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锦龙超级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经济开发区北港工业园区汉江路，实际经营地：辽宁省普兰店市皮口街道府西街32-8号。法定代表人：王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野，男，汉族，1986年8月10日出生，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汇鑫船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同和里2#楼1-1-2。法定代表人：高存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辽宁锦龙超级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汇鑫船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2日和3日分别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锦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野、张伟，被上诉人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存江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锦龙公司向汇鑫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33663元；2、判令锦龙公司向汇鑫公司支付追加工程款1353555元；3、判令解除汇鑫公司与锦龙公司签订的46米2#船轮机管路工程施工合同、46-2#铝合金船电气工程施工合同、46米2#铝合金船铝舾装工程施工合同中质保金条款，锦龙公司向汇鑫公司返还质保金12万元；4、判令锦龙公司向汇鑫公司赔偿抵扣税款损失157828.19元；5、判令锦龙公司向汇鑫公司赔偿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6、判令锦龙公司向汇鑫公司支付技术人员差旅费26014元。事实与理由：汇鑫公司于2018年5月与锦龙公司签署“46米2号机动艇”轮机管路、电气工程、舾装3份施工合同，约定汇鑫公司承揽锦龙公司46米2#船的船机管路、电器工程、舾装的施工作业，合同价款为240万。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工程项目全部完工、交验并出海试航成功后五天内给付合同总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合同内容就锦龙公司追加工程量以及追加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作了明确约定。汇鑫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在完成合同内工程的基础上，又按照锦龙公司的要求完成了超出合同约定数量的施工作业。截止至2019年7月1日，锦龙公司只确认了1403663元工程款，尚有实际发生的款项1353555元拒不确认。至2019年8月30日，汇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锦龙公司要求完成了施工任务并及时交验工程，46米2#船于2019年7月7日成功出海试航。锦龙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95%的工程款，为此，汇鑫公司已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锦龙公司只支付了265万元，剩余款项拒不支付。此后，锦龙公司要求汇鑫公司派技术人员前赴海南配合保航并产生相关费用。现锦龙公司已将该施工工程予以拆除，导致合同质保金条款失去意义。锦龙公司的行为给汇鑫公司造成多项损失，经多次讨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锦龙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汇鑫公司的诉讼请求。1、关于工程款及利息，由于汇鑫公司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没有达到要求付款的条件，故锦龙公司不应当支付该工程款，不产相应的利息；2、关于追加工程款，该项请求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存在重复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3、关于返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税务损失，开具发票系汇鑫公司的法定义务，并没有对其造成其税务损失，该项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5、关于支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锦龙公司原审反诉称：1、判令汇鑫公司赔偿锦龙公司本金105万元；2、判令汇鑫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1月28日拖期违约金216万元。事实与理由，锦龙公司就46米2#船舶建造项目的舾装工程、电气工程、轮机管路工程向汇鑫公司发包，并于2018年5月15日签署46米2#铝合金船舶舾装工程施工合同、46-2#铝合金电气工程施工合同、46米2#船轮机管路工程施工合同。由于汇鑫公司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船舶多处破损、毁坏，且汇鑫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无故退出施工，导致案涉工程无法如期交付，由此导致锦龙公司不得不对损坏之处另行修复，对锦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直至2019年11月28日才完成适航。汇鑫公司原审辩称，1、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拖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案涉机动艇已于2019年8月30日交工验收，后续质量问题与汇鑫公司无关，该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汇鑫公司与锦龙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46米2#船轮机管路工程施工合同、46-2#铝合金船电气工程施工合同、46米2#铝合金船铝舾装工程施工合同，汇鑫公司为施工方，锦龙公司为付款方。三份合同均约定工程期限为5个月，工程价款分别为120万元、65万元、55万元，合计240万元，约定付款时间为工程项目全部完工、交验并出海试航成功后五天内给付合同总价款的95%，余下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担保金。汇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开始施工，锦龙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6月26日通过农业银行向汇鑫公司支付60万元、437450元、25万、162500元、60万元、40万元、20万元，合计2649950元。