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新视康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288号2604、2605室。法定代表人：赵洪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视通益视光学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288号2601室。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栋，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麦康益视光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2240号402B室。法定代表人：赵洪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栋，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伟康，男，汉族，2000年1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明,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新视康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新视康公司）、南京视通益视光学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视通益视公司）、上海麦康益视光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伟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京新视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上诉人南京视通益视公司和上海麦康益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栋、被上诉人丁伟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新视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南京新视康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收取被上诉人3000元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护理用品购买款，目前，该笔购买款尚剩余974元。南京新视康公司销售给被上诉人的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护理用品有合法的生产资质，是合法的产品，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除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护理用品外，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销售其他任何商品。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护理用品系麦迪格医疗保健品（济南）有限公司生产的，该公司拥有《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接触镜护理用品的生产的法律依据是《消毒管理办法》、《消毒产品分类目录》中的卫生用一类所属的隐形眼镜护理用品。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违法产品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且无任何法律依据。南京视通益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南京视通益视公司已经按照与被上诉人签订的《elens塑形用接触镜技术咨询评估复查服务合同》提供了咨询、评估、复查服务，合同对南京视通益视公司与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的约定，南京视通益视公司不存在欺诈的事实和行为，一审法院在南京视通益视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违法产品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且无任何的法律依据。上海麦康益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海麦康益视公司系合法的三类医疗器械（角膜塑形镜）经营企业，拥有《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可以合法地开展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的销售。2.上海麦康益视公司于2015年1月1日销售给被上诉人的白金卡3000元、2015年8月8日销售给被上诉人的5000元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护理用品有合法的生产资质，是合法的产品，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即使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在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存验配上存在问题，一审法院也不应该作出全盘欺诈的认定。上海麦康益视公司销售给被上诉人的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护理用品系麦迪格医疗保健品（济南）有限公司生产的，该公司拥有《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3.