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远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化工工业园经六路与216国道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金治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亮，新疆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乌昌大道南侧天玉路90号。 法定代表人：司家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利拔都，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远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7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亮，被上诉人家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司家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利拔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依法改判：不向家六公司支付违约金、浆池垃圾外运费、厂区垃圾外运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办理过户需将契税交完，双方均到场才能办理，家六公司未在三个月内缴纳契税，故我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向其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年息24%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即使要支付，也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浆池垃圾外运费和厂区垃圾外运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家六公司对涉案厂区的土地、房屋以及厂区内垃圾、浆池里面有水和沉淀物的现状是做过充分的了解的，除双方另有约定，厂区内的一切物品均应归家六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垃圾清运事宜。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可以说明，由我公司承担的垃圾清运费双方会作出明确约定，故浆池垃圾外运费和厂区垃圾外运费由家六公司承担双方没有任何异议，鉴定机构对浆池垃圾亦无法确定，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由我公司承担没有任何依据；3.关于鉴定费，双方没有约定由我公司承担浆池垃圾外运费和厂区垃圾外运费，鉴定意见也是不确定的意见，故鉴定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家六公司辩称，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远大公司延误过户导致违约应按年息24%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我公司在合同签订一周内即支付了14,000,000元合同款，故我公司并未违约。对浆池垃圾外运费和厂区垃圾外运费，双方在合同及口头都曾约定由远大公司承担，浆池垃圾为化学垃圾，需要专业人士进行处理，对于鉴定费亦应当由远大公司承担。 家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5,800,000元（本金14,500,000元×2018年10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共计20个月×约定月息2％）；2.远大公司支付垃圾清运费787,412.73元（鉴定报告总造价表中设备垃圾清运费29,934.26元＋浆池垃圾清运费462,990.92元＋厂区垃圾清运费294,487.55元）；3.远大公司支付垃圾清运费的鉴定费9,458.58元。金额共计6,596,871.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远大公司作为甲方与家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记载：“根据《合同法》和《土地管理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和其他附着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拟转让标的物（以下简称标的物）。1、甲方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乌鲁木齐市XXX地号为XXX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XXX号，土地使用面积为26012.66平方米，土地规划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56年12月30日。2、拟将该土地及地上所有建筑物一并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有房屋产权证的房屋（乌房权证米东区字第XXXX号、XXXX号、XXXX号、XXXX号、XXXX号、XXXX号）和面积约3000平方米左右无房屋产权证的房屋；3、甲方留一台1600KW的变压器及高压柜一套、低压柜一个给乙方，取暖设施及管道留下，其他的所有造纸机有关的设备（包括行车及梁电线电缆等设施）甲方拆走。二、转让价款和支付时间。1、甲方自愿将上述标的物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转让费合计人民币壹仟肆佰伍拾万元（小写：1,450万元）。2、合同签订当日由乙方支付甲方定金肆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小写：450万元）；其余1,000万元于甲乙双方在房源验证后由乙方当日付清（以房源验证回执单日期为准），由乙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三、承诺和保证。1、甲方承诺并保证：甲方依法有权向乙方转让本合同第一条所述标方签署本合同的完全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2、甲方承诺并保证：在乙方基于本合同获得合同第一条所述标的物，未就转让标的物设置任何抵押担保、债权债务，保证乙方基于本合同的受让行为不被任何第三方的追索任何权益。3、甲方承诺并保证：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完毕标的物的变更登记手续，因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变更引起的除外。4、甲方承诺并保证：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后，如该土地被国家征收征用，乙方所得的各种补偿款或者其他任何收益归乙方所有。5、乙方承诺并保证：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转让费。四、其他约定。1、乙方对该房地产的现状及房屋质量做了充分了解，同意购买。2、房地产交易过程中的税费承担：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各自按照法律法规应承担的税费。3、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并且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将标的物转交乙方正常使用。但是甲方2号车间（房权证号：XXXX及XXXX）及3号车间（房权证号：XXXX）甲方可继续正常使用，可延迟到2019年5月31日前。4、甲方生产经营所需人员及车辆可自由出入，乙方确保甲方正常经营。5、在甲方最终将标的物交付乙方之前，甲、乙双方均有义务保护标的物场地中双方资产的安全。五、违约责任。1、如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应当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全部直接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2、如甲方未能在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内办理完标的物的变更登记手续，则按照年息24％并以乙方实际支付金额及支付日期计算，向乙方承担利息责任。