锦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城、张大林、张健自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7月15日累计签署案涉工程质检单21份，其中2019年7月15日在案涉船舶下水后签署质检单3张，检验意见均为合格。汇鑫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向锦龙公司出具企业对账函，载明截止到2019年7月1日，合同内款项240万，剩余60万元未付，追加工程款1403663元，剩余553663元未付，合计未支付工程款1153663元，其中包含应付工程款1033663元及质量保证金12万元，该对账函于2019年7月12日由锦龙公司员工孙丹签字确认“与财务核算数据无误”。锦龙公司于2019年7月7日在其微信公众号“辽宁锦龙超级游艇”发布文章中载明“2019年7月7日。锦龙46米超级游艇下水并试航成功”。汇鑫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向国家金库大连金州新区中心支库支付税费157828.19元。锦龙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发文载明“锦龙46米超级游艇首秀2019第十届海天盛筵游艇展”。锦龙公司于2020年1月4日向汇鑫公司发出通知函，以汇鑫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汇鑫公司派出技术人员协助处理有关事宜。汇鑫公司技术人员高存江于2020年1月5日自大连去往海南协助锦龙公司处理案涉船舶相关事宜，于2020年1月13日返回大连，期间产生机票费往返合计3115元，住宿费960元。锦龙公司现已将案涉施工工程予以拆除。汇鑫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高存江所有的一套房屋作为担保。原审法院作出（2019）辽72财保21号民事裁定书，对锦龙公司在葫芦岛银行北港支行的银行账户存款1041691元采取了保全措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锦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汇鑫公司与锦龙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汇鑫公司主张锦龙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汇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船舶建造，并将船舶交付给锦龙游艇制造公司，锦龙公司已出具检验合格质检单，应当依约付款，未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锦龙公司虽抗辩汇鑫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船舶质量问题系由汇鑫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造成的，庭审中，经本庭逐项核对，其所谓的质量问题或不存在，或与汇鑫公司的工作范围无关；同时，锦龙公司对汇鑫公司的工作结果均已签字确认并实际接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其出具的质检单；而且，锦龙公司接收船舶后不仅对外明确宣称其游艇下水试航成功，且参加了海天盛宴游艇展，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该船舶并不存在因汇鑫公司的工作而产生的质量问题，故其鉴定申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不存在启动鉴定程序的必要性，所以原审法院对锦龙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提出的质量抗辩亦不予支持。对汇鑫公司主张锦龙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33663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汇鑫公司主张锦龙公司向其支付追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由于汇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追加工程存在约定或确认，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追加工程产生的具体工程款数额，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对锦龙公司提出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鑫公司主张解除三份施工合同中质保金条款，并要求锦龙公司向汇鑫公司返还质保金12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汇鑫公司负责的有关工程已被锦龙公司予以拆除，且锦龙公司未能证明汇鑫公司负责的工程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该质保金已无扣留之必要，且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亦已超过，故对汇鑫公司要求锦龙公司返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锦龙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汇鑫公司提出解除质保金条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鑫公司主张判令锦龙公司向汇鑫公司赔偿抵扣税款损失157828.19元，由于依法纳税系汇鑫公司的法定义务而非其损失，故对锦龙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鑫公司主张锦龙公司向其支付技术人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由于该主张系由锦龙公司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汇鑫公司派出员工而产生的，而锦龙公司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汇鑫公司负责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产生的差旅费应由锦龙公司负担。从汇鑫公司提供的差旅费票据来看，其实际产生的往返机票合计3115元，住宿费960元，劳务费18000元，上述劳务费合计22075元，对该部分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汇鑫公司主张的超额部分由于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锦龙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锦龙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汇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船舶建造，并将船舶交付给锦龙游艇制造公司，锦龙公司已出具检验合格质检单。