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大为，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运峰，北京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迎春，女，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永涛，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浩，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彩，女，193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女，200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冯大为与被上诉人肖迎春、钟浩、李凤彩、钟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大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为肖迎春、钟浩、李凤彩与钟某共同向冯大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肖迎春、钟浩、李凤彩、钟某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肖迎春与钟宝华是通过假离婚的方式逃避债务，所以肖迎春应当对钟宝华的债务进行偿还；2．钟宝华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偿还；3．钟宝华将借款部分用于钟浩留学费用的交纳，因此钟浩也应当向冯大为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肖迎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冯大为的上诉请求。钟浩、李凤彩、钟某未提出答辩意见。冯大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肖迎春、钟浩、李凤彩、钟某偿还冯大为借款本金及利息1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肖迎春、钟浩、李凤彩、钟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宝华与肖迎春于2001年9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30日登记离婚。李凤彩系钟宝华之母，钟浩、钟某系钟宝华之子女。2018年4月17日，钟宝华死亡。2016年9月30日，肖迎春与钟宝华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1、房产：以下4处房产归女方所有：A、海南省澄迈县×××；B、北京市丰台区×××号院×××；C、海南省海口市×××；D、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2、以下3辆机动车归女方所有：×××、×××、×××。3、北京天见龙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见公司）股权归男方。4、债权与债务归男方。冯大为与钟宝华原系战友关系。2012年8月30日，冯大为汇款给钟宝华1000000元。2012年9月6日，钟宝华转账500000元至钟浩名下账户。2012年9月27日，钟浩名下账户转账给钟宝华210000元。2012年10月7日，钟浩名下账户转账给钟宝华150000元。2014年9月1日，冯大为汇款给钟宝华225000元。2015年8月10日，冯大为汇款给钟宝华80000元。2015年8月30日，钟宝华向冯大为出具借据1张，载明：今借冯大为100万元整，年利息15%，于2016年8月30日前归还，到期应付利息15万元整，合计应还115万元整，提前取回利息协商。肖迎春提交的其与冯大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4月2日，冯：肖老师，有些事还不敢跟宝华说，还请你帮助处理一下。2015年8月，我借给了宝华一些钱，到2016年9月，宝华说再用一年，我便同意了。等到了2017年因宝华身体原因就没再商量？近期你儿子回来了，看你们家里是否能商量一下？冯大为并将借据发送给肖迎春。肖：有转账凭证吗？他的这些事没跟我说过。冯：有。可选一个宝华情绪的时间交流。千万别对宝华有影响。建议可先跟你儿子商量一下。肖：我问问。4月18日，肖：钟宝华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2018年4月17日逝世。肖迎春称其分别于2007年、2009年、2014年6月、2016年3月购买房屋，并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等证据。钟浩、李凤彩称钟宝华死亡后，其未继承钟宝华的遗产，放弃继承遗产，不同意承担债务。钟浩称其生母与钟宝华离婚后，其由钟宝华抚养，其2011年底出国留学，并定居国外。冯大为称，其借给钟宝华的款项部分用于支付钟浩的留学费用，钟浩对此提出异议，称其名下账户系由钟宝华支配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钟某经一审法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冯大为向钟宝华汇款数笔款项，钟宝华就此向冯大为出具借条，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钟宝华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于肖迎春是否需要承担偿还责任问题，首先，虽然诉争借款发生在钟宝华与肖迎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据仅有钟宝华一人的签字，肖迎春亦未予以追认，且根据冯大为与肖迎春的微信聊天记录，难以表明肖迎春知晓该借款事宜。其次，冯大为的款项系汇款给钟宝华的账户，本案的款项与肖迎春未直接发生关系；虽钟宝华将部分款项转账至钟浩名下账户，但不久大部分款项又从钟浩名下账户转回钟宝华名下账户，故对冯大为所称部分借款系用于钟浩的留学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最后，本案诉争的借款主要发生在2012年，且数额较高，已经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肖迎春就其家庭购买房屋等支出情况提交的证据，难以认定借款用于钟宝华与肖迎春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综上，对冯大为要求肖迎春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浩、李凤彩称钟宝华死亡后，其未继承钟宝华的遗产，放弃继承遗产，不同意承担债务，故对冯大为要求钟浩、李凤彩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钟浩、李凤彩的表述，钟宝华的遗产尚未予以分割，钟某作为钟宝华的法定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钟宝华的遗产，视为接受继承，应当在继承钟宝华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冯大为要求钟某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钟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所继承钟宝华遗产范围内向冯大为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150000元；二、驳回冯大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大为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请求判令肖迎春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虽发生在肖迎春与钟宝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无肖迎春之签字确认和追认，且金额较大，超出一般家庭生活需要。根据以上规定，相关举证责任在债权人一方。冯大为既未能证明案涉借款基于肖迎春的意思表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关于肖迎春应作为案涉借款的还款主体的主张，难以成立。冯大为主张肖迎春和钟宝华为假离婚，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如冯大为认为二人离婚财产协议构成对其合法债权之侵害，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钟宝华将部分款项转至钟浩名下一节。首先，大部分款项随后又从钟浩名下转回至钟宝华之账户；其次，从主观方面看，钟宝华的该行为并不能当然代表肖迎春之意思；再次，从客观方面看，因双方均称钟浩系钟宝华与前妻所生，且转款时钟浩业已成年，故不能得出客观上肖迎春必然受益之结论；最后，因合同具有相对性，钟宝华将款项转至钟浩名下，并不必然导致钟浩本人有还款义务。从基于继承关系的还款义务角度看，因钟浩和李凤彩均未继承钟宝华之遗产，且表示放弃继承，冯大为主张钟浩和李凤彩承担还款义务，依据不足。因钟某未表示放弃继承，故原审法院判决其在所继承钟宝华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大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冯大为关于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冯大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