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水英，女，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文，铅山县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重波，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文，铅山县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国波，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文，铅山县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红波，女，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文，铅山县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玲波，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文，铅山县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傍罗办事处傍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傍罗办事处傍罗村。负责人：傅小辉，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涛，江西梦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飞，江西梦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因与上诉人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傍罗办事处傍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傍罗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傍罗村委会赔偿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各项损失人民币416,979.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义务有二：一是须确保用于抗旱的水泵、电源供应线路均是安全的，无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二是须合理安排参与抗旱的人员进行雇佣活动，并对雇佣活动进行监督、管理，随时处置雇佣活动中突发、偶发事件和意外。本案傅有旺死亡时，现场仅有死者一人，从这一客观事实可以反映，被上诉人提供的用于抗旱的水泵、电源供应线路存在漏电的安全隐患；其次，触电事件发生后，现场无人及时救援，因此导致傅有旺因长时间触电死亡。因此，傅有旺触电身亡，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怠于履行雇主义务所致，被上诉人应承担傅有旺死亡的全部责任，而不是次要责任。傅有旺对机电及线路是否存在漏电，无法用肉眼和经验进行判断，其充分信任被上诉人提供的机电设备及供电线路是安全的，因此，其不存在过失。综上，一审认定傅有旺负自身触电身亡80%的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违背了客观公正原则，应予纠正，望支持其上诉请求。傍罗村委会辩称：一、傅有旺与傍罗村委会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为傍罗村委会抗旱提供劳务的情况，因此傍罗村委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从傅有旺死亡的原因及地点看，与傍罗村委会无关，因此傍罗村委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详见一审代理词）。傍罗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傍罗村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从死者傅有旺有抗旱工作的原因、工作内容、范围以及工作的工具设备、工作报酬的计算和给付等反推傅有旺与傍罗村委会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形成雇佣、劳务关系应当是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而傅有旺所谓的参与抗旱，傍罗村委会不知情，且未授权。2.村委会2020年的抗旱已安排专人即熊火良负责，当年没有委托傅有旺进行抗旱，其抗旱非受上诉人指示或委托。二、一审认定傅有旺从事的抗旱工作系为村小组集体的利益，不为个人利益，因此认定傅有旺系为村委会提供劳务关系，亦属事实认定错误。1.死者傅有旺虽是村民小组长，但不能因此就与傍罗村委会构成雇佣关系或为傍罗村委会提供劳务。2.如果傅有旺系好意或为村小组村民的利益抗旱抽水，也是其全体村小组村民受益，也不能要求村委会承担责任，更不可能与村委会形成劳务关系。傅有旺自发的抗旱行为，只可能认定为好意施惠行为或法律规定的无因管理，遭受的损失应当由受益人承担适当补偿责任，但此处的受益人非傍罗村委会，而应当是受灌溉田地的村民。三、从傅有旺死亡的原因及地点看，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辩称：一、一审认定傍罗村委会与死者傅有旺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傍罗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一审认定死者傅有旺死亡的损失为416,979.6元，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对责任比例确定错误，应予纠正。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1.判令傍罗村委会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28,914元（36,546元×9年）、丧葬费38,065.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共计426,979.6元；2.