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区南天门大街**。 法定代表人：李松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亮，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北里****平房div> 法定代表人：姚宝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缐金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媛，女，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缐金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亮，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缐金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独阳，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缐金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心高科公司）、张春媛、赵亮、独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99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亮、于涛，被上诉人国心高科公司、张春媛、赵亮、独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缐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第六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200万元，张春媛、赵亮、独阳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数额有误，对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违约金的金额确定应严格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内容执行。《和解协议》依法成立有效，按《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200万元违约金，符合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等法律原则。2.违约金的金额认定，一审法院并未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并未综合考虑合同履行、当事人过错等因素，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并进行了大幅度的减少。（1）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巨大，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48213.52元。在双方共同确定违约金金额时，被上诉人均充分理解并认可200万违约金的概念和法律意义。另经泰山国心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国心公司）核算，并由泰山国心公司财务部出具的书面财务数据材料证实，上诉人的实际损失金额至少在700万元以上，其中包括上诉人投入的600万元及截至2020年8月31日泰山国心公司的负债902783.31元，截至上诉人上诉之日，还有泰山国心公司的债权人在向泰山国心公司主张欠付工资等，存在重大诉讼风险。（2）法院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应当兼顾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被上诉人拒不承担合同责任，基本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因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支付债务款项的行为，导致泰山国心公司产生了大量的诉讼、仲裁案件，造成重大的经济和财产损失。且泰山国心公司和上诉人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被法院依法采取了限制高消费等强制措施，给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造成了诸多经济阻碍和损失，并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在《和解协议》的履行方面没有任何的过错，被上诉人两次失信，拒不履行协议义务内容，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3）法院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之前在达成《和解协议》后上诉人申请撤诉，但被上诉人再次违约，理应受到惩罚。二、原审法院认定张春媛、赵亮、独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根据上诉人与国心高科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五条，现国心高科公司未履行协议，张春媛、独阳、赵亮作为国心高科公司股东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和解协议》签订当场，国心高科公司股东张春媛、赵亮、独阳全部到场，以实际行动表明《和解协议》签订系每位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国心高科公司股东张春媛、赵亮、独阳“股东出资的加速到期”于法有据。张春媛、赵亮、独阳作为国心高科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并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 国心高科公司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与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448213.52元经济损失，主要是因为泰山国心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房租导致的违约金，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有法律依据。二、和解协议中200万元数额的产生和真实含义不是单指违约金，是包括国心高科公司承担的泰山国心公司债务、上诉人及泰山国心为实现本协议约定所支出的诉讼费用等费用、可能的违约责任的总和。上诉人认为其实际损失在700万元以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泰山国心的股东缴纳出资是股东义务，无论投资盈亏自行承担投资风险，600万元投入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承担泰山国心公司债务的范围在和解协议附件债务明细表中已列明，时间节点是双方2019年12月13日交接泰山国心公司之前，之后债务应由上诉人承担。所以，上诉人主张的超过债务明细表列明的债务或双方交接之后的泰山国心公司债务没有依据。上诉人认为泰山国心公司大量诉讼仲裁案件的产生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过错没有依据。国心高科公司在和解协议履行中未违约，因款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国心高科公司可以在任何时间履行。且被上诉人受疫情影响不能成立和解协议不构成违约，设备交付方面也不构成违约。 张春媛、赵亮、独阳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和解协议签订主体为上诉人与国心高科公司，张春媛、赵亮、独阳作为国心高科公司股东无需承担国心高科公司的债务。和解协议中并未约定张春媛、赵亮、独阳承担连带责任或保证责任，和解协议上也没有张春媛、赵亮、独阳的签字。张春媛、赵亮、独阳签订和解协议时在场是代表国心高科公司与上诉人达成一致，与股东个人无关。三股东出资期限为2030年1月1日，不存在未按约定时间出资问题，且出资全部转让给了姚宝军，三被上诉人已不是股东。上诉人主张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没有依据。 众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心高科公司支付原告各项款项及违约金暂计4391209.86元及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国心高科公司立即偿还4台笔记本、2台华为设备、4台服务器、1台台式机、2个万兆网卡、PC机1台、打印机1台等设备；张春媛、赵亮、独阳对诉讼请求第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山国心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登记成立，发起人股东为众志电子公司和国心高科公司。