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望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始丰路325号2＃厂房一楼。 法定代表人：张相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南街69号三楼。 负责人：蒋洪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帅帅，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华市望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望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的所有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望东公司对涉案保险标的造成损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望东公司对涉案保险标的造成损害的唯一凭据是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但该认定书中并未写明起火原因，仅载明“起火原因：不排除长时间烘烤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引起火灾”。公安部发布的《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明确规定：“对起火原因已经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够排除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可见，涉案火灾的起火原因并未查清，且无法查清，无任何可排除的情况，故依据该份认定书根本无法证明望东公司对涉案保险标的造成损害的事实。而一审判决对认定书内容未作任何分析，直接以该份火灾认定书认定望东公司对涉案保险标的造成损害的事实，系认定错误。对于涉案火灾认定书，消防部门在作出时是较为随意的，望东公司未及时对该份认定书提出异议事出有因。涉案火灾发生后，望东公司（起火房屋承租人）与供销社（起火房屋出租人）主管人员及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经营者郑书柳（起火房屋次承租人）三方很快达成了和解，郑书柳自称电动车损失大概也就八九万，损失不大，且投保了财产险，供销社也对房屋投保了财产险，各自损失各自向保险公司理赔即可。当时消防部门也认为无法查清起火原因，三方当时表态，也无需查明是谁的责任了，同意按照简易方式简单处理结案。在此情况下，望东公司认为消防部门对火灾事故的认定就是走个过场，自己并不需要对火灾的损失承担重大的赔偿责任，况且认定书中也并未认定起火原因与望东公司有关，故望东公司当时未对认定结论提出异议，并同意消防部门将该事件以简易程序简单处理。故该份《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是在望东公司存在重大误解，认为三方已经达成和解，无需承担重大责任的情况下才接受的。现在细究《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上载明的内容，实质与当时的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出入。对于“现场调查走访情况”，认定书上记载：“走访张相庭反映：当天晚上他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开公司的，下午有几只鸭子在烘烤房内烘烤。”该内容记载并不完整，实际情况为：起火前一天下午，望东公司工作人员确实有将头天未烤透的几只鸭子拿到1号仓库西北侧的烤箱房做回炉烘烤，但在5：30白班工人下班后，望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相庭按照惯例对工厂进行了巡视，确定工人已经将烤箱房内的木炭拿出去泡水灭火，6点左右晚班工人到岗，对食品进行整理包装，一直到11点下班，张相庭也在11点左右离开公司，此时尚未发现任何异常。“勘验起火建筑”部分，起火建筑为自西向东1-3号仓库，而消防部门仅勘验了1号仓库，载明“1号仓库吊顶烟熏痕迹燃烧塌落程度由西向东递减”，但从现场情况看，2号仓库（存放电动车仓库）的屋顶已经基本塌落，这该如何解释？同时，认定书载明“烤箱内墙面烟熏痕迹及抹灰脱落程度较烤箱外侧墙面重”，但从现场情况看，烤箱房内墙壁明显较白，认定书的记载明显不准确，反倒是1号仓库西南角的西面墙壁从下往上有较严重的烟熏痕迹，该角落是望东公司平时用来堆放未使用的木炭的，对于该情况，认定书并未记载，所以认定书记载的起火点与事实有偏差，起火原因事实上也根本不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烘烤导致。正因为涉案三方已表态不追究任何人责任，自行处理损失，故消防部门在勘验现场，作出该份认定书时较为随意，其记载内容并不严谨，也不准确，也并未排除其他起火原因。关于起火原因，消防部门仅写明了一种不排除的情况。但实际上，由于当时用于烘烤的木炭已经被拿到外面进水灭火，故实际是不可能因为长时间烘烤引燃周边可燃物的；退一步讲，即便下午烘烤后，望东公司一直未对木炭做过灭火处理，由于鸭子只是回炉烘烤，木炭就只放一次，木炭燃烧的时间也就一个小时，之后就会慢慢减退直至熄灭，晚上11点公司人员离开时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该木炭在凌晨1点多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不符合常理。同时，涉案火灾的起火原因完全具备其他可能性。从现场看，燃烧最严重的是仓库屋顶，屋顶用油毛毡和瓦片铺盖，完全存在由于房屋线路老化引燃屋顶油毛毡的可能性；油毛毡迅速燃烧塌落点燃了屋内未使用的煤炭等可燃物，导致堆放煤炭的西面墙壁烟熏痕迹较重，也就能够合理解释了。另外，起火建筑临近铁路，治安一直不太好，也不排除其他人为原因引起火灾。总之，涉案《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上载明的内容与事实存在偏差，且该认定书并未认定具体的起火原因，也未排除任何起火原因，该认定书根本无法证明望东公司对涉案保险标的物造成损害的事实。二、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求偿的数额与涉案保险标的实际价值严重不符。涉案火灾发生后的第一时间，郑书柳就对火灾的损失进行了自估，大概是八九万，对此，郑书柳应该曾经到派出所做过相应的笔录。且按照《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十二条及《浙江省公安厅关于调整火灾事故调查管辖权限和明确简易程序、火灾登记范围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火灾直接经济损失50万元以下的，才可以适用简易调查程序。