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青岗，男，1953年4月27日出生，住青岛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名朋，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吉，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亓茂伟，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修宝，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修力，男，1968年2月6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修全，男，1971年5月2日出生，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莲，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雨，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莉，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住胶州市。原审被告：莱芜中远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高新区盘龙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554396924H。法定代表人：段崇花，经理。原审被告：青岛和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许名朋，经理。原审第三人：亓立圣，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业，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青岗、许名朋因与被上诉人何修宝、何修力、何修全及原审被告范莉、莱芜中远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青岛和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原审第三人亓立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青岗、许明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一、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首先，本案依据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次还款期限为2012年4月30日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135条的规定，何修宝、何修力、何修全应在2014年4月30日依法提起诉讼，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于2012年8月经法院审理裁判才确定协议效力，何修宝、何修力、何修全也应在2014年8月前依法提起诉讼，而何修宝、何修力、何修全并没有向上诉人或者其他任何部门主张过权利，也未提供证据对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等情况予以证实，仅以找不到上诉人为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何修宝、何修力、何修全的行为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此，被上诉人诉求不应得到保护。其次，上诉人并不存在持续违约的行为，即使认定上诉人违约成立，其诉讼时效的起算也应当是在本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次支付日期时开始计算。第三，一审判决以造成的损失确定的时间认定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也没有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未及时履行还款导致的损失本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即使认定该损失成立，那么也是因被上诉人未及时主张权利而造成的，不应当作为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事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欠款及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被上诉人首先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何修宝出卖车辆并实际领取了购车款，在协议未到约定的还款日期的情况下扣留了卖车款，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可以对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均不负责偿还，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1日向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告知书，实际是向上诉人发出了要约，并在要约中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约没有在三日内做出不予认可的明确答复，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告知作出了承诺。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已经对留置在厂内的原材料、设备、车辆等进行了处理用来偿还协议中的款项，且根据上诉人了解的情况，目前原材料已被被上诉人处理，原材料已经无法返还给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对此，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中对何修宝的款项仅约定300000元，未对利息和损失进行约定，被上诉人的损失诉求不应当成立。即使认定该损失成立，那么造成损失的原因，一是由于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未能及时履行还款义务而造成。二是因被上诉人未及时主张权利而造成。三是上诉人已经支付了200000元的款项，加上被上诉人扣留的50000元车款，足可以及时还款防止损失的扩大，被上诉人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那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被上诉人的过错以及因被上诉人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笔损失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孙青岗承担抽逃出资2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偿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提取的备用金主要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需要，包括产品研发、市场推广、租赁厂房，购买设备，原材料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抽逃出资有责任提供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抽逃出资，被上诉人应当继续提供证据证明提取的备用金并未用于生产经营，一审判决将该证据的举证责任转嫁给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来看，原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大量原始凭证和单据等在被上诉人何修宝、何修力、何修全手中(在协议第四条第1项有约定)，上诉人孙青岗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提取的备用金用于生产经营。且在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孙青岗也投入了大量的原材料作为资产用于公司经营，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相反，根据何修宝、何修力、何修全提供的协议第三条第2项，“现经确认，原材料及成品总价值为729,895.61元”，足以证明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原告债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孙青岗承担在抽逃出资25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意见补充：关于诉讼时效，一、即使认定被上诉人所称的25万元损失，2012年6月15日被上诉人所称的300000元借款债权人已经向济南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上诉人也就明知其权利受到损害，此时被上诉人就应当通过合法手段争取权益，而被上诉人并未在法定时间内主张权利。