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东，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晶，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林林，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耘，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负责人：安晋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光，山东梅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金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 法定代表人：王桂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广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 法定代表人：李南南，经理。 上诉人李卫东、吴林林因与被上诉人惠民县金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庆运输公司）、惠民县广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轩物流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綦晶，上诉人吴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耘，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卫东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李卫东的护理费389604.9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数额为116881.49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差额为61004.6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卫东的妻子裴敦霞为其护理人员，其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工作于青岛尚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月工资4800元。后为方便照顾李卫东，注册公司从事网络销售工作。裴敦霞自2017年开始居住于青岛市黄岛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农村户籍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不当。 吴林林辩称，一审法院就护理人员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就该部分上诉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部分的认定数额正确，应予以维持。 吴林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卫东经济损失599781.53元，与一审判决的差额为59978.15元，驳回李卫东对吴林林、金庆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单无法证实其就违反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吴林林、金庆运输公司连带承担该10%的赔偿责任错误。 李卫东辩称，投保单实行10%的绝对免赔，应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要求被保险人按手印，若被保险人为单位，保险合同不仅应有单位盖章，还应有单位经办人的签字，以示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否则免赔事项对被保险人无效。 保险公司辩称，吴林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保险公司举证并未超过举证期限，涉案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是广轩物流公司即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保险公司与广轩物流公司，广轩物流公司对于投保事宜没有异议，吴林林无权就投保问题提起上诉，涉案车辆超载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的禁止情形，保险公司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而保险公司提交了被保险人签章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已然证明保险公司不但尽到了提示义务，而且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应当判决驳回吴林林的上诉。另外一审中未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广轩物流公司对涉案车辆有无保险利益，二审应在查明该问题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金庆运输公司、广轩物流公司对李卫东、吴林林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李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1137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营养费2140元、鉴定费6932元、护理费360192元、残疾赔偿金1491157.6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630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960元、交通费2874元，共计2305327.78元。被告超出交强险外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实际应得780450.73元；判令保险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鲁Ｍ×××××（鲁Ｍ×××××）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4日23时10分许，李卫东驾驶鲁Ｕ×××××号（鲁Ｕ×××××号）重型货车，沿省道309由南向北行驶至177km+300m处时，与顺行在前的吴林林驾驶的反光标志不符合技术条件且超载的鲁Ｍ×××××号（鲁Ｍ×××××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李卫东受伤。后经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林林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核实，金庆运输公司为肇事车辆鲁Ｍ×××××（鲁Ｍ×××××）的所有人，广轩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鲁Ｍ×××××（鲁Ｍ×××××）的被保险人，并为其肇事车辆鲁Ｍ×××××（鲁Ｍ×××××）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综上所述，该次事故导致李卫东身体受到伤害，正常生活与工作均受到影响，而且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精神上带来了痛苦，上述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主体性质；肇事车辆驾驶情况、权属情况、投保情况；事故未造成除本案外其他人员和财产损失，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情况。吴林林对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根据该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吴林林应当就事故的发生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审查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文书证，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当事人，应承担证明责任，且提交的证据必须达到可以推翻或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程度，现被告对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亦无证据可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且本次事故发生于晚上11时,吴林林驾驶的车辆反光标志不符合技术条件是引发事故的原因之一,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2.关于两份鉴定意见书。2020年7月30日，经法院委托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1.李卫东因外伤致截瘫为四级伤残；因外伤致椎体损伤为九级伤残；因外伤致肠损伤为十级伤残；因外伤致瘢痕形成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建议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建议为长期，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出院后建议1人护理。3.李卫东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2860元。对于该鉴定意见书法院予以采纳。