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xx，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光，山东鲁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4E。 法定代表人：高培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山岭，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依娜，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8F。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山岭，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依娜，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xx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发电机公司）、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汽轮机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6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光，被上诉人捷能发电机公司、捷能汽轮机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山岭、李依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xx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改判捷能发电机公司向徐xx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12万元；3.改判捷能汽轮机集团向徐xx支付企业搬迁变更劳动合同激励性补偿金、一次性综合补助19.01万元；4.改判捷能发电机公司向徐xx支付克扣的2019年3月、10月、11月、12月份工资18702.34元；5.改判捷能发电机公司向徐xx支付2019年4月份加班工资2982.1元；6.改判捷能发电机公司向徐xx支付2019年供暖费1000元。以上合计493984元；7.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捷能发电机公司、捷能汽轮机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诸多严重错误，直接导致错误判决。一、捷能发电机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按该法律规定支付徐xx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一审认定徐xx旷工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1、徐xx已办理了有效的请假手续，除均向工段长请假并获准外，还曾向捷能发电机公司办公室主任纪仁杰、副总经理宋军、甚至总经理王宁通过微信、电话等打过招呼，并没有明确表示不予批准徐xx的请假，因此根本不存在旷工的情形。2、仲裁阶段，徐xx的三位证人均与徐xx无利害关系，张京竹作为捷能发电机公司综合组工段工段长，且作证时仍在职，袁铜、于震都曾在综合组工作过，三人均证实：综合组工段长负责综合组人员的考勤、请假事宜，综合组人员请假只需向工段长请假即可，没有见到过捷能发电机公司的劳动纪律管理办法。一审对如此重要的关键证据置之不理、只字未提，未予采信，错误。3、一审认定：徐xx自认，其之所以多次请假，主要是因为公司领导层产生矛盾纠纷，前总经理被免职，自己及其他职工以此方式参与到纠纷当中变相罢工。该认定严重错误，无任何事实依据，且徐xx从未自认过相关事实。4、一审认定的工资标准不准确，徐xx解除劳动合同前正常提供劳动一年期间的平均应发工资为8524元/月，一审计算的为实发工资。（二）捷能发电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严重违法。1、捷能发电机公司提交的工会复函，显示的是捷能汽轮机集团工会，而非捷能发电机公司的工会，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武断地认定关于捷能发电机公司职工相关问题的处理由捷能汽轮机集团工会负责，违反了法律规定，且无任何证据加以证实，纯属主观臆断、凭空猜测。2、捷能发电机公司提交的工会复函，显示姓名为“徐绍林”，充分证明捷能发电机公司在解除徐xx的劳动合同前，根本未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通知本单位工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一审竟然认为该行为属于笔误，明显是主观推测，无任何证据，明显偏袒捷能发电机公司。（三）关于捷能发电机公司提供的《劳动纪律管理办法》的适用。1、捷能发电机公司提供的“企业管理标准评审记录”，显示审核的标准为捷能汽轮机集团的“劳动纪律、员工休假管理办法”，该办法非捷能发电机公司的制度，根本不能证明捷能发电机公司的《劳动纪律管理办法》是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2、捷能汽轮机集团与捷能发电机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依法应当拥有各自的工会组织、各自的规章制度，法院故意将两者混为一谈，是常识性错误。一审用捷能汽轮机集团是规模较大的骨干企业，有几十年的经营历史，用工规范，直接推理出徐xx应当知悉捷能发电机公司的管理制度。该推理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滑稽可笑。徐xx提交了请假条、录音、病历、微信等证据，一审竟然也能据此得出“公司已向职工传达过管理制度内容”的结论，是错误的。3、捷能发电机公司的证人（办公室主任、副总经理、总经理）出庭证实：不清楚是否组织过员工学习劳动纪律管理办法，捷能发电机公司成立时沿用捷能汽轮机集团的制度。