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小君，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君、江梦琳，均系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生，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少桥，广东群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小君因与被上诉人陈春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小君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2.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3.改判不得追加符小君为（2019）粤0118执472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及改判符小君无需对（2018）粤0118民初6536号和（2019）粤01民终1094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广州市鑫望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在无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通过猜测上诉人符小君与案外人罗俊两者之间关系直接认定上诉人与鑫望公司的财产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鑫望公司2015年至2018年期间银行流水均未见有与符小君的交易往来，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作为鑫望公司股东期间与鑫望公司没有任何财产往来记录，二者之间不存在财产上的混同，该银行流水足以证明上诉人财产独立于鑫望公司，故上诉人无需对鑫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裁定追加符小君为被执行人错误。该条文中的股东仅指公司成为被执行人时的现任股东，而不包含原股东。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陈春生申请鑫望公司的执行案件，但在鑫望公司成为（2019）粤0118执472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前上诉人符小君就已不再是鑫旺公司的股东，其现任股东为汪贞太，该执行一案应与原股东符小君无关。陈春生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明确向法庭表示上诉人符小君与案外人罗俊是夫妻关系，上诉人符小君经法庭多次询问，并且让其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明确答复，并提交相应的材料。但是上诉人符小君对该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也不提供明确的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主张的对另一方当事人不利的事实，经法庭充分询问并释明，另一方当事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可以推定，该不利于一方当事人的陈述事实成立，因此可以推定上诉人罗俊、符小君是夫妻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被执行公司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公司与罗俊之间存在着大量的银行流水记录，此事实可以证明符小君的财产并不独立于公司。第二，该条司法解释应当认为是债务发生时的股东，而并非是执行阶段的股东，否则现实中会存在大量恶意转移股权，逃避公司债务的行为。其他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书。符小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不得追加符小君为（2019）粤0118执472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3、请求符小君无需对（2018）粤0118民初6536号和（2019）粤01民终1094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广州市鑫望服装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陈春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20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8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2019）粤0118执4721号案件执行中，一审法院穷尽调查措施未发现鑫望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该案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可以认定鑫望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从鑫望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章程等工商登记备案资料可知，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符小君是其原来的唯一股东，2019年9月28日变更登记其唯一股东为汪贞太。但涉案债务发生在符小君作为鑫望公司的唯一股东期间，符小君及汪贞太均负担证明鑫望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责任。但符小君及汪贞太未能举证证明鑫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陈春生申请追加汪贞太、符小君作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因此，裁定追加汪贞太、符小君为（2019）粤0118执472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应对（2018）粤0118民初6536号和（2019）粤01民终1094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鑫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小君为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鑫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鑫望公司2015年至2018年期间部分银行流水，该流水未见与符小君交易往来，但有多笔与“罗俊”、“广州市金剪服装有限公司”往来。经询问，符小君表示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同意披露其与罗俊的关系，但确认鑫望公司与罗俊之间的流水系往来款。另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16447号广州市航益贸易有限公司与广州市鑫望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金剪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鑫望公司与金剪公司承认两公司虽为两个企业，但实际上共同经营、共同运作，而金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罗俊。此外，鑫望公司的工商内档信息显示，鑫望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符小君，股东为符小君，罗俊为公司监事；2018年9月26日，鑫望公司申请变更工商登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汪贞太，罗俊仍为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异议人符小君主张其无须对（2018）粤0118民初6536号和（2019）粤01民终1094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广州市鑫望服装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已有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鑫望公司与陈春生在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鑫望公司需向陈春生支付补偿金等，该债务发生在符小君为鑫望公司一人股东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小君提供鑫望公司部分流水显示与罗俊、金剪公司等往来频繁，虽符小君不愿意披露与罗俊的关系，但根据（2017）粤01民终16447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金剪公司与鑫望公司实际共同经营，而罗俊为金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鑫望公司的监事，可见罗俊与符小君关系密切，符小君提供的流水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鑫望公司；其次，鑫望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9月26日变更为汪贞太，变更在涉案债务发生之后，有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之嫌，该行为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不能成为其拒绝清偿债务的依据；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鑫望公司在一审法院穷尽调查措施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的情况下，符小君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故理应对其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符小君的执行异议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符小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元，由符小君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鑫望公司与陈春生在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鑫望公司需向陈春生支付补偿金等，该债务发生在符小君为鑫望公司一人股东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小君辩称其股权已转让，无需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符小君未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履行相关义务，且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小君未履行出资义务，且在公司负债无力偿还时转让股权，有恶意逃避债务之嫌，该行为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原审法院追加符小君为该执行案的被执行人正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98元，由符小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佐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钟丹霞王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