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文杰，男，1995年1月5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人，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泉州市泉港区。2019年6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宏杰，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红初，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婷婷，女，1989年12月16日出生，福建省晋江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晋江市。2019年7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佩佩，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九良，男，1992年9月29日出生，福建省泰宁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泰宁县。2019年7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炜，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招琰，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福建省古田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古田县。2019年6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明军，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义新，男，1989年6月6日出生，福建省闽侯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闽侯县。2019年6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清泉、袁一，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先鑫，男，1995年12月22日出生，福建省尤溪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尤溪县。2019年6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凤珠，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耀森，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福建省古田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古田县。2019年7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玉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剑哲，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杰、林婷婷、肖九良、黄招琰、王义新、詹先鑫、朱耀森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姚秉正、检察官助理袁皓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杰及其辩护人沈宏杰、周红初，被告人林婷婷及其辩护人张佩佩，被告人肖九良及其辩护人曾炜，被告人黄招琰及其辩护人林明军，被告人王义新及其辩护人潘清泉，被告人詹先鑫及其辩护人肖凤珠，被告人朱耀森及其辩护人胡玉富、马剑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2月11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起，郑杰、吴颖毅(均已判决)等人先后利用“拉菲国际”“亚太跨境电商”“德金国际”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采用招收代理商，代理商再发展下级代理商、业务员，诱骗客户注册、充值、交易，收取高额手续费，平台后台控制期货指数涨跌等方式，骗取客户资金，并在福建熊猫生活支付公司以茗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玖玖创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开设账户，用于虚假期货交易平台资金进出。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刘文杰作为“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下级代理商，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90万余元。2017年5月至11月，被告人林婷婷作为“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下级代理商，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210万余元。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肖九良作为“拉菲国际”“亚太跨境电商”“德金国际”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一级代理商黄志源(已判决)的下级代理商，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110万余元。2017年5月至11月，被告人黄招琰作为“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下级代理商，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80万余元。2017年7月至11月，被告人詹先鑫作为“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下级代理商，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40万余元。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王义新作为“德金国际”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下级代理商，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270万余元。2017年6月至11月，被告人朱耀森作为“亚太跨境电商”“德金国际”等虚假期货交易平台代理商黄志源的下级代理商，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80万余元。