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4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姣姣，女，1989年7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企业员工，住溧阳市，现住溧阳市。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7月27日被逮捕，8月10日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陆亚琴。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姣姣犯盗窃罪、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苏0481刑初5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姣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朱姣姣，审查上诉人朱姣姣的上诉状，审阅本案卷宗材料，核实了全案证据，听取了辩护人、检察员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盗窃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朱姣姣到溧阳市××镇××村委××村××号准备向被害人朱某1借钱，后趁朱某1睡着之际，窃得卧室橱柜里包内的2张银行存单（①存单号9xxx5，金额16万元；②存单号9xxx8，金额2万元，均未设密码）及朱某1的身份证。当日，被告人朱姣姣到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溧阳市南渡支行（简称江南银行南渡支行）将其中16万元的存单取现。同年11月1日，被告人朱姣姣又到江南银行南渡支行将金额为2万元的存单取现。该18万元均被朱姣姣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二、伪造金融票证2019年11月下旬，被告人朱姣姣害怕盗窃银行存单一事被朱某1发现，遂通过网络找人仿制了2张金额等内容与上述存单相同的银行存单。2019年12月初，被告人朱姣姣将2张伪造的存单偷偷放回朱某1的包内。2020年3月16日，朱某1持该2张存单去江南银行南渡支行取钱，被银行工作人员发现系假存单而报警案发。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朱姣姣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底的一天早上8点左右，记得是礼拜一，我因为要还账就想问我姑姑朱某1借钱，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朱某1，问她在不在家，她说在家的，身体不怎么舒服，头昏。我就想到朱某1家去看看她，顺便问她借钱，我在家提前写了一张借条，我知道朱某1有两张存条，一共是18万，就提前在借条上写了18万本金和1万的利息，一年内还清。然后我骑助力车去朱某1位于南渡新河村的家里，我先敲门，没人开门，我就打电话喊朱某1开门，朱某1才把门打开。我看到朱某1一副要倒下来的样子，就把她扶到房里，让她躺在床上，我问朱某1早饭吃没吃，她说没吃，我就烧了点水，跟她说家里没菜，晚点出去买点菜烧给她吃。朱某1让我开她的电瓶车去买菜，钥匙就在客厅的台子上。水烧开了以后，我倒了一杯水给她喝，她喝了以后就躺在床上睡觉的。我先把朱某1的电瓶车从她家里推到外面，然后又回到房里，我看到朱某1睡着了，我先喊她一声，她没有反应，我就又说了一句：“你东西放在哪里的拉。（意思是存条放在哪里）”朱某1还是没有反应，我就确定她睡着了。我知道朱某1重要的东西会放在她的一个黑色包里，我就把橱柜门拉开，想看看包在不在，结果看到包在里面的，我就把包拿了出来，翻了一下，看到朱某1的存条就夹在户口簿里，我就把存条拿了出来，一张是16万，另一张是2万。然后我把包拉链拉好放回原处。因为存条取钱要用到身份证，我之前看到过朱某1的身份证放在她另外一个小包里，小包正好也放在橱柜里，我就从小包里找到朱某1的身份证，另外把她包里的两张银行卡都拍了照片，准备以后把钱打到卡上还给朱某1，到时候再跟朱某1说今天我偷拿她钱的事情。我拿手机拍照的时候，正好把借条也掏了出来，我就想把借条也放在她的黑色包里，万一朱某1发现了存条没了，我就说钱已经被我拿走了，借条我也写了放在包里了。然后我就把那张借条放在黑包最下面的夹层里，再把黑包和小包放回橱柜里，关橱柜门的时候，还发出声音的。我怕朱某1醒过来，就喊了朱某1两声，还轻声说了一句：“存条我拿走了。”朱某1还是没有反应。之后我骑电瓶车去南渡江南银行取钱，取出来16万放在我自己的江南银行卡上，然后买菜回去给朱某1烧饭。过了几天，我又把另外一张2万元的存条取出来还网贷。又过了几天，朱某1到我家来玩，我趁她不注意，把身份证放回朱某1的小包里。11月25日，我怕朱某1发现存条没了会闹，然后到银行里查到我头上，我就在百度上找到一个做假存条的人，加了ｑｑ。11月26日，我把两张假存条的照片发给做假存条的人，问他能不能做，27号做假存条的人回复我说能做的。我就喊他做两张一样的存条给我，我留了我家地址（江苏省溧阳市××镇××小区××和我的电话181××******给对方，然后通过微信扫二维码付了200元给对方。过了两三天，我收到了假存条。又过了一天，我到朱某1家去玩，趁朱某1在干活的时候，我到房间里把假存条放到那个黑色包里，还是夹在户口簿里的。2.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1）2020年3月16日：我是来报案的，我的江南银行存条被掉包，钱都被人取走了。我发现藏在家里的江南银行存条不对劲，看上去模糊的。今天下午2点多，我拿了两张存条共计18万元到南渡江南银行查查，银行工作人员说是假的，存条上的钱已经被人取走了，存条也被注销了。然后银行报了警。被掉包的存条没有设置密码。平时藏在我的户口簿夹层里，户口簿平时放在皮包里，皮包平时放在卧室的衣橱里，塞在衣服中间。不知道谁取走存条里的钱。听银行的人说代取人是朱姣姣，她是我侄女，之前有段时间我的身份证放在她那里，而且之前她就做过类似的事情。之前存在朱姣姣名下17万元，全部被她偷偷取了，用掉了。被我发现后，朱姣姣承诺还钱并写了欠条给我，但至今一分钱都没有还。（2）2020年11月25日：2019年10月底的一天上午，我在家里休息。朱姣姣到我家里去看望我，我说身体不舒服，所以朱姣姣上街买了点菜，烧了午饭给我吃的。吃完之后，朱姣姣说她胃出血想问我借点钱用，一开始说借6000元，我当时没有答应她。朱姣姣知道我在江南银行有两张共计18万元的存单，她提出来让我把存单借给她，我委婉地拒绝了她。我当时头晕身体无力，就躺在床上休息的。朱姣姣当时还在我家里，我没注意她具体在做什么。后来过了一会儿，我的身体稍微好一点了，朱姣姣和我说了一声“我先走了”，然后她就离开了。