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铭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8号和合大厦T8旅游创意（保税）园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490432。法定代表人：熊品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铭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铭阳的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合一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解除合一康公司与孙铭阳所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三、改判合一康公司向孙铭阳立即返还款项120万元，并按照自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四、由合一康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的诉讼费、反诉费、二审上诉费。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性质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孙铭阳与合一康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案涉三份合同的性质明显系双务合同，孙铭阳支付货款，合一康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合同约定的“6个月内完成2000份销售份额”不能直接被认定为孙铭阳具有先履行合同义务，更不能直接认定案涉合同尚未履行的金额属于合一康公司应得盈利。况且案涉合同已履行的金额中，合一康公司仍有292.8万元未履行相应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因孙铭阳未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偿还1200万元系违约行为故应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性质时过于简单处理案涉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孙铭阳与合一康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的过程中，并非孙铭阳一方在履行义务或者并非孙铭阳应先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是交替式地相互履行义务。换言之，孙铭阳支付部分货款后可以要求合一康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孙铭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合一康公司拒绝提供相应服务，但实际上合一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自认其未实际拒绝提供服务。合一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以价格争议抗辩其未提供服务的原因是双方约定的价格体系已过期，需要重新协商价格，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仍在协商，不存在合一康公司拒绝提供服务的情形。那么即合一康公司按照每份6000元要求孙铭阳履行案涉合同的义务，待孙铭阳履行案涉合同义务后又不按照每份6000元实际提供服务，如此仍不能认定合一康公司拒绝提供服务，那么何种情形才能认定合一康公司拒绝提供服务。二、一审法院认定合一康公司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合一康公司并不存在拒绝提供服务的行为，且具有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能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孙铭阳在2018年年底以及2019年年初多次要求合一康公司提供案涉合同约定的服务，但合一康公司多次以价格体系过期，需要重新议价后才能提供服务为由拒绝提供服务，对此合一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此外，当前合一康公司负债累累，面临破产风险，也因长期未发放员工工资引发了多次劳资纠纷，合一康公司长期无法负担房屋租金、水电等面临企业经营场所被关停的风险。一审法院以孙铭阳与合一康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时间节点来推断孙铭阳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便以知悉合一康公司的债务情况，因此否定了合一康公司实际已陷入经营严重困难的客观事实，反而认定因孙铭阳未履行案涉合同的义务导致合一康公司的经营困难，对孙铭阳极为不公平。案涉合同并非单向的支付货款，合一康公司不可能通过孙铭阳履行案涉合同便能扭转企业的经营困难状态，况且合一康公司尚有292.8万元的服务尚未提供。合一康公司也自认无法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价格提供服务，故合一康公司明显无法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合一康公司答辩称，孙铭阳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性质错误，没有依据。双方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签署后6个月内孙铭阳不能完成2000份销售目标的，须补齐，孙铭阳须在10日内将2000份对应的差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同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按照每份6000元计价。根据合同约定，孙铭阳应在2018年8月5日以前完成的销售额为1200万元，否则应在2018年8月15日前向补齐差额。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却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截至一审审理期间，孙铭阳及其关联方共计完成销售6164900元。根据合同约定，孙铭阳应向合一康公司补齐的金额为5835100元。法院关于案合同约定的理解以及相关事实的认定，清晰正确。孙铭阳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合一康公司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正确。截至一审庭审前后，合一康公司新建立了多个“细胞银行”、采购了大量的细胞制备和存储的试剂等材料，正在为大量的客户提供细胞制备和存储的技术服务，并且还获得了市政府大力支持，由此可见，合一康公司一直在正常提供技术服务，且有能力继续履行案涉合同。三、（一）案涉细胞制备和存储业务的主要投入是前期的技术研发、细胞银行的建立以及技术人员的培养。合一康公司早已完成上述投入，并已建成多个细胞银行。后期消费主要是抽血、细胞制备、冷库存储，细胞制备会发生少量试剂等耗材费用，但是投入很少。因此，合一康公司有能力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二）孙铭阳是合一康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达42.8374%，对公司经营管理有相当大的控制权，履行合同对孙铭阳来说不是问题。孙铭阳提出履行能力的抗辩是为了其一己私利，是不正当的。（三）合一康公司所面临的暂时经营困难是孙铭阳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合一康公司是一家研发型的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技术研发是合一康公司的强项。在孙铭阳入股前，合一康公司已经完成技术研发和细胞银行建立，但是市场营销方面存在短板。