南京市医结合医院2020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对“塑形镜验配单”相关问题的核实回复》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是在刻意规避责任，该验配单中有南京市医结合医院门诊部公章，该院眼科主任夏承志有权代表南京市医结合医院开展塑形镜验配行为。4.一审法院引用的《卫生部关于加强医疗机构验配角膜塑形镜管理的通知》系适用法律错误，该通知的适用对象是医疗机构，而非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并且，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在被上诉人订购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之前就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安排其前往南京市医结合医院做了塑形镜佩戴所需的验配，即使《卫生部关于加强医疗机构验配角膜塑形镜管理的通知》可以适用于本案，该通知也没有要求验配单需医师签字、盖章，一审法院是在曲解通知的规定，加重了上海麦康益视公司的举证责任和义务，致使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处于不利的诉讼地位。5.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在与被上诉人交易的过程中，共计收取被上诉人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镜款7720元；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护理用品款8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5720元，要求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对角膜塑形镜套餐组合产品和服务费用共计23326元及三倍赔偿69978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丁伟康辩称，一、上海麦康益视公司销售的易安易角膜塑形镜其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书已过期失效，案涉实际经营场所为许可证核准地址以外区域，其处于违法和无证经营状态，所称合法经营不存在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40条规定，医疗器械经营企业、使用单位不得经营、使用未依法注册、无合格证明文件以及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案涉易安易（ｅｌｅｎｓ）角膜塑形镜的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国食药监械（进）字2009第3221853号）已于2013年8月16日过期失效，上海麦康益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2015年1月1日所售产品的生产日期，且其作为销售者亦未向被上诉人告知所售角膜塑形镜的相关信息，对被上诉人消费抉择产生重大影响，构成欺诈。（二）上海麦康益视公司许可证核定的经营地址是上海自贸区浦东南路2240号402Ｂ室，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的《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8条规定经营企业设立的办事机构或销售人员不得在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地址以外的场所进行现货销售活动。而案涉办公场所平面图、银行刷卡记录、公证书等证据显示案涉实际经营区域为南京。上海麦康益视公司系在许可证核准地址以外场所经营案涉镜片，属于无证经营行为。二、三上诉人均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也无角膜塑形镜验配，却从事了应由医疗机构进行的首次配镜问诊、眼科专科数据检查、试戴适配评估、配镜处方、处方镜戴镜评估和贯穿整个镜片有效期的多次复查等塑形镜验配的诊疗活动，一审认定构成欺诈无误。（一）角膜塑形镜属于三类医疗器械，其验配过程体现的是专属医疗机构的诊疗活动。角膜塑形镜中文译为角膜塑形术，指采用非手术的方法对角膜进行矫正治疗。角膜塑形镜作为三类医疗器械，在结构、作用机理方面和使用风险方面与普通眼镜之间存在巨大差异。严格安全的角膜塑形镜验配包括首次配镜时的问诊、基础视光检查、眼科专科数据检查、试戴适配专业评估、配镜、处方护理指导、处方镜戴镜专业评估和配镜后镜片有效期的多次复查。从患者首次检查到试镜、配镜、戴镜、评估再到后期复查角膜塑形镜的验配过程，体现的是医疗行为。国家食药监督局《关于印发角膜塑性用硬性透气接触镜说明书编写指导原则的通知》第1条、《关于角膜塑形镜验配有关问题的复函》、《关于角膜塑形镜的消费提示》等规定均明确：角膜塑形镜应在符合《卫生部关于加强医疗机构验配角膜塑性经管理的通知》规定、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执业医师、医疗设备的医疗机构验配。（二）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南京新视康公司、南京视通益视公司作为非医疗机构，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证照、资质和专业医师坐堂听诊，也未与任何医疗机构就角膜塑镜验配事宜签订合作协议，却共同向被上诉人实施了角膜塑形镜的首次验配和后续复查验配行为，属于非法诊疗活动，构成欺诈。1.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南京新视康公司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和三公司的经营执照经营范围均未包含角膜塑形镜的验配，不具备为有验配角膜塑形镜需求的人员提供服务的医疗资质，亦未举证证明其有验配角膜塑形镜需求的人员提供服务的医疗资质，亦未举证证明其验光师、咨询师、配镜师具有执业医师资质。