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8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九一南路65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仁春，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和，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贤燕，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红，女，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仁春、被上诉人陈秀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被上诉人林仁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贤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秀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对营养费9191.58元、护理费13541.6元、误工费25390.5元、残疾赔偿金18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林仁春、陈秀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承担林仁春的营养费9191.58元缺乏依据。根据林仁春提供的出院医嘱，明显没有加强营养的建议，林仁春的医疗费仅花费61277.21元，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医嘱及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5%予以酌情，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并且林仁春提供了营养期为80日的鉴定，按一天30元的标准最多也仅2400元，请求二审法院对该营养费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承担林仁春护理费13541.6元没有法律依据。林仁春虽然提供了护理期为80天的鉴定，但是该鉴定并没有对林仁春的护理作出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因此林仁春出院后的护理只能按50%予以计算。因该护理包含林仁春病情好转后出院的护理，与其住院期间的护理应区别对待，一审法院按鉴定的护理期80天全部支持护理费，明显不符合客观情况，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护理费应依法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承担林仁春的误工费25390.5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鉴定的误工期150天计算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务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务工的，务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很明显，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机构意见150天计算误工期而没有按鉴定日前一天118天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对该误工费的计算应予以重新认定并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承担林仁春的残疾赔偿金182480元缺乏事实依据，对该伤残应予以重新鉴定再作出判断。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针对林仁春提交的《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庭审开庭前就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予以同意是错误的。该鉴定系林仁春个人委托，鉴定时没有相关利害关系人在场，鉴定过程关于伤者活动度的测量根本没办法客观公正。鉴定机构作为一个营利性机构，其没办法举证证明鉴定过程有关活动度裁量的客观真实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启动重新鉴定，待重新鉴定后再行计算该伤残赔偿金。五、一审法院在未予以重新鉴定，在林仁春的伤残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直接作出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判决明显欠妥，应待重新鉴定后再予以定夺该费用。综上，请求判如所诉。 林仁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案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科学、合法有效，应予采信。福建中博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在一审中对鉴定意见提出的问题，鉴定所也出具了相应的说明，虽然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仍有意见，但其并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也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份鉴定意见的证据，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二、基于司法鉴定意见的合法有效，相应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均是依法计算，有据可依，故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认为上述项目不合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秀红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 林仁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林仁春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差旅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91538.75元。损失数额当庭变更为290038.75元。2.判令陈秀红对林仁春上述损失在适用第一项赔偿后仍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陈秀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30日17时45分，陈秀红驾驶闽Ｆ×××××号雪佛兰小型轿车，从漳平电厂门口沿江滨路往顶郊大桥方向行驶至顶郊大桥路段时，与对向由林仁春驾驶的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仁春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漳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8814202000005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事故陈秀红负全部责任，林仁春无责任。林仁春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漳平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4月7日出院，共住院8天，支出医疗费2750.66元，出院诊断：1.多处挫伤；2.肝脏多发小囊肿；3.左肾多发高密度囊肿。2020年4月7日，林仁春转至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8日出院，共住院31天，支出医疗费52395.42元，出院诊断为：右肩袖损伤；双耳感音神经性聋（震荡性？）等。2020年5月13日，林仁春以全身多处疼痛为主诉再次至漳平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6月23日出院，共住院41天，支出医疗费6131.13元，出院诊断为：1.右肩袖损伤术后，2.左肩袖损伤，3.双侧膝关节骨性关节炎，4.双膝半月板损伤，5.Ｌ5-Ｓ1椎间盘突出，6.肝功能异常，7.高胆固醇血症。2020年7月23日，林仁春委托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7月27日，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闽中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结论：1.林仁春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林仁春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为80日、营养期为80日。林仁春因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诉讼过程中，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于2020年10月8日以林仁春的上述鉴定系个人委托，鉴定时没有利害关系人在场，活动度测量无法客观真实体现为由向法院申请对林仁春的伤残等级评定进行重新鉴定，法院分别于2020年10月9日、10月21日要求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就林仁春的鉴定进行说明，该鉴定中心向法院答复认为在鉴定过程中是科学独立、公正客观的鉴定，并附上法医学检验记录。 另查明，事发时陈秀红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类型为Ｃ1。陈秀红驾驶的闽Ｆ×××××号雪佛兰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0万元的商业险（附加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27日至2021年1月27日；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28日至2021年1月27日，案发时尚在保险期内。本案事故发生后，陈秀红向林仁春支付了12250.66元，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向林仁春支付了10000元。林仁春在菁城街道修建了房屋多年，其居住和生产生活在城镇。 再查明，2020年9月28日，人保财险委托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对林仁春治疗费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让人员临床诊断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进行鉴定，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闽益科司鉴[2020]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林仁春医疗费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断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费用总金额为7474.57元。其医疗费用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诊疗项目及费用总金额为6078.7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健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被告陈秀红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事故车辆闽Ｆ×××××号雪佛兰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且事故发生时尚处于保险期间，因此，本案应由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车主陈秀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林仁春举证的出院小结、住院清档等可以确定林仁春的住院天数共80天,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认为林仁春第三次在漳平市医院住院41天不合理，存在挂床现象，但并未举证予以反驳证明，该部分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赔偿的范围和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福建省统计局的统计数据计算，法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林仁春主张医疗费用61277.21元。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辩解称医疗费用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让人员临床诊断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为7474.57元，医疗费用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诊疗项目及费用总金额为6078.71元，两项费用合计13553.28元，根据相关规定，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不用承担上述两项费用，这部分费用由侵权人陈秀红承担，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诉前已向林仁春垫付医药费10000元予以扣除，因此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为37723.93元，林仁春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2.