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杰，男，20岁（200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捕前系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学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立芬，北京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俊杰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京0108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俊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俊杰，听取了王俊杰的辩护人杨立芬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俊杰与被害人关某某（女，12岁）经朋友赵某介绍在酒吧认识，并相互添加微信好友。2019年5月3日，王俊杰主动将关某某约出，后在其位于本市海淀区的家中，明知关某某不满14周岁，仍欲与关某某发生性关系，二人有亲吻、搂抱、抚摸等行为，后因王俊杰父亲敲门要求王俊杰送关某某离开而未实际发生性关系。次日11时许，王俊杰再次将关某某约出，二人在本市海淀区清河五彩城东区7楼一无障碍卫生间内发生性关系。后经赵某举报，王俊杰于同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俊杰于2019年8月28日11时16分至12时06分在海淀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和关某某是通过朋友赵某认识的，当时其几个人去华熙天堂酒吧玩，赵某认识关某某，其觉得挺好看的，就让赵某把关某某的微信推送给了其。其和关某某认识后，第二天上午其就约关某某去华熙五棵松玩，一直玩到下午，后其将关某某带去家玩。其向父母介绍关某某是其同学，一起在其家里吃的晚饭，吃过饭后，其将关某某带至其的房间，开始互相亲吻、抚摸，其把关某某的上衣脱了，其想和她发生性关系，这时其父亲敲门说该让你的女同学回家了，双方就没有再继续发生性关系，关某某也回家了。过了一天，其和关某某约至清河五彩城看电影，见面后也没看电影，其把关某某带到了五彩城电影院边上的无障碍厕所内，其说其想要，关某某也没有拒绝，互相都脱了衣服，其坐在马桶上，戴上其事先准备好的避孕套，关某某坐在其的生殖器上，面对面发生了性关系，过了一会其就射精了，其把用过的避孕套扔到马桶内冲走了。完事后双方就散了，其去了金源，关某某说她去找朋友了。关某某具体是哪人其不清楚，关某某当时告诉其年龄，其没记错的话，是13、14岁。其和关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就再没见过面，微信聊天不多，没聊多久就删了。被告人王俊杰于2019年8月28日18时20分至19时30分在海淀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和关某某微信聊天的时候，关某某告诉其自己12岁，上初中。其也知道和未满14周岁女孩发生性关系是违法的，为何还和关某某发生性关系，是其记性不好，发生性关系时其就忘了关某某还未满14周岁。2．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被告人王俊杰是在2019年2月份通过朋友互推微信认识的，过了几天在五棵松华熙天堂酒吧玩的时候见过面，但都没有单独接触过。2019年5月3日下午，朋友赵某叫其去华熙天堂酒吧玩，其到了以后看到赵某和王俊杰一起从酒吧出来，王俊杰跟其开玩笑拿走了其的衣服，并发信息让其去找他，其找到王俊杰拿回衣服时，王俊杰让其跟他一起回家吃个饭，其当时跟父亲生气闹别扭，想着没地方去就跟王俊杰回家了。王俊杰的父母都在家，一起吃过晚饭后，就带其去了楼上的卧室，王俊杰躺在床上，脱掉裤子、内裤，露出生殖器，让其也脱，其就把内裤脱到膝盖位置，其趴在王俊杰身上，王俊杰用手插入其的阴道内摸，一会儿王俊杰的生殖器硬了，想和其发生性关系，其当时看到没有戴避孕套，其就不同意，把王俊杰踹到地上，这时王俊杰母亲上楼敲门说“时间挺晚了，是不是该回家了”，王俊杰就让其穿好衣服，给其打了辆车，其就回家了。当晚其回家后，王俊杰给其发信息，让其第二天早上9点去他家找他，5月4日早上其按照王俊杰发的位置去了他家，先在他家呆了会儿，当时商量去哪玩，其提议去五彩城，王俊杰就带其去了五彩城的电影院，拉着其的手去了电影院旁边的一个厕所旁边，王俊杰跟其说去个好玩的地方，其还挺好奇，就跟着去了，进到一个黑漆漆的屋里，反锁上门，王俊杰从自己的短裤兜里拿出两个避孕套，把内裤拖到膝盖位置，戴上避孕套坐在马桶上，王俊杰让其也把裤子脱了，其就把裤子脱了放在旁边，王俊杰把其拉过去，两只手扶着其的腰，一下把其按下去，就发生了性关系。从厕所出来后不久王俊杰就走了。后来其给王俊杰发过信息，说王俊杰对其太渣了，提了裤子就走，之后王俊杰把其从微信好友中删除了，就再未见过面。其在5月3日晚上回家后王俊杰跟其微信语音聊天时，其跟王俊杰说过自己12岁，上初一。其和王俊杰发生性关系这件事，其和赵某说过，因为赵某跟其说过王俊杰带走的姑娘肯定都得和对方发生性关系，5月3日晚上王俊杰把其带回家，赵某问其怎么了，其就把5月4日发生的事告诉赵某了。其希望给其保密，不希望其父亲知道这件事，其也不想追究这件事了。经依法辨认，关某某辨认出王俊杰就是2019年5月4日和其在海淀区清河五彩城电影院附近发生性关系的男子。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关某某是在2018年7、8月份，当时不认识，到2019年春节前，其和关某某经常在华熙天堂酒吧见面，一起喝酒就认识了，还互加了微信。其和王俊杰之前也是微信好友，后来因为一些矛盾其删除了王俊杰的微信。2019年5月3日晚，超越社工事务所的社工们到华熙天堂酒吧做活动，那天晚上王俊杰把关某某带走了，其当时还问王俊杰为什么带走关某某，王俊杰说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找其，当天王俊杰和关某某都没有回来找其，也没有给其打过电话。这事过后两三天，关某某到其家小区找其跟其说王俊杰“提了裤子不认人”，其问怎么回事，关某某说其和王俊杰在清河五彩城电影院的一个死角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关系时王俊杰连避孕套都没带。经依法辨认，赵某辨认出王俊杰就是和关某某在海淀区清河五彩城电影院附近发生性关系的男子。4．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7月17日在押犯罪嫌疑人赵某检举被告人王俊杰于同年5月4日在清河五彩城电影院无障碍厕所内与未满14周岁的被害人关某某发生性关系。5．