同日，经法院委托，青岛市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李卫东右下肢残肢适合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1.假肢配置费用：32000元；2.假肢更换年限：每四年更换一次；3.假肢维护费用：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护费为假肢单价的6%；4.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产品，不满一年建议按照一次计算；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6.假肢训练时间：首次装配假肢需要进行功能训练20天、功能训练费120元/天，以后装配假肢不需要功能训练，不产生训练费；7.假肢配置的费用，不包含配置价值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吴林林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公司对于认为该鉴定报告有多处违法之处，对此，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说明一份，对被告提出的相关异议均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法院依法采纳。3.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原告提交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住院费发票、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发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门诊费发票、住院费用明细及青岛百洋健康药房发票，主张医疗费311372.18元。经查，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在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21863.8元；于2019年5月16至2019年8月30日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6天，支出医疗费288012.38元；另，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在青岛百洋健康药房购买药物花费医药费1496元。吴林林对青岛百洋健康药房发票2张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证实其合法性，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保险公司对医疗费数额无异议，认为应扣除自费药，但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自费药明细。原告于青岛百洋健康药房购买的人血白蛋白系根据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临时医嘱单上“自备药品白蛋白”的医嘱购买，是必要合理支出，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11372.18元法院予以认可。原告实际住院共计107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结合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原告按照107天主张营养期天数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4.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提交护理费发票、陪护协议、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陪护证明、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主张护理费为360192元[（260元/天＋100元/天）×86天＋260元/天×92天＋76328元/年×5年×80%]。被告对护理费发票及护理协议有异议，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护理期限过长，按照每天260元主张护理费高于护工护理标准，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无法证实其实际损失，所以应当按照护理人员的户籍性质计算护理费用。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陪护协议、陪护证明及护理费发票足以证明自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11月30日，原告雇佣护工李新平进行护理，并按照260元/天的标准实际支付护理费，但2019年8月31日-2020年11月30日，原告已出院且已定残，护理的依赖程度应按照80%计算；原告的妻子裴敦霞系农村居民,结合鉴定意见，原告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期间其妻裴敦霞作为另一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亦符合法律规定；其按照2019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后续长期护理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认可后续长期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5年护理期应自定残之日即2020年7月30日开始计算，已主张的护理期132天（2020年7月30日-2020年11月30日）应予扣除。5.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合鉴定报告，原告出生于1985年11月8日，截至定残之日即2020年7月30日年满35周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出生证明、户口本、扶养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残疾证，原告之女李嘉泽于2011年2月8日出生，至定残日年满9周岁；原告之女李翊铭于2017年3月6日出生，至定残日年满3周岁；原告之母刘琴于1960年3月23日出生，至定残日年满60周岁，持有残疾证，无其他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育有一子即李卫东。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结合鉴定意见书，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6.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义肢款发票，原告已经为购买假肢实际支出60000元，结合青岛市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原告按照8年间共计更换1次主张残疾器具费，首次装配假肢进行功能性训练20天，功能性培训费120元/天，假肢装配的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护费用为假肢单价的6%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假肢维护费用应以32000元/年为基数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交青岛九久通急救转运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急救转运证明、急救转运费发票及交通费发票，主张交通费2874元，被告认为交通费数额过高，经法院核实，2019年5月15日原告自平度市人民医院转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崂山院区，实际支出急救转运费23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入院次数，原告按照2874元主张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8.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和其他当事人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两张及收据一张，证明其实际支付鉴定费及照片、快递费用共计6932元，法院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吴林林系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在金庆运输公司。吴林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由广轩物流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险不计免赔。在庭审过程中保险公司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各一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绝对免赔，履行了提示说明告知义务，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记载“吴林林驾驶反光标志不符合技术条件的超载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有关“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在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及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二条第二款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及其挂车车身或者车厢后部应当粘贴符合技术条件的反光标志。”