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5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良山，男，汉族，1963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硕士研究生，六安市叶集职业学校原校长，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20年3月5日因涉嫌职务违法经六安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同日被六安市叶集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并执行留置，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六安市公安局叶集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方宝，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云，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道武，曾用名“李道伍”，男，汉族，1963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大学本科，六安市叶集职业学校原副校长，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住六安市。2020年3月18日因涉嫌职务违法经六安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同日被六安市叶集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并执行留置，同年4月2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被六安市公安局叶集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良山犯贪污罪、受贿罪及原审被告人李道武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皖1504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良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14年8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周良山在担任六安市叶集职业学校（原六安市姚李职业高级中学，2017年6月更名为六安市叶集职业学校，以下简称姚李职高或叶集职业学校）校长期间，与被告人李道武（叶集职业学校原副校长），单独或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承接、项目采购等事项上虚报套取公款，其中周良山贪污公款202395元、李道武贪污公款119995元。 （一）共同贪污事实 1.2017年上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准备实施中心路维修改造工程，安排被告人李道武寻找施工单位。李道武与安徽××建筑公司副总经理周某某联系，周某某愿意承建。签约前，李道武提出在工程款中虚加40000元（含学校承担的工程税金），周某某同意。随后李道武代表学校与周某某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款为88842元。工程完工后，李道武告诉被告人周良山中心路维修改造工程中虚增工程款，周良山仍签批付款。周某某后将虚增的工程款38000元（扣除税金）交给李道武。李道武收下钱后，在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周良山办公室分给周20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李道武分得18000元。 2.2017年下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准备实施景观石采购安装工程，经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购买3块景观石，安排被告人李道武询价。李道武和询价组成员蒋某某、储某某先后到淮南、金寨实地询价，价格均在200000元以上。李道武后私下与淮南某石材公司取得联系，该公司报价103000元（含税金、运输安装费）。李道武在该价格的基础上虚加金额，以六安市叶集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报价178000元。经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由六安市叶集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款为166000元。李道武安排六安市叶集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老板张金生负责石材运输和安装。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在明知李道武负责该工程询价，工程由李道武个人承建并在询价价格基础上虚增金额的情况下，仍予以签批付款。李道武拿到工程款后，扣除石材价、税金和安装费等成本，剩余63000元，在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周良山的办公室分给周40000元现金，周良山当场收下，李道武分得23000元。 3.2018年上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准备实施教学楼Ａ、Ｂ更换钢质门工程，安排被告人李道武负责询价工作。李道武和询价组成员赵某某、储某某在叶集区家门市部，价格均较高。李道武后到六安市光彩大市场询价，××门业批发部报价较低且承诺免费安装。李道武提出在报价上虚增10000多元钱（含应由学校承担的工程税金），获得老板蔚某某同意。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明知李道武利用负责询价工作便利虚增价款，仍予以签批付款。李道武拿到虚增的工程款8000元（扣除税金）后，在学校实训楼周良山办公室分给周4000元钱，周当场收下，李道武分得4000元。 4.2017年，姚李职高准备采购4套教学电子白板，安排被告人李道武负责采购工作。李道武与秦某某联系，秦家伟提供报价。李道武提出在报价之上按照每套500元的标准虚增2000元，秦某某同意。电子白板安装后，被告人周良山明知李道武负责该项目询价采购，虚增价格，仍予以签批付款。秦某某收到采购款后，将虚报的2000元转至李道武指定银行账户。李道武将钱取出，到学校实训楼周良山办公室，分给周良山1000元现金，周良山当场收下，李道武分得1000元。 5.2017年，叶集职业学校准备建设初中部电脑室，计划采购电脑和电脑桌，被告人李道武参与询价，李道武联系秦某某，秦家伟提供报价。李道武向秦提出在报价之上虚增6000元钱，秦同意后获得该项目供应。电脑、电脑桌交付后，被告人周良山明知李道武利用负责采购工作的便利虚增价款，仍签批付款。秦某某收到采购款后，将虚增的6000元钱转账至李道武指定银行账户。李道武将钱取出，在学校实训楼周良山办公室分给周3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李道武分得3000元。 6.2019年7月，被告人周良山、李道武和李某某、赵某某（另案处理）在六安市恒生阳光城百大购物中心雅戈尔专卖店购买个人服装共2995元，由赵某某先行垫付。经周良山同意，李道武在兰大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会议室装修款上虚增2995元，并在叶集职业学校报账。装修款到账后，周良山将2995元交还给赵某某。 （二）被告人周良山伙同程某某（另案处理）或单独贪污事实 1.2014年8月，霍邱正华外语学校老板张显正与程某某（姚李职高副校长）商议合作办学，约定霍邱××学校约300名学生在姚李职高建立学籍，霍邱××学校一次性支付建籍费68000元。程某某将情况报告被告人周良山，周同意，张某某当即支付程某某建籍费68000元，程某某出具了收条，并当场从68000元中拿出1000元支付给介绍人刘某某。程某某回到学校后，将67000元现金交给周良山，周良山提出私分，程某某同意，周良山分得50000元，程某某分得17000元。周良山贪污所得5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购车消费。2019年11月，六安市叶集区监察委员会调查该线索期间，周良山、程某某将68000元缴入叶集职业学校账户。 