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建中，男，195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方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公元大厦南楼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47748084N。 法定代表人：王晓夏。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鄞镇、李艳艳，浙江圣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建中、新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洲集团）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建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新洲集团立即返还傅建中钱款102333015.1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洲集团向傅建中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2月28日开始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LPR）计算的利息；3、由新洲集团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由傅建中承担新洲集团名下的浙数股份股票过户产生的自2011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之间的企业所得税滞纳金21550819.24元，没有法律依据，结果显失公平。在本案中，之所以产生巨额的企业所得税滞纳金，其根本原因在于新洲集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纳税申报的义务，使税务部门无法核定应纳税额，最终导致傅建中无法履行先给付税款的义务。二、一审判决因新洲集团此前年度存在亏损致使在计算股票转让所得税时因弥补亏损而少缴企业所得税，判决傅建中向其酌情支付4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判决理由显然是错误的。1、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人是新洲集团。在办理白猫股份股票转让过程中，为了尽快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傅建中做出让步，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因白猫股份股票过户过程中产生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及其他与股权过户相关的税费由傅建中承担。根据这一约定，所谓的弥补亏损导致的新洲集团利益受损不在协议约定的傅建中应承担的税收范围内。2、《企业所得税法》第18条规定：企业纳税年度发生的亏损，准予向以后年度结转，用以后年度的所得弥补，但结转年限最长不得超过五年。根据这一规定，本案股票过户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是在2010年度，汇算清缴期于2011年5月31日结束，新洲集团可用于弥补亏损的年度在2011年至2014年。新洲集团是在2019年的8月份才就股票转让产生的企业所得税进行纳税申报和汇算清缴。因此，案涉股票转让产生的企业利润不会导致此后的年度因存在盈利而不能弥补亏损导致其企业所得税增加。3、新洲集团没有举证证明其在2011-2014年度存在盈利，更没有举证证明股票所得导致其此后的盈利不能用于弥补亏损，以致产生损失。4、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按照亏损数额乘以企业所得税税率计算该部分利益价值没有任何依据”，而另一方面，又以所谓的公平原则，判决傅建中补偿新洲集团450万元，本身就自相矛盾。三、500万元补偿金之所以产生滞纳金，是由于新洲集团没有及时履行纳税申报及代扣代缴义务产生的，应由新洲集团承担。四、《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产生的印花税是因财产分割产生的税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各自承担。按照《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傅建中承担的仅仅是股票过户产生的印花税，且在办理股权过户过程中已经由傅建中承担。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傅建中有义务代新洲集团支付印花税，但因新洲集团未就印花税及时申报纳税造成的滞纳金，也是其自身的过错造成，不应由傅建中承担。五、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道里区法院）相关案件执行回转的主体和款项的权利人是新洲集团，在执行回转案件执行的过程中，不能认定其为傅建中垫付的款项为到期债务，双方应在执行回转案件执行完毕或者在程序上终结后才能进行结算。六、一审判决新洲集团自2019年8月28日起按LPR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是错误的。傅建中在2019年2月25日将代缴的预付税款15450万元支付给新洲集团，考虑3天的合理期间，应从2019年2月28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针对傅建中的上诉，新洲集团答辩称，一、是傅建中还是新洲集团违约，生效判决早有定论。1、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2014）浙杭商再字第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新洲集团已经履行《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及相关协议中的约定，傅建中所主张的新洲集团违约造成其损失之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再审不予支持。对此，傅建中并未提起上诉。2、杭州中院（2014）浙杭商再字第4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2015）浙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均作出了傅建中负有先履行义务的判决认定。同时，傅建中本次上诉时，并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二、无论是生效判决认定，还是傅建中在再审及执行过程中主张，也均为本次案涉税款在交易完成后税务机关才确定缴税金额。傅建中本次起诉，系对其无数次承诺的又一次出尔反尔。三、本案滞纳金的产生，除傅建中不遵守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约定外，另一个重要原因系傅建中“打官司成瘾”、判决后又不履行判决义务所致。四、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西湖区税务局（以下简称西湖区国税局）《复函》系确认新洲集团获得收入，即新洲集团获得了傅建中按《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分得资产权益的该部分转让收入，税务机关在计算企业所得税时对亏损进行了抵扣，该利益系专属于新洲集团的自身利益。新洲集团以其转让案涉股票所得弥补企业亏损后，导致少缴企业所得税26185267.22元，对此少缴税款利益，傅建中显然不应当享受。根据《企业所得税法》第五条之规定，西湖区国税局在计算本案2020年度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金额时，将新洲集团2007-2010年度到期亏损予以弥补，显然是正确的。3、新洲集团以其股票转让的净利润用以弥补企业亏损，产生少缴税款2618余万元利益，而傅建中还获得少缴滞纳金39343364元的利益。一审判决在认为此对新洲集团不公平的同时，却仅酌情判令傅建中返还450万元，明显不当。五、西湖区国税局《复函》确认500万元现金补偿款纳税义务发生的时间是2010年6月12日，而此时，本案《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任何一方处置分配给自己的物业及其权益、以及转移物业权属时所产生的税费自行承担”的约定，傅建中应当在取得500万元补偿金后自行办理纳税申报，“逾期不申报造成的滞纳金后果应当由其承担”，一审判决此认定正确。