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刑终3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祖平，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建始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家住湖北省孝昌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男，194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家住重庆市开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孝廷，男，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家住湖北省建始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泉安中路**泉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8562600023。 负责人吴劲，该公司总经理。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祖平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丁某1、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27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祖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丁某1、向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孝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均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祖平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祖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8日7时30分许，被告人李祖平酒后超速驾驶闽Ｃ×××××小型轿车，行驶至晋江市马可波罗酒店路段时，以约113.22ｋｍ／ｈ的速度碰撞到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自行车，后刘某1因车辆撞击惯性飞向道路右侧碰撞到被害人丁某1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后因车速过猛，李祖平驾驶的闽Ｃ×××××小型轿车惯性撞向路中隔离护拦后翻车与对向行驶的丁某2驾驶的闽Ｃ×××××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护栏碎片又剐蹭到陈某驾驶的闽Ｃ×××××小型普通客车，后对向行驶的被害人向某驾驶一部二轮电动车因避让不及致使车辆摔倒，造成六部车辆不同程度的损坏，刘某1、丁某1及向某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李祖平在送医救治的途中逃离，后于次日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经法医鉴定，刘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丁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向某的损伤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经认定，李祖平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刘某1、丁某1、向某、丁某2与陈某均不承担本事故责任。案发后，李祖平家属支付刘某1住院医疗费押金人民币21000元（币种，下同）。原告人刘某1、丁某1、向某均系农村居民。刘某1被送至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晋江中医院门诊、并住院治疗28天，后于同年6月12日、27日两次门诊，花费了已结算的医疗费用434.24元、未结算的医疗费用54440.68元（含李祖平家属代为支付的押金21000元）；丁某1被送至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晋江中医院门诊、并住院治疗12天，后于同年8月13日再次门诊，共花费医疗费用16567.88元；向某被送至晋江市医院门诊、并住院治疗20天，并于同年11月4日再次门诊，共花费医疗费用33469.3元。闽Ｃ×××××登记车主为李孝廷，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8日7时许，其驾驶二轮电动车行驶至阳光东路马可波罗酒店路段时，对向一部白色不车撞到道路中心护栏后，再撞到了一部与其同行行驶的小轿车后，朝其位置冲过来，其避让不及，后受伤住院。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于庭审中证实被告人刘祖平家属有支付押金人民币21000元，但相应的医疗费尚未结算。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22时许，其弟弟李祖平驾驶肇事车辆载其和颜晓雨到阳光酒店ＫＴＶ喝歌、喝酒，同日23时许，其离开，李祖平还留着。期间，李祖平没有喝酒，他在唱歌。 4.证人李孝廷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10时许，有人打电话说其名下的肇事车辆在阳光东路发生了交通事故，询问其独生子李祖平在哪里，其说不知道，后到交警部门配合调查。其找不到李祖平，他的电话关机了，其也去他经常吃饭的地方去找了，没有在。肇事车辆是2015年购买的，因其工资高，办理贷款时是以其名义购买的，还贷款是李祖平在还，车也是一直由他使用。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5时许，李祖平驾驶肇事车辆接其去吃烧烤，后打包了一些烧烤到火锅店找朋友。期间，李祖平没有吃火锅，喝了一些啤酒，大概是一瓶多的雪津牌啤酒，大玻璃瓶装的，喝了多少其没有注意。同日7时许，聚会完之后，李祖平就驾驶肇事车辆经阳光东路把其送回了青阳街道阳光公寓楼下，后离开。过后，其听说李祖平在阳光东路出了事故。 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8日7时，晋江市交警一中队接到事故报警，其与同为辅警的黄某先到晋江市医院协助值班民警了解伤情情况。经急诊室，其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床上（经辨认，为被告人李祖平），便上前询问，那男子称他不是报警人，是事故小车的乘坐，不清楚事故是如何发生，他自称叫李祖平。其与黄某登记相关信息后去了解其他情况，后返回急诊室里，李祖平已不在 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并辨认出被告人李祖平。 8.证人丁保护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有人打电话说其父亲丁某1在阳光东路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便到医院去照顾他，他腿部骨折，需要住院治疗。当日，丁某1是骑自行车去买药，正准备回家。 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2时许，有人打电话说其父亲刘某4能出事故了，让其到医院核实。到了医院，刘某1正在做手术，手术完成后，其看到了是刘某1。当日，刘某1是上完保安工作的夜班准备骑自行车回家。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7时许，其驾驶闽Ｃ×××××小型普通客车沿阳光东路往阳光时代广场方向行驶至马可波罗酒店路段时，听到砰的一声，停车查看，发现对向白色小车撞到护栏后与其车后的一部小车发生碰撞，现场很严重，其发现其车辆的车头左侧被撞倒的护栏刮伤。警察到场时后，对其车辆进行了勘验。对方白色小车里只有一个人，是消防人员把他从驾驶室里救出来，后上了救护车。 11.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7时许，其驾驶ＣＣＱ999小型轿车行驶至阳光东路马可波罗酒店里，对向一部白色小型轿车冲过道路中心护栏，直接与其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翻车立了起来。