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芳，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萍，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政府接待处专家村宾馆，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武陵大道598号。法定代表人：向元林，该宾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佳，男，该宾馆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超，男，该宾馆工作人员。上诉人张立芳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政府接待处专家村宾馆（以下简称专家村宾馆）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20）湘081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萍，被上诉人专家村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佳、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诉讼费用由专家村宾馆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立芳于2007年4月入职专家村宾馆，于2014年3月1日出具《承诺书》承诺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3月29日、2015年3月2日、2016年3月1日、2017年3月1日、2018年3月1日、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六份《湖南省人民政府接待办专家村宾馆聘用合同书》中均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后，未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仍存在劳动关系，乙方应当要求续订聘用合同”，专家村宾馆在上述六次劳动合同期满后，均没有向张立芳出具终止聘用合同手续，且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用人单位应与放长假的职工签订劳动合同，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及相关规定，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07年4月起至2020年6月30日专家村宾馆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之日止的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2.自2014年3月1日直至2020年6月30日，张立芳在专家村宾馆连续工作六年三个月，专家村宾馆应向张立芳补发2015至2018年各年1月至2月以及2019年1月至3月拖欠的工资、支付2020年1月至6月的基本生活保障费9240元（1540元/月×6个月），并按照法律规定，向张立芳支付6个半月的经济补偿金共计22750元（3500元×6.5）。专家村宾馆辩称：专家村宾馆于2013年收到改制文件，因不清楚具体改制日期，考虑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劳动合同一年一签，并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履行告知义务，重点注明了期限。专家村宾馆自2020年1月1日起对张立芳没劳动管理，张立芳也没有提供劳动，双方不具备劳动关系。专家村宾馆愿意服从人民法院的判决。张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专家村宾馆与张立芳存在劳动关系（自2007年4月至2020年6月30日）；2.依法判决专家村宾馆支付张立芳经济补偿金44200元；3.依法判决专家村宾馆向张立芳补缴自2007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4.依法判决专家村宾馆支付张立芳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生活费8316元；5.依法判决专家村宾馆支付张立芳2008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共计76560元；6.依法判决自2020年7月1日起解除张立芳与专家村宾馆之间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立芳（乙方）于2007年4月到专家村宾馆（甲方）工作，双方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当日，张立芳向专家村宾馆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于2013年12月15日得知，专家村宾馆因内部重大决策变化已与原单位全部聘请人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本人已自愿同意与专家村宾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得到了宾馆应给予的全部补偿，本人之前与宾馆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劳动关系。我与专家村宾馆新建立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1日起算”。后双方于2015年3月2日、2016年3月1日、2017年3月1日、2018年3月1日、2019年4月15日，分别签订了5份《湖南省人民政府接待办专家村宾馆聘用合同书》，用工期限分别为：2015年3月2日至12月31日、2016年3月1日至12月31日、2017年3月1日至12月31日、2018年3月1日至12月31日、2019年4月10日至12月31日。双方自2015年起签订的每份合同中第二十五条（2014年的合同为第二十六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聘用合同即终止。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订聘用合同；第三十三条（2014年的合同为第三十四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如果在甲方工作过，因知晓甲方内部重大决策变化，乙方已自愿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得到甲方的全部补偿费用，甲乙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于本合同签订日起算。双方约定2019年的月工资为3500元，专家村宾馆为张立芳按月发放工资至2019年12月31日。2020年初，张立芳要求与专家村宾馆续签劳动合同，专家村宾馆以单位改制已移交给湖南建工集团及受疫情影响宾馆未对外经营为由没有续签劳动合同。2020年4月底，被湖南建工集团接管后的专家村宾馆准备进行招工培训，通知原在岗员工应聘，张立芳未被录用。双方发生劳动争议。2020年7月9日，张立芳等35人向武陵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张立芳请求：1.裁决张立芳与专家村宾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专家村宾馆向张立芳发放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的生活费8316元；3.裁决专家村宾馆向张立芳支付经济补偿金44200元，并依法为张立芳补缴自2007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医疗保险，支付2014年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等被申请人应缴纳的部分。2020年9月15日，武陵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张武劳人仲字〔2020〕第27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1.张立芳于2007年4月-2013年12月31日、2014年3月1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3月2日-2019年12月31日与专家村宾馆建立劳动关系；2.专家村宾馆支付给张立芳3500元的经济补偿，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3.驳回张立芳的其他仲裁请求。