况且，根据《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等规定，作为“年所得12万元以上的纳税人”，向税务机关办理案涉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的义务人显然是傅建中，故逾期申报纳税产生的滞纳金，一审判决判令由其承担正确。六、关于新洲集团垫付的执行款859645.73元抵销问题，一审判决正确。2017年6月30日傅建中致函新洲集团，要求新洲集团垫付该执行款时，明确承诺：“汇出的执行款均由本人承担，汇款后无论产生何种结果，均不需要贵司承担任何费用及经济责任”。2019年8月22日，傅建中再次致函重申此承诺。因此，案涉执行款系新洲集团应傅建中要求为其垫付，垫付后傅建中也应及时予以归还，在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该执行款与本案款项抵销，显无不当。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新洲集团在收到傅建中先行支付的税款后，并无任何懈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8日开始计算，新洲集团认为自2019年11月8日税款缴纳完成之次日起计算即11月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较为合理。 新洲集团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新洲集团返还傅建中钱款37465613.44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傅建中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新洲集团申报纳税行为并不存在过错。1、在税务机关未核定具体应纳税种、税额及专为本次纳税打开纳税申报系统之前，新洲集团显然是无法申报并缴清税款的。新洲集团支付15450万元款项时，本案当事人双方、杭州中院、税务机关对双方分割资产涉税情况，比如具体应纳税的种类、纳税义务人、应纳税款的具体金额等，均不清楚、明确。浙江高院生效判决认为：“本案中只有在新洲集团将股票实际过户至傅建中名下完成整个交易行为后，国家税收主管部门才依法以年度为单位确定新洲集团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2019年2月27日，傅建中致函新洲集团也明确“请你司在股票过户后，尽快请税务部门确定税款”、个人所得税“本人目前没有纳税义务”、现金红利所涉税款“如果将来需要缴纳其他税款...请税务部门核定”。3月8日，杭州中院致函税务机关，征询案涉股票转移等所涉税费缴纳相关规定，要求税务机关明确具体应纳税额；7月25日，西湖区国税局作出《复函》文本；8月14日，杭州中院向新洲集团送达《复函》复印件。同时，《复函》出具时，也载明案涉股票过户并未全部完成、股票现金分红也未支付、远东债权权属尚存争议，此相关资产所涉税种、税率、应纳税额等，《复函》均未予核定。2、新洲集团收到15450万元款项后，并未怠于办理申报纳税。新洲集团2019年2月27日至3月1日连续四次致函傅建中，要求提供和积极协助办理股票过户相关手续，3月14日、4月11日，新洲集团两次就杭州中院司法划转案涉股票涉税问题，向西湖区国税局书面请示，并同时多次派人到税务机关咨询，试图在4月18日前完成纳税申报和税款缴纳，但因西湖区国税局回复税款尚未核定正在请示而未果。后来，新洲集团也多次与杭州市税务局、省税务局联系纳税事宜。8月15日，杭州中院将剩余3000万股案涉股票划转至傅建中名下。8月16日，新洲集团即致函傅建中，要求其确认纳税申报税款金额，办理纳税申报工作。8月19日新洲集团致函傅建中并将16份个人所得税申报表送达傅建中签字确认。8月22日，傅建中回函称不需要其签字确认，并告知股票现金红利个人所得税由其本人自行申报纳税。在税务机关专为本次纳税打开纳税申报系统并在税务人员的具体指导下，新洲集团即于8月22日、27日完成本案所涉税款（2010年12月29日纳税义务）申报及税款缴纳。3、鉴于新洲集团无任何过错，杭州中院执行时，执行所涉费用由傅建中全额承担。二、弥补亏损争议部分，一审判决酌情确定新洲集团不返还傅建中仅450万元，损害了新洲集团权益。根据税务机关《复函》，新洲集团“应纳税所得额为165662112.68元”、“2007-2010年度累计亏损104741068.87元”，新洲集团应缴纳企业所得税金额为41415528.17元，经新洲集团申报税务核准弥补企业亏损的所得税税款为26185267.22元，弥补亏损后实际缴纳企业所得税15230260.95元；并以15230260.95元为基数，缴纳滞纳金22883467.08元。若以未经抵扣的41415528.17元为基数，则应缴纳滞纳金为62226831.08元。正是鉴于新洲集团合法权益的行使，傅建中减少承担企业所得税税款26185267.22元及相应的滞纳金39343364元。浙江瑞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咨询报告》明确：根据税法规定和双方《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的约定，白猫股份“股票归属傅建中所有，该笔转让收益业务应计企业所得税额为165662112.68元x25%=41415528.17元（考虑弥补以前年度亏损）”。三、一审判决认为新洲集团逾期代扣代缴股票所涉个人所得税税款造成的滞纳金，“系新洲集团自身原因所致，故应由新洲集团自行承担”，此认定也是错误的。在税务机关未核定个人所得税额及专为本次纳税打开纳税申报系统之前，新洲集团是无法进行个人所得税的代扣代缴并办理相关纳税手续的。况且，傅建中支付15450万元之时，案涉股票等哪些资产所涉个人所得税、如何缴纳尚不清楚。8月19日，傅建中《回复函》才明确告知，股票现金红利所涉个人所得税，其个人自行申报缴纳；其余资产所涉个人所得税由新洲集团从15450万元款项中代扣代缴。代扣代缴部分个人所得税，新洲集团于8月27日即缴纳完毕，而傅建中自行申报缴纳的股票现金红利个人所得税，则在11月8日才申报、完成纳税。四、一审判决对保险理赔金税款未在本案中处理系不当。1、根据《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企业发生损失收到的责任人和保险公司的赔款，应计入应纳税所得额，计算缴纳企业所得税。2、本案当事人双方对保险理赔款应纳税种的争议，实际是双方站在各自角度、基于各自获取保险理赔款的时间导致的，但傅建中也认可对此税额予以扣减，且在本案判决返还时，对此应纳税款数额完全可以予以确认，并予以抵销。根据仲裁裁决书、生效判决以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案保险理赔款及仲裁费合计60434660.61元款项，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于2015年12月支付给新洲集团，新洲集团再依据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将其中50%款项转付给傅建中的。对新洲集团而言，在收到全部保险理赔款等款项后，按照企业所得税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应作为当期收入按25%税率计算缴纳企业所得税。而对傅建中而言，其收到新洲集团转付的款项性质是依据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约定所分得的财产，傅建中是需要按20%税率缴纳个人所得税的。3、《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第七条第3项第（7）目、《补充协议（二）》第6条、第7条等，对保险理赔款所涉税费均约定由傅建中负担。新洲集团在将50%保险理赔款转付傅建中之前应依法缴纳8543615.80元的企业所得税，傅建中理应依约负担此笔税款，并支付给新洲集团。五、根据西湖区国税局《复函》和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约定，俄罗斯远东债权打包作价21549309.16元，双方当事人对此价值认定无任何争议，傅建中就该项资产转移获得权益应缴纳个人所得税3244120.43元是明确的。并且，分割给傅建中所有的俄罗斯远东债权，早在2009年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签订后即全部交由傅建中独立经营管理，仅是股权过户登记手续未办理完成而已。