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兴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金港路（瑞明大厦）**。法定代表人：潘海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协芳，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住所，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市沙洲西路**div>负责人：顾佳伟，该分行行长。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金生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张家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谢金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刚，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谢金生，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刚，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邵建芳，女，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刚，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潘海舟，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刚，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尤娟，女，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刚，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兴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张家港分行）、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金生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生公司）、谢金生、邵建芳、潘海舟、尤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兴望公司承担律师费83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兴望公司承担律师费13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兴望公司经济下滑，请法院酌情改判兴望公司承担律师费83万元。工行张家港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望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共计13294.2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为147.384787万元，实际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兴望公司赔偿工行张家港支行律师费损失133万元；3.工行张家港支行对谢金生、邵建芳提供的抵押物变价款在抵押登记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金生公司、谢金生、邵建芳、潘海舟、尤娟对兴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7日，谢金生、邵建芳与工行张家港支行签订编号为2012年沙洲(抵)字0169《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26日期间工行张家港支行与兴望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债权最高余额21304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实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前述最高余额内。抵押物为：1.谢金生、邵建芳名下坐落于苏州市(双号)和牛角浜37-××号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苏国用（2012）第03013**】，2.坐落于苏州市(双号)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苏房权证市区字第**、第××号】，3.坐落于苏州市(双号)、牛角浜37-××号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苏房房权证市区字第**、××号】。2012年4月27日，双方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中苏州市(双号)的房产他项权证号为苏房他证市区字第××号，登记债权数额3200万元，苏州市(双号)、牛角浜37-××号的房产他项权证号为苏房他证市区字第××号，登记债权数额9000万元。2015年3月10日，工行张家港支行与谢金生、邵建芳签订《延长主债权确定期间的协议》，将2012年4月27日签订的《2012年沙洲(抵)字0169号》最髙额抵押合同的主债权期间变更为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后双方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1.土地他项权证为苏他项（2015）第0300076号，抵押金额2800万元，2.苏州市(双号)的房产他项权证号为苏房他证姑苏字第××号，登记债权数额3200万元，3.苏州市(双号)、牛角浜37-××号的房产他项权证号为苏房他证市区字第××号，登记债权数额9000万元。2017年3月8日，金生公司与工行张家港支行签订2017年沙洲(保)字191932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7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工行张家港支行与兴望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债权最高余额15000万元。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实费、变卖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前述最高余额内。2018年2月28日，谢金生、邵建芳、潘海舟、尤娟与工行张家港支行签订2018年沙洲(保)字191932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2月28日至2023年2月28日期间，工行张家港支行与兴望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债权最高余额15000万元。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实费、变卖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前述最高余额内。2018年3月9日，兴望公司与工行张家港支行签订编号2018年(沙洲)字0017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5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利息为浮动利率，执行年利率为一年期LPR+115个基点，并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拍卖费等。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构成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宣布本合同和双方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末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等措施。同日，工行张家港支行依约向兴望公司发放借款3500万元，借据载明人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5.45%，按月浮动，到期日2019年3月5日。2018年3月9日，兴望公司与工行张家港支行签订编号2018年（沙洲)字0017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9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其余内容同170号借款合同。同日，工行张家港支行依约向兴望公司发放借款4900万元，借据载明人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5.45%，按月浮动，到期日2019年3月5日。2018年3月9日，兴望公司与工行张家港支行签订编号2018年(沙洲)字0017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9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其余内容同170号借款合同。同日，工行张家港支行依约向兴望公司发放借款4900万元，借据载明人借款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5.45%，按月浮动，到期日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29日，兴望公司、金生公司、谢金生、邵建芳、潘海舟、尤娟与工行张家港支行分别签订三份《借款展期协议》，将前述三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从到期日2019年3月5日延长至2020年2月27日，借款利率按照一年期LPR+0.04%，计息周期“按月计息”调整为“按季计息”。自2019年6月起，兴望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9月20日，170号借款合同尚欠借款本金3500万元，利息388150元，172号借款合同尚欠借款本金4900万元，利息543410元，173号借款合同尚欠借款本金4894.2万元，利息542287.87元。合计尚欠本金13294.2万元，利息1473847.87元。为本案诉讼，工行张家港支行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133万元。该院向兴望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张家港支行与兴望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在工行张家港支行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后，兴望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故工行张家港支行主张借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案涉借款于本案起诉书送达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到期，兴望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金，构成逾期还款，故工行张家港支行有权主张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和罚息。工行张家港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33万元，因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且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应由兴望公司承担。谢金生、邵建芳以其所有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向工行张家港支行提供抵押，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工行张家港支行的抵押权依法设立。工行张家港支行要求就其抵押权行使优先受偿权，应予支持。金生公司、谢金生、邵建芳、潘海舟、尤娟就兴望公司的债务向工行张家港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保证人理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因兴望公司的案涉债务在谢金生、邵建芳的抵押担保范围以及各保证人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故工行张家港支行要求就兴望公司的债务以抵押物优先受偿，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兴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工行张家港分行借款本金13294.2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其中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的利息1473847.87元；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的利息，以13294.2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0.04%计算；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以13294.2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0.04%后上浮50%计算）；二、兴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工行张家港分行律师费133万元；三、对于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工行张家港分行有权以谢金生、邵建芳所有的1.坐落于苏州市(双号)和牛角浜37-××号的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苏国用（2012）第03013**，2.坐落于苏州市(双号)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苏房权房权证市区字第**、×号】，3.坐落于苏州市(双号)、牛角浜37-××号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苏房权证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登记的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四、金生公司、谢金生、邵建芳、潘海舟、尤娟对于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兴望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52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25529元，由兴望公司、金生公司、谢金生、邵建芳、潘海舟、尤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工行张家港分行于2021年2月1日向本院提交申请，载明考虑到本案能够尽快进入执行程序，对兴望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申请撤回其原审诉讼请求所涉133万元律师费损失中的50万元部分的起诉。对此，被上诉人兴望公司、原审被告金生公司、谢金生、邵建芳、潘海舟、尤娟均表示同意。本院认为，工行张家港分行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就其原审诉讼请求中的部分主张申请撤回起诉，本案其他当事人均表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对此，本院已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就工行张家港分行撤回起诉所涉原审判决中的50万元律师费损失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就该50万元诉讼请求所涉相应的诉讼费用，由工行张家行分行负担。综上，本案二审期间，就兴望公司上诉请求所涉50万元律师费损失，工行张家港分行申请撤回起诉，兴望公司及其他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据此二审中发生的新事实，本院对前述50万元所涉原审裁判内容予以撤销，对原审裁判其他内容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初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初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张家港保税区兴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律师费83万元；四、对于上述第一项、第三项付款义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有权以谢金生、邵建芳所有的1.坐落于苏州市(双号)和牛角浜37-××号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土地证号：苏国用（2012）第03013**2.坐落于苏州市(双号)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苏房权证市房权证市区字第**、】，3.坐落于苏州市(双号)、牛角浜37-××号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苏房权证市区房权证市区字第**、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登记的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五、张家港市金生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谢金生、邵建芳、潘海舟、尤娟对于上述第一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张家港保税区兴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92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4279元，由兴望公司、金生公司、谢金生、邵建芳、潘海舟、尤娟负担723029元，由工行张家港分行负担1250元，工行张家港分行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中剩余的1250元，由本院退还给工行张家港分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工行张家港分行负担，工行张家港分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兴望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本院退还给兴望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成荣海审判员  徐 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