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雨花路****。负责人：卢长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苏宁，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萍，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佳，男，1992年4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金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金鼎商城****诉讼代表人：刘成，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单佳、沭阳金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8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1月5日组织当事人公开进行了听证。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苏宁、谭丽萍，金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建工集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单佳、金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并未否定（2018）苏1322民初222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是基于卢某某与金利公司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而建工集团仅是要求对单佳所享有的破产债权确认所有权。2.建工集团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案外人就单佳申请强制执行，导致单佳无法将破产财产分配金额转交给建工集团。建工集团基于其与单佳、卢某某之间的间接代理关系，向人民法院和管理人行使介入权。3.一审法院认为建工集团的诉请否定生效法律文书，但未在庭审过程中向建工集团释明相关法律救济程序。单佳二审未作答辩。金利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单佳对金利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归建工集团所有；金利公司将上述债权的分配额742280元支付给建工集团；本案诉讼费用由单佳、金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8日作出（2013）沭商破字第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金利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并指定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卢某某作为债权人（系单佳母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提供了其和金利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汇款凭证等证据。破产管理人经过审查，确认卢某某对金利公司享有一般债权5171244元。2016年11月11日，卢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2018年2月9日，单佳作为卢某某的唯一继承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单佳对金利公司享有破产债权90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单佳对金利公司享有破产一般债权5302000元（含起诉前管理人已确认的债权5171244元）；二、案件受理费48914元，减半收取计24457元，由单佳负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苏1322民初222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目前，金利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已进行破产财产分配，单佳获得分配额为742280元。另查明，2020年3月31日，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722执3983、3984、3985、3986、4576号执行裁定，裁定扣留并提取卢某某对金利公司的可分配破产债权742280元，并向管理人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要求管理人将上述破产债权分配额扣留并提取至东海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建工集团请求确认涉案破产债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有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建工集团请求确认涉案破产债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1322民初2225号调解书，确认单佳对金利公司享有破产债权5302000元。上述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单佳与金利公司之间的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已最终得到解决，结束了诉讼程序。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也就是说，调解书未经审判监督程序，不得随意撤销、变更或作出与原调解相抵触的裁判。本案中，单佳答辩称同意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但并没有给出令人信服的理由。如单佳有证据证明（2018）苏1322民初2225号案件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可以申请再审。另外，如建工集团认为对涉案破产债权有独立请求权，（2018）苏1322民初2225号民事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者撤销原调解书。现建工集团在没有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者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进行权利救济的情况下，直接要求确认其为涉案债权实际所有人的诉讼请求于某无据，依法不予支持。鉴于以上理由，关于卢某某与建工集团之间的关系以及其向金利公司出借款项的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已无审查之必要，故在本案中不作赘述。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4元，减半收取5612元，保全费4231.5元，合计9843.5元，由建工集团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债务人、债权人与管理人对于债权是否存在、债权数额及是否应予偿还等内容发生争议并引起诉讼的，属于破产债权确认纠纷。（2018）苏1322民初2225号一案系单佳作为原告提起的破产债权确认诉讼，实质上系其作为卢某某法定继承人就卢某某对金利公司所享有债权诉请人民法院予以确认。经审查并经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以调解书的形式已经确认了单佳对金利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换言之，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卢某某基于借款合同关系对金利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案中，建工集团以其系实际出借人并有权行使委托人的介入权为由诉请确认单佳对金利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归其所有，其实质上是要求确认其对金利公司享有借款债权而卢某某并非真正债权人，也就是说金利公司应向其履行还款义务。所谓委托人的介入权，是指当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委托人依法有权介入受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直接向第三人主张合同权利。即使建工集团与卢某某之间存在委托出借款项的间接代理法律关系，只有当卢某某因金利公司的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建工集团履行义务时，建工集团才能直接向金利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无论是卢某某主动申报债权，还是单佳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实质上都是卢某某依据借款合同向金利公司主张权利，而金利公司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债权并实际进行了财产分配，也就是说卢某某通过破产清算程序已经得到公平清偿。破产程序本身就是一种概括性执行程序，基于现有的破产企业财产，金利公司对单佳不再负有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还款义务，至于单佳不能将破产财产分配金额转交给建工集团的原因不在于金利公司，故无论与卢某某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建工集团代替卢某某、单佳向金利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金利公司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向单佳分配案涉款项于某有据，建工集团本可以基于借款合同关系选择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第三人撤销之诉进行权利救济，但其作为当事人另行提起本案诉讼系其自行选择的权利救济途径，一审法院基于诉争标的进行实体审理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4元，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王 更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朱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