六、根据西湖区国税局《复函》，税务机关核定的印花税应纳税额是以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所载金额，即协议签订时新洲集团物业总权益1334521109.19元×傅建中所持股份比例20%=266904221.84元，按万分之五的税率计算得出的，对于133452.11元应纳印花税税额，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新洲集团也已经缴清此税款。现一审判决仅就52887702股股票转移过户应纳印花税和滞纳金，判令傅建中按比例承担，不仅违背税务机关核定，也违背双方就涉案资产税费均由傅建中承担的约定和判决认定。七、傅建中分得资产所涉税款，若以后发生税务等法律风险，概由傅建中全部承担，判决应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傅建中应承担新洲集团根据税务机关《复函》已及时缴纳的税款、滞纳金等78201737.38元（即企业所得税款15230260.95元及滞纳金22883467.08元、案涉股票的个人所得税款36184003.66元及滞纳金1522471.90元、500万元补偿款的个人所得税752720.28元及滞纳金1253279.27元、印花税133452.11元及滞纳金242082.13元），以及弥补亏损扣减的税款26185267.22元、50%保险理赔款的企业所得税8543615.80元、俄罗斯远东市场和远东房产资产转让所涉个人所得税3244120.43元、道里区法院案件执行款859645.73元，合计117034386.56元。 针对新洲集团的上诉，傅建中答辩称，一、傅建中承担的企业所得税款应以新洲集团实际缴纳的企业所得税金额（即15230260.95元）为限，新洲集团不应从傅建中承担税费的约定中额外获利。（一）新洲集团是案涉企业所得税的法定纳税义务人。（二）根据《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的约定，结合真实交易背景，傅建中的退出价格公平合理，并未高估。后双方约定由傅建中承担股份转让及过户过程中的各项税收，是傅建中为尽快完成股票过户而不得已做出的让步，直接导致了其应得对价的减少，新洲集团不应从这一约定中再获得额外利益。新洲集团现上诉要求傅建中承担汇算清缴前的全部应缴金额41415528.17元，不仅缺乏法律依据，而且也违背了基本的公平合理原则。二、新洲集团是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人，且当时其应纳税金额即可以确定。故新洲集团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时报送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并汇算清缴，系其自身过错，故所产生的滞纳金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三、新洲集团系个人所得税的扣缴义务人，故新洲集团没有及时履行代扣代缴税款的义务，系其自身过错，所造成的滞纳金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四、根据约定，傅建中应当承担的仅仅是就白猫股份股票的“股份转让及过户过程中，双方所发生的各项税收和费用”，并不包括其他税款。故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所产生的印花税应各自缴纳，不应由傅建中承担。五、俄罗斯远东债权的股权过户手续尚未办理完毕，纳税义务尚未发生，故个人所得税的支付条件还没有成就，目前不宜在傅建中已缴纳税款中直接抵扣。由于双方对应缴纳税种等关键问题尚存在争议，故保险理赔款的税种及金额均应待主管税务机关核实后再行处理，目前也不宜直接抵扣。六、道里区法院案件执行款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从应返还给傅建中的款项中扣除，傅建中认为不应扣除。 傅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洲集团返还多支付的代新洲集团缴纳的税款9595104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202876元（自2019年2月25日暂算至2019年9月5日，此后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新洲集团实际支付之日止）；2.由新洲集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3月，林海文和傅建中共同创立新洲集团，初始注册资本1亿元，后增至3.3亿元，林海文和傅建中分别拥有新洲集团80%和20%的股份。2009年8月26日，林海文和傅建中签订《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其中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合作，并对新洲集团现有的权益进行分割；本次权益评估由新洲集团委托两家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根据二家会计师事务所的评估结果，取其平均值，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08年9月30日，新洲集团所有的物业总权益为1334521109.19元；新洲集团持有的41943851股白猫股份（证券代码600633）的股票分配给傅建中；傅建中同意在确认取得相应权益后，将其名下新洲集团的股份及其权益无偿转归林海文所有；林海文及新洲集团保证配合傅建中办理白猫股份的股票过户事宜；任何一方处置分配给自己的物业及其权益、以及转移物业权属时所产生的税费自行承担。除此之外，因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税费根据国家法律的规定负担。根据浙江东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09年5月15日出具的新洲集团物业价值口径净资产价值咨询报告《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浙东评咨[2009]4号）显示，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08年9月30日，新洲集团持有上海白猫股份有限公司41943851股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248695414元。浙江耀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09年6月29日出具的新洲集团物业价值口径净资产价值《咨询报告复核意见书》（浙耀评核字[2009]第1号）显示，新洲集团所持有的上海白猫股份有限公司41943851股的评估价值为232014411.35元。 2009年9月4日，新洲集团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傅建中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明确：新洲集团拟将其持有的41943851股白猫股份股票出让给傅建中，目标股份处于禁售禁转期（股改承诺），全流通日期为2011年6月13日；本次股份转让所发生的税收、费用由双方根据国家税法的规定各自承担。同日，新洲集团与傅建中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明确：股份转让的实质是新洲集团将傅建中所有的白猫股份的41943851股通过股份转让的方式归还给傅建中，为保证股份过户的顺利完成，双方同意根据办理股份过户手续时的政策要求另行协商股份过户的具体方式；对税费承担修改为：因本次股份转让及过户过程中双方所发生的各项税收、费用均由傅建中承担。同时，傅建中向新洲集团、林海文出具《股份及权益所有权确认书》，明确其名下持有的新洲集团出资14850万元（占新洲集团注册资本的45%）归林海文所有。 2009年9月11日，林海文与傅建中签订《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明确：受制于白猫股份股改承诺的限制，暂无法办理股票过户手续，经双方协商，傅建中同意由新洲集团代持41943851股白猫股份的股票。 2010年12月16日，林海文、傅建中、新洲集团签订《补充协议（二）》，其中约定：傅建中指定新洲集团将白猫股份股票转让给浙江永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由此而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暂按白猫股票评估价值减去7500万元后的余额×25%）和个人所得税（暂按白猫股票评估价值减去6600万后的余额×20%）及其他与股权转让过户相关的税费由傅建中承担。