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凡谷归真（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白家楼甲1号B-3-2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MA007P679F。法定代表人：张明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云南中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青美姚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姚安县草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0804143921。法定代表人：张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凡谷归真（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谷归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青美姚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凡谷归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被上诉人青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凡谷归真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姚安现代农业园温室大棚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第2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3‰错误认定为30%，导致了一审判决在计算第一项判决内容中的违约金时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为由，主动调整适用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即15.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从而导致该项判决在计算违约金时所适用的标准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遗漏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30万元费用的基本案件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上诉人于2019年8月、9月各支付15万元，共30万元费用给被上诉人，但一审判决却错误理解并认定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己经支付的该费用未予以确认，属于遗漏认定本案重要事实。且该遗漏认定事实造成了该30万元未能抵扣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相关费用，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姚安现代农业园温室大棚合作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姚安现代农业园温室大棚合作协议》属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但该联营合同中的第四条“收益分配”条款约定了双方联营经营有盈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除收取土地及大棚使用成本即3000元/亩/年外，还要按被上诉人30%、上诉人70%的比例分配收益；并且，如果联营经营亏损，被上诉人仍然要收取固定的土地及大棚使用成本即3000元/亩/年。以上合同条款约定系“保底条款”约定，根据法律规定系无效条款。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的土地及大棚使用费709,500元及因该费用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109,263元，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系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所导致的错误判决内容，应当予以改判。四、一审判决第五项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涉案物资及大棚损失费用合计101,946.78元所依据的证据不合法、不真实。本案中，认定大棚损坏及修理费用的相关证据并未经双方共同确认，也未经双方共同聘请的第三方或者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确定。一审判决据以做出本项判决内容的证据均是由被上诉人单方所聘请的机构做出，不具备合法性及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的第五项判决内容也是错误的，也应当予以改判。五、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判决内容中所涉及的费用，上诉人认可该四项判决所涉及的费用为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并且对该四项判决内容所确定的数额也表示认可；但在本案中，因上诉人己经支付30万元费用给被上诉人，以上四项判决内容的费用总额为187,857.3元，从30万元中扣减后上诉人还多支付给了被上诉人112,142.7元，对于上诉人多支付的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青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一审按照市场利率四倍进行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主动调整也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答辩人予以认可。二、就上诉人所支付的30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已明确进行阐述，进行综合认定。三、关于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认定完全正确，因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联营合同，保底条款无效。四、关于涉案物资的大棚损失以及遗失物品的认定。该项费用系经过第三方也就是大棚的建设方进行评估和确认，具有客观性，也具有参考性。一审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五、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明确认可欠付款项的事实，在二审中又主张其已超额支付，其上诉理由与其自认的事实完全相悖，请二审予以查明。