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珍，女，汉族，1973年4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住址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雅婷，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汶，男，汉族，1990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郑子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3P，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弓村新村**×××××××。法定代表人：郑文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7E，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负责人：涂必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秀珍因与被上诉人李浩汶、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梅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秀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医疗费104241.48元、护理费132600元、交通费5462.5元、住宿费369元、误工费103510元、鉴定费3276元，其他赔偿项目予以维持，并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计299747.96元;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医疗费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出院证明医嘱中明确记录上诉人需加强营养，且上诉人提交了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的营养补品支出票据，结合上诉人的伤情，此笔费用并未超出合理治疗费用支出。上诉人住院期间遵医嘱需注射人血白蛋白辅助治疗，上诉人提交的临时医嘱已明确记录上诉人住院期间需要用到6支人血白蛋白辅助治疗。二、一审护理费计算仅采纳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护理期90日的鉴定意见，而忽视出院医嘱注明的护理期限，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出院医嘱注明出院后需全休一年，住院及休养期间均需留陪护2人，依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文件中对住院护理和短期医嘱护理的计算必要证据仅包括住院证明、医嘱，并不包括鉴定意见书。可见，在本案中，即使同时存在鉴定意见书和出院医嘱，其证明依据应适用医嘱注明的护理期限计算护理费用。三、一审法院交通费计算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文件中对交通费的必要证据为交通费发票并在说明中注明异地、转院治疗陪同人员不超过2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日期、站名与上诉人鉴定时间及复诊时间吻合。上诉人出行陪同人员也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人数限制，原审法院并未在法律规定的大前提下结合上诉人的伤情计算交通费损失。四、一审法院住宿费计算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文件中对住宿费的必要证据为住宿费发票。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住宿费票据日期、地名与上诉人复诊时间吻合。五、一审法院误工费计算标准适用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与其子张舜荣共同经营“梅州市梅县区海雨卫浴经营部”，其误工标准应参考2019年零售业年平均收入73362元/标准计算。即使原审法院无法判定上诉人工作所属行业，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文件中对误工费的标准适用中所注明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其误工费标准也应适用2019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62521元/年计算。六、原审法院鉴定费责任划分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文件中对鉴定费的计算方法为“根据实际发生的人身损害伤残程度鉴定费用并结合票据据实计算”，鉴定费属举证合理费用支出。本案中，上诉人申请伤残鉴定并得出三个十级伤残的鉴定结果属合理举证，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鉴定报告结果显示上诉人系合法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并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上诉人主张，应由其承担未履行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即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七、原审法院以五五责任划分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原审法院并未根据事发时真实案件情况判断分配责任，上诉人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任何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应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保梅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浩汶辩称，与人保梅州公司的意见一致。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吴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方支付原告赔偿费用504471.6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以上赔偿费用由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直接支付，被告李浩汶、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0日8时40分许，李浩汶驾驶粤B×××**号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行至梅州市梅江区×××××××汇城路段时，与吴秀珍驾驶粤M×××**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吴秀珍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取证，此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吴秀珍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维持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当日，吴秀珍被送至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2月27日出院，住院151天，用去门诊医疗费4003.28元、住院医疗费174936.20元；医嘱载明，全休一年，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复查费约3000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期间陪护2人，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外固定，必要时行内固定手术、踝关节融合手术，后续继续治疗，牙科门诊随诊，处理牙齿松动等。原告支付案涉摩托车维修费950元。肇事粤B×××**号车登记车主为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人保梅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费用80000元，人保梅州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伤残情况鉴定，人保梅州公司申请原告护理期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申请进行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一鉴[2020]临鉴字第0548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秀珍的损伤评定为三个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秀珍评定其护理期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276元，人保梅州公司支付鉴定费672元。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评定的伤残等级过低，但表示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均表示无异议。吴秀珍为农村家庭户籍，户籍地址为福建省安溪县××××××，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原告提交梅州市×××××××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告儿子张舜荣经营的梅州市梅县区海雨卫浴经营部的《营业执照》，证实原告与其子开店，居住城镇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告母亲丁元英（于1945年11月17日出生）、父亲吴基谢（已去世）生育四个子女，即吴秀美、吴秀兰、吴业成、吴秀珍。庭审中，原告表示原告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及其他药品均没有相关医嘱，是根据法律规定主张的，对于复查费认为按医嘱3000元计算，重复计算部分同意剔除。被告人保梅州公司表示认可原告本人往返深圳、泉州的车票两张4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5.9元，在深圳住宿费229元，对原告医疗费和用药清单无异议。根据《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梅州为一般地区，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8118元/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34424元/年，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采纳。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原告户籍地址所在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误工费按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损失，虽提交有原告儿子经营店铺的营业执照，但未足以证明其是零售业行业从业人员，难于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人血白蛋白及其他药品，虽有相关票据证明，但无相关医嘱证明，被告亦不予认可，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认定的原告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78939.48元（门诊4003.28元+住院174936.20元），有相应发票、医嘱证明，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元（100元×151天），原告请求15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66900元（住院期间150元×151天×2人+出院后120元×鉴定意见书评定为90天×2人）；4.