若税务部门今后对白猫股票的评估价值不认同而导致税费增加，增加的税费由傅建中承担，永恒公司对增加的税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傅建中应在林海文、新洲集团按本协议第4条约定出具白猫股票转让所需的全部文件前一天内，将永恒公司受让白猫股权的评估报告正本提供给新洲集团两份，同时将由新洲集团代扣代缴的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在扣除股权质押费用后打入新洲集团账户。同日，傅建中、新洲集团与杭州顺悦房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税款支付协议》，约定白猫股票过户中傅建中应承担230万元税款，傅建中同意在2010年12月20日前将此款项打入新洲集团账户，由新洲集团代付，傅建中并应承担双方在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的相应义务。2010年12月26日，永恒公司汇入新洲集团账户200万元，2011年1月25日新洲集团将该款返还给永恒公司。2010年12月18日，新洲集团董事会、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将新洲集团持有的白猫股份转让给永恒公司，并同意与永恒公司签署股份转让协议。12月19日，新洲集团与永恒公司签订《关于上海白猫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实际未履行。 2010年12月25日，傅建中与林海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傅建中将45%（含傅建中实际拥有的20%）新洲集团股权转让给林海文。傅建中就此转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傅建中在新洲集团的工商登记上不再是股东。 2011年10月8日，新洲集团向浙报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报传媒集团）发出《关于解除限售的申请报告》。2011年10月31日，浙报传媒集团董事会发布《关于限售股解禁上市流通的提示性公告》：本次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上市数量为41943851股，上市流通日为2011年10月31日。该公告的附件保荐机构核查意见书亦载明：新洲集团持有浙报传媒集团股票的上市流通时间由2011年6月13日推迟到2011年10月31日。 2012年3月7日，傅建中到杭州中院提起股票过户诉讼，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傅建中与林海文签订的《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有效；2.判令按照《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由林海文实际控股的在新洲集团名下的浙报传媒（证券代码600633）41943851股股票归傅建中所有（股价按2008年9月30日基准日评估价2.4亿元计）；3.判令新洲集团、林海文赔偿因不自动履约而造成傅建中的损失2311万元；4.判令黄伟因未履行合同担保责任而应承担与林海文、新洲集团责任的相应连带责任。2012年5月29日，傅建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浙报传媒2012年5月22日分配给新洲集团的股票现金红利8388770.20元归其所有。 经杭州中院主持调解，傅建中、新洲集团、林海文、黄伟于2013年6月13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各方一致确认原由新洲集团代持的41943851股浙报传媒（证券代码600633）股票及相应收益归傅建中所有。各方一致确认2009年8月26日订立的《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有效。二、上述浙报传媒股票按上海证券交易所、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有关规定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至傅建中指定的公司账户名下，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均由傅建中承担。三、为确保新洲集团在股票过户中没有税务风险，股票过户按以下方案进行：1、傅建中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向新洲集团提交办理3000万股浙报传媒股票过户需要的材料清单，新洲集团收到上述清单后10个工作日内向傅建中提交办理过户需要的全部材料。若相关主管部门要求提交补充材料的，新洲集团在傅建中通知之后7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应材料给傅建中。2、因股票变更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傅建中依法向税务机关自行缴纳。3、因股票变更产生的企业所得税由新洲集团依法向税务机关缴纳。傅建中同意在3000万股股票过户后的当季季末次月5日前将按以下公式计算的企业所得税额支付至新洲集团账户：（上述股票过户时上海证券交易所认可的上市公司公告的每股价格*41943851股-7500万元）×25%。4、新洲集团在收到上述税款的三个工作日内，根据傅建中提供的剩余11943851股股票过户所需要的材料清单，在5个工作日内把应由新洲集团提供的材料提供给傅建中。因过户价格变动产生的企业所得税的增减，增加部分由傅建中在股票过户10个工作日内付清，减少部分由新洲集团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给傅建中。5、若傅建中不能在上述规定时间内将全部的税款支付到新洲集团账户的，新洲集团有权在傅建中逾期付款5个工作日后通过向二级市场转让的方式处置剩余的由新洲集团代持的浙报传媒股票以抵缴税款。在抵缴税款之日后3个工作日内，若有剩余款项的，新洲集团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傅建中指定的公司。6、傅建中以其全部个人资产对股票过户产生的纳税事宜提供担保。如因纳税问题给新洲集团造成损失的，新洲集团可就实际欠款和罚款向傅建中追偿，傅建中自愿放弃抗辩权。四、各方一致确认2011年浙报传媒股票分红款8388770.2元，2012年浙报传媒股票分红款10485962.75元，共计18874732.95元可用于抵扣前述第三条第3项载明的税费。五、新洲集团或傅建中未按上述规定履行义务的，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六、各方放弃原案关于浙报传媒股票讼争的事项。原案案件受理费3662564元，减半收取1831282元，由傅建中负担。各方当事人同意调解协议经签名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杭州中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2）浙杭商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 2013年6月13日，傅建中、新洲集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13年6月13日在杭州中院签订的《民事调解书》，就《民事调解书》履行过程中相关事宜补充约定如下：一、双方同意于2013年新洲集团企业所得税汇缴清算后一个月内，新洲集团将按以下公式计算的款项支付给傅建中或傅建中指定的企业：（傅建中依据《民事调解书》第三条傅建中实际支付给新洲集团的全部税款-新洲集团2013年汇缴清算实际缴纳的企业所得税）×35%。上述款项超过1750万元以上的部分应凭发票支付。税务机关要求补缴企业所得税的，按新洲集团65%，傅建中35%的比例补缴。二、傅建中承诺所有因俄罗斯木兴林场引发的针对新洲集团、黑龙江材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其他人的诉讼纠纷均由其按《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处理。三、傅建中保证要求受让《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浙报传媒（证券代码600633）股票的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即傅建中违反《民事调解书》相关规定时，受让股票的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受让股票的公司应在新洲集团根据《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第一项提交材料清单的同时确定，并与新洲集团签订《保证协议》或出具《担保函》。