由于锦龙公司未能提出证据证明汇鑫公司负责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出具的质检单，又不能说明其鉴定申请的合法性、合理性、必要性，因此原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故在上述前提下，其主张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汇鑫公司提出的抗辩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锦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鑫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3366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03366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锦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起返还汇鑫公司质量担保金12万元；三、锦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鑫公司支付差旅费22075元；四、驳回汇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锦龙公司所有反诉请求。如果锦龙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25.57元（汇鑫公司已预交）,由汇鑫公司负担8190.32元，由锦龙公司负担6435.25元。反诉费16240元（锦龙公司已预交）及保全费5000元（汇鑫公司已预交）由锦龙公司负担。宣判后，锦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汇鑫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判令锦龙公司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及差旅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将汇鑫公司提交的工程检验合格质检单作为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主要依据。但是，汇鑫公司提供的质检单系锦龙公司用于内部留存归档的版本，汇鑫公司提供此质检单来源不合法，依法不应采信。况且，质检单上已经写明部分项目需要下水交验后调试，即部分工程在质检单签订时尚未验收，这些质检单并非是案涉工程质量验收的最终依据，难以认定汇鑫公司的工程质量己经合格，据此判令锦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锦龙公司将汇鑫公司的工程拆除重新施工，汇鑫公司的工程没有质量问题，案涉工程的质保金没有扣留的必要，该论述是自相矛盾的。锦龙公司在逾期交船的压力之下拆除汇鑫公司的工程重新施工，恰恰说明了汇鑫公司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事实上，正因为汇鑫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导致锦龙公司逾期交船，锦龙公司才不得不在办理了视频公证后立即重新施工，否则锦龙公司必将承担逾期交船的巨额违约金，进一步扩大损失。锦龙公司上述行为系积极进行自力救济减少因汇鑫公司施工造成的损失，已尽到了作为合同相对方民事主体的全部义务，一审法院否认公证视频中记录的质量问题，给予锦龙公司过于苛重的证明责任，进而要求锦龙公司返还质保金，对锦龙公司是不公平的。也正因为汇鑫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汇鑫公司对其施工部分更加了解，锦龙公司才会在己在海南本地找到修船厂维修的情况下，等待汇鑫公司相关人员前来处理。汇鑫公司因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前来维修，锦龙公司不需要支付相关人员的差旅费用。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申请、驳回锦龙公司反诉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以锦龙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不存在、锦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船舶质量问题系由汇鑫公司造成的为由不准许锦龙公司的鉴定申请。但是，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是否系汇鑫公司造成的，均应当通过司法鉴定，以鉴定结论为准。本案双方对上述事实存在争议正说明了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尚不明确，为查清本案事实，锦龙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具有必要性，否则本案处于事实不清的状态。总之，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锦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汇鑫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涉案船舶存在质量问题。二、锦龙公司所提的质量问题全部是机舱和生活区的管线，与汇鑫公司承揽的工程无关。三、汇鑫公司提供的21份质检单能够证明汇鑫公司所签订的三份合同已全部完工，并通过锦龙公司质检人员及项目经理的签字认可。汇鑫公司是在锦龙公司的施工现场工作，项目经理、质检方和CCS船级社都在施工现场，汇鑫公司施工的每一项工程，必须得到他们的认可才能签字。所以质检单签字是在对方认可全部合格的情况下才签，证明汇鑫公司的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案涉船舶在2019年7月7日下水试航成功，投入运营工作。至于未取得CCS船检认可证书与汇鑫公司施工没有任何关系。四、取得船舶证书跟汇鑫公司的施工质量并不发生关系。五、案涉船舶在2019年11月份从大连东港航行至海南三亚，参加完海天盛筵之后给汇鑫公司发了一个通知函，叫派人去海南检查船舶出现的质量问题。汇鑫公司于2020年1月5日派高存江到达了海南省三亚市白马津船厂，跟现场工作人员一起勘察此次船舶出现的故障，分析轴套熔化的原因，与汇鑫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六、关于对帐函。因为每个季度汇鑫公司都是按照工程进度所欠的款项跟对方公司会计进行欠款确认。其中有两份对帐单，一份是赵丹签字未盖章的，另一个对帐单是两公司盖章全部认可的。