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豫03执复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望春门街口龙泉大厦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084824372T。法定代表人：崔光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艳艳，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申请执行人：王国强，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栾川县。被执行人：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栾川县栾川乡画眉山路金融信息大厦B栋4楼。法定代表人：孟健，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执异6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栾川法院）立案执行的王国强与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元公司）、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发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旅发集团对栾川县人民法院冻结、扣划其公司账户款项提出执行异议。栾川法院查明，栾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豫0324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如下：一、被告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原告王国强借款本金396.6233万元及利息。利息部分计算如下：2018年2月11日前利息共计718.589372万元，2018年2月12日之后利息按照本金396.6233万元，月息2％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栾川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又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豫03民终2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国强借款本金3966233元及利息。利息部分计算如下：从2014年7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以86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2018年2月12日之后利息按照本金3966233元，年息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变更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王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王国强于2020年4月3日向栾川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栾川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10月26日将被执行人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账户中2106179.72元额度予以冻结，于2020年11月12日对该账户扣划共计2133466.72元（含案件执行费），被执行人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称不应冻结、扣划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款项，且已向被执行人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债务抵销通知书，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也同意进行抵销，请求栾川县人民法院停止对旅游集团的强制执行措施。另查明，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诉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国强、卢美平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0311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如下：一、被告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795811.31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795811.3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5000元、保函费16394.40元；三、被告王国强对上述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王国强实际控制或参股多家公司，控股的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2020年涉诉案件39件；参股的栾川县盛元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2020年涉诉案件18件；控股的洛阳豫宝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6年-2020年涉诉案件3件。旅发集团主张抵销数额中的8781910.71元，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中认定该笔债务系王国强控股的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盛元公司名义贷款950万元，约定由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但实际转入洛阳豫宝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内。栾川法院认为，执行中的债务抵销是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申请执行人认可。2.互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但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异议人旅发集团主张的抵销相对人是本案另一被执行人盛元公司，而非申请执行人王国强，且异议人旅发集团主张抵销的债权为其应向公司履行的出资以为，按《公司法》关于注册资本的规定，股东的出资是对公司不特定债权人一种保证。盛元公司拖欠其的债务为一般债务，其和本案的债权人王国强为同一顺位的债权人。异议人旅发集团和王国强同样作为盛元公司的债权人，王国强通过诉讼和执行权利得到了保护，同理旅发集团通过诉讼确认的8781910.71元债务当然也应当得以抵销。但旅发集团主张其他未经诉讼确认的债务在本案中进行抵销的，栾川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之规定，裁定：一、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行使抵销权中经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本息及诉讼费用等8880398.34元的异议成立。二、驳回洛阳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旅发集团称，栾川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栾川法院（2020）豫0324执异63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依照法律明文规定抵销权属于形成权，应当由当事人自主行使，且本案所涉及的抵销为法定抵销权，不属于合意抵销的范畴，法定抵销事项涉及的债权债务也无必须经诉讼确认；就本案而言，复议申请人主张的执行异议涉及的法定抵销事项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法定抵销权的条件，且抵销的通知已到达对方，早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复议申请人主张的异议事项均应成立。二、栾川法院违法判决认定栾川清华园房地产的出资义务在未办理法律明文规定的产权过户手续情况下完成出资义务，旅发集团出资义务提前到期，需承担多起补充责任属于严重违法。三、根据栾川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豫0324执160号之二中王国强以物抵债裁定的盛元公司房产价格以及王国强查封的商铺的资产评估报告，盛元公司股东栾川清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出资至盛元公司的房产，价值明显低于其在接受非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中评估的资产价值，且因清华园公司未按《公司法》要求履行出资义务，出资房产未进行产权过户登记，直接导致盛元公司的房产价格极低，以致于申请执行人查封的商铺价值无法体现其本身资产情况，直接影响盛元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履行义务。而栾川法院在未查明房产实际价值的情况下，即未强制执行完盛元公司财产，直接冻结异议人账户，明显不当。同时，清华园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造成盛元公司资产价值明显减少，进而造成国有资产损失，而栾川法院在多起案件执行中也发现清华园公司出资到盛元公司的房产及其他不动产均未完成出资义务，未完成法律明文规定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且造成相应房产司法拍卖价格极低，但栾川法院一再忽视事实和严重违法，明知判决错误，却不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债务抵销的情形以及抵销数额的问题，当时生效的《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到期债务抵销；但是，根据债务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执行依据（2019）豫03民终22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旅发集团对盛元公司应偿还王国强的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案生效判决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了盛元公司应偿还旅发集团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王国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旅发集团以此为由主张与盛元公司和王国强之间互负债务以及盛元公司目前还有未偿还给旅发集团的借款本息而请求行使抵销权，符合法律规定。旅发集团主张在上述所有债务相抵之后其对盛元公司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因此不应再承担本案债务的补充责任，栾川法院在未查明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本金数额、利息的计算以及抵销数额的情况下，裁定旅发集团申请行使抵销权中经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本息及诉讼费用等8880398.34元的异议成立，并未查明该判决的履行、执行情况，也未对王国强应当承担的具体债务数额即可依法抵销的债权数额进行确定，导致旅发集团是否应对王国强承担还款责任及应承担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栾川法院裁定驳回旅发集团的有关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关于旅发集团所称栾川法院以物抵债裁定中抵给王国强的房产价值过低以及因清华园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造成盛元公司房产拍卖价格低的理由，法院在处置房产时根据评估结果设定了拍卖参考价，最终的确定仍是市场行情所决定，旅发集团认为盛元公司房产处置价值过低侵害了旅发集团的利益，其该项复议请求及理由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执异63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仲锋审判员  李立华审判员  李 宁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董华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