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圣天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高新街北一巷**高新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善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运睿，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源，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隆胜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镇八家户村七队养殖小区/div>   法定代表人：苑大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兰兰，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丽，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金圣天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隆胜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7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圣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运睿、刘静源，被上诉人隆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兰兰、何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圣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隆胜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459,690元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607,232.4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隆胜公司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隆胜公司提交的278份混凝土运送单和三份录音证据，并不能证明我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也不能确定欠付货款的具体金额。运送单上有冯飞、侯茂林、廖超、习凯斌、韩春生、侯仕海等多人签名，隆胜公司必须有证据证明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我公司的员工或委托收货的人，这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逻辑。可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不能证明货单上签名的人不是公司员工就得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隆胜公司提交的三份录音证据，我公司只认可侯杰才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对杨小平的通话录音不予认可。因隆胜公司并未提交通话双方是何身份的证据，既未核实是否系杨小平电话号码，也未当庭与杨小平通话确认。基于上述事由，隆胜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判决疑点重重。隆胜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收货单上签字人全部为冯飞、侯茂林、廖超、习凯斌四人，在法官发现前后签字笔迹、用笔等不一致时，又称其中86张收货单签字为韩春生、侯仕海。按照正常情况，混凝土送到工地，应有专人负责签收，隆胜公司作为供货方，最起码应该清楚谁签字，谁收货。在该项证据真伪难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并无依据。隆胜公司2017年、2018年收货单上记载的货物情况，我公司并不知情，双方也未对单价或总价进行过任何约定，仅凭隆胜公司单方确定价格，计算价款，一审法院即支持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隆胜公司对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但判决计算至2020年12月25日，超越诉讼请求；其次，双方之间未约定付款时间，更未约定货到付款，买卖合同一直处于持续履行状态。一审庭审时，隆胜公司回答我公司的问题“双方有无付款方式的约定”时，其回答有钱就给，供货过程中进行随机付款；再次，按常理连续供货结束后双方进行结算，确认付款时间，如果不按付款时间履行才算违约。双方未进行总额的结算，也未约定全部付清的具体时间，隆胜公司也未明确提出付款时间的要求，并认可随机付款的方式，故我公司并未违约，一审判决的利息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隆胜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应当由金圣天公司对使用混凝土承担举证责任。关于278份运送单是为金圣天公司所属工地嘉德酒店提供混凝土。根据社保缴费记录，杨小平在2014年5月至2017年9月系金圣天公司工地的总工负责工地业务。在高学全（隆胜公司高总）与杨小平的录音中确认了运送单上签字的人系金圣天公司的员工。我公司调取杨小平、韩春生、侯仕海的社保缴费记录，候杰才在录音中也提到冯飞是离职员工，杨小平也认可运送单上签字的人就是金圣天公司的员工，因此我公司已完成充分举证责任。金圣天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请求并无不当。一审中金圣天公司认可2017年、2018年工地正常施工、我公司有证据证明混凝土用于该工地，金圣天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工地所用混凝土出自他方，按照常理，施工过程中必然会使用大量混凝土，使用如此大量的混凝土不可能无任何购买使用记录。故根据社保缴费记录、录音、运送单等证据，能够对金圣天公司使用了我公司大量混凝土的事实相互佐证。