2.2016年4月，姚李职高为××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招聘1名办公室工作人员，被告人周良山在朱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其报名，并在校长办公会上提议聘用获得通过，但朱某某实际上并没有开展此项工作。2016年5月，姚李职高将朱某某的工资2000元打入周良山实际持有的账号为62×××74的农行卡中（卡主为朱某某），这笔钱被周良山占有使用。2017年9月，周良山发现李某某报送的招生人员名单上空缺1人，便私下将朱某某加进去（朱某某没有参与招生，也不是李某某招生团队人员）。2017年9月、12月，叶集职业学校2次将招生工资4700元共9400元打入周良山持有的朱某某农行卡中，这笔钱被周良山占有使用。2019年3月，六安市叶集区监察委员会巡察叶集职业学校后，周良山私下将套取的11400元缴入学校账户。 3.2019年上半年，学校实施门卫室装修工程，经询价，校长办公会研究确定门卫室装修款总额为28000元。后被告人周良山将工程报价单给翟某某看，询问翟某某该工程最低多少能做，翟某某计算后认为24000元能做（翟某某本人没有承建）。后周良山询问朱某某是否愿意以24000元价格承建，朱表示愿意。周良山要求以28000元签订合同，虚加的4000元差价归周，朱玉国同意。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后朱玉国按照约定将虚加的工程款4000元交给周良山，周收下，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二、受贿事实 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周良山、李道武共同或单独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项目承接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索要他人财物，其中周良山受贿718000元、李道武索贿37700元。 （一）共同收受、索取胡某某贿赂合计26200元的事实 1.2017年11月，叶集职业学校准备实施实训楼西墙楼顶点阵字安装工程，安排被告人李道武负责询价工作。李道武从六安××装潢部询价价格最低，经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由六安××装潢部承包。李道武代表学校与六安××装潢部老板胡某某签订协议。工程施工时，李道武找到胡某某，索要“返点”，胡某某同意。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胡某某收到工程款后，将4600元“返点”转账给李道武，李道武收下。李道武到学校实训楼周良山的办公室，分给周良山1800元现金，周良山当场收下，李道武分得2800元。 2.2017年12月，叶集职业学校准备实施实训楼南墙楼顶点阵字安装工程，安排六安××装潢部承包，工程款19998元。被告人李道武与老板胡某某联系后，代表学校与胡某某签订协议。工程施工时，李道武向胡某某索要“返点”，胡某某同意。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胡某某收到工程款后，将8200元“返点”送给李道武。后李道武在学校实训楼周良山办公室分给周4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李道武分得4200元。 3.2018年下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准备实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宣传牌安装工程，被告人李道武负责询价工作。李道武和询价小组成员赵某某等人一起询价的价格均较高，后李道武联系六安××装潢部老板胡某某，胡某某报价最低，经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由胡某某承包该工程。合同签订后，李道武向胡某某索要“返点”，胡某某同意。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胡某某拿到工程款后，将7100元“返点”送给李道武。李道武在学校实训楼周良山办公室分给周3000元钱，周当场收下，李道武分得4100元。 4.2018年下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准备实施大门口LED灯亮化工程，经询价，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由胡某某承建。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李道武向胡某某索要“返点”，胡某某同意。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胡某某拿到工程款后，将6300元“返点”送给李道武。李道武在学校实训楼周良山办公室分给周3000元钱，周当场收下，李道武分得3300元。 （二）被告人周良山单独受贿事实 1.收受李某某贿赂合计386800元的事实 （1）2015年下半年，姚李职高与××大学网络教育学院合作，成立××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姚李职高聘用李某某团队负责招生工作并发放招生工资。2016年8月，李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周良山在××网教项目审批时、为××网教项目提供叶集职业学校这个平台的帮助，将1张农行工资卡（卡号62×××73，卡主是李某某岳父刘某某）送给周良山并告诉密码，周良山当场收下。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刘某某这张卡上收到学校打入的4个月招生工资合计18400元，被周良山占有使用。 （2）2016年12月，姚李职高与合肥××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升捷公司负责招生和教学工作，承担招生人员的工资和招生开支。××公司招生人数达到301人以上时，在××大学网络教育学院将45%的学生学费返还给姚李职高后，××公司分得学生学费总额的40%，姚李职高分得学生学费总额的5%。2017年上半年，××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201703批次招生，××公司招生缴费学生338人。因××网教采取2年半学制，分2年缴纳学费，201603批次××公司招生缴费学生332人，两批次合计670人。××公司收到学费返还款后，李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周良山在××网教项目审批时、为××网教项目提供叶集职业学校这个平台的帮助，告诉周良山他会以50元/人的标准给予周好处费。后李某某在××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的办公室，送给周335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3）2017年下半年，××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201709批次××公司招生缴费学生346人，加上201609批次××公司招生缴费学生286人，两批次合计632人。××公司收到学费返还款后，李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周良山在××网教项目审批时、为××网教项目提供叶集职业学校这个平台的帮助，在××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的办公室，以100元/人的标准送给周良山632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632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4）2018年上半年，××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201803批次××公司招生缴费学生607人，加上201703批次××公司招生缴费学生333人，两批次合计940人。××公司收到学费返还款后，李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周良山在××网教项目审批时、为××网教项目提供叶集职业学校这个平台的帮助，在××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的办公室，以100元/人的标准扣除××公司监考人员食宿和××大学来人招待成本10000元后，送给周良山84000元，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84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5）2018年下半年，××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201809批次××公司招生缴费学生289人，加上201709批次××公司招生缴费学生344人，两批次合计633人。