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刘河乡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沙亚丽，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翔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十八里镇镇政府大门西侧。法定代表人：陈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华，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原告：张同义，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万江、丁杰，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邵超，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原审被告：徐慧猛，男，199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睢阳大道交叉口北侧**明锦商务酒店**东三间**整层。代表人：刘二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永城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城市翔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物流公司），原审原告张同义、原审被告邵超、徐慧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7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被上诉人翔宇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华，原审原告张同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万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邵超、徐慧猛、人寿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翔宇物流公司与新时代公司、徐慧猛、邵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服一审判决数额经四方责任人分摊计算为207130.3元），上诉费用由翔宇物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肇事车辆豫Ｎ×××**-豫Ｎ×××**号大货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作为肇事车辆，牵引车和挂车虽然分别登记、挂靠在不同公司名下，但两者在连接使用时两者在运行上是一体的，对事故相对方而言应视为同一主体，发生事故时主车和挂车的挂靠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超出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挂车的挂靠公司应当与牵引车挂靠公司共同进行赔偿。挂车的挂靠公司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本身就具有一定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3条明确规定挂靠车辆的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翔宇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该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牵引车付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车在行驶中与被害人发生追尾，是牵引车司机驾驶不当所直接导致的，应由牵引车车主与司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理由是挂车是无能源驱动的交通工具，本身不应被评价为机动车，在被牵引的情况下，其与牵引车应视为一体，且此次事故碰撞部位是牵引车而不是挂车，牵引车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新时代公司上诉要求挂车的挂靠公司应当与牵引车的挂靠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翔宇物流公司本身不具有过错。2013年9月份前国家是要求挂车必须购买交强险，2013年9月份起国家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作出修改，与之前相比，增加了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之所以取消挂车的交强险，主要是在实际行驶中，发生事故一般实际因为牵引车的驾驶行为不当造成的。挂车本身不具有动力装置，只有在和牵引车组成汽车列车上路行驶时，才构成机动车的一个组成部分。新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同义述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主车和挂车视为同一主体，对于给张同义造成的损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后来取消了挂车购买交强险规定，但并不等于其不需要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邵超、徐慧猛、人寿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张同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邵超、徐慧猛、新时代公司、翔宇物流公司、人寿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1900000元，庭审期间，诉讼请求变更为11971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9月19日17时，邵超驾驶豫豫Ｎ×××**豫豫Ｎ×××**大货车沿高吕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高庄镇练庄路口处，与由东向西向北拐，已向北正常行驶的张同义所骑电动车追尾相撞，致车辆损坏，张同义受伤。经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邵超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同义无责任。2.肇事豫Ｎ豫Ｎ×××**Ｎ豫Ｎ×××**货车所有人系徐慧猛，豫Ｎ×豫Ｎ×××**挂靠在新时代公司名下，豫Ｎ×豫Ｎ×××**在翔宇物流公司名下，豫Ｎ**豫Ｎ×××**人寿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张同义受伤后被送往河南神火集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2）脑挫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创伤性硬膜下出血；（5）颅骨骨折；（6）脑脊液耳漏；（7）肺挫伤；（8）创伤性气胸；（9）创伤性血胸；（10）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伴第一肋骨骨折，住院5天，后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7天。4.张同义购买辅助器具花费1177.7元（15.6元+980元+68.7元+113.4元）。5.张同义转院花费医疗转运服务费6400元（3500元+2900元）。6.徐慧猛为张同义垫付20000元。7.张同义于2020年4月15日就上述治疗及花费等损失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决新时代公司、翔宇物流公司、邵超、徐慧猛、人寿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760000元。永城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张同义因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700715.9元、辅助器具费117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2040元、护理费25520.4元、误工费12383.82元、医疗转运费64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756337.82元。并于2020年6月15日做出（2020）豫1481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在豫Ｎ**豫Ｎ×××**×豫Ｎ×××**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同义医疗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医疗转运费、交通费合计756337.82元（其中20000元通过本院返还给被告徐慧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同义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新时代运输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起诉，维持原判。8.张同义于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0月2日在永煤集团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77天，花费医疗费99492.45元。9.