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8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科路**。法定代表人：黄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茹，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菲，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主楼**div>法定代表人：刘学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雅，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简称东方有线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一审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简称东华广电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方有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茹，乐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东华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雅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有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就涉案影片提交的权利证据与侵权证据存在诸多瑕疵，一审法院关于其取得了有效授权的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未能将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进行对比，并以存在明显瑕疵的证据认定本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存在，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基本精神。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EasyTV天天看”网站经营者存在合作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对涉案网站进行了主动推荐构成共同侵权的观点，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规定中有关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错误理解和适用。五、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不当。乐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东华广电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合理支出费用5200元（公证费20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乐视公司发现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在其共同经营的网站“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又名：EasyTV（天天看）、ET外星人）（网址：easytv.ttsee.cn和easytv.echinatv.com.cn）向公众传播了影视作品《十二星座离奇事件》（以下简称涉案影片）。经审查确认，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网站传播影视作品，系乐视公司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而乐视公司从未许可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严重影响乐视公司的正版市场授权，请求判令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乐视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涉案影片片尾署名截图显示：??2012乐视娱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利。2012年8月2日，乐视娱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自2012年8月6日起至著作权保护期届满时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自2011年7月18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结束止。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2013）沪静证经字第3039号公证书，载明乐视公司代理人殷俊于2013年6月14日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进行了如下操作：网址为www.ocn.net.cn的“OCN东方有线网”系由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主办经营。点击上述网址进入相应页面，点击页面下方的“上海工商”，显示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信息，其中网站基本信息显示“网站名称：OCN东方有线，域名：www.ocn.net.cn，IP地址：211.167.104.51”。该网站“公司介绍”中显示“‘有线通’是东方有线为家庭用户提供的基于双向有线网络的宽带接入服务，是‘网上冲浪’的理想选择，用户上网时无需拨号，无需认证，启动电脑即可上网。东方有线还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宽带增值服务平台—‘东方星天地’，为用户提供免费的瑞星在线杀毒、VOD点播、网络直播电视、下载、卡拉OK、洪恩英语等网络服务内容。”该网站“公司产品”中“个人宽带内容服务”中显示“‘东方星天地’是东方有线及各大影视剧内容提供商为东方有线宽带用户推出的高速宽带内容平台，为有线通用户免费提供视频点播、高速下载、安全中心等超值优质服务。”点击“东方星天地”项下的“更多内容”，跳转至“东方星天地”网站（网址为www.96877.net），该网站页面有电影、电视剧板块的分类，底部“免责声明”载明“本（栏目、频道）内容由内容合作商提供，东方有线不承担由于内容及其提供行为的合法性及健康性所引起的一切争议和法律责任；对于未作特别声明的内容合作商，东方有线遇到侵权指控时，有权将疑为侵权的内容先行移除。”页面右侧上部有“合作网站内容推荐”栏目，该栏目下方有“广电宽频”和“ET外星人”两个链接。点击“ET外星人”链接进入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页，页面标签内容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网站导航栏有首页、电影、高清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动漫等栏目。页面左上角有一个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页面右上角有腾讯企鹅标识以及“开心网85473734、高级群51787755、群一34498704（上海）、群二72914397（上海）、群三78260322（江浙）”字样。