到了2020年3月16日，我因为需要用钱，就拿着两张银行存单到江南银行南渡支行去取钱，结果银行柜台的工作人员说存单是假的，我当时还不相信，后来银行里的人打电话报警的。朱姣姣平时和我经常接触，她知道我有两张存单，也知道我把存单放在一个黑色包里，夹在户口簿里的。我的身份证放在另外一个小包，朱姣姣也知道。我不清楚存单和身份证什么时候被她拿走的。（2020年3月16日拿去银行的）两张存单放在黑色包里而且夹在户口簿里的，我以为是之前的两张存单，没想到会被掉包。去银行前没发现包里的存单是假的。案发后提供的朱姣姣写的欠条（借条）是在我包里的，当时没发现这张欠条，后来才发现，什么时候放在我包里的不清楚。有关案件的情况以这次说的为准。（3）2020年11月27日：2020年11月15日左右，朱姣姣的父亲朱某2到我家来拿了一份陈述书找我签字。说朱姣姣的丈夫彭明玉会把钱还我的，还说我签字就可以保护朱姣姣不坐牢。我没敢签。第二天朱某2又来了，再三讲会还我钱，我总归是想要回钱，所以就答应签字了。朱某2讲这个材料是朱姣姣给他的，由彭明玉交至法院。我今年8月十几号拿着借条原件去法院民事起诉了。希望按照法律程序走，听法院判决。3.证人颜某（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发现朱某1拿来银行取钱的存单是假的，随即打电话报警的情况。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朱姣姣辨认作案地点，以及被害人朱某1辨认朱姣姣的情况。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溧阳市××镇××村委××村××号盗窃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6.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复印件证明：案发后，朱某1在包内发现了朱姣姣写的借条，于2020年4月7日提交给公安机关的情况。7.调取证据清单、存取款信息、取款监控视频截图证明：朱某1的2张存单在江南银行南渡支行开户存款，以及朱姣姣于2019年10月29日、11月1日持存单取款共计18万元的情况。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存单2张，以及江南银行南渡支行出具的“鉴定说明”证明：经过鉴定，朱某1于2020年3月16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2张江南银行南渡支行存单，为假存单。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江南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朱姣姣窃取18万元后用于还款的情况。10.公安机关书面“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朱姣姣被抓获的情况。11.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朱姣姣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姣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的银行存单并兑现，数额巨大，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朱姣姣让他人伪造银行存单，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朱姣姣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朱姣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连同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朱姣姣退赔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18万元。朱姣姣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不是盗窃。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朱姣姣盗窃近亲属的财物，应酌情从宽处罚；朱姣姣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朱姣姣有坦白情节，现怀有身孕，另有两个需要照顾的子女，恳请从轻处罚。检察员的书面意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朱姣姣犯盗窃罪、伪造金融凭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能够证明其无罪、罪轻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姣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朱姣姣为了掩饰犯罪让他人伪造虚假的银行存单，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关于上诉人朱姣姣所提“其不是盗窃”以及辩护人所提“朱姣姣系盗窃近亲属财物，应酌情从宽处罚，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朱姣姣未经他人同意，采取秘密手段将他人存单拿走取现，后为了掩饰犯罪又委托他人伪造存单放至被害人处，导致被害人拿伪造的存单至银行取款时被发现，其行为符合盗窃罪和伪造金融票证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朱姣姣自始未退赔被害人，亦未取得被害人谅解，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朱姣姣有坦白情节”，经查，上诉人朱姣姣一审庭审时已不承认所犯罪行，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朱姣姣目前怀有身孕，另有两个子女需要照顾，恳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于法定或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故该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继业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陆一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姚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