经一审法院委托，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同义伤情进行鉴定，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同义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颅脑损伤后遗症构成一级伤残，颅骨缺损需在适当时机进行颅骨修补术约需人民币56000元，需完全护理依赖。张同义支出鉴定费19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陪护人数问题。张同义因交通事故造成全身多处受伤，经在河南神火集团职工总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已进行相关治疗，但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植物人），张同义本次在永煤集团总医院住院主要为颅脑损伤恢复治疗，但昏迷状态一直未见好转，××例资料及实际治疗情况，其本次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本院确认为一人。2.关于张同义的鉴定意见问题。徐慧猛认为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完全护理依赖与客观事实不符。张同义认为鉴定是经法院委托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张同义的质辩理由成立，对张同义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挂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新时代公司认为牵引车和挂车分别登记并挂靠在不同的公司名下，发生事故时应由主挂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经向翔宇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核实，豫Ｎ×**豫Ｎ×××**保商业险，挂车在与主车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挂车受主车牵引才能行驶，应由主车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张同义的被抚养人问题。张同义庭审时提交永城市高庄镇张大厂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徐慧猛认为该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且没有张同义母亲曹某英的实际年龄信息。一审认为，张同义庭后补交了张大厂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可以证明张同义父亲张某兴已过世，母亲曹某英出生于1943年11月30日，张同义兄弟姐妹共五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邵超驾驶豫Ｎ×**豫Ｎ×××**×豫Ｎ×××**同义所骑电动车追尾相撞，致车辆损坏，张同义受伤。经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邵超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张同义无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故张同义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徐慧猛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邵超作为受雇的车辆驾驶员，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徐慧猛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时代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核算，张同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9949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50元（277天×50元/天）、营养费5540元（277天×20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35561.26元71122.52元（128.38元/天×277天×1人）、残后护理费234290元（46858元/年×5年）、误工费自2019年12月30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40018.59元〔（411-102）×129.51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内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21971.57元×5年÷5人）、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540元（277天×20元/天），以上共计1192183.27元，张同义变更诉讼请求后要求被告赔偿119713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鉴于肇事豫Ｎ××**豫Ｎ×××**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人寿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徐慧猛、邵超、新时代公司连带赔偿。因人寿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同义部分损失，经核算交强险伤残死亡分项还剩余61518.08元，商业险限额还剩余302144.1元，以上共计363662.18元，应全部赔偿张同义，剩余828521.09元应由徐慧猛、邵超、新时代公司连带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在豫Ｎ××**豫Ｎ×××**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同义各项损失共计363662.1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徐慧猛、邵超、永城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张同义各项损失共计828521.09元；三、驳回原告张同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7元（已减半，缓交至执行前），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徐慧猛、邵超、永城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翔宇物流公司对案涉事故应否承担责任，如应承担，其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如何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及张同义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时牵引车与挂车是连接一起的，且只有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才能发挥各自的价值，在二者连接一起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应视为二者为一体。在牵引车与挂车挂靠不同单位时，挂靠单位均应对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牵引车和挂车的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额应各为50%。肇事豫Ｎ××**豫Ｎ×××**×豫Ｎ×××**挂靠在新时代公司名下，挂车挂靠在翔宇物流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已认定挂车在与主车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但以挂车受主车牵引才能行驶，豫Ｎ×××**豫Ｎ×××**业险为由，判决只由主车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72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告张同义的其余诉讼请求”;二、维持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7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在豫Ｎ×××**豫Ｎ×××**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同义各项损失共计363662.1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变更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7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徐慧猛、邵超赔偿张同义各项损失共计828521.09元，永城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永城市翔宇物流有限公司各自在828521.09元的50%即414260.54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张同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87元，保全费2020元，由原审被告徐慧猛、邵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07元，由上诉人永城市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03.5元，由被上诉人永城市翔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段 旭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