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颖洁，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鹿，上海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艺俊，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钱颖洁因与被上诉人曾艺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5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颖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钱颖洁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7日，钱颖洁与曾艺俊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在退还定金时误将人民币(币种下同)3万元错汇成15万元至曾艺俊账户，钱颖洁随即要求曾艺俊退返12万元、但未果。曾艺俊与两证人分别为朋友关系，存在间接利害关系，且各自陈述存在相互引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故证言不具客观真实性。一审判决对系争房屋买卖的事实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讼争双方通过中介唐某某买卖系争房屋，后解除合同，当日还是通过中介唐某某将系争房屋卖给王1，系当事人自由买卖且合法有效、实际履行，曾艺俊当时知道全部过程，钱颖洁也同意返还3万元，曾艺俊不持异议，没有主张过违约责任。曾艺俊出具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非钱颖洁本人签字，且该证据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具有根本性影响，一审未安排笔迹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故上诉如请。曾艺俊未作答辩。钱颖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艺俊返还钱颖洁不当得利款12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LPR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日，曾艺俊与钱颖洁和案外人王某2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出卖方是钱颖洁和王某2，买方是曾艺俊，房屋坐落于本市普陀区延长西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文中均简称“系争房屋”)，总房价款为268万元。同日，曾艺俊与钱颖洁和案外人王某2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房价268万元等。当日，曾艺俊微信转账给钱颖洁1万元，钱颖洁出具收据，载明系曾艺俊购买系争房屋定金。同月4日、7日曾艺俊微信转账给钱颖洁各1万元。12月7日，钱颖洁通过银行转账给曾艺俊15万元。同日，王1、温雯(两人为买方)与钱颖洁、王某2(两人为卖方)，就系争房屋签订网签合同，网签合同约定房价200万，另双方当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价281万，合同价200万，其中做低81万元整为装修补偿款，装修补偿款81万元买方于2018年3月1日交房当天支付给卖方。后买方王1、温雯支付卖方钱颖洁280万元房款。该房屋已经过户至买方名下，房屋已经交付。证人王1到庭作证陈述，其与曾艺俊是好朋友，委托曾艺俊帮其寻房、由曾艺俊以曾艺俊名义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曾艺俊代为支付了定金1万元。通过曾艺俊与钱颖洁说好房价实际为268万元，名义上合同约定房价283万元，差价15万元由钱颖洁退还。这样做，是因为王1想从母亲温雯处借款没有借到，那么通过多支付15万元房款给钱颖洁，钱颖洁再退还的方式，王1可以获得15万元。实际买房人是王1及母亲温雯，温雯出面后与钱颖洁将房价从283万谈到了281万元，所以王1、温雯支付给钱颖洁房款280万元，因曾艺俊已经支付了定金1万元，281万元的购房款全部支付完毕，房子已经过户至买方并且已经交付。所以钱颖洁应退还王1多付的房款13万元，王1因不想其母亲知晓，故约定钱颖洁退还的13万元退至曾艺俊处。证人唐某某证言，其是房屋中介，与曾艺俊是朋友。曾艺俊找到唐某某，称其兄弟想买一套一楼房子，看中了系争房屋。唐某某曾带曾艺俊、王1、温雯两次去看房，第一次看房王1没有去，温雯是否去已经记不清了。第二次看房是曾艺俊、王1、温雯三人一起去的。曾艺俊和钱颖洁签订居间协议，唐某某在场，当时唐某某并不知道曾艺俊所说的兄弟是谁。曾艺俊支付了定金1万元。房屋本来总价270万元，后约定到268万元，实际成交就是268万元。网签合同是买家王1、温雯本人来签的。但是网签合同约定房价200万又签订补充协议给付卖家装修补偿款81万元。唐某某参与房屋交易过程，知道实际约定的房屋成交价是268万元，至于网签合同及补偿协议约定房屋总价281万元，与268万元不符，作为中介唐某某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能促成交易就行。后来听王1说这么做是为了从他母亲那获得一些钱款。买卖双方签订网签合同和81万元补偿协议，唐某某在场。中介费是口头约定钱颖洁给2万元，曾艺俊给1个点。最终钱颖洁也没有给付过中介费，曾艺俊给付了2.7万元的中介费，即房价的1％。一审法院认为，因当事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现王1也认可对于钱颖洁转账给曾艺俊的15万元中有13万元系钱颖洁给付王1的房款差价13万元，钱颖洁与王1之间确实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且房屋交易已经完成，房屋已经交付。根据讼争双方陈述、证人陈述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王1委托曾艺俊出面向钱颖洁购房、支付定金等，即参与过王1与钱颖洁的买卖房屋过程。而钱颖洁主张先通过中介唐某某将房屋卖给曾艺俊，后与曾艺俊解除合同，当日将房屋还是通过中介唐某某另卖给王1，对此钱颖洁没有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曾艺俊解除合同，该解释也不符合常理，且与唐某某、王1的证人证言明显矛盾。本案所争议的实际是房屋买卖合同中房款的给付，故钱颖洁根据不当得利主张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钱颖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中，钱颖洁系依不当得利债权人身份向曾艺俊提出返款偿息的主张，则钱颖洁须就系争不当得利之法律构成要件(即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和讼争双方当事人的相关自认陈述，结合考虑系争房屋买卖的实际成交情况，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钱颖洁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据此判决未支持钱颖洁的本案不当得利索款之诉请，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钱颖洁上诉主张，其与曾艺俊口头合意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之日(2017年12月7日)误将定金3万元错汇成15万元给到曾艺俊，并随即要求曾艺俊退返其中的12万元。首先，钱颖洁的付款系有因付款行为，此为客观前提；其次，讼争双方对于买卖系争房屋合同的相对方(曾艺俊是原买方还是实际买房人王1的代理人)、定金金额(3万元还是1万元)、交易房价的构成(包括故意做低房屋合同价及约定房款退返王1或曾艺俊等)等说辞完全不一，同时，实际买房人之一王1及买卖中介唐某某以证人身份均已明确王1委托曾艺俊买房一节，由此，钱颖洁就系争钱款的退返事由及应退返金额一节之主张，缺乏充分依据，难以成立；再者，钱颖洁就其汇款后随即要求过曾艺俊退还超出定金部分的12万元一节，亦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据此，本案作为不当得利之债，本院难予支持钱颖洁的索款诉请。至于钱颖洁以一审法院未准予其对《补充协议》的笔迹鉴定申请为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对此，一审判决已经明确本案非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若讼争各方对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履约存在纠葛，可另行提起相关的合同之诉，故钱颖洁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钱颖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由钱颖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