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布廷现，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院。负责人：王星海，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倪进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文，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布廷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男，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创公司）、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芯能源公司）及原审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集团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9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天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924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晶芯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申请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晶芯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情况是：山东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商）与北京润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就上诉人公司的股权转让是一个附条件的转让。这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鲁商、华润就北京天创公司的运营管理的北京银座和谐广场项目签署的委托管理协议可以看出。其次，托管协议中明确约定“商业部分（包括百货区、购物中心和超市区域）：华润计划先签署商业部分的设计合同，考虑到购物中心区域与百货区设计标准的统一性，百货区及购物中心改造将进行统一设计，设计合同总设计费用初步预算为人民币1995万元，自设计方招标完成后至出具施工图的时间控制在9个月内，设计费用按照设计工作完成节点进行支付，具体金额根据最终双方确认的改造方案及招标结果确定。”在股权转让交割之前，华润先行对包括超市的部分进行重新统一设计，然后进行改造。超市所在位置因需要符合整体设计于2020年1月5日关停，目前也在关停中，将进行全面改造。华润在接手后进行了超市部分的招商，并与京东超市达成了合意，华润与京东之间的合同已进入签署阶段。再次，上诉人与晶芯能源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六、若本合同因以下原因：甲方股权转让、出售或结业清算导致门店不能正常经营，致使合同不能被正常执行的，可视为甲方提前解除合同。自验收之日起36个月内闭店的，甲方按照合同条款一次性支付至36个月的节能分享款，剩余的节能分享款不再支付，节能改造的灯具全部归甲方所有。自验收之日起超过36个月内闭店的，双方合同自动解除，互不承担责任，节能改造的灯具全部归甲方所有。”上诉人正是依据股权转让的事实在发函中引有此条。上诉人确因股权转让关闭了晶芯能源公司改造节能灯的超市部分，上诉人正是基于此向晶芯能源公司发函告知。但上诉人并不因此丧失《补充协议》“五、根据实际情况甲方暂停营业、停业改造等情况，导致关闭本项目所涉及的全部设备，甲方可在上述期间内暂停向乙方支付节能效益分享款项，恢复营业后合同继续执行，合同期限顺延，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节能效益分享款总金额不变”暂停支付节能效益分享款的权利。一审在认定事实上，简单抠上诉人未完成股权转让的字眼来进行案件判定，过于狭隘且完全忽略案件事实部分。上诉人在整个合同履行中一直遵守合同约定，积极履约，在有合同约定的事项出现时也及时函告晶芯能源公司，无论基于法律规定还是基于事实情况，上诉人均未违约。晶芯能源公司辩称，一、两上诉人及银座集团公司在其所称的“股权转让”事实发生时已经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晶芯能源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1.《银座北京和谐店补充协议》第三条“…门店节能改造完毕验收合格后第二个月的1日起作为节能效益分享款付款起始日，每三个月作为一个付款周期，于每月15日前对上月到期付款的门店进行付款”；2.《EMC节能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一方不履行本合同主要义务的，经对方书面通知后于7日内未整改者，守约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损失即相关活动产生的所有费用”。根据双方对账信息可知，北京天创公司及其分公司自2019年10月1日开始未再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分享款，而北京天创公司所称的“股权转让”是2020年1月16日才告知晶芯能源公司，因此，对于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节能效益分享款，银座集团公司及北京天创公司理应支付，其逾期支付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行为。二、北京天创公司所称的“股权转让”事实尚未发生，其以此为由拒付节能效益分享款不能成立。1.北京天创公司提交的是一份《委托管理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针对目标公司（北京天创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委托经营和管理，而不是“股权转让”。北京天创公司所称的“股权转让”是在“在本协议规定的条件满足并经双方有权机构批准且对资产进行评估后（协议第三条）等”协议各方拟（将来可能）转让相应的股权。由此看，股权转让的目的能否实现、股权转让的对价、转让的期限等内容均不明确，构不成股权转让的合意行为，也不一定达到股权转让的目的。因此，北京天创公司以不确定的股权转让事实抗辩而拒不支付节能效益分享款不能成立；2.《补充协议》第六条内容是银座集团公司基于优势地位，强迫晶芯能源公司签订的不公平内容。《补充协议》附件三中载明该店的投资总额为605906.08元，而该门店36个月的节能效益分享款为477382.08元，由此对比可知，如果门店因股权转让导致门店不能正常经营的话，晶芯能源公司根本收不回投资成本，因此，该条款本身就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在适用上应当遵循更严格的标准以及作出对优势一方不利的解释；3.《补充协议》第六条适用的条件是：（1）因股权转让、出售或结业清算；（2）门店不能正常经营；（3）本合同无法正常执行；即该条款是在股权转让后导致门店无法正常经营且同时灯具无法使用的情况才能适用，而本案中，门店并未发生股权转让的事实，且门店一直正常经营、灯具一直正常使用，因此，本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晶芯能源公司在收到北京天创公司寄发的函中也明确提出了反对意见，在此情况下，银座集团公司或北京天创公司应当正常支付相应款项；4.北京天创公司仍在正常使用灯具，在晶芯能源公司仍对灯具拥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应当获取相应的收益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银座集团公司述称，一、上诉人在向晶芯能源公司发送的联系函中虽然未依据补充协议第5条，但并不丧失依据该条款约定主张暂停支付节能效益分享款的权益。