张立芳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20年11月9日诉至人民法院。另查明：一、专家村宾馆成立于1985年8月30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张立芳不是专家村宾馆事业编制员工，属于劳动合同制员工。张立芳在劳动关系终止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800元。二、2013年11月6日，中共湖南省委办公厅、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湘办[2013]53号《关于事业单位分类的实施意见》明确要求：坚持政事分开、事企分开的原则，经营类事业单位逐步转为企业或撤销。2018年1月15日，湖南省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下发湘事改发[2018]1号《省直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改革工作方案》，把专家村宾馆列入省直生产经营类事业单位名单。三、2019年12月30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给湖南建工集团下发《关于湖南省政府接待处专家村宾馆移交改制的通知》，自2020年1月1日起，专家村宾馆整体划转给湖南建工集团，要求湖南建工集团做好移交相关工作，依据国家相关政策，按方案要求，依法依规做好职工安置，确保改革工作顺利推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双方代理人的陈述、举证、质证、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专家村宾馆与张立芳2007年4月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张立芳要求专家村宾馆补缴自2007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三、专家村宾馆应否支付张立芳经济补偿金44200元；四、专家村宾馆应否支付张立芳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生活费共计8316元；五、专家村宾馆应否支付张立芳2008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共计76560元；六、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问题。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劳动关系确认问题。因双方于2014年3月29日达成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故双方在2007年4月至2013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2013年底，专家村宾馆收到单位改制的相关文件后，与员工的劳动合同从2014年开始实行一年一签，即从当年的3月或4月开始到当年的12月31日止，并在每年的聘用合同第三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起算”。张立芳主张专家村宾馆在签订聘用合同时存在规避法律责任及胁迫行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双方在2007年4月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在每年未签聘用合同的2到3个月时间内，专家村宾馆处于停业状态，没有对劳动者进行管理，也没有给劳动者发放工资及生活费，张立芳亦未给专家村宾馆提供劳动。故双方自2014年起在每年未签聘用合同的2到3个月时间内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案中，专家村宾馆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续签合同，应当向张立芳支付经济补偿金。张立芳要求专家村宾馆支付经济补偿金442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经庭审查明，张立芳与专家村宾馆在2019年的聘用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签订本合同之前如果在甲方工作过，因知晓甲方内部重大决策变化，乙方已自愿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已得到甲方的全部补偿费用。甲乙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于本合同签订日起算”，张立芳与专家村宾馆于2019年4月10日开始重新建立劳动关系，至2019年12月31日期满止，劳动合同存续九个月，未满一年，按一年计算，专家村宾馆应支付张立芳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专家村宾馆在聘用合同终止前未连续发放12个月工资，把双方2019年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3500元确定为张立芳在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较为合理，故专家村宾馆应支付张立芳经济补偿金3500元。张立芳要求专家村宾馆支付经济补偿金44200元诉讼请求中超过3500元的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补缴社会保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催缴属于劳动行政部门和税务机关的职权范围。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是国家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而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社会保险的登记、核定、缴纳、待遇的给付、监管均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及相关职能部门的法定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张立芳要求专家村宾馆为其补缴自2007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该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社会保险争议范围，故对张立芳的该项诉请不予处理。张立芳应向社会保险管理部门寻求救济。四、关于生活费问题。张立芳与专家村宾馆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自然终止，从2020年1月1日起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合同虽然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未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仍存在劳动关系”，专家村宾馆因事业单位改革被划转给湖南建工集团，双方再无继续签订聘用合同的合意和基础，对张立芳也没有进行过劳动管理，张立芳也没有提供劳动，故张立芳要求专家村宾馆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生活费8316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2008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张立芳的本项诉求在仲裁时未提出，该项诉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该项诉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立芳主张的2008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均已超过一年时间。2007年至2019年专家村宾馆用工期间的工资均已按时发放，对于双方劳动合同期外的期间，张立芳与被告没有劳动关系，亦未为被告提供劳动。