2.（1）2014年12月29日、9月28日《现代快报》商业广告显示，南京视通益视公司明知并无真资质，却在其住所“长发中心Ａ309施”持续提供价值480元9项专业眼检／免费综合检查确定数据“、“免费体验非手术摘眼镜／专业验光师提供试戴镜片”等商业行为。2015年1月1日，该司向被上诉人收取了11580元验配服务费后，后签订《易安易概莫塑形镜技术咨询、评估、复查服务合同》，提供“塑形镜的评估设计方案”、“评估、镜片设计、技术咨询和服务”、镜片佩戴两年有效期20次以上“角膜曲率、裂隙灯显微镜、投影仪、角膜地形图、眼底镜检查”等9项复查服务项目。由此可知，南京视通益视公司的非医务人员实施了专属医疗机构的非法诊疗活动。（2）南京新视康公司办公场所、仓库平面图、“ｎｊｍｄｇ2013”微信号公告和秦淮区市场监督局2018年3月7日对该司负责人刘柱的询问笔录显示，南京新视康公司在案涉经营场所设有从事角膜塑形镜验配的（试戴）体验式、（眼科数据）检查室；原住所（长发中心Ａ602室）作为客服中心提供戴镜后的复查项目；该司自认自2015年1月起与南京视通益视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诊疗项目。（3）被上诉人《患者资料卡》、复查卡的检查记录和南京新视康公司员工吕正巧与任平微信记录进一步显示，上诉人从事眼光配镜的验光师或其他非医务人员使用医疗设备16次以上对被上诉人进行了“配适良好”、“地形图定位良好”、“结膜充血”、“有炎症”、“氧氟沙星（滴眼液）”、“（眼镜）红用”、“艾唯多”睑结膜充血，注意多喝水，戴镜前可做15分钟热敷“等眼科数据检查、配镜护理指导并开具药物，实施了专属医疗机构和执业医师的眼科专科检查，处方镜戴镜专业评估和感染后的药物处方权。（4）盖有“南京市医结合医院门诊办公室”公章的空白验配单、南京新视康公司在（2019）苏0104民初第4339号案中举证的案外人郭千琪验配单、南京市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关于对“塑性经验配单”相关问题的核实回复》显示，案涉角膜塑形镜的经营场所存在不明数量的空白验配单，这些验配单均可以由被上诉人随意填写，而让消费者误以为此为有资质的医疗机构所出具，并由有资质的医师完成各类眼科专业检查。三、上诉人举证的验配单实质是用械处方，系无效处方和单一、存疑、非法证据。其所称夏承志一人实施全部诊疗项目不符合医疗常理，主张已由相应医疗机构履行了验配程序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和合理性。（一）从证据形式上看，上诉人提交的验配单即使为同一人所写，亦属无效处方。案涉塑形镜验配单所载项目涵盖患者病史记录、眼科和视光专科检查记录、试戴记录、试戴试配评估记录、配镜处方等医疗配方内容，实质是用械处方。该验配单医院名称错误填写为“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应为“南京市医结合医院”；被上诉人年龄错误填写为“15岁”，应为14岁；缺少主诊医师、验光技师、验配师、配镜师签字、盖章，同时亦无试戴镜、处方镜产品名称、型号、规格、编号等必备要素。（二）案涉验配单系单一证据，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既不能提供配戴人签字的一式三联《角膜塑形镜责任书》，也未能提供2015年1月1日行车记录仪拍摄的视听资料或南京市医结合医院《角膜塑性术病历》、载明被上诉人姓名的挂号或收费凭证，以证明其于当日安排员工陪同被上诉人到南京市医结合医院并由该院执业医师实施了眼科数据检查的主张。（三）该证据不具合理性、真实性存疑。1.上诉人称其已向南京市医结合医院支付首次验配费用80元，该医院实施了验配单所载首次验配的全部项目。依此计算，如按两年有效期复查20次、标准为80元／次，被上诉人南京视通益视公司收取的11580元验配费用的差额款项9980元应属首配费用，上诉人主张已付前述医院的首配费用占比为0.8%，在全部费用中占比仅为0.69%。因首配诊疗项目远多于后续复查，前述价款占比严重违背价值规律，明显不具有合理性，且上诉人亦不能提供相应的复查缴费凭证，故其主张不成立，相关验配系其所为。2.该验配单载明被上诉人基础视力检查左眼为“650度”，反映被上诉人属于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应予适应症、禁忌症排查和专业判断的高度近视患者。上诉人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及其医务人员继续实施了眼科专科检查、试戴专业评估、开具配镜处方并盖章等违背《关于角膜塑形镜的消费提示》规定和医疗常识的行为，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四）该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排除。空白验配单、案涉经营场所验配单存放照片显示，案涉实际经营场所存在大量预先加盖医院公章的空白验配单；南京市医结合医院说明函及该院纪委书记李新与任平的视听资料进一步证明，这些验配单系上诉人通过向该院眼科负责人夏承志行贿、偷盖公章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式和手段形成并取得，且无法排除上诉人利用空白验配单自行填写的可能。四、三上诉人共同实施了核心商品角膜塑形镜的销售和塑形镜验配核心服务的整体欺诈行为，应承担包括通过欺诈手段指定销售的配套护理产品等局部商品在内的整体商品和服务价值量受损的不利法律后果。（一）被上诉人2015年1月1日、2015年8月5日、2017年1月16日分别支付的3000元、5000元、3000元预充值款，系用于维持、多次购买易麦格角膜塑形镜清洗液、保存液、护理液等三种商品及接受验配服务的总价款。《购镜明细表》显示清洗液、保存液单价为39元、139元，在2015年1月1日被上诉人购买整体商品和服务的22300元款项中，价款比例仅为0.17%、0.62%，系占比极小的拒不商品。易安易角膜塑形镜和塑形镜验配服务系被上诉人消费的核心产品和服务。