四、任何一方违反约定的，应当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五、本补充协议与《民事调解书》同时生效。 2013年12月11日，浙报传媒集团董事会发布《关于公司5%以上股东股份过户的提示性公告》：公司收到傅建中提交的杭州中院（2012）浙杭商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涉及公司第二大股东新洲集团所持本公司41943851股股份过户事宜。根据调解书内容，上述股份将分两次（分别为3000万股和11943851股）过户至傅建中指定公司名下，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由傅建中承担。经咨询新洲集团，截止目前，双方对上述股份过户的具体履行方式尚未达成一致，相关股份过户尚未进行。12月19日，浙报传媒集团董事会发布《关于新洲集团代持公司股份的说明公告》，该公告称，2013年12月13日收到上海证券交易所出具的问询函，涉及民事调解书中所称的股票“代持”行为。该公告对股票“代持”情况作出了说明。2014年6月13日，上海证券交易所作出[2014]21号《关于对浙报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控股股东新洲集团有限公司及信息披露义务人傅建中、林海文予以公开谴责的决定》，该决定认定新洲集团、傅建中、林海文在信息披露方面存在违规行为，对新洲集团、傅建中和林海文予以公开谴责。 2014年6月24日，西湖区国税局根据新洲集团的询问给新洲集团《政策回复》，就新洲集团关于如何确认股权转让收入缴纳企业所得税的问题进行回复，其中载明：1.根据现行企业所得税法规定，新洲集团是上述股票转让所得的企业所得税纳税人。2.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贯彻落实企业所得税法若干税收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10]79号）相关规定，上述股票不过户不纳税，新洲集团何时过户办结，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便随之产生。在上述股票未过户前，该局不行使征税权。3.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贯彻落实企业所得税法若干税收问题的通知》及6月10日省局专题会议意见，新洲集团划转浙报传媒股票（原白猫股票）给原股东即傅建中所指定的公司，可按2009年白猫股票评估价约2.4亿元扣除该股票所持成本约7500万元后计算缴纳企业所得税。傅建中所持有的公司如按上交所规定分批出售股票后，再按出售的实际股票价格减去2.4亿元成本后计算缴纳企业所得税。2014年7月10日，西湖区国税局给予傅建中《咨询回复》，告知其所咨询的企业所得税政策业务问题，已函复新洲集团。 此后，傅建中未按上述调解书自觉履行，于2013年7月8日向杭州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7月8日以（2014）浙杭执民字第353号案件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傅建中要求按西湖区国税局的《政策回复》履行。浙江高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浙执他字第3号函件，认为杭州中院（2012）浙杭商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存在确有错误的情形，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再审。杭州中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浙杭民监字第10号民事裁定，予以再审。因浙报传媒股票转增，争议股票股数41943851股变更为83887702股。再审时，傅建中坚持原审诉讼请求，将股票数量以转增为由变更为83887702股。新洲集团则主张案涉《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违反公司法人财产独立原则，新洲集团持有的股票真实有效，要求驳回傅建中诉讼请求。 2015年11月13日，杭州中院作出（2014）浙杭商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之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中除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计缴数额外其余部分应认定有效。2.原调解协议中各方确认新洲集团“代持”案涉股票，与法律规定不符，确有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傅建中已依据协议履行20%股权过户义务，故新洲集团收到傅建中依《补充协议（二）》中约定支付分款项后，亦应履行案涉股票的协助过户义务。3.对傅建中要求确认股价按2008年9月30日基准日评估价2.4亿元计以及其在原调解书执行中，要求按照西湖区国税局《政策回复》的“可按2009年白猫股票评估价约2.4亿元扣除该股票所持成本约7500万元后计算缴纳企业所得税”意见支付案涉股票权属变动后所涉的企业所得税，法院认为既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符合双方在案涉相关协议中的约定，故不能支持。4.傅建中、新洲集团对案涉股票权属变动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对应的款项由傅建中承担并无争议，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傅建中应在案涉股票权属变更手续完成之前按照股票的市场公允价格计算相应的款项支付至新洲集团。为便于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法院确定傅建中依约向新洲集团支付的相应款项为：（付款之日前二十个交易日浙报传媒股票平均收盘价格×83887702股-7500万元）×25%，对傅建中要求案涉股票股价按照2.4亿元计，不予支持。5.对傅建中的违约金请求和黄伟的法律责任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对案涉股票2011年度现金红利8388770.2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调解书确认新洲集团“代持”案涉股票，与法律规定不符，且原调解书确认傅建中、新洲集团自行约定企业所得税的计缴数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所确定的“税由法定”原则，确有错误，故再审予以撤销。判决：1.撤销（2012）浙杭商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及《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之补充协议》合法有效；3.确认《补充协议（二）》中对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计缴数额约定无效，其余部分有效；4.新洲集团收到傅建中应支付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将浙报传媒股票83887702股过户至傅建中名下，归傅建中所有；5.2011年度现金红利8388770.20元由新洲集团在履行上述第四项过户案涉股票时支付傅建中；6.驳回傅建中的其他诉请。傅建中、新洲集团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浙江高院。傅建中认为：1.《补充协议（二）》关于企业所得税的约定有效，双方只是暂时对税费问题作出约定，最终金额仍以税务部门确定为准，并未违反“税收法定”原则；2.一审判决确定傅建中向新洲集团支付相应款项的计算公式超越权限，缺乏依据。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贯彻落实企业所得税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西湖区国税局出具的《政策回复》合法有效，法院应按此意见判决。一审判决直接否定《政策回复》，以“付款之日前二十个交易日浙报传媒股票平均收盘价格”确定计税价格系主观臆断，违反“税由法定”原则。3.案涉股票符合“代持”的法律特征，而双方对税费负担的约定，应视为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而非取得所有权的前置程序。