青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凡谷归真公司向青美公司支付大棚及土地使用费用、设施租用费用及其他损失，其中：1、大棚及土地使用费用及其他损失580,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74,150元（按尚欠款项的30%计算）；2、逾期退场的大棚及土地占用成本109,331.80元（自应出场之日起按每年每亩3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出场之日止）；3、冷库、加工中心、育苗棚租金50,000元，皮卡车租金33,9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5,185元（按尚欠款项的30%计算）；4、青美公司代凡谷归真公司支付的水电费用18,114元；5、凡谷归真公司借用青美公司物资遗失及大棚损坏费用101,946.78元；6、农药款18,061.30元。二、判令凡谷归真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保险费）等全部费用。共计1,111,238.88元。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青美公司与凡谷归真公司签订《关于“姚安240亩温室大棚种植”项目合作备忘录》，合作标的为：姚安草海工业园中以高原特色现代农业示范园一期项目240亩温室大棚的生产经营权，合作期限2018年2月28日至2023年2月27日，合作方式：青美公司提供8个温室大棚（240）亩及配套设施设备，并以3000元/亩/年的使用价格折算成为生产投入，凡谷归真公司按照种植生产计划投入全部的生产运营资金、进行大棚及涉及相应的配套设备日常使用维护（不含大修费），当年的销售收入在扣除各自投入和税收后即为当年收益；青美公司不直接参与本项目的生产经营决策，只参与项目的生产经营流程及财务的监督，有权对凡谷归真公司在本项目财务进行财务监督检查，凡谷归真公司须给予积极配合，凡谷归真公司拥有独立的经营决策权，负责筹措项目生产的全部流动资金，并负责包括种子选择与采购、种苗培育、生产及技术管理、加工包装、物流运输、市场销售等在内的全部生产经营活动；收益计算方式为：当年的销售收入-当年的全部生产投入（包括青美公司的土地及大棚使用成本3000元/亩/年、凡谷归真公司承担的大棚及涉及相应的配套设施设备日常使用维护费、凡谷归真公司的生产投入和管理成本）-税费=收益。收益按照青美公司30%、凡谷归真公司70%的比例进行分配，收益按年分配，由双方对账完成后次年3月底之前完成分配；合作第一年（2018），若收益为正数的，凡谷归真公司除需向青美公司支付约定比例的收益外，还需向青美公司支付当年的土地及大棚使用成本，即3000元/亩/年，若收益为负数的，凡谷归真公司无需支付当年的土地及大棚使用成本，自第二年（2019）年开始，无论是否亏损，除约定比例的收益外，凡谷归真公司还须向青美公司支付每年的土地及大棚使用成本，即3000元/亩/年；双方还约定了本备忘录仅作为前期合作依据，待正式协议签订后以正式协议为准，本备忘录自动解除等内容。2019年9月10日，青美公司与凡谷归真公司签订《姚安现代农业园温室大棚合作协议》，约定：项目概况为姚安草海工业园区大棚，种植面积258亩（8个大棚与2个无土种植棚），合作期限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作标的为：姚安草海工业园中以高原特色现代农业示范园（一期）项目258亩温室大棚的生产经营权，合作方式：青美公司提供8个温室大棚（258）亩，并以3000元/亩/年的使用价格折算成为生产投入，凡谷归真公司按照种植生产计划投入全部的生产运营资金、进行大棚及涉及相应的配套设备日常使用维护（不含大修费），当年的销售收入在扣除各自投入和税收后即为当年收益；青美公司不直接参与本项目的生产经营决策，只参与项目的生产经营流程及财务的监督，有权对凡谷归真公司在本项目财务进行财务监督检查，凡谷归真公司须给予积极配合，凡谷归真公司拥有独立的经营决策权，负责筹措项目生产的全部流动资金，并负责包括种子选择与采购、种苗培育、生产及技术管理、加工包装、物流运输、市场销售等在内的全部生产经营活动；凡谷归真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所需的其他生产设施、工具可向青美公司进行租赁，具体费用明细详见附件1；收益计算方式为：当年的销售收入-当年的全部生产投入（包括青美公司的土地及大棚使用成本3000元/亩/年、凡谷归真公司承担的大棚及涉及相应的配套设施设备日常使用维护费、凡谷归真公司的生产投入和管理成本）-税费=收益。收益按照青美公司30%、凡谷归真公司70%的比例进行分配，收益按年分配，由双方对账完成后次年2月底之前完成分配；无论是否亏损，除约定比例的收益外，凡谷归真公司还需向青美公司支付每年的土地及大棚使用成本，即3000元/亩/年，该项费用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还约定青美公司、凡谷归真公司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即凡谷归真公司应按期向青美公司支付每年的大棚及土地使用成本即3000元/亩/年，逾期7日内的（含7日），按上述金额的30%向青美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的，青美公司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造成损失的，凡谷归真公司应予赔偿；因凡谷归真公司保管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大棚及其附属物实施发生丢失、损坏或故障的，凡谷归真公司应负责维修或承担赔偿责任，青美公司提供的大棚等配套设施的自然损耗，凡谷归真公司不负责任等内容。庭审中，凡谷归真公司对租赁青美公司皮卡车一辆及青美公司代凡谷归真公司支付的水电费18,114元及农药款18,061.30元无异议。另查明：2020年8月12日，青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对凡谷归真公司在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账户（77040122000060754）内的1,278,938.88元资金采取冻结的诉讼保全措施，并提供了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保单号为25301007049900200000985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2020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2325民初4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凡谷归真公司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账户（77040122000060754）内的1,278,938.88元资金，冻结期限一年。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青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青美公司、凡谷归真公司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姚安现代农业园温室大棚合作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该协议的第一条、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凡谷归真公司租赁青美公司258亩（8个温室大棚和2个无土种植棚）种植面积，期限为2019年1月31日至12月31日共计11个月，以3000元/亩/年种植面积计算，凡谷归真公司应向青美公司支付大棚及土地使用的费用为709,500元（258亩××11月），故青美公司主张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大棚及土地使用费709,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2,850元（按尚欠款项的30%计算）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依法予以适当调整，以709,500元为基数、按照青美