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1号蓝码地王大厦H层。 负责人：徐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娇，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亮，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女，1978年6月2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星雨（系被上诉人曲某之子），男，2002年7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系被上诉人曲某之子），男，2009年7月2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法定代理人：曲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德军，新疆兆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德广，男，1951年5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秀英（系被上诉人沙德广之妻），女，1956年2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89年7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1（系被上诉人马某之女），女，2009年1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2（系被上诉人马某之子），男，2012年8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马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永志（系被上诉人沙德广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不力米提吐尔逊，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热甫汗加帕尔（系被上诉人阿不力米提吐尔逊之妻），女，1963年5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某，女，1990年10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某，女，2015年3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法定代理人：艾某（系被上诉人穆某之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比提阿不力米提（系被上诉人阿不力米提吐尔逊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吐鲁番市新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西环路路口（银发信用社住宅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马国忠，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培德，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禅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新疆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顺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水县老城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宋广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勇，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高昌中路。 负责人：马杰，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某、刘星雨、刘某、沙德广、沙秀英、马某、沙某1、沙某2、阿不力米提吐尔逊、西热甫汗加帕尔、艾某、穆某、吐鲁番市新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培德、周口顺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袁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纠正为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35500元）。事实和理由：我方承保车辆驾驶人持有C1驾驶证驾驶重型牵引挂车，其明知不具有驾驶重型牵引车的资格而无视法律规定，且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且不具有牵引挂车道路从业资格证书，于培德在本次事故中存在多处严重违法行为，与事故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依法依约应当由于培德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以示惩罚，商业保险不应是严重违法行为人的保护者。本案准驾车型不符，等同于无驾驶资格，交强险先行垫付后法律还赋予我方追偿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更无须赔偿。本案中我方已就责任免除内容提请投保人详细阅读免责条款，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应承担责任。我方交付给投保人的保险单下方的重要提示部分写明：“本保险合同有保险单、保险条款等组成，收到本保险单对应的险种条款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遗留，请及时通知补充。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内容等。”我方提供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部分字体加粗、加黑，具有客观上的提示效果，责任免除部分约定，准驾车型不符的：无道路运输部门颁发的许可证的，保险人责任免除。超载的实行绝对免赔率10%。本案投保人作为专业的运输公司，每年必然会有车险理赔或诉讼，对于保险条款的内容应当完全知晓，更应遵守交通法规，因其管理过错，把车辆交付给不具有驾驶资格的人使用理应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曲某、刘星雨、刘某辩称，一、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二、周口顺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承运车辆运营资质疏于管理、审查，其应与于培德对我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勇将车辆转卖给没有运营资质的于培德且未及时告知公司，根据过错原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吐鲁番市新隆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和挂靠单位，应与沙勇生承担连带责任；四、沙勇生与阿力木阿不力米提是雇佣关系，沙勇生与阿力木阿不力米提对我方的损失在其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二人在此事故中身亡，其二人的配偶及其法定继承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沙德广、沙秀英、马某、沙某1、沙某2辩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阿不力米提吐尔逊、西热甫汗加帕尔、艾某、穆某辩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于培德书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于培德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明该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重要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充分说明和提示的义务，故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2.于培德失去了经济来源，外出打工维持家庭生活，且身患疾病，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对受害人的赔偿数额对照事故当年的赔偿标准进行确定。 曲某、刘星雨、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约2317241.2元；2．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04时40分许，阿力木阿不力米提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福海县辖区国道216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23公里加800米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于培德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阿力木阿不力米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坐人沙勇生当场死亡，×××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坐人刘云受伤，两车受损，发生二人死亡、一人受伤交通事故。福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福公（交）字［2017］0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阿力木阿不力米提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与前车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于培德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上路行驶，且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是引发事故的又一原因，阿力木阿不力米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于培德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沙勇生、刘云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017年8月2日，刘云入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北屯医院，2017年8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呼吸衰竭、失血性休克、低蛋白血症、多发性损伤、头部外伤、肺挫伤、腹部损伤、眼睑裂伤、鼻骨骨折、胫骨骨折（右侧）、开放性髌骨骨折（左侧）、前臂骨折（右侧）。出院医嘱：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7年8月4日，刘云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2017年11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发性损伤，重度颅内损伤，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缺氧缺血性脑病，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额颞硬脑膜下积液，左枕叶脑挫伤；2．双眼挫伤，双眼睑裂伤，右侧眶骨骨折，右侧角膜炎，双侧视神经损伤；3．鼻骨骨折；4．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双侧少量胸腔积液，右侧1、2、3肋骨骨折；5．腹部损伤；6．右侧粉碎性胫腓骨干骨折，左侧粉碎性髌骨骨折，右侧近端粉碎性尺骨骨折，左侧尺骨骨折，左侧髋臼骨折；7．急性横纹肌溶解症；8．急性失血性贫血；9．创伤性休克。出院时医嘱为：患者自动出院，住院期间陪护1人。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503302.02元；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5日，刘云陆续在吐鲁番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用1168.04元。2019年4月25日，新疆明正（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新明正法临鉴字［2019］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云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上述损伤与2017年8月2日的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3．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4．属于完全护理依赖，长期设置陪护人员2人（昼夜替换）；5．