三上诉人在销售核心产品和服务时，均实施了隐瞒案涉塑形镜注册证书过期失效和没有医疗资质等重大信息，从事了销售注册证书失效产品和非法诊疗的整体欺诈行为，应承担被上诉人包括局部商品在内的整体商品和服务使用价值、价值量受损的不利法律后果。（二）麦迪格角膜塑形镜清洗液、保存液、护理液系列护理产品是案涉《易安易塑形镜产品使用合同》第7条第1款、第五条第2款和《易安易塑形镜技术咨询、评估、复查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6条第3款及《易安易麦迪格塑性组合宣传使用手册》第7条中以“未定期购买使用指定护理品视为患者未按正确的使用方法配合治疗”、“请您一定使用麦迪格配套专用护理品，不配套或使用其他护理品，将会导致镜片寿命缩短，效果下降，甚至引发眼部不适，后果自负”等格式条款、醒目加黑、积极言辞和引人误解、夸大性能的说明等方式指定销售的配套产品，其有与案涉合同的约定及核心产品和服务一致的依从性、从属性、附随性和整体消费功能、用途的不可分割性。五、上诉人故意隐瞒案涉护理产品没有医疗器械注册证书信息，并向被上诉人指定销售了不符已备案塑形镜说明书建议的护理产品。（一）一方面，国家对角膜接触镜护理产品实行双重监督，既纳入《医疗器械分类目录》6822分类作为三类医疗器械并由食药监部门进行产品监管。同时，又由卫生部门参照消毒产品对生产企业的生产环境进行卫生监督。合格的角膜塑形镜护理产品应有《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生产企业《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等三证。（二）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和南京新视康公司的经营许可证上核准的经营范围与三类医疗器械，三类医疗器械包括角膜塑形镜以及护理液，因此上诉人销售的护理产品应当符合国家食药监部门对三类医疗器械的强制性要求，而案涉商品并没有取得药监部门核准的医疗器械注册证书。六、三上诉人界限模糊，业务人员、财务等方面交叉和混同，销售案涉产品提供服务时所实施的缔约和履行的共同欺诈行为，被上诉人作为普通消费者难以区分提供产品和服务的具体主体。一审法院参照公司法第20条第3款等规定，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合同和消费凭证显示三公司实施了缔约和履行的共同经营行为，先后收取产品和服务费用，而上海麦康益视公司收取费用后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共用合同编号和产品手册，业务和财务无法区分。工商企业信息和询问笔录以及三上诉人的诉讼费用和授权委托书显示该三上诉人在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和员工以及工商手续经办人、实际场所方面存在相同和关联，存在交叉任职，经营范围重合、相似等。现代快报的广告以及公证书、询问笔录和律师调查笔录显示三公司共用南京麦迪格近视矫正中心、麦迪格眼科、麦迪格南京直营市场和南京麦迪格的微信公众号、电话、广告信息、联系方式和联系消费者区分不明。三上诉人分别为正常的商事主体，将涉案产品的服务合同款项、价款分别由某个公司签订、收取明显不符合常理，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情形相当。被上诉人作为普通消费者难以区分三个公司经营中的模糊界限，也无法分清提供案涉产品及相关服务的具体交易主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伟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退还麦迪格eLens角膜塑形镜套餐组合产品和服务费用30300元，并按照三倍的价款赔偿90900元，各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要求各原审被告连带承担公证费7000元；3.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伟康系任平之子。任平曾为丁伟康购买易安易角膜塑型镜及其护理产品，其中2015年1月1日，任平在上海麦康益视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消费10720元，其中7720元为塑形镜两副，3000元为白金卡充值；又在南京视通益视公司POS机上刷卡消费11580元，此系检查、复查费用。同日，前述两公司分别给任平开具了收据（抬头为丁伟康），并加盖了财务章。后，任平代表丁伟康与南京视通益视公司签订了《eLens塑形用接触镜技术咨询评估复查服务合同》。服务单位落款处日期为“2015年2月7日”。任平代表丁伟康与上海麦康益视公司签订了《eLens塑形用接触镜产品使用合同》，配戴人、法定代理人落款处无日期。经营单位落款处日期为2015年，月份处有修改痕迹，形似“2”或“4”；日期处亦有修改痕迹，形似“3”或“7”，可能是3、7、13或17。2015年8月8日，任平代表丁伟康向上海麦康益视公司支付了5000元，此款为预充值卡。2017年1月16日，任平代表丁伟康向南京新视康公司支付了3000元，此款亦是预充值卡。目前充值卡尚余974元未消费。庭审中，南京新视康公司同意向丁伟康退还充值卡余额974元，丁伟康对此予以认可。2017年8月2日，丁伟康因“右眼上方黑影遮挡6天”入住南京宁益眼科中心，被诊断为:1、右眼陈旧性视网膜脱离；2、双眼高度近视。同年8月4日，该中心对丁伟康行“右眼视网膜复位术+注气术”，8月10日，丁伟康出院。此后，任平多次与南京新视康公司的员工吕正巧进行沟通。2017年12月7日，吕正巧告知任平，可退还镜片款5000元及卡余额3149元，共8149元，并要求任平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丁伟康曾在麦迪格佩戴塑型镜，现因孩子高度近视，佩戴期间视网膜脱离问题发生争议，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最终处理结果：全额退款新制作镜片价格5000元以及金卡中余额3149元等。任平认为不合理，遂未签署协议。庭审中，三原审被告称其曾向任平退还7000元现金，其中2017年1月24日退还6000元，2月12日退还1000元，并提供了有任平签名的退款确认单两张。