在该情况下晶芯能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及银座集团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从节约诉讼成本角度，银座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上诉，但本案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晶芯能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晶芯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晶芯能源公司与银座集团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EMC节能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2.判令解除晶芯能源公司与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银座北京和谐店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判令三被告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486,742.51元；4.判令三被告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暂定20,000元（具体数额以486,742.51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判令三被告向晶芯能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银座集团公司（甲方）与晶芯能源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选择乙方以合同能源管理模式为甲方提供灯具照明节能服务和完整的节能解决方案，乙方在门店所在地提供EMC照明节能改造，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第3款，项目内容：（1）甲方现有门店，由乙方提供照明节能灯具（具体数量和规格型号以门店具体合同确定的数据为准，并作为门店具体实施的附件）实施改造，为甲方提供照明节能服务，因乙方实施项目而节省的电费由甲乙双方按合同约定方式分成；（2）对甲方新开门店，主线路安装施工完成后，由乙方提供照明节能灯具（具体数量和规格型号以门店具体合同确定的数据为准，并作为门店具体实施的附件），为甲方提供照明节能服务，并按本合同约定方式进行分成。第四条节能效益分享第1款约定，节能效益确认应建立在节电率及满足照度要求基础上，节电率在现有灯具基础上须达到50%以上，改造后照度须达到：距地面0.8米处平均照度不得低于500LX。在合同执行期间，若光衰高于30%，乙方须无偿更换相应光源，否则甲方有权停止支付节能效益款。在合同执行期间，在不增加灯具的情况下，如实际耗电量未有降低，甲方有权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节能效益款及其他任何款项。该条第4款约定，甲乙双方对本合同项下节能效益分享方式、分享比例及分享期间确定如下：对只更换光源的分享比例，前三年甲方20%，乙方80%；自第四年至第八年，甲方每年增加10%，乙方每年减少10%；同时更换光源及灯具的分享比例，前三年甲方15%，乙方85%，第四年甲方20%，乙方80%，第五年甲方40%，乙方60%，第六年至第八年，甲方每年增加10%，乙方每年减少10%。同时还备注，门店分成比例参照主合同，节电效益计算以实际测量为准，节能效益款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由甲方统一支付。该款第1项约定，乙方自项目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或视为已验收合格之日起即享有本合同项目的节能效益分享权，甲方应依甲乙双方约定的节能效益分享计算方法按季向乙方支付节能效益款。新开门店自项目验收合格且新店开业之日起计算。该条第5款约定如双方对任何一期节能效益的部分存在争议，该部分的争议不影响对无争议部分的节能效益的分享和相应款项的支付。第五条甲方权利及义务第7款约定，甲方应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节能效益款，如因乙方灯具原因造成的节电率降低及光衰的大幅下降，甲方有权停止支付相关节能效益款项。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经对方书面通知后于7日内未整改者，守约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损失即相关活动产生的所有费用。第2款约定，甲方无故未能按时完成节能效益款支付的，则自应支付相应节能效益款之日起，依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二点一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经乙方催告后7日内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分享期间乙方可收取的全部节能效益款，该等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后节能技改设备无偿转让给甲方。第十三条合同有效期约定，合同有效期参照门店《补充协议》，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实施，门店《补充协议》约定的节能效益分享期满后终止。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旗下其他节能项目，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2017年9月21日，晶芯能源公司与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后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晶芯能源公司已与银座集团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现对门店超市及相关区域提供LED照明产品的供货安装，并依据《服务合同》及相关协议的约定分享节能效益，在上述合同及协议的基础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1.约定晶芯能源公司对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超市及超市相关外围区域LED节能照明产品的供货安装，双方约定采用0.7489元/Kwh的固定单价，月节电量为20831.52Kwh；2.（第三条）在合同有效期内，晶芯能源公司负责对实施安装的灯具进行维护管理，维持照明光源的正常使用；晶芯能源公司自项目安装完毕并移交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且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开业或试营业之日起分享节能效益，并根据《服务合同》及相关约定向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申请付款；门店节能改造完毕验收合格后第二个月的1日起作为节能效益款付款起始日，每三个月作为一个付款周期。于每月15日前对上月到付款期的门店进行付款。3.（第五条）根据实际情况甲方暂停营业、停业改造等情况，导致关闭本项目所涉及的全部设备，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可在上述期间内暂停晶芯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项，恢复营业后合同继续执行，合同期限顺延，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的节能效益款总金额不变；4.