金圣天公司如有异议，应负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义务，但却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圣天公司负有上述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然运送单上签字笔记潦草，但我公司在庭审中已经确认86张签字系候仕海、韩春生，且提供了二人的社保缴费记录，可以证明2017年至2018是金圣天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金圣天公司从未指定过专人对混凝土进行验收，一直都是谁在谁签收，目的就是对工地用了多少料有人认可。双方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存在多年多次的长期交易，且金圣天公司对于2012年至2016年期间的核对单表示认可，而金圣天公司在后期并未对交易单价提出过变更，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确认金额，并无不妥。同时，一审法院给予金圣天公司充分的时间进行举证，至举证期限届满其也未能提供任何计算依据及相关证据，应视为同意我公司的计算方法。三、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方式正确。首先，利息计算时间的问题，我公司在诉讼请求第三项明确请求支付自2020年11月1日至最终还款日的资金占用利息，金圣天公司截至2020年12月25日都未付款，一审法院判决至2020年12月25日，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明确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但根据之前的交易习惯，每年双方都会进行不定次数的对账，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金圣天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我公司有权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金圣天公司的上诉请求。   隆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圣天公司支付欠款本金3,435,970元；2．判令金圣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40,384.4元；3．判令金圣天公司支付自2020年11月1日至最终还款之日止占用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以来，隆胜公司多次持续向金圣天公司达坂城嘉德假日大酒店工地提供混凝土，期间双方进行结算。一审庭审中，双方进行对账，确认隆胜公司方供砼人、金圣天公司方工地负责人曾于2012年7月3日（证实当时隆胜公司供货106,740元、付款后金圣天公司欠5940元）、2014年10月11日及同年11月25日（证实当时隆胜公司供货3,979,825元、付款后金圣天公司欠3,479,825元）、2015年9月15日（证实当时隆胜公司供货1,934,325元）进行核对，金圣天公司提供会计账目证明自己付款情况，最终结论为隆胜公司供货共价值6,020,890元，金圣天公司分13笔付款共3,561,200元（具体为2012年8月50,000元、2012年12月50,800元、2014年7月10,400元、2014年9月10,400元、2015年2月200,000元、2015年5月4日200,000元、2015年5月19日300,000元、2015年6月700,000元、2016年8月200,000元、2017年6月11日1,000,000元、2017年6月30日50,000元、2018年1月20日200,000元、2018年8月100,000元），另有2016年2月金圣天公司提供会计凭证写明隆胜公司人员廖海鑫借款5000元。   隆胜公司提交：（一）混凝土运送单278份合计926,280元，其中2013年4张合计价值10,400元（收货人处习凯斌签字）、2017年266张合计价值881,880元（隆胜公司先称是冯飞、廖超、侯茂林、寇永志4人签字，后增加韩春生、侯仕海2人也有签字）、2018年8张合计价值34,000元（收货人处冯飞签字）；（二）电话录音3份，其中1份隆胜公司称是2020年10月12日其员工高学全与金圣天公司侯杰才通话，欲证明核对单上收货人处签名人侯伟华、王术华是金圣天公司员工；1份隆胜公司称是2020年10月23日其员工高学全与金圣天公司工地负责人杨小平通话，欲证明混凝土运送单上收货人处签名人冯飞、侯茂林、廖超、习凯斌是金圣天公司员工；1份隆胜公司称是2020年10月23日其员工高学全与金圣天公司侯杰才通话，欲证明混凝土运送单上收货人处签名人冯飞是金圣天公司员工；（三）企业信用信息报告1份，欲证明侯杰才系金圣天公司实际控制人；（四）社保缴纳记录3份，欲证明杨小平在2014年至2017年9月前是金圣天公司员工、侯仕海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前是金圣天公司员工、韩春生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前是新疆立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金圣天公司认为：（一）1.2013年4张混凝土运送单未在2014年、2015年核对时予以计入，不合常理，故不认可；2.认可2017年、2018年涉讼嘉德酒店工地复工，就此提交建筑工程劳务用工承揽合同书，欲证明2017年复工期间是张豪具体施工（包工包料）、2018年其已将工地建设包工包料给新疆昊宇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其公司收到隆胜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而且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一直在付款，隆胜公司未要求结算以上票据，不合常理，故不认可；冯飞、侯茂林、廖超、习凯斌等人不能确定是否是其公司员工，签字是否属实不知道；（二）侯杰才是公司员工，但涉及他的2份电话录音的内容并非隆胜公司所说，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认可；杨小平在2017年上半年已经离开公司，电话录音内容不属实，不能证明有关人员身份。   2020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以电话方式调查，金圣天公司称侯仕海在2017年是其公司员工，韩春生在2017年是新疆立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与金圣天公司有一定关联）员工、具体在嘉德酒店工地作为甲方代表，但公司近几年人员变动很大，侯仕海、韩春生二人现在已联系不上，应该不在新疆，无法核实是不是本人签字，正常情况下，他们如果在相关单据签字应该会报公司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市场主体应依法诚信履行各自义务。