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赣行终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小平，女，1977年3月10日生，汉族，住会昌县。 委托代理人张楚昕，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会昌县月亮湾新区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余学明，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德生，会昌县应急管理局综合执法大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钟融，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长征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许南吉，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平，赣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江西石磊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会昌县筠门岭镇氟盐化工产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杨赋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伟，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汪广山，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小平因其诉会昌县人民政府、赣州市人民政府行政批复及行政复议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7行初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江西石磊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石磊化工）系在会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会昌县筠门岭镇氟盐化工产业基地。2019年1月1日，文兵斌（系段小平的丈夫）与江西石磊化工续签《劳动合同》，该合同载明：文兵斌的工作地点为会昌县氟盐化工产业基地；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2019年7月30日，江西石磊化工向公司各部门印发《关于调整机构和人员任职的通知》（赣磊氟化字〔2019〕17号），该通知“三、公司领导分工”中载明：文兵斌分管安全环保部及稀土车间。2020年1月5日7时40分左右，公司技术部主任严延平发现一线粗冷循环系统两台水泵无法启动，机修班班长刘华、设备技术员胡湘宁确认循环水泵出现故障，严延平指令机修班班长刘华安排人员对该设备进行检修，胡湘宁在未确认故障水泵（B泵）进出水管阀门关闭到位的情况下开始检修。随后，机修工汪志文、刘正兴接刘华指示，到现场一同作业。在作业前未将池外两台循环水泵管路内的氢氟酸同时清理或置换。维修期间，胡湘宁、汪志文、刘正兴均未按要求穿戴劳动防护用品。9时12分，文兵斌到达现场作业区察看维修作业。9时13分，在胡湘宁、汪志文、刘正兴将故障水泵（B泵）盖子撬开时，喷出大量含有氢氟酸的循环水，溅到未按规定穿戴防护用品的文兵斌脸部、嘴上及汪志文的脚上。随后，文兵斌、刘正兴、胡湘宁等人迅速离开现场。2020年1月5日12时30分，文兵斌经抢救无效死亡。汪志文在事故中右脚被灼伤（轻伤），已出院。2020年1月7日，会昌县人民政府成立了由会昌县应急管理局牵头，会昌县监察委、公安局、工信局、生态环境局等单位组成的江西石磊化工“1.5”中毒事故调查组。经调查，调查组于2020年2月15日制作《江西石磊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5”中毒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载明事故单位基本情况、事故发生和报告、抢救情况、事故原因及性质、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防范措施和整改建议等内容。2020年3月5日，会昌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江西石磊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5”中毒事故调査报告的批复》（会府字〔2020〕11号,以下简称《批复》），主要内容如下：一、事故调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二、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性质的认定，这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三、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的责任分析和提出的防范措施。四、对相关单位、人员处理意见，其中第（二）项事故相关责任人员中载明：“1.文兵斌（死者），系公司分管生产、安全和环保的责任人，落实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操作规程和安全生产责任制不到位。未有效履行分管安全负责人的安全生产工作职责，在这次检维修作业中，对分管部门及下属未制定和报批检修方案，未进行检修风险辨识，未明确安全措施和应急处置预案，对检修作业人员未佩戴和使用劳动防护用品，在未确认安全条件下进行违章冒险检修作业等违章行为不但没有予以制止、听之任之。且本人未佩戴劳动防护用品擅自进入检修作业现场察看检修情况，安全意识淡薄、思想麻痹大意、工作失职，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五）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规定和《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条等有关规定。对事故负有直接领导责任和主要责任。鉴于文兵斌在事故中死亡，免于追究其责任……2.杨赋斌，系公司法人代表……对事故负有主要领导责任。由县应急管理局按照《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杨赋斌给予10.8万元的罚款……3.易学军，系公司主要负责人……对事故负有重要领导责任。由县应急管理局按照《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易学军给予7.2万元的罚款……”。段小平对上述批复不服，向赣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14日，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赣市府复字〔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会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段小平不服该批复及复议决定，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会昌县人民政府所作《批复》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及其合法性。