后来，消防队和救护车过来现场处理，消防车把对向白色小车驾驶人从驾驶室里救出来，并让救护车载走。 12.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事故照片，证实事故案发情况、现场勘查情况及现场概况。 1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车辆痕迹勘验记录、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调取笔录及清单，证实涉案车辆被扣押、调取情况以及车辆概况、勘验情况、现场痕迹勘验情况。 14.病案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丁某1、向某的损伤情况及经法医鉴定，刘某1胸的损伤为重伤二级（腹部损伤为重伤二级、头部损伤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丁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向某的损伤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 15.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李祖平的准驾车型为C1以及肇事车辆的车辆概况。 16.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被告人李祖平于2019年5月8日6时10分许进入一家汤锅店，期间多次饮酒至同日7时7分许后离开，并于同时24分许行驶至案发现场，后肇事的过程，与指控基本一致。 17.酒精吹气式检测结果单、吹气照片，显示涉案人员的酒精检测结果，均为0mg/100ml，其中，被告人李祖平到案时间为2019年5月9日9时许。 18.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行驶速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鉴定，肇事车辆在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其车体行驶速度计算结果为113.22千米每小时。 1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情况、事故发生经过、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及责任认定，其中，经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李祖平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刘某1、丁某1、向某、丁某2与陈某均不承担本事故责任。 20.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材料、医疗费费用清单、收费票据。 21.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投案证明、破案报告、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李祖平于2019年5月9日投案并于同月13日经传唤到案、案件侦破的过程以及被告人李祖平的基本身份情况。 22.被告人李祖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内容与指控基本一致，并指认案发地点。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祖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被告人李祖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祖平超速驾驶车辆连续碰撞，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其家属已垫付部分被害人的部分医疗费用，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祖平驾驶车辆肇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丁某1、向某造成相应经济损失161412.97元、68579.48元、91513.46元，依法应予赔偿，且鉴于其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先由承保保险公司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分别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丁某1、向某66783.82元、24229.85元、28986.33元，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李祖平予以赔偿，即被告人李祖平应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丁某1、向某94629.15元、44349.63元、62527.13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祖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丁某1、向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6783.82元、24229.85元、28986.33元；三、被告人李祖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丁某1、向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4629.15元、44349.63元、62527.13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孝廷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祖平诉称：本案系因案发时下着小雨能见度低、车辆找滑，其避让行人才导致发生事故，其家属在第一时间在医院交付手术费、医药费并在医院等待；其因轻微脑震荡受伤醒来后忘记发生的事才称自已是乘客，且经交警允许后离开医院，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祖平于2019年5月8日7时30分许，酒后超速驾驶小型轿车行驶至晋江市马可波罗酒店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刘某1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被害人丁某1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被害人向某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上诉人李祖平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在送医救治的途中逃离，于次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祖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祖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上诉人李祖平虽具有酒后超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及为逃避法律追究而从医院逃跑等法定、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但根据其犯罪事实、实际危害后果及具有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明显量刑偏重，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刑初27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判决部分，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李祖平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之判决。 二、上诉人李祖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燕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郭培华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