2019年5月8日，原告与国心高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泰山国心公司2%的股权，以人民币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国心高科公司。协议还约定了转让期限。因国心高科公司未履行该协议，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9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12月13日，原告（甲方）与国心高科公司（乙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于2019年5月8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乙方国心高科将持有的泰山国心66%股权以1元对价转让给甲方；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泰山国心公司的交接手续，包括印章、税务、公户、财务、营业执照、资料等，关于固定资产的交接，以附件一为准；公司交接手续等所有手续均完成之前，泰山国心的所有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并向甲方提交付款证明，乙方应该提交书面的债务和应付款明细作为本调解协议附件二；甲方撤回对乙方的起诉并解除财产冻结，乙方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甲方因本次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30000元；乙方未严格履行本协议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其现有股东承担交接前的泰山国心公司所有债务，承担甲方及泰山国心为实现本协议约定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并承担不超过200万元违约金。该协议由原告及国心高科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及国心高科公司签订的附件一，泰山国心固定资产（北京办公室部分）交接说明，约定乙方于2019年12月30日前对泰山国心固定资产交付，协议还约定了可交付的设备名称、数量等。附件二、被告出具的承担泰山国心债务情况明细，其中薪酬类债务合计788934.35元（含仲裁的9人、员工欠薪11人、管理层欠薪4人）、报销类债务合计150920.77元（含员工报销7人、管理层报销4人）、应付类债务合计541392.26元（含邹庆元房租等5项），三项债务合计1481247.38元。2019年12月13日，原告与国心高科公司又签订了股东会决议，国心高科公司将持有的泰山国心公司66%的股权即人民币3300万元，以人民币1元依法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后，原告持有股权100%。2019年12月13日，泰山国心公司变更了企业登记，将股东原告和国心高科公司变更为众志电子公司。《和解协议》签署后，国心高科公司依据附件一向原告交付了部分设备，装箱清单显示，笔记本电脑少交付4台、服务器4台、华为设备2台、台式机1台、万兆网卡2个、PC机1台、打印机1台。泰山国心公司变更为原告独资后，依据有关仲裁书、法院判决书、调解书，支付了附件二中泰山国心债务的部分债务，其中薪酬类债务实际支出了15人债务281693.59元，比照附件二多支出9243.42元，报销类债务实际支出了1人债务1404元，应付类债务实际支出了邹庆元房租888970.10元，比照附件二多支出438970.10元，总支出1172067.69元，多支出448213.52元。泰山国心公司依据2019年4月15日与山东千慧知识产权代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案件代理协议，于2014年4月24日支付商标代理费53000元。原告（甲方）与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委托乙方指派律师代理承办该案，约定法律服务费20万元，2020年7月8日，原告委托其他公司已付款10万元。原告于2020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立案。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记载，国心高科公司的前身为北京优讯联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9日由高燕杰出资20万元登记成立，2015年6月9日，股东高燕杰出资2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2018年5月17日，北京优讯联科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国心高科公司，将注册资本5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由股东高燕杰出资，出资期限为2030年1月1日。2018年10月12日，国心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春媛，股东变更为安泱、赵亮、独阳、张春媛，股东高燕杰将持有的出资3000万元分别转让给张春媛、赵亮、独阳、安泱，张春媛认缴出资1800万元、赵亮认缴出资600万元、独阳认缴出资300万元、安泱认缴出资3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0年1月1日。2020年2月26日，国心高科公司股东变更为独阳、张春媛、赵亮，股东安泱将持有的出资300万元转让给张春媛、赵亮将持有的出资150万元转让给独阳，张春媛认缴出资2100万元、赵亮认缴出资450万元、独阳认缴出资45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0年1月1日。2020年4月10日，国心高科公司股东变更为独阳、张春媛、赵亮、任强，股东张春媛将持有的出资960万元转让给任强、将持有的出资90万元转让给独阳、将持有的出资90万元转让给赵亮，张春媛认缴出资960万元、赵亮认缴出资540万元、独阳认缴出资540万元、任强认缴出资96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0年1月1日。2020年7月14日，法定代表人张春媛变更为姚宝军。2020年9月24日，国心高科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变更为姚宝军，原股东独阳、张春媛、赵亮、任强持有的出资均转让给了姚宝军，公司章程显示，姚宝军认缴出资30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0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实质是股东之间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因合同的履行问题而产生的纠纷。原告与国心高科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先后签订了《和解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及《和解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是：1、原告偿还了国心高科公司股权转让之前泰山国心公司的部分债务，作为公司股东的原告是否可以向国心高科公司追偿及追偿的金额？2、国心高科公司是否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3、国心高科公司股东是否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9年12月13日原告与国心高科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权利义务主体是原被告双方，股权转让后，原告代泰山国心公司偿还了协议约定应由国心高科公司偿还的债务，原告行使债务追偿权，原告及国心高科公司主体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被告关于诉讼主体的辩解，不予采纳。就原告主张的各项金额，1、原告主张的泰山国心公司债务2161209.86元。《和解协议》附件二系协议的组成部分，明确了国心高科公司应承担的泰山国心公司债务情况，三项债务合计1481247.38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证据，经比照附件二核实，债务是723854.17元，原告实际付款1172067.69元，多支出448213.52元（含邹庆元房租）。对多支出的部分，附件二没有记载，应当认定为原告因履行协议而受的经济损失。对附件二中没有付款的债务，原告没有追偿的依据，待履行后可另行解决。对原告主张的商标代理费53000元，因协议没有约定，且在《和解协议》签订之前已履行完毕，对此项请求，原告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的（2019）鲁0991民初556号案件的诉讼费用30000元。该费用协议有明确约定，且被告认可，对此项请求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本案律师费20万元。