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办事处南上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办事处南上高村。 法定代表人：尹作朋，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晶，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财源大街89号。 法定代表人：赵庆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坤，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常，泰安泰山邱家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办事处南上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上高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上高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起诉。1.本案事实为上诉人于1999年从泰安市泰山区上高乡农村合作基金会（以下简称上高农村基金会）借款后，又于2000年从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上高信用社（以下简称上高信用社）借款偿还了上述借款。一审法院将上述借款事实认定为上高农村基金会并入上高农村信用社后，上诉人与上高信用社更换了借据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高信用社向上诉人交付三笔转贷借款时，分别预先扣除了违约金8000元、54064.46元、75305.31元，因此上诉人的借款数额实际为2986996.45元。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数额时未将预扣的违约金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接，而上高信用社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均是依法成立的、相互独立的法人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上高信用社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并为一个法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假设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被上诉人的起诉也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出具的减免贷款本息申请中记载的贷款本金数额、担保数额及利息，均与事实不符，且该申请书系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制作好以后，利用上诉人工作人员不懂法、法律意识淡薄的弱势地位，骗取了上诉人的盖章，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申请书应为无效，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同意履行义务的依据，亦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依据。 泰山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泰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32157.25元，利息12653869.74元，共计17186026.99元（截止2020年3月10日），自2020年3月11日至还清为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2.请求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实现债权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1999年1月4日、1999年6月9日、1999年6月8日向上高农村基金会分别借款88000元、1853088.08元、1183278.22元。后因上高农村基金会并入上高信用社，被告与上高信用社于2000年2月23日更换了借款借据（编号分别为0000166、0000165、0000164）及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载明被告向上高信用社借款88000元、1853088.08元、1183278.22元，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4.875‰上浮50%计算，到期时间为2000年8月23日。 另查明，上高信用社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合并为一个法人，名称为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于泰山农商行开业的同时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泰山农商行承担。 又查明，被告的88000元借款中，上高农村基金会依照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预扣了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金额为8000元）；1853088.08元的借款中，被告已偿还本金53069.05元，结欠本金1800019.03元；1183278.22元被告并未偿还。2016年12月13日、2018年9月27日，南上高村委两次向泰山农商行申请减免部分贷款本息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泰山农商行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关于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从上高农村基金会到上高信用社再到泰山农商行，是顺应社会经济发展而进行的金融机构改革的结果。泰山农商行作为债权债务最终的承担主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2018年9月27日，南上高村向泰山农商行申请减免部分贷款本息，可以证实被告同意履行还款义务，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9月27日重新计算，因此原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上高信用社与被告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上高农村基金会按约向南上高村委发放贷款，而南上高村委逾期未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泰山农商行作为债权承担主体，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南上高村委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高信用社与被告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息系按照4.875‰上浮50%计算，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3?计收利息。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7.3125‰（4.875‰×1.5）计算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的利息（2000年2月23日至2000年8月23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3?计收利息，月利率应为9‰，对于原告按照10.96875‰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1.第一笔借款88000元，原告已预扣了违约金8000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借款本金8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第二笔借款1853088.08元，被告已偿还本金53069.05元，原告主张被告借款本金1800019.03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第三笔借款1183278.22元，被告并未偿还，原告主张被告借款本金1183278.22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借款本金共计3063297.25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约定期间的借款利息为134402.16元（3063297.25×7.3125‰×6个月），自2000年8月24日截至2020年7月9日的逾期利息为6576286.54元（3063297.25×9‰×238个月＋3063297.25×3?×16天），以上利息共计6710688.7元。关于原告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办事处南上高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63297.25元；二、被告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办事处南上高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7月9日的利息6710688.7元，剩余利息以3063297.25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自2020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9401元，由被告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办事处南上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济银办发〔2002〕308号文件，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所辖农村信用合作社合并为一个法人，统一后名称仍用“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本案一共有六份借款凭证，三份系上高基金会出具的借款凭证，均设有“预扣违约金额”一栏。另外三份系上高信用社出具的借款借据，上均无“预扣违约金”栏目，其中借款金额为88000元的借款借据显示还本8000元，结欠本金80000元；借款金额为1853088.08元的借款借据显示还本53069.05元，结欠本金1800019.03元；借款金额为1183278.22元的借款借据未显示还款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否正确；三是被上诉人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上高农村基金会到上高农信社到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再到泰山农商行，虽历经数次法人合并及名称变更，但债权债务的承继均合法有据，泰山农商行作为最终的责任主体，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南上高村委会与上高农信社签订三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借据中显示结欠本金数额分别为80000元、1800019.03元、1183278.22元，南上高村委会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南上高村委会尚欠本金3063297.2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数额时未扣除预扣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南上高村委会向泰山农商行出具关于减免部分贷款本息的申请，根据申请内容应当认定南上高村委会同意履行还款义务，该申请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泰山农商行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申请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上高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2元，由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办事处南上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岱峰 审判员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