充分证明：捷能发电机公司自认该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4、捷能发电机公司的三位证人，均为单位的高管、主要领导，与单位具有高度利害关系，三人存在撒谎、作伪证的情形，其关于徐xx严重违纪以及请假流程的证言，效力极低，不应采信。因此，捷能发电机公司不能证明该制度是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也不能证明该制度已告知徐xx，徐xx并不知晓该制度。因此，捷能发电机公司不能以该制度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二、捷能汽轮机集团应当根据公司搬迁劳动关系调整和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支付徐xx企业搬迁变更劳动合同奖励性补偿金、一次性综合补助。1、徐xx提交了《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搬迁劳动关系调整和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关于职工因搬迁问题的诉求及答复》以及《公司搬迁至即墨工业园有关政策》三个文件，捷能发电机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文件真实合法有效。2016年12月21日徐xx劳动合同由捷能汽轮机集团变更为捷能发电机公司，工作地点随之变更为青岛捷能即墨工业园。2、一审虽然认定徐xx不属于“达不成一致协议不随企业搬迁的职工”，却不支持徐xx应当享有相关搬迁待遇。一审认定徐xx不适用于搬迁政策，是对搬迁政策片面、错误的理解，无事实依据。3、徐xx提交的工资发放情况明细表，记载徐xx工资中享有即墨补贴，标准为每月300元。该证据与《公司搬迁至即墨工业园有关政策》相互印证，证明：徐xx明显属于变更劳动合同并随迁至工业园的职工，符合政策条件，应当按规定享受搬迁待遇。因此，徐xx属于已经变更合同并随迁至工业园的职工，应当按文件规定享有搬迁变更劳动合同奖励性补偿金以及一次性综合补助。三、捷能发电机公司应补发徐xx2019年3月、10月、11月、12月份工资差额。1、3月份工资：在徐xx全勤的情况下，单位无故克扣了其岗位津贴800元、绩效考核850元、全勤收入600元，合计2250元，应予补发。捷能发电机公司关于“扣款并非实际扣款，而是此项津贴不予发放”的解释不具有任何合理性，一审以该月工资远高于其他月份（实际上，该月出差大修频繁）为由不予支持徐xx的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2、10月份应补工资：5901.8元；11月份应补工资：4761.09元；12月份应补工资：5789.45元。四、捷能发电机公司应当支付徐xx2019年4月份加班费2982.1元、2019年供暖费1000元。徐xx2019年4月5日、6日、7日三天加班，捷能发电机公司总经理王宁予以确认，但相应加班费未足额发放。捷能发电机公司直是按照人工考勤表发放工资、加班费，捷能发电机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如当时的人工考勤记录表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此外，捷能发电机公司还应支付徐xx2019年供暖费1000元。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改判支持徐xx的上诉请求，维护徐xx的合法权益。 捷能发电机公司辩称，一、徐xx存在旷工的客观事实（2019年8月26日-2019年11月8日期间擅自缺勤42天）。1.徐xx在一审阶段提交2019年10月考勤表已确认其未到岗的事实，故双方对于徐xx缺勤一事不存在争议。2.徐xx作为多年老职工在未按照公司流程履行请假手续且也未取得公司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且拒不提供劳动，显而易见系旷工行为，徐xx主张其已请假不构成旷工的说法显然不成立：（1）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9月10日徐xx无故旷工。徐xx主张已向纪仁杰发送微信并事后发送邮件补交申请单：首先，该两次申请的休假事由自相矛盾，第一次主张该期间为2018年的年休假，第二次主张该期间为修缮家中老屋的事假；其次，根据公司的请假流程，纪仁杰无权批准徐xx的请假申请；再次，根据公司规定，非因工作原因不可跨年度享受年休假，徐xx申请2018年度年休假没有依据；同时，该两次申请也未取得纪仁杰或任何有效的批准，并且徐xx于2019年9月16日也向捷能发电机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其未履行请假手续。在徐xx的旷工期间，捷能发电机公司又向徐xx发出连续旷工构成严重违纪的通知给予催告和告知法律后果，该通知已经徐xx签收，但徐xx仍拒不返回工作岗位提供劳动。（2）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19日徐xx无故旷工。徐xx主张其向纪仁杰发送邮件请假，但徐xx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取得了纪仁杰的批准即未获批准，且根据公司的请假流程，纪仁杰也无权批准徐xx的请假申请。另，年休假与病假不同，不具有紧迫性，应以公司生产经营安排为准，捷能发电机公司未收到也未批准徐xx的年休假申请。（3）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2日徐xx无故旷工。徐xx主张其因感冒和急性肠胃炎请病假，但徐xx并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及时履行了有效的请假手续，且徐xx也未能按照公司规定提供病假材料。（4）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徐xx两次无故旷工。徐xx主张其弄油烟机腰受伤请病假，但徐xx并未按照公司规定履行请假手续，且徐xx的病假申请并未得到任何人的批准。（5）徐xx到岗后，捷能发电机公司对徐xx自称的12天事假、10天年休假、20天病假程序及理由是否合法展开调查及讨论，但徐xx未配合公司提供任何其请假的合理依据、也未做出任何合理说明，其认为请假只要说一声即自行决定就行，无论什么理由都可以，消极对抗公司的调查，最后，公司经讨论决定对其连续旷工的行为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综上，徐xx未按规定请假且未取得批准擅自离岗构成旷工，视公司规定和劳动纪律为无物，是为达到其对抗公司（煽动罢工）和越权参与股东间争议目的而采取的不正当手段，该行为无论是法律还是实践过程中都不应得到支持和鼓励。