4.一审判决对新洲集团协助过户方式语焉不详。新洲集团认为：1.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违反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财产独立性原则，损害新洲集团和债权人利益，应无效。2.《政策回复》针对的是仅限于国有企业间的资产“划转”，不能适用原案。 2017年3月30日，浙江高院作出（2015）浙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1.除《补充协议（二）》中关于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计缴数额约定内容之外，《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之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的其余部分应认定有效；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贯彻落实企业所得税法若干税收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10】79号）第三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转让上市公司限售股有关所得税问题的公告》（2011年第39号）第三条规定，新洲集团在计算因案涉股票变动产生企业收入时，应按减持在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限售股取得的全部收入作为其公允价值，计入企业当年度应税收入计算纳税。《补充协议（二）》自行约定以订立《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时案涉股票的评估价值作为缴纳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的计缴数额，违反“税由法定”原则。3.傅建中不直接对案涉股票享有所有权，仅享有要求合同相对人新洲集团办理股票过户的债权请求权，傅建中应受《补充协议（二）》的约束，先行将相关款项汇至新洲集团账户。因其并未履行该项先行付款的义务，新洲集团有权拒绝将案涉股票过户至傅建中名下。4.《政策回复》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确定原案所涉税款的依据。原案中只有在新洲集团将股票实际过户至傅建中名下完成整个交易行为后，国家税收主管部门才依法以年度为单位确定新洲集团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金额，而《补充协议（二）》又约定傅建中应先行将税款汇入新洲集团账户，新洲集团才应将案涉股票过户至其名下，基于这一实际，为避免履行时发生矛盾，方便执行并保证当事人权益，傅建中可按一审判决方式、数额先行向新洲集团支付本次交易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款，如国家税收主管部门事后确定税款与此不符，双方可另行结算。最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傅建中、新洲集团均不服浙江高院的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2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2747民事裁定书，认为：傅建中、新洲集团申请再审的浙江高院（2015）浙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是再审程序启动后的第二审判决，属于再审判决。故裁定：终结审查傅建中、新洲集团的再审申请。 2019年2月25日，浙江永恒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受傅建中委托，以代缴企业所得税款项向新洲集团账户打款15450万元，傅建中申请杭州中院立案执行，该院经审查后立案执行，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浙01执188号执行裁定。在执行中，傅建中承诺用其中三千万股作担保保证税收。新洲集团则认为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计缴方式，企业所得税尚差6436万元，且还要增值税及附加4405万元、个人所得税16902万元，共计还要交27743万元（即新洲集团主张傅建中应缴纳税费4亿余元），以傅建中并未完整完成判决确定的在先履行义务、其履行判决义务条件尚未成就、傅建中不具备申请执行条件为由对杭州中院执行立案行为提出异议。杭州中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浙0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新洲集团的异议。2019年3月12日，杭州中院执行过户了53887702股股票。2019年4月，新洲集团提起复议。浙江高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浙执复3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议，维持（2019）浙01执异16号裁定。 2019年3月8日，杭州中院执行局致函给西湖区国税局征询争议的税费缴纳相关规定。2019年7月25日，西湖区国税局给予《复函》，载明：1.企业所得税以权责发生原则，属于当期的收入和费用，不论款项是否收付，均作为当期收入和费用；不属于当期的收入和费用，即使款项已经在当期收付，均不作为当期的收入和费用；2.企业转让股权收入，应于转让协议生效，且完成股权变更手续时，确认收入的实现。股权转让收入扣除为取得该股权所发生的成本后，为股权转让所得。企业在计算股权转让所得时，不得扣除被投资企业未分配利润等股东留存收益中按该项股权所可能分配的金额；3.该股权划转事项获得的收益确认在2010年12月29日（工商登记变更即傅建中股权退出日），转让协议约定的公允价值减去购入成本后，应纳税所得额为165662112.68元，新洲集团2007-2010年度累计亏损104741068.87元，故企业实际应缴所得税金额为：（165662112.68-104741068.87）×25%=15230260.95元。4.纳税义务发生时间2010年12月29日，2010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期于2011年5月31日结束，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滞纳金；5.个人所得税纳税义务人为傅建中、扣缴义务人为新洲集团；傅建中已取得股票53887702股个人所得税为23243845.76元；傅建中已取得500万元补偿款的个人所得税752720.28元；纳税义务发生时间各项权益实际取得时间，其中已取得股票为2019年3月11日，补偿款为双方一系列资产及费用完成结算时间（2010年6月12日）；6.印花税：新洲集团应纳税额133452.11元；傅建中应纳税额133452.11元。纳税义务发生时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2009年8月26日）。 2019年8月15日，杭州中院将剩余股票3000万股执行过户。上述二次股票执行过户过程中产生的印花税和手续费共计1049318元均由傅建中支付。 2019年8月22日，新洲集团向西湖区国税局申报缴税，根据税务局出具的税款缴款书显示，新洲集团缴纳了企业所得税15230260.95元，该税款所属时期2010年度，限缴日期2011年5月31日。新洲集团在申报缴纳该笔企业所得税时，按照税法规定，弥补2007年至2010年可结转以后年度弥补的亏损额合计104741068.87元。该笔企业所得税产生滞纳金22883467.08元。新洲集团还补缴案涉《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的印花税133452.11元及滞纳金242082.13元。2019年8月27日，新洲集团代扣代缴第一次执行过户的53887702股股票产生的傅建中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23243845.76元及滞纳金1522471.9元；第二次执行过户的3000万股股票产生的傅建中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12940157.9元。同日，新洲集团还代扣代缴500万元补偿款的傅建中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752720.28元及滞纳金1253279.27元。 