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渝02行终8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国孝，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住忠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琴，女，汉族，1969年2月21日出生，住忠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清，男，汉族，1972年4月19日出生，原住忠县。 原审被告：重庆市忠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忠县忠州街道果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3765915210U。 法定代表人：李心国，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宗宪，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忠县人民政府乌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忠县乌杨镇朱河社区玲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3709482350M。 法定代表人：黄海，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向成军，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坤，重庆市忠县乌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杨继忠，男，汉族，1995年1月10日出生，住忠县。 上诉人彭国孝、杨琴因请求撤销征地拆迁货币安置协议及重新签订协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素芳与杨清于1995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1993年12月4日生育杨凤莲，1995年1月10日生育杨继忠。1999年12月，杨清因犯抢劫罪、拐卖儿童罪，被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经何素芳起诉，2005年5月8日原审法院以（2005）忠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何素芳与杨清离婚。该生效裁判确认无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及婚前财产。2020年5月20日，何素芳、杨凤莲及杨继忠户籍从原与杨清共同户籍中分开。 何素芳、杨清婚姻存续期间，于2001年3月12日以“杨青”之名申请在忠县乌杨镇凤江村二组用地建房获批准。2018年4月10日，在权利人未授权委托也未在场的情况下，彭国孝代表何素芳、杨凤莲及杨清、杨继忠与忠县人民政府乌杨街道办事处（简称乌杨街道办）签订《忠县特色生态工业园征地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因忠县工业园区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对何素芳、杨凤莲与杨清、杨继忠在现乌杨街道办将军村六社原凤江村二社房屋建（构）筑物及附属物实行拆迁，何素芳、杨凤莲与杨清、杨继忠自愿选择货币安置，乌杨街道办补偿298038元，同日，彭国孝代为签署《忠县“船舶工业园公用码头”项目房屋拆迁验收申请及正房面积确认书》《货币安置承诺书》《公用码头二期实物调查表》，并出具领取补偿款298038元的领款领据。2018年4月12日和5月2日，重庆忠县稠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桥支行以杨清之名开具账户，乌杨街道办分两次将货币补偿款转入杨清账户中。杨琴5月10日在重庆忠县稠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全款支取销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因行政协议的订立、履行、变更、终止等发生纠纷，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为原告，以行政机关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何素芬、杨凤莲认为被诉行政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涉及杨继忠的合法权益，处理结果与杨琴有利害关系，故二人系本案第三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二款之规定，因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系因征地补偿安置发生纠纷，征地补偿实施主体是且只能是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本案虽然签订行政协议及履行行政协议均由乌杨街道办完成，但此只能视为系具有此职权的忠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县规资局）委托而为，故县规资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何素芳与杨清诉讼离婚时有无案涉房屋建（构）筑物及附属物，不影响本案对2001年3月12日双方以“杨青”之名申请在忠县乌杨镇凤江村二组批地建房事实的认定，且县规资局与彭国孝签订的行政协议载明的征用房屋建（构）筑物及附属物的地址与申请用地地址一致，此地址的一致性及何素芳与杨清的婚姻事实亦能确定杨青即本案第三人杨清。同时，县规资局签订征地拆迁货币安置协议这一行为本身认同了被安置房屋建（构）筑物及附属物的存在；县规资局在未查清房屋建（构）筑物及附属物权利主体，未审查彭国孝代理身份及委托事项，且权利人均未参与的情况下，即与彭国孝对案涉房屋建（构）筑物及附属物，以及牵涉杨凤莲、杨继忠安置补偿费签订征地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并导致后续由彭国孝签署确认书、出具领款领据和杨琴取款。县规资局签订行政协议及履行行政协议的行为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何素芬、杨风莲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行政行为被撤销后，彭国孝、杨琴取得的货币安置补偿款应予返还。本案因县规资局行为导致行政协议被撤销，县规资局应通过重新签订行政协议予以补救。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行政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因行政协议取得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判决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判决折价补偿。因被告的原因导致行政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予以赔偿”之规定，判决：1.撤销县规资局委托乌杨街道办于2018年4月10日与彭国孝签订的《忠县特色生态工业园征地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2.县规资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乌杨街道办将军村六社原凤江村二社房屋建（构）筑物及附属物重新签订征地拆迁安置协议书；3.彭国孝、杨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货币安置款298038元返还于县规资局。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县规资局负担。 彭国孝、杨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款项已实际支付给杨清，应由杨清承担返还之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杨清返还安置款于县规资局。 原审中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何素芬、杨凤莲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登记证明；2.（2005）忠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3.用地申请表；4.《忠县特色生态工业园征地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5.证人杨治寿证言；6.个人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申请表。 乌杨街道办提供如下证据：1.信用代码证书；2.忠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忠县工业园区集体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实施细则的通知》及附件；3.《忠县特色生态工业园征地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4.（2005）忠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庭审笔录；5.户口证明；6.忠县“船舶工业园公用码头”项目房屋拆迁验收申请及正房面积确认书；7.彭国孝代签的领款领据；8.公用码头项目二期实物调查表；9.转款记录；10.货币安置承诺书；11.杨清、何素芳、杨琴、彭国孝户口登记页；12.彭国孝、杨琴离婚、结婚档案；13.忠县乌杨街道将军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 县规资局提供如下证据：忠县乌杨街道将军社区居委出具的证明，其余证据同乌杨街道办。 原审法院依职权到重庆忠县稠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桥支行、重庆忠县稠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杨清存款账号的存款及支取存款的相关凭证和回执。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为：原、被告提供证据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具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 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证据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行政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因行政协议取得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判决予以返还。本案各方对于签订补偿协议及县规资局打款履行协议等事实并无争议，焦点在于因该协议获得的补偿款在协议被撤销后应由谁返还。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是案涉协议系彭国孝代为签订，相关款项由彭国孝妻子杨琴从杨清账户中提取并予以销户。彭国孝、杨琴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已将案涉款项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杨清。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决由上诉人彭国孝、杨琴承担返还之责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彭国孝、杨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鸿声 审 判 员 蒋乾巽 审 判 员 龙江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晶 书 记 员 熊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