××公司收到学费返还款后，李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周良山在××网教项目审批时、为××网教项目提供叶集职业学校这个平台的帮助，在××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办公室，以100元/人的标准扣除××公司监考人员食宿和××大学来人招待成本10000元后，送给周53300元，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533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6）2019年上半年，××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201903批次××公司招生缴费学生286人，加上201803批次和201603至201809批次（补交学费）××公司招生缴费学生596人，两批次合计882人。××公司收到学费返还款后，李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周良山在××网教项目审批时、为××网教项目提供叶集职业学校这个平台的帮助，以100元／人的标准通过转账至周良山女儿周旋的婆婆李某2工行卡号62×××99的账户的方式，送给周良山88200元，周当即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882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7）2019年下半年，××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201909批次××公司（已更名为××公司）招生缴费学生180人加上201809批次××公司招生缴费学生282人，两批次合计462人。××公司收到学费返还款后，李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周良山在××网教项目审批时、为××网教项目提供叶集职业学校这个平台的帮助，以100元/人的标准，在××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46200元，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462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2.收受翟某某贿赂合计124000元（含未遂20000元）的事实 （1）2017年上半年，姚李镇工程老板翟某某获悉叶集职业学校将实施一批建设工程，找到被告人周良山，表示想要承包，并承诺其承包工程后都会给予周良山好处费，周良山同意。2017年5月，学校实施实验综合楼维修改造和实训楼维修改造工程，在投标阶段，翟某某找到周良山，提出其之前投标的报价45元/㎡低了，想要撤回投标资料，提高报价后再放回投标资料。周良山私自拆开另一投标人朱某某标书资料，发现其投标报价高于45元/㎡，就私下把翟某某投标资料还给她，并要求其按照47元/㎡的价格报价。翟某某按周意见修改报价后私下将投标资料送给周，最终翟某某以最低价中标。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翟某某为对周良山在招标过程中的帮助表示感谢，同时想要在以后承包的工程中能够审计报账顺利，及时结清工程款，在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4楼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14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14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2）2017年5月，叶集职业学校实施教学楼A维修改造工程（含大礼堂外墙面砖清洗），翟某某承建。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为表示感谢，同时想要在以后承包的工程中能够审计报账顺利，及时结清工程款，翟某某在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4楼周良山的办公室送给周5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5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3）2017年5月，叶集职业学校实施教学楼C维修改造工程，翟某某承建。2017年11月，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2017年12月，学校实施同心堂南面大理石地面工程，翟某某承建。当月，工程完工，周良山签批付款。收到工程款后，为表示感谢，同时想要承包更多学校的工程并在以后承包的工程中能够报账顺利，及时结清工程款，翟某某在××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20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2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4）2018年上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实施实验综合楼2-4层阳台封闭工程，翟某某承建。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为表示感谢，同时想要承包更多学校的工程并在以后承包的工程中能够报账顺利，及时结清工程款，翟某某在××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5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5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5）2018年下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同时实施女生宿舍楼维修改造工程和男生宿舍楼维修改造工程。在投标阶段，翟某某找到被告人周良山，表示想要承包其中一项工程，并告诉周良山其投标报价。周良山私自拆开另一投标人朱某某投标资料，告诉翟某某其投标报价高于朱某某，不能中标。翟某某请周良山帮忙，周找到朱某某，告诉朱，女生宿舍楼维修改造工程由翟某某承包，男生宿舍楼维修改造工程由朱承包，朱同意。后周良山安排翟以低于朱某某的报价投标女生宿舍楼维修改造工程。最终翟某某顺利中标。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翟某某为感谢周良山在投标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20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2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6）2018年5月，叶集职业学校准备实施录播室建设工程。实施前，翟某某询问被告人周良山学校是否准备建设录播室，想提前获得信息以便有时间寻找有建设资质的合作企业投标；翟还承诺如果中标会送给周工程款10%的好处费，周良山同意并告诉翟学校计划实施录播室建设工程，让翟可以先行准备。后翟与合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经理秦某某）达成合作意向。2018年11月，六安市叶集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中心发布录播室项目招标公告，翟以合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名义通过竞争性谈判中标，工程款389800元。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翟某某为感谢周良山提前告诉其项目信息让其有足够时间准备并顺利中标，在××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的办公室送给周40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4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7）2019年下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准备实施大礼堂座椅采购安装工程（该工程2018年曾公开招标，但流标），被告人周良山告诉翟某某，让其先准备。翟表示如中标将会给予周良山好处费，周良山同意。后翟某某联系秦某某，想要与秦合作，参与该工程投标，秦某某同意。