二、捷能发电机公司与徐xx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1.根据《劳动纪律管理办法》第3.1.2条及3.2条规定，徐xx的行为构成旷工、严重违纪，捷能发电机公司可依法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2.根据《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可知提供劳动、遵守劳动纪律、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是劳动者基本义务。3.无论是否有规章制度的规定，劳动者旷工都是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各地审判机关相继出台裁判指引或解答意见，也认定即便没有制度规定或者制度规定不明确，若员工存在诸如长期旷工等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事项，用人单位也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综上，徐xx旷工时间过长，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公司规章制度，捷能发电机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捷能发电机公司不应支付徐xx所谓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徐xx在职期间的劳动报酬均已足额发放。徐xx在职期间未经捷能发电机公司批准多次无故旷工，拒不提供劳动，其行为严重违反捷能发电机公司的规章制度，捷能发电机公司无需支付其旷工期间相应的劳动对价；徐xx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加班的事实，捷能发电机公司不应支付其所主张的加班费；徐xx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捷能发电机公司应当支付其所为的供暖费。以上，徐xx主张的工资差额、加班费以及供暖费无任何法律和事实的依据，其在职期间的劳动报酬捷能发电机公司均已足额发放。综上，徐xx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予以驳回。 捷能汽轮机集团辩称，一、徐xx主张捷能汽轮机集团支付劳动合同激励性补偿金和一次性综合补助均无依据，且已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1、徐xx并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在集团工作期间的劳动待遇均早已结算完毕，且远超过了法定时效。2、《集团公司搬迁劳动关系调整和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时间久远，2016年12月徐xx已经与发电机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本文件、答复、有关政策都是集团公司制定，和其无关。3、本拆迁分流相关方案的性质是企业经营自主权，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二、徐xx作为职工不遵守劳动法、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并恶意缺勤、怠工以参与发电机公司的股东争议，不应因此获取待遇。综上，徐xx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贵院依法查明并予以驳回。 徐xx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捷能发电机公司向徐xx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12万元[8524元/月×16.5个月×2倍（工龄：2003.6.18－2019.12.12）]；2.判令捷能汽轮机集团向徐xx支付企业搬迁变更劳动合同激励性补偿金、一次性综合补助19.01万元（8524元/月×16.5个月+3000元/月×16.5个月）；3.判令捷能发电机公司向徐xx支付克扣的2019年3、10、11、12月份工资共计18702.34元；4.判令捷能发电机公司向徐xx支付2019年4月份加班工资2982.1元（4月5日至7日）；5.判令捷能发电机公司向徐xx支付2019年供暖费1000元；6.捷能发电机公司、捷能汽轮机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捷能发电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捷能发电机公司不支付徐xx2019年10月至12月工资差额；2.不支付经济赔偿金256051.01元；3.诉讼费由徐xx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捷能汽轮机集团前身系原青岛汽轮机厂，始建于1950年，是我国汽轮机行业重点骨干企业。捷能汽轮机集团成立于1997年8月15日，法定代表人宋艳秋，注册资本20295万元。2014年10月16日，捷能汽轮机集团全资投资成立捷能发电机公司，宋艳秋任其董事。 徐xx2004年7月1日毕业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职业学校汽车运用与维修专业，上学期间于2003年6月18日起到捷能汽轮机集团实践。因2003年6月18日至2004年6月30日在捷能汽轮机集团工作期间系在校学生，在此期间双方建立的并非劳动关系，自2004年7月1日起徐xx正式与捷能汽轮机集团建立劳动关系。2011年3月16日，徐xx与捷能汽轮机集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31日，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青岛。2014年3月31日，徐xx与捷能汽轮机集团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徐xx到捷能发电机公司工作，并于同年12月21日与捷能发电机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工作地点为青岛捷能即墨工业园。