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6月15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的标准计算，由凡谷归真公司向青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09263元（709,500元×15.4%），故对于青美公司主张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2,85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二、对于青美公司主张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逾期退场的大棚及土地占用成本109,331.80元（自应出场之日起按每年每亩3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出场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青美公司提交的2020年2月25日的《通知》内容记载：要求凡谷归真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前将大棚以及育苗室交青美公司管理，如凡谷归真公司在该时间前不清退大棚，青美公司将采取强制锁棚等内容，以及2020年2月27日的《工作联系函》及《关于清棚退场复函》，认定凡谷归真公司自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逾期退场占用青美公司的大棚至2020年2月28日止共计28天（按1个月确定），以3000元/亩/年种植面积计算，凡谷归真公司应向青美公司支付逾期退场大棚及土地使用的费用为64,500元（258亩××28天），故对于青美公司主张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逾期退场的大棚及土地占用成本109,331.8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三、对于青美公司主张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冷库、加工中心、育苗棚租金50,000元，皮卡车租金33,9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5,185元（按尚欠款项的30%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青美公司、凡谷归真公司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姚安现代农业园温室大棚合作协议》的第三条第二款（具体费用明细详见附件1）的内容记载，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凡谷归真公司使用冷库、加工中心、育苗棚1间的租金为50,000元，使用皮卡车1辆的租金为33,950元，故对于青美公司主张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冷库、加工中心、育苗棚租金50,000元，皮卡车租金33,950元，合计费用为83,95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185元（按尚欠款项的30%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该项费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尚欠费用83,950元为基数、按照青美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6月15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计算，由凡谷归真公司向青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232元（83,950元×3.85%），故对于青美公司主张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18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四、对于青美公司主张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借用青美公司物资遗失及大棚损坏费用101,946.7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程移交书》的内容记载，施工单位云南海纳百川-以色列AZROM联合体将案涉工程移交给青美公司，现凡谷归真公司使用青美公司物资造成遗失，按照双方确认的《生产物资移交清单》统计，酌情参照施工单位云南海纳百川-以色列AZROM联合体移交清单的单价计算，依据《借用物资遗失明细表》认定为42,296.78元；对于青美公司主张的大棚损失费用59,650元的诉请，依据施工单位云南海纳百川-以色列AZROM联合体出具的《园区温室大棚损坏检查表》的内容记载，酌情参照施工单位云南海纳百川-以色列AZROM联合体出具的损失价值，凡谷归真公司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价值确定为59,650元，两项共计为101,946.78元，故对于青美公司主张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借用青美公司物资遗失42296.78及大棚损坏费用59,650元，合计101,946.7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凡谷归真公司在答辩中认为已支付青美公司30万元租金的辩解，经审查，在2019年5月9日《工作联系函》、同年5月29日、6月4日《工作联系回复函》明确，该费用系凡谷归真公司补偿青美公司2018年地租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处理。对于凡谷归真公司提出的其他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凡谷归真公司提出的其他请求，因凡谷归真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提出不提起反诉，本案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青美公司案涉大棚及土地使用费709,5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09,263元；合计818,763元。二、由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青美公司案涉逾期退场大棚及土地使用费用64,500元。三、由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青美公司案涉冷库、加工中心、育苗棚租金50,000元，皮卡车租金33,950元，合计83,9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232元；合计87,182元。四、由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青美公司案涉的水电费18,114元。五、由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青美公司案涉的物资及大棚损失费用合计101,946.78元。六、由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青美公司案涉的农药款18,061.30元。