2019年8月，经六安市叶集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中心公开询价，翟与秦某某以合肥××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翟某某告诉周良山将会送给其20000元钱。2020年农历春节前，为感谢周良山提前告诉其项目信息让其有足够时间准备并顺利中标，翟某某联系周良山，想要把20000元钱送给周良山，周良山答复等2020年3月再给。2020年3月5日，周良山被六安市叶集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未拿到该笔20000元钱。 3.收受朱某某贿赂合计52000元的事实 （1）2017年下半年，姚李镇工程老板朱某某找到被告人周良山，表示想承包学校的工程，并承诺其承包学校工程都会给予周良山好处费，周良山同意。2017年11月，学校实施汽驾培训基地建设工程，朱某某在投标前找到周良山，告诉周其拟投标报价是118.5元/㎡，询问能否中标。周良山之前已获悉翟某某投标价不低于130元/㎡，认为其他投标的公司均是翟某某以借用资质的方式投标，就告诉朱某某按照这个价格可以中标。后朱某某以118.5元/㎡的价格投标并顺利中标。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朱某某为感谢周良山在投标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在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2楼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9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9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2）2017年12月，叶集职业学校有新建篮球场地的计划，但并没有准备在春节前实施。因朱某某在承建学校汽驾培训基地工程完工后剩有砂石材料，不用掉就会有损失。朱某某跟被告人周良山讲想承包学校汽驾培训基地旁边篮球场新建工程，并向周表示如果可以在2018年春节前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他会给予周良山20000元好处费，周良山同意。后新建篮球场项目没有经过议标程序直接由朱某某承包。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朱某某为表示感谢，在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2楼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20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2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3）2018年下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实施男生宿舍楼维修改造工程，朱某某承建。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为表示感谢，同时想在以后多承包叶集职业学校的工程，朱某某在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2楼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15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15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4）2018年12月，叶集职业学校实施初中部水泥路工程和花坛、路牙石工程，没有议标，直接交由朱某某承建。2018年12月底，初中部水泥路完工，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2019年7月，花坛、路牙石工程通过审计，周良山签批付款。朱某某为感谢该项目直接交由其承包，没有经过议标程序，在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4楼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8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8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4.收受李道武贿赂合计101000元的事实 （1）2012年下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实施大礼堂主席台、舞台装修改造工程，李道武承建。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李道武为感谢周良山允许其参与承建学校工程并对其经商行为帮助保密，在叶集职业学校校园内送给周6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6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2）2017年上半年，李道武向被告人周良山表示想承包学校的工程，并承诺其承包工程后都会给予周良山好处费，周良山同意。不久，学校实施实训楼铝合金窗安装工程，李道武以××装潢部名义承包，工程款102539.72元。工程完工后，李道武为感谢周良山允许其参与承建学校工程并对其经商行为帮助保密，在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15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15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3）2017年上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实施教学楼B维修改造工程和大礼堂维修改造工程，2个工程均被翟某某承包。李道武在征得被告人周良山同意后，从翟某某处分包了220000余元的工程。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李道武拿到工程款后，为感谢周良山允许其参与承建学校工程并对其经商行为帮助保密，在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30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3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4）2017年年底，叶集职业学校实施食堂餐厅装修改造工程，李道武以六安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工程在2018年暑假完工，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李道武拿到工程款后，为感谢周良山允许其参与承建学校工程并对其经商行为帮助保密，在××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20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2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5）2018年上半年，叶集职业学校实施阶梯教室和服装大赛赛点装修工程，李道武以六安市叶集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周良山签批付款。李道武拿到工程款后，为感谢周良山允许其参与承建学校工程并对其经商行为帮助保密，在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30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30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5.2015年上半年，姚李职高辍学学生韩某某通过其以前老师窦华仁介绍找到被告人周良山，要求补办高中毕业证（韩某某2009年高中辍学，没有拿到高中毕业证），周良山同意。韩某某送给周良山3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后为韩某某办理了高中毕业证。 6.2015年11月，有人向霍邱县教育局反映，学校教师王某某是姚李中心校老师，不应在××中学（已并到姚李职高）评定职称。后被告人周良山帮助提供材料，证明王某某在姚李职高代课，帮助其顺利评上中高职称。