一、《批复》是否具有可诉性，在于行政机关所作批复是否直接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按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般事故的调查由县级人民政府负责，其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事故调查组履行的职责包括认定事故性质和事故责任。事故责任的认定是事故调查组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应当包括的内容。《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一般事故处理的基本程序为，先由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对事故调查报告作出批复，然后由有关机关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从上述规定看，县级人民政府对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其认定了事故责任，且这种认定具有公定力和约束力，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可能产生不利影响，故根据上述规定所作批复具有可诉性。本案所涉《批复》系会昌县人民政府行使法定职权作出，对《事故调查报告》予以同意，确定了本案段小平丈夫文兵斌负有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批复》构成针对特定主体就特定事项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会昌县人民政府关于被诉《批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批复》的合法性问题。《批复》是对《事故调查报告》的认定，故审查《批复》的合法性关键在于审查调查报告的合法性。首先，在事实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事故调查处理应当按照科学严谨、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注重实效的原则，及时、准确地查清事故原因，查明事故性质和责任，总结事故教训，提出整改措施，并对事故责任者提出处理意见。事故调查报告应当依法及时向社会公布。”依据该规定，事故责任者的确定属需调查的重要事实之一，是认定事故性质和事故责任、提出处理意见的前提。本案中，事故调查组查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及人员伤亡情况，因段小平对《批复》及调查报告中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文兵斌的责任认定存有异议，以下将进行论述。关于文兵斌的职责，根据江西石磊化工2019年7月30日印发的《关于调整机构和人员任职的通知》及2018年7月1日的文件《员工岗位职责说明书》可以证明，文兵斌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负有履行公司安全环保监督管理的职责。从本起案件的事实上来看，文兵斌当天负责公司的值班巡查，且在事故现场巡查属于其当天巡查工作的职责，且文兵斌在作业现场，对检修作业知情，对检修工作人员未按安全规范检修的行为未予制止，且本人也未按照安全规范的要求进入现场、以及对检修工作情况进行巡查，最终事故发生并导致文兵斌伤重死亡、另有一人轻伤的后果。会昌县人民政府《批复》认定“文兵斌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五）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规定和《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条等有关规定，对事故负有直接领导责任和主要责任”，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段小平认为江西石磊化工缺乏应急救援医疗设施，导致文兵斌延误救援，该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安环部员工李伟源、运行保障部文小华立即对文兵斌采取使用应急救援药品、喂服牛奶等应急措施，并立即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救援措施并无不当，段小平主张与事实不符。段小平认为《事故调查报告》中载明的“文兵斌、刘正兴等人迅速逃离现场等属于污蔑性描述”，该院认为“文兵斌、刘正兴等人迅速逃离现场”仅为事故发生后现场的客观描述，并不含有调查组主观臆断，《事故调查报告》并无不当。事故发生后，会昌县人民政府组织本次事故调查组参与事故调查，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性质进行了认定，认定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对事故的责任分析和提出防范措施，对相关单位及相关人员作出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赣州市人民政府受理段小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段小平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赣市府复字〔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段小平的起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段小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段小平承担。 段小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撤销会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并责令会昌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批复；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及会昌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文兵斌不应当对事故负有直接领导责任和主要责任。文兵斌没有生产及产品质量监督、管理的职责、职权，事故所涉检修作业并未上报文兵斌审批，文兵斌对该检修作业不知情，该检修安全工作与责任与文兵斌无关。文兵斌出现在事故现场不排除其是常规巡视经过。2.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事实、责任的证据明显不足。本案所涉事故调查报告未见现场勘验、检测鉴定、专家论证等材料，明显证据不完备，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会昌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文兵斌为公司安全环保部负责人，负责公司安全、环保的工作。2.上诉人称文兵斌对案涉检修作业不知情不能成立。文兵斌在检修作业现场，且明知正在进行检修并参与其中，可以认定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同时事故现场与过道并非相邻，故障水泵的喷溅口也未对着过道，如果文兵斌只是路过，不会出现此次事故。3.本案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文兵斌对公司负有安全环保职责，对该事故负有直接领导责任和主要责任。4.事故调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赣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实体合法。