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3刑抗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蚌埠市金顺超细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98142840W（1-1），单位地址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6570号院内，法定代表人刘继堂。 诉讼代表人杨杰，男，1956年11月12日出生，蚌埠市金顺超细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人刘继堂，男，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蚌埠市金顺超细金刚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原审被告人刘继堂犯污染环境罪一案，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皖0304刑初43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单位蚌埠市金顺超细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刘继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没有提出抗诉，被告人刘继堂亦未提出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于2019年5月17日交付执行。 2020年11月24日，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法院以蚌检一部审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员指派检察员王磊、检察官助理魏晓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继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蚌埠市金顺超细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刘继堂，经营范围是金刚石的生产和销售。2013年以来一直租用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6570号院内的厂房经营石墨柱加工。2018年1月份，该公司开始生产金刚石。在生产金刚石的过程中，酸洗车间产生的酸洗废水未经处理，直接用自来水冲洗，并通过地面自制淌水槽流入污水网管内。同年5月31日，蚌埠市禹会区环境保护局委托安徽众诚环境监测有限公司监测人员到该公司生产现场，对外排废水进行采样。同年6月5日，经安徽众诚环境监测有限公司检测，外排废水含镍909mg/L，已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标准的十倍以上。 同年8月7日，被告人刘继堂主动到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长青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生效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示意图、案件照片、归案经过、第二类、第三类易制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收据、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蚌公（禁）行罚决字﹝2018﹞4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蚌埠市禹会区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书、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3份、调查询问笔录、检测报告、保护查封、扣押审批表、保护查封、扣押决定书、送达回执、执法证据（照片）提取单6份、禹责改字[2018]第（2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送达回执、营业执照、蚌埠市禹会区环境保护局调查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刘继堂的供述和辩解、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杨杰）的供述与辩解、安徽众诚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报告编号ZC201806002）、蚌埠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金顺公司整改说明、照片六张、退房通知等证据证实。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蚌埠市金顺超细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继堂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继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继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予以考验。 综上，根据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蚌埠市金顺超细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刘继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2020年11月24日，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蚌检一部审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该院认为，禹会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如下： 一、原审被告人刘继堂违反国家环境保护法律法规排放超标废水，严重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确实充分。 二、2019年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印发了《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的通知，该会议纪要自公布之日起施行，其中第11项规定，环境污染犯罪案件，“人民法院对判处缓刑的被告人，一般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三、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判决被告人刘继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刘继堂目前仍在缓刑考验期内），但是未对其宣告禁止令，属于适用法律有错误。 综上所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错误，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安徽省蚌埠是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刑初431号刑事判决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决。 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刘继堂对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均没有异议。 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生效判决一致。再审庭审时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刘继堂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再审二审对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定罪量刑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单位蚌埠市金顺超细金刚石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继堂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继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刘继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根据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刘继堂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法对原审被告人刘继堂宣告缓刑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表述为“可以”宣告禁止令，即使依据并非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的《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下称《纪要》）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判处缓刑的被告人，一般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也仅表述为“一般应当”，上述规定均并未表述为“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对判处管制、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适用禁止令有关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检察机关在提起公诉时，对可能判处管制、宣告缓刑的被告人就可以提出宣告禁止令的建议。但是，原公诉机关在提起公诉时，没有对原告人刘继堂提出宣告禁止令的建议；再审期间检察机关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人刘继堂当庭也陈述案发后已不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同时，《纪要》印发于2019年2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亦不应当对原审被告人适用禁止令。因此，原判量刑适当。 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刑事抗诉工作的若干意见（高检发诉字〔2001〕7号）第四条第（四）项第二款规定，人民检察院收到法院第一审刑事判决或裁定书，应当指定专门人立即进行审查。对确有错误的判决或者裁定，应当及时在法定期限内按二审程序依法提出抗诉。但是，原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检察机关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现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将两级检察机关怠于行使法定监督职责，导致本可以二审解决的案件，拖到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来解决，不仅浪费了有限的司法资源，也给当事人带来讼累，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四百六十六条、第四百七十一条、第四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青 审判员  陈颉 审判员  耿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高帅 书记员张莎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或者抗诉范围的限制。 共同犯罪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一并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六十五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 第四百六十六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七条规定的，可以缺席审判。 第四百七十一条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系人民法院决定再审的，由合议庭组成人员宣读再审决定书；系人民检察院抗诉的，由检察员宣读抗诉书；系申诉人申诉的，由申诉人或者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陈述申诉理由。 第四百七十二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