2019年9月9日，傅建中自行申报缴纳2019年8月所得股票分红的个人所得税838877.02元，补缴案涉《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的印花税133452.10元及滞纳金243283.18元。2019年11月8日，傅建中就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9年10月股票现金分红的个人所得税自行纳税申报，其中2015-2017年度免税，2019年10月缴纳个人所得税2181080.25元。另查明：2017年10月，傅建中起诉新洲集团，要求新洲集团支付中信保的保险理赔款、逾期利息及仲裁费。法院于2018年3月作出（2017）浙0106民初100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新洲集团向傅建中支付保险理赔款27811912.8元及自2016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二、新洲集团支付仲裁费231635元及利息328.57元；三、驳回傅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新洲集团不服上诉至杭州中院，杭州中院于2018年6月作出（2018）浙01民终3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6月22日，新洲集团按照生效判决将所有款项共计32191498.19元汇入傅建中账户。2019年6月14日新洲集团发函给傅建中，就该笔款项让其交付8543615.8元税款。傅建中于6月18日回函表示由其本人自行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9月1日傅建中发函又同意新洲集团在15450万元中代扣代缴。目前双方均未缴纳。 2019年3月，傅建中起诉林海文和新洲集团，要求将俄罗斯萨哈林新洲有限公司95%的股权变更至傅建中名下。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浙0106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林海文、新洲集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协助傅建中将俄罗斯萨哈林新洲有限公司95%的股权变更至傅建中名下；二、驳回傅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但傅建中尚未取得上述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傅建中、新洲集团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八个争议焦点，现分别分析如下：（一）傅建中应当承担的企业所得税及是否应承担滞纳金。傅建中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数额是15230260.95元，还应承担一定的滞纳金。理由是：双方约定企业所得税由傅建中承担，在双方对企业所得税缴纳金额产生争议，即使新洲集团对《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补充协议》等一系列股票转移过户协议的效力主张无效，都不改变傅建中负有先给付税款的义务，傅建中未给付税款是客观事实，法律上将致使新洲集团未收到税款而无法缴纳争议税款，相应的税款滞纳金便由此产生，该滞纳金属于傅建中违约产生的损失范围，故傅建中的违约行为导致滞纳金该项损失的产生。但是2019年2月25日傅建中将税款交付新洲集团，新洲集团不能申报缴纳税款的障碍已经消除，故新洲集团仍未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导致的滞纳金系新洲集团不当行为所致，应当由新洲集团自行承担。考虑到必要合理的申报纳税时间，故酌情由新洲集团承担自2019年2月28日之后的滞纳金。根据西湖区国税局2019年7月25日的复函，2010年度企业所得税（即本案争议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期于2011年5月31日结束，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综上，傅建中应承担的滞纳金应为21550819.24元。弥补亏损确实不产生企业所得税，但是弥补亏损确实有少缴税款的利益存在，且弥补后可能导致新洲集团之后周期的企业所得税缴纳不能实现弥补，故该利益确实产生一定的经济价值，但按照亏损数额乘以企业所得税税率计算该部分利益价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但是考虑到傅建中单方享有该项利益于新洲集团而言并不公平，故酌情确定新洲集团就此利益可不返还傅建中款项450万元。（二）傅建中应承担的股票个人所得税及是否应承担滞纳金。傅建中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数额是为36184003.66元，该金额由税收完税证明为凭，且双方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扣缴义务人在向个人支付应税款项时，应当依照税法规定代扣代税款，按时缴库，并专项记载备案。个人所得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为各项权益实际取得时间。傅建中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8月15日分二次取得案涉股票，新洲集团于2019年8月27日为上述股票交付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而傅建中早已于2019年2月25日交付新洲集团代缴税款15450万元，故新洲集团逾期代扣代缴税款造成滞纳金，该滞纳金系新洲集团自身原因所致，故应由新洲集团自行承担。（三）傅建中应承担的500万元补偿金的个人所得税及是否应承担滞纳金。傅建中应承担的该项个人所得税752720.28元，该金额由税收完税证明为凭，且双方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该笔补偿金是双方一系列资产及费用的结算，于2010年6月已经结清。傅建中是该笔税款的纳税义务人，而且纳税义务发生时傅建中并无代缴税款交付新洲集团，故对于该笔早已取得的收入，傅建中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纳税申报，逾期不申报造成滞纳金的后果应当由其承担。新洲集团在傅建中因企业所得税争议而支付给其15450万元后为了傅建中利益，减少该部分款项的滞纳金数额为其补缴个人所得税和滞纳金，该行为有利于傅建中，由此缴纳的滞纳金1253279.27元亦应当由傅建中承担。（四）傅建中主张的保险理赔金的税款数额。傅建中主张该笔保险理赔金应缴纳个人所得税，新洲集团于2018年6月22日支付给其的32191498.19元中281635元是仲裁费，故应纳税额为6381972.6元【（32191498.19-281635）×20%】，该笔税款可在15450万元中由新洲集团代扣代缴。新洲集团则主张该笔款项不涉及个人所得税，而是企业所得税，要求按照企业所得税计税税率25%抵扣。关于该项财产的税费负担双方并无民事约定，故应当依照国家税法的规定依法纳税。因目前双方均未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双方对缴纳税种亦存在争议，故按照“税由法定”原则，法院对此应纳数额不予确定，亦不予在本案中处理，由纳税义务人自行向税务机构申报。（五）关于新洲集团主张的《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约定的俄罗斯的资产远东市场和远东房产，傅建中应当就其该项所有获得的权益缴纳个人所得税问题。《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涉及的俄罗斯资产，实际是公司股权，该股权争议虽经生效判决处理，但尚未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而个人所得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为各项权益实际取得时间，故该部分如涉及个人所得税则纳税义务尚未发生。况且新洲集团亦未就此权益申报纳税，没有履行代扣代缴义务，故其主张要扣除相应税款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因此对新洲集团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六）新洲集团主张的上述俄罗斯资产债权总的印花税都应由傅建中缴纳。