孙铭阳是做市场营销的，合一康公司是因为孙铭阳承诺销售而与其签订案涉销售合同，后孙铭阳成为大股东，合一康公司的市场销售也全部由孙铭阳负责。但孙铭阳不按没有完成销售承诺，还拒不依约补足货款，造成合一康公司亏损。孙铭阳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一康公司亏损，孙铭阳却以合一康公司为由提出不按抗辩，显然不合理，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合一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孙铭阳补足货款共计925.7万元；二、孙铭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孙铭阳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解除合一康公司与孙铭阳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合一康公司向孙铭阳立即返还款项12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三、合一康公司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合一康公司、孙铭阳双方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如下：1.合作结算方式为孙铭阳根据自己的销售情况先和合一康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孙铭阳需将货款或技术服务费全款汇入合一康公司指定账户，孙铭阳需持汇款凭证及销售合同或技术服务合同至合一康公司指定部门提取产品或技术服务；2.产品合作结算价格见《补充协议书》；3.本合同签署后6个月内，孙铭阳完成2000份销售目标，结算价格具体见《补充协议书》；4.如在6个月销售期内，孙铭阳不能完成2000份的销售目标，须补齐。孙铭阳须在10日内将2000份对应的差额汇入合一康公司指定银行账号；5.任何一方如违背本合同约定的事项，经守约方三次函告仍不改正的，守约方即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守约方函件及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双方指定的联系人或指定的联系地址即生效。2018年2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如下：1.双方同意按照“细胞银行”和散户两种方式进行销售。散户按照6000元每份结算给合一康公司，自体免疫细胞6000元每份，每份为50亿自体免疫细胞制备1次（1袋），当客户需要多制备1袋时，则另增加1000元。免疫细胞存储6000元每份，每份5000万单位存储3年期；2.技术服务费结算方式为现款，合一康公司在收到孙铭阳或孙铭阳指定公司款项后方可提供技术服务。2018年4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一康公司同意在《销售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孙铭阳指定的宏×公司和康美健公司享有《销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法销售权同时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一审庭审中，合一康公司向一审法院确认：1.双方合作协议确定的销售目标为1200万元（2000份×6000元）；2.孙铭阳共计已还款274.3万元，并提供了具体银行流水，2018年4月3日由案外人张森转账72万元，2018年5月18日由康美健公司转账24.3万元，2018年5月28日由宏×公司转账120万元，2018年8月3日由宏×公司转账19万元，2018年8月28日由康美健公司转账39万元，以上合计274.3万元；3.合一康公司确认2018年5月28日由宏×公司转账的120万元起初的用途为加盟费，后未实际加盟成功，经与孙铭阳协商后冲抵了采购细胞预付款（即案涉合同款），孙铭阳对此亦予以确认；4.合一康公司与合一康技术公司除案涉230万元细胞储存及服务费外无其他业务往来。经一审法院查实，（2017）粤0303民初11240号案件已于2017年7月12日调解结案，调解结果为合一康公司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分三期向中×公司支付700万元借款，华×公司自愿就本案合一康公司700万借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期为六个月。（2019）粤0303民初22276号案件的原告华×公司已于2019年9月24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根据孙铭阳提供的合一康公司证券持有人名册显示，截至2019年5月31日，孙铭阳持股合一康公司比例为42.8374%，华×公司持股合一康公司比例为6.4706%。一审法院认为，合一康公司与孙铭阳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均应严格履行相关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孙铭阳已实际向合一康公司履行的合同金额；二、孙铭阳是否有权请求返还120万元加盟费；三、鉴于合一康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孙铭阳能否因此主张不安抗辩权并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三项协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合一康公司已确认孙铭阳偿还的合同金额为五笔共274.3万元，包括2018年4月3日72万元、2018年5月18日24.3万元、2018年5月28日120万元、2018年8月3日19万元、2018年8月28日39万元。其次，关于孙铭阳提供的《湖州康美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付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年末对账明细》中2018年9月30日80万元、2018年10月15日316236.4元、2019年1月11日5663.6元，该三笔在表中均备注“预付合一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细胞储存及服务费”，该表的落款处加盖有“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应当认定是合一康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确认，故虽然付款人不尽相同，但不影响对款项性质的认定。该三笔款项共计1121900元，为孙铭阳履行完毕的合同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孙铭阳提供的《湖州康美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付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年末对账明细》中2018年6月21日145万元，备注为“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置设备款”、2018年6月28日120万元，备注为“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加盟费”，该两笔款项合一康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是非本案合同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孙铭阳提供的《深圳市合一康**物技术有限公司预付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年末对账明细》中合一康公司确认收到的230万元“预付合一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细胞储存及服务费”，一审庭审中，合一康公司已自认与合一康技术公司除该笔款项外无其他业务往来，亦并未举证证明其取得该笔230万元的合同依据，结合孙铭阳提供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确认该笔230万元为合一康技术公司代孙铭阳向合一康公司支付的合同款。