2016年上半年，王某某为表示感谢，在周良山车内送给周3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3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7.2016年下半年，姚李职高教师汪某某为职级评定，将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塞进学校实训楼被告人周良山办公室，周良山收下。周良山受贿所得2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8.2014年上半年，霍邱县教育局出台教师离岗创业政策，学校教师邹某某申请离岗创业获批，离岗创业期3年。2017年上半年，邹某某离岗创业期满，回到学校，没有代课，被安排在阅览室上班。2017年年底，邹某某为继续不代课，在叶集职业学校周良山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周良山5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之后，邹某某没有被安排代课，继续在阅览室上班。2018年年底，邹某某为继续不代课，到××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办公室送给周10000元现金，周当场收下。之后，邹某某没有被安排代课，继续在阅览室上班。周良山受贿所得15000元被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9.2019年4月，学校教师李某2为解决个人副高职称请被告人周良山帮忙，并送给周5000元百大集团购物卡，周当场收下。2019年8月，李某2被评定为区级优秀教师。2019年10月，周良山离任后，李某2被评上副高职称。 （三）被告人李道武单独受贿事实 2019年，叶集职业学校准备实施庙台亮化工程，安排被告人李道武负责询价工作。胡某某报价最低，经学校校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由胡某某承包该工程，工程款38500元。合同签订后，李道武向胡某某索要“返点”，胡世定同意。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胡某某拿到工程款后，将11500元“返点”转账给李道武，李道武收下。 三、行贿事实 2012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李道武在其承包的工程中，为感谢周良山的帮助，向周良山行贿101000元。 （一）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李道武明知公职人员禁止经商，却找到周良山，表示想承包学校的工程，并承诺其做的工程会给予周良山好处费。后学校实施大礼堂主席台、舞台装修改造工程，李道武承包。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李道武为感谢周良山允许其参与承建学校工程并对其经商行为帮助保密，在叶集职业学校校园内，送给周6000元，周良山当场收下。 （二）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李道武明知公职人员禁止经商，却找到周良山，表示想承包学校的工程，并承诺其做的工程会给予周良山好处费。后学校实施实训楼铝合金窗安装工程，李道武以××装潢部名义承包，工程款102539.72元。工程完工后，李道武为感谢周良山允许其参与承建学校工程并对其经商行为帮助保密，到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周良山的办公室送给周15000元，周良山当场收下。 （三）2017年上半年，学校实施教学楼B维修改造工程和大礼堂维修改造工程，经议标程序，被告人李道武未能中标，2个工程均被姚李工程老板翟某某承包。后李道武征得周良山同意，从翟某某处分包获得其中价值220000余元的工程。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李道武拿到分包的工程款后，为感谢周良山允许其参与承建学校工程并对其经商行为帮助保密，到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周良山的办公室，送给周30000元，周良山当场收下。 （四）2018年上半年，学校实施阶梯教室和服装大赛赛点装修工程，被告人李道武以叶集区××装饰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工程款263630元。工程完工后，周良山签批付款。李道武拿到工程款后，为感谢周良山允许其参与承建学校工程并对其经商行为帮助保密，到叶集职业学校实训楼周良山的办公室，送给周30000元，周良山当场收下。 （五）2017年年底，学校实施食堂餐厅装修改造工程，被告人李道武以六安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工程款179701.72元。工程在2018年暑假完工，周良山签批付款。李道武拿到工程款后，为感谢周良山允许其参与承建学校工程并对其经商行为帮助保密，到××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周良山的办公室，送给周20000元，周良山当场收下。 另查明：被告人周良山在六安市叶集区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李道武在六安市叶集区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大部分贪污、受贿、行贿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周良山、李道武分别退出违法所得38800元、42869元。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周良山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道武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周良山、李道武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周良山、李道武在贪污、受贿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良山在被监察机关留置期间，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构成自首；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在2019年叶集职业学校大礼堂座椅采购安装工程中收受翟某某20000元，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李道武被监察机关留置期间，如实供述大部分贪污、受贿、行贿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周良山、李道武予以从轻处罚。李道武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良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李道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对被告人周良山退缴的违法所得38800元、被告人李道武退缴的违法所得42869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六安市叶集区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周良山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717548.75元、被告人李道武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32779.75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周良山上诉主要称：1.原判认定其与李道武在学校工程中共同贪污117000元的事实不属实，其不知道李道武虚增工程款的事，与李道武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李道武因中心路维修改造工程和沥青路工程给的钱，其以为是××公司给的好处费；因另四个工程给的钱，其以为是李道武借其他公司名义承接工程赚钱后分给其的，且根据在卷证据，景观石采购安装工程中虚增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53000元，其记不清自己得多少钱了，但不可能比李道武多。2.原判认定其与李道武等人共同贪污服装款2995元的事实中，该款系其等人暑假期间加班，经人提议、其同意后，以购买衣服方式抵扣的加班费。3.