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祥，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森，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堂，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黑龙江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福，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绥化市北林区。原审被告：魏凌锋，男，1968年2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马祥因与被上诉人陈忠堂及原审被告孙福、魏凌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8）黑1202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森、被上诉人陈忠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原审被告魏凌锋及孙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忠堂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陈忠堂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任务，不应获取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340万元。按照陈忠堂与马祥在2012年12月26日所签订的《承包砌筑协议》的约定，陈忠堂承包的砌筑面积为197000平方米，总工程造价为340万元，还约定工程拨款分两次由马祥结清，首次工程款在2012年12月31日拨付60万元，剩余部分在2013年砌筑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魏凌锋、马祥）验收合格后付清。该协议签订后，陈忠堂履行了部分砌筑义务，所有的施工洞、升降机口、管道井、电梯井及大润发商场墙壁都没有砌筑，陈忠堂实际砌筑面积为168000平方米，应得工程款292万元已由马祥支付完毕，现已不欠陈忠堂工程款。为了证实陈忠堂未按约定完成全部施工任务的事实，一审时，马祥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个人承包工程化债情况明细表》，该明细表是经市住建局工作人员杜晟凯、曲宏建在场见证实际勘测确定的案涉工程的砌筑面积，是客观真实的，完全可以证明陈忠堂实际砌筑面积为168443平方米。但一审判决以马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为由，对陈忠堂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砌筑面积的事实未予确认，草率地支持了陈忠堂的诉讼请求，既违背的事实，也背离了司法的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陈忠堂辩称，原判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实质就是陈忠堂为马祥等人施工建设，工程完毕后，尚有剩余劳务费未给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福发表意见称，陈忠堂根本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砌筑工程，2014年10月28日，在工程长期未完工的情况下，其作为开发商，为了确认已完工程量和找人续建等问题，无奈找到市建设局的主管人员杜晟凯、曲宏建，又找到魏凌锋，在各方的共同见证下，亲自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了实际测量，然后共同在承包工程划债明细表中进行了签字确认，该明细表可真实客观地反映当时的事实经过。魏凌锋发表意见称，其同意马祥的上诉意见，也认可孙福所陈述的事实。陈忠堂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孙福、魏凌锋、马祥支付其工程款568000元及利息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6日，被告魏凌锋与被告马祥签订幸福城砌筑劳务转包合同一份，双方就幸福城高层砌筑陶粒、红砖转包事宜达成协议，工程概况幸福城高层二次陶粒、红砖砌筑工程，包括跳板内架子，植拉结筋等项目，二次砌筑总面积18万元平方米，含公寓南北区住宅，商场、宾馆、地下室除外，价格340万元，如超出18万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0元补差，被告魏凌锋负责工地给被告马祥提供图纸，派专人负责定位放线及安全交底通知。被告马祥负责工程跟进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结算方式以现金及房源按工程进度每月拨付，工程完工后由开发项目部签字验收后付清余款。2012年12月26日，原告陈忠堂与被告魏凌锋、马祥、孙福签订幸福城5号楼承包砌筑协议一份，甲方：魏凌锋、马祥乙方：陈忠堂担保人：孙福。主要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幸福城5号楼砌筑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包幸福城面积197000平方米（不含地下室）所有砌筑工程（包含内架子）总造价340万元整；二、工程款拨付方式分二次由马祥结清，2012年12月31日前拨付乙方60万元，剩余部分在2013年砌筑完工后经被告魏凌锋、马祥验收合格后付清（不含质保金和押金）；三、开工日期在2013年4月10日前开工。”甲方魏凌锋、马祥签字，乙方陈忠堂签字，担保人孙福签字。该工程竣工后，被告马祥给付原告劳务费292万元，尚欠部分劳务费未付。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来院。审理中，三被告对原告陈忠堂与被告魏凌锋、马祥、孙福签订的承包砌筑协议无异议。被告马祥在原一审庭审中称，原告未能按要求完工，约定面积与实际结算面积有误。被告魏凌锋称实际施工面积有误，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原告的工人打人罚款5000元，造成他人受伤医药费4000元。被告孙福称其是工程开发商，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工程完工其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忠堂与被告孙福、马祥、魏凌锋签订的承包砌筑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陈忠堂与被告马祥、魏凌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该砌筑工程总造价340万元，已给付原告292万元，尚欠48万元。原告依约提供劳务，被告马祥、魏凌锋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原告要求被告马祥、魏凌锋给付拖欠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福在承包砌筑协议担保人处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孙福应对拖欠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马祥在原一审中辩称原告未按要求完工及被告魏凌锋辩解原告没有完工，实际砌筑面积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抗辩理由，因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孙福以原告没有完成工程量，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祥、魏凌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陈忠堂劳务款48万元，利息5万元，合计53万元；二、被告孙福对上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160元，由原告陈忠堂负担1060元，由被告马祥、魏凌锋负担9100元。