之规定。根据上述证据，法院认定吴林林驾驶超载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10％。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比例赔偿；由于吴林林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驾车肇事，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可免赔10%；该10%的损失由吴林林承担赔偿责任，金庆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惠民县广轩物流有限公司仅为该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均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中后期长期护理的标准过高，其妻子作为护理人员期间法院认可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费，护理时间过长，后期长期护理日期应自定残之日开始计算；其主张的残疾器具费中关于假肢维护费用的基数有误，应以每年32000元为基数。综上，李卫东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1372.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100元/天×107天）、营养费2140元（20元/天×107天）、护理费186256元[（260元/天＋100元/天）×86天＋260元/天×92天×80%＋100元/天×（365天×5年-123天）×80%]、残疾赔偿金828156.8元（54484元/年×20年×76%）、被扶养人生活费663000.8元［（前15年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266元/年×15年）＋后5年原告之母刘琴被扶养人生活费元（35266元/年×5年×76%）］、残疾器具费107840元（60000元+32000元+120元/天×20天+32000元×7年×6%）、鉴定费6932元、交通费2874元，共计2119271.78元。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999271.7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39803.38元[1999271.78元×30%×（1-10%）]，由吴林林赔偿59978.15元（1999271.78元×30%×10%）,金庆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卫东经济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卫东经济损失539803.3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吴林林赔偿李卫东经济损失59978.15元，惠民县金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卫东对惠民县广轩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卫东提交如下证据：1.青岛市黄岛区新安派出所证明一份、裴敦霞的居住证一份，证明裴敦霞自2017年10月18日即在黄岛区居住，系城镇居民，非一审认定的农民；2.青岛市房屋租赁备案登记一份，证明裴敦霞在黄岛区租房居住，有固定的住处；3.青岛鑫泽岳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法定代表人裴敦霞，证明裴敦霞自2020年10月29日实际经营该公司；4.青岛尚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裴敦霞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2月在该公司工作；5.青岛尚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自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请假没上班，单位扣发其请假期间的工资；6.裴敦霞与青岛尚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一份，证明裴敦霞自2017年10月至2021年9月在该公司上班；7.青岛尚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7年10月至2019年12月制作的工资表27张，证明裴敦霞在此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是4800元。吴林林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仅能证明裴敦霞办理居住证的事实，而不能证实其是否实际在黄岛区居住的事实，更不能证实其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主张相关权利的事实；对于房屋租赁备案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明仅能证实办理相关登记备案的事实，同样不能证实其是否实际租赁并居住的事实；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营业执照不能证实其是否实际经营，更无法证实其护理费用应当按照服务行业进行主张的事实，因为无法证实其是否实际经营并产生损失。对尚颐电子商务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异议，但对其另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和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应提供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备案的相关资料以及社保部门的保险凭证等予以证实，否则无法证实其是否实际在该公司工作，也无法证实其真实的工资收入情况，即便法院认为该证据可采信，但根据其提供的工资表裴敦霞的基本工资为3500元，应当以此作为计算护理费的依据。保险公司认为证据1显示的居住证有效期限是2020年3月5日至2021年3月5日，而本案交通发生于2019年5月14日，说明居住证是后来办理的；对于证据6、7真实性不确定，该两份证据应是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新制作的，其他的同吴林林的质证意见；另外李卫东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在一审中提交，其未提交，属于不利或者重大过失。本院认为，吴林林、保险公司虽然对部分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审理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李卫东的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以及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关于护理费问题。李卫东主张按照裴敦霞实际收入计算李卫东住院期间其妻子的护理费用，经查，李卫东在一审期间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其住院期间其妻子裴敦霞的护理费，其上诉时主张按照裴敦霞月工资4800元计算护理费属于增加诉讼请求，双方调解不成，其增加部分李卫东可依法另行主张。李卫东二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裴敦霞自2017年即在青岛市黄岛区居住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活动，其主张定残后长期护理费用按照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卫东的护理费应为318101元[（260元/天＋100元/天）×86天＋260元/天×92天×80%＋76328元/年÷365天×（365天×5年-123天）×80%]，李卫东的经济损失共计共计2251116.78元，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131116.7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75401.53元[2131116.78元×30%×（1-10%）]，由吴林林赔偿63933.5元（2131116.78元×30%×10%）,金庆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问题。经查，一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吴林林主张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卫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吴林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卫东经济损失575401.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吴林林赔偿李卫东经济损失63933.5元，惠民县金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李卫东对惠民县广轩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5元，由李卫东负担306元，由吴林林负担95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元，由李卫东负担239元，吴林林负担140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小梅 书记员 贾晓颖 书记员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