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凯，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福，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力高德宇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工业园区二十里店镇化工产业区。 法定代表人：孟祥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赟，新疆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汇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锦绣路15号。 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东，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凯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力高德宇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高德宇公司）、原审被告新疆汇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福，被上诉人力高德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赟，原审被告汇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力高德宇公司要求上诉人陈凯承担货款4,372,354元和利息298,296.37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2020年4月29日立案，2020年12月25日审理结束，未发生中止、中断的事由，一审审限超期。2.一审力高德宇公司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中却写到力高德宇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判令汇成公司和陈凯共同承担支付货款和利息，一审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3.一审依职权调取应由力高德宇公司收集的证据，且并未允许上诉人陈凯要求证人到庭质证的要求，径直用证言定案，违反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规定。4.涉案合同相对人、履行人新疆三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驰公司)多次要求参加诉讼却未被允许不当。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中，涉案砂石料供货人是力高德宇公司，购买人是汇成公司，混凝土供应人是汇成公司，购买人三驰公司，故本案陈凯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力高德宇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陈凯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陈凯系代表三驰公司签订合同，也是三驰公司给汇成公司支付600,000元货款，但一审对合同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并认定系陈凯向汇成公司支付货款不当。四、一审对欠款额认定错误。三驰公司经过还款和抵车后尚欠4,293,954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向力高德宇公司承担运费78,400元并无依据。 力高德宇公司辩称，1.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上诉状称案件审理没有出现审理中止中断的事由，但是实际情况是发生了疫情。2.在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司法解释里面有明确的规定，其中第一项明确说明涉及可能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因为对方提交的证据涉及到了案外人，所以被上诉人认为法官去核实案外人的情况是没有问题的。3.三驰公司实际上与本案没有关系。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书与本案也没有关系，是另外一个供货合同的补充协议。4.上诉人提到2019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公司与案外人三驰公司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2019年7月9日力高公司、三驰公司、汇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都与本案没有关系。5.被上诉人收到汇成公司600,000元货款是因为汇成公司欠被上诉人的货款。6.陈凯的签字仅代表其个人，与其公司无关。7.运费是根据行业惯例，包括被上诉人跟汇成公司约定俗成，这笔费用核算在货款里。 汇成公司述称，1.一审程序并没有违法；2.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法官变成代理人事情，诉讼请求也没有任何问题。3.用车抵款是陈凯主张，本案中三方协议是契合三方关系最有力的证据。4.一审法院计算货款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力高德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汇成公司支付原告砂石料款5,322,354元；2．判令被告汇成公司承担欠款利息380,390元；3．判令被告陈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汇成公司签订《砂石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给被告汇成公司供应砂石，双方每月核对一次账目，原告累计供货30万元时，被告汇成公司给原告支付全额货款。同日，原告与被告汇成公司、被告陈凯签订一份《三方协议》（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5日，系笔误），该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汇成公司供应砂石料，被告汇成公司为被告陈凯供应商品混凝土，各自另行签订供货合同。原告为被告汇成公司供应砂石料，由被告陈凯按照被告汇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供货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给原告，抵被告汇成公司为被告陈凯供应的混凝土款。陈凯与原告因付款产生的一切纠纷与被告汇成公司无关。三方各自按原供货合同约定按财务制度办理财务手续。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协议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供应砂石料的义务，共计供应砂石料价值5,922,354元，被告陈凯付给被告汇成公司货款600,000元，被告汇成公司将此600,000元货款付给原告，被告陈凯又以一辆车牌为×××号小轿车折抵原告砂石料款95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4,372,354元未付。两被告在庭审中同意原告以5,322,3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LPR分段计算欠付货款利息，从2018年7月11日计算至2020年1月1日。但均不同意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就砂石料、商品混凝土的供货、结算、付款分别签订了《砂石买卖合同》《三方协议》《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上述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三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依照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陈凯应当依照约定向原告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三方当事人对欠付原告货款4,372,354元未付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陈凯对原告计算的利息367,538.11元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三方协议》的约定，被告陈凯应就原告供应的砂石料承担最终偿付责任，故被告陈凯应当向原告给付货款4,372,354元，并承担欠付货款利息298,296.37元〖4,372,354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与LPR分段计息×（2018年7月11日至2020年1月1日）〗，对原告主张的剩余利息69,241.74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汇成公司与被告陈凯共同承担偿付货款责任的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陈凯辩称，其不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只是三驰公司的代理人，《三方协议》的有关合同义务应由三驰公司承担，但被告陈凯提交到法庭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结算方式条款（2）写明了“依据《三方协议》约定（汇成公司，力高德宇公司，陈凯）统一结算”，该条款明确了《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为新疆汇成建材有限公司、新疆力高德宇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陈凯，排除新疆三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三方协议》无新疆三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被告陈凯也未向法庭提交新疆三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陈凯为该公司代理人的任何委托文件。被告陈凯的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凯的其他辩解意见理由均不充分，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陈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新疆力高德宇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372,354元；二、被告陈凯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新疆力高德宇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298,296.37元；三、驳回原告新疆力高德宇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5月8日（2020）新2301民初176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记载，一审承办法官要求被上诉人力高公司明确一审的诉讼请求，力高公司当即明确要求上诉人陈凯对砂石料款和欠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汇成公司及陈凯均表示不需要答辩期。2020年7月17日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7月18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裁定书，2020年11月19日下午16时开庭时力高公司亦明确要求上诉人陈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在法庭要求其明确由谁承担付款责任时力高德宇公司明确要求汇成公司与陈凯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涉案买卖合同付款的主体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后并未超过法定审限。第二，2020年11月19日下午16时开庭时被上诉人力高德宇公司明确一审诉讼请求要求陈凯承担连带责任，在法庭要求其明确由谁承担付款责任时力高德宇公司明确要求汇成公司与陈凯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第三，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因本案涉及案外人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为查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案外人调查询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凯主张其不是涉案合同相对方、不应支付货款，应当由三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对上述主张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首先，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内容，汇成公司(甲方)、力高德宇公司（乙方）和陈凯（丙方），由丙方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给乙方，该协议中并无三驰公司盖章，且陈凯提交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结算方式亦载明依据《三方协议》约定统一结算，该合同中三驰公司盖章，明确三方是汇成公司、力高德宇公司、陈凯。其次，根据材料款抵车协议中，抵付车辆是三驰公司抵给陈凯后，由陈凯抵给力高德宇公司。综上，上诉人陈凯称其系代表三驰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是委托代理人，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三驰公司向其授权、其签订《三方协议》是代理三驰公司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陈凯为付款主体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陈凯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货款金额，上诉人陈凯及原审被告汇成公司在2020年11月19日的庭审中均认可砂石料款为5,922,354元，现还剩4,372,354元未支付。陈凯表示“现确实还欠4,372,354元砂石料款未支付力高德宇公司。”该陈述构成自认。故本院对陈凯认为货款应为4,293,954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65元，由上诉人陈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孙青莲 审 判 员 李 娟 审 判 员 刘 维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孟 颖 书 记 员 陈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