任平对2017年1月24日退款确认单中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收到过6000元现金，对2017年2月12日退款确认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海麦康益视公司申请对署期2017年2月12日的退款确认单中“任平”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各方确认样本中“任平”的签名系真实）进行比对检验，确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20年1月17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署期“2017年2月12日”的《退款确认单》中“任平”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针对本案争议，任平向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部门投诉。2018年6月8日，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答复内容如下：1、根据你的举报材料，我局对秦淮区内销售“麦迪格”产品的南京新视康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该公司销售eLens（易恩斯）麦迪格塑形组合产品。我局对该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的账册进行检查，也未发现销售eLens（易恩斯）角膜塑形镜的相关票据。2、经调查未发现南京新视康公司有销售未经注册或注册证过期的医疗器械的行为。你提供购买的eLens（易恩斯）角膜塑形镜产品票据及银行对账单均显示销售方为：上海麦康益视公司。3、关于护理液、保存液、消毒液、清洗液均是三类医疗器械，而麦迪格相关产品未取得医疗器械许可证问题。医疗器械分类界定的权限在国家食药监总局，我局无权进行界定。目前我局正在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出对上述三个产品的分类界定请求，明确该类产品是否按照第三类医疗器械管理。4、经调查未发现南京新视康公司存在向视力600度以上消费者销售角膜塑形镜的行为。5、你反映的第五、六项关于角膜塑形镜的医疗器械产品虚假注册问题，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责。6、南京新视康公司领取了《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许可的经营方式：批发。经检查发现该公司存在少量向个人销售角膜接触镜的行为。我局已责令该公司停止上述行为，进行整改，并要求该公司尽快按照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标准变更经营方式。7、你反映的公司涉嫌发布虚假广告的问题，经调查，我局认为现有材料认定存在发布虚假广告的证据不足。任平不服该答复，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宁秦行复第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一、南京新视康公司的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上的经营方式为“批发”，无零售的资质。南京新视康公司擅自改变经营方式的违法行为目前虽无行政处罚的罚则依据，但被申请人应当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书面责令南京新视康公司限期改正违法行为。二、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对南京新视康公司发布虚假广告作进一步调查，仅根据该公司作出的未曾向消费者分发过该宣传手册的陈述，认可南京新视康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举报人包括南京视通益视公司。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复只涉及对南京新视康公司、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南京麦德格公司和济南麦迪格保健品公司的处理结果，未涉及对南京视通益视公司的处理结果，显属遗漏被举报人。综上，决定撤销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答复，责令其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未收到相关行政机关的答复。一审中，上海麦康益视公司提交了《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塑形镜验配单》（以下简称验配单），证明根据《ｅＬｅｎｓ塑形用接触镜产品使用合同》，2015年1月1日，其带丁伟康至南京市医结合医院进行角膜塑形镜的验配。丁伟康对该验配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其当时去过医院，认为验配单是后补的，同时提供了其在原审被告处取得的一份空白的《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塑形镜验配单》。经查，两份验配单上均盖有“南京市医结合医院门诊办公室”公章，但抬头均为“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针对该争议，一审法院至南京市医结合医院调查。该院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关于对“塑形镜验配单”相关问题的核实回复》，主要内容如下：一、验配单并非该院出具，医院名称错误填写为“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该院正确名称应为“南京市医结合医院”。二、验配单上所盖公章为该院门诊部公章。2015年左右，当时该院眼科主任夏承志找到该院门诊部负责人，称因科研工作需要，要为一些孩子做基础眼科检查，经夏承志要求门诊部在检查单上为其加盖了公章。