综上，孙铭阳已实际向合一康公司履行的合同金额为6164900元，尚未履行金额为58351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均确认未实际加盟但已实际冲抵了采购细胞预付款，孙铭阳在答辩中亦将该笔费用作为已履行的合同款项进行主张，应视为双方已在合同履行中对该笔款项性质的变更已达成了合意，故孙铭阳在本案中请求返还该笔合同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孙铭阳提交的证据显示，合一康公司确实存在亏损，并已因案件执行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合一康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孙铭阳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请求解除合同。合一康公司、孙铭阳双方的身份不同于一般商事合同的主体，应当从严把握不安抗辩权行使的规则。一、孙铭阳是合一康公司持股42.8374%的股东，如孙铭阳于一审庭审中所述，应当对合一康公司的经营状况、营收能力及各项负债有清晰的了解。（2017）粤0303民初11240号案件已于2017年7月12日调解结案，调解结果为合一康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履行700万元借款偿还。在此前提下，孙铭阳仍与合一康公司在2018年2月5日签订案涉合同，应当认为是孙铭阳对合一康公司的偿债能力和经营前景的认可。二、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限为6个月，即按照约定，2018年8月5日前孙铭阳就应当向合一康公司履行案涉合同义务，此时合一康公司并未出现严重亏损的情况。三、如孙铭阳于一审庭审中所述，康美健公司及宏×公司为合一康公司的主要客户对象，即孙铭阳的销售业绩直接影响着合一康公司2018年至2019年的营收业绩，孙铭阳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合一康公司2018年度、2019年度报告亦佐证了这一事实。四、孙铭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宏×公司、合一康技术公司的函件，仅能显示曾就合同履行中存在的问题进行过协商，并不能直接证明合一康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或者丧失了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五、关于合一康公司的对外债务。（2019）粤0303民初22276号案件的原告华×公司，实为本案合一康公司的股东，且已于2019年9月24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7）粤0303民初11240号案件依公告显示合一康公司未付借款为369.53万元。综上，可以认定孙铭阳未如约履行案涉合同，对合一康公司的经营业绩及偿债能力产生了直接影响，且无直接证据显示合一康公司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对孙铭阳关于中止履行并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铭阳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一康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5835100元；二、驳回合一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孙铭阳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65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1599元（已由合一康公司预交），由合一康公司负担30163.5元，由孙铭阳负担51435.5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7800元（已由孙铭阳预交），由孙铭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均应严格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孙铭阳对一审判决认定已履行61649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孙铭阳主张还有120万元和145万元也应计算在履行合同中。孙铭阳提供的《湖州康美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付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年末对账明细》中2018年6月21日145万元，备注为“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置设备款”、2018年6月28日120万元，备注为“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加盟费”，该两笔款项根据票据备注等证据可以确认非本案合同款项，且合一康公司也不同意转为涉案合同款项，一审判决对该两笔款项认定不属履行涉案合同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孙铭阳尚未履行金额为5835100元。2018年5月28日由宏×公司转账的120万元起初的用途为加盟费，后未实际加盟成功，经双方协商后冲抵了采购细胞预付款（即案涉合同款），孙铭阳在一审答辩中亦将该笔费用作为已履行的合同款项进行主张，应视为双方已在合同履行中对该笔款项性质的变更已达成了合意，故孙铭阳在本案中请求返还该笔合同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铭阳是合一康公司持股42.8374%的大股东，孙铭阳应当对合一康公司的经营状况、营收能力及各项负债有清晰的了解。另案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1240号案件已于2017年7月12日调解结案，调解结果为合一康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履行700万元借款偿还。在此前提下，孙铭阳仍与合一康公司于2018年2月5日签订涉案合同，即孙铭阳对合一康公司的偿债能力和经营前景的认可。按照约定，2018年8月5日前孙铭阳应当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此时合一康公司并未出现严重亏损的情况。孙铭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康美健公司及宏×公司为合一康公司的主要客户对象，孙铭阳的销售业绩直接影响着合一康公司2018年至2019年的营收业绩，孙铭阳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合一康公司2018年度、2019年度报告亦佐证了这一事实。合一康公司的对外债务，另案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2276号案件的华×公司，实为本案合一康公司的股东，且已于2019年9月24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另案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1240号案件依公告显示合一康公司未付借款为369.53万元。综上，可以确认孙铭阳未如约履行涉案合同，对合一康公司的经营业绩及偿债能力产生了直接影响，合一康公司存在亏损情况，存在经营困难，但孙铭阳未提交有效证据显示合一康公司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合一康公司仍继续经营，故对孙铭阳关于中止履行并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铭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045.7元，由上诉人孙铭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