张立芳要求专家村宾馆支付2008年至2019年每年1-3月的工资共计7656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关于张立芳请求自2020年7月1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属于自然解除，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立芳与湖南省政府接待处专家村宾馆在2007年4月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湖南省政府接待处专家村宾馆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立芳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元；三、驳回张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省政府接待处专家村宾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3月1日，张立芳与专家村宾馆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约定：“劳动者张立芳同志于2007年4月入职专家村宾馆工作，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自然终止……”2014年3月29日、2015年3月2日、2016年3月1日、2017年3月1日、2018年3月28日、2019年4月15日，张立芳（乙方）与专家村宾馆（甲方）分别签订了6份《湖南省人民政府接待办专家村宾馆聘用合同书》，用工期限分别为：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3月2日至12月31日、2016年3月1日至12月31日、2017年3月1日至12月31日、2018年3月1日至12月31日、2019年4月10日至12月31日。双方自2014年起签订的每份合同中均有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聘用合同即终止。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订聘用合同”、“本合同期限届满后，未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仍存在劳动关系，乙方应当要求续订聘用合同”、“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如果在甲方工作过，因知晓甲方内部重大决策变化，乙方已自愿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得到甲方的全部补偿费用，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于本合同签订日起算。”2017年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约定“个人自行购买（五险一金）并放弃追诉宾馆未为其购买保险权利”。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期间外的劳动关系认定，应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符合劳动关系的用工事实，作为评判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自2014年至2019年六年内分六次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前后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关系期间并不连续，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就是双方在前后劳动合同约定期间外的间隔期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立芳以合同中关于“本合同期限届满后，未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仍存在劳动关系”的约定，主张劳动合同约定期间外的间隔期内存在劳动关系，但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同时也有约定“本合同期间届满，聘用合同即终止”，与前述约定存在矛盾，且双方在每次劳动合同中均约定“乙方签订本合同之前如果在甲方工作过，因知晓甲方内部重大决策变化，乙方已自愿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已得到甲方的全部补偿费用。甲乙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于本合同签订日起算”，该约定与专家村宾馆因改制需要而与劳动者每年签订合同、劳动者知情并自愿订立合同的事实相符，故张立芳主张的合同约定不足以作为认定劳动关系连续存在的依据，而应当以是否用工为标准，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每次劳动合同关系因期满终止后至尚未重新订立劳动合同的期间内，专家村宾馆未从事经营活动、劳动者也没有提供劳动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且不属于劳动关系期内的放假期间，故双方在上述期间内不存在用工事实、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同理，因双方在2020年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故双方最后一次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对于2014年之前的劳动关系，双方亦通过《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予以明确，即2007年4月至2013年12月31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立芳与专家村宾馆于2007年4月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以及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张立芳要求专家村宾馆支付2015年至2018年每年1月至2月、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以及2020年以后的生活费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连续，且张立芳未在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内对2019年之前每个劳动合同期间内的经济补偿金提出主张，故张立芳认为专家村宾馆应按照6个半月的标准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规定：“国家发展社会保险事业，建立社会保险制度，设立社会保险基金，使劳动者在年老、患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获得帮助和补偿。”《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七条规定：“缴费单位必须向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参加社会保险。”第十七条规定：“缴费单位应当每年向本单位职工公布本单位全年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接受职工监督。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定期向社会公告社会保险费征收情况，接受社会监督。”《社会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有权查询缴费记录、个人权益记录，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咨询等相关服务。个人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有权监督本单位为其缴费情况。”由上述规定可见，社会保险法律法规对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进行了强制性规定，具有社会管理性质，用人单位不得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关于“个人自行购买（五险一金）并放弃宾馆为其购买保险权利”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对于社会保险待遇，劳动者可向社会保险管理部门寻求救济或者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因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综上所述，张立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媛春审判员  刘利利审判员  杨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盖景阳书记员李平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