该笔印花税的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以及税务部门的《复函》，该笔印花税应纳税额是案涉《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约定的分割给傅建中的财产价值（白猫股份240354912.68元、远东债权打包作价21549309.16元、补偿款500万元），由合同双方当事人各自缴纳该合同产权转移的印花税，金额各为133452.11元。双方约定股票转移过户过程中所有税费都由傅建中承担，该笔印花税应纳税额包含有股票，故该笔印花税中股票对应部分金额和滞纳金应由傅建中按比例承担。经计算傅建中应承担的印花税是120177.46元，滞纳金是219083.49元。（七）关于新洲集团主张的傅建中2011年至2017年度现金红利的个人所得税。傅建中已经于2019年11月8日缴纳该部分个人所得税共计3019957.27元，故无须新洲集团代扣代缴该项个人所得税。（八）关于新洲集团主张其替傅建中垫付的道里区法院案件的执行款859645.73元。岑俊等四人诉黑龙江新洲材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新洲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四个案件，经道里区法院一审、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令新洲集团对黑龙江新洲材源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法院执行了新洲集团执行款859645.73元。傅建中向新洲集团承诺该笔款项由其本人承担。虽然目前上述判决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洲集团无须承担连带责任。新洲集团也已经申请执行回转，但目前都尚未执行回转到位。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傅建中对新洲集团负有上述到期债务事实清楚，故新洲集团主张抵销成立。但是执行回转后的上述债权的权利归属傅建中，新洲集团应当对傅建中取得上述执行回转款项予以配合。综上所述，傅建中在新洲集团处款项15450万元，扣除企业所得税款15230260.95元及滞纳金21550819.24元及可不返还傅建中款项450万元、股票的个人所得税款36184003.66元、500万元补偿款的个人所得税752720.28元及滞纳金1253279.27元、印花税120177.46元及滞纳金219083.49元、道里区法院案件的执行款859645.73元，新洲集团尚需返还傅建中钱款73830009.92元。关于该笔款项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因该笔款项的支付是基于生效判决确定的傅建中的先履行义务所为，款项目的亦是代为支付税款，故新洲集团在案涉股票全面划转后的纳税期限内完成纳税后则理应将多余款项返还傅建中。新洲集团最后完成纳税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故傅建中有权要求新洲集团支付自2019年8月28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判决：一、新洲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傅建中钱款73830009.92元；二、新洲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建中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上述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73830009.92元为基础、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傅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5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37570元，由傅建中负担121620元，新洲集团负担41595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傅建中和新洲集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双方对一审以下判项存在争议，本院逐一分析和评判： 一、案涉股票过户所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的承担。由傅建中承担该项企业所得税，双方不持异议，亦由生效判决予以确定。傅建中负有先给付税款的义务，且傅建中在执行案件中并未对滞纳金的承担明确予以否定，其未向新洲集团交付税款，客观上造成新洲集团不能及时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傅建中理应承担款项交付给新洲集团前产生的税款滞纳金。而新洲集团系企业所得税纳税义务人，应依法履行纳税义务，但其在2019年2月25日收到傅建中交付的税款后仍未积极申报和缴纳税款，且新洲集团要求傅建中承担的企业所得税数额远超税务部门实际征缴数额，故2019年2月25日之后的滞纳金系新洲集团未及时履行纳税义务所致，一审判令新洲集团承担2019年2月28日之后的滞纳金合理有据。西湖区国税局2019年7月25日《复函》中载明：应纳税所得额为165662112.68元，新洲集团2007-2010年度累计亏损104741068.87元，故企业实际应缴所得税金额为：（165662112.68-104741068.87）×25%=15230260.95元。企业所得税应缴金额的构成为基本纳税常识，双方约定傅建中承担企业所得税，就理应知晓企业所得税系以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作为应纳税所得额，且弥补亏损并不直接产生经济利益，新洲集团主张按应纳税所得全额165662112.68元计算傅建中应承担的税款与其实际缴纳的税额不符，新洲集团可能因此获益的后果显然与双方合同约定、税法规定相悖。但基于弥补亏损导致傅建中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金额减少，傅建中单方受益的事实存在，一审酌情确定新洲集团就该项利益可不返还傅建中450万元并无不当。 二、股票过户产生的傅建中个人所得税之滞纳金。傅建中在2019年2月25日已经交付给新洲集团代缴税款15450万元，而傅建中实际于2019年3月12日、8月15日分两次取得案涉股票，新洲集团未在股票过户后及时向税务机关交付代扣代缴税款，由此产生的滞纳金理应由新洲集团承担。 三、傅建中取得500万元补偿金的个人所得税之滞纳金。双方结算在2010年6月已经完成，傅建中作为纳税义务人，对于该笔早已取得的500万元收入逾期不申报个人所得税，由此而产生的滞纳金应由傅建中自行承担。 四、保险理赔金的税款。因傅建中与新洲集团对保险理赔款应缴纳的税种存在争议，且双方至今未向税务部门申报，应纳税额尚不能确定，新洲集团主张在本案中扣除缺乏依据。 五、傅建中取得俄罗斯远东资产所涉个人所得税。因相关公司股权尚未完成过户手续，且新洲集团亦未就此权益履行代扣代缴义务，新洲集团主张在本案中扣除相应税款缺乏依据。 六、《终止合作及权益分割协议》项下资产转移的印花税。因双方约定股票转移过户过程中所有税费都由傅建中承担，故对于税务部门核定的该笔印花税中，一审认定股票对应部分金额和滞纳金应由傅建中按比例承担理据充分。 七、道里区法院案件的执行款。傅建中向新洲集团明确承诺相关案件执行款由其本人承担，故傅建中在新洲集团汇款后即负有偿还义务，新洲集团主张在本案抵销该笔债务，于法有据。该笔执行款执行回转后的权利归属于傅建中。 另外，对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傅建中支付该笔款项目的是由新洲集团代为交纳税款，而傅建中实际于2019年8月15日才全部取得案涉股票，新洲集团最后完成纳税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傅建中要求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傅建中、新洲集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947元，由上诉人傅建中负担184315元，新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36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榕婷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