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新01民终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燕，女，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雅蓝妇幼医院中医科职业医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风，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新疆德力西旅客运输公司退休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刘桂燕因与被上诉人张素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桂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素风要求偿还170,000元借款本息及承担本案受理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真实债务人并非刘桂燕，而是案外人高振华。2018年4月20日的借条，是基于2015年4月20号《合作协议及借款说明》出具的，其中约定：“高振华方将生意联系不成功，以上10万元合作金算高振华借张素风借款”，后高振华成功介绍张素风承包李松山土地，张素风也向李松山交付了2万元土地承包费，但张素风又不干了，要求高振华算账解决10万元的问题，当日，高振华、张素风及案外人宫明海及刘桂燕见证，经算账，本应由高振华出具条据，但高振华双目失明无法写字，故推举刘桂燕代书，因刘桂燕不会写，在书写本案借条后，刘桂燕又书写了“此款经算账扣除已支出的47,800元，又因刘桂燕不干生意，所以10万权利和义务依约已消灭”的条子，但刘桂燕还未复印全被张素风拿走，这一事实有宫明海的证言为证，张素风起诉时隐匿证据；退一步讲，借条若有效，这10万元也是高振华个人债务，刘桂燕只是受托人，后果应由高振华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刘桂燕承担责任，属主体资格认定不清。二、借条是孤证，又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素风拒不拿出借条所附证明，此借条无效，一审法院不采信证人证言，属认定事实不清，《合作协议及借款说明》及《土地承包合同》、李松山的收条、与李松山的诉讼、宫明海的证言，能够证实张素风隐瞒了关键证据。三、2015年10月1日刘桂燕并未向张素风借款，张素风也无交付2万元款项的证据，故高振华向张素风返还的2万元，是合作过程中张素风打退堂鼓要求先退2万元并支付二个月利息，相应的借条是张素风强行逼迫写的，真实意思是还本案争议的10万元，这一事实有其出具的收条和乌市中院（2018）新01民终3722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后高振华介绍生意成功，张素风也未补交该2万元，即其真正出资只有8万元，一审法院未认定高振华向张素风偿还的2万元是偿还10万元本金及1000元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如认定刘桂燕系本案借款人，则其所还53,200元，应从10万元本金和利息中扣除，以5万元做本案标的，则利息应为35,000元；再退一步，即使对2016年所还32,200元不认定为还款，但对上述本金2万元，利息1000元不认定为还款，属认定事实不清。由此，本案借款本金为8万元，利息56,000元，减去已付1000元，实付55,000元。按《合作协议及借款说明》，刘桂燕为支持高振华、张素风的合作，把新疆第二济困医院第三门诊部，让张素风无偿使用经营三生保健品及检测仪器等，其间产生的费用及收益，应与本案借款抵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张素风答辩称，刘桂燕上诉所述理由与事实不符，张素风与高振华不存在合作的事实，2015年高振华、刘桂燕向张素风借款，并将刘桂燕的医师资格证押给张素风，但从2016年至今仅支付利息4万余元，2018年张素风要求刘桂燕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本金及利息，高振华、刘桂燕仍未偿还，遂张素风于2018年将二人起诉至法院，张素风的请求得到支持，刘桂燕不服，提起上诉，案件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重审一审过程中，高振华去世，因程序问题，张素风撤回起诉后另行对刘桂燕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素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桂燕偿还张素风借款本金100,000元；2．判令刘桂燕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50元/万向张素风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截至2019年9月20日暂定87,5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由刘桂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素风与刘桂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刘桂燕向张素风借款。2015年4月22日，张素风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桂燕支付10万元。后刘桂燕于2016年3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张素风支付20,000元，2016年10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张素风支付2200元，2016年11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张素风10,000元。2018年4月20日，刘桂燕向张素风出具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张素风10万元自2015年4月20日至今按每月250元/万计算，余利息款4.5万元。另，刘桂燕出具2015年10月30日收条1张，内容载明：今收到高振华、刘桂燕还2015年10月1日借款2万元及利息1000元，借款已还清。此借款为2015年4月20日张素风出资10万元作为张素风和高振华共同做生意的基础资金内要求高振华、刘桂燕退还的资金之一。2015年10月1日高振华、刘桂燕给张素风打的借条今日已作废，为无效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及时清偿债务。张素风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可以确认刘桂燕向张素风借款事实的客观真实性。刘桂燕抗辩称借条并非其本人出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29日，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文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2018年4月20日《借条》借款人刘桂燕签名字迹，是刘桂燕所写。故对于刘桂燕的上述抗辩意见，应不予采信。另刘桂燕抗辩称借条中载明借“张素凤”10万元，与本案“张素风”不是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载明的“张素凤”与本案“张素风”在笔画构成上近似，且结合张素风提供的银行流水，刘桂燕的还款行为，可以确认刘桂燕向张素风借款10万元事实的客观真实性，故对于刘桂燕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桂燕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能够理解借条的内容和产生的法律后果。张素风已向刘桂燕支付了10万元借款，已完成借款款项的交付义务，刘桂燕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已偿还款项，刘桂燕出具转账凭证3张用以证明其于2016年3月28日偿还20,000元，2016年10月25日偿还2200元，2016年11月4日偿还1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250元/万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刘桂燕支付给张素风的上述32,200元为利息。刘桂燕出示收条证明其已偿还2万元，收条中明确载明“今收到高振华、刘桂燕还2015年10月1日借款2万元”，且在（2018）新01民终3722号案件中高振华、刘桂燕认为该收条系偿还2015年10月1日欠付张素风的20,000元借款及利息，本案中张素风依据2018年4月20日10万元借条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于收条载明的2万元不予确认。关于张素风主张的利息，庭审中张素风自认刘桂燕已支付了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利息45,000元，应予确认。现张素风主张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利息及自2019年9月21日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张素风依照每月250元/万计算的利息已超出了年利率24%，对于超出的部分，应不予支持。