三、若是该院填写验配单，只会涉及1-9项的基础眼科检查内容，且与角膜塑形镜验配无关，验配单上第10项及以下检查内容非该院所做。法院向该院出具的《南京中西医结合医院塑形镜验配单》暂时不能确定是否为该院医生填写。另查明，南京新视康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9日，其法定代表人为赵洪思，股东为赵洪思和刘东，经营范围为眼镜销售；医疗器械批发（按许可证所列范围经营）；眼镜技术开发：消毒用品销售等。南京新视康公司原住所地为南京市秦淮区，后变更为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288号2604、2605室。南京视通益视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涛，股东为刘东、刘涛，经营范围为：眼镜、镜片的设计、开发、技术咨询及技术服务，2016年6月24日，其住所地由南京市中山东路300号长发中心Ａ座309室变更为南京市中山东路288号2601室。上海麦康益视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洪思，股东为刘东、赵洪思，经营范围为：验光配镜、医疗器械经营等。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各级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行政部门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采取措施，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在本案的诉讼之前丁伟康就以下事项已向相关职能投诉、反映：1.原审被告隐瞒其不具有向丁伟康销售案涉产品、服务的合法资质信息；2.原审被告违规向左眼650度、右眼575度的丁伟康销售塑形镜，同时虚假夸大宣称该产品适用于1000度近视患者；3.原审被告销售的eLens塑形镜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4.原审被告销售的产品伪造、冒用了生产企业、原产地，以假充真；5.原审被告销售的具有护理、润滑、保存、清洁等不同用途的五种不同品名的麦迪格护理产品均未取得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其生产企业麦迪格医疗保健品（济南）有限公司亦没有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6.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丁伟康投诉的上述事项涉及各原审被告是否依法具备相关特定的证照及塑形镜护理产品是否应具备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等。鉴于以上问题属于相关职能部门行政管理的范畴，且丁伟康均已投诉、反映，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亦已责令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答复，故以上事项暂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另，丁伟康认为三原审被告构成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三倍赔偿，此系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的范围。根据《卫生部关于加强医疗机构验配角膜塑形镜管理的通知》，验配角膜塑形镜的基本条件为：（一）医疗机构：1.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二级（含二级）以上的医疗机构；3.医疗机构执业登记的诊疗科目中有眼科；4.有接待室、检查室、验光室和配戴室等，并有良好的卫生条件。（二）人员：1.医师：⑴具有执业医师资格；⑵具有中级以上眼科医师职称；⑶参加省级卫生行政部门或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委托专业学术团体组织的相关知识培训并经考核合格者。2.技师：⑴具有中级以上技师职称；⑵参加省级卫生行政部门或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委托专业学术团体组织的相关知识培训并经考核合格者。符合验配基本条件技师必须在眼科医生的配合下完成验配OK镜的工作。本案中，南京新视康公司、南京视通益视公司并无角膜塑形镜的零售资质，更没有具有执业医师资格的人员坐堂听诊。其虽然主张与医院之间就配置塑形镜事宜存在合作关系，但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上海麦康益视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月1日带丁伟康至南京市医结合医院进行角膜塑形镜的验配，并提供了一份填写完整的、加盖有“南京市医结合医院门诊办公室”公章的验配单。但丁伟康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当天根本没有去过该院。法院认为，角膜塑形镜是一种通过与眼球直接接触，改变角膜形态来矫治屈光不正的医疗器械。验配角膜塑形镜应当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进行，即在二级（含二级）以上的医疗机构，由具有中级以上眼科医师职称的医师进行，而上海麦康益视公司提供的验配单无医师签字、盖章，不能反映此次验配是由符合条件的专业医师所为。此外，丁伟康举证的空白验配单显示，案涉角膜塑形镜的经营场所存在着不明数量的、空白的、加盖医院公章的验配单。这些验配单均可以被随意填写，而让消费者误以为此为有资质的医疗机构所出具，并由有资质的医师完成各类眼科检查。