营养费酌情600元（5000元×12%）；5.交通费酌情4500元；6.残疾赔偿金115483.20元（48118元/年×20年×12%），；7.复查费3000元，有医嘱证明，予以确认；8.精神抚慰金酌情6000元（50000×12%）；9.鉴定住宿费229元、车票款410元，有相关发票证实，予以确认；10.残疾辅助器具费755.9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11.摩托车维修费95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12.被抚养人生活费5163.60元（34424元/年×5年×12%÷4人）；13.误工费54445.85元（48118元/年÷365天×定残前一日413天）；合计452377.03元。上述损失，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不再承担责任；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950元。至于超出部分331427.03元（452377.03元－10000元－110000元－9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此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结合案件事实，原告与被告李浩汶各承担50%责任为宜。抵减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费用80000元，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5713.52元（331427.03元×50%－80000元）给原告。因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在被告人保梅州公司处已得到足额赔偿，原告请求被告李浩汶、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再支持。综上，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950元给原告吴秀珍（原告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南安支行，户名吴秀珍，账号62169123********）；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5713.52元给原告吴秀珍（账户同上）；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0000元给被告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2.36元，减半收取计1511.18元，鉴定费3948元，合计5459.18元（原告已预交4787.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已预交672元），由原告负担2459.1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吴秀珍提交了梅州市中医医院的临时医嘱单（3张），拟证明上诉人住院期间医嘱使用人血白蛋白的情况。经出示质证，人保梅州公司、李浩汶认为该临时医嘱单虽然有记载上诉人注射了人血白蛋白，但该医嘱上也列明了上诉人自备，上诉人到目前为止没有提交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据证实医嘱必须要注射人血白蛋白的事实，所以该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支持。另外，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没有相关的医嘱证实需要注射人血白蛋白。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吴秀珍二审提交的梅州市中医医院临时医嘱单（10月17日至11月24日）记载，吴秀珍在住院期间注射了5瓶人血白蛋白。吴秀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梅州市中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2瓶人血白蛋白的价格是760元。二审庭审中，吴秀珍陈述其主张的交通费为，2020年10月24日吴秀珍深圳至泉州，2020年10月22日吴秀珍泉州至深圳北，2020年10月24日林玲玲深圳北至广州南，2020年10月21日林玲玲梅州西至泉州，2020年10月22日林玲玲泉州至深圳北，2019年11月1日张松发潮汕至泉州产生的交通费用。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医疗费中应否计算注射人血白蛋白的费用；2.出院后的护理期限的认定问题；3.一审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4.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5.一审认定吴秀珍与李浩汶的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关于医疗费中应否计算注射人血白蛋白费用的问题。吴秀珍主张其根据医嘱需要注射人血白蛋白，该费用应计入其合理的医疗费中。吴秀珍在一审并未提交相关医嘱予以证实，一审对此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鉴于吴秀珍在二审中提交了住院期间的临时医嘱单，可以证实其在住院期间注射了5瓶人血白蛋白，属于合理的医疗费支出，应予支持。根据吴秀珍提交的梅州市中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2瓶人血白蛋白的价格是760元，故除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外还需增加人血白蛋白的费用为1900元（760元/2瓶×5瓶）。关于出院后的护理期限的认定问题。梅州市中医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部分仅写明“全休一年”，并未明确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后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吴秀珍的护理期限等进行评定。经鉴定，评定吴秀珍的护理期为90日。一审据此认定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90天，并无不妥。关于一审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二审庭审中，吴秀珍确认其主张的交通费为，2020年10月24日吴秀珍深圳至泉州，2020年10月22日吴秀珍泉州至深圳北，2020年10月24日林玲玲深圳北至广州南，2020年10月21日林玲玲梅州西至泉州，2020年10月22日林玲玲泉州至深圳北，2019年11月1日张松发潮汕至泉州产生的交通费用。根据吴秀珍提交的车票记载的费用，一审酌定的交通费4500元已经足够吴秀珍的上述交通费支出，其主张交通费为5462.5元不予支持。2.一审根据吴秀珍提交的票据并结合其到深圳市进行鉴定的实际情况，支持了229元的住宿费合适。对于吴秀珍主张张松发在梅州市梅江区明德酒店住宿花费140元，难以认定与本案损失存在关联性，故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3.吴秀珍与人保梅州公司均预交了鉴定费用，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酌定双方分摊，无明显不当。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吴秀珍生活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应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一审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据此，误工费应为70742.94元（62521元/年÷365天×413天）。关于一审认定吴秀珍与李浩汶的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调查取证，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在无证据证实事故双方责任大小的情况下，一审推定吴秀珍、李浩汶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妥。吴秀珍仅以其伤势严重为由，主张李浩汶负事故全部责任，难以支持。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吴秀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8083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元；护理费669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15483.2元；复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住宿费229元；车票款4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5.9元；摩托车维修费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63.6元；误工费70742.94元。以上合计470674.12元。人保梅州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不再承担责任；人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950元。至于超出部分349724.12元（470674.12元－10000元－110000元－950元）。由吴秀珍、李浩汶各承担50%责任。抵减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费用80000元，人保梅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4862.06元（349724.12元×50%－80000元）给吴秀珍。一审认定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费用80000元，由人保梅州公司直接赔付给深圳市冠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各方对此均无异议。综上所述，一审对医疗费、误工费的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吴秀珍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4862.06元给吴秀珍（吴秀珍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南安支行，户名吴秀珍，账号62169123********）；四、驳回吴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11.18元，鉴定费3948元，合计5459.18元，由吴秀珍负担3232.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2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36元，由吴秀珍负担1789.3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1233元。吴秀珍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36元，多付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给吴秀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孟棋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