原判认定其与程某某共同贪污事实中，除了给介绍人1000元、其拿了50000元买车，另17000元其安排程某某还学校欠他亲戚的债了。4.原判认定其以朱某某名义贪污的9400元招生工资，系李某某个人资金，不应定性为贪污。5.原判认定其通过门卫室装修工程贪污的4000元，系朱某某让出4000元利润帮其处理白条开支，不应定性为贪污。6.原判认定其与李道武共同受贿26200元的事实不属实，其对李道武向胡某某索要“返点”的事不知情。李道武在工程结束后给的钱，其以为是李道武借其他公司名义承接工程赚钱后分给其的。7.原判认定其从李某某处受贿的事实中，18400元是其利用个人人脉为李某某的工作提供帮助后李某某给的感谢费，并没有利用校长的职务便利，不应定性为受贿；另368400元是其女儿与李某某合伙投资××网教项目的分红，因女儿投资时借了其40万元，所以其收了李某某给的分红款后就没交给女儿，不应定性为受贿。8.原判认定其从翟某某处受贿的事实中，其在教学楼A维修改造工程、教学楼C维修改造工程、实验综合楼2-4层封闭工程、录播室建设工程、大礼堂座椅采购安装工程中没有为翟某某提供帮助，翟某某从赚的钱中给其的感谢费，不应定性为受贿。9.原判认定其从朱某某处受贿的事实中，其在汽驾培训基地建设工程、男生宿舍楼维修改造工程、初中部水泥路工程和花坛、路牙石工程中没有为朱某某提供帮助，朱某某从赚的钱中给其的感谢费，不应定性为受贿。10.原判认定其从李道武处受贿的事实中，李道武就实训楼铝合金窗安装工程、教学楼B维修改造工程、大礼堂维修改造工程是一次性给其20000元，原判认定数额有误。11.原判认定其从王某某处受贿的事实中，王某某送钱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不应定性为受贿。12.原判认定其从汪某某、邹某某处受贿的事实中，二人均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其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二人谋取利益，不应定性为受贿。13.原判认定其从李某2处受贿的事实中，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谋取利益，不应定性为受贿。14.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所犯贪污罪构成自首。15.其到案后主动揭发李道武的贪污、受贿、行贿犯罪事实，并被调查核实，属于有立功表现。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周良山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周良山与李道武在学校工程中共同贪污117000元的事实，在卷仅有李道武的供述证明周良山明知李道武虚增工程款，证据不足，且根据在卷证据，景观石采购安装工程虚增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53000元。2.学校早已研究确认门卫室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是28000元，不存在虚增，后期朱某某将利润4000元交给周良山，不应定性为贪污。3.原判认定周良山与李道武共同受贿262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周良山没有参与工程的具体商谈，也没有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4.周良山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李某某谋取利益，且兰大网教项目实质上是李某某团队和周良山合伙的，周良山用以其女儿名义购买的房屋投资并参与管理，李某某给的386800元系分红，不应定性为受贿。5.李道武所承包工程都是经校长办公会决定的，李道武没有事先告知周良山并请求帮忙，周良山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李道武谋取利益，故李道武所送101000元不应定性为受贿，且根据周良山、李道武的当庭供述，应认定李道武就实训楼铝合金窗安装工程、教学楼B维修改造工程、大礼堂维修改造工程一次性送给周良山30000元。6.周良山主动交代部分贪污事实，所犯贪污罪应认定为自首，且其所犯受贿罪系自首，并具有未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初犯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良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或单独骗取、侵吞公款202395元，并伙同他人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钱财718000元（其中20000元未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李道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款119995元，并索取他人钱财37700元的事实，及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周良山101000元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与李道武在学校工程中共同贪污117000元的事实不属实，其不知道李道武虚增工程款的事，与李道武没有共同贪污故意的上诉理由；周良山的辩护人称该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周良山及其辩护人称景观石采购安装工程中虚增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53000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学校的财务凭证证实，涉案工程由周良山签批付款；周某某、蔚某某、秦某某的证言证实，在中心路维修改造工程、教学楼A、B更换钢质门工程、教学电子白板采购工程、初中部电脑室建设工程中，其等人应李道武要求虚增了工程款，并在学校结算后将相关钱款交给李道武；李道武的供述证实，在景观石采购安装工程、教学楼A、B更换钢质门工程、教学电子白板采购工程、初中部电脑室建设工程中，其受周良山安排虚增工程款，并在拿到相关钱款后，与周良山共同私分，其中景观石采购安装工程中周良山分得40000元、其分得23000元；周良山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李道武跟其说过，他经手的和他做的学校工程，赚的钱会给其一半，后李道武经手负责了涉案工程，工程结束后，其签批付款，后李道武送钱给其并告知是因上述工程给的，其知道是分给其的好处费遂收下，用于个人开支，其知道李道武经手的工程，他或自己做，或跟别人合伙做，他负责询价，知道哪一家最低，就可以私下跟老板谈利益分成，或在价格上做手脚赚取差价，这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他肯定会从中谋取利益，至于他用什么方式其不过问，他得到好处了，会给其一点好处费，其中，在中心路维修改造工程报账前李道武跟其说过里面有虚报的钱，在景观石采购安装工程结束后李道武送给其40000元。可见，周良山明知李道武会利用其经手负责学校工程的机会为二人谋取利益，明知李道武在中心路维修改造工程中虚增了工程款，仍签批付款、参与分赃，并继续安排李道武经手负责学校其他工程，在工程结束后签批付款、参与分赃。由此，周良山、李道武构成共同犯罪，二人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特征，且二人在景观石采购安装工程中贪污的数额应认定为63000元。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与李道武等人共同贪污服装款2995元的事实中，该款系其等人暑假期间加班，经人提议、其同意后，以购买衣服方式抵扣的加班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学校的财务凭证、周良山与李道武的微信记录、李谋3、赵某某的证言及李道武、周良山的供述证实，其等人在××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开会期间，每人买了一套衣服共计花费2995元，后该款虚增在该学习中心会议室装修改造工程项目中，并在叶集职业学校报账，李道武审核、周良山签批付款；周良山的供述还证实，其当时考虑大家工作都很辛苦，加班也没有加班费，算犒劳大家，就同意了每人买套衣服的提议。由此，周良山、李道武等人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特征。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与程某某共同贪污事实中，有17000元系其安排程某某还学校欠他亲戚的债的上诉理由。