点击该页面底部的“上海工商”显示道升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和网站基本信息，网站基本信息显示其域名为ttsee.cn。依次点击“关于本站”“网站帮助”“诚聘英才”并显示相关页面，“网站帮助”显示“当使用EasyTV下载和观看内容遇到问题或有影片寻求等问题时，可到ET社区论坛留言或加入ET的QQ影视群留言（EasyTV影视群群一34498704群二72914397），会有专员及时处理问题。”页面公告弹窗显示“Easytv专用播放器播放正式上线，原页面播放已经取消，如安装过ET专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如还未安装的用户，请下载专用播放器安装后，才能正常播放。”点击该公告项下的“详情请点击>>”，出现“ETplayer播放器使用说明”以及该播放器的下载通道，点击“立即下载”可以正常下载并安装该播放器。在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页中，点击“电影”项下的“恐怖”进入相应页面，点击“[电影]（恐怖）十二星座离奇事件[2012中国最新悬疑惊悚片]”，页面有该影片海报、剧情简介等信息，更新时间为2012年7月16日。页面左侧公告栏显示内容与首页公告内容一致。页面下方有“视频将自动转入下述网站播放”及奇艺、土豆网、PPTV、迅雷看看、优酷、乐视网、百度影音的图标，依次点击上述图标，网页未见跳转。页面中有“在线播放（本网站不提供播放，点击播放后将转入其他网站播放）”“本网站不提供下载，点击后将转入迅雷页面下载字样”以及“百度影音播放”和“迅雷下载”图标，点击“百度影音播放”，弹出视频播放器，进行视频的播放，显示可以正常播放。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2013）沪静证经字第912号公证书，载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代理人韩俊芳于2013年2月27日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进行了如下操作：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主办单位为东华公司。打开电脑桌面的腾讯QQ软件，注册并登录，依次点击“查找”“找群”，搜索“EasyTV影视群（34498704）”并加入该群。点击群名称，显示该QQ群群主/管理员为“雨后阳光11（87773529）”，点击查看个人资料，显示“主页：http://easytv.echinatv.com.cn”等信息。点击该网址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的网页标签内容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该页面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该页面公告弹窗显示“Easytv页面播放即将取消，在线播放将改为专用播放器播放，为了不影响内容正常观看，请用户尽快下载专用播放器，特此通告！”点击页面底部“关于本站”，点击“关于我们”，显示内容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在“找群”中，搜索“Easytv影视群二（72914397）”并加入该群。随后，两个入群申请均获得验证通过。在“我的QQ群”下，查看两个群的群资料，群公告栏的内容均为“ET新地址：http://easytv.ttsee.cn/”。点击查看“Easytv影视群”的群社区，点击顶部“返回旧版”，点击“群论坛”，点击右侧“系统板块”下的“群公告板”，左侧显示了1条“最新群公告”，内容为“2011-11-07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地址http://easytv.ttsee.cn/”，5条“历史群公告”，内容分别为“2011-11-02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临时访问地址：http://211.167.105.4:8010/easytv／”“2010-12-11发表者：我是当家的网站更换版本，原收藏的地址将无法进入网站，请输入http://easytv.echinatv.com.cn进入网站后重新收藏12**”“2009-12-23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新的地址改为http://easytv.echinatv.com.cn目前还有一些细节处正在修改，不影响使用”“2009-11-09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在建设，上线还需时日，敬请期待！谢谢！网址：http://hd.easytv.com.cn”“2009-10-15发表者：我是当家的ET高清在线电影频道正式上线啦！！网址：http://hd.easytv.com.cn”。对“Easytv影视群二（72914397）”进行相同操作查看群公告，显示内容一致。上述发表者“我是当家的”（87773529）系上述两个群的群主。在“EasyTV影视群”发送群消息询问，“我是当家的（87773529）”在群内回复称“只能有线通网络可以”“这个网站是给内网用户用的”“不是有线通的网络不能看ET网站的内容”。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由东华公司主办经营。登录上述网站，依次点击“信息服务”“内容集成与整合运营”，相关页面显示“上海东华为用户们准备了丰富多彩的视、音频科普及娱乐类节目，供用户在网络上进行视频节目的点播观看，使得用户在网络平台上实现了视、音频节目的自主、自动的点播，用户只需登入上海东华的视听门户网站：www.eastchina.com.cn便可以享受到高品质的节目”等内容。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2011）沪静证经字第668号公证书，载明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理人韩俊芳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进行了如下操作：网址为www.echinatv.com.cn的“ECHINATV网”和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主办单位为东华公司。登录百度网站搜索“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点击搜索结果第二页中的“上海东华”进入网址为www.eastchina.com.cn的“上海东华网”，点击首页“关于我们”项下的“EasyTV门户指引ISP内容发展框架”，弹窗中显示EasyTV宽带门户平台，其中载明了“EasyTV（http：//easytv.echinatv.com.cn）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建设的宽带在线内容服务平台，该平台是上海东华组织整合内容提供商和电信基础运营商成功合作的典范。EasyTV为有线通用户提供了一个高速、稳定、界面友好的在线门户（包括电影、电视剧、综艺、游戏等相关内容）。还针对交互式需求，建设了视频直播、视频博客、社区等板块。EasyTV的建设极大的丰富了东方有线网络服务的厚度，并大大减少了东方有线的出口压力”等信息。在IE地址栏输入“easytv.echinatv.com.cn”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标题栏显示“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上海有线通电影】”，该页面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与网址为easytv.ttsee.cn的网站上相应网页完全一致。