本案诉讼费由傍罗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8月24日，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傍罗办事处傍罗村村民向村小组组长傅丁有、傅有旺反映田里没水，农作物都要旱死了，希望傅丁有、傅有旺两人去跟村干部反映情况。傅丁有打电话给村主任傅小辉，在征得傅小辉同意后，傅丁有、傅乃贵、林金财赊账购买了一台三箱新水泵，新水泵购买回来后由傅有旺进行安装至第二天才安装完毕。该台三箱新水泵与村委会的另一台三箱旧水泵一起放在熊火良负责抽水的地方抽水抗旱；另外，傅丁有、林金财等人用傅有旺、傅乃贵、傅重才自家的三个两箱小水泵放在傍罗村莲花墩处抽水。2020年8月26日中午，傅有旺被发现倒在傍罗村莲花墩三台两箱小水泵正在抽水的田边，已触电身亡。另查明，2020年傍罗村委会安排熊火良负责清沟、抽水工作；死者傅有旺和原告叶水英夫妇生育二子二女，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事实主要为：一、死者傅有旺与傍罗村委会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赔偿范围及数额；三、双方过错责任的确定。一、死者傅有旺与傍罗村委会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认为原告亲属傅有旺作为村小组组长在村民反映田地干旱的情况下与另一小组组长傅丁有等人共同想办法抗旱是在帮傍罗村委会履行抗旱职务行为；并且购买三箱新水泵也征得村主任同意，且根据往年惯例，村委会会给共同参与抗旱人员发放劳务工资，故死者傅有旺与被告傍罗村委会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辩称村两委今年安排了专人熊火良进行抗旱工作，村委会的抗旱负责人也未授权同意在傅有旺触电的地点设立抽水点，故死者与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该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因本案并非典型意义的雇佣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及法律关系比较模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认定死者傅有旺与被告傍罗村委会是否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应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1.从傅有旺从事接水泵等抗旱工作的原因来看。本案事发起因是村民向傅丁有、傅有旺两位村小组组长反映事发地的农田快旱死了，傅丁有才会打电话征得村主任傅小辉的同意后购买三箱新水泵，接着才会发生傅有旺安装新水泵，而后傅有旺、林金财、傅乃贵等人用三个两箱小水泵抽水的事情，事件的发展有连贯性、时间也是连续进行的。并且，傅有旺工作的目的也是为了村民集体的农田不被旱死，抽上来的水供大家抗旱使用；村民傅丁有、傅乃贵均证言是老百姓说田里禾苗快旱死了，叫小组长去反映，傅丁有在征得村长同意后再买了个新水泵用于村里抗旱；傅丁有另证言：“8月24号，我、傅乃贵、林金财去买的，买来的新水泵跟熊火良的水泵放一起的。当时傅有旺装新买来的水泵的，当天没装好，第二天又装了一天，当时熊火良在场看着傅有旺装水泵的”“搭电源是林金财接的，后面插板直接插就可以的”。2.从傅有旺工作的内容与范围来看。死者傅有旺作为村小组组长，往年也参加过村里的抗旱工作，虽然今年抗旱村委会指定由熊火良负责，但根据傅丁有证言：“熊火良一个人负责不会错，但一个人做不过来，还是要叫人”、傅明旺证言：“第二天我去拦坝，他（指傅有旺）是去搞三箱电的两个水泵”、傅乃贵证言：“傅有旺也是队长，具体谁叫去的不清楚；他（指熊火良）一个人抽不过来，但那边还有好多田，又没有水泵了”“我们不抽水，熊火良的水过不去”“抽过去大家都可以用水的”“村委会抽水到沟里就不管，其他每家每户自己抽、抽过去以后我再抽才能到我田里”；被告也自认抗旱是全权交给熊火良，由熊火良负责放水，清沟由熊火良负责叫人，说明傅有旺不是为了个人田地抗旱；根据证人证言，新水泵买来后是由死者傅有旺进行安装，且熊火良一直在场，且对三台小水泵抽水的事情及抽水位置也是知情的，三台小水泵的安装抽水及清沟行为也在村委会的职责范围之内，只是小组长还未来得及及时跟村委会汇报确定抗旱人员就出事了；今年另设立一个抽水点也是为了村集体的利益，不是为了傅有旺个人的利益，且傅有旺帮新买的大水泵接电也与村委会抗旱工作紧密联系。3.从傅有旺工作的工具及设备的提供来看。从现有证据来看，本事件中傅有旺的工作有两件事：接三箱大水泵和清沟。傅丁有：“三箱的大水泵是傅有旺接的，这个三个（小水泵）是林金财接的”“清沟还是这几个人，就这五个人，25号下午傅有旺就过来清沟了”“26日早上拿三个水泵过去的，林金财接电的，傅有旺可能看到水泵被水草堵到了，想去清理一下”。4.从傅有旺工作报酬的计算与给付来看。从村里工作惯例来看，都是村小组组长推荐抗旱人员，抗旱人手不够，小组长可以叫人，并由小组长记工后年底一次性找村委会报工钱的。傅丁有证言：“熊火良一个人负责不会错，但一个人做不过来，还要叫人”“去年非包工记账本村委会支付了工钱的。我记了傅有旺两个半工，他不是帮个人做事”“不是，叫他（熊火良）领做，人数不够小组长可以调配人员”“村小组长记的工村里会结算工资”“做了集体的事要发工资的，由村里发，不是小组发。”；傅乃贵证言：“帮村里做事，三个水泵抽水也是帮村里记工，等于帮村民小组做事，村民小组记工到村委会算钱的”；傅明旺证言：“做了事的人都有工钱的”“抗旱村里补过钱的，农民去做工肯定村委会会补钱的，去抗旱肯定会补钱的，以前村里叫我去抗旱也补钱给我的”；另外，被告也自认抗旱资金是从村里支付的，往年抗旱人手不够会由小组长记账村里开工钱，往年傅丁有说人手不够会安排加人的情况。综上，该院认为傅有旺的工作与村委会抗旱具有内在联系，死者傅有旺与被告傍罗村委会之间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被告对原告亲属傅有旺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赔偿范围及数额经该院依法审核，原告诉求的赔偿金计算具体金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36546×[20-（71-60）]=328,914元；2.丧葬费：38,065.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故该院对原告的损失确认为416,979.6元。