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烜，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花，女，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尚崇，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正花、被上诉人岑尚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粤0303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仲利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之后撤销原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仲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审法院对于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和法律效果认定错误,所以导致做出不利于仲利公司的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债权人撤销权兼具请求权能以及形成权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撒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为债权的保全方式之一，是为防止因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减少而致债权不能实现的现象出现。凡于债务人为有害债权行为前有效成立的债权，债权人均可行使撤销权。首先，债务人须于债权成立后实施行为。债务人的行为是合同行为还是单方法律行为，是有偿还是无偿，在所不问。其他的行为，诸如诉讼上的和解等凡属于处分债务人财产的行为又是可撤销的，皆属之。具体到该案，李正花于2014年7月29日向仲利公司出具保证书，自愿对案外人深圳市光X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光X公司）对仲利公司的债务向仲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仲利公司与李正花之间的债权已于李正花与岑尚崇于2015年4月13日协议离婚前合法成立，符合该构成要件。其次，债务人的行为须为使其财产减少的财产行为。通过李正花和岑尚崇签订的离婚协议可知，李正花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分割给岑尚崇，虽然其称是由于李正花亲属在婚姻存续期间借走大额款项未归以及婚生子女留学费用昂贵且房屋存在抵押需要偿还贷款而放弃，但是该案从情理抑或法理都不足以令人信服。李正花所担保的债务人自2015年3月出现违约，并且经营不善导致诉讼众多，李正花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理应按照保证书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且李正花是案外人公司监事，对于案外人经营状况甚是了解，恰逢此时李正花即与岑尚崇协议离婚，并将全部财产分割给岑尚崇，导致其责任财产不合理的减少，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再次，须债务人的行为有害债权。债务人的行为足以减少其一般财产而使债权不能完全受清偿。具体到该案，李正花通过协议离婚将其全部财产分割给岑尚崇的行为必然导致其无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损害到仲利公司合法有效的债权，李正花该行为当然有害仲利公司债权。最后，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主观要件，是债务人与第三人主观上有恶意。具体到该案，李正花明知案外人经营不善不足以清偿债务，其作为保证人即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旋即通过协议离婚“净身出户”。因而导致其名下无任何财产，岑尚崇的所作所为主观上亦具备恶意，有害债权，甚为明显。综上所述，从构成要件上看，该案完全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因此，法律理应保护债权受危害的李正花的利益而不应保护无偿取得利益的岑尚崇。二、原审法院认为仲利公司诉请的债权人撤销权基础已经不存在，故做出不利于仲利公司的不利判决乃是对债权人撤销权所产生的法律效果认识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其撤销的效力依判决撤销而发生效力。其效力及于债务人、受益人及债权人。对于债务人的行为一经被撤销，视为自始无效。仲利公司主张的撤销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自然应发生法律规定的效果。撤销权所撤销的基础是否存在，在所不问。因为对于受益人即岑尚崇，已受领的财产的，应当返还之，原物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返还其利益。其法律效果并不应如原审法院所认为的撤销权基础己经不存而做出不利于仲利公司的不利判决。且具体到该案，仲利公司在原审诉请的是撤销李正花与岑尚崇之间关于协议将两套房屋全部归属岑尚崇的行为，该诉请并不因现在房屋己转移到第三人名下而失去请求权基础。且该案仲利公司并未诉请将该协议中约定的两套房屋登记到李正花名下，所以即使房屋登记到第三人名下亦不影响仲利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仲利公司全部诉请乃无任何依据，二审法院理应改判。三、原审法院无视李正花与岑尚崇恶意串通，虚假离婚损害仲利公司合法权益之事实，做出不利于仲利公司的错误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通过该案种种证据可以确定李正花与岑尚崇协议离婚是假，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是真。案外人自2015年3月出现违约，李正花2015年4月即协议离婚，将婚姻存续期间应归属其名下财产全部分割给岑尚崇，其主观上具有明显恶意。仲利公司作为局外人，自不得知李正花与岑尚崇夫妻感情状况如何，且法律尊重婚姻自由，李正花自不得干预其协议离婚。但法律设有例外，如若不存在其行为有损仲利公司合法权益之情形，仲利公司固不会在意，唯其居然通过协议离婚之名，将其责任财产全部让与岑尚崇，该行为将导致李正花名下无任何财产，即使仲利公司最终取得生效法律文书，亦不能得到任何清偿。虽然原审法院认为仲利公司的债权暂未确定，但是法律既设债权人撤销权制度，允许债权人得通过该制度保全其债权，李正花自得于知自身债权受有损害时候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通过李正花提交的不动产资料查询结果表明，两套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201.83平方米和130.23平方米，依据两套房屋所处地理位置以及同小区二手房成交均价，以及岑尚崇于2017年11月2日转移的房屋价登记格为14206814元，两套房屋于李正花与岑尚崇协议离婚时候价格应在2800-3000万之间。按照法律规定，李正花与岑尚崇并未约定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归属，离婚时候应当平分，在不考虑其他财产的前提下，李正花理应分到大约1400-1500万之间的财产，虽然法律规定对于财产分割夫妻双方可以协商，在不损害第三人权益的前提下当然有效，唯该分割行为将导致李正花名下无任何财产，有损仲利公司债权。