隆胜公司向金圣天公司提供混凝土，金圣天公司接收使用后，应当及时付款。一、关于双方已结算部分。经核实，金圣天公司尚欠2,459,690元未付（供货价值6,020,890元-金圣天公司方分13笔付款共3,561,200元），理应给付；另有金圣天公司提供会计凭证记载2016年2月廖海鑫借款5000元，不能证明与本案关联性，隆胜公司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金圣天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隆胜公司提出另外在2013年、2017年、2018年还向金圣天公司提供混凝土，但双方未结算的部分。经质证后，一审法院认为：（一）隆胜公司提交的未进行双方结算核对的2013年4张混凝土运送单，隆胜公司称金圣天公司当时以无钱为由拒绝结算，此理由与双方对收到的隆胜公司混凝土在2014年、2015年均有核对确认的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定；（二）1．隆胜公司提交电话录音，其中侯杰才内容同隆胜公司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杨小平的通话内容陈述为冯飞、侯茂林、廖超、习凯斌4人在2017年、2018年间是金圣天公司在工地工作人员；2．隆胜公司提交2017年、2018年混凝土运送单中接收人处签名有冯飞、侯茂林、廖超、习凯斌等，另有86张接收人处签名笔迹潦草、无法分辨（隆胜公司称签名人为韩春生、侯仕海），金圣天公司表示因公司人员变动，冯飞、侯茂林、廖超、习凯斌在2017年至2018年是否为公司人员不能确定、目前人不在公司，韩春生、侯仕海现在不在公司，故所有的运送单的签名无法核实；（三）未经签名人本人或确定是本人的字体做对比检验，他人确实不能代为确定签名本身是真或伪，但可以结合其他有效证据确定签名所要证明的事项是否属实。金圣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涉讼工地2017年、2018年施工工人或职员的具体名单，现以相关人员已离开公司、无法核实为由，表示无法认可签字真实性，但并未否认签字可能属于真实，也没有否认冯飞、侯茂林、廖超、习凯斌等人在2017至2018年间可能在金圣天公司工作。同时金圣天公司认可2017年、2018年工地复工，因此施工中必然会发生大量使用混凝土的需求，但未举证证实在此期间工地由谁提供混凝土。分析以上查明事实，隆胜公司长期向金圣天公司供货，双方曾有结算，金圣天公司陆续付款至2018年；2017年、2018年，金圣天公司承建的涉讼达坂城嘉德假日大酒店工地确实复工，并由此使用大量混凝土；对隆胜公司所提交运送单，金圣天公司以自己无法核实为“真”为由不做认可，但对此未举证证实确实为“伪”；杨小平的通话记录中有关于冯飞、侯茂林、廖超、习凯斌4人在2017年至2018年间是金圣天公司在工地工作人员的表述，韩春生、侯仕海可以确定在2017年至2018年间是金圣天公司或关联公司在工地工作人员；经审查，2017年266张、2018年8张混凝土运送单未发现明显造假痕迹。比较而言，隆胜公司所提交运送单虽无法核实接收人签名真实性，但其内容与金圣天公司在同期间涉讼工地大量使用混凝土的事实相一致；金圣天公司认可2017年至2018年间涉讼嘉德酒店工地复工使用混凝土，却一直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或合理说明相关混凝土来源，也未提供在此期间工作人员真实名单，对此2项是金圣天公司管理领域，应承担不举证的责任。故综合以上，隆胜公司的陈述和举证更符合常理，对隆胜公司提交2017年266张、2018年8张混凝土运送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金圣天公司又称涉讼嘉德酒店工地复工期间2017年交给张豪实际施工、2018年由新疆昊宇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但这与隆胜公司向涉讼工地供应混凝土之间并不矛盾，金圣天公司与张豪、新疆昊宇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如何就混凝土费用进行结算，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隆胜公司向金圣天公司主张混凝土款应属正当；（四）金圣天公司不认可隆胜公司根据供货量计算欠付混凝土款的计算结果，称需要咨询后答复，但此后直至一审法院通知举证最后期限届满，一直未提出自己明确计算意见，视为其接受隆胜公司计算方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圣天公司应支付2017年、2018年混凝土款，价款采用隆胜公司算法合计915,880元（2017年881,880元＋2018年34,000元）。三、金圣天公司无正当理由拖欠隆胜公司混凝土款长期未付，应当支付在此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对已核对结算部分，金圣天公司在核对后付款应视为先按时间顺序支付最早欠款，然后依次付款，依此作为起算时间，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年期4.65%为基准计算，经核算为620,829.71元﹝148612.62（2014年经历次付款最终欠款525,365元×4.65%÷12个月×结算次日11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计73个月）＋472,217.09元（2015年最终欠款1,934,325元×4.65%÷12个月×结算次日9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计63个月）﹞；对未结算部分，按2018年12月26日起算、以1年期3.85%为基准计算较合理，经核算为70,522.76元（未结算混凝土款915,880元×3.85%÷12个月×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计24个月）。综上所述，隆胜公司要求金圣天公司支付尚欠混凝土款3,435,9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3,375,570元（已结算部分2,459,690元＋未结算部分915,880元）；隆胜公司要求金圣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40,384.