809.89元并支付利息，以1，474，809.8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方勇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方勇系方禹机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7月，上海鑫盛机械厂起诉方禹机电公司，要求方禹机电公司支付拖欠货款，该案案号为(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88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方勇作为方禹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5年10月27日，经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决，方禹机电公司应向上海鑫盛机械厂支付货款2，500，000元。后方禹机电公司提起上诉，二审审理结果为维持原判。该案于2016年1月14日生效。2016年2月，上海鑫盛机械厂就2，500，000元货款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0执516号。2016年3月21日，方勇出具承诺书载明，“承诺先汇款300，000元给法院，由法院代转给上海鑫盛机械厂，剩余2，200，000元在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六个工作日内汇给上海鑫盛机械厂。方勇以个人提供如上担保。”二、2016年5月9日，夏吉中、方勇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陈福兵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借期叁个月，利息计算月息3％，利息每个月支付一次，在每个月期满之日支付。如本人不按约支付应付借款利息，陈福兵有权随时要求本人归还所借款本息。并按借款额每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出借人追索借款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该借款出借人陈福兵直接打陈某某银行卡，户名陈某某，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XXXXXXXXXXX********。借款人：方勇夏吉中，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电话XXXXX****XX，2016年5月9日。担保人陈某某刘平”。三、2016年5月12日，上海鑫盛机械厂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确认已经收到法院转来的执行款300，000元，且已于2016年5月10日前收到方禹机电公司支付的货款2，200，000元。四、2016年8月，陈福兵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方勇、夏吉中、陈某某、刘平，要求方勇、夏吉中归还借款本金2，400，000元并以2，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陈某某、刘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6年9月20日，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出具案号为(2016)苏0612民初542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约定方勇、夏吉中、陈某某、刘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元(履行方式为2016年10月20日前、11月20日前、12月20日前分别支付500，000元，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9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后，陈福兵就(2016)苏0612民初5429号民事调解书向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月16日，陈福兵与夏吉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执行过程中夏吉中支付执行款1，474，809.89元。五、2013年5月18日，夏吉中、方勇、案外人陈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自愿合作经营建筑行业的水电、消防、土建工程机房地产开发等项目。合伙协议期限暂定六年，自三方签字之日起计算。本协议到期后，三方均未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视作均同意继续合作，本协议继续有效，如果不再继续合作的，退出方应提前三个月向其他方提交退出的书面文本，并将己方的有关项目的资料及客户资源都应交给其他方，以利于后续项目的顺利进行。2017年11月23日，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出具(2017)苏0684民初2515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原告为夏吉中、方勇，被告为陈某某，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夏吉中、方勇与被告陈某某于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完成双方合伙期间(截止2017年12月7日)债权债务的清算工作，由于一方不配合导致不能完成清算的，另一方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司法审计)。”2018年11月2日，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就上述民事调解书出具(2018)苏0684执1914号执行裁定书，申请人执行人为夏吉中、方勇，被执行人为陈某某，该民事裁定书载明：“双方当事人已约定在11月30日前自行结算，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因履行期限较长，申请执行人亦同意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故本次执行程序予以终结。”六、一审审理中，夏吉中提供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银行流水，以证明夏吉中、方勇于2016年就有资金往来。方勇提供了2020年5月26日夏吉中、方勇的谈话录音，以证明夏吉中曾确认2，40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系外人陈某某、夏吉中也曾向方勇借款650，000元用于合伙投资，借款之后，夏吉中已经向方勇支付100，000元利息，并双方经结算，截止2017年夏吉中共计欠方勇本金及利息共计1，274，000元。七、2020年8月5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保险保险明细表》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书》，为夏吉中就本案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保证担保，夏吉中按约支付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系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1、方勇辩称，案外人陈某某系2016年5月9日《借条》的实际借款人。陈某某从出借人陈福兵处取得2，400，000元后，之所以将其中的2，000，000元转账给方勇，系夏吉中、方勇与陈某某三人合伙关系终结后经过结算，确认方勇应取得2，000，000元，自此三方之间的合伙结清。然本案审理中，根据方勇所提交的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2017年至2018年期间，夏吉中、方勇以及陈某某三人仍因合伙纠纷在法院诉讼，且本案审理中方勇也多次提到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尚未了结。以上与方勇所作2016年5月收到2，000，000元后三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结并结清的陈述相矛盾，故法院对方勇辩称的其从陈某某处取得2，000，000元系合伙结算款以及实际借款人系陈某某的主张不予认可。