虽然李正花与岑尚崇在离婚协议中将两套房屋分割给岑尚崇的原因乃是因为婚姻存续期间李正花亲属借走大额借款未归还所致，但是李正花亲属所欠付的债务，并不属于李正花的债务，每个人仅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李正花作为成年人，有独立人格，不应将李正花亲属的债务当然的归属于李正花承担。且该借款既然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应视为夫妻共同债权，对于该债权，在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自得由李正花与岑尚崇自由处分，放弃、减免亦或抵消均可，唯独如此抵消，必然损害到了仲利公司合法债权，当有撤销之必要。且对于该部分事实，原审法院当庭要求李正花及岑尚崇提供相应证据用以佐证其真实性，但是李正花及岑尚崇庭后并未提供任何可资证明之文件，对于该借款的真实性理应不予认可。针对分割财产考虑到子女留学费用高昂之事实，从法律上来讲，李正花与岑尚崇协议离婚之时，婚生子女己经成年，不存在抚养费之问题。但从人伦情理上考虑，为人父母当然希望子女过得好，或多或少都会尽力给予子女更多，但李正花如若要对婚生子女予以照顾，并不需通过将全部财产让与岑尚崇，完全可以以自己名义为之。协议以此为由主张李正花不分任何财产没有合理性，明显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之企图。另通过李正花提交的不动产资料查询结果表亦能表明该两套房屋在购买时并未存在按揭付款情况，该两套房屋登记在岑尚崇名下期间并未办理任何的抵押登记，依据交易习惯，可以认定该房屋并不存在按揭还款情况，李正花与仲利公司在离婚协议中以此为由主张不分任何财产亦不具备合理性，其恶意转移财产行为甚为明显。四、依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被撤销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本案中仲利公司仍有权获得相应的折价补偿款，以维护仲利公司合法权益。依据民法总则第157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又因仲利公司主张的撤销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自然应发生法律规定的效果。对于债务人的行为一经被撤销，视为自始无效。故对于受益人即岑尚崇，己受领的财产的，应当返还之，原物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返还其利益。其法律效果并不应如原审法院所认为的撤销权基础己经不存而做出不利于仲利公司的不利判决。且日常生活中，债务人恶意转移财产给予受益人之后，受益人如若恶意，抑或没有恶意，都有可能将受让之财产再处分。如果依据原审法院观点，则这些损害债权人的行为都将因转移的财产不再登记在受益人名下或不再由受益人实际控制而不能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此举将会使债权人撤销权制度名存实亡，失其存在价值，这应非立法本意，二审法院实有纠正之必要。此外，房屋虽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因为一直登记在岑尚崇名下，暂且不论李正花与岑尚崇是否存在虚假离婚之情形，唯从法律层面来看，李正花与岑尚崇在法律层面已不再具备法律概念上之夫妻，且仲利公司诉请债权人撤销权之意义并不为了使李正花和岑尚崇夫妻关系恢复到最初状态，如若将房屋归属到李正花、岑尚崇名下，反倒易生纠扰，所以直接支付相应对价最符合立法旨意。原审法院认为将房屋归属到李正花已不存可能，遂判决驳回仲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乃法律适用错误。但如前所述，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李正花与岑尚崇明显通过虚假离婚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其行为完全符合债权人撤销权之构成要件，自当发生债权人撤销权之效果，原审法院作出不利于李正花的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查明予以纠正。李正花、岑尚崇辩称，一、仲利公司对光X公司的债权尚未确定，故其依据不明确的债权而主张撤销请求权并不成立。仲利公司与案外人光X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号（2016)粤0303民初2667号】因融资租赁合同中所涉的部分设备的所有权是否归属仲利公司而中止审理，这是因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部分机器设备在案外人光X公司出售给仲利公司前已经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因他案查封，而案外人光X公司仍将被查封的该部分机器设备出售给仲利公司，关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部分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归属目前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案号（2020）粤03民终1595号】。因此仲利公司对案外人光X公司的债权尚未确定，李正花是否应对不明确的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亦不明确，因此仲利公司依据不明确的债权而主张撤销李正花与岑尚崇之间的离婚协议的财产处理的请求权并不成立。二、案外人光X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仲利公司应该申报破产债权。经案外人威XXXXXX（苏州）有限公司的申请，案外人光X公司已经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案号为（2018）粤03破38号，破产管理人为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仲利公司应该主动申报破产债权，如果最终认定李正花的连带担保责任成立，也只有在仲利公司对光X公司的破产债权受偿后才能最终确定李正花须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数额。三、在实体上，本案李正花、岑尚崇因为感情破裂而协议离婚，其财产分割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情形，仲利公司的撤销权不能成立。即使（2013）粤0303民初2667号案件认定李正花的连带担保责任成立，因为李正花的该担保责任导致的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岑尚崇无须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在李正花、岑尚崇因为感情破裂而自愿协议离婚，正如离婚协议所述，经双方对债权债务的统计，李正花、岑尚崇夫妻共同财产中，李正花并无多少份额。所以，李正花、岑尚崇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并不存在恶意转移李正花财产份额的情形，仲利公司的撤销权并无存在基础。四、仲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涉案的两套房产已经不在岑尚崇的名下，仲利公司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即涉案的两套房产已经无法再由岑尚崇恢复至原来的权属状态，仲利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无法实现。