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05行终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79号致远大厦A栋6楼。 负责人杨鸥，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滨溪路9号。 负责人吴鼎明，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苏州市三香路998号。 法定代表人李亚平，市长。 上诉人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杨鸥律所）因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行初1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8日17时54分许，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杨鸥律所）负责人杨鸥使用尾号1537的手机报警，称“安装在外面的广告牌被一个女的拆了，起纠纷”。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南区派出所（以下简称南区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即派员至现场，经调查发现，系苏州市吴中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南街道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城南综合执法局）依职权拆除杨鸥律所设置的户外广告牌，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遂于2019年9月20日决定不予调查处理，并向杨鸥律所负责人出具了《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 2019年9月23日，杨鸥律所向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吴中分局）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该局公开以下内容：1.杨鸥律所负责人杨鸥使用尾号1860的手机于2019年9月18日报警的所有报警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报警录音、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执法记录仪记录视频、询问笔录、案件处理过程及处理结果等；2.杨鸥律所户外招牌被拆卸的录像视频；3.城南综合执法局行为的相应行政依据以及其他与本案有关的所有材料。公安吴中分局于次日收到该申请，经查询警情库，未查询到当日使用尾号1860的手机报警的记录；但查询到杨鸥2019年9月18日使用尾号1537手机报警的记录，在该警情调查过程中，南区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调取了相关监控视频。2019年10月23日，公安吴中分局作出吴信息〔2019〕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15号信息公开答复）并寄送杨鸥律所。（15号信息公开答复内容如下：1.2019年9月18日，公安吴中分局及所辖派出所未接报过使用手机尾号1860报警的警情，杨鸥律所要求公开杨鸥使用手机尾号1860报警的所有报警资料均不存在；2.2019年9月18日，南区派出所接到杨鸥使用手机尾号1537报警的警情，该警情处理过程中，查明杨鸥律所广告牌系城南综合执法局依职权拆除，现场无公安机关管辖的违法犯罪行为，故杨鸥律所要求公开的“案件”处理过程及处理结果等信息不存在；3.南区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调取的监控视频等材料均属公安机关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执法记录仪记录视频用于公安机关内部对执法活动的监督，系内部事务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修订）（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不予公开；4.公安吴中分局及所辖派出所所接警情的报警录音，均由苏州市公安局制作、保存，城南综合执法局的执法依据，也不属于公安吴中分局负责公开的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杨鸥律所可分别向苏州市公安局、城南综合执法局申请公开相关信息，对于南区派出所在警情处理过程中形成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予以公开。杨鸥律所对答复不服，向以及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12月25日收到杨鸥律所的复议申请，同年12月30日通知其补正。确认杨鸥律所提交的补正材料后，市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决定受理，并通知公安吴中分局进行复议答复。2020年3月3日，市政府以案情复杂为由，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经审查复议双方提交的材料，市政府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20]苏行复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复议决定），维持公安吴中分局所作答复。杨鸥律所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吴中分局依据杨鸥律所的申请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系履行自身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市政府经复议作出维持公安吴中分局所作答复的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本案共同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为公安吴中分局所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本案中，针对公安吴中分局所作信息公开答复，实体方面，分析如下：1.关于杨鸥律所申请的手机尾号1860的报警材料，公安吴中分局经检索，当日无该号码的报警资料，但查询到杨鸥使用尾号1537手机报警的记录，故公安吴中分局告知杨鸥律所其申请的报警资料不存在，同时公开了其尾号1537手机报警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并无不当。2.关于杨鸥律所申请的询问笔录及执法记录仪视频，根据《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公通字〔2018〕26号）第二十二条规定，“除按照本规定第二十一条向特定对象告知执法信息外，公安机关应当通过提供查询的方式，向报案或者控告的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监护人、家属公开下列执法信息：……（三）行政案件受案、办理结果。”在本次接处警过程中，南区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应属公安机关执法案卷信息，报案人可通过查阅案卷的方式获取，而执法记录仪视频主要用于公安机关对执法活动的内部监督，属内部事务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以及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据此，公安吴中分局对杨鸥律所该两项申请内容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符合规定。3.关于杨鸥律所申请的对其报警事项的案件处理过程及结果信息，因南区派出所经调查发现系城南综合执法局依职权拆除杨鸥律所户外广告牌，现场并无公安机关管辖的违法犯罪行为，公安机关也未对此进行行政受案，故公安吴中分局告知杨鸥律所其所申请的案件处理过程及结果信息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杨鸥律所申请的报警录音及城南综合执法局的行政依据。根据《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110接警工作实行“一级接警”，统一由城市或者县（旗）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警，故公安吴中分局告知杨鸥律所案涉报警录音由苏州市公安局制作、保存，可向苏州市公安局申请公开该项信息并提供了该局联系电话，并无不当。至于城南综合执法局的执法依据，显然并非公安吴中分局在接处警过程中制作或保存的信息，该分局告知杨鸥律所向城南综合行政执法局申请公开，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程序方面，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公安吴中分局于2019年9月24日收到杨鸥律所的信息公开申请，同年10月23日作出答复并寄送杨鸥律所，答复期限符合规定。市政府经受理、通知、调查、延期等程序，作出维持公安吴中分局所作答复的决定，复议程序及实体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杨鸥律所要求撤销公安吴中分局所作15号信息公开答复及市政府所作5号复议决定并责令公安吴中分局重作答复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鸥律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杨鸥律所负担。 上诉人杨鸥律所上诉称，杨鸥律所在向南区派出所申请查阅询问笔录不给的情况下才向公安吴中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执法记录仪视频是内部事务信息；强行拆除杨鸥律所是违法犯罪行为；公安吴中分局认为拆除杨鸥律所户外广告牌不是违法犯罪行为,就应该提供拆除的合法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公安吴中分局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市政府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关于杨鸥律所申请的手机尾号1860的报警材料，公安吴中分局经检索，当日无该号码的报警资料，故公安吴中分局告知杨鸥律所其申请的报警资料不存在，并无不当。关于杨鸥律所申请的询问笔录及执法记录仪视频，《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以及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本案南区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属公安机关执法案卷信息，而执法记录仪视频可用于公安机关对执法活动的内部监督，必要时亦可作为行政执法的证据，实际具有内部事务信息及行政执法卷宗信息的双重属性，公安吴中分局对杨鸥律所该两项申请内容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符合上述规定。关于杨鸥律所申请的对其报警事项的案件处理过程及结果信息，因案涉拆除行为系城南综合执法局的职权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公安机关对此亦未受案，公安吴中分局告知杨鸥律所其所申请的案件处理过程及结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关于杨鸥律所申请的报警录音及城南综合执法局的行政依据，根据《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二条、第十三条及公安机关与综合执法局的职能分工，上述信息并非公安吴中分局在接处警过程中制作或保存的信息，该分局告知了杨鸥律所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因此，公安吴中分局所作15号信息公开答复及市政府所作5号复议决定实体及程序处理并无不当，杨鸥律所要求予以撤销重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芝颖 审判员  赵 芬 审判员  姜雨昊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