2、对于方勇所称，夏吉中曾向其借款650，000元用于合伙投资一节，方勇提供的录音仅显示双方曾谈及夏吉中所称650，000元，夏吉中也承认借了该笔钱款，但是并未明确该650，000元的解决方案，无法体现与本案系争款项的关联性，故针对该650，000元的争议，方勇可另案诉讼解决。3、方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建筑行业工程及房地产项目开发工作，应知作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审理中，夏吉中、方勇双方均确认二人以共同借款人名义向陈福兵所借的2，400，000元中，方勇实际收到借款2，000，000元。方勇认可其从陈某某处取得的2，000，000元的来源系陈某某依据《借条》从陈福兵处取得，且该笔钱款实际用于偿还方勇实际控制的方禹机电公司应承担的执行款。夏吉中、方勇双方均确认夏吉中未收到该笔借款，夏吉中与方禹机电公司亦无关，故法院确认方勇系借款实际使用人。关于夏吉中实际承担的还款数额。夏吉中确认曾收到方勇方支付的100，000元，但称该钱款系辛复玲个人归还其此前向夏吉中的借款，对此夏吉中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应由夏吉中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认为，夏吉中实际承担的还款数额为1，374，809.89元。综上所述，夏吉中并未实际取得《借条》所涉钱款，且诉讼请求金额低于方勇取得并实际使用的2，000，000元，故夏吉中可以就其已承担责任的部分及相应利息向借款实际使用人即方勇进行追偿，但是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保险服务费3，500元，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方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吉中1，374，809.89元并支付利息(以1，374，809.89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夏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方勇提交以下新证据：1、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夏吉中在他案中向陈福兵还款150，000元，该还款的时间、金额与本案认定的2018年1月夏吉中向陈福兵还款150，000元的时间、金额一致，进而一审法院查明的执行过程中夏吉中支付执行款1，474，000余元金额存疑。2、(2016)苏0612民初5429号一案执行标的计算清单复印件一份，该清单第40、41页与夏吉中提供的计算清单不一致，以证明夏吉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夏吉中提交以下新证据：南通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原件四页，以证明夏吉中于2018年1月12日支付的两笔款项70，000元与80，000元正是用于支付(2016)苏0612民初5429号一案的执行款，因江苏省南通市财政局迟延到账，故于1月15日方才打印出该些单据。经质证，夏吉中认为，方勇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当庭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清单实际与夏吉中一审中提交的清单第4页完全一致。方勇认为，夏吉中提交的缴款书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需庭后与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法院确认夏吉中的实际还款是否包含该笔15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方勇提交的证据1，系陈福兵与张永华等人他案所涉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证据2为复印件，夏吉中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经核对该清单与夏吉中在一审中提交的清单内容一致，无法证明方勇所称之证明目的。夏吉中提供的缴款书系原件，方勇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该缴款书载明缴款人夏吉中分别支付执行款70，000元、80，000元，执收单位为通州法院，收款日期显示为2018年1月15日，案号为17·执恢564，结合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就(2016)苏0612民初5429号一案做出的执行和解协议载明该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苏0612执恢564号，可证明夏吉中支付的上述合计150，000元即为(2016)苏0612民初5429号一案的执行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方勇的上诉主张，分别予以阐述说明。方勇上诉主张其并非实际借款人，方勇收取的2，000，000元非为借款，而是方勇、夏吉中、陈某某三人商议属于方勇的合伙项目结算款。本院对此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9日的系争借条，由方勇亲自签字出具，明确写明借款人为方勇、夏吉中，出借人为陈福兵。虽然该张借条载明的收款账户为陈某某名下的银行账户，但此系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钱款交付方式，并不影响对借款人的判断。更为重要的是，方勇亦确认该张借条出具后，陈福兵向借条约定的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了钱款2，400，000元。故陈福兵与方勇、夏吉中之间的借款合同业已成立并生效。方勇虽主张其并非实际借款人，其后通过陈某某收取的2，000，000元为合伙结算款，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方勇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方勇上诉还主张夏吉中实际支付的执行款数额存疑，且系夏吉中自愿偿还陈福兵，无权再向方勇追偿。对此本院认为，方勇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认可夏吉中实际已支付执行款1，474，809.89元，现又于二审中提出异议，违背了诉讼中的禁反言原则。且针对方勇质疑的一笔合计150，000元的执行款付款，夏吉中在本案二审中补充提交了缴款书原件，足以证明其支付的150，000元即为(2016)苏0612民初5429号一案的执行款。至于方勇所称执行和解协议乃陈福兵与夏吉中在方勇不知情的情况下达成，存在恶意串通嫌疑，方勇所谓的诸多存疑、嫌疑或质疑，均为其主观猜测，对此方勇始终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对于向陈福兵的借款用途，方勇自述陈福兵向陈某某转账交付2，400，000元后，陈某某将其中2，000，000元转账交付至方勇名下银行账户，方勇以此钱款支付了另案的执行款项。夏吉中虽作为共同借款人在系争借条上签字，但并未收取、使用任何借款。故虽借款时夏吉中、方勇未约定内部债务份额，但现已查明该笔借款的收取、使用比例，可以此确定双方的债务份额。作为共同借款人，夏吉中与方勇对外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若其中一人对外承担的还款数额超过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有权就超出部分享有相应的追偿权。方勇现上诉主张因夏吉中自愿向出借人陈福兵归还钱款，无权再向方勇追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方勇上诉主张的系争2，400，000元借款中的400，000元由陈某某取得，夏吉中应向陈某某追偿该4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方勇、夏吉中方为系争2，4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而非陈某某，陈某某收取钱款乃借款人方勇、夏吉中认可、指定。现经查夏吉中并未实际取得任何借款，故其有权就该笔借款已偿还的全部债务数额向另一共同借款人方勇进行追偿。综上所述，方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73元，由上诉人方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