（第六条）若该合同因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股权转让、出售或结业清算导致门店不能正常经营，致使该合同不能正常执行的，可视为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自验收之日起36个月内闭店的，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按照合同条款一次性支付至36个月的节能效益款，剩余款项不再支付，节能改造的灯具全部归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所有，自验收之日起超过36个月内闭店的，双方合同自动解除，互不承担责任，节能改造的灯具全部归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所有；5.（第七条）双方一致确认，本补充合同受《服务合同》约束，《服务合同》未涉及或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事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晶芯能源公司自2016年3月2日开始为银座北京和谐店节能服务项目进行改造施工，并于2016年9月10日竣工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项目投资总额605,906.08元。银座集团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季度支付该门店的节能效益款，已付12期共计477,382.08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未再支付该店的节能效益款，该店协议期内剩余未付节能效益款为486,742.51元。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2月17日、2020年3月12日向晶芯能源公司邮寄送达《关于北京银座超市解除合同的联系函》三份，主要内容为，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因股权转让，已托管于华润公司自2020年1月6日起闭店，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不再支付剩余的节能效益款。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提交《山东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润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北京银座和谐广场项目委托管理协议》以及涉案门店闭店照片，欲证明其拟将涉案门店股权转让给北京润置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北京润置公司），但是截至庭审时，该公司股权未发生变动。银座集团公司和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自2020年1月15日向晶芯能源公司发函后再未支付相应的节能效益款，其中包括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的节能效益款37,441.73元，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称未支付的主要理由是基于《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另查明，2020年3月13日，晶芯能源公司向银座集团公司发送《通知函》，主要内容：双方签订《服务合同》后，晶芯能源公司为银座集团公司及各门店提供节能改造服务达100多家，但银座集团公司自2019年10月起暂停所有门店支付节能效益款的支付，违反合同约定，严重影响晶芯能源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及公司内部正常运转，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晶芯能源公司通知银座集团公司自收到或应当收到通知函之日起7日内支付已欠付的节能效益款，如银座集团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全面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自付款期限截止日的次日解除；银座集团公司应于合同解除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分享期间应收取的节能效益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针对该《通知函》，银座集团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回函称：1.2019年10月31日银座集团公司出具《关于银座集团各门店灯具光衰限期整改的函》已明确停止付款的原因；2.为推进光衰门店的整改，银座集团公司于2019年12月支付了无光衰及正常提供灯具维修服务门店的付款2,138,776.47元，并于2019年12月31日到达晶芯能源公司账户，但至今，所有光衰门店整改工作并未开展。请晶芯能源公司按照2019年10月31日函的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否则，银座集团公司将解除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并追偿相关损失。晶芯能源公司于2020年3月22日签收该函件。2020年3月27日，银座集团公司物业部工作人员徐毅通过QQ与晶芯能源公司工作人员张颖进行对账，徐毅向张颖发送的《银座门店统计表》列明了各门店合同签订时间、期限、付款情况，其中显示涉案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属正常付款无争议门店，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已付12期477,382.08元，已付年限为3年。对账后，银座集团公司仍未支付，晶芯能源公司诉至法院。再查明，为处理与银座集团公司及其子、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纠纷，晶芯能源公司委托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为处理，本案发生律师费30,000元。此外，晶芯能源公司以本案三被告为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晶芯能源公司预付。一审法院认为，银座集团公司与晶芯能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与晶芯能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服务合同》系银座集团公司为其下属所有门店超市节能改造与晶芯能源公司签订的一般条款，《补充协议》系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根据本店情况签订的特别约定，该两部分共同构成了晶芯能源公司为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进行节能改造服务的整体合同，虽然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并非银座集团公司的子、分公司，但是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晶芯能源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均自愿约定该协议受《服务合同》约束，故合同当事人应为晶芯能源公司和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需同时遵守该两份协议。