二、2012年9月1日，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发起的告知书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在2012年9月1日就已经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也应当在2014年9月1日前主张权利。同时根据告知书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并非无法联系到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提出以找不到上诉人为由的辩解也不能成立。三、合同签订主体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注销，仍然正常生产进行，且住址明确。因此，诉讼时效中断不能成立。关于违约情况补充：被上诉人陈述车辆是通过上诉人进行出售，其提出的观点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仅辩解上诉人许名朋与该购车人认识有亲戚关系，而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也可能认识购车人。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收款人为被上诉人何修宝，足以证实该车是通过被上诉人进行出售，因此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证据，明显违反了以事实为准绳的原则。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主张300,000元农村信用社债务，在执行中由第三人进行偿还300,000元本金及250,000元利息，并非是被上诉人偿还，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损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2012年6月15日农村信用社已经申请强制执行，而被上诉人拒不履行还款也不主张权利对造成的损失时存在过错的。根据《合同法》119条，该损失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出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孙青岗抽逃出资，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由被上诉人控制，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抽逃出资。关于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发票，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实际付款情况，因此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实际支出了该费用。被上诉人辩称，一、本案起诉未超诉讼时效，上诉人无时效抗辩权。一方面，被上诉人一直在向上诉人积极主张权利，从未表示放弃主张权利。许名朋、范莉变更住址后一直未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多次去其住处寻找但均未寻得其人，按其留存的身份证上的青岛住址寻找，发现其房产早已出售给他人。且被上诉人多次给许名朋、范莉打电话但其均拒绝接听。另一方面，中远公司、许名朋系持续违约，其违约后果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在2019年亓立圣作为保证人偿还550,000元后才得以确定。因此，本案起诉未超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并非否定权利的合法存在和行使，而是禁止权利的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故，应注重在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基础上、基于公平原则进行利益衡量，以避免不当扩大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利。二、中远公司、许名朋、范莉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清楚，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称“格瑞光电以何修宝名义购买的鲁SHE1**号丰田轿车被原告出卖后未将所得车款交付给被告”与事实不符。该车辆并非由被上诉人出售，而是许名朋委托许明平、亓新军（吴军的表弟）将该车辆出售给吴军（许名朋外甥）。何修宝之所以出具收款证明是因为该车辆登记在何修宝名下，且车辆有贷款未还清，必须将款型转入何修宝账户还清贷款后才能办理车辆过户，根据协议书约定，车辆如果通过甲、乙方（格瑞光电、范莉、许名朋）进行买卖，丙方（上诉人）必须配合甲乙方出卖，所得车款甲、乙方应当扣除车贷及利息后用来偿还丙方对外个人借款。故，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欠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欠款，并承担130,000元违约金。三、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250,000元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涉案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之约定，中远公司、许名朋、范莉对于何修全300,000元农信社债务已确认由其自愿承担，故该笔债务理应由其进行偿还。但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未按约定按期履行支付义务，导致该债务长期未能清偿，产生高额利息。在执行过程中由第三人亓立圣作为保证人偿还了借款本息550,000元，超出300,000元本金的利息250,000元是已经实际发生的必然费用，且第三人出庭表示不放弃相关追偿权利。故，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该250,000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孙青岗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应当在抽逃出资250,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提交的中远公司自2010年5月至2010年9月的银行流水可见，孙青岗作为中远公司的股东，在实缴出资的次日即将250,000元出资全部支出，转作公司备用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仅需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孙青岗并无任何不当。本案中，中远公司及孙青岗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备用金系用于公司正常经营，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提取备用金行为经过法定程序，故孙青岗构成抽逃出资，应在抽逃出资25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上诉意见补充：一、上诉人一再强调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该抗辩不能成立。涉案300,000元付款义务系上诉人，且约定了付款时间但上诉人一直违约才导致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一再强调被上诉人应当付款或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忘记了该项贷款付款主体系上诉人将该负担强加在被上诉人头上，有违公平。况且此案强制执行后直到2019年第三人才将该贷款予以偿还并承担了损失，该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且自2019年该行为发生之日起，不存在超过时效情况。二、对250,000元损失，系上诉人一再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故该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既有合同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三、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由被上诉人控制不符合事实，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四、对于律师代理费已经提供代理合同及发票，发票即是收付款凭证。该发票在被上诉人手中，并提交一审法庭。应当视为已经支付了该30,000元代理费，并且代理律师当庭回复该3万元律师代理费在签订代理合同时已经交给律所。亓立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上诉人未偿还贷款，第三人才为此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550,000元，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远公司、范莉、许名朋向原告支付欠款538,515元、利息并赔偿造成的损失；2.