涉案火灾发生在2017年12月13日，次日消防部门即作出了认定书，可见当时消防部门非常确信涉案火灾属于明显的“直接财产损失轻微的”案件。而本案的财产损失除了2号仓库内的电动车，还有房屋、望东公司的机器设备等，可见当时郑书柳自报的电动车损失是远远小于其起诉理赔金额。另外，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是经营电动车生意的，有多家店面，烧毁的2号仓库被该车行用来存放库存。由于该车行采取以旧换新的方式销售电动车，所以2号仓库内的电动车基本是以旧换新回收回来的旧车，郑书柳自报的八九万也应该只会多报，不会少报，且郑书柳统计的该八九万还包含了电动车外一些配件及杂物的价值。在车行向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投保时，双方特别约定了：“本保单存货出险时必须提供详细的出入库清单，未在入库清单中列明的存货或已出库的存货，保险人不予赔偿。”而在（2018）浙0702民初10856号案件中，车行并未提供入库单，声称已经在火灾中被烧毁。在此情况下，保险公司竟然未依据任何证据，直接自认烧毁的141辆车中有136辆是新车（判决书法院认定部分载明）。而从该案东阳一达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估价情况看，旧电动车根本是不值钱的，新车和旧车的理赔金额相差巨大。因此，虽然（2018）浙0702民初10856号案件已生效，但瑕疵明显，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在该案中没有要求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提供任何理赔凭据，而直接以在庭审中自认的方式认可新车数量，根本未考虑该车行长期搞以旧换新活动，仓库基本为新车，不符合常理这一事实。因此，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136辆均为新车的情况下，作出对己不利的自认，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无权追偿。一审法院以（2018）浙0702民初10856号判决书是生效判决为由，对本案作出判决是武断的。每辆电动车应有车架号，进货出售有相应的记录以供公安机关审查，即便火灾现场车辆均已烧毁，所谓的入库单也已经烧毁，但车架号肯定还是能识别的，所以保险公司及法院完全可以要求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提供进货及销售的财务账本等凭据来证明烧毁车辆的新旧情况。因此，（2018）浙0702民初10856号案件的证据审查明显有误，该判决不应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三、一审判决支持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的主体及内容表述均有错误。 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辩称，一、火灾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在望东公司未提出明显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证明火灾事故的发生及起火点具有足够的证明力。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该金额由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报告加以认定，且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在（2018）浙0702民初1085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尽到其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在该案中就电动车的损失已两次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将电动车的损失金额从464007元下降至392680元，最终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已支付了判决书判决的款项。 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望东公司赔偿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361382.4元，并支付利息3964.32元（利息暂算至2020年1月7日，之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望东公司位于金华市婺城区解放西路铁路口的仓库起火，经金华市公安消防支队婺城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望东公司发生的火灾导致了第三人金华市婺城区七彩动车行的仓库及其中的货物电动车毁损。第三人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在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之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702民初1085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支付第三人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理赔款361382.40元。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在2019年10月25日已向第三人支付全部理赔款。 一审法院认为，该院（2018）浙0702民初1085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相关当事人发生拘束力。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已依据该判决将理赔款361382.40元支付给了被保险人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且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已取得代位行使对望东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现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主张望东公司支付该款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可从2019年10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望东公司抗辩称其对涉案保险标的造成损害缺乏依据；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与涉案保险标的物的实际价值严重不符。