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新荥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松滋市新江口街道振业路4号。法定代表人：杨华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解，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华，系湖北松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滋市银舟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松滋市沙道观镇兴建路34号。诉讼代表人（破产管理人）：湖北金算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松滋市新江口街道望月村幸福小区2栋215-219号。负责人：刘兴贵，湖北金算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秀，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新荥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与被上诉人松滋市银舟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舟棉业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08年受案外人湖北新荥混凝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荥混凝土公司）杜总的邀请，与被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叶运初接洽，双方商定将被上诉人约2000㎡闲置场地交给上诉人进行清理改造并无偿使用，直至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新荥混凝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杜总偿清借款时为止。上诉人在接手该场地后，还对场地进行清理、房屋改造以及场地硬化的过程中投入了资金111787元，因市场不景气，驾校经营一直亏损，投资款111787元分文未予收回；2.因上诉人与案外人新荥混凝土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而案外人新荥混凝土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往来，上诉人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案外人新荥混凝土公司、被上诉人银舟棉业公司这三者之间实际上就是一种三角债务关系。上诉人占用该场地就是作为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新荥混凝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杜总借款160多万元的质押。现上诉人与案外人、案外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存在的三角债务关系并未消除，被上诉人单方面要求收回该场地就是被上诉人违约，不仅违背了平等、守信的契约精神，也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条款。综上，一审法院（2020）鄂1087民初1736号判决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全部驳回。被上诉人银舟棉业公司辩称，1.不管上诉人是否为有偿还是无偿使用，被上诉人在破产期间依法要求上诉人返还占有土地和房屋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上诉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可以表明，上诉人的使用实际上是有偿使用，只是约定不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以当地相近地段租金标准要求上诉人承担占用期间租金，一审未作认定、未予支持是欠妥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作出公正裁判，以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银舟棉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其驾驶员培训基地从原告所在区域迁出，并将占用的场地和房屋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场地房屋租金29737元（按年租金54000元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自2020年6月9日起至返还场地和房屋给原告之日止的占用损失（按年租金54000元标准计算，截止2020年10月8日的占用损失为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上半年，原告银舟棉业公司因经营困难，其法定代表人叶运初邀请新荥混凝土公司到原告银舟棉业公司进行投资，以解银舟棉业公司困境。但双方未签订任何协议。此后，新荥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被告的王校长与叶运初进行接洽。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使用原告的场地办理驾驶员培训基地。但未约定支付土地和房屋的占用费和占用期限。被告对场地和房屋进行改造、维修后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银舟棉业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已被法院裁定宣告破产清算。现破产管理人起诉要求被告向管理人交付占有的银舟棉业公司的土地和房屋，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租金，赔偿占用损失，因双方在协商场地、房屋使用时并未约定支付占用费和占用期限，因此双方所形成的场地和房屋的使用关系，不符合租赁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而是一种无偿借用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赔偿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被告是从新荥混凝土公司取得的土地和房屋，并不是从原告处取得，因此不应返还给原告。因新荥混凝土公司并不是该土地和房屋的合法使用权和所有权人，而原告是该土地和房屋的合法使用权和所有权人。现实际占用该土地和房屋的是被告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因此管理人要求被告向其交付占用的土地和房屋并无不当，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支持。被告又辩称，原告与案外人有经济往来，被告对场地和房屋进行改造、维修投入了一定的资金，在被告未解决上述纠纷之前，被告不应将土地和房屋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新荥混凝土公司与原告的经济往来和被告对土地和房屋的改造维修费用，应视为案外人和被告的财产权利，案外人和被告可以向银舟棉业公司管理人依法申报其财产权利。被告以此为由拒不向管理人交付占用的土地和房屋于法无据，故对此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银舟棉业公司破产管理人，交付占用的属于银舟棉业公司的土地和房屋。二、驳回原告银舟棉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元，减半收取497元，由原告银舟棉业公司负担297元，由被告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银舟棉业公司提交了上诉人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于2020年11月24日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破产债权申报表及相关材料，用于证明：1.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土地房屋是有偿的；2.对其申报的债权，破产管理人正在审查中，尚未给与答复。上诉人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在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银舟棉业公司未向本院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据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其与本案二审无关联性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报的债权正在审查之中，尚无结论，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银舟棉业公司作为案涉场地和房屋合法使用权和所有权人，因资不抵债被宣告破产清算，在进入破产程序后,其破产管理人根据法定管理职责要求上诉人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返还其占用的属于银舟棉业公司土地和房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向被上诉人银舟棉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交付其占用的属于银舟棉业公司的土地和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新荥驾驶员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元，由上诉人湖北新荥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琳审判员 谢本宏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笛书记员吴霄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