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书乾，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灏，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密市苟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苟堂镇苟堂街1号。负责人：丁春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宇，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聪慧，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营超，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水超，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钰，北京雍文（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雪，北京雍文（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守林，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原审被告：梁山鸿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拳铺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继辉。原审被告：张家口祥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姚家房村北一街二排。法定代表人：孟庆彬。上诉人朱书乾因与被上诉人新密市苟堂镇人民政府、邢营超、靳水超及原审被告王守林、梁山鸿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张家口祥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固体废物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审理方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书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灏，被上诉人新密市苟堂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宇、楚聪慧，被上诉人靳水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钰、杨雁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邢营超，原审被告王守林、梁山鸿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张家口祥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书乾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0183民初3769号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依据一审已经查明事实，邢营超、靳水超（雇主）和上诉人（雇员）之间系雇佣关系，本案赔偿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上，邢营超、靳水超系合伙关系，整个事情均是由邢营超、靳水超合伙帮助厂家处理固体废物，其二人负责联系厂家，并寻找倾倒地点，相关厂家是将费用直接支付给邢营超、靳水超。据上诉人所知，邢营超、靳水超与多家工厂存在合作关系，相关厂家需要运输的，邢营超、靳水超就找货车进行运输，其二人也找其他司机多次运输。在2018年7月8日，被上诉人邢营超、靳水超找到上诉人要求运输货物，上诉人当时并不知道需要运输是什么物品，听邢营超说真实固体建筑垃圾，双方谈好价格后，邢营超就指示靳水超与上诉人联系，由靳水超负责指挥运输路线和倾倒地点。在此之中，上诉人均是按照邢营超和靳水超的指示进行。上诉人认为，该运输、倾倒事宜是由邢营超、靳水超从厂家承揽，其再雇佣上诉人进行运输和倾倒，上诉人均是按照邢营超、靳水超的意思进行，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邢营超与上诉人系共同侵权人，但靳水超也实际参与了指挥和倾倒的过程，本案应认定三人为共同侵权人，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三人共同承担。二、苟堂镇政府提供的废物鉴定报告是新密市环保局单方委托的鉴定，其鉴定结果真实性、严谨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来使用。一审中，苟堂镇政府提供的鉴定报告是环保局委托的，该鉴定是环保局单方委托，在现场取样及样品保存、送检过程中均没有上诉人的参与和确认，不能排除样品在鉴定过程中受到污染、更换等情形，不能证明鉴定物品就是上诉人倾倒的物品。鉴定过程也没有听取上诉人的意见和辩解，没有上诉人的监督，所以，该鉴定过程不严谨、结果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不应进行采纳。退一步来讲，即使上述废物鉴定结果为客观、真实，被上诉人苟堂镇政府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案由为固体废物污染责任纠纷，倾倒物品位置虽位于苟堂镇政府辖区内，但该环境保护主要履行责任主体应为新密市环境保护局，且按照一审认定事实，倾倒物品可能存在危险特征，因此应当由环保局专业人员来进行处理，这也是环保局的主要职责。苟堂镇政府没有主要的法定义务和责任来处置污染物，其也没有专业能力来处理。所以苟堂镇政府无权对此事提起诉讼。经过查询苟堂镇政府委托的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不具备清理危险废物的资质，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需要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但经过查询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其只能处理一般废物，因此，苟堂镇政府与其签订的危废物处置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约定的清理费用不能成立，实际的清理费用应当进行评估鉴定来确定。一审按照其合同金额来确认相关费用，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仅仅实施了一次倾倒行为，且重量仅为28吨左右，根本不存在400吨，苟堂镇政府不能证明其清理的400吨均是由上诉人倾倒的。根据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信息来看，其核载重量在28吨，且上诉人仅仅实施了一次倾倒行为，苟堂镇政府只能证明其中28吨为上诉人倾倒，但新密市环保局出具文件显示，现场约有400吨，不能证明28吨以外的是上诉人倾倒的，不是上诉人倾倒部分的清理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邢营超、靳水超（雇主）和上诉人（雇员）之间系雇佣关系，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邢营超、靳水超承担，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其不具备清理危险废物的资质，苟堂镇政府与其签订的危废物处置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清理费用应当由法院依法选取评估机构进行鉴定，且一审未查明上诉人倾倒重量，加重了上诉人的相关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应查明事实，依法公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新密市苟堂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答辩人主体是否适格。