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691,352.47元（620,829.71元＋70,522.7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金圣天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新疆隆胜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款3,375,570元（已结算供货价值6,020,890元-分13笔付款共3,561,200元＋未结算部分915,88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二、新疆金圣天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新疆隆胜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欠付混凝土款的资金占用利息691,352.47元﹝2014年148,612.62元（2014年经历次付款最终欠款525,365元×4.65%÷12个月×结算次日11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计73个月）＋2015年472,217.09元（2015年最终欠款1,934,325元×4.65%÷12个月×结算次日9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计63个月）＋未结算部分70,522.76元（未结算混凝土款915,880元×3.85%÷12个月×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计24个月）﹞，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自判决作出之日至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期间资金占用利息仍照此计算。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适用双方争议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中，金圣天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欠付隆胜公司货款2,459,690元无异议，其上诉主张是针对超出该金额部分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根据金圣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对其不予认可欠付货款915,880元及利息部分予以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系金圣天公司是否欠付隆胜公司未经结算部分的货款915,880元及金圣天公司是否应支付欠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   金圣天公司认为隆胜公司提交的278张运送单未经双方结算，签收人均非其单位人员或经授权可以签收的人员，故不能作为向其供货的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长期保持供销关系，并至今存在欠付事实；其次，建设工程往往因施工周期较长，人员变动较大，进场材料签收人员不固定亦属常态，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自建立起事实上的供销关系之日起并未签订过书面合同的交易方式，本院认为，隆胜公司提交供货单作为基本证据，并在此基础上提交了金圣天公司在职人员的相关陈述来印证运送单上的签收人系金圣天公司人员，其已完成基本举证责任。金圣天公司否认隆胜公司的事实主张，须提交充分反驳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但金圣天公司自一审至二审，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现仅以否认与推断不能得出其上诉主张成立的法律后果。关于金圣天公司称一审对杨小平录音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错误，本院认为，通过隆胜公司调取的社保记录可以印证杨小平的身份系金圣天公司职员，金圣天公司对其系工地负责人亦未反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杨小平作为工地负责人对工地相关人员身份的确认在金圣天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进行反驳的情况下，可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据此，金圣天公司称隆胜公司提交的运送单不能作为供货依据，与一审经核实确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供货单价的情况下，隆胜公司依照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供货单价主张2017年、2018年期间的货款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理有据，本院对金圣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金圣天公司上诉称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与理由，本院认为，隆胜公司对资金占用利息进行分段计算，并主张至最终还款之日，一审法院据此计算至一审判决作出及履行期限届满前，并不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本案中，双方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也未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金圣天公司长期未向隆胜公司支付货款必然造成其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付款先后时间顺序确定欠付货款的金额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金圣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圣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5.09元（新疆金圣天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金圣天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璟   审  判  员   田姝   审  判  员   唐龙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