根据法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上海麦康益视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欺诈，因为其根本不具备为单个具有验配角膜塑形镜需求的人员提供验配服务的资质却从事了这样的商业行为，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退还相关产品及服务费用，并增加赔偿消费者受到的损失。关于三原审被告的责任。法院认为，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南京视通益视公司、南京新视康公司先后向丁伟康收取案涉产品的销售以及服务费用。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南京视通益视公司在收取费用后分别与丁伟康签订合同。三原审被告在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经营场所方面存在关联，共同经营案涉产品，亦以同一品牌对外宣传。丁伟康作为消费者，难以区分为其提供案涉产品以及相关服务的主体具体为哪个被告，故法院对丁伟康主张三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丁伟康在三原审被告处共计消费30300元，扣除尚未消费的974元，还余29326元。另，三原审被告主张已向丁伟康退费6000元，有丁伟康母亲任平的签名为证，法院予以采信。丁伟康认可其母亲任平签名的真实性，但否认收到6000元现金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故，扣除该6000元后，三原审被告尚应退还丁伟康eLens角膜塑形镜套餐组合产品和服务费用共计23326元，并承担三倍赔偿计69978元。关于公证费7000元。丁伟康的母亲任平向相关行政职能部门投诉有关三原审被告涉嫌违规的行为，且相关部门已积极进行调查，故丁伟康的维权行为与是否公证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其主张三原审被告赔偿公证费7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新视康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伟康返还充值卡余额974元；二、南京新视康光学眼镜有限公司、南京视通益视光学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麦康益视光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丁伟康返还eLens角膜塑形镜套餐组合产品和服务费用共计23326元，并承担三倍赔偿计69978元；三、驳回丁伟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向被上诉人销售的eLens角膜塑形镜的生产者为美国E＆EOpticsInc公司，该公司生产的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于2009年8月17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证，该注册证的有效期为自批准之日起有效期四年。还查明，ELENS麦迪格塑形镜组合宣传使用手册中载明，elens塑形用接触镜用于夜间佩戴，是根据近视患者角膜几何形态和屈光状况，个性设计量身定制的一种几何形状与人眼角膜前表面形态相逆的特殊硬质高透氧接触镜。又查明，南京视通益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eLens塑形用接触镜技术咨询评估复查服务合同》中载明的合同编号为025DWK150413，上海麦康益视公司与丁伟康签订的《eLens塑形用接触镜产品使用合同》中载明的合同编号与前述合同编号一致。二审中，被上诉人丁伟康提供以下证据：1.从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调查笔录，该笔录第3页南京新视康公司员工刘柱陈述南京视通益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也是其本人。……我公司（南京新视康公司）负责上海麦康益视光学发展有限公司在南京的角膜接触镜技术咨询、评估、复查等服务；第2页其陈述我公司使用麦迪格的商标……证明目的：刘柱的身份是南京新视康公司、南京视通益视公司的负责人及员工，已确认两家公司从2015年1月起共同为丁伟康持续提供了角膜塑形镜的试戴适配专业评估、配镜处方、该处方镜戴镜专业评估和复诊等专属于医疗机构和执业医师的角膜塑形镜验配非法诊疗服务等事实。2.从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南京新视康公司办公场所、仓库平面图，证明目的：新视康公司住所地系案涉经营场所之一，设有角膜塑形镜（试戴）体验室、（眼科专科数据检查）检查室，向丁伟康等消费者实施了应由医疗机构进行的眼科专业数据检查、角膜塑形镜试戴和试戴适配评估、处方镜试镜评估、复查等角膜塑形镜非法验配诊疗服务。3.空白验配单照片一张，被上诉人陈述该证据来源是南京新视康公司原负责人李宁。证明目的：案涉角膜塑形镜经营场所存在着大量、不明数量的、预先加盖医院公章的空白验配单，这些验配单可以被随意填写，而让丁伟康等消费者误以为此为有资质的医疗机构所出具，并由有资质的医师完成各类眼科专业检查。4.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的角膜塑形镜验配《责任书》、《病历》示范文书一组。证明目的：角膜塑形镜验配是医疗行为，专属于医疗机构，应由执业医师等多人实施。《角膜塑形镜责任书》应有经营责任机构、验配医疗机构和配镜者签字，《病历》亦有特定要素、标准和格式要求，但南京新视康公司、上海麦康益视公司提供的验配单不符合这些要求，是无效处方和存疑证据，无法排除系其单方制作、自行填写的可能。三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被上诉人所述的证明目的全都是被上诉人主观臆断，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证据三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过该照片无法看出是在何地由何人所拍，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是深圳经济特区技术规范，仅适用于深圳。