而且在一审诉讼时锦龙公司又给汇鑫公司发来了欠1033663元工程款的确认，上述三份对帐函完全可以证明锦龙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锦龙公司提交广东省航海学会出具的报告编号为2020鉴字第36号《关于锦龙4602号超级游艇管系漏（滴）水鉴定报告》、《汇鑫施工质量问题汇总清单》、《方兴启船舶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质检单》、《委托（加工）合同》等证据证明汇鑫公司施工不合格，并申请对案涉船舶施工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汇鑫公司对锦龙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其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锦龙公司提交证据展现的船舶质量问题与其施工无关，不同意对案涉船舶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虽然汇鑫公司对锦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锦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为伪造，故本院对锦龙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案涉船舶已获得CCS船检认证,即使锦龙公司提交广东省航海学会出具的报告编号为2020鉴字第36号《关于锦龙4602号超级游艇管系漏（滴）水鉴定报告》证明案涉船舶漏水，该漏水情况也发生在案涉船舶检验合格并获取船舶证书之后,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船舶出现的问题系汇鑫公司施工造成，所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另外，锦龙公司提供的公证照片显示的船舶问题多为锈蚀问题，而汇鑫公司系按照锦龙公司的设计图纸并使用锦龙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的劳务施工，且油漆防锈蚀工作并非汇鑫公司的合同义务，故现有证据材料无法通过鉴定证明锦龙公司提供的公证照片显示的船舶问题为汇鑫公司施工所造成，故本院对锦龙公司二审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汇鑫公司诉请要求锦龙公司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差旅费，锦龙公司反诉要求汇鑫公司返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为船舶建造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原判认定汇鑫公司的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分析待证事项存在的可能性，进而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汇鑫公司提供了46米2#船轮机管路工程施工合同、46米2#铝合金船电气工程施工合同、46米2#铝合金船铝舾装工程施工合同、企业对账函2份、往来账款询证函、质检报验单21份、银行业务回单7份以及微信记录等证据证明汇鑫公司接受锦龙公司委托，为46米2#船的轮机管路工程、铝合金船电气工程、铝合金船铝舾装工程的施工提供劳务工作，即根据锦龙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及材料，在锦龙公司的指挥和监督下，在锦龙公司的施工现场为46米2#船的轮机管路工程、铝合金船电气工程、铝合金船铝舾装工程提供劳务施工。而且汇鑫公司的劳务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相应的施工质量已经获得质检认可，锦龙公司已经部分支付了工程款，未付工程款以对账函的方式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汇鑫公司要证明的事实，故原判根据案涉证据情况认定汇鑫公司按照约定完成案涉船舶施工工作，相应质量取得锦龙公司认可，锦龙公司应当就对账函和往来账款询证函中自认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向汇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返还质保金、支付差旅费并无不妥。至于锦龙公司上诉所提，汇鑫公司在案涉船舶未取得船舶质量认证的情况下即提前离船撤场，案涉质检单并非是案涉工程质量验收的最终依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己经合格，原判在未对案涉施工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即认定汇鑫公司的施工质量合格错误的理由。因案涉三份合同均约定付款时间为工程项目全部完工、交验并出海试航成功后五天内给付合同总价款的95%，余下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担保金。而锦龙公司于2019年7月7日在其微信公众号“辽宁锦龙超级游艇”发布文章中载明“2019年7月7日。锦龙46米超级游艇下水并试航成功”。且锦龙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发文载明“锦龙46米超级游艇首秀2019第十届海天盛筵游艇展”。说明案涉船舶已经试行成功，能够独立在水上航行，故锦龙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虽然锦龙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案涉船舶系通过拖船的方式运抵海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质检报验单。因案涉21份质检报验单均有锦龙公司项目经理刘诚、张大林、张健的签字，并且记载汇鑫公司的施工完成并合格，结合CCS船级社4601船验船师李欣、锦龙公司技师潘师傅、锦龙公司质检张健的通话录音能够认定案涉质检报验单系在锦龙公司和CCS船级社检验后才形成的，且案涉船舶也是经报验合格后经准许才下水试航，否则属于私自下水试航，应受到相应的处罚。而锦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下水试航受到处罚，且获取了CCS船级社的检验认证和船舶证书，故锦龙公司主张案涉质检报验单未经互检、报检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锦龙公司的鉴定申请。因锦龙公司原审系提供公证视频照片证明汇鑫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锦龙公司提供的公证视频照片大多显示为锈蚀问题，但施工材料为锦龙公司提供，且施工材料的油漆防腐工作并非汇鑫公司的合同义务，故锦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汇鑫公司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而且公证视频照片系锦龙公司单独形成，虽然锦龙公司提供了公证视频照片形成前的通知函证明其通知过汇鑫公司，但锦龙公司未提供其向汇鑫公司送达通知函或汇鑫公司收取了通知函的证据，汇鑫公司亦否认其收到过该通知函，故原审未对案涉施工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符合案件情况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另外，通过锦龙公司委托其他公司施工的证据可知，锦龙公司对汇鑫公司的施工工程进行了拆除，且案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到期，故原判判令锦龙公司返还质保金亦无不当。此外，锦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船舶轴套出现问题系汇鑫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所致，故锦龙公司要求汇鑫公司工作人员赴海南处理案涉船舶轴套问题并非汇鑫公司的义务，所以原判判令锦龙公司向汇鑫公司支付汇鑫公司工作人员赴海南的差旅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锦龙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5.57元，由锦龙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