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辉，男，196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上海华勤基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源，男，199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在校大学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201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理人：王某某（陈某某之母），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林，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勇，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明，重庆市涪陵区蔺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远明，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明，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颖，女，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辉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李智勇、项远明、黄颖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成辉与陈兵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关系。2.本案中，单纯从损失角度来看，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兵及其家人一直居住在农村，依法就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3.如果王成辉要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那么李智勇、黄颖明知王成辉没有装修资质，其主观上存在选任过错，一审认为李智勇、黄颖不承担责任存在错误。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辩称：1.陈兵与王成辉是劳务关系不是承揽关系，王成辉陈述没有事实依据。2.现在已经不分城镇和农村户口，死者6月24日发生事故，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赔偿。3.李智勇和黄颖应承担连带责任。4.陈兵是王成辉喊去做工，不是承揽合同关系。黄颖辩称：1.2020年5月黄颖将房屋装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王成辉，双方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家庭居室装修的承包人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要求，我方不存在选任过失。2.一审认定陈兵系农村户口及建卡贫困户，长期在农村居住，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智勇辩称：同意黄颖的答辩意见。项远明辩称：王成辉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王成辉的全部上诉请求。我是受王成辉雇佣，本身就是提供劳务者，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颖、李智勇、王成辉连带赔偿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医疗费984.10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925元、丧葬费44,85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损失5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500元，共计974,545.10元，黄颖、李智勇、王成辉承担80%的赔偿责任，扣除已付的100,000元，还应支付679,636.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颖系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民协村居民点X栋X单元X-X的业主，李智勇系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民协村居民点X栋X单元X-X的业主。2020年5月，王成辉通过微信方式将涉案X-X房屋的《公（家）装协议》及报价详情表发送给黄颖，黄颖收到后对该协议及报价详情表予以了确认，且该协议内容与李智勇签订的《公（家）装协议》内容几乎一致。2020年6月10日，李智勇与王成辉签订《公（家）装协议》约定，李智勇将位于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民协村居民点X栋X单元X-X的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王成辉，装修范围包括水电工程、泥作工程、木作工程、漆作工程、灯具洁具及五金件安装；房屋装修按照套内每平方米398元计算，房屋总造价均为46,168元，如李智勇需新砌墙体及现场制作家具、厨具等总造价另协商等内容。上述协议达成后，王成辉对上述两套房屋进行了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因装修材料需进行搬运，王成辉遂与陈兵形成劳务关系，约定由陈兵负责搬运上述房屋所需的河沙、水泥、板材等装修材料。2020年6月24日下午，陈兵在使用其自行组装和操作的吊装装置运送装修材料的过程中，由于陈兵在操作该吊装装置时出现问题，致使陈兵的头部被高处坠落的钢管砸伤。事故发生当日，陈兵先被送往重庆市涪陵区马武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花去医疗费499元；后又被送往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进行抢救，花去医疗费465.10元，陈兵因抢救无效于当日去世。2020年6月26日，王某某与李智勇、王成辉经有关部门协调针对陈兵死亡的事情三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李智勇、王成辉先垫付给王某某丧葬抚恤等费用100,000元（其中李智勇20,000元、王成辉80,000元），经司法程序判决后予以扣除垫付金额；由王某某依法向人民法院按诉讼程序解决赔偿事宜；协议签字后，王某某尽快安葬死者陈兵，不得再向李智勇、王成辉取闹，王某某必须依照法律程序解决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李智勇、王成辉分别向王某某垫付了20,000元、80,000元，共计100,000元。事后，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的吊装装置系陈兵所有，但陈兵不具备吊装资质，该吊装装置的安装也系陈兵与项远明一起完成，但该设备的操作系由陈兵自行操作；项远明系陈兵喊来一起搬运的人员，项远明的工钱系与陈兵进行据实结算，陈兵从中不获益。一审再查明，陈兵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其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于1999年11月23日生育长子陈贵源，于2011年12月15日生育次子陈某某。陈兵的父母在陈兵去世前已去世。2013年底，陈兵及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成为建档立卡贫困农户。2018年4月27日、2019年5月1日，陈兵（乙方）与深圳市深港产学研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甲方）分别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操作工岗位工作，乙方的工作任务或职责是厂区运行及维护等；工地地点在涪陵及项目所在地，根据甲方的工作需要，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工作地点；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等内容。从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深圳市深港产学研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月向陈兵支付工资。从2020年4月27日起至事故发生日，深圳市深港产学研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未再向陈兵支付过工资。2020年7月8日，深圳市深港产学研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出具《工作证明》一份，载明陈兵在其运营部从事操作工，从2017年4月28日入职，且连续工作已有3年，月工资2,200元等内容。2020年8月25日，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均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陈贵源、陈某某、王某某的家位于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均田村2组离马武镇政府的距离只有300米左右。第二页中绿色圆点处就是陈贵源、陈某某、王某某的家。因为陈贵源、陈某某、王某某家离马武镇街上近，其家庭承包的土地大多数已经被修建涪陵十一中学校、马武政府广场等项目征用，其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陈兵在深圳市深港产学研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工资以及陈兵偶尔在其他地方打零工。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一审最后查明，2020年6月24日事故发生当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马武派出所出警，并对报警人刘福国作了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2020年6月24日下午14时左右，我当时在涪陵区马武镇民协居民点X栋X单元X-X吃饭，这个时候就来了两个男子给X栋X单元X-X和X-X吊材料，其中陈兵还到X-X来顺便问候了我一句：‘你在吃饭吗’，我还给陈兵说：‘你们这个安全工作要做好，别个喊你们搬，你们要吊，要注意安全哦’……2020年6月24日16时30分，我就听到‘咚’的一声，我就问当时在客厅搬木板的男子怎么回事，这个男的回答：‘好像人打到一下’，于是我站在阳台上往下面看，我就看到了一个男子仰面躺在X栋X单元X-X的楼下，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伤者叫陈兵，我就立马下楼去，我和这个男子一起下楼用了不到1分钟，我来到X栋X单元X-X的楼下，我看到陈兵仰面躺在X栋X单元X-X的底楼的一个卷帘门正前方，他的头是靠在一推木材上的，身体是侧对着防盗门的，当时陈兵的头部流了很多血，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血，脑花都出来了，我去摸了一下陈兵的鼻子，他没有反应，我还确定他的头是被顶楼的钢管掉下来打中的……问：陈兵是怎么受伤的？