协议约定了“乙方未严格履行本协议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及泰山国心为实现本协议约定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该约定明确，国心高科公司应当支付律师服务费，但数额以实际支付的10万元为限，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与国心高科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对设备明确约定了交付时间，国心高科公司没有按约定及时全部交付，属违约行为，另被告应按协议附件二承担的泰山国心公司前期债务，虽然该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但在债权人仲裁、起诉后，国心高科公司不主动履行付款义务，最终导致原告付款，也属违约行为，故国心高科公司应承担和解协议的违约责任。国心高科公司应当返还未交付的部分设备，偿付原告支付的债务，承担协议约定的不超过200万元违约金。该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目的在于对履行利益的补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协议的履行情况，认定违约金的数额以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即448213.52元*130%=582677.5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股东张春媛、赵亮、独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只要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期内完成出资义务即可，但本案中认缴期是2030年1月1日，尚未届满，原告要求张春媛、赵亮、独阳作为国心高科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其次，工商档案记载，2020年9月24日，张春媛、赵亮、独阳持有的出资均转让给了姚宝军，出资期限为2030年1月1日，也尚未届满；再次，国心高科公司未吊销营业执照，没有证据来确定该公司已经具备破产条件，故上述股东出资亦不能加速到期，如加速到期，且有可能损害国心高科公司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的，债权人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要求张春媛、赵亮、独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依法不予准许。综上，国心高科公司应偿还原告代付的债务723854.17元、诉讼费用3万元、律师服务费10万元、违约金582677.58元及部分设备，并自原告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超出部分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的部分辩解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4）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代付的债务723854.17元；二、被告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诉讼费用3万元；三、被告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10万元；四、被告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违约金582677.58元；上述四项合计1436531.75元，被告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并承担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按照同期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被告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4台笔记本、2台华为设备、4台服务器、1台台式机、2个万兆网卡、PC机1台、打印机1台等设备；六、驳回原告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春媛、赵亮、独阳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65元，由原告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4107元，被告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负担685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364元，被告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6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二、被上诉人张春媛、赵亮、独阳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于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心高科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未严格履行本协议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其现有股东：承担交接前的泰山国心公司所有债务，承担甲方及泰山国心为实现本协议约定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并承担不超过200万元违约金。”国心高科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并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原审法院综合案情将违约金调整为582677.5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实际损失并非448213.52元，至少在700万元以上，包括上诉人投入的600万元、截至2020年8月31日泰山国心公司的负债902783.31元、泰山国心公司欠付的工资债务等等。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实际损失情况证据不足，本案中不予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以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为依据要求被上诉人张春媛、赵亮、独阳承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从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内容来看，应系国心高科公司及其股东共同承担第五条约定债务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并非上诉人主张的保证合同关系。国心高科公司当时的三名股东张春媛、赵亮、独阳，仅有张春媛在和解协议上签字确认，应系张春媛对和解协议中股东债务加入条款的认可，被上诉人张春媛应承担相关债务的共同偿还责任。股东赵亮、独阳并未在和解协议上签名，上诉人诉求赵亮、独阳承担本案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99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99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被上诉人张春媛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四、驳回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5元，由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4107元，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张春媛负担6858元；一审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364元，国心高科（北京）软件系统有限公司、张春媛负担1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31元，由上诉人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4716元，被上诉人张春媛负担14915元。被上诉人张春媛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先由上诉人山东众志电子有限公司预交，待执行时一并解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