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9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石泉县城关镇双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225637747719。 法定代表人：罗利平，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烈，男，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涵，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泉县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石泉县城关镇二里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222230114363。 法定代表人：冯尚俭，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权，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康，石泉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与被申请人石泉县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陕09民终772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陕民申16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三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烈、郭涵，被申请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权、张小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和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约定非常清楚，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2.5‰的损失清楚，合同并不存在对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及违约损失约定不明的情形。建安公司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即按月12.5‰计算拖欠货款的损失。2.二审判决未查明合同付款节点，仅以双方最后一次核对供货量的时间作为违约赔偿的起算节点，缺乏证据证明。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 建安公司提交意见称，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早已自然终止，2016年3月3日确定的债务当然不能适用原合同的约定，应视为没有约定，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和公司的再审申请。 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建安公司立即给付拖欠商混价款6970675元，给付2014年10月至2018年12月违约损失4122514.46元，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违约损失，按月12.5‰计算至商混价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建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2日，建安公司因施工鸿泉公司万景国际工程的需要，以建安公司（需方)与三和公司(供方)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建设单位鸿泉公司。2、施工单位建安公司。3、工程名称万景国际。4、砼需用量：约叁万立方米。5、运距：10公里内。第四条: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1、结算方式：按甲方现场收货签认单中实际方量乘以单价进行计算。2、付款方式:(1)该工程建筑物基础部分完成到正负零主体商砼浇筑完成，甲方负责支付该工程环节应付商砼货款的70%。(2)将后可修建四层，甲方对乙方所供商砼支付应付货款的70%。(3)主体浇筑各部完成封顶后，从乙方最后一次供货时间算起6个月由甲方支付乙方砼货款95%，余下5%一年内付清。3、本合同签订的工程因非乙方原因中途停工导致甲方停止使用乙方混凝土时，甲方应自停工之日起7日内付清未结算砼款。4、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砼款，乙方可有权提前3日书面通知甲方暂停供应混凝土，因甲方拖欠混凝土货款造成乙方停止供应混凝土时，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浇筑混凝土。付款方式：每月月底对账，次月5日内付清上月所用商砼款，此付款方式到主体封顶，付清全部商砼款，合同自然终止。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在办理完本月供货量的结算后，如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违约期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每月12.5‰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2、本合同违约金为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整)。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结清最后一笔货款后即自行终止。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照公证法有关债权的相关规定执行。本合同一式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壹份。需方建安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冯尚俭、委托代理人邱胜权签名，供方三和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三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供应混凝土砂浆，建安公司使用混凝土砂浆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商混货款，经双方对帐截止2015年4月23日建安公司共下欠三和公司商混货款6970675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石泉县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拖欠混凝土砂浆款6970675元及损失给付2014年10月至2018年12月违约损失4122514.46元(损失按约定的每月12.5‰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4180元，由石泉县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建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和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和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约定：1.结算方式：按甲方现场收货签认单中实际砼方量乘以单价进行计算。2.付款方式：(1)该工程建筑物基础部分完成到正负零主体商砼浇筑完成，甲方负责支付该工程环节应付商砼货款的70%。(2)之后每修建四层，甲方对乙方所供商砼支付应付货款的70%。(3)主体浇筑各部完成封顶后，从乙方最后一次供货时间算起6个月由甲方支付乙方砼货款95%，余下5%一年内付清。3.本合同签订的工程因非乙方原因中途停工导致甲方停止使用乙方混凝土时，甲方应自停工之日起7日内付清未结算砼款。4.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砼款，乙方可有权提前3日书面通知甲方暂停供应混凝土，因甲方拖欠混凝土货款造成乙方停止供应混凝土的，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浇筑混凝土。另查明，建安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有现金及房款抵扣等多种方式，其中房款抵扣货款并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节点抵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三和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其他效力瑕疵，应为有效合同。三和公司按约向建安公司提供了混凝土，建安公司亦应向三和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诉讼中三和公司提供了混凝土结账单，建安公司对结账单无异议，对下欠货款总额6970675元双方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建安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计算的违约金过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均有误，请求二审予以调整。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否适当。首先，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三和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而三和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结账单显示，三和公司向万景国际工程的A-E栋均供应混凝土，且每栋楼的施工进度均不一样。故《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虽然约定了按照工程进度付款，但因每栋楼的施工进度不一样，具体付款节点无法确定，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且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大量以房款抵扣货款的支付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三和公司和建安公司对货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的其他条款和交易习惯也无法确定支付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案涉《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实际履行中三和公司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不定期供货，三和公司的债权数额处于不确定状态。直至2016年3月3日三和公司和建安公司最后一次结算时，三和公司供货的总数额才得以确定，三和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的债权也最终确定。此时，建安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而建安公司至今未支付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自2016年3月3日起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违约期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每月12.5‰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如前说述，因《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中关于货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不明，故建安公司不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情形，《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并不适用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本院参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判决建安公司从2016年3月3日最后结算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三和公司利息损失至给付之日止。现已查明，2016年3月3日前，建安公司已支付货款3800000元；2016年3月3日后，建安公司仍陆续付款。