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东风大道**。负责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琴，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核桃坝村姚家坪组**/div>法定代表人：向贤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雪，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发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1民初246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承担15663.5元的赔偿责任，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对2000元已得赔偿的金额转让无效；2.由宇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裁判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对《权益转让书》这一份证据未通知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进行质证就直接认定宇发公司主体适格且证据真实，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即使《权益转让书》真实，也超出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转让所有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17663.5元的权利亦超过其主张权利的范围。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认可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对其有赔偿的义务，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的范围内，该公司已就此次交通事故向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申请过理赔，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已经赔付2000元。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再将该部分权益给第三方主张重复赔偿，严重显失公平。此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为17663.5元，包含了已经向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赔付的2000元，该公司无权再将该2000元的权益转让给宇发公司，故应当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宇发公司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受益人是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而本案中涉及的保险合同属于财产型保险，并无受益人这一法律概念，保单上对于受益人的约定应当无效，对该份保险金请求赔偿的权利，仍然由宇发公司享有；2、即使该约定有效，合同所约定的受益人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也已经出具了相应的权益转让书，将该份权益转让给宇发公司，宇发公司主体适格；3、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主张已经向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赔付2000元保险金，但其并未在一审中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宇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赔偿宇发公司车辆维修费、对案外人交通事故赔付费、车辆施救费等，共计17663.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19时20分，宇发公司司机王斌驾驶鄂Ｑ×××**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东风大道高架桥全力四路上桥处撞击限高架横梁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限高架及车辆受损，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开发区（汉南区）交通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斌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宇发公司自行修理了车辆，支付维修费7463.50元及施救费1500元，赔偿了武汉市东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全部损失8700元。一审另查明，宇发公司在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为鄂Ｑ×××**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4月20日17时起至2018年4月20日17时止，其机动车商业保险项下承保险种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337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其他为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自燃损失险。该《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特别约定：“1.本保险单第一受益人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2.若保险车辆为非营业用车或家庭自用车，则特别约定：该车出险时，若为营业性用途，我公司不承担一切赔偿责任。3.未提供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本息全部清偿完毕的书面证明，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不得中途变更第一受益人和退保。”2017年12月28日，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鄂Ｑ×××**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了财产损失2000元，该款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支付给了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12月29日就机动车商业承保险种作出《拒赔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调查核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第PDAA2017422800003008号保单（报案号RDZA20174228000023406）项下的赔偿申请，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敬请谅解，具体理由为：因标的主挂车出险时由刚拿A2驾照尚在实习期的王斌驾驶，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二）款第5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宇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日给宇发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主要内容为：“我方是车牌号为鄂Ｑ×××**的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所投保车辆商业保险时约定的第一受益人。该车辆在2017年9月2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所造成高速公路设施费用，以及花费的维修费、施救费共计17663.5元，以上款项已由贵公司实际支付。我方同意，我方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的权利转让给贵公司，不再就本次交通事故中导致的损失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宇发公司的鄂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宇发公司已就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对事故车辆进行了维修。现宇发公司要求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在其投保的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以宇发公司驾驶人员所持A2驾照尚在实习期，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二）款第5条的规定为由而予以拒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在投保时对宇发公司履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说明义务，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仅以保险单有重要提示，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的拒赔理由不予支持。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作为宇发公司投保的机动车商业险的保险受益人，已出具《权益转让书》，宇发公司具有取得机动车商业保险赔偿的主体资格，对于投保的交强险，并未约定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作为保险受益人，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将交强险赔偿款2000元支付给该公司的赔偿行为不当，应当向宇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应在宇发公司投保鄂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宇发公司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对武汉市东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共计17663.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鄂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该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对武汉市东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共计17663.50元。案件受理费242元，减半收取计1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宇发公司在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处为鄂Ｑ×××**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保险期间，鄂Ｑ×××**号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宇发公司向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申请理赔，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上诉称《权益转让书》真实性存疑，且超出了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的权益范围。对此，本院认为，该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系商业保险单里明确约定的受益人，故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有权转让其权益。且在一审中宇发公司表示可以由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时，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亦明确表示：“如果转让了我公司认可”。该《权益转让书》加盖有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该《权益转让书》，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上诉称已经向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赔付的2000元应当扣减，本院认为，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宇发公司在商业保单上明确约定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为保险金的受益人，故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向狮桥融资（中国）有限公司赔付2000元是基于其与宇发公司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且人保财险恩施州分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实该款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未予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恩施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1民初2461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鄂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该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对武汉市东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共计15663.50元；三、驳回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2元，减半收取计1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负担107元，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负担247元，被上诉人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帮勇审判员  张辅军审判员  杨 芳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黄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