2017年12月29日，徐xx与捷能发电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法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条件出现时止。该续订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徐xx）遵守甲方（捷能发电机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及岗位责任制。附协议：入职承诺书”。在入职承诺书中徐xx承诺“在入厂教育了解、学习了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并保证在任职期间严格遵守”。 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关于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 捷能发电机公司未设立独立的工会，关于公司职工相关问题的处理由捷能汽轮机集团工会负责。捷能发电机公司提交2011年2月1日由捷能汽轮机集团制定的《劳动纪律、员工休假管理办法》，并提交2010年12月1日捷能汽轮机集团工会评审该管理办法的评审记录，同时提交捷能发电机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依据捷能汽轮机集团的《劳动纪律、员工休假管理办法》制定的《员工劳动纪律管理办法》（下简称管理办法），两者内容基本一致。其中管理办法中第3.1.2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为严重违纪行为或视同严重违纪行为，其中有旷工，所谓旷工，是指未经领导批准，事后又不能提供正当有效证明而不到岗工作的行为；第4病假：4.1员工因病或非因公负伤不能坚持正常工作，由医院根据病情开具休假单，经公司综合部部长签字确认后作病假处理。如遇急病或其它情况在公司外医院就医，事先又不能办理休假手续时，事后应持医院病历和急诊证明，经公司综合部部长签字确认后作病假处理；4.2职工患病应及时到医院诊治，因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休息治疗的，由社会医疗机构（具有二级以上资质医院）出具健康状况和休息证明，经公司总经理签字确认后做病休证明；4.3员工工作时间到医院就医，必须事先请假，事后销假。超过四小时以上的，按病假处理。6.事假：6.1员工请事假需事先填写请假单，经批准后方可离开岗位。三天以内由所在部门和综合部部长批准，三天以上经部门和综合部部长批准后，由公司总经理审批。如因特殊原因事先不能请假，经领导批准后可补办事假手续。如需延长假期，必须事前请示；6.2事假不发工资，并按有关考核办法减发奖励工资；9.4年休假的审批与管理：各部门负责人应根据工作的实际情况，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有计划地安排职工休假，职工无特殊事由应服从部门领导的安排；9.4.1休假前由员工填写休假申请单，部门负责人同意报综合部长审批确认后方可休息，管理人员休假，由总经理审批后方可休息；4.2各部门可根据员工的工作性质及年生产（工作）任务计划情况，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休息，也可以分段休息，一般不跨年度休息。确因工作需要有必要跨年度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休息，但2个年度内假期必须休完。超过2个年度视为自动放弃；9.4.3享受年休假的员工，休假期间工资照发，且休假期间工资收入不得低于市规定的当年最低工资标准。 2019年8月26日，徐xx通过微信向捷能发电机公司办公室主任纪仁杰发信息，内容为“纪主任：我老家有事，需紧急回去，请假，请2018年的年假”，“你把公司请假管理规定发过来我看看”，“我请2018年年假，休假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30日，9月2日－6日”。庭审中徐xx提交的请假条照片显示用的是公司专用格式休假单，休假单仅有工段长张京竹的签字。休假单抬头印有“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办法，职工休假单”，休假单中徐xx填写的休假事由为“母亲独自在山东冠县老家生活，老屋急需修缮，回到老家后母亲病到不起，生活不便，照顾母亲，休假时间自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9月10日共12天，落款时间2019年9月11日”。9月16日，徐xx再次向纪仁杰发微信，内容为“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纪仁杰，本人徐xx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29日请年假，后附请假单”。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请假单复印件内容为“请假人徐xx，9月17日至9月29日计10天。事由：年假，上班也不安排工作，不想虚度时光，浪费生命”。请假单上仅有工段长张京竹的签字。2019年10月11日、12日徐xx以感冒并急性肠炎向张京竹请假两天。10月14日上午，徐xx再次通过电话方式向宋军、纪仁杰以“在家干活弄弄油烟机腰又扭着了”为由请假两周，请假时间为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5日（10天）。2019年10月28日，徐xx电话告知副总经理宋军腰未痊愈继续请假，请假期间为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8日计2周（10天）。综上，自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11月8日，徐xx仅到岗上班7天，以各种理由未到岗42天。庭审中，捷能发电机公司称，因徐xx持续旷工，公司于9月3日向其邮寄了书面通知，内容为“徐xx，自2019年8月26日以来，你在未办理任何有效请假手续的情况下，连续多日未到岗工作，连续旷工，已构成严重违纪，特此通知。”