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1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怀成，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军,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宪华,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东升，庐江县盛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林,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舒城县,现羁押于庐江县公安局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裕安区迎驾运输服务车队,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顺河镇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3799828780H。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城路南段六安市理会门窗公司综合楼一、四、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75869062G。负责人:王周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婷，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佐镇，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与被上诉人李立军、汪宪华、孙林、六安市裕安区迎驾运输服务车队（以下简称迎驾运输车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664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立军、汪宪华损失742318.5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周**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仅需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以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为依据,未作实质审查,直接认定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已就相关免责事项以书面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判决其仅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孙林驾驶的皖Ｎ×××××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处投保了122000元限额交强险、1000000元限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1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16日24时止,案涉车辆出险在保险期内。2.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列举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主张免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之规定可知,上述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即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时应采取醒目标识对上述条款进行标识,引起合同相对方即投保人对该条款的警觉。但上述格式条款不仅未采取合理醒目方式提请投保人的注意,亦未对相关条款进行任何解释说明,未能保障投保人的合法知情权,不能成为合同的内容,其免责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案涉车辆挂靠在迎驾运输车队,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实际投保人为迎驾运输车队,周**至今未见到有关商业三者险的保单及相关凭证,对上述格式条款更是无从得知。因此,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以该格式条款主张免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周**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判决“周**赔偿李立军、汪宪华经济损失742318.50元,孙林、迎驾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皖Ｎ×××××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按照正常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出险程序,对于李立军、汪宪华的诉请的赔偿款应由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的限额内全额赔付,周**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孙林的驾车逃逸行为,是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主张拒赔的主要原因。周**认为,如果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的拒赔理由成立,孙林作为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其逃逸行为是具有故意或重大过错的,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周**并非引起本起事故的责任主体,案涉车辆也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周**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却判决周**为孙林逃逸的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违公平正义；其次,本案一审时李立军、汪宪华诉请要求孙林赔偿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75525元,迎驾运输车队、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判决周**为第一赔付人,孙林与迎驾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撇开周**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赔偿主体不说,一审法院在李立军、汪宪华明确要求孙林承担赔偿责任,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如果认为周**为第一赔付人,则李立军、汪宪华诉请的主体有误,应当驳回李立军、汪宪华的起诉;否则,李立军、汪宪华的诉请应当视为李立军、汪宪华周**作为第一赔付人权利的放弃,也不应判决周**为第一赔付人,如此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后,从判决结果而言,一审法院判决孙林、迎驾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的“连带责任”语焉不详,各方的赔偿责任并不明确。一审法院应当对孙林、迎驾运输车队的赔偿数额予以明确,尽可能地促使纠纷的一次性解决,避免引起有关责任人间的扯皮推透,从而有效减轻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成本。综上,周**并非本案事故的责任人,一审法院判决周**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李立军、汪宪华二审共同辩称，同意周**关于要求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周**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周**、孙林、迎驾运输车队应对李立军、汪宪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逃逸行为是法律法规和商业险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五十三条和现行的民法典一千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交通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我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中我司提交了商业示范条款、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实迎驾运输车队在投保单中确认收到条款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三、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针对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人只需履行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及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三条规定：交通事故后发生逃逸的，承担全部责任。同时我国刑法也规定了交通肇事逃逸罪的相关条文；四、商业示范条款将肇事逃逸列为免责情形，具有法理和社会公德的考量，综上所述，应当维持一审的判决。迎驾运输车队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李立军、汪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林赔偿李立军、汪宪华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75525元,迎驾运输车队、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20年8月7日2时32分,孙林夜间驾驶皖Ｎ×××××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庐江县庐白路由北向南行至与外环北路交叉口北100米处时,与前方由汪朝阳驾驶新日牌电动自行车发生刮碰、碾压,造成汪朝阳现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孙林驾车逃离现场。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庐江交管大队）出具了第3401241202000002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林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朝阳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根据庐江交管大队的委托，对汪朝阳的死亡原因（尸表检验）进行司法鉴定，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皖正邦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43号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汪朝阳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头颅及胸腹部毁损而死亡。二、孙林驾驶的皖Ｎ×××××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六安市裕安区，该车在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处投保了122000元限额交强险、1000000元限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1月16日17时起至2020年11月16日17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1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16日24时止，事故车辆出险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保险人迎驾运输车队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该保险示范条款对于责任免除作了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列举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三、皖Ｎ×××××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周**，孙林系周**雇佣的驾驶员。周**与迎驾运输车队签订了挂靠合同，合同载明周**系皖Ｎ×××××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合同还约定了迎驾运输车队受托为车辆办理相关事项、合同有效期起止时间、委托服务费的给付等。四、受害人汪朝阳于1996年3月28日出生，殁年24周岁。李立军、汪宪华分别系受害人汪朝阳的父亲、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庐江交管大队认定孙林负涉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汪朝阳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对庐江交管大队事故认定予以确认。李立军、汪宪华因汪朝阳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理应获得赔偿。李立军、汪宪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他各方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李立军、汪宪华主张的丧葬费39725元，计算标准有误，该项损失应为39518.50元。李立军、汪宪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等具体情况，该院确定为60000元。李立军、汪宪华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过高，根据本地实际情况，该院确定为2000元。对周**、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提出的丧葬费应为3951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过高的辩解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该院确定李立军、汪宪华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95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合计852318.50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皖Ｎ×××××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系周**，孙林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汪朝阳死亡给李立军、汪宪华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周**予以赔偿；孙林作为周**雇佣的驾驶员，具有重大过错，应当与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迎驾运输车队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皖Ｎ×××××号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车辆出险在保险期限内。因孙林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已就相关免责事项以书面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提出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予以采纳。周**提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林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是因孙林有驾车逃逸行为，周**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其提出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未尽到告知、说明义务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均不予采纳。因孙林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汪朝阳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故李立军、汪宪华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余损失742318.50元应由周**赔偿，孙林、六安市裕安区迎驾运输服务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立军、汪宪华经济损失110000元；二、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立军、汪宪华经济损失742318.50元，孙林、六安市裕安区迎驾运输服务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立军、汪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7元，由孙林负担4550元，由李立军、汪宪华负担12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能否予以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车辆驾驶人孙林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肇事逃逸，其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违法行为，交通肇事后不得逃逸也属于公众应当知悉且遵守的公共秩序，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将此情形作为商业三者险的免责范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仅需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即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加黑的方式对免责条款予以提示，迎驾运输车队在投保人盖章处盖章确认，能够认定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因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系基于其与迎驾运输车队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承担保险责任，其提示义务仅限于投保人迎驾运输车队，周**以保险人未向实际车主履行相关提示说明义务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六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免赔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孙林系周**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其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令周**对李立军、汪宪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孙林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周**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1元，由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付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余江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