护理费：林仁春主张13541.6元（169.27元／天×80天）。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林仁春的护理期为80天，护理人员的工资按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61785元／年即169.27元／天计算，合计1354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林仁春主张25390.5元（169.27元／天×150天）。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认为林仁春没有提供其收入情况，只能按照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118天计算。法院认为，林仁春的误工期经鉴定为150天，该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林仁春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6040元［（8+41）天（漳平）×60元／天+31天（龙岩）×100元／天］，林仁春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林仁春主张12255.44元（61277.21元×20%）。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及陈秀红认为出院医嘱没有加强营养方面的建议，因此不能支持。法院认为林仁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9级伤残，理应加强营养，酌定营养费为医药费的15%，即9191.58元，林仁春该项主张，部分予以支持；6.交通差旅费：林仁春主张1500元；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及陈秀红认为林仁春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不能证实与治疗有关，不能支持。法院认为，林仁春虽然有举证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没有注明时间和起止点，可根据林仁春受伤后在漳平市医院住院两次、龙岩市医院住院一次、至三明梅列区鉴定一次，支出的交通费用系受伤后产生的必然费用，因此酌定本案交通费为800元，林仁春该项主张，部分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林仁春主张182480元（45620元／年×20年×20%），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及陈秀红认为林仁春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社区居委会的证明非法定户籍管理部门出具，居委会无权出具居住证明，因此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林仁春提交的协议书、水费清单、电费明细、北郊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林仁春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居住和生产生活在城镇多年，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林仁春该项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8.鉴定费：林仁春主张1800元；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该费用。法院认为，鉴定费系林仁春在事故发生后确定人身损害情况必然发生的费用，由于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与投保人陈秀红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理赔项目不包含鉴定费用，该费用应由陈秀红负担，林仁春该项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林仁春主张8000元；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认为该项费用明显偏高，应待重新鉴定后作出评定。法院认为，林仁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对其身体、精神确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综上，上述医疗费37723.93元、护理费13541.6元、误工费253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40元、营养费9191.58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8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281167.61元，由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秀红对上述不属于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保险赔偿范围内的医疗费13553.28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5353.28元承担赔偿责任，扣除陈秀红诉前向林仁春支付的医疗费12250.66元，陈秀红还应向林仁春支付医疗费2807.28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3102.62元。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认为福建中博司法鉴定所以林仁春右肩关节活动丧失51.5％，根据二院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9.6.9条之规定，评定原告林仁春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该鉴定系林仁春个人委托，鉴定时没有相关厉害关系人在场，活动度的鉴定没办法客观证实，申请对林仁春的伤残等级评定作重新鉴定。法院发函至福建中博司法鉴定所要求对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提出的林仁春双肩关节活动度测量无法客观真实体现的问题进行答复，福建中博科司法鉴定所答复认为在鉴定过程中是科学独立、公正客观的鉴定，并附上法医学检验记录，在质证过程中，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未申请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也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资质和执业范围、鉴定人、鉴定意见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为此，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范围内向林仁春赔偿医疗费37723.93元、护理费13541.6元、误工费253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40元、营养费9191.58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8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281167.61元；二、陈秀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仁春赔偿医疗费1302.62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3102.62元。三、驳回林仁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73元，减半收取计2836.5元，由林仁春负担5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2735元，陈秀红负担4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本案应否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二、受害人林仁春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计算？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应否启动重新鉴定程序问题。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上诉认为福建中博司法鉴定所对林仁春的伤残鉴定系其个人单方委托，无相关利害关系人在场，且活动度鉴定测量过程无法客观公正，故应当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中博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定资质,其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前述鉴定结论,且对其异议一审法院已经发函至福建中博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机构亦进行了答复。故本案不符合应当启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不允准许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受害人林仁春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计算问题。 1.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本案，林仁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结合2020年4月7日漳平市医院出院小结注意事项和建议载明的“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辅助治疗……”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医药费的15%即9191.58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上诉认为出院医嘱未见加强营养的建议，与事实不符，且其认为标准过高，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林仁春因交通事故住院天数已经达80天,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亦确认护理期为80天，故一审法院按照该护理期限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上诉认为出院后的护理应当按照50%的比例计算，但事实上，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并未体现有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故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3.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误工费最长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定残后的损失由残疾赔偿金赔偿，故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机构鉴定的150日计算误工期不当，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期应是118天，按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61785元/年即169.27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9973.86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4.残疾赔偿金。如上分析，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认为应当待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后再行确定残疾赔偿金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确定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5.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上诉认为应待重新鉴定后再行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上分析，本案不符合启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未予启动并无不当，林仁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对其精神确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龙岩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秀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仁春赔偿医疗费1302.62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3102.62元。 二、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范围内向林仁春赔偿医疗费37723.93元、护理费13541.6元、误工费1997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40元、营养费9191.58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8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275750.97元； 四、驳回林仁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韦 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