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银座集团公司和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均认可自2019年10月1日开始未向晶芯能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根据《服务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2款之约定，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无故逾期支付节能效益款超过30日且经催告后7日内仍未支付，晶芯能源公司有权解除该《补充协议》，同时，《服务合同》中与涉案门店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亦应一并解除。故对晶芯能源公司要求解除《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银座集团公司认为因存在光衰其有权停止支付节能效益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银座集团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门店存在光衰，而是在对账时将其列为无争议门店，根据《服务合同》第四条第5款“如双方对任何一期节能效益的部分存在争议，该部分争议不影响对无争议部分的节能效益的分享和相应款项的支付”的约定，对于涉案无争议门店其停止支付节能效益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可以不再履行支付节能效益款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虽然称涉案门店拟进行股权转让而导致闭店，但是根据其陈述及相关企业信息登记，尚未完成股权转让，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涉案门店闭店系因股权转让导致，故对其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辩称依据《补充协议》第五条亦可暂停支付相应的节能效益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第六条是关于合同终止履行的约定，第五条是关于合同中止履行且待条件成就继续履行的约定，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在来函中明确表示依据《补充协议》第六条不再支付相应的款项，实际上是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但因其主张不成立且未按约支付到期款项，晶芯能源公司即获得解除权，在解除权已成立且晶芯能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实现，因此，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以《补充协议》第五条为由拒不付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违约责任中明确了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该后果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即足以预见，且涉案合同的性质为节能改造，晶芯能源公司在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时即为涉案门店投入改造，也是因其预见到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将按约支付节能效益款，也即上述违约法律后果未超出双方预期，故对晶芯能源公司依据该约定要求支付剩余全部节能效益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晶芯能源公司行使解除权后仅能要求支付剩余未付节能效益款，对其要求以剩余未付节能效益款为基数计算的逾期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银座集团公司违约解除，根据《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晶芯能源公司要求银座集团公司赔偿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数额亦在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因晶芯能源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晶芯能源公司要求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公司公司及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由晶芯能源公司与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包括付款等相关权利义务亦由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承担，但因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系北京天创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北京天创公司承担，故对晶芯能源公司要求银座集团公司、北京天创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EMC节能服务合同》项下与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内容；二、解除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银座北京和谐店补充协议》；三、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节能效益款486,742.51元；四、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五、驳回原告山东晶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8元，减半收取计4484元，申请费3020元，由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天创公司及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称涉案门店拟进行股权转让而闭店，一审提交了《委托管理协议》予以证明。该协议主要内容是针对北京天创公司目标项目进行经营和管理，在协议规定的条件满足后，拟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收购北京天创公司部分股权。该协议并不能够证明各方对股权转让达成合意。北京天创公司及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案涉门店于2020年1月5日关停，在二审调查中陈述门店于2020年1月6日关停，但北京天创公司及北京天创丰台分公司自2019年10月1日起未再支付案涉门店节能效益款。因此，一审判决北京天创公司及银座集团公司支付剩余节能效益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7元，由上诉人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创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丰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