七、驳回青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六项相加后，应由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青美公司案涉款项共计1,108,56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8,435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美公司负担3,657.90元，凡谷归真公司负担19,777.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凡谷归真公司对一审认定“2019年9月10日，青美公司与凡谷归真公司签订《姚安现代农业园温室大棚合作协议》，约定：……逾期7日内的(含7日)，按上述金额的30%向青美公司支付违约金”有异议，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是3‰，并非30%。被上诉人青美公司对该项异议认可。经本院审查双方持有的2019年9月10日青美公司与凡谷归真公司签订的《姚安现代农业园温室大棚合作协议》，协议第八项违约责任明确约定：“……逾期7日内的(含7日)，按上述金额的3‰向青美公司支付违约金”，故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确认为：2019年9月10日，青美公司与凡谷归真公司签订《姚安现代农业园温室大棚合作协议》，约定：……逾期7日内的(含7日)，按上述金额的3‰向青美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法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凡谷归真公司是否应向青美公司支付大棚及土地使用费709,500元、资金占用损失109,263元；物资及大棚损失费101,946.78元。二、凡谷归真公司已支付青美公司的3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进行扣减。本院认为，本案青美公司与凡谷归真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姚安现代农业园温室大棚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凡谷归真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主张该合作协议中的收益分配条款属“保底条款”应为无效，故其不应支付大棚及土地使用费。因该规定已于2021年1月1日废止，故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认定凡谷归真公司应支付青美公司大棚及土地使用费为709,500元正确，应予以确认。对于青美公司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姚安现代农业园温室大棚合作协议》约定：凡谷归真公司应按期向青美公司支付每年的大棚及土地使用成本即3000元/亩/年，逾期7日内的（含7日），按上述金额的3‰向青美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的，青美公司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造成损失的，凡谷归真公司应予赔偿。现凡谷归真公司应支付青美公司的大棚及土地使用费已逾期约一年半，按照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费。一审以709,500元为基数、按照青美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6月15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的标准计算，认定资金占用损失费为109263元并无不当。关于青美公司主张的物资遗失及大棚损坏费用101,946.78元。本案中，凡谷归真公司否认存在物资遗失及大棚损坏的事实。青美公司据以主张该项费用提交的《生产物资移交清单》、《借用物资遗失明细表》、《园区温室大棚损坏检查表》均系其单方制作，并无凡谷归真公司的签字，对相关物资损失费也无鉴定评估意见佐证。故对青美公司要求凡谷归真公司支付物资遗失及大棚损坏费用的主张因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凡谷归真公司已支付青美公司的3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进行扣减的问题。上诉人凡谷归真公司主张其已支付青美公司的30万元应在本案中进行扣减；被上诉人青美公司则主张已支付的30万元系凡谷归真公司补偿青美公司2018年地租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进行扣减。本院认为，本案凡谷归真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第7条明确载明：“从2018年3月份开始到2019年3月份，目前基地亏损345万，本着和青美公司以及农林投合作的诚意和相互谅解的原则，保证农林投在姚安的项目示范作用，……第一、我公司计划支付贵公司30万元的地租，计划在6月底支付。”青美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回复函》也明确该费用系凡谷归真公司补偿青美公司2018年地租费用；庭审中，凡谷归真公司认可其使用青美公司大棚及土地的时间为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而本案青美公司起诉主张的系2019年大棚及土地使用费，故对凡谷归真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的30万元应在本案其应支付的款项中进行扣减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凡谷归真公司对一审认定的逾期退场大棚及土地使用费用64,500元，冷库、加工中心、育苗棚租金50,000元，皮卡车租金33,950元，资金占用损失3232元，水电费18,114元，农药款18,061.30元均明确表示认可，二审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凡谷归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4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决的第五项。上述款项相加后，应由凡谷归真公司支付青美公司案涉款项共计1,006,620.2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35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青美姚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657.90元，由凡谷归真（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9,77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7元，由凡谷归真（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3477（已预交18,435元，应退还4958元），由云南青美姚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300元（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纪艳茜审 判 员 杨培松审 判 员 李晓黎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文起丽书 记 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