但望东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且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浙0702民初10856号民事判决，故望东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主张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于法无据部分，不予支持。望东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望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赔偿款361382.4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61382.40元为基数，利息从2019年10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该案受理费3390元（减半收取，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已预交），由望东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二审中，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望东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东一达价鉴（2019）24号价格评估书一份，证明该份价格鉴定书完全是依据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自报的电动车数量及新旧得出结论，评估书第二页表述“我们到金华市婺城区××路××号进行了勘验，现场已经进行了清理”，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火灾现场至今未进行清理，评估机构根本未到过火灾现场进行勘验，评估机构的程序严重违法，结论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2018）浙0702民初10856号案件依据该份评估报告作出判决是错误的。2、火灾调查档案一份，证明涉案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以极为简易的方式对案件进行了调查，故认定书上载明吊顶烟熏痕迹燃烧塌落程度自西向东递减、烤箱房处烟熏痕迹重等从现场照片中无法显示，认定起火点在烤箱处没有相应依据，消防部门勘验了火灾现场，经与受灾当事人核实被烧物品，对火灾直接财产损失进行了统计，认定数额为20万元（含房屋损失、机器设备损失等）。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经营者郑书柳对此无异议，本案电动车损失不可能超过20万元的事实。3、起诉状、证据清单各一份、评估报告两份，证明七彩电动车行另行起诉望东公司要求赔偿除电动车外的损失133万元，主要依据为两份评估报告，这两份评估报告也均以其自报的金额为依据所作出的事实。4、（2019）浙0702民初11369号民事生效判决书一份，证明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曾经另行起诉要求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赔偿电动车配件损失605571元，一审法院审理后并未采信任何鉴定结论，认定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仓库内烧毁配件的数量和规格等，主张的损失缺乏相关依据，判决驳回了其诉请的事实。5、金华市婺城区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提供的郑书柳的笔录一份，证明七彩电动车行经营者郑书柳在火灾发生后，到派出所做笔录陈述的受损金额与其现在主张的金额有很大出入，均毫无事实依据。在此说明，郑书柳从公安做完笔录后，向张相庭陈述的火灾损失数额为十来万，并非笔录中的70来万，郑书柳在公安机关陈述的金额也是严重虚高的，张相庭一直认为郑书柳在笔录中陈述的金额也是十来万，故向公安调取该证据，但至少该份笔录可证实郑书柳当时自估的损失远远低于现在主张的损失。6、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火灾发生时，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承租期限已届满，其没有按约及时搬离，对火灾损失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7、证明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证明涉案火灾造成房东金华金鑫企业集团公司房屋损失69578.52元，已经由保险公司理赔到位，基于消防部门认定的火灾损失共计20万元包含了该房屋损失、望东公司机器设备损失和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仓库内电动车等物品的损失，故电动车的损失实际不足13万元的事实。8、视频录像光盘一份，证明火灾现场未清理的事实。 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评估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从鉴定报告中无法看出望东公司的待证事实，望东公司仅仅提出对鉴定报告的质疑，质疑不等于举证。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火灾现场已经清理过；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希望庭后提交法院核实，对调查档案中的金额，消防部门并没有认定损失的资质，故消防部门认定的金额无法作为定案依据。通过鉴定也推翻了消防认定书的金额，最终上个案件中法院也是按照鉴定的金额判令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承担责任。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处理的是电动车配件损失，该案件通过保险公司的努力，配件损失金额事实上已经被驳回，本案起诉追偿的是电动车的损失，与11369号案件中起诉的配件损失无关。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与保险公司给郑书柳做的笔录完全不一样。郑书柳自认的损失是很低的，但是之前生效的判决书并非按照郑书柳自认的金额判决的。