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极地研究中心（中国极地研究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金桥路。法定代表人：杨惠根，主任。委托代理人：邢德杰，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蔡依铭。上诉人中国极地研究中心（中国极地研究所）（简称极地中心）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1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极地中心。2．注册号：10324905。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冰淇淋；茶；茶饮料；调味品；方便米饭；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蜂蜜；谷类制品；酵母；咖啡；米；面粉制品；糖；糖果；甜食；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12772号《关于第10324905号“中国南北极考察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28日。被诉决定认定：极地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极地中心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1．极地中心授权曹路农投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协议书》；2．极地中心委托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与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安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3．极地中心授权苏州澄湖现代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管委会使用诉争商标的《协议书》；4．《东方城乡报》2016年8月5日题为《浦东优质农产品的品牌荣誉——曹路“朝露”再获中国南北极考察选用产品》的报道；5．2016年9月10日浦东农业网站的转载报道《曹路“朝露”再获中国南北极考察选用产品》；6．安利公司网页；7．苏州澄湖现代科技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网站2013年11月8日的报道《澄湖水八仙登上“雪龙”号》；8．极地中心授权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协议书》；9．新浪博客“光明纯净优加的博客”博文。在原审诉讼阶段，极地中心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有关《浦东优质农产品的品牌荣誉——曹路“朝露”再获中国南北极考察选用产品》报道的公证书。2．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有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网站上《澄湖水八仙登上“雪龙”号》报道的公证书。3．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有关新浪博客“光明纯净优加的博客”博文的公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4、5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共同证明极地中心授权曹路农投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并进行宣传，但无相关商品照片与销售记录等证据佐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极地中心或曹路农投公司将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实际投入市场流通。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7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同前述证据情况类似，无相关商品照片与销售记录等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极地中心或苏州澄湖现代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管委会将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投入市场流通。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6仅显示极地中心授权安利公司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队独家专用产品”称号，但均未体现诉争商标标志。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8、9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3均无销售记录予以佐证，且显示的商品未见诉争商标标志。故极地中心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极地中心的诉讼请求。极地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蔡依铭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极地中心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5-8有原件，其余为复印件或打印件）：1．甲方极地中心与乙方安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7张发票及发票查询结果，其中《协议书》载明：“甲方许可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在‘授权产品’上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队选用产品’的称号”“甲方许可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享有使用由中国极地研究中心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的‘中国南（北）极考察’商标的使用权”“乙方按照协议的约定交付赞助产品和赞助款项”，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系极地中心向安利公司出具，仅有2张发票出具日期在指定期间，为2016年6月22日，其余发票出具日期未在指定期间；发票查询结果显示与发票内容相符；2．甲方极地中心与乙方佐丹力健康产业集团（吉林）有限公司（简称佐丹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6张发票、发票查询结果及产品包装图片，其中《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许可乙方及乙方出品的‘佐丹力159’产品在本战略协议期限内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队选用产品’的荣誉称号”“甲方许可乙方及乙方出品的产品可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标志与乙方标志的组合图案”“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系极地中心向佐丹力公司出具，服务名称均为“宣传服务费”，出具日期为2020年1月10日；产品包装图片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显示生产日期为2019年8月24日；发票查询结果显示与发票内容相符；3．甲方极地中心与乙方上海良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良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4张发票及发票查询结果，其中《合作协议》载明：“合作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签订日期为2019年；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系极地中心向良友公司出具，出具日期为2020年7月20日；发票查询结果显示与发票内容相符；4．甲方极地中心与乙方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光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9张发票及发票查询结果，其中《合作协议》载明：“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系极地中心向光明公司出具，出具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发票查询结果显示与发票内容相符；5．极地中心向安利公司出具的发票1张，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出具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6．甲方极地中心与乙方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安利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极端环境营养均衡合作项目协议》，载明：“协议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签订日期为2019年6月24日；7．极地中心向佐丹力公司出具的发票5张，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出具日期为2018年1月10日；8．甲方极地中心与乙方上海良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良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中《合作协议》载明：“合作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签订日期为2019年；9．极地中心向光明公司出具的发票记账联8张，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出具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蔡依铭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协议书》载明：甲方极地中心经审核认定，“朝露”牌系列农产品为“中国南极考察队选用蔬菜”，并同意乙方曹路镇人民政府在“朝露”牌系列农产品上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商标，协议期限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证据2的《协议书》载明：甲方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许可乙方安利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在“授权产品”上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队独家专用产品”称号，合作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证据4、5的报道载明：“朝露”牌系列农产品被评定为“中国南极考察队选用蔬菜”，允许商品包装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商标；证据6的安利公司网页载明：“2013年至今，7款安利纽崔莱产品被确定为‘中国南（北）极考察队独家专用产品’”“2002年至今，12款个人、家居护理用品被确定为‘中国南（北）极考察队独家专用产品’”；证据9的博文中的图片载明：上传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其中一幅图片左上角为诉争商标标志以及光明及图标志，上述标志下方为文字“中国南北极考察合作伙伴”，图片左下方为考察船，图片右方为牛奶商品，商品上显示光明及图标志；另一幅图片左上角为诉争商标标志以及光明及图标志，上述标志下方为文字“中国南北极考察合作伙伴”，中部上方为牛奶商品，商品显示光明及图标志。以上事实，有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以及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商标法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的《协议书》、证据4、5的报道以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的报道公证件仅能证明极地中心授权曹路农投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且所涉商品系蔬菜，并非复审商品，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的《协议书》、证据7的报道以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的报道公证件仅能证明极地中心授权苏州澄湖现代科技生态农业示范园管委会使用诉争商标，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相关商品进入流通领域或进行宣传报道。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的《协议书》、证据6的网页仅显示安利公司的产品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队独家专用产品”称号，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极地中心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5的发票仅显示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实际使用。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8的《协议书》、证据9的博文以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3的博文公证件的图片虽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以及光明及图标志，所涉商品为牛奶，并非复审商品，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极地中心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的《协议书》仅能证明极地中心授权安利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标志，指定期间出具的发票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安利公司在相关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证据2的《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以及发票的出具日期未在指定期间，证据3的《合作协议》的签订日期以及发票的出具日期未在指定期间，证据4的《合作协议》的签订日期以及发票的出具日期未在指定期间，证据6的《联合开发极端环境营养均衡合作项目协议》的签订日期未在指定期间，证据7、9的发票的出具时间未在指定期间，证据8的《合作协议》的签订日期未在指定期间，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使用。综合上述事实，在案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极地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中国极地研究中心（中国极地研究所）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