经查，入账凭证证实，2019年11月29日，叶集职业学校将68000元学籍管理费缴入六安市叶集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将给介绍人1000元后剩下的建籍费交给周良山时，周良山说这笔钱只有其二人知道，他拿走50000元买车，剩下的钱让其拿着用，就不要交到单位了，后来这笔钱没有入学校账，其没有用这笔钱偿还学校欠其的集资款，2019年9月周良山说区纪委知道这笔钱没入账的事了，让其把钱退缴入学校账，其当时没钱，是周良山垫的，周良山还让其跟区纪委说该68000元全部用于还学校欠的集资款了；周良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建籍费中拿走50000元支付购车款，程某某没有反对，并提出剩下17000元他拿去还学校欠的以他名义借给学校的龚某某集资款，其同意了，但之后程某某有没有还，其没过问，2019年下半年，区纪委调查此事，其让程某某把钱入学校账，程某某没钱，是其帮忙垫的，后其和程某某去区纪委说这笔钱全部用于偿还学校欠的集资款了。由此，周良山等人以侵吞的手段非法占有公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特征。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以朱某某名义贪污的9400元招生工资，系李某某个人资金，不应定性为贪污的上诉理由。经查，学校工资发放花名册、朱某某账户明细证实，周良山签批后，学校经六安市叶集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发放朱某某两个月工资共计9400元；李彪的证言证实，朱余某某是周良山推荐的××网教办公室工作人员，她没有参与过招生，201609批次招生286人，按照当时的合作模式，每50个学生可以报一个招生人员工资，由学校发放；周良山的供述证实，按照叶集职业学校与李某某招生团队签订的聘用协议，201609批次招生的招生人员工资由李某某提供名单给学校、学校负责发放，这一批次招生将近300人，按照每达到50人就可以计算一个招生人员工资的方式，可以计算6个招生人员工资，但李某某只提供了5个人，其看到这个机会，便私下将朱某某加了进去，朱某某没有参与招生，也不是李某某招生团队人员，后其以朱某某名义从学校领了两个月招生人员工资共计9400元。由此，周良山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特征。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通过门卫室装修工程贪污的4000元，系朱玉某某让出4000元利润帮其处理白条开支，不应定性为贪污的上诉理由；周良山的辩护人称学校早已研究确认门卫室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是28000元，不存在虚增，后期朱某某将利润4000元交给周良山，不应定性为贪污的辩护意见。经查，学校的财务凭证、朱某某的证言、周良山的供述证实，朱某某应周良山要求在学校门卫室装修工程中虚增工程款4000元，工程结束后，周良山签批付款，后朱某某将该4000元交给周良山，周良山收下并用于个人开支。由此，周良山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特征。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与李道武共同受贿26200元的事实不属实，其对李道武索要“返点”的事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周良山的辩护人称原判认定周良山与李道武共同受贿262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学校的财务凭证证实，涉案工程由周良山签批付款；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学校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后，李道武就让其把价格降一降，降下来的钱给他；李道武的供述证实，其向胡某某索要“返点”后会向周良山汇报，周良山均表示认可，其拿到“返点”后，将其中一部分送给周良山；周良山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李道武跟其说过，他经手的和他做的学校工程，赚的钱会给其一半，涉案工程均由李道武经手负责，工程结束后，其签批付款，后李道武送钱给其并告知是因上述工程给的，其知道是分给其的好处费遂收下，用于个人开支，其知道李道武肯定会跟老板谈利益分成，这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李道武得到好处了，会给其一点好处费。可见，周良山明知李道武会利用其经手负责学校工程的机会为二人谋取利益、会跟老板谈利益分成，仍在工程结束后签批付款、参与分赃。由此，周良山、李道武构成共同犯罪，由李道武出面向他人索要钱财，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特征。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从李某某处受贿的事实中，18400元是其利用个人人脉为李某某的工作提供帮助后李彪给的感谢费，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另368400元是其女儿与李某某合伙投资××网教项目的分红，均不应定性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周良山的辩护人称周良山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李某某谋取利益，且×网教项目实质上是李某某团队和周良山合伙的，周良山用以其女儿名义购买的房屋投资并参与管理，李某某给的386800元系分红，不应定性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周良山告知其××网教六安校外学习中心有一些费用不好在学校报销处理，意思就是想跟其要点钱，其先是把一张用于领取招生工资的银行卡交给周良山由他支取该卡汇入的钱，之后按照所招缴费学生50元每人、100元每人的标准给周良山钱款，期间周良山提出算他跟公司合伙，这钱是分红，其没同意，因为周良山既没有投资也没有招生，其给周良山钱是希望能够跟他处好关系，以后他能在××学校等职业教育方面给其提供更多的帮助；周良山的供述证实，李某某给其钱是为了表示感谢，其在××网教项目中帮了不少忙，该项目报批时，如果没有其出面争取，不可能通过审批，且该项目需要借助叶集职业学校这个平台，跟其处好关系对他有好处，他希望其在该项目上多帮忙。由此，足以认定周良山收受李某某所送的钱款系受贿款。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从翟某某处受贿的事实中，其在教学楼A维修改造工程、教学楼C维修改造工程、实验综合楼2-4层封闭工程、录播室建设工程、大礼堂座椅采购安装工程中没有为翟某某提供帮助，翟某某从赚的钱中给其的感谢费，不应定性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学校的财务凭证证实，涉案工程由周良山签批付款；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送钱给周良山是为了表示感谢，同时想以后多承包学校的工程；周良山的供述证实，2017年上半年，翟某某找到其表示想承包学校工程，并承诺只要是她做的工程都会给其好处费，后翟某某承包了涉案工程，工程结束后，其签批付款，后翟某某送钱给其，是为了兑现之前的承诺，也是为了表示感谢，想跟其处好关系，以后多承包学校的工程，承包时能够取得竞争优势或者学校能保持公平不让她吃亏，承包后能顺利报账、及时结清工程款，涉案工程实施过程中其没有为难她，工程结束后学校也很快把钱付了，一切都很顺利，且在录播室建设工程、大礼堂座椅采购安装工程中，翟某某不会干这两个工程，如果不是其提前告知，她根本来不及找合作公司，也就承包不了这两个工程。由此，足以认定周良山收受翟某某所送的钱款系受贿款。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从朱某某处受贿的事实中，其在汽驾培训基地建设工程、男生宿舍楼维修改造工程、初中部水泥路工程和花坛、路牙石工程中没有为朱某某提供帮助，朱某某从赚的钱中给其的感谢费，不应定性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学校的财务凭证证实，涉案工程由周良山签批付款；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找到周良山表示想多承包学校工程，并承诺会给他好处费，后其承包了涉案工程，工程结束后，其送钱给周良山，是为了兑现之前的承诺，也是为了以后多承包学校的工程，且汽驾培训基地建设工程中，其是在周良山的帮助下才得以最低价中标；周良山的供述证实，朱某某向其承诺过他承建的学校工程都会给其好处费，后朱某某承包了涉案工程，工程结束后，其签批付款，后朱某某送钱给其，是为了兑现之前的承诺，也是为了表示感谢，想跟其处好关系，以后多承包学校的工程，承包时能够取得竞争优势或者学校能保持公平不让他吃亏，承包后能顺利验收、报账、及时结清工程款，涉案工程实施的很顺利，其没有为难过他，工程款也付的很快，且在汽驾培训基地建设工程中，朱某某投标前向其询问他的投标价是否可以中标，其基于对他人投标价的了解告知朱某某可以中标，后朱某某以该投标价中标，初中部水泥路工程是其直接指定给朱某某承包的。