2020年12月30日，舟山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变更指控王义新的诈骗金额为110万余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另案处理及已判决的同案犯供述，本案各被告供述与辩解，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七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文杰、林婷婷、肖九良、黄招琰、王义新、朱耀森骗取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詹先鑫骗取数额巨大。被告人王义新、朱耀森系自首，被告人林婷婷、黄招琰、王义新、朱耀森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文杰辩称其不知道“德金国际”是假平台，其让财务只提留介绍费，其他的都给业务员，其没有非法侵占、诈骗他人财物的意图和行为。其辩护人认为，刘文杰主观上没有诈骗犯罪故意，对于德金是诈骗平台、可人为操纵等情况不明知，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意图，客观层面未实施欺诈行为，不成立诈骗罪，且受害人与银行流水无法一一对应，证明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刘文杰的行为应成立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或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肖九良辩称其不是诈骗而是非法经营，吕某和陈明等账户汇给其夫妻的资金是用于房屋装修。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而非诈骗，指控肖九良犯罪金额110余万元证据不足，肖九良应认定为从犯，且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招琰辩称其在2017年5月至7月期间是给陈枢通当员工，替陈枢通收款。其辩护人认为，黄招琰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黄招琰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詹先鑫辩称其在指控的犯罪金额的基础上还曾退还8万元给被害人，其中微信退还2万元，现金退还6万元。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并非诈骗，应系开设赌场，犯罪金额应扣除8万元退款，詹先鑫系从犯，且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婷婷、王义新、朱耀森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三人的辩护人均认为对应被告人在犯罪中作用不大，获利极少，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朱耀森的辩护人还提出朱耀森已全额退出赃款，请求在认罪认罚幅度内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郑杰、吴颖毅、黄志源、杨旺水（均已判决）等人先后利用“亚太跨境电商”“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多个虚假期货交易平台，采用招收下级代理商、诱骗客户在虚假交易平台投资、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诱骗客户进行买卖操作收取高额手续费、后台控制指数涨跌制造客户亏损等方式实施诈骗，并在原福建熊猫生活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生活公司”）以福州市台江区茗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扬公司”）、福建玖玖创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公司”）等名义开设账户用于虚假期货交易平台资金流转。被告人刘文杰、林婷婷、肖九良、黄招琰、王义新、詹先鑫、朱耀森分别作为诈骗平台代理商参与诈骗，与平台及上、下级代理商等按不同比例分配客户被骗取的款项。具体如下： （一）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刘文杰作为“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下级代理商实施诈骗，共计骗取被害人190余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刘文杰尾号2770的建设银行账户、吴颖毅尾号4716、3138的建设银行账户、陈桂云尾号8943的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刘文杰账户2017年8月至10月收到吴颖毅账户汇入88万余元，同年9月至11月收到吴颖毅使用的陈桂云账户汇入106万余元，合计190余万元。 2.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颖毅等人利用“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证据认定、犯罪金额及定罪量刑等情况。 3.同案犯吴颖毅的供述及辨认刘文杰笔录证实，其是德金国际20-23号线的代理商，黄招琰、詹先鑫、王义新、林婷婷、刘文杰、肖九良是其下面的代理商。代理商自己招收业务员或者代理，每做成一笔，其扣掉相应点数后转给下级代理商，代理商独立负责下面的人员和业务。代理商参与的时间有早有晚。其跟下面代理商说过平台是私人做的盘，不是正规盘，而且代理商能看后台，看自己做成多少笔，清楚客户都是亏损的。其给代理商87%至90%，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及其外婆陈桂云的建设银行卡转账。其和下级代理商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打款都是平台的钱。 4.被告人刘文杰的供述与辩解，称其2017年认识吴颖毅，吴让其帮助介绍“德金国际”代理。其以公司名义参与，但是没有签合同。吴颖毅和其表示下面代理做成的每一笔都给其提成，约定是给客损和手续费的85%至90%，其公司提成2至3个点，其余的打给下级代理。钱是通过转账打款到其建设银行卡，再通过建行卡打给下级代理商。 （二）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林婷婷作为“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下级代理商实施诈骗，共计骗取21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林婷婷、施冬吟、吴颖毅、陈桂云等的银行账户明细，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吴颖毅的供述及辨认林婷婷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婷婷亦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相印证。 （三）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肖九良分别作为“拉菲国际”“亚太跨境电商”“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一级代理商黄志源的下级代理商实施诈骗，共计骗取110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第三方支付公司交易数据证实，茗扬公司账户2017年11月汇入肖九良尾号为9445的建设银行账户约22万元。 2.肖九良尾号9445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2053的中信银行账户、黄志源尾号0115的建设银行账户、吕某尾号7557的建设银行账户、陈明尾号1955的建设银行账户、吴颖毅尾号4716、3138的建设银行账户、陈桂云尾号8943的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肖九良账户2017年8月收到吴颖毅账户汇入5万余元；同年11月收到吴颖毅使用的陈桂云账户汇入5万余元；同年7月至10月收到黄志源账户汇入27万余元；同年9月收到吕某账户汇入5万余元；（2）吕某账户收到诈骗平台及上级诈骗人员吴颖毅、黄志源汇入共计约120余万元，收款后除汇入肖九良账户5万余元外，还汇给陈倩倩账户35万余元；（3）陈明账户2017年10月收到上级诈骗人员吴颖毅、黄志源汇入39万余元，随后除汇给肖九良6万余元外，还汇给陈倩倩账户7万余元。 3.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颖毅、黄志源等人利用“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证据认定、犯罪金额及定罪量刑等情况。 4.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其朋友肖九良向其借了一张建设银行卡，2018年其问肖九良，肖九良说卡丢了，其2019年就挂失补办了。其知道陈明但不熟悉，知道肖九良和陈明是朋友关系。 5.同案犯黄志源的供述证实，其做过“亚太”“德金”“拓思”等平台，上家是郑杰，下家有吕某、杨旺水、黄润涵、朱耀森、熊杨晨、肖九良等。下面的代理商具体怎么做其不管，其只负责给他们转钱，其留下7%，80%给代理商，其余是郑杰的。其和代理商联系用的微信昵称叫小黄同学。其和吕某、肖九良之间肯定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转账都是平台的钱。 6.同案犯吴颖毅的供述及辨认肖九良笔录证实，其是德金国际20-23号线的代理商，黄招琰、詹先鑫、王义新、林婷婷、刘文杰、肖九良是其下面的代理商。代理商自己招收业务员或者代理，每做成一笔，其扣掉相应点数后转给下级代理商，代理商独立负责下面的人员和业务。代理商参与的时间有早有晚。其跟下面代理商说过平台是私人做的盘，不是正规盘，而且代理商能看后台，看自己做成多少笔，清楚客户都是亏损的。其给代理商87%至90%，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及其外婆陈桂云的建设银行卡转账。其和下级代理商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打款都是平台的钱。其对吕某没印象，打给吕某的钱应该是打给代理商持有的卡。 7.被告人肖九良的供述与辩解，称2019年9年左右参与“德金国际”，通过ｑｑ跟客户联系，发假盈利图吸引对方。拉过3到5人，有一个上家微信名字叫小黄同学。其拿75%的提成，是银行卡转到其中信银行卡内。其曾供述与陈明一起做平台，吕某的卡是陈明在使用，吕某卡打到其老婆陈倩倩账户里的钱是给其的分成。但后其否认与陈明做平台，辩称吕某转到其老婆陈倩倩卡里的钱是其老婆房子装修的钱让陈明直接打进去的。 （四）2017年5月至11月，被告人黄招琰作为“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等人的下级代理商实施诈骗，共计骗取被害人80余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黄招琰尾号1825和7117的建设银行账户、陈枢通尾号1917的建设银行银行账户、杨旺水尾号1488的建设银行账户、吴颖毅尾号4716、3138的建设银行账户、陈桂云尾号8943的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黄招琰账户2017年5月至9月收到吴颖毅账户汇入25万余元，同年9月至11月收到陈桂云账户汇入30万余元，同年6月至7月收到杨旺水账户汇入19万余元，合计约75万余元；（2）陈枢通账户同年7月收到吴颖毅账户汇入约2万元，同年6月至7月收到上级诈骗分子杨旺水账户汇入3万余元。（3）2017年5月至7月黄招琰尾号1825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上级诈骗分子吴颖毅、杨旺水等账户汇款40余万元后即转汇至陈枢通账户。陈枢通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后，部分资金通过支付宝转账，剩余资金分别汇至黄招琰尾号7117的建设银行账户以及若干固定人员账户。其中汇至黄招琰账户7万余元。 2.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颖毅、黄志源、杨旺水等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认定及定罪量刑情况。 3.同案犯黄志源的供述证实，其做过“亚太”“德金”“拓思”等平台，上家是郑杰，下家有杨旺水等人。下面的代理商具体怎么做其不管，其只负责给他们转钱，其留下7%，80%给代理商，其余是郑杰的。 4.同案犯吴颖毅的供述证实，其是德金国际20-23号线的代理商，黄招琰、詹先鑫、王义新、林婷婷、刘文杰、肖九良是其下面的代理商。代理商自己招收业务员或者代理，每做成一笔，其扣掉相应点数后转给下级代理商，代理商独立负责下面的人员和业务。代理商参与的时间有早有晚。其跟下面代理商说过平台是私人做的盘，不是正规盘，而且代理商能看后台，看自己做成多少笔，清楚客户都是亏损的。其给代理商87%至90%，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及其外婆陈桂云的建设银行卡转账。其和下级代理商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打款都是平台的钱。 5.被告人黄招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7月至10月或11月，其跟着吴颖毅做“德金国际”平台，其负责拉客户，分得客户亏损的70%至80%。其相当于是郑坤的下家，郑坤是吴颖毅的下家。2017年上半年开始和陈枢通合作。下半年开始和陈枢通不合作了，自己开始聊客户。其不认识杨旺水和黄志源。后其当庭辩称2017年5月至7月期间是给陈枢通做财务，提供自己尾号为1825的建设银行账户为陈枢通走账，未获取诈骗款项，陈枢通账户又汇给其尾号7117的建设银行账户的钱是给其采购、发放员工工资等用途的。 （五）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王义新作为“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下级代理商实施诈骗，共计骗取被害人11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第三方支付公司交易数据，王义新、吴颖毅、陈桂云等的银行账户明细，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吴颖毅的供述及辨认王义新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义新亦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相印证。 （六）2017年7月至11月，被告人詹先鑫作为“拉菲国际”“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下级代理商实施诈骗，共计骗取被害人35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詹先鑫尾号9761、6257的建设银行账户、吴颖毅尾号4716、3138的建设银行账户、陈桂云尾号8943的建设银行账户、杨某尾号4538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634的民生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詹先鑫账户2017年7月至10月收到吴颖毅账户汇入共计27万余元，同年9月至11月收到陈桂云账户汇入37万余元，合计64万余元；同年11月期间詹先鑫有多笔金额为1万元的微信转出记录；（2）杨某名下两个银行账户2020年11月13日、12月6日、12日至18日、20日分别收到诈骗平台使用的第三方支付公司汇款合计21万余元； 2.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颖毅等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认定及定罪量刑情况。 3.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詹先鑫是其儿子，因詹先鑫被上网追逃，其带詹先鑫到公安机关自首。 4.同案犯吴颖毅的供述及辨认詹先鑫笔录证实，其是德金国际20-23号线的代理商，黄招琰、詹先鑫、王义新、林婷婷、刘文杰、肖九良是其下面的代理商。代理商自己招收业务员或者代理，每做成一笔，其扣掉相应点数后转给下级代理商，代理商独立负责下面的人员和业务。代理商参与的时间有早有晚。其跟下面代理商说过平台是私人做的盘，不是正规盘，而且代理商能看后台，看自己做成多少笔，清楚客户都是亏损的。其给代理商87%至90%，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及其外婆陈桂云的建设银行卡转账。其和下级代理商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打款都是平台的钱。 5.被告人詹先鑫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仅供述谈了一个客户转了2300元，其余吴颖毅转给其的15万系向吴颖毅借款。后供述称其2017年10月认识吴颖毅，开始跟着做“德金国际”，是直接聊客户的。当时不知道是不正规的平台。吴颖毅给其80%左右的提成，其一共收到48万左右，其中21万元因客户杨某投诉，经吴颖毅联系，其通过吴颖毅退还了杨某。其当庭又辩称另有8万元也因为被害人的投诉退还，其中2017年11月通过微信退了2万元，其余通过其他途径退还的。 （七）2017年6月至11月，被告人朱耀森作为“亚太跨境电商”“德金国际”等虚假交易平台代理商黄志源的下级代理商实施诈骗，共计骗取被害人8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黄志源、朱耀森等的银行账户明细，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黄志源的供述及辨认朱耀森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耀森亦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相印证。 案发后，被告人刘文杰、林婷婷、黄招琰先后被抓获到案，被告人王义新、肖九良、朱耀森、詹先鑫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朱耀森退赃806783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詹先鑫家属代为退赃28万元，均扣押于本院。 审查起诉阶段，林婷婷、黄招琰、王义新、朱耀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因黄招琰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对黄招琰的认罪认罚及相应量刑建议予以撤回。 本案相关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和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扣押录像证实，林婷婷被扣押苹果7plus手机1只，刘文杰被扣押苹果8手机1只。 3.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4.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朱耀森、詹先鑫的退赃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公诉人的公诉意见、各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文杰的犯罪故意。虽然刘文杰及其辩护人均主张刘文杰对“德金国际”平台违法性缺乏认识，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但刘文杰明知平台方打给其并通过其进行逐级分配的资金包括客户亏损、高额手续费等款项，有平台后台可以获知客户实际投资金额。对于随意发展代理、无任何金融资质限制、平台到代理逐级分配客损等资金的非法性质，以及自身连同平台、下级代理赚取的客户亏损是非法侵害客户财产权益，显然具有清晰认识。其收取费用并非根据发展代理或发展客户的数量一次性收取，而是与客户投资及亏损直接相关，因此刘文杰对其持续按比例收取的所谓“中介费”源自投资客户损失，亦有清晰认识。结合刘文杰既发展下级代理，又持续获取分成收益、实施资金分配的实际行动，表明了其主观意志上的故意。并且除刘文杰自身供述、辩解及行为证明其主观故意外，上级平台总代理吴颖毅的供述亦证实向各下级代理表明平台非正规、下级代理有后台可以看客户投资情况等事实。因此刘文杰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文杰主观不明知、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犯罪性质。本案涉案平台系为实施诈骗架设的虚假平台，不存在真实期货交易和基于真实交易而产生的手续费，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证实本案被害人系被话术招揽到平台并被诱导投资操作，进而发生全部或大部分亏损，或以高额“手续费”为名形成巨额亏损。