答：陈兵和一起干活的那个男人在涪陵区马武镇民协居民点X栋X单元X-X的顶楼组装了一个简易的吊木材的滑轮，陈兵在楼下往上面吊木材的过程中，滑轮的横杆掉下来砸中了陈兵的头部……问：这个滑轮是怎样安装的？答：这个滑轮是把两根铁杆子用两个沙袋压在X栋X单元X-X的楼顶上，然后用绳索把木材绑好，在地面用一个发电机作为动力，陈兵就在X栋X单元X-X的楼下操作电机，然后木材就会上升……问：陈兵来搬运木材是谁请的？答：所有的材料都是包给王成辉的，所以陈兵是王成辉请的……问：你还有何补充？答：今天下午14时左右，我还接到了王成辉打来的电话，王成辉在电话里说：‘他们是在用搬的还是在用吊的’，我回答说在吊，王成辉就叫我去顶楼提醒他们注意安全，我就上去顶楼看了之后，然后给陈兵说了句：‘你们这个沙袋是不是轻了点’，陈兵没有回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黄颖、李智勇将其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王成辉，且王成辉对此认可，因此黄颖、李智勇与王成辉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王成辉承接了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后又将装修所需材料的搬运工作交付给陈兵完成，因此王成辉与陈兵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针对黄颖、李智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自有房屋装修不要求承揽人具有相应的装修资质，那么作为定作人的黄颖、李智勇就不存在选任过失的问题，又因陈兵是在为王成辉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而该劳务并不受黄颖、李智勇的指示，因此黄颖、李智勇对于陈兵的死亡不存在过失，对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李智勇已垫付的20,000元的问题，由于李智勇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因此本案对该20,000元不予处理。针对王成辉、项远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吊装装置系陈兵自行组装自行操作，且陈兵本人并没有吊装资质，在陈兵明知自己没有吊装资质且明知高处吊送装修材料有危险的情况下，陈兵既未采取戴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又未在刘福国提醒后采取相应措施及时停止危险操作，因此陈兵自身的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轻信自己的行为对于其死亡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又因陈兵是在为王成辉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了损害，因此王成辉应对该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另外，项远明系陈兵叫来一起从事搬运工作的人员，且双方之间的工钱系据实结算，陈兵从中并不获益，故项远明与陈兵在本案中均是提供劳务者，项远明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过错程度，酌情考虑对造成陈兵死亡的后果，应由死者陈兵自行承担60%的责任，王成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由于陈兵已死亡，因此该民事责任应由其继承人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承担。结合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的请求，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通过分析证据可以发现，陈兵实际共花去医疗费为964.1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虽然陈兵系农村户口及建卡贫困户，但是通过分析劳动合同及均田村出具的证明可以发现，陈兵的住处离城镇非常接近，且从2017年至2020年4月26日止，陈兵按月从深圳市深港产学研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领取固定工资，尽管发生事故时劳动合同期限已到期，然而经均田村村委会的证明陈兵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系陈兵在外打零工，且发生事故时陈兵仍在外从事劳务，足以证明陈兵的家庭收入主要来源系在马武镇务工，因此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陈某某在陈兵死亡时未满18周岁，故陈某某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即128,925元（25,785元/年×10年÷2人）。4.丧葬费43,279.50元（86,559元/年÷2）。5.精神抚慰金，由于陈兵对自身的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对于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损失，因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结合具体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400元。7.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因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确认500元。依据上述评析，本案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及金额为：医药费964.10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8,925元、丧葬费43,279.5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损失4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500元，根据本案确定的赔偿比例，上述费用王成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932,848.60元×40%=373,139.44元，扣除王成辉已支付的80,000元，即王成辉共计应赔偿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293,139.44元。综上所述，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成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93,139.44元；二、驳回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6元，由王某某、陈贵源、陈某某负担6,026元，由王成辉负担4,57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成辉提交了证据：银行转款记录，拟证明其共向陈兵支付了承包费13,933元，陈兵从中进行了获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虽具备真实性，但流水中只有向王某某分别转了两笔金额，一笔4,000元，一笔80,000元，且无备注，因此该证据无法达到王成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兵与王成辉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黄颖、李智勇是否在本案存在选任过失；陈兵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关于陈兵与王成辉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在本案中陈兵提供的劳动是王成辉装修工程的组成部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兵与王成辉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此外，根据刘福国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知，王成辉在陈兵吊材料的过程中知晓了陈兵的危险行为，虽让刘福国提醒注意安全但并未对陈兵的行为进行制止，一审确认王成辉承担事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黄颖、李智勇是否在本案存在选任过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家庭房屋装修不要求承揽人具有相应的装修资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颖、李智勇不存在选任过失并无不当。关于陈兵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还是农村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陈兵系农村居民户口及建卡贫困户，但是通过分析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可以发现，陈兵从2017年至2020年4月26日止，陈兵按月从深圳市深港产学研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领取固定工资，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6月24日距离劳动合同结束不足两月，再结合均田村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认定陈兵的收入主要来源在城镇，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成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7元，由王成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胜友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尚 豪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