答辩人作为政府部门对下属辖区的环境有监管职能，另外原告处理固废是经新密市环保局委托指派的，并且处理固废的全部费用都由答辩人支出，故答辩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上诉人朱书乾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系被上诉人邢营超委托上诉人朱书乾将其厂区的固体废物进行运输处理，上诉人朱书乾在明知是固废的情况下将固废倾倒在被上诉人新密市荀堂镇政府的辖区内，给周边的环境及居民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上诉人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生产工业固体废物的单位委托他人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应该对受托方的主体资格和技术能力进行核实，依法签订书面合同，在合同中约定污染防治要求。生产固体废物的单位违反第一条规定的，除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罚外，还应当与造成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的受托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邢营超系生产固体废物单位的委托方，而上诉人朱书乾系造成污染的受托方，故邢营超应当与朱书乾承担连带责任。三、答辩人提交的废物鉴定报告系新密市环保局委托的鉴定，其鉴定目的是对朱书乾倾倒的固废是否属于国家危险固废，及是否超过危险固废鉴别标准的限制要求，即倾倒人是否达到刑事犯罪的标准。如果上诉人对此鉴定有异议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至今都没提出重新鉴定应视为对该结论的认可。退一步讲，不管有没有这个鉴定结论，上诉人倾倒的物品都属于固体废物，具有一定的污染性，不管有没有危险上诉人朱书乾作为直接侵权人都应当处理。事发后上诉人不积极面对，反而一再逃避责任。答辩人作为政府部门为避免对周围环境的进一步造成污染，就立即委托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对该固废进行清理，由此产生的清理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与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签订的废物处理合同无效，对清理产生的费用不认可，对于清理费用应当有评估机构进行鉴定。如果上诉人对清理费用有异议要求评估的话，应当在一审中进行申请，如未提出应视为对该项权利的放弃；另外答辩人委托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处理固废所支出的费用有详细的工时价格结算表，并且经过财政审查支出，属于真实有效的合理支出。五、上诉人称自己仅实施了一次倾倒行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与邢营超之间的2018年6-7月份之间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被告朱书乾与邢营超之间有多次的运输往来，微信转账金额为13200元，支付宝转账金额为11400元，上诉人朱书乾一审庭审中称一车运费为1500元，由此可证实上诉人朱书乾不止一次实施倾倒行为，另外被上诉人靳水超称上诉人也不止一次实施了倾倒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均是一些推脱责任的借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靳水超辩称：1、上诉人朱书乾与邢营超之间存在的是一种承揽关系。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从2018年6月至2008年7月，邢营超通过多次向朱书乾转账13200元。由此可以证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人之间存在着固体废物倾倒承揽关系。2、上诉人与靳水超之间是存在着一种雇佣关系。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朱书乾倾倒固体废物之后，雇佣靳水超来进行平整。既然双方之间存在着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提供劳务关系，如果提供劳务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作为上诉人要求靳水超来承担侵权责任，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同时有一审的庭审中证据及庭审笔录可以证明，邢营超与靳水超之间并不认识，也就恰恰说明上诉人所请求的邢营超与靳水超之间是共同合伙关系，显然是不能成立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原判。新密市苟堂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清理固体废物支付的203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7月9日晚，被告朱书乾驾驶鲁Ｈ×××××(冀GTL65挂)号车在新密市××镇关口村后街组创业区将车内装载的固体废物全部倾倒农田内，倾倒后被村民发现，将该车扣留。被告朱书乾离开现场。2018年7月10日村民向新密市环境保护局举报；经新密市环境保护局初步调查，疑似该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为防止给周边环境造成危险，2018年7月17日新密市环境保护局出具《新密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切实做好疑似危险废物封存严防污染环境的函》文件，通知原告做好异地封存等工作，并经现场取样委托资质单位进行检测化验。2018年8月17日经委托鉴定：该批废物属于固体废物，其中部分具有毒性物质含量超标的危险特征。2、新密市环境保护局和新密市苟堂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了关于新密市苟堂镇关口村恶意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9日晚，接到苟堂镇关口村群众乔保玉、秦建朝电话举报，有人在新密市××镇关口村后街组苟堂创业区农田内倾倒废弃物，附近村民进行制止时货车司机当场逃逸。7月22日上午苟堂镇人民政府和新密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调查取证，发现倾倒废物车辆鲁Ｈ×××××停在现场，车内驾驶证信息显示司机叫王守林，住山东省梁山县拳谱镇东王村142号。身份证号码：。现场调查后对倾倒的废物取样进行了鉴定。特此说明。3、2018年7月21日原告委托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处理该宗危险废物并与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签订危废物处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责该宗危险废物的全部处置事宜，包括前期清理、运输等施工，后期根据上级有关部门要求处理方式清运等工作；根据工程施工情况，原告对施工用工及清运工程使用设备进行记录，工程结束后，已经双方共同记录的施工记录进行结算。本工程为依据施工现场双方共同认可的工时记录进行结算（工时价格见附表），原告验收合格后向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支付费用。工程款应在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后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将该危废物处置，2018年8月3日清理完毕；原告向郑州鑫安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支付了清理费203750元。