依法判令被告中远公司、范莉、许名朋向原告支付工资12,000元及利息；3.依法判令被告中远公司、范莉、许名朋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0,000元；4.依法判令孙青岗对上述欠款、利息、损失及违约金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依法判令被告和泰公司对上述欠款、利息、损失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自2012年4月3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损失明确为250,000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自2012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实际偿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是于2010年5月5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莉，后经变更现法定代表人为段崇花。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变更公司名称为中远公司。范莉、孙青岗作为公司发起人，分别认缴出资2,750,000元、250,000元。2010年5月5日，范莉实缴出资350,000元、孙青岗实缴出资250,000元。2010年5月6日范莉实缴出资2,400,000元。2010年5月7日，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附言备用金从银行以现金支票形式支取2,999,998.4元，股东出资在实缴后次日即全部支出。公司成立后范莉及丈夫许名朋委托许名朋的亲戚何修全、何修宝、何修力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后何修全、何修宝、何修力与范莉、许名朋发生矛盾纠纷，公司停产。2011年11月11日，范莉以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甲方）、许名朋（乙方）与何修全、何修宝、何修力（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丙方个人借款及甲方自身债务的处理：1.本协议签订之日三方共同确认丙方对外个人直接借款本金667,000元【具体包括：1、农信新兴路信用社（何修全）30万；2、颜庄邮政局（何修宝）77,000元；3、谭乐晶10万元；4、李志军10万元；5、韩继国4万元；6、马庆华4万元；7、郭茂林1万元】以及李志军利息18,000元，共计685,000元，甲、乙方自愿为丙方偿还。分期支付方式：第一次于2011年11月18日前甲乙支付给丙方19,653元，2011年11月30日前偿还丙方180,347元；第二次于2011年12月18日前支付19,653元，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90,370元；第三次于2012年1月18日前支付19,653元，2012年2月7日前支付90,370元；第四次于2012年2月18日前支付19,653元，2012年2月29日前付90,370元；第五次于2012年3月18日前支付19,653元，2012年3月31日前付90,370元；第六次于2012年4月18日前支付19,653元，2012年4月30日前付78,770元，如甲乙方有一次未按约定履行，应支付丙方违约金130,000元3.上述甲乙方还款金额中已包含已产生的全部利息，本息共计738,515元4、本协议签订之日经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自身产生的债务有工人工资，其中欠丙方三人2011年6月至10月的工资24,000元，于2012年1月16日欠付12,000元，因2011年4月份何修宝向甲方借款12,000元，现丙方同意抵扣其剩余工资12,000元……二、车辆的处理及责任：1.以何修宝名义购买的鲁SHE1**号丰田轿车属于甲方所有，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丙任何一方均可以甲方认可的价格将该车卖出，出卖所得款项，首先支付车辆的银行贷款及利息。甲、乙方承担从2011年11月其车辆的银行贷款及利息每月4200元，每月18前支付……三、1、本协议签订之日须将公司的设备列出清单，由三方共同确认，丙方同意甲乙方还清第一次借款本息20万元后三日内返还甲乙方能正常使用的半导体激光雕刻机一台；剩余设备甲、乙方在2012年4月1日后将上述设备出卖。2、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须将现有的原材料及成品列明，由三方共同确认，原材料及成品总价值为729,895.61元，在甲乙方还清第一次借款本息20万元后三日内返还甲乙指定的原材料或成品2万元，其余部分分期交付……四、其他事宜的处理及后果：……3、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后甲方如对外尚有债权，则该债权归甲、乙方享有，与丙方无关。5、甲、乙如未按照本协议条款履行，应支付丙方违约金13万元及丙方为主张权利所发生的诉讼代理人及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如丙方未按本协议条款履行，应支付甲乙方违约金13万元及甲、乙方为主张权利所发生的诉讼代理费及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同时约定该协议经甲、乙、丙签字盖章生效。该协议由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及许名朋委托的律师王正基及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委托的法律工作者何汝明起草，各方分别在合同上盖章或签名，王正基、何汝明作为调解人在合同上签名。协议签订后，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按协议于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1月30日两次共向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支付200,000元，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按协议将半导体激光雕刻机等交给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另以何修宝名义购买的鲁SHE1**号丰田轿车已在2011年11月底以125,014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亓新军，其中75,014元偿还了该车的借款，其余50,000元在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手中。2012年1月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协议，并要求何修宝、何修力返还所付款项及设备、原材料等。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12）钢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驳回莱芜市格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协议中所载明的农信新兴路信用社（何修全）300,000元该笔借款，系2011年4月28日由何修全作为借款人向莱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兴路分社（以下简称新兴路分社）所借，借款期限2011年4月28日至2012年4月25日。因借款到期未还，新兴路分社于2012年6月15日依据（2012）莱钢都证执字第151号执行证书向济南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济南铁路运输法院依法执行的（2012）济铁执字第132号案件，2019年5月28日经原债权人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会德协商，将涉案全部债权转让给张会德。2019年11月15日亓立圣与张会德达成还款协议，约定亓立圣一次性支付张会德550,000元，该贷款一次性偿还完毕，剩余利息等债权，张会德放弃向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亓立圣于当日偿还张会德550,000元。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与中远公司、许名朋三方签订于2011年11月11日的协议书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2012）钢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范莉系以公司名义签订协议书，并且该协议书中亦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因此对范莉关于其仅作为公司法人的身份签订协议，履行职务行为的辩称，应予支持；对于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要求范莉作为协议书一方当事人与中远公司、许名朋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还款金额本息共计738,515元，中远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1月30日两次共向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支付200,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鲁SHE1**号丰田轿车售车款尚有50,000元现金在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手中，故截至目前三方在协议书中确认的还款金额尚欠738,515元-200,000元-50,000元=488,515元。