发布的时间是2017年3月17日，实施的时间是2017年9月1日，在此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同时该证据也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角膜塑形镜的买卖行为没有标准的可执行规范，相关职能部门仅要求角膜塑形镜的买卖需要去医疗机构验配，而并没有规定验配需要符合何种文书。因此，该证据也侧面证明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角膜塑形镜配戴前的验配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在二审中提交的原因解释为，该两份证据系在一审判决后才至相关行政部门调取而来。本院认证意见：三上诉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能否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证据三照片，三上诉人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也无法核实其拍摄主体和地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案涉产品和提供服务的行为是否存在欺诈；2.如果存在欺诈，相关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案涉角膜塑形镜和护理产品以及提供角膜塑形镜的验配服务的行为构成欺诈，理由为：1.依照《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八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第二类、第三类医疗器械实行产品注册管理，向我国境内出口第二类、第三类医疗器械的境外生产企业，应当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本案中，案涉角膜塑形用硬性透气接触镜属于三类医疗器械，于2009年8月17日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该注册证的有效期至2013年8月16日，上诉人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向被上诉人销售角膜塑形镜的时间在2015年，该时间节点案涉角膜塑形镜的注册证已经超过有效期。上诉人虽辩称其向被上诉人销售的角膜塑形镜是在注册证的有效期内生产的，只是销售时已经超过了注册证的有效期，但该辩称与案涉角膜塑形镜宣传使用手册中载明的“个性设计量身定制”不符，故上诉人的该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向被上诉人销售案涉角膜塑形镜产品时，其所持有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已过期，上诉人属于违法经营，其在交易中故意向消费者隐瞒医疗器械注册证已过期的情况，构成欺诈。2.根据《卫生部关于加强医疗机构验配角膜塑形镜管理的通知》，案涉角膜塑形镜验配服务须在二级（含二级）以上的医疗机构，由具有中级以上眼科医师职称的医师进行。本案中，南京新视康公司和南京视通益视公司并非专业医疗机构，也无具有眼科执业医师资格的人员坐堂听诊，其虽主张与南京市医结合医院就塑形镜验配服务存在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也否认至南京市医结合医院验过光，南京市医结合医院也出具书面说明证明，即使消费者到该院进行了验光，也仅是进行基本检查，对于是否适合配戴角膜塑形镜的专业检查项目，均未在该院进行，验光单上该部分项目的填写也与该院无关。故本院认定，南京新视康公司和南京视通益视公司无提供角膜塑形镜验配资质而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应当由专业眼科医师进行的验配服务，向被上诉人隐瞒了无验配资质的信息，构成欺诈。3.上诉人南京新视康公司和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向被上诉人销售了角膜塑形镜的护理产品，该护理产品需与角膜塑形镜配套使用，是因购买角膜塑形镜而必然产生的附加购买行为，应当与角膜塑形镜的买卖视为一个完整的整体，故上诉人南京新视康公司和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向被上诉人销售角膜塑形镜的护理产品的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欺诈。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南京视通益视公司、南京新视康公司先后向丁伟康收取案涉产品的销售以及服务费用。上海麦康益视公司、南京视通益视公司在收取费用后分别与丁伟康签订合同，且合同编号相同。综合三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上诉人的广告宣传资料等证据可知，三上诉人在法定代表人、股东以及经营场所方面存在关联，共同经营案涉产品，亦以同一品牌对外宣传。丁伟康作为消费者，难以区分为其提供案涉产品以及相关服务的主体具体为哪一家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丁伟康主张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南京新视康公司、南京视通益视公司和上海麦康益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7元，由上诉人南京新视康光学眼镜有限公司、南京视通益视光学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和上海麦康益视光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礼苋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