后续使用呼吸道管理、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等相关费用每天大致预算人民币150元，每五年相关费用大致预算人民币273750元，未来二十年相关费用大致预算人民币1095000元；于培德已支付刘云的医疗费30000元，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承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险），该车辆挂靠在周口顺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挂靠期限为2017年3月29日至2027年3月29日，该车于2017年4月18日由袁勇转让给于培德。还查明，刘云2020年10月20日过世，刘云与曲某育有二子，长子刘星雨于2002年7月24日出生，次子刘某于2009年10月22日出生。刘云及其长子刘星雨、次子刘某均系农业户口。阿力木阿不力米提的继承人有阿不力米提吐尔逊（阿力木阿不力米提父亲）、西热甫汗加帕尔（阿力木阿不力米提母亲）、艾某（阿力木阿不力米提妻子）、穆某（阿力木阿不力米提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曲某、刘星雨、刘某诉请的各项费用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二、应当承担责任的被告主体问题。一、曲某、刘星雨、刘某诉请的各项费用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刘云因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医疗费503302.2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北屯医院住院费14700元，吐鲁番市人民医院治疗费2000元；因其只提供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医疗费503302.2元的票据，未提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北屯医院住院及吐鲁番市人民医院治疗费用的票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用为50330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20元/天计算为13680元（120元/天×114天）。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刘云属于完全护理依赖，长期设置陪护人员2人。根据出院诊断证明书，刘云住院期间陪护1人。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根据《阿勒泰地区2015年度部分行业、部分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护理员月工资标准为3268元，刘云的护理费现根据曲某、刘星雨、刘某主张分别计算为：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13657.2元（114天×119.8元/天/人×1人），出院后护理费254215.6元（1061天×119.8元/年/人×2人），护理费合计267872.8元。4．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210.16元/天，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天数计算为2017年8月2日至2020年10月20日共计1175天，误工费计算为246938元（210.16元/天×1175天）。5．营养费：结合刘云的伤情及住院天数计算为3420元（30元/天×114天）。6．死亡赔偿金：693280元（34664元×20年）。7．护理用品：159150元（1061天×150元/天）。8．丧葬费：41026元。9．鉴定费：3200元。10．交通费：根据曲某、刘星雨、刘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及刘云治疗必要，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用为2000元。11．住宿费：对曲某、刘星雨、刘某主张的住宿费2000元，因刘云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包含陪护床位费，一审法院对曲某、刘星雨、刘某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刘星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8391元（3年×25594元/年/人÷2人），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7970元（10年×25594元/年/人÷2人）。1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云的伤残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097030元（不加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3200元）；二、应当承担责任的被告主体问题。对刘云的以上损失，应当先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起事故造成阿力木阿不力米提、沙勇生死亡（两案已另案处理）、刘云在世鉴定一级伤残，2020年10月20日过世，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曲某、刘星雨、刘某56100元（110000元×51%），医疗费10000元，扣除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余款应支付56100元。对不足部分2030930元（2097030元-66100元），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者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故对609279元（2030930元×30%），由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虽然《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条款明确了“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但是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各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故对华安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的意见不予采信。因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已经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曲某、刘星雨、刘某的要求周口顺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赔偿款项的给付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于培德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不够的部分赔偿责任划分30%由于培德承担，现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因事故发生时，于培德并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质，故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侵权人阿力木阿不力米提承担主要责任，已在事故中死亡，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421651元（2030930元×70%）。应当由其继承人阿不力米提吐尔逊、西热甫汗加帕尔、艾某、穆某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计算为535500元（1050000元×51%）在商业险保险内赔偿给曲某、刘星雨、刘某。于培德应承担赔偿不足部分73779元（609279元-535500元）内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应支付余款43779元。沙勇生及袁勇并非侵权人，曲某、刘星雨、刘某称沙勇生系阿力木阿不力米提的雇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曲某、刘星雨、刘某要求袁勇及沙勇生的继承人沙德广、沙秀英、马某、沙某1、沙某2承担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市分公司所保险车辆为刘云乘坐车辆，曲某、刘星雨、刘某无权要求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曲某、刘星雨、刘某的要求该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曲某、刘星雨、刘某的诉请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强险范围内赔付曲某、刘星雨、刘某财产损失合计661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已付；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曲某、刘星雨、刘某535500元；三、阿不力米提吐尔逊、西热甫汗加帕尔、艾某、穆某在继承阿力木阿不力米提的遗产范围内赔偿曲某、刘星雨、刘某经济损失14216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于培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曲某、刘星雨、刘某各项损失43779元；五、于培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曲某、刘星雨、刘某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3200元；六、周口顺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第四项于培德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曲某、刘星雨、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诉讼费由于培德负担9892.79元，判决生效10日内交付一审法院，剩余部分13683.45元予以免交。 本院二审期间，经询问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本院审查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没有《从业资格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被保险车辆出险是否构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2014）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4目、6目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于该免责条款，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仅仅在投保单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2014）条款》做了提示，但并没有就相关的概念（如：许可证书、从业资格证、其他必备证书）、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未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2014）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4目约定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且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交机动车投保提示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盖章）、投保人声明书（确认收到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条款说明书签字和盖章），同时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负举证责任，而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表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不足以证明被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条款已明确知晓。因此，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据此请求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予以免赔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遗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155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峰 审判员 王  淑  云 审判员 亚里坤吾斯满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汪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