后又找徐xx进行谈话教育，但其仍不悔改，捷能发电机公司遂于2019年12月12日以徐xx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徐xx的劳动合同。 另查明，徐xx之所以连续请病假、年假、事假，根本原因在于捷能发电机公司内部领导层之间产生纠纷，总经理被免职，包括徐xx在内的部分职工参与到公司管理层纠纷，主要表现形式就是变相罢工，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 二、关于捷能汽轮机集团是否应支付企业搬迁变更劳动合同激励性补偿金、一次性综合补助问题。 捷能汽轮机集团为了尽快顺利完成厂区搬迁工作，曾于2010年制定《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搬迁劳动关系调整和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其中第三条职工分流安置规定：第（一）项分流安置原则：根据《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老城区企业搬迁改造工作的意见》第五条第（一）项第7款的规定，“搬迁企业原则上应全部安置企业职工。企业应与职工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企业与职工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不成一致，或职工不随企业搬迁到新工作场所的，企业可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按照劳动法有关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对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不得解除劳动合同。”本次企业搬迁，所有在职职工原则上由搬迁后的新建企业负责接收安置，其他人员也由新建企业负责管理。同时徐xx提交捷能汽轮机集团于2017年5月8日《关于部分分厂职工因搬迁问题的诉求及答复》复印件，该答复开头部分内容为“根据近期生产分厂职工因搬迁问题急于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经济补偿的诉求，鉴于青岛市对我公司搬迁政策及…等客观现实情况，为妥善尽快解决这一问题，答复如下：…（3）我公司是鼓励并希望广大职工变更合同并搬迁，所以针对已经变更合同并迁至工业园的职工，也出台了自己内部的激励政策，参照解除合同职工的经济补偿金标准给予激励。”徐xx认为，捷能发电机公司属于捷能汽轮机集团的子公司，其本人也属于搬迁至即墨工业园的职工，捷能汽轮机集团应当按照上述规定支付其搬迁补偿及一次性综合补助金。 三、关于徐xx主张捷能发电机公司克扣2019年3月工资2250元的问题。 徐xx提交捷能发电机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的每个月的工资发放明细，其中显示2019年3月“出差大修补贴7500元”、“岗位津贴扣款800元”、“绩效考核扣款850元”“全勤收入扣款600元”，3月实发工资8708.62元。3月份工资是2019年1至9月发放工资数额最高的月份，其余月份实发工资大部分在7000元以下。徐xx认为捷能发电机公司扣款2250元（800元+850元+600元）是错误的，应予补发。捷能发电机公司称所谓的扣款是指是否发放本项津贴，并非从应发工资中扣除，比如全勤收入在其未满足全勤的情况下不予发放，并非法律意义的克扣和罚款，因此不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形。 四、关于徐xx要求补发2019年10月工资3819元、11月工资1159.58元、12月工资5789.45元的问题。 捷能发电机公司向徐xx发放2018年9月工资6836.66元、10月工资7862.66元、11月工资8601.06元、12月工资9006.16元、2019年1月工资6577.28元、2月工资6632.62元、3月工资8708.62元、4月工资7016.62元（含加班费545元）、5月工资6751.62元、6月工资6868.62元、7月工资6712.62元、8月工资6398.62元、9月工资190.62元、10月工资656.62元，11月工资645.62元、12月工资1716元。工资发放周期为月末发放上月17日至本月16日的工资，徐xx2019年10月工资是指2019年9月17日至10月16日期间的工资，根据考勤表记载，徐xx10月正常出勤的日期为9月30日、10月8日、9日、10日，共4天；11月正常出勤日期为11月11日至15日，共5天；12月在岗工作18.5天。 2019年12月30日，徐xx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捷能发电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12万元；支付克扣的2019年3月、10月、11月、12月份工资13018.03元；支付2019年4月加班工资2982.1元；支付2019年供暖费1000元；要求捷能汽轮机集团支付企业搬迁变更劳动合同激励性补偿金、一次性综合补助19.01万元。仲裁委经审理，于2020年4月12日作出青即劳人仲案字[2020]第184号裁决书，裁决：捷能发电机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徐xx2019年10月工资差额5901.8元、2019年11月工资差额4761.09元、2019年12月工资差额4202.58元；捷能发电机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徐xx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6051.01元；驳回徐xx的其他仲裁申请。徐xx和捷能发电机公司均对该裁决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 1、捷能发电机公司解除与徐xx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首先，捷能汽轮机集团是青岛地区规模较大的重点骨干企业，已有几十年的经营历史，用工相对较为规范。徐xx自2003年开始到捷能汽轮机集团工作，2016年进入捷能发电机公司工作，对公司的管理制度应当知悉，其庭审提供的请假条、病历、电话录音、微信，也能反映出公司向职工传达过管理制度的内容。