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渤海湾刺参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湾新区三十里堡街道三道湾。 法定代表人：滕玉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辽宁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199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大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林，男，2011年5月1出生，汉族，现大连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昌，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渤海湾刺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湾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刘磊、刘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7)辽021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渤海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辽02民终685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辽021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被上诉人王某、刘磊，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渤海湾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王某支付购买海参款项423970元及利息（自2015.5.8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为止）、被上诉人刘某、刘磊在继承刘延友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尽到举证证明“刘延友是否欠款及欠款数额”的责任，不予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的明显错误。原审判决中采信王某、孙福祥、李世敏、周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内容，查明事实中多处均涉及刘延友欠款及欠款数额的事实，包括王某笔录中“到现在山东客户也没给刘延友算账，因此没给姓王的女老板钱，俩人为这事未达成共识”、孙福祥笔录中“共拉多少货记不清了，价值大约50万元”、李世敏笔录“一共大约9000斤，海参圈女老板让我写进货欠条，因刘延友不在场我没写。（李世敏笔录第5页：这次进货一共花了多少钱？）大概50多万元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遗漏该处）”、周某笔录“每斤52元，一万斤左右，后刘延友一直未给钱，2016年我和孙波、吴敏一起去刘延友家要钱，刘延友给了4万元，说买卖赔了没钱给，自己有病，有钱时再给，我们就把4万元给了滕玉芹，刘延友去世后，其家人就不承认拉滕玉芹海参的事”、孙永波笔录“每斤52元成交，共捞出海参9256斤，2016年12月我和周某、吴敏一起去刘延友家要求，给了4万元”。综上，仅依靠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王某、孙福祥、李世敏的笔录就足以证明刘延友从上诉人处购买价值约50万元的海参，至今尚欠货款的事实。至于欠款金额的事实，在案证据中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所主张的欠款金额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原审判决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刘延友是否欠款及欠款数额明显错误。综上，上诉人针对主张的欠款事实，已提供证据证明了与刘延友达成了采购海参的合意，并向某实际交付了诉请款项的海参，已达到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二、案涉债务属于刘延友、王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在案证据中王某公安询问笔录第2页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答：我现在给别人打工，2011年之前在老家务农，2011年之后来大连认识了刘延友，后来我俩结婚生子，之后我就在家照顾孩子……。据此，王某自认婚后没有工作，无独立收入来源，可以推定刘延友经营海参生意的收入是夫妻二人共同生活的唯一收入来源。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认定案涉债务用于刘延友、王某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某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刘磊、刘某作为刘延友法定继承人，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在继承刘延友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上一次二审开庭期间明知双方系经济纠纷，且刘延友已经去世，却报警称案涉诈骗，取证程序不合法，不能采信。大连市开发区海青派出所违法拆除插手经济纠纷，该证据不能采用，根据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还有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法抓人的通知，以及关于严禁越权干预经济纠纷的通知，对禁止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有明确的规定。工作中必须划清经济犯罪和经济纠纷的界限，决不能把经济纠纷当作诈骗等经济犯罪来处理。对于经济纠纷，应由仲裁机关或人民法院来进行处理。王某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仅听刘延友说过从上诉人进过货，数量也没有所谓上诉人陈述的那么多，而且是不是这次的进货，都没法证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延友因病于2017年5月3日去世,被告王某系刘延友的配偶,被告刘磊、刘某系刘延友婚生子,刘延友的父母均先于刘延友去世。原告为证明刘延友欠付海参款的事实,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称给原告于活,捞海参挣手工费,手工费基本都是原告给,也有买家给。证人与刘延友2005年认识的,平时也帮刘延友联系海参货源,有货证人就给刘延友打电话来收。刘延友与原告买卖海参多次,最后一次是2015年5月5、6、7日连续三天捕捞,货拉走后款未付,原告通过证人向某催要货款,刘延友一直推拖。 原告以刘延友欠货款未付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进行了调查,向本院提供公安机关调查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2019年9月10日询问王某笔录记载:刘延友母亲去世那年春天,在姓王的女老板那里拉了一次货,当时拉来没处理,就把货发往山东,山东客户接到货后对海参进行了处理,反馈说海参全是坏的,到现在山东客户也没给刘延友算账,因此没给姓王的女老板钱,俩人为这事未达成共识;2019年9月9日询问孙福祥笔录记载:我于2015年在刘延友厂里干活,2015年5月初因刘延友母亲去世,与海参圈的女老板联系好后,我开车拉着李世敏等几个人去现场加工装货,进货这三天刘延友在家料理母亲后事,没有一起去进货,共拉多少货记不清了,价值大约50万元,卖货的女老板让李世敏签字确认,李世敏说老板不在哪敢签字,海参拉厂就加工煮好后冷冻;2019年9月9日询问李世敏笔录记载:我在2013年到2015年在刘延友厂里负责海参进货和处理加工,2015年5月初刘延友母亲去世,刘延友在家料理后事,与三十里堡三道湾海参圈的女老板联系好进货后,就派我们几个人去拉货,现场捞海参的周某就是联系人,拉了三天大约9000多斤,海参圈女老板让我写进货的欠条,因刘延友不在场我没写,两个老板怎么沟通的我不知道,双方合作多年从来未欠过钱,货拉厂后加工煮后冷冻;2019年9月10日询问周某笔录记载:我主要负责捕捞海参,与滕玉芹、刘延友、李世敏都认识,2015年5月4日联系好双方买卖海参,每斤52元,5月5、6、7日三天找人给他们捞海参,共捞出一万斤左右,刘延友的司机李世敏开车拉走的海参,由于双方彼此信任,就没有签协议或打欠条,后刘延友一直未给钱,2016年12月我和孙波、吴敏一起去刘延友家要钱,刘延友给了4万元,说买卖赔了没钱给,自己有病,有钱时再给,我们就把4万元给了滕玉芹,刘延友因病去世后,其家人就不承认拉滕玉芹海参的事;2019年9月10日询问孙永波笔录记载:我受雇于滕玉芹看海参圈,刘延友多次来购买海参,李世敏一直开车拉货,2015年5月4日周某联系刘延友买海参,滕玉芹和刘延友以每斤52元成交,5月5月5、6、7日共捞出海参9256斤，我负责的称秤,李世敏开车拉走的货,由于双方合作多次,没有拖欠款,所以彼此信任,就没有签协议或打欠条,后刘延友一直未给钱,2016年12月我和周某、吴敏一起去刘延友家要钱,给了4万元,说买卖赔了没钱给,自己有病,有钱时再给,我们就把4万元给了滕玉芹,刘延友因病去世后,其家人就不承认拉滕玉芹海参的事。 