因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变更引起的除外”。家六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至11月8日分次向远大公司支付1,450万元合同款项。家六公司称2019年7月左右远大公司向其移交厂房大门钥匙。远大公司称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查封事项，签订合同后快一年的时候法院有查封，但是远大公司及时办理了解封，并不影响过户。2019年8月9日，远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家六公司签订《承诺书》，记载：“为了使甲方的拆迁及乙方的生产经营能够顺利进行，现甲方作出以下承诺：一、财产分割。自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建筑物中暖气管道（其实管道委托方已拆除完毕）归建筑物所有方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再进行拆除；1600KVA变压器主线路归乙方，不得拆除；设备及设备动力线路在甲方拆除范围内。二、安全问题。甲方在拆除施工过程中，需委托有安装拆卸资质的单位进行拆除，因甲方原因导致出现的安全事故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超成乙方及第三方的一切损失责任由甲方制度进行施工应按照乙方具体的安全管理规章制度进行施工。三、拆迁时间期限。甲方承诺自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委托湖州市祥和废旧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除方）在3至4天内将已经拆除的设备运走、20天内将制浆设备及浆塔大罐拆除并运走、在2019年9月23日前将3号机造纸生产线全部拆除并运走。如遇不可抗力或政府部门原因导致无法施工，时间期限另行商定。四、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甲方及拆除方在拆除施工过程中造成乙方财产损失的，由甲方及拆除方自行承担恢复原样或赔偿责任。由拆除方造成的损失，未恢复原样或进行赔偿的，乙方有向甲方主张恢复原样或赔偿的权利。五、垃圾清运问题。甲方及拆除方在拆除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垃圾，由甲方及拆除方自行清理干净，但不包括在设备拆除后，由于基础等原因产生的坑洞的回填，坑洞由乙方自行处理”。关于未在三个月内未办理房产过户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家六公司称签完合同后，曾多次催对方协助交税办理过户，对方不去缴纳，且中间房屋有被查封的情形，直至2019年7月17日，家六公司称要起诉时，远大公司才去交纳税款。远大公司称，未办理过户原因系家六公司未交纳契税和印花税。2019年7月17日，我方缴纳了涉案房屋的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城建维护税。家六公司称签订合同三个月期限内曾电话督促远大公司方办理交税费和过户，但未提供证据，远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根据家六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如甲方未能在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内办理完标的物的变更登记手续，则按照年息24％并以乙方实际支付金额及支付日期计算，向乙方承担利息责任。因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变更引起的除外”。因本案双方对于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法院结合上述有关计算违约金的考量因素，根据本案查明的家六公司已向被告支付全部购房款，但办理过户手续需双方到场，家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催促被告协助办理过户，且房屋抵押情况，远大公司对未办理过户承担70％主要责任，家六公司承担30％次要责任为宜，根据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远大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4,060,000元（本金14,500,000元×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共计20个月×约定月息2％×过错比例70％）。家六公司要求远大公司根据鉴定报告总造价表确定的金额支付设备清运垃圾29,934.26元、浆池垃圾外运费462,990.92元、厂区垃圾外运费294,487.55元，共计垃圾清运费787,412.73元的诉讼请求，对于设备清运垃圾29,934.26元，远大公司同意支付，在本案中予以确认，浆池垃圾外运费462,990.92元、厂区垃圾外运费294,487.55元，虽然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承担方，但根据诚实守信的原则和交易惯例，该垃圾系在双方签订合同前由远大公司生产和经营行为产生的，理应由远大公司向家六公司交付厂房时予以清运，且该金额由评估机构认定，一审法院对家六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家六公司要求远大公司支付垃圾清运费鉴定费9,458.58元的诉讼请求，远大公司对此金额无异议，应认定该费用应由远大公司承担。判决：一、远大公司向家六公司支付违约金4,060,000元；二、远大公司向家六公司支付设备垃圾清运费29,934.26元；三、远大公司向家六公司支付浆池垃圾外运费462,990.92元；四、远大公司向家六公司支付厂区垃圾外运费294,487.55元；五、远大公司向家六公司支付鉴定费9,458.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家六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家六公司法定代表人司家六与远大公司丁会计通话录音2段、与徐柏良通话录音5段，用于证明因远大公司的土地抵押，环保被处罚等原因，未能在三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系远大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远大公司社保人数分布图及法人变更图，用于证明远大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更换法人，缺乏履行合同的诚意与能力；3．远大公司终本、限制高消费、环保处罚等记录，用于证明远大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有欺诈的嫌疑，缺乏履行能力。远大公司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2、3认为与本案无关，亦不予质证。本院对家六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远大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证据1系家六公司与案外人的录音，不能直接证明远大公司违约的事实，证据2、证据3因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家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家六公司要求远大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以及数额如何确定；2.家六公司要求远大公司向其支付浆池垃圾外运费及厂区垃圾外运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家六公司要求远大公司向其支付鉴定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家六公司要求远大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2018年10月31日，远大公司与家六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远大公司应当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完毕标的物的变更登记手续，若远大公司未能在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内办理完标的物的变更登记手续，则按照年息24％并以家六公司实际支付金额及支付日期计算，向家六公司承担利息责任”。