综上，请维持原判。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李正花、岑尚崇离婚协议第三条对于李正花将属于自己的财产转让给第三人的处分行为，并将该财产返还李正花。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李正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7月29日，仲利公司与光X公司”签订了AA140XXXX****X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仲利公司作为出租人以融资租赁方式将租赁物出租给光X公司使用，租赁期间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光X公司向仲利公司支付租金。李正花作为光X公司的连带保证人向仲利公司提供连带保证，并签订了《保证书》。因光X公司未按时向仲利公司支付租金，仲利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案由，向法院起诉光X公司、曾某某、李正花【案号为（2016）粤0303民初2667号】，要求光X公司、曾某某、李正花连带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违约金等款项。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涉案机器设备已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因他案查封，在查封期期间光X公司将机器设备卖给仲利公司，再由仲利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光X公司。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在对涉案机器设备进行执行时，仲利公司已经就该部分机器设备的权属问题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被驳回后，仲利公司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号为（2015）深宝法民二执外异字第51号】。该案现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之中。（2016）粤0303民初2667号案件认为，涉案机器设备的权属关系到融资租货合同的效力，该案的审理应以上述执行异议之诉的结果为依据，遂裁定中止审理该案。二、李正花、岑尚崇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4月13日因感情不和向深圳市罗湖区民政局提出离婚申请，该局经审查准予离婚。李正花、岑尚崇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第3条）约定，无存款。位于银湖和莲塘的两套房产均已抵押，因女方亲戚在离婚期间借走大额款项未还，加之儿子在美国上大学费用昂贵，故两套房产的所有权归男方所有，所连带的银行借款由男方偿还。三、在离婚协议中所指的银湖和莲塘的两套房产系指深圳市罗湖区银湖金湖路房产和深圳市罗湖区房产，上述两套房产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和2017年11月2日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仲利公司告基于与光X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李正花签订《保证书》为光X公司向仲利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而提起本案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请求判决撤销李正花、岑尚崇离婚协议第三条对于李正花将两套房产全部归属岑尚崇的处分行为。且不论仲利公司对于李正花的债权是否成立，仲利公司请求撤销的是李正花、岑尚崇在离婚中李正花将涉案的两套房产转让给岑尚崇的行为，并请求将该财产返还李正花。现涉案的两套房产岑尚崇已经转让，现并不在岑尚崇的名下，故仲利公司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即该涉案的两套房产已经无法再由岑尚崇恢复至原来的权属状态，故仲利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仲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仲利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李正花、岑尚崇补充提交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2667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仲利公司与光X公司、曾某某、李正花【案号为（2016）粤0303民初2667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仲利公司已经提出撤诉，李正花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尚未形成结论，故本案撤销权诉讼无法成立，应予以驳回。仲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民事裁定书载明仲利公司撤回对案外人深圳市光XXXXX有限公司的起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仲利公司放弃对案外人的债权。因案外人已被贵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并已经指定管理人，仲利公司依据相关规定直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由破产管理人最终确认债权数额，该行为并不视为对保证人责任的免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仲利公司请求撤销李正花、岑尚崇离婚协议第三条对于李正花将两套房产全部归属岑尚崇的处分行为能否成立。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诉讼的首要构成要件系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且是既存债权。根据本案证据，仲利公司主张其对李正花存在的债权不符合既存性条件，而且，本案仲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撤销李正花在离婚协议中处分财产的行为并将该处分财产返还李正花，但李正花处分的涉案两套房产岑尚崇已经转让，财产已经转移给了案外人，已经不存在撤销的基础，仲利公司即便对李正花具有合法、有效、既存债权，仲利公司意想李正花、岑尚崇折价赔偿亦需另循途径救济。仲利公司本案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仲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2800元，上诉人仲利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仲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