相关亏损均在各环节代理商明知的情况下进行按比例分配。同时各被告人并非仅是提供外围帮助，而是直接、紧密地参与到诈骗层级的组成和发展中，维系所参与诈骗线路的运行，分配下级代理的诈骗非法收益或实施诈骗实行行为，因此辩护人关于本案应认定非法经营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赌博罪、开设赌场罪等其他罪名，以及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肖九良对犯罪金额的辩解，经查，吕某证言明确表示银行卡借给肖九良使用，且银行账户明细亦清晰反映吕某、陈明银行账户接收诈骗平台、上级诈骗分子汇款并随即分割汇出，显系诈骗资金流转，肖九良亦曾供认其和陈明合作经营平台，该有罪供述能与银行账户明细反映的资金流转特征相印证。其之后辩称相关汇款均为其因装修而让陈明汇入，但对汇款时机以及精确到个位的汇款金额均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公诉机关已采用有利于被告人肖九良的计算方式，仅计入了陈明、吕某账户中收到诈骗资金后分配至陈倩倩、肖九良的金额。因此肖九良及其辩护人关于诈骗金额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黄招琰当庭辩称2017年5月至7月期间系作为陈枢通公司的员工、提供银行卡为陈枢通走账，经查，黄招琰尾号为1825的建设银行账户该时间段虽将接收上级诈骗分子转入的资金全数转给陈枢通，但陈枢通归集黄招琰转入的上述资金和上级诈骗分子转入资金后，即将资金拆分汇出，其中汇至黄招琰尾号7117的建设银行账户超过7万余元，黄招琰亦承认尾号7117的建设银行卡由其使用。该事实显然与黄招琰当庭所称仅系员工、收取工资的辩解不符。前述银行账户明细亦证实，黄招琰与陈枢通银行账户均为诈骗关联账户，且诈骗资金并非单向流转，而是存在诈骗款项由黄招琰、陈枢通账户分别“接收”，到陈枢通账户“汇总”，再“分发”给黄招琰等账户的清晰链条,与黄招琰曾供称的与陈枢通系合作关系的有罪供述相印证。因此公诉机关将2017年5月至7月黄招琰账户接受诈骗人员汇款，以及陈枢通银行账户收到诈骗平台上级代理汇入的5万余元计入黄招琰参与犯罪的金额恰当。对黄招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詹先鑫当庭提出的退还被害人8万元的辩解。经查，詹先鑫银行账户2017年11月期间确有多笔金额为1万元的微信转账支出，与其当庭辩解相一致。虽然其账户无法反映出后续6万元的退还，但公诉机关指控时已扣除的退还被害人杨某21万余元，亦未在詹先鑫在案银行账户明细中体现，因此难以排除詹先鑫当庭辩称退还客户8万元的可能性。詹先鑫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6.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计算。（1）刘文杰银行账户收到诈骗平台上级代理吴颖毅使用的吴颖毅及陈桂云名下银行账户汇入共计190余万元，均应计入刘文杰的犯罪金额；（2）林婷婷银行账户收到吴颖毅相关账户汇入共计183万余元、林婷婷使用的施冬吟银行账户收到上述账户汇入31万元，合计210余万元，均应计入林婷婷犯罪金额；（3）诈骗平台汇至肖九良账户的约22万元、吴颖毅相关银行账户汇入肖九良账户的10万余元、诈骗平台上级代理黄志源汇入肖九良账户的27万余元、陈明银行账户接收诈骗人员汇款后汇入肖九良账户的6万余元及肖九良妻子陈倩倩账户的7万余元、吕某银行账户接收诈骗人员汇款后汇入肖九良账户的5万余元及陈倩倩账户的35万余元，合计110万余元，均应计入肖九良犯罪金额；（4）黄招琰银行账户收到吴颖毅相关账户汇入的55.7万余元、诈骗平台上级代理杨旺水账户汇入的19.3万余元，陈枢通银行账户收到杨旺水银行账户汇入的3万余元、吴颖毅上述银行账户汇入的约2万元，合计80万余元，均应计入黄招琰犯罪金额；（5）王义新银行账户收到诈骗平台使用的第三方支付汇入的255万余元、与其诈骗相关的王义良银行账户收到吴颖毅上述银行账户汇入14万余元，扣除被吴颖毅用来走账的150余万元，余下110余万元均应计入王义新犯罪金额；（6）詹先鑫银行账户收到吴颖毅上述银行账户汇入64万余元，扣除退还被害人的29万余元，余下35万余元应计入詹先鑫的犯罪金额；（7）朱耀森银行账户收到黄志源银行账户汇入的80万余元计入朱耀森犯罪金额。7.被告人肖九良、詹先鑫虽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肖九良及詹先鑫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杰、林婷婷、肖九良、黄招琰、王义新、詹先鑫、朱耀森分别与同案犯吴颖毅、黄志源等人通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利用互联网骗取他人财物，刘文杰、林婷婷、肖九良、黄招琰、王义新、朱耀森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詹先鑫诈骗数额巨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义新、朱耀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减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林婷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朱耀森退出全部赃款，詹先鑫退出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三十日起至二○三○年六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五日起至二○三○年一月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肖九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十一日起至二○三○年一月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招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义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六年六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詹先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朱耀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一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扣押在案的朱耀森退赃款806783元、詹先鑫退赃款280000元，退赔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刘文杰、林婷婷、肖九良、黄招琰、王义新、詹先鑫在各自参与犯罪数额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寅亮 代书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