银行转账记录、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俊杰的父母多次代其表示道歉，并向被害人关某某给予了人民币30万元的经济赔偿，关某某的父亲对王俊杰表示谅解。6．视听资料及海淀分局刑侦支队、法制支队案审未成年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王俊杰被询问的过程，同时说明在王俊杰涉嫌强奸案的调查取证过程中，未出现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非法获取证据的情况，若案卷材料中笔录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不完全一致之处，以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为准。7．办案说明，证明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因保存时间只有两个月，已经无法调取；被告人王俊杰与被害人关某某的手机微信语音数据无法恢复，未能调取。8．录取通知书，证明被告人王俊杰于2019年7月8日被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艺术设计学院录取。9．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王俊杰无影响羁押的情况。10．被害人关某某的身份信息，证明关某某出生于2006年x月x日，案发时为12周岁。11．被告人王俊杰的身份信息，证明王俊杰的身份情况。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俊杰于2019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一审庭审过程中，辩护人申请证人王某（被告人王俊杰之父）出庭作证，王某证实被害人关某某到其家中后，儿子王俊杰介绍关某某时说关某某是他同学，比他小一届，化浓妆，其看着关某某像16、17岁的样子。一审法院对该证言亦予确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俊杰明知被害人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仍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王俊杰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依法对被告人王俊杰予以从重处罚。但考虑王俊杰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人民币30万元并获得谅解的情节，在量刑时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王俊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王俊杰的上诉理由为：其并不知道女孩的年龄。同时供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杨立芬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应认定王俊杰犯有强奸罪。侦查机关在提讯王俊杰时针对被害人年龄问题存在诱供、自说自记等行为，且首次提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中关于王俊杰确认笔录部分缺失。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与证人赵某的证言，多次多处与事实不符。故上述证据应予排除。2．在法院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前提下，本案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案发时刚满18周岁，主观恶性小，本案不存在暴力胁迫行为，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被告人父母向被害人一方诚恳道歉并给予经济补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法院对其判处缓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俊杰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辩护人杨立芬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王俊杰母亲王某2拍摄的华熙天堂酒吧禁止18岁以下未成年人入内的告示照片；2．王某2收集的被害人微信朋友圈展示的被害人照片，拟证明王俊杰不明知当时被害人未满14周岁。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均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俊杰明知被害人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仍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从重处罚。对于王俊杰所提其并不知道女孩年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俊杰到案当日的供述均明确供认其明知被害人的年龄应不满14周岁、上初中，与被害人关某某对此的陈述内容可相互印证，而针对王俊杰的以上讯问过程，侦查机关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经本院审查，侦查人员并无诱供、骗供等非法取证情形。综上，王俊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俊杰对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犯罪，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鉴于王俊杰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并获得谅解，对其可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建议法院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王俊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俊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泽恒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