另查明，1、被告邢营超自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份通过微信多次向被告朱书乾转账共计13200元；2、被告邢营超指示被告朱书乾将其厂区的固体废物运输处理，被告朱书乾承揽了该运输、倾倒事宜；3、被告朱书乾称平均每一次的运费为1500元；4、被告朱书乾系鲁Ｈ×××××(冀GTL65挂)号货车实际车主，鲁Ｈ×××××号货车挂靠在被告梁山鸿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冀GTL65挂车挂靠在被告张家口祥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5、被告靳水超是在被告朱书乾将固体废物倾倒后，驾驶铲车将固体废物推平。后原告向被告主张清理费未果，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因污染环境、破坏生态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朱书乾驾驶鲁Ｈ×××××(冀GTL65挂)号货车将车内装载的固体废物倾倒在新密市××镇关口村后街组创业区农田，且该批固体废物均有一定的污染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被告朱书乾与被告邢营超之间的转账可以认定被告朱书乾在新密市××镇关口村后街组创业区农田内多次实施倾倒行为。原告为清理固体废物支出清运费203750元，被告朱书乾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朱书乾支付清运费2037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邢营超指示被告朱书乾运输、倾倒固体废物，系共同侵权人，应当对被告朱书乾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梁山鸿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张家口祥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分别作为鲁Ｈ×××××(冀GTL65挂)号车辆挂靠公司，应当对被告朱书乾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靳水超实施侵权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靳水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守林系车辆名义车主，原告主张其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书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密市苟堂镇人民政府固体危废物清理费203750元；二、被告邢营超、梁山鸿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张家口祥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朱书乾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新密市苟堂镇人民政府对被告王守林、靳水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4356元，由被告朱书乾、邢营超、梁山鸿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张家口祥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1、微信截屏图2张。证明一审法院要求靳水超提供与邢营超之间2018年的转账记录，但靳水超未提供。导致一审法院未查明邢营超与靳水超之间的关系，及靳水超在案涉废物倾倒事宜中的重要作用，一审法院本应就此事进行调查，但一审法院未调查且未判决靳水超担责，导致加大上诉人责任。2、上诉人与靳水超微信聊天视频一份（43秒）。证明上诉人按照邢营超指示联系靳水超，靳水超向上诉人提供倾倒固体废物的地方。新密市苟堂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如二审法院查实靳水超、邢营超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要求朱书乾、靳水超邢营超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靳水超质证意见：证据1无法证明靳水超与邢营超之间存在着合伙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邢营超与靳水超之间根本不认识。对证据2，无法证明邢营超与靳水超之间是合伙关系，更无法证明靳水超向上诉人提供倾倒固体废物的地方。结合一审的证据，恰恰证明上诉人雇用了靳水超平整倾倒固体废物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本行政区域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负责。第二十条：产生、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第三十七条：产生工业固体废物的单位委托他人运输、利用、处置工业固体废物的，应当对受托方的主体资格和技术能力进行核实，依法签订书面合同，在合同中约定污染防治要求。受托方运输、利用、处置工业固体废物，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污染防治要求，并将运输、利用、处置情况告知产生工业固体废物的单位。产生工业固体废物的单位违反本条第一款规定的，除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处罚外，还应当与造成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的受托方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朱书乾上述称：1、邢营超、靳水超和上诉人朱书乾之间应系雇佣关系，本案赔偿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苟堂镇政府提供的废物鉴定报告是新密市环保局单方委托的鉴定，其鉴定结果真实性、严谨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来使用。3、上诉人仅仅实施了一次倾倒行为，且重量仅为28吨左右，苟堂镇政府不能证明其清理的400吨均是由上诉人倾倒的。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朱书乾驾驶鲁Ｈ×××××(冀GTL65挂)号货车将车内装载的固体废物倾倒在新密市××镇关口村后街组创业区农田，且经具有相关资质的机构鉴定，该批固体废物均有一定的污染性，侵犯了所在村组的合法权益。根据朱书乾与邢营超之间的转账可以认定朱书乾在新密市××镇关口村后街组创业区农田内多次实施倾倒行为。作为对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负有责任的新密市苟堂镇人民政府为清理固体废物支出清运费203750元，朱书乾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朱书乾支付清运费203750元，并无不当。邢营超指示朱书乾运输、倾倒固体废物，系共同侵权人，一审判决其应当对朱书乾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梁山鸿福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张家口祥铭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分别作为鲁Ｈ×××××(冀GTL65挂)号车辆挂靠公司，依法亦应当对朱书乾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而不能成立。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书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6元，由上诉人朱书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