三、双方过错责任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前文论述，本案原告亲属傅有旺与被告傍罗村委会之间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对于原告方的损失，原、被告应根据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傍罗村委会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尽到对抗旱现场监督、管理和提供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死者傅有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注意自身安全，其在事发抽水点代为看管水泵期间未能注意自身安全导致触电身亡，负有主要过错，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傅有旺自行承担80%的责任，被告傍罗村委会承担2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3,395.92元（416,979.6元×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傍罗办事处傍罗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各项损失共计83,395.92元；二、驳回原告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及傍罗村委会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死者傅有旺与傍罗村委会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若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则过错责任和赔偿数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查明：1.从参与抗旱的原因看，傅有旺并非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村民集体的利益；2.从工作内容与范围看，傅有旺生前系村民小组长，往年也参加过村里的抗旱工作，2020年的抗旱工作虽由村委会指定熊火良负责，但熊火良一个人显然做不过来，傍罗村田地面积大，各村民小组不抽水，熊火良抽的水很多地方无法到达，傅有旺从事了安装水泵及清沟等工作，其工作内容与范围都是在村委会的职责范围内；3.从工作工具及设备提供看，傅有旺从事的是接大水泵和清沟工作，设备的购买是案外人傅丁有打电话征得村委会主任同意后购买的；4.从工作报酬的计算与给付看，根据惯例，都是村民小组长推荐抗旱人员，村委会到了年底会补钱。综合以上四个方面，一审法院认为傅有旺的工作与村委会抗旱具有内在联系，傅有旺与傍罗村委会之间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本院认为，该事实认定清楚，论证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故傍罗村委会认为其与傅有旺不构成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处的过错应从接受劳务者是否履行必要义务、对劳务者管理的松紧程度及提供劳务者自身受到伤害的原因、接受劳务者通过提供劳务者的劳动获取利益多少等方面综合进行考量。具体到本案中，傍罗村委会对抗旱现场缺乏必要的监督与管理，未派人到现场看管，对于接水泵、看管水泵等较具专业性的工作也未派人到场指导，对提供劳务者的管理也较松散，全村田地面积较大，通过提供劳务者提供的劳动所避免的损失较大，因此存在过错；而死者傅有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看管水泵等涉电事项时也更应注意自身安全，因此也存在过错，应负担一定责任。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傍罗村委会和傅有旺在此次事故中过错责任相当，因此，应各承担50%的责任。一审关于傅有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傍罗村委会认为自己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查明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等人的损失为416,979.6元，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认定的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傍罗村委会应赔偿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各项损失为208,489.8元（416,979.6元*50%）。综上，傍罗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的上诉理由，部分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比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傍罗办事处傍罗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各项损失共计208,489.8元；三、驳回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06元，减半收取3,8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39元，合计13,292元，由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傍罗办事处傍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6,646元，叶水英、傅重波、傅国波、付红波、傅玲波负担6,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金忠书记员周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