乐视公司提交了（2017）沪73民终15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京73民终197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东华公司与东方有线公司共同经营涉案“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网站，构成共同侵权。三、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乐视公司另提交了从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在（2012）普民三（知）初字第199号案件中由东华公司出具的《停止服务告知书》，该告知书由东华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发往东方有线公司及各相关会员单位，其中载明“根据上级管理部门的要求，我公司业务将进行调整。网络内容维护部门因需要合并到其他相关单位，因此原来由该部门为会员单位影视提供信息检索服务的网站：easytv.echinatv.com.cn将从2011年6月1日停止所有的服务。新的服务将由接管单位另行提供，具体方式和时间届时将由新的单位另行通知。”该告知书盖有东华公司的公章。乐视公司代理人韩俊芳分两次分别向东华公司和东方有线公司邮寄了《律师函》，东华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6日和2017年5月6日签收，东方有线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8日和2017年5月6日签收。给东华公司两次寄送的地址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该年份东华公司的地址一致。乐视公司提交了东华公司与东方有线公司关联关系图及工商信息查询结果，二者共同控股股东百视通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公示的《2014年年度报告》，显示东方有线公司的大股东为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公司，东华公司的大股东系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海文广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乐视公司提交了涉案影片好评截图，证明涉案影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乐视公司提交了涉案影片上映日期截图，显示其于2012年7月13日上映。为证明维权合理支出，乐视公司提交两张金额分别为2500元及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本案主张200元，提交《聘请律师合同》，本案主张律师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公证书、判决书、停止服务告知书、律师函、公证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当事人陈述、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乐视公司提交的片尾署名截图及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乐视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东华公司认为乐视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乐视公司对涉及本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的时间系2013年6月14日，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分两次向东华公司、东方有线公司成功邮寄了《律师函》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东华公司、东方有线公司认为本案乐视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网站（网址：easytv.ttsee.cn，以下简称EasyTV网）为网络用户提供了影视作品的搜索服务，虽然其对搜索结果设置了奇艺、土豆网、PPTV、百度影音等知名视频网站的“链接”图标，但点击上述图标网页均未见跳转。同时，其下方还设置了“百度影音播放”图标，并在EasyTV网首页及搜索结果页面左侧通过突出显示的公告向用户明确提示“安装过ET专用播放器的用户直接点播放会弹出ET播放器进行播放，未安装的用户只有在安装了其专用播放器后才能正常播放”。而ET播放器直接来源于EasyTV网，其整个下载及安装过程均在该网站下完成，且用户在下载、安装ET播放器后点击“百度影音播放”，在不需要进行其他操作的情况下，该网站直接通过弹出的ET播放器向用户提供了涉案影片的播放服务。虽然东方有线公司辩称乐视公司无法证明EasyTV网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完整在线播放，且无法确定被控侵权视频是否与权利作品内容完全一致，但根据在案证据，EasyTV网发布了影片海报并对涉案影视作品的名称、内容提要、演职员等信息附有相关介绍，且在线播放项下有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列表，乐视公司在进行公证时，随机选取了时间点进行视频截取，并选取了若干时间点进行连续拖动播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过程已经能够充分证明涉案影片与权利人作品属于相同作品，并且能够在涉案EasyTV网站上完整播放。东方有线公司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EasyTV网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影、地点获得涉案影片公司许可，亦不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故涉案EasyTV网站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公司就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乐视公司2013年所做公证显示EasyTV网与域名为echinatv.com.cn的网站共同的官方QQ群“EasyTV影视群（34498704）”的群公告内容，从2009年12月23日起“EasyTV天天看”网站地址为easytv.echinatv.com.cn，直至2011年11月2日变更为临时访问地址211.167.105.4：8010/easytv/，在2011年11月7日网站又变更为easytv.ttsee.cn。EasyTV网系由道升公司经营，域名为echinatv.com.cn的网站系由东华公司经营。对比上述两个网站，不仅其首页导航栏设置、页面左上角外星人头像和“EasyTV”“天天看”字样组成的标识以及页面右上角的QQ群信息均完全一致，而且两个网站首页栏目设置、整体布局、图文占比以及底部“关于本站”显示的内容也完全一致，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上述两个网站系同一网站，只是该网站存在多个域名。涉案影片的更新时间为2012年，在此期间，东华公司系涉案侵权网站的经营者，故可以认定东华公司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东方有线公司是否侵犯乐视公司的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有线公司在其官网宣称“东方星天地”系其为有线通用户提供的宽带增值服务平台，并在“东方星天地”网站中推荐了不同的视频来源网站。点击其中“ET外星人”链接，即可跳转至EasyTV网站首页，从而观看涉案影视作品。