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核定支持70,000元（100,000元×35个月×2%），自2019年9月21日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期间，100,000元借款的未偿还部分仍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桂燕偿还张素风借款本金100,000元；二、刘桂燕支付张素风利息70,000元（利息计算截至2019年9月20日），从2019年9月21日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期间，100,000元借款的未偿还部分仍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桂燕提交，1．高振华的军残证复印件，证明高振华眼睛残疾，没有书写能力，2018年的借条系刘桂燕代高振华书写；2．对一审中张素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补充质证意见认为，张素风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与多人有交易往来，其向刘桂燕转款的资金来源并非其自有资金，张素风存在从他人处集资转贷获取高利的情形，刘桂燕出具的借条应为无效。张素风质证认为，1．对高振华的军残证的真实性认可，高振华确实存在眼睛残疾，但本案借款系刘桂燕向张素风借的，借条也是刘桂燕出具的，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向刘桂燕出借的款项确实是张素风从亲戚处借的，但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况，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张素风对高振华的军残证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刘桂燕出具的借条系代高振华书写，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刘桂燕关于张素风银行交易明细的补充意见，张素风与他人的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张素风系从他人处集资进行借贷，亦无法证明张素风高利转贷，故本院对其补充意见不予采信，对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7月13日，张素风持2015年10月1日及2018年4月20日两张借条以民间借贷为由将高振华、刘桂燕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高振华、刘桂燕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逾期利息4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2018）新0104民初6291号民事判决，判决高振华、刘桂燕向张素风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31,666.67元；高振华、刘桂燕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新01民终3722号民事裁定，以张素风申请对高振华、刘桂燕出具的收条进行鉴定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其间，高振华于同年3月20日死亡，张素风遂于同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新01民终5269号民事裁定，准予张素风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经张素风的申请依法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对刘桂燕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条是否为刘桂燕书写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文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2018年4月20日《借条》借款人“刘桂燕”签名字迹，是刘桂燕所写。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桂燕与张素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刘桂燕应付张素风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张素风为向刘桂燕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提交由刘桂燕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发生的时间、借款金额及借款利率，结合张素风提交的其于2015年4月20日向刘桂燕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张素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桂燕否认其从张素风处借款，先称借条并非由其出具，但经鉴定机构鉴定，借条上刘桂燕的签字系由刘桂燕本人所签，刘桂燕又改称借条系其代其爱人高振华出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桂燕关于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前后不一，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刘桂燕称借条系基于此前高振华与张素风的合作投资款结算形成，但案涉借条中并未有相关内容，刘桂燕又称其在出具借条时因不会书写具体内容而先后书写若干份借条，张素风提交的系最初形成的版本并非最终内容，对此，刘桂燕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桂燕关于借条系基于张素风与高振华合作关系结算而形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刘桂燕所述其系代高振华书写借条，但一则借条中未表明刘桂燕与高振华之间的代理关系，另则刘桂燕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接受高振华委托书写借条，刘桂燕提交的高振华存在书写障碍的证据无法推得高振华委托其书写借条的事实，故刘桂燕关于其系代案外人高振华出具借条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刘桂燕上诉还称其与高振华在出具借条前已向张素风偿还部分借款，并提交向张素风的转账凭证及张素风出具的收条加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刘桂燕提交的转账凭证及收条的形成时间均在2018年4月20日即借条出具之前，而刘桂燕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条实际系对2015年4月20日借款的结算和确认，结算过程中对相应的还款不进行处理，与常理不符；结合双方借条中约定月利率达2.5%的事实，2015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刘桂燕按照约定应付利息达90,000元，即使按法律规定上限计算也达72,000元，双方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45,000元，系对此前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的结果，双方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结算后的结果进行履行，故刘桂燕关于其还款金额应扣除已还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刘桂燕上诉还称借款期间其借予张素风使用的场地和设备产生的费用，应当抵扣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刘桂燕所述借用或租用场地及设备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张素风否认相应债权债务关系，由此，本院不予审查，刘桂燕可另行向张素风主张，刘桂燕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刘桂燕与张素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认定刘桂燕欠付张素风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7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桂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刘桂燕已预交），由刘桂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晓东   审判员 张 睿   审判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十 一 日   书记员 王 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