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2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沛县汉源街道办事处韩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沛县汉源街道办事处韩楼村。法定代表人：刘家龙，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梅，村支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坤，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绿波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沛县韩楼村微山湖八米河大东边。法定代表人：米进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群，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礼，男，1955年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靓，江苏大风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德，男，1967年7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亮，沛县竞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米进花，女，1951年12月12日生，汉族，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群，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沛县汉源街道办事处韩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韩楼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沛县绿波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波合作社）、张恒礼、张恒德、原审第三人米进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428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楼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1997年至今，上诉人将230亩农田承包给王中民、霍某,4、于继良三人，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分别转包给被上诉人，均有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包行为未经上诉人同意，转包合同无效。上诉人的土地产权与承包经营权是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的土地在微山湖八百米大河以东到蚂蚱沟，南至王楼村湖田，西至八百米河，北至赵楼村湖田，计230亩，上诉人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属于历史形成，被上诉人非法占用上诉人土地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绿波合作社、张恒礼、张恒德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其享有涉案土地所有权的证据，主张涉案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仅凭村委会的会议纪要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沛县、微山县地图以及国务院关于处理涉案土地纠纷的相关文件，证明涉案土地不在沛县辖区之内，更谈不上属于上诉人所有。三、涉案土地土地应当属于湖田滩涂，属于国家淮委管辖下的国有土地，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四、上诉人与王中民、霍维军、于继良签订的集体农田承包协议无效，一是涉案土地并非基本农田，二是上诉人并不享有涉案土地所有权，三是王中民、霍维军、于继良均系微山县村民，并非上诉人的村民。五、上诉人未对涉案土地进行投资开发，被上诉人从2013年起对涉案土地进行投资开发、利用。按照谁开发、谁利用、谁受益的原则，依法应当维护现状。原审第三人米进花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韩楼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绿波合作社和张恒礼、张恒德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要求绿波合作社、张恒礼、张恒德、米进花返还土地转让费3万元和23亩土地；2、要求绿波合作社、张恒礼、张恒德、米进花将案涉23亩土地恢复原样，张恒礼、张恒德赔偿19年的土地承包费5700元，上述费用共计35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7年，韩楼村委会作为甲方，佀娄村村民作为乙方，签订《湖田租种承包合同》一份，载明“湖田单位：江苏沛县湖屯乡韩楼村委会（甲方）租种单位：佀娄村村民（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湖田甲乙承包给乙方租种。湖田坐落微山湖800公尺大河东岸，南靠王娄村，湖田北靠赵娄村，湖田东至蚂扎沟，湖田一块计贰佰叁拾亩，特签订如下合同：1、湖田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2、湖田乙方只有租种权；3、湖田乙方租种承包期为四年，从1997年至2000年十二月底；4、租种承包金每年由乙方交付甲方叁仟元整……”，韩楼村委会在合同末尾甲方处加盖公章，于继良、霍某,4、王中民作为佀娄村村民代表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07年5月1日，韩楼村委会作为甲方、佀娄村村民作为乙方签订《湖田租种承包合同》一份，载明“湖田单位：江苏沛县沛城镇韩楼村（甲方）租种单位：山东省微山县赵庙乡佀娄村村民（乙方）……湖田一块计贰佰叁拾亩，特签订如下合同：1、湖田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2、湖田乙方只有租种权和管理权，不得采沙取土；3湖田不论国家有任何补助赔偿优抚政策归甲方所有；4、湖田乙方承包期为2007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止（五年期）；5、承包金每年由乙方交付甲方叁仟元整；6、交付期：每年5月1日前交清……”，韩楼村委会在合同末尾甲方处加盖公章，于继良、霍某,4、王中民作为佀娄村村民代表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9年1月18日，韩楼村委会作为甲方、霍某,4作为乙方签订《汉源街道韩楼村“四荒”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流转项目：汉源街道韩楼村四荒地经营权流转，坐落：微山湖滩涂地，四至范围：东至蚂蚱沟，南至王楼湖田，西至800米河，北至赵楼村，面积230亩。