2019年8月26日，徐xx以回老家修缮房屋为由，早晨打电话给班组长、发微信给办公室主任称是休2018年年假，而根据捷能发电机公司的管理办法，年休假应由各部门负责人根据工作实际情况，有计划地安排职工休假，休假前由员工履行审批手续，最终由总经理审批后方可休假，且确非因工作需要，不允许跨年度休假。而徐xx事前未按程序履行休假审批手续，且其是在2019年休2018年度的年假，属于跨年度休假，未提交证据证明确因公司工作需要跨年度休假。虽然事后由工段长张京竹在请假单上签字，但根据管理规定部门负责人审批权限仅限于3天以内，工段长张京竹无批准权。另，捷能发电机公司于2019年9月2日通过EMS向徐xx发出《旷工违纪通知》，因此，其自2019年8月26日至9月10日的所谓的休假未获批准，属于旷工；2019年9月16日，徐xx在公司正常上班，仍未按正常流程当面申请休假，而是向办公室主任纪仁杰发微信，内容为“休2019年年休假（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29日）”后，即离岗；2019年10月11日、12日以感冒及肠炎为由休假两天；2019年10月28日，徐xx再因“腰又扭着了”为由休病假10天（10月14日－10月25日），且其所提供的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经二周针灸、理疗、症状明显好转”以及单位本已对其连续空岗存在不满意的情况下，徐xx本应到单位解释说明情况，以排除合理怀疑，然后可再按正常流程继续请假，而徐xx仍然仅采取电话方式告知公司副经理宋军称继续休假2周（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8日），且无证据证实已获得批准，徐xx上述所谓微信、电话“请假”，名为“请假”实为“告知”。对此，一审认定徐xx第二次以腰病未愈为由（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8日）的未到岗行为仍属于旷工。徐xx在上述短时间内多次以休事假、年休假为由，在两个多月的工作日中空岗达42天，明显有悖常理。庭审中，徐xx亦自认之所以多次请假，主要是因为公司领导层产生矛盾纠纷，前总经理被免职，自己及其他职工以此方式参与到纠纷当中。一审法院认为，作为企业的职工，应当遵守企业的各项规章制度，维护企业的正常经营秩序，而徐xx多次以休假的方式变相罢工，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因此，捷能发电机公司认为徐xx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在通知工会后，解除与徐xx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徐xx主张捷能发电机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捷能发电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捷能发电机公司要求不支付徐xx经济赔偿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工会发给捷能发电机公司关于解除与徐xx劳动关系的复函中所列的职工名称为“徐绍林”，明显属于笔误，徐xx以此抗辩捷能发电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未通知工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关于捷能汽轮机集团应否支付企业搬迁变更劳动合同奖励性补助金及一次性综合补助的问题。徐xx提交的捷能汽轮机集团2010年制定的《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搬迁劳动关系调整和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属于即时性文件，距离徐xx2016年12月转职到捷能发电机公司相对久远。另，该文件规定“企业与职工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不成一致，或职工不随企业搬迁到新工作场所的，企业可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按照劳动法有关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而徐xx已经与捷能汽轮机集团解除劳动合同，且入职到捷能发电机公司工作，不属于“达不成一致协议不随企业搬迁的职工”。徐xx提交的捷能汽轮机集团2017年《关于生产分厂部分职工因搬迁问题的诉求及答复》（复印件），该答复内容显示产生的背景是因生产分厂部分职工因搬迁急于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经济补偿，捷能汽轮机集团为妥善尽快解决这些问题而进行的答复，非正式性文件，且徐xx当时已经与捷能汽轮机集团解除劳动合同，入职捷能发电机公司，也不适用于该答复意见。徐xx提交的捷能汽轮机集团2015年6月19日制定的《公司搬迁至即墨工业园有关政策》复印件中，也无关于给付搬迁补偿及一次性综合补助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徐xx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捷能汽轮机集团应当向其支付企业搬迁变更劳动合同奖励性补助金及一次性综合补助。即便捷能汽轮机集团为了尽快顺利完成厂区搬迁工作，决定对随迁职工发放奖励性补助及一次性综合补助，也属于该企业行使自主经营权的行为，发放的具体对象和数额完全由捷能汽轮机集团自主决定。综上，一审法院对徐xx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3、关于2019年3月工资是否存在克扣“岗位津贴”、“绩效考核”、“全勤收入”共计2250元的问题。捷能发电机公司就工资明细上注明的“扣款”解释为并非实际扣款，而是此项津贴不予发放。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徐xx每月工资发放明细对比，可以反映出徐xx2019年3月的实发工资也远高于其他月份，而3月份的“出差大修补贴”高达7500元，亦远远高于其他月份，因此，捷能发电机公司关于“岗位津贴”、“绩效考核”、“全勤收入”不予发放而非扣款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也属于企业根据具体情况对当月工资报酬形式的临时合理调整。