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原告与刘延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双方的买卖关系合作多年,刘延友以前从未拖欠货款,彼此形成较稳定的诚信关系,所以案涉买卖关系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合同履行后也未形成书面字据。后双方因案涉买卖合同产生纠纷,原告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刘延友因病去世,三被告作为刘延友的妻子及婚生子,本院依法推定三被告作为共同债务人和法定遗产继承人参加诉讼,对刘延友应负担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自2015年5月案涉买卖关系发生至2017年5月刘延友因病去世期间,双方因买卖纠纷多次联系沟通,原告向某主张所欠货款,应承担证明刘延友因买卖关系尚欠货款的举证责任,由于没有书面合同及结算字据,被告不予认 可,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刘延友是否欠款及欠款数额,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应继承刘延友的遗产范围,由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的审理内容不涉及刘延友的遗产,原审法院没有必要做调查核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渤海湾刺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4元,保全费3063元,由原告大连渤海湾刺参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卷宗材料，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期间法院依上诉人申请依法查封了登记在刘延友名下辽Ｂ×××××、辽Ｂ×××××小型轿车二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延友因买卖关系尚欠货款数额及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货款责任。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延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货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确认。关于欠款金额问题，王某、孙福祥、李世敏、孙永波笔录及证人周某证言中均提及海参“一共拉了三天，价值大约50万元”、“一共大约9000斤”、“大概50多万元吧”、“每斤52元，一万斤左右”、“刘延友给了4万元”、“每斤52元成交，共捞出海参9256斤”等。结合上诉人提出的刘延友于2015年5月5、6、7三日，共拉走海参9215斤，单价分别为50、51元，合计463970元的主张，该数额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接近并略少于证人证言中涉及的数额，该欠款事实及数额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即刘延友拉走的海参价值463970元，上诉人自认刘延友曾还款4万元，尚欠货款423970元。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某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根据王某陈述，其自2011年3月与刘延友结婚后，一直没有就业在家照顾孩子和家庭，没有独立收入来源，本案所欠货款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刘延友经营海参生意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应推定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某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现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延友留有遗嘱，被上诉人王某、刘磊，刘某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在诉讼过程中均未有放弃继承的意见表示，故上述刘延友未予偿付的423970元货款，依法应由刘延友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清偿。由于刘某系未成年人，应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在遗产中为其保留适当的生活、教育等必要的生活费用，然后再按继承法第33条的规定清偿债务。关于遗产的范围，根据上诉人主张及举证，目前查明有登记在刘延友名下辽Ｂ×××××、辽Ｂ×××××小型轿车二辆。对于刘延友是否仍有其他遗产，暂时无法查明，待发现时上诉人仍可主张权利。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一节，虽然上诉人与刘延友之间未就欠款利息进行约定，但上诉人主张自欠款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渤海湾公司上诉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对原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旅顺口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1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大连渤海湾刺参有限公司423970元及利息（利息以42397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上诉人刘磊，刘某在继承刘延友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大连渤海湾刺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附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8884元,保全费3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4元，合计20831元，由被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会敏 审判员  赵 虹 审判员  盛韵同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郑 爽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61条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33条和民事诉讼法第180条的规定清偿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十八条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