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家六公司如约向远大公司支付合同款14,500,000元，远大公司却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办理涉案标的物的变更登记手续，远大公司上诉认为办理过户手续的前提是将契税缴纳完毕，因家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三个月内缴纳契税，故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过户手续的责任不在远大公司，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远大公司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期限内办理完标的物的变更登记手续，远大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向家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上诉认为家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契税，亦构成违约，对此远大公司并未提出相应主张，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将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责任，按照双方过错比例进行划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远大公司上诉认为即便要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也过高，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为宜，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远大公司未能在约定的三个月期限内办理完标的物的变更登记手续，则按照年息24％并以家六公司实际支付金额及支付日期计算，向家六公司承担利息责任。对于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过户手续的后果家六公司亦存在相应过错，家六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远大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过户手续对其造成的损失数额，故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远大公司上诉请求对违约金进行调减，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远大公司应向家六公司支付违约金1,366,625元[14,500,000元×4.35%×1.3倍÷12个月×20个月（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 关于家六公司要求远大公司向其支付浆池垃圾外运费、厂区垃圾外运费以及鉴定费的问题。远大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浆池垃圾及厂区垃圾应由其负责清理，且在鉴定报告中对浆池垃圾外运费及厂区垃圾外运费的鉴定意见亦属于不确定的意见，故其不应当支付浆池垃圾外运费、厂区垃圾外运费及鉴定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未在合同中约定浆池垃圾及厂区垃圾负责处理的责任主体，但上述垃圾实为远大公司前期经营期间产生的垃圾，根据公平原则理应由远大公司负责清理，一审过程中远大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在鉴定部门的回复意见中针对厂区外运垃圾工程表述为：“系根据现场实际测量数据，执行《2010年乌鲁木齐地区工程单位估价汇总表》，人工费、材料费执行自治区、市造价站发布的2020年2月份的调差文件进行调整；垃圾处置费执行《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布的“关于明确建筑垃圾收费有关问题的函”》文件”，针对浆池中垃圾外运工程表述为：“现场实际测量数据，有多少水和多少垃圾无法区别，水是否也应该运出或者经过特殊处理，我方无法确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调查，涉案厂区内的浆池垃圾及厂区垃圾尚未进行清理，家六公司主张的浆池垃圾外运费及厂区垃圾外运费亦尚未产生，从鉴定部门的回复意见中可以看出，对厂区垃圾外运费的造价鉴定有明确的标准，故远大公司应支付涉案厂区垃圾外运费，对远大公司上诉认为不予支付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鉴定部门在其回复意见中表明浆池垃圾外运费的数额无法确定，且该比费用未实际产生，家六公司可在上述费用实际产生后另案进行主张，故对远大公司不予支付浆池垃圾外运费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鉴定费用，因本院对家六公司经鉴定主张的部分款项予以支持，故酌情由远大公司应承担鉴定费3,688.85元。 综上所述，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7221号民事判决第二、第四项，即新疆远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设备垃圾清运费29,934.26元；新疆远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厂区垃圾外运费294,487.55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72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7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远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366,625元； 四、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722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新疆远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鉴定费3,688.85元； 五、驳回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新疆远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标的6,596,871.31元，给付标的1,724,669.9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7,978.10元（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87,123.39元），由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2,903.8元，由新疆远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074.3元，由一审法院向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退还29,145.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5.5元（新疆远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新疆远大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41.27元，新疆家六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974.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宁 审判员 姚 雷 审判员 瞿佩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