因此，徐xx要求补发2019年3月工资225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2019年10月捷能发电机公司是否欠发徐xx工资的问题。首先，徐xx2019年10月（计发工资时间段9月17日-10月16日）的出勤情况：2019年9月17日至29日，休2019年年假10天，虽然其未按公司规定程序审批，未经公司允许，但考虑到职工休当年的年假是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于该10天酌情按照年休假予以发放工资；其9月30日正常出勤；10月1日至3日，该3天是法定节假日，工资应正常发放；10月8日、9日、10日正常出勤；10月11日、12日以感冒并急性肠炎为由请病假，一审法院酌情按病假予以发放；10月14日至16日徐xx以腰扭伤为由申请病假，一审法院酌情予按病假发放。综上，徐xx10月正常发放工资的天数计17天（10天+1天+3天+3天）；按病假论的天数计5天（2天+3天）；徐xx10月工资，捷能发电机公司应当以其休假前正常工作期间12个月（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的实发月平均工资7331.10元[（6836.66元+7862.66元+8601.06元+9006.16元+6577.28元+6632.62元+8708.62元+7016.62元+6751.62元+6868.62元+6712.62元+6398.62元）÷12个月]为标准予以支付。徐xx主张工资发放标准应以8524元为基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医疗期内，停工医疗累计不超过六个月的，发给本人工资百分之七十的病假工资，即徐xx2019年10月工资应为6909.77元[7331.10元/月÷21.75天×17天（10天+4天+3天）+7331.10元/月÷21.75天×70%×5天]，扣除已经发放的656.62元，捷能发电机公司应补发徐xx10月工资6253.15元（6909.77元-656.62元）。 5、关于2019年11月捷能发电机公司是否欠发徐xx工资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徐xx2019年11月（计发工资时间段10月17日-11月16日）的出勤情况：10月17日至10月25日（计7天），系其第一次以腰扭伤为由请假期间，一审法院酌情按病假予以发放；10月28日至11月8日系其继“肠炎休假、感冒并肠炎休假、腰扭伤休假”后，再次以“腰未痊愈”为由空岗，因仍然未按规定程序履行休假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定该期间属于旷工，不予发放工资；根据考勤表记录，11月份徐xx正常上班的时间为：11月11日至15日，共计5天。按病假休论的天数为7天，即徐xx11月工资应为3336.91元（7331.10元/月÷21.75天×70%×7天+7331.10元/月÷21.75天×5天），扣除已经发放的645.62元，捷能发电机公司应补发徐xx11月份工资2691.29元（3336.91元－645.62元）。 6、关于2019年12月捷能发电机公司是否欠发徐xx工资的问题。根据考勤表统计，徐xx2019年12月（计发工资时间段11月17日-12月16日）的出勤情况：徐xx自2019年11月17日开始正常出勤至12月12日解除劳动合同，正常到岗18.5天，徐xx12月的工资应为6235.65元（7331.10元/月÷21.75天×18.5天），扣除已经发放的1716元，捷能发电机公司应补发4519.65元（6235.65元－1716元）。 7、关于徐xx要求捷能发电机公司支付2019年4月5日、6日、7日加班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徐xx提交的短信内容不足证实该三天加班的事实，且捷能发电机公司亦不予认可。其次，徐xx4月工资明细中显示已支付加班费545元。因此，徐xx要求捷能发电机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8、关于徐xx要求捷能发电机公司支付供暖费1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供暖费的性质属于福利待遇，不应算为劳动报酬，即使捷能发电机公司2018年发放过供暖费，也不意味着2019年仍然应当发放。徐xx无相关证据证实捷能发电机公司应当发放其2019年供暖费，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xx2019年10月工资差额6253.15元、2019年11月工资差额2691.29元、2019年12月工资差额4519.65元；二、驳回徐xx对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xx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10元，由徐xx负担5元，青岛捷能发电机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院二审期间，徐xx提交青即劳人仲案字（2019）第982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仲裁裁决认定2019年8月17日至9月16日期间徐xx存在请事假情形，而非旷工情形，该仲裁双方均未起诉，已经生效，证明至少在8月17日至9月16日期间徐xx不存在旷工的情形。 捷能发电机公司、捷能汽轮机集团共同质证称，该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法律关联，而其请求的相关待遇在本案中也没有重复主张，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该案值金额较小仅为47.18元，捷能发电机公司就该小标的也没有起诉的必要，还要额外支付成本。 捷能发电机公司提交徐xx的火车票及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复印件，共计4份，证明：徐xx主张其腰部受伤请假休息期间（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8日）前往长沙、成都等地，实际并未在家休病假，存在严重的欺骗行为。且该此休假也未得到捷能发电机公司的批准，再次印证了徐xx旷工的事实。 