由此，足以认定周良山收受朱某某所送的钱款系受贿款。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的辩护人称李道武所承包工程都是经校长办公会决定的，李道武没有事先告知周良山并请求帮忙，周良山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李道武谋取利益，故李道武所送101000元不应定性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证实，公职人员禁止经商；李道武的供述证实，其送钱给周良山是为了感谢周良山让其做涉案的几个工程，因为按规定其不能经商做工程，且学校询价的工程由谁做基本上都要周良山同意，其也向周良山承诺过如果工程交给其做，其会给他至少一半利润；周良山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李道武跟其说过，他经手的和他做的学校工程，赚的钱会给其一半，后李道武借其他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工程结束后，其签批付款，后李道武送钱给其，是为了兑现之前的承诺，也是为了表示感谢，想跟其处好关系，让其为他做学校工程保密、不阻拦他以后继续做学校工程，毕竟公职人员是禁止经商的，其没有阻止他做学校工程，还帮他隐瞒此事，就算是为他提供的帮助了。由此，足以认定周良山收受李道武所送的钱款系受贿款。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从李道武处受贿的事实中，李道武就实训楼铝合金窗安装工程、教学楼B维修改造工程、大礼堂维修改造工程是一次性给其20000元，原判认定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周良山的辩护人称根据周良山、李道武的当庭供述，应认定李道武就上述三个工程一次性送给周良山30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道武多次供认，其向周良山承诺过如果工程交给其做，其会给他至少一半利润，后其因承包的实训楼铝合金窗安装工程送给周良山20000元，因承包的教学楼B维修改造工程、大礼堂维修改造工程送给周良山50000元；周良山多次供认，2017年下半年李道武跟其说过，他经手的和他做的学校工程，赚的钱会给其一半，后李道武因实训楼铝合金窗安装工程送给其15000元，因教学楼B维修改造工程、大礼堂维修改造工程送给其30000元。原判已根据在卷证据，作出有利于周良山的认定。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从王某某处受贿的事实中，王某某送钱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不应定性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送钱给周良山是为了感谢他在其评定中高职称过程中把原××中学在姚李职高带课老师花名册送到霍邱县教育局，后教育局确认其中高职称申报资格；周良山的供述证实，王某某因职称评定被举报，姚李职高按照要求提供了真实的带课证明材料，后王某某评上中高职称，之后王某某送给其3000元，过了一段时间王某某要求带职高英语课，其同意并提请会上研究后调整了他的带课安排，但其觉得王某某不至于因为调课给其送钱，所以其想可能是为了之前正式调到姚李职高和评上中高职称表示感谢。由此，足以认定周良山收受王某某所送的钱款系受贿款。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从汪某某、邹某某处受贿的事实中，二人均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其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二人谋取利益，不应定性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送钱给周良山是为了减少带课，后其所带课程被减少；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送钱给周良山是为了保持不带课的现状；周良山的供述证实，汪某某送钱是在学校进行教师职级评定期间，所以其认为他是为了职级评定的事，邹某某送钱给其是为她之前评上中一职称表示感谢，也是想保持现有的不带课状态。由此，足以认定周良山收受汪某某、邹安红某某所送的钱款系受贿款。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原判认定其从李某2处受贿的事实中，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谋取利益，不应定性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很早就具备评副高职称的资格，但一直没评上，每次都是领导评分达不到，后来眼看要退休了，就想在退休前把职称问题解决了，所以就送给周良山5000元购物卡找他帮忙，后其被评为叶集区优秀教师，这是评副高职称的条件之一，再之后其评上副高职称；周良山的供述证实，李某2送购物卡给其是担心他评不上中高职称，想让其在职称评定时提供帮助。由此，足以认定周良山收受李某2所送的购物卡系受贿款。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及其辩护人称周良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所犯贪污罪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周良山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部分贪污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如实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贪污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不构成自首。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良山称其到案后主动揭发李道武的贪污、受贿、行贿犯罪事实，并被调查核实，属于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周良山归案后如实交代其与李道武共同贪污、受贿及其收受李道武贿赂款的事实，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范畴，依法不构成立功。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良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骗取、侵吞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道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应对周良山、李道武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在贪污、受贿共同犯罪中，周良山、李道武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良山所犯受贿罪构成自首，且归案后如实交代贪污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周良山因大礼堂座椅采购安装工程收受某某的20000元，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李道武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周良山、李道武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李道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原判对周良山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均已认定并已从轻处罚，且量刑适当，故周良山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艳 审  判  员  王 欣 审  判  员  李传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洋洋 书记员（代）  吴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