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 负责人：孙传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巧，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泉红，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迎胜南路393号王府花园沿街营业房B-2号。 负责人：陈克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翠平，女，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系死者刘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伦，男，193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系死者刘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系死者刘某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敏，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系死者刘某次子。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军，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波，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鲁捷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北陵路3号。 法定代表人：王会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继成，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广，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姜波、德州市鲁捷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鲁捷公司）、郑继成、李士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鲁0921民初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德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人保德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5%的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姜波驾驶的鲁Ｎ×××××和郑继成驾驶的鲁Ｊ×××××车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错误。宁阳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37092112020000020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刘某与姜波承担同等责任，37092112020000023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继成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的死亡是由于两次事故造成，而且两份事故认定书对责任比例已经进行了明确的划分，因而每次事故应按照50%的份额分配受害人的损失。第一次事故中人保德州公司与受害人责任相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所以，第一次事故中，受害人与鲁Ｎ×××××车辆的车主在商业险内应各自承担25%的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人保德州公司承保的车辆鲁Ｎ×××××没有责任，鲁Ｊ×××××车辆承担全部责任，因而商业险部分鲁Ｊ×××××应承担50%的损失。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错误，本案中并非难以确定责任，该法条的前半部分是：“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立法的本意首先是适用责任能够确定的情况，在事故认定书己经明确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故意曲解法律，要求两辆车承担同等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这也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相矛盾。三、本案的受害者不存在减轻责任的情况。首先，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刘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饮酒驾驶且驾驶注销车辆出路的过错行为，在本次事故中与姜波承担同等责任，由于双方驾驶的均是机动车，过错相当，受害人不存在减轻责任的情形，应各自承担相同的责任，也就是在商业险内各自承担25%的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已经去世就否定事故认定书已经确定的责任，人保德州公司与受害人承担同等责任，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承担比例，人保德州公司也只应该承担20%的责任。 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郑继成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驾驶营运性货车，按照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投保时，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已尽到了的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第三款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郑继成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驾驶营业性货车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国家的行政法规，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条款中将该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己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具有法律效力。郑继成违反该条款，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有权利拒绝赔偿。 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德州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各项损失共计101914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7日4时30分许，姜波驾驶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国道104线行驶至国道104线562KM+200M宁阳县磁窑镇鲁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口时，与前方顺行的刘某驾驶的鲁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某倒地；之后，沿国道104线由北向南行使的郑继成驾驶的鲁Ｊ×××××号重型普通货车又与倒地后的刘某发生辗轧。以上两次事故后，致刘某当场死亡，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7月20日，宁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别出具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碰撞事故中，刘某实施了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姜波实施了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等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次辗轧事故中，郑继成实施了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等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死者刘某出生日期为1966年12月30日，其母亲已去世，生存近亲属为配偶杜翠平、父亲刘成伦、长子刘雪、次子刘智敏。刘成伦育有两子，除死者外，还有长子刘培钦。鲁Ｎ×××××号重型普通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姜波，挂靠于德州鲁捷公司名下。该车在人保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鲁Ｊ×××××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李士广，该车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郑继成是李士广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驾驶车辆运输货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包含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丧葬费42044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697元（42329元/年÷365天×15天×5人）；被扶养人生活费66827.5元（26731元/年×5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19148.5元。以上损失中，原告要求两辆肇事车辆各按50%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交票据一宗。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财产损失认为证据不足，不同意支付；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同意支付3人5天；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精神抚慰金认为数额过高。人保德州公司、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均主张，对事故责任应由原告亲属刘某承担50%，两公司均主张按照25%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事故发生后姜波向原告支付18500元，要求原告返还。李士广向一审法院递交刘雪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收到郑继成垫付费用18500元，主张由原告返还。原告对以上被告垫付的费用均认可。另查明，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42329元，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007.4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的划分。对事故责任公安部门虽出具两份事故认定书，但造成刘某死亡是两次事故结合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并无证据证实哪一次事故对造成刘某死亡的作用力更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72条的规定，对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故姜波与郑继成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刘某实施了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73条规定，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对事故致刘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由刘某自身承担20%的责任，姜波、郑继成分别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四原告为死者刘某的近亲属，其要求被告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应按有关法律规定，结合该案实际确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姜波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郑继成驾驶的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人保德州公司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两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按责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姜波及挂靠公司德州鲁捷公司按比例连带赔偿，由郑继成的雇主即李士广按责任比例赔偿。因原告亲属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根据原告主张的项目，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827.5元，计算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结合本地风俗，一审法院酌情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3人7天，为2435.4元（42329元/年÷365天×7天×3人）；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由人保德州公司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各赔偿5000元。综上，原告以上损失共计969386.9元，首先由人保德州公司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分别赔偿110000元（各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余损失由人保德州公司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均在商业险内按照40%的赔偿比例分别赔偿299754.76元。姜波、郑继成垫付的费用，应由原告予以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德州公司在鲁Ｎ×××××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各项损失409754.76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险299754.76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鲁Ｊ×××××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各项损失409754.76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险299754.76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三、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于上述款项赔偿后十日内退还姜波支付的费用18500元。四、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于上述款项赔偿后十日内退还郑继成支付的费用18500元。五、驳回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7元（减半收取），由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负担1083元，姜波、德州鲁捷公司负担2952元，郑继成、李士广负担2952元。 二审中，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一份，拟证明张超投保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投保声明保险公司公司已经告知； 2.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份，在机动车第三责任保险中第24条第六项，以免责说明营业性车辆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商业险免责事项； 3.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一项第24条第二大项第六条，驾驶出租车及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商业险免责事项； 4.安华农业保险公司通过中国运输交通营业证网上查询未查询到本次事故鲁Ｊ×××××驾驶员郑继成的上岗证。 经质证，杜翠平、刘成伦、刘雪、刘智敏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2、3都是格式条款，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对该条款的理解错误，不能证明其目的。人保德州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机动车所有人张超是否允许驾驶人驾驶本车辆，是否对郑继成有无驾照是否知情，也无法证实机动车所有人的过错。 经审核，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4，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代理人现场操作登录全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查询网站，输入郑继成的身份信息，未查询到郑继成的有关信息。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一审依照民法典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问题。经审查，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并未提出郑继成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这一免责条款的抗辩，其二审虽提出该主张，但案涉免责条款中对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表述并未明确列举必备证书的种类、名称，且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已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故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案涉免责条款的理解与适用范围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不发生效力，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仍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人保德州公司主张的责任承担比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虽已就两次事故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前述事故认定书仅是依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并非系对刘某死亡责任的认定，其死亡责任的承担，应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进行认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两次事故时间间隔较短，刘某死亡系因第一次事故还是第二次事故所致无法查证，难以确认两次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与原因力比例，应推定两次事故对于刘某死亡均存在等价（聚合）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刘某对于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基于上述分析，一审认定人保德州公司与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均担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德州公司、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44.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2548.16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5796.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