徐xx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徐xx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2-1、2-2载明徐xx的请假手续合法有效，均有综合工段工段长张京竹的签字确认，且也有相关病例、病假证、医院健康证明等加以佐证。从内容看，与请假也没有直接关联性。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否认不了徐xx请假已经批准的事实。徐xx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即使上述证据属实，也仅仅证明徐xx在2019年10月14日至10月25日及10月28日至11月8日期间曾经外出过。徐xx在仲裁提交的请假条、病历、医院健康状况证明，病历医嘱记载：针灸理疗，每次休息两周，医嘱并未禁止外出，并未要求绝对卧床休息。徐xx利用请假期间外出，改变不了徐xx已履行有效请假手续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影响本案定性处理，本院不予评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捷能发电机公司解除与徐xx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2.捷能汽轮机集团应否支付徐xx企业搬迁变更劳动合同激励性补偿金、一次性综合补助；3.捷能发电机公司应否支付徐xx主张的2019年3月、10月、11月、12月克扣的工资；4.捷能发电机公司应否支付徐xx2019年4月加班费、2019年供暖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徐xx作为在捷能发电机公司工作多年的老职工，应当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带头遵守捷能发电机公司的规章制度。徐xx在捷能发电机公司工作期间，在2019年8月26日至8月30日、9月2日至9月6日休带薪年休假之后，在仅向工段长张京竹请假的情况下（徐xx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向捷能发电机公司办公室主任纪仁杰、副总经理宋军、总经理王宁打招呼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按照公司规定履行了请假手续），以不同事由不断请假，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仅上班不到10天，徐xx无证据证明张京竹作为工段长享有准许徐xx多次、长时间请假的权力，而职工请事假的次数、天数、准假与否均涉及企业对职工日常管理权利及自主经营权的依法行使，职工请假应当履行必要的审批程序，在经过正常审批程序后方可请假，不能随意请假，否则必然对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及人员管理造成较大困扰和负面影响。徐xx在本案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正常的请假审批手续，存在长时间旷工的事实，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捷能发电机公司以徐xx持续旷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与徐xx的劳动合同，且已依法履行报集团公司工会备案的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徐xx主张捷能发电机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以此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捷能汽轮机集团为了尽快顺利完成厂区搬迁工作，决定对随迁职工发放奖励性补助及一次性综合补助，该行为系企业行使自主经营权的行为，发放的具体对象及数额完全由捷能汽轮机集团自行决定。捷能汽轮机集团制定的《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搬迁劳动关系调整和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关于职工因搬迁问题的诉求及答复》以及《公司搬迁至即墨工业园有关政策》，并未明确规定每个职工均享有奖励性补助及一次性综合补助，而是规定通过与职工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并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的方式发放。徐xx于2016年12月变更劳动合同，与捷能发电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随迁至工业园，徐xx在与捷能汽轮机集团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时并未就徐xx主张的上述补助支付问题作出约定，徐xx与捷能发电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亦未就奖励性补偿金及一次性综合补助予以约定，在此情况下，徐xx依据上述文件规定主张企业搬迁变更劳动合同奖励性补助及一次性综合补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关于徐xx主张的2019年3月、10月、11月、12月的工资发放问题，阐述得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不再赘述。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应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徐xx主张2019年4月加班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xx主张2019年供暖费，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x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x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于遨洋 书记员贾 立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