本院二审期间，马祥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新证据进行了质证。马祥提交的证据为收据一份，拟证实：因陈忠堂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全部的砌筑工程，后马祥和魏凌锋又将剩余未完工程发包给案外人王年苟，由其负责并完成了陈忠堂未完的砌筑工程，并向王年苟支付工程款673772元。经质证，陈忠堂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马祥提交的该份收据虽系原件，但对方对该份证据所证实的事实提出了异议，马祥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份证据及待证事实的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不能予以采信。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6日，陈忠堂与魏凌锋、马祥、孙福签订了幸福城5号楼承包砌筑协议一份，甲方为魏凌锋和马祥，乙方为陈忠堂，担保人为孙福。合同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幸福城5号楼砌筑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承包幸福城面积197000平方米（不含地下室）所有砌筑工程（包含内架子）总造价340万元整；二、工程款拨付方式分二次由马祥结清，2012年12月31日前拨付乙方60万元，剩余部分在2013年砌筑完工后经被告魏凌锋、马祥验收合格后付清（不含质保金和押金）；三、开工日期在2013年4月10日前开工。”甲方魏凌锋、马祥签字，乙方陈忠堂签字，担保人孙福签字。合同签订后，陈忠堂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仍有部分工程未履行。2014年10月28日，幸福城建设工程承包商孙福在得知其分包给马祥和魏凌锋的砌筑和抹灰工程均未完工且已停工的情况下，孙福为了续建该工程和解决工人上访等问题，找到市建设局的主管人员杜晟凯和曲宏建，又找到魏凌锋，在几方的共同见证下，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现场实际测量，并制作了《个人承包工程划债情况明细表》，并共同在承包工程划债明细表中进行了签字确认，其中：孙福在开发施工单位处签字，魏凌锋在承包人处签字，杜晟凯和曲宏建在建设局处签字。根据该《个人承包工程化债情况明细表》记载，案涉工程砌筑总面积为188185.82平方米，未完工面积为19742.2平方米，实际完工面积为168443.62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忠堂是否全部履行了砌筑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及马祥、魏凌锋、孙福是否拖欠陈忠堂劳务费；二、对陈忠堂主张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陈忠堂完成的工程量及劳务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忠堂及马祥、魏凌锋、孙福对2012年12月26日所签订的《承包砌筑协议》的事实无异议，陈忠堂对其收到马祥等人给付的劳务费292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陈忠堂是否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砌筑工程量的问题。对此，陈忠堂虽主张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但其未能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在砌筑完工后要经过马祥和魏凌锋的验收，但陈忠堂亦未能举示出相应的验收方面的证据。马祥和魏凌锋作为案涉工程的分包方，虽提出陈忠堂未能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但其亦未能举示出相应的反驳证据。作为案涉建设工程发包方的孙福为证实其不拖欠魏凌锋和马祥工程款以及陈忠堂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举示了2014年10月28日由建设局相关工作人员以及魏凌锋和其一起见证测量的一份《个人承包工程划债情况明细表》，并对该表的形成过程进行了陈述。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和事实来看，对陈忠堂是否依约全部完成了砌筑工程的问题，陈忠堂和马祥、魏凌锋双方均未能举示出相应的证据证实己方的主张，但孙福举示的该份证据，从第三方的角度还原了案件事实的原委，能够证实本案所争议的焦点事实。陈忠堂虽不认可该份证据，但其未能举示相应的证据反驳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认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基于上述情形，按照《承包砌筑协议》载明的合同面积为197000平方米和总价款340万元的约定，经计算，每平方米的砌筑费用为17.26元。根据《个人承包工程划债情况明细表》中所载明的内容，案涉砌筑工程的未完工程量是19742.2平方米，则用该未完工程量的面积19742.2平方米*每平方米的砌筑费用17.26元=340750元，该部分款项即应是从总价款340万元中扣除的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再减去马祥拨付给陈忠堂的工程款292万元，所得139250元即应是马祥等人欠付陈忠堂的剩余劳务费用，该部分费用马祥等人应予支付。二、关于陈忠堂主张的利息问题。在双方签订的《承包砌筑协议》中，并未对拖欠给付工程款问题作出约定，陈忠堂亦未对其主张的该5万元利息的事实依据和计算标准作出合理说明，故陈忠堂主张的该利息数额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能据此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该规定，本案陈忠堂主张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即该利息计算方式应以所拖欠的劳务费13925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28日起（《个人承包工程划债情况明细表》载明的测量工程量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原判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马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8）黑1202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8）黑1202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马祥、魏凌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忠堂劳务费1392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3925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陈忠堂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合计19260元，由陈忠堂负担15043元，由马祥、魏凌锋、孙福负担4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成林审判员  卢轶楠审判员  王 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