2.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江西石磊化工答辩称，1．文兵斌的工作职责清楚明确。2．上诉人称文兵斌对检修作业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文兵斌对公司负有安全环保职责。4．事故调查事实清楚，认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随卷宗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第三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做出批复；特别重大事故，30日内做出批复，特殊情况下，批复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的时间最长不超过30日。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涉案事故造成1名人员死亡，1名人员轻伤，属于生产经营活动中的一般事故，应由事故发生地的会昌县人民政府负责调查，该府授权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并作出《批复》，符合上述《条例》关于职权的规定。本案所涉《批复》系会昌县人民政府依法定职权作出，认定了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该认定具有公定力和约束力，对相关人员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根据江西石磊化工2019年7月30日印发的《关于调整机构和人员任职的通知》及2018年7月1日的文件《员工岗位职责说明书》，文兵斌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系公司分管生产、安全和环保的负责人。本案所涉检修工作具有高度危险性，事先却未依程序报请审批，说明文兵斌落实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生产责任制不到位，没有有效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文兵斌在事故发生前已到达检修现场，明知该检修作业未经审批，检修作业人员未按规定佩戴和使用劳动防护用品，却未及时制止，且文兵斌在自身亦未按规定佩戴和使用劳动防护用品的情况下，仍上前察看，置自身于危险境地，最终导致本人死亡，另一检修作业人员轻伤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发生。文兵斌工作失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会昌县人民政府《批复》认定“文兵斌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五）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规定和《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条等有关规定，对事故负有直接领导责任和主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批复》所附《事故调查报告》包括了事故发生单位概况、事故发生经过和事故救援情况、事故伤亡情况和直接经济损失等内容，并附具了事故现场图片等证据材料，符合《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段小平上诉称会昌县人民政府一审提交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不属实，因此文兵斌不具有安全生产管理的资格，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责任不应由文兵斌承担。本院认为，文兵斌是否经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并不能成为其作为副总经理不依法履行相应安全环保管理职责的理由。 赣州市人民政府受理段小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赣市府复字〔2020〕37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段小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段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饶晓燕 审判员  方石清 审判员  古豪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依沫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 第二条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生产安全事故的报告和调查处理，适用本条例；环境污染事故、核设施事故、国防科研生产事故的报告和调查处理不适用本条例。 第十九条特别重大事故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 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 未造成人员伤亡的一般事故，县级人民政府也可以委托事故发生单位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 第二十二条事故调查组的组成应当遵循精简、效能的原则。 根据事故的具体情况，事故调查组由有关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监察机关、公安机关以及工会派人组成，并应当邀请人民检察院派人参加。 事故调查组可以聘请有关专家参与调查。 第二十三条事故调查组成员应当具有事故调查所需要的知识和专长，并与所调查的事故没有直接利害关系。 第二十七条事故调查中需要进行技术鉴定的，事故调查组应当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的单位进行技术鉴定。必要时，事故调查组可以直接组织专家进行技术鉴定。技术鉴定所需时间不计入事故调查期限。 第三十条事故调查报告应当包括下列内容： （一）事故发生单位概况； （二）事故发生经过和事故救援情况； （三）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 （四）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 （五）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 （六）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 事故调查报告应当附具有关证据材料。事故调查组成员应当在事故调查报告上签名。 第三十二条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做出批复；特别重大事故，30日内做出批复，特殊情况下，批复时间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的时间最长不超过30日。 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 事故发生单位应当按照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的批复，对本单位负有事故责任的人员进行处理。 负有事故责任的人员涉嫌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