对于该欠款，中远公司、许名朋应予偿还。其中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农信新兴路信用社（何修全）30万元该笔借款，根据协议约定，中远公司、许名朋对于何修全该笔债务300,000元已确认由其进行偿还，故该笔债务其自愿承担，理应由其进行偿还，但其在协议书签订后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导致该债务长期未能清偿，产生高额利息，在执行过程中由第三人亓立圣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50,000元，该超出借款本金300,000元的利息250,000元是已经实际发生的必然费用，并且第三人亓立圣也未放弃相应的追偿权利，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主张该250,000元作为损失，应予支持。对于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主张的利息，因三方协议书并未约定支付逾期偿还利息，而是约定了130,000元违约金，故因中远公司、许名朋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长期迟延履行，严重违约，故对于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主张的违约金130,000元，应予支持，对于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主张中远公司、许名朋支付工资12,000元，因在协议书中已经确认欠付工资数额及支付时间，现已逾期未付，中远公司、许名朋应予支付，同样对于利息未作约定，故对利息不予支持。2010年5月5日，孙青岗实缴出资250,000元。2010年5月7日，中远公司以备用金名义以现金支票形式支取2,999,998.4元，股东出资在实缴后次日即全部支出，转作公司备用金，但中远公司及孙青岗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备用金系用于公司正常经营，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提取备用金行为经过法定程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孙青岗构成抽逃出资，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孙青岗应在抽逃出资25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主张和泰公司对于欠款、利息、损失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甲、乙如未按照本协议条款履行，应支付丙方违约金13万元及丙方为主张权利所发生的诉讼代理人及差旅费等所有费用”，故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因主张权利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应予支持。对于范莉、许名朋、孙青岗、和泰公司辩称的本案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因三方协议签订后，中远公司又对于协议效力不认可，于2012年8月经法院审理裁判才确定协议效力；其次，中远公司、许名朋系持续违约，而其违约行为的后果给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造成的损失，在2019年11月15日亓立圣一次性偿还550,000元后，债权人放弃向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时得以确定；最后，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未曾明确表示过放弃权利，且许名朋、范莉变更住址后并未及时告知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综上所述，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本案起诉不超诉讼时效，对于范莉、许名朋、孙青岗、和泰公司辩称不予支持。被告中远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理应对其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莱芜中远机械有限公司、许名朋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欠款488,515元；二、被告莱芜中远机械有限公司、许名朋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经济损失250,000元；三、被告莱芜中远机械有限公司、许名朋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工资12,000元；四、被告莱芜中远机械有限公司、许名朋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违约金130,000元；五、被告莱芜中远机械有限公司、许名朋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律师代理费30,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六、被告孙青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款项中被告莱芜中远机械有限公司、许名朋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抽逃出资2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七、驳回原告何修宝、何修全、何修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5.1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莱芜中远机械有限公司、许名朋、孙青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出具的30,000元律师代理费收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向律所缴纳了30,000元律师费。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被上诉人应当在一审中提交证明其观点。而被上诉人未在一审中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亓立圣经质证，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根据青岛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交易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显示，权利人为范莉位于胶州市澳门中路268号中房花苑小区c5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位于308国道城阳段****楼****房屋状态显示“已注销”。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协议书》中确定的甲方、乙方的义务自2011年开始履行至2012年4月30日履行完毕，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远公司仅支付三被上诉人200,000元，剩余款项并未支付，而且本案损失的最终确定是在2019年11月15日原审第三人亓立圣一次性偿还550,000元后、债权人放弃向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后才得以确定。加之从青岛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看，许名朋、范莉的住址确实已经变更，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途径难以实施。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称其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支付欠款及违约金的义务，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称损失问题。由于案涉协议书中的债务既有银行债务也有自然人债务，中远公司支付的200,000元并不一定是仅偿还银行债务，而不偿还自然人债务，被上诉人辩称该200,000元因自然人债权人多次上门讨债，其先偿还自然人债务，符合现实情况。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关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青岗、许名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5元，由上诉人孙青岗、许名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