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有线公司在其网站首页自行标注名称为“ET外星人”，但实质以EasyTV网为其合作网站，若其主张其与EasyTV网并无合作关系，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东方有线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能提供任何有说服力的解释明确其与EasyTV网之间的关系。同时，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东方有线公司的网站主页设置，其在主页左侧聚合了一批主流视频网站，如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并标注“优秀视频网站推荐”。同时，在网站主页右侧仅聚合了“ET外星人”“广电宽频”两个视频来源，并特别标注“合作网站内容推荐”。上述设置方式可以表明，东方有线公司对于所推荐的视频来源进行了人工安排，其在网站首页的不同位置，以“合作网站内容推荐”的字样链接“ET外星人”，实际上意图使其与网站首页左侧的“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项下所链接的主流视频网站有所区分，并突出推荐“ET外星人”。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有线公司链接“ET外星人”的方式，已经明显区别于对于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主流视频网站的链接方式，难称其同样为普通的友情链接。根据“EasyTV影视群”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EasyTV网只向东方有线用户提供服务，结合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东华公司在其“上海东华网”上关于其与东方有线公司关系的描述，可以认定东方有线公司网站对所设置的EasyTV网的链接并非普通的友情链接，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东华公司是涉案侵权网站的经营者之一，东方有线公司对该合作网站主动进行推荐，其与东华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对乐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乐视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鉴于确有证据保全公证，亦委托了律师出庭应诉，有相关票据与合同佐证，故对其中合理和必要的部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华广播有限公司、东方有线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费用2000元；二、驳回乐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东方有线公司提交了9份证据，证据1至证据6为在先判决，为证据东方有线公司提供链接行为不构成侵权以及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证据7为东方有线2016年企业年报，为证明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播公司并非关联公司。证据8为乐视公司重复起诉情况，为证明乐视公司滥用诉权，证据9为豆瓣网、时光网关于涉案影片的评价，为证明涉案影片商业价值低。乐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于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二审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乐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乐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乐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乐视公司基于授权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授权期间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方有线公司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乐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EasyTV网站发布了涉案影片名称、海报、导演、主演等信息，乐视公司进行公证时，随机选取了时间点进行视频截取，并选取了若干时间点进行连续拖动播放。上述过程能够证明涉案影片与权利人作品属于相同作品，并且能够在涉案EasyTV网站上完整播放。涉案EasyTV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公司许可，也不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故涉案EasyTV网站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东华广电公司系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故可以认定东华广电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乐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东方有线公司的网站主页设置，其在主页左侧聚合了一批主流视频网站，如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并标注“优秀视频网站推荐”。同时，在网站主页右侧仅聚合了“ET外星人”、“广电宽频”两个视频来源，并特别标注“合作网站内容推荐”。上述设置方式可以表明，东方有线公司对于所推荐的视频来源进行了人工安排，其在网站首页的不同位置，以“合作网站内容推荐”的字样链接“ET外星人”，实际上意图使其与网站首页左侧的“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项下所链接的主流视频网站有所区分，并突出推荐“ET外星人”。东方有线公司链接“ET外星人”的方式，已经明显区别于对于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主流视频网站的链接方式。根据“EasyTV影视群”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EasyTV天天看”网站只向东方有线用户提供服务，结合东方网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东华广电公司在其“上海东华网”上关于其与东方网公司关系的描述，可以认定东方有线公司网站对所设置的“EasyTV天天看”网站的链接并非普通的友情链接，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东方有线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经济损失，乐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及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乐视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合理开支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律师出庭、公证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方有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