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租赁合同是否到期与火灾责任无因果关系。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房屋损失是否理赔到位与本案无关，证据8视频中可以看出现场已经经过清理，非火灾原始现场。 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不能达到望东公司的证明目的。经核实，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火灾调查档案能反映火灾事故认定过程及情况，但对火灾损失金额的认定，仍应以相应评估报告为准。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火灾损失金额的认定应以评估报告为准。证据6系复印件，难以确认其真实性，且租赁合同是否到期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涉及案外人，仅凭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不足以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且即使该款项系房屋损失赔偿款，也与确定本案所涉电动车损失金额无关，故不能达到望东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记载，现场调查走访张相庭反映：当天晚上他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开公司的，下午有几只鸭子在烘烤房内烘烤。勘验起火建筑：起火建筑自西向东分为1-3号仓库，勘验1号仓库，1号仓库吊顶烟熏痕迹燃烧塌落程度由西向东递减，1号仓库西侧墙面烟熏痕迹较东侧墙面重，1号仓库内有几台烧毁的机械设备，勘验设备，设备表面燃烧变色程度西侧较东侧重，且散落的燃烧变色程度由西向东递减。勘验1号仓库西北侧烤箱，烤箱内墙面烟熏痕迹及抹灰脱落程度较烤箱外侧墙面重，烤箱西侧墙面上方有一烟熏痕迹。起火时间：2017年12月13日1时30分许，起火部位：望东公司自西向东第一间仓库西北侧，起火点：望东公司自西向东第一间仓库西北侧烤箱房处，起火原因：不排除长时间烘烤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引起火灾。东阳市一达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8月2日作出东一达价鉴（2019）24号评估结论书，对涉案烧毁的141辆电动车进行评估，评估价为39268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望东公司对涉案保险标的因火灾导致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金华市公安消防支队婺城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记载，起火点是望东公司自西向东第一间仓库西北侧烤箱房处，起火原因不排除长时间烘烤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引起火灾。从事故调查情况来看，望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相庭自述，火灾发生前一天下午有几只鸭子在烘烤房内烘烤。而案涉火灾的起火点即在1号仓库西北侧烤箱房处。勘验该处起火部位，烤箱内墙面烟熏痕迹及抹灰脱落程度较烤箱外侧墙面重，说明火势系从内墙蔓延至外墙，即从1号仓库烤箱处蔓延至其他仓库。因此，虽然该认定书未明确指明火灾原因，但在其未列举其他可能起火原因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案涉火灾系由长时间烘烤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引起具有高度可能性。望东公司虽对《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电动车损失金额问题。火灾事故发生后，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与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曾共同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火灾财产损失进行估价，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曾于2018年1月3日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记录表，该记录表详细记载火灾现场电动车布局图、141辆电动车品牌型号规格以及车架号，并由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和事故单位金华市婺城区七彩电动车行经营者郑书柳签字确认。该现场勘验记录表已能客观反映火灾现场情况，东阳市一达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其确定评估标的物并作出的评估报告，合理有据，可予采信。望东公司在本案二审中对涉案电动车损失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理由，本院不予准许。另关于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二审中，浙商财险金华支公司自愿放弃支付利息损失的部分诉讼请求，即主张支付利息以赔偿款361382.40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提出的新事实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 二、由金华市望东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赔偿款361382.4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61382.40元为基数，利息从2020年7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金华市望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元，由金华市望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716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斯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代书记员  傅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