结合建安公司的付款时间，其中903812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3月4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892149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5月19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7月5日，867149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7月6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7月25日，811691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7月26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19日，775379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0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22日，697067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3日起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建安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诉讼过程中，建安公司未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鸿泉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鸿泉公司亦未向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其次，根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9）陕09民终第7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鸿泉公司与三和公司签订的A-001和A-002号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三和公司应于本总项目施工进度达到出正负零时由万景国际所欠的砼款转移支付补清总房款的50%，而三和公司用商混款冲抵的4500000元房价款，已超出A-001和A-002号房屋总价款的50%。故建安公司尚欠的货款，不能继续冲抵三和公司应支付给鸿泉公司的房价款。鸿泉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鸿泉公司亦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最后，本案虽然证据繁多，但一审诉讼中建安公司对三和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2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二、由石泉县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97067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其中903812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3月4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892149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5月19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7月5日，867149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7月6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7月25日，811691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7月26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19日，775379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0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22日，697067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3日起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180元，由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80元，由石泉县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80元，由石泉县三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80元，由石泉县建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000元。 本案再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经再审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2日，建安公司（甲方）因施工陕西鸿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景国际工程的需要，与三和公司（乙方）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约定：1.结算方式：按甲方现场收货签认单中实际砼方量乘以单价进行计算。2.付款方式：(1)该工程建筑物基础部分完成到正负零主体商砼浇筑完成，甲方负责支付该工程环节应付商砼货款的70%。(2)之后每修建四层，甲方对乙方所供商砼支付应付货款的70%。(3)主体浇筑各部完成封顶后，从乙方最后一次供货时间算起6个月由甲方支付乙方砼货款95%，余下5%一年内付清。3.本合同签订的工程因非乙方原因中途停工导致甲方停止使用乙方混凝土时，甲方应自停工之日起7日内付清未结算砼款。4.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砼款，乙方可有权提前3日书面通知甲方暂停供应混凝土，因甲方拖欠混凝土货款造成乙方停止供应混凝土的，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浇筑混凝土。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乙双方在办理完本月供货量的结算后，如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违约期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每月12.5‰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2.本合同违约金为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整)。 另查明，合同签订后，三和公司向建安公司供应了混凝土。三和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双方对帐截止时间为2016年3月3日，建安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经对账，建安公司应付三和公司货款总计12838125元，已付货款共计5867450元（其中2016年3月3日前，建安公司已支付货款3800000元；2016年5月18日付款116630元，2016年7月5日付款250000元，2016年7月25日付款554580元，2016年12月19日付款363120元，2016年12月22日付款783120元），下欠三和公司商混货款6970675元。 再查明，建安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有现金及房款抵扣等多种方式，其中房款抵扣货款并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节点抵扣。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违约金如何确定，具体包含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问题。三和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其他效力瑕疵，应为有效合同。三和公司按约向建安公司提供了混凝土，建安公司亦应向三和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三和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而三和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结账单显示，三和公司向万景国际工程的A-E栋均供应混凝土，且每栋楼的施工进度均不一样，双方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期限进行结算。故《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虽然约定了按照工程进度付款，但因每栋楼的施工进度不一样，具体付款节点无法确定，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且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大量以房款抵扣货款的支付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三和公司和建安公司对货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的其他条款和交易习惯也无法确定支付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案涉《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实际履行中三和公司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不定期供货，三和公司的债权数额处于不确定状态。直至2016年3月3日三和公司和建安公司最后一次结算时，三和公司供货的总数额才得以确定。此时，建安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而建安公司至今未支付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应当自2016年3月3日双方结算之日起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违约期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每月12.5‰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该约定内容，双方对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约定明确，为欠付货款每月12.5‰的损失。三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主张建安公司支付违约金，建安公司认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建安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其违约行为表现为未支付剩余货款，导致三和公司无法及时收回剩余货款，三和公司遭受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损失。三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建安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对建安公司调整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建安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拖欠货款违约金至给付之日。现已查明，2016年3月3日前，建安公司已支付货款3800000元；2016年3月3日后，建安公司仍陆续付款。结合建安公司的付款时间，其中903812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3月4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892149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5月19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7月5日，867149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7月6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7月25日，811691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7月26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19日，775379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0日起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22日，6970675元货款的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3日起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原判论理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三和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陕09民终77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春 审判员  黎英 审判员  王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曾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