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景涛，女，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江，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景涛，女，系黄春江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华，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聂景涛、黄春江因与被上诉人刘卫华退伙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景涛、黄春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卫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聂景涛与刘卫华2019年合伙承包梁山文化馆项目。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自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刘卫华投资参与管理，后经双方协商刘卫华退出合伙。2019年7月16日聂景涛给刘卫华写了欠投资款30万元和分红款15万元，共计45万元。在写欠条之前，刘卫华报账单据有些没有发票，其承诺补齐发票，如果补不齐，从投资款中扣除。二、2019年4月12日刘卫华跟聂景涛去潍坊买树苗，有人给刘卫华打电话要她以前的账，刘卫华说以前欠款的时间很长了，不给人家不合适，跟聂景涛借钱，聂景涛让黄春江给她账户打款3万元，应该从投资款中扣除，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工地材料款，违背了事实。三、分红款15万元属于利润，而且该工程还没有结算，不应计算利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应从刘卫华投资款中扣除借款及缺少发票的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聂景涛、黄春江的合法权益。 刘卫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聂景涛、刘卫华之间合伙、退伙的事实清楚。2019年4月，聂景涛、刘卫华合伙承包梁山文化馆项目。当时双方未签订当面的合伙协议，但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刘卫华作为合伙人，不但实际参与了合伙项目的管理工作，而且进行了合伙投资。2019年7月，经过双方协商，刘卫华自愿退出了合伙，聂景涛同意返还刘卫华投资款本金30万元和对刘卫华退出合伙的利益补偿以分红的形式给刘卫华15万元。为此，聂景涛于2019年7月16日给刘卫华出具了《欠条》。上述事实证据确凿，聂景涛在上诉状中也予以再次承认。二、黄春江打给刘卫华的3万元不是刘卫华的个人借款。2019年4月12日，刘卫华和聂景涛共同去潍坊购买树苗。当时，聂景涛未带银行卡，亦未携带现金，刘卫华携带现金不足，此时聂景涛打电话给黄春江让其转账3万元给刘卫华，刘卫华收款后将该款用于购买树苗及运费，而此次购进的树苗均用于了合伙项目，聂景涛、刘卫华在分伙算账时，已经对包括该3万元在内的账目进行了核对，之后聂景涛才出具了《欠条》。三、聂景涛上诉状中所说的“刘卫华承诺补齐发票”的事实不存在。聂景涛、刘卫华在合伙之初关系很好，当时就想一起做个项目，包括去潍坊购买树苗这样的小事，也都是两个人亲历亲为，共同参与。因为是两个自然人合伙，做事不规范，账目比较乱，很多琐碎的开支都没有发票，聂景涛在分伙算账时对此一清二楚，刘卫华从来没有承诺过补齐发票，更没有同意从应付款中扣除。四、聂景涛在《欠条》中承诺根据拨款比例给刘卫华，但涉案工程已经多次拨款，但聂景涛却未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判令聂景涛从刘卫华起诉的2020年7月20日起支付利息，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刘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聂景涛、黄春江返还刘卫华投资项目工程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加分红利15万元，共计4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付清全款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聂景涛、黄春江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聂景涛、刘卫华合伙承包梁山文化馆项目，但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自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刘卫华投资并参与合伙项目的管理。后经双方协商刘卫华退出合伙。 2019年4月12日，刘卫华和聂景涛去潍坊购买树苗，因聂景涛未带银行卡，亦未携带现金，刘卫华携带现金不足，黄春江转账3万元给刘卫华，刘卫华用于购买树苗及运费，所购树苗均用于合伙项目。 2019年7月16日，聂景涛写下欠工程款的《欠条》，其内容为：刘卫华投入梁山文化管项目30万元整，加分红利15万元，共计45万元整，承诺根据拨款比例给刘卫华拨款，截止现在，涉案工程已经有两次拨款，共计155万元。但是聂景涛未支付该笔欠款。 聂景涛与黄春江系夫妻关系，黄春江对于聂景涛、刘卫华投资涉案工程项目以及聂景涛欠付刘卫华涉案款项均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聂景涛、刘卫华共同投资涉案工程，后刘卫华退伙，聂景涛针对刘卫华退伙出具《欠条》，案涉《欠条》系其本人出具,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聂景涛应当按约履行。聂景涛抗辩刘卫华应先出具正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欠条》内容并未对此作出约定，聂景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先已对出具正规发票问题作出约定，故对于此抗辩，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聂景涛抗辩刘卫华应当归还3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3万元款项用于涉案项目，且聂景涛就在现场，该款形成在前，聂景涛出具欠条在后，应视为对该款项进行了处理，故关于该项抗辩，依法不予采纳。《欠条》约定根据拨款比例给刘卫华拨款，双方对拨款比例所作出的解释相左，且现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视为约定不明，刘卫华有权随时主张权利。聂景涛认可涉案工程已经有两次拨款，但至今未按约定支付过欠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黄春江与聂景涛系夫妻关系，对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刘卫华要求聂景涛、黄春江返还刘卫华投资项目工程款本金30万元，加分红利15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春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聂景涛、黄春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卫华投资项目工程款本金30万元、加分红利15万元及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聂景涛、黄春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聂景涛、黄春江应否支付刘卫华投资项目款本金30万元、分红利15万元及相应利息。 关于该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聂景涛、黄春江应支付刘卫华投资项目款本金30万元、分红利15万元及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欠条》系聂景涛出具,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聂景涛应当按约履行。关于聂景涛、黄春江所提写欠条之前，刘卫华的报账单据有些没有发票，刘卫华承诺补齐发票，如果补不齐，从投资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刘卫华不认可聂景涛、黄春江的主张，且聂景涛、黄春江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因此聂景涛、黄春江所提从投资款中扣除刘卫华未补齐发票部分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聂景涛、黄春江上诉所提应当扣除3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仅凭黄春江向刘卫华转款3万元的事实,不能证实黄春江与刘卫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黄春江向刘卫华转款行为发生在聂景涛出具欠条之前，且黄春江向刘卫华转款3万元时，聂景涛就在现场，对该转款行为完全知情，应视为对该款项进行了处理。因此聂景涛、黄春江主张扣除3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聂景涛、黄春江所提分红款15万元属于利润，而且该工程还没有结算，不应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聂景涛出具的欠条没有表明分红和工程结算的关联性，且分红一般情况下和工程结算也没有关联性，因此聂景涛、黄春江所提涉案工程未结算分红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聂景涛、黄春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聂景涛、黄春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