流转用途：土地流转后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流转期限：2018年12月14日—2023年12月14日止。流转价款：每年流转租金3000元，政策性补贴由乙方享受。流转价款缴付时间：每年12月14日之前将租金交付甲方……”，韩楼村委会在合同末尾甲方处加盖公章，霍某,4在乙方处签名捺印。二、绿波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12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米进花。经营范围为：家禽养殖、销售，苗木、蔬菜、瓜果种植、收购、销售，开展与农业生产经营有关的技术信息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7月16日，绿波合作社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恒礼、张恒德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乙方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八百米大河东岸湖地的土地（包括鱼塘）共计16亩的土地使用权及树木以人民币叁万元的价格有偿转让给甲方永久使用。如有异议，双方可通过友好协商共同解决……”，绿波合作社在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公章，张恒礼、张恒德在乙方处签名捺印。三、2019年1月23日，韩楼村委会向张恒德下发告知书一份，载明“张恒德按照我县村级集体资产清查核资工作要求，更好的规范管理村级集体资产，现对我村所有的集体资产进行清理。你户于2007年5月1日租用我村的集体土地（微山湖滩涂地，位于微山湖800米大河东岸），已于2012年5月1日到期，至今未履行合同。我村决定对你户占用的土地进行收回，请该户于15日内自行清理地面及水上的附作物，并自行将土地归还我村，如不在告知之日内清理，我村将履行法律程序”。2019年2月27日，韩楼村委员会召开“韩楼村湖田纠纷座谈会”，张恒礼作为湖田承包人参会，在会议中，载明“张恒礼23亩地，租给米进花，米进花称其进行3万元买进，于玉荣合同为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将非法所得3万元归还，取沙卖土1万元，实现一周，逾期将追究责任。1997年签了一次合同，2007-2012年签一次合同，夏米林和承包方签的合同2014年签转让协议……”，张恒礼在会议记录后签名捺印。四、1985年9月5日，国务院办公厅颁布【1985】61号《关于转发民政部关于解决微山湖南北段湖田、湖产经营范围问题的报告的通知》，通知中载明“1、南段（房村河至沛、铜两线边界）。这段南北长约10公里，其中靠京杭运河以东的一片芦苇约1万亩及其东侧的15000亩湖田和湖产共计25000亩，由沛县经营，其余由微山县经营。2、北段（二级坝下），这段西起京杭运河，东至四道堤西堤脚，约有7000亩湖田、湖产，其中2/3划归沛县，1/3划归微山县。湖腰扩大已挖掉的部分不计算在内。为便于经营管理应划出接线，线西由沛县经营，线东由微山县经营。具体划界及有关遗留问题的解决，由两省自行协商处理……”.五、于继良、霍某,4、王中民作为佀娄村村民代表在和韩楼村委会签订《湖田租种承包合同》后，该230亩土地由包括于继良、霍某,4、王中民在内的10户村民使用，每户23亩，每户每年缴纳租种费300元。1997年合同签订后，涉案土地仅支付两年租种费，剩余租种费一直未缴纳。合同自1997年开始每5年签订一次，中间未签订的双方均按照合同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韩楼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绿波合作社与张恒礼、张恒德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及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等，其请求权的前提是对讼争的地块拥有合法权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双方所争议的土地系湖田地，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权属，现涉案土地权属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韩楼村委会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韩楼村委会的起诉。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李集公社湖田示意图一张；2.承包合同四份；3.来源于沛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的湖田航拍图一份，该三份证据均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属于原李集公社绘制的草图，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沛县、微山县平面图具有法律效力；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权属；证据3与现状明显不符。二审中，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证人霍某,4和韩楼村原大队书记刘某,4出庭作证，证人霍某,4称自1984年至今其作为村民代表签订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涉案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证人刘某,4称自1984年至1998年涉案土地承包合同都是由其经手签订，湖田示意图也由其保管，上诉人原属于李集公社，为了说明涉案土地权属，形成了湖田示意图。上诉人对以上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以上证人证言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该三份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地块位于江苏省沛县与山东省微山县交界处，系微山湖滩涂地。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土地等，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但其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并不能作为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的权属依据，被上诉人亦认为涉案土地系国家淮委管辖下的国有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本案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建审 判 员  周美来审 判 员  李帅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 威书 记 员  李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