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家平，男，汉族，住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生牌行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侨光路八号C座五、六层。负责人：黄良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生牌行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沂路130-134（双号）****。法定代表人：LaurenceWinoKer。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生牌行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马家平因与被上诉人生牌行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牌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6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徐艳独任审理。上诉人马家平，被上诉人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家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向马家平支付63549.04元的赔偿金；2.由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公司自2019年开始安排合作的下属工厂自检，并于2019年2月一次性裁员16名品质部验货人员，故而裁员是公司的总体规划方向决定的，而非因为疫情。2.2020年3月17日，公司总裁RobKay群发了一封关于疫情期间公司的财务及经营状况的邮件以安抚员工，故而公司并未因受疫情影响而产生经营困难的事实。3.根据粤高法（2020）38号文规定，即使公司经营困难也需要优先协商，但公司在马家平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直接通知裁员，与国家政策相违背。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生牌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生牌行分公司无需支付63549.04元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生牌行公司于2006年1月25日成立；生牌行分公司于2006年8月30日成立。2020年4月8日生牌行分公司向马家平出具《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显示入职时间2005年8月1日，最近一期劳动合同签署于2009年10月1日、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10月1日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解除原因“本次疫情给国家和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本次事件系发生不可抗力或出现致使劳动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无法履行的其他情况，您的岗位已被取消”；公司将支付经济补偿金78899元、代通知金4830元。2020年4月13日马家平收到上述83729元。马家平月平均工资5259.93元。2020年4月27日马家平以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生牌行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差额63549.04元，生牌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生牌行分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劳动合同、借条以及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证明马家平的岗位为质量检测人员，因受疫情影响，生牌行分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马家平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已无法实施。2、客户取消订单的邮件，证明因受新冠××疫情影响，生牌行分公司客户要求取消订单，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生牌行分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3、供应商停工停产以及要求自行做质量检测的邮件，证明因受疫情影响，供应商停工停产以及延迟复工，并在复工后要求转为由供应商自行做质量检测，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正常履行。4、生牌行分公司总部转发经营困难邮件及经营情况通报，证明生牌行分公司确受新冠疫情影响，并且需要执行裁员计划。5、今年与去年同期验货总量对比，证明生牌行分公司业务下滑严重，不得不采取裁员措施。6、同批次裁减人员名单，证明因受新冠××疫情影响，生牌行分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生牌行分公司进行裁员，并参照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支付经济补偿。7、第二次协商录音记录，证明生牌行分公司向马家平说明因受新冠××疫情影响，生牌行分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生牌行分公司与马家平协商，马家平对解除劳动合同没有异议，但最终双方未就补偿方案达成一致意见，生牌行分公司告知将依据粤高法（2020）38号文第十三条寄送解除通知，马家平同意。8、交接记录，证明马家平配合办理离职手续，并无提出异议，双方的劳动关系均已结清。9、经济补偿金支付凭证，证明生牌行分公司已足额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侵犯马家平的合法权益，疫情之下，如认定为违法解除，将对生牌行分公司雪上加霜。10、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部发【2020】8号），证明根据文件精神，统筹处理好促进企业发展和维护职工权益的关系，充分发挥中国特色和谐劳动关系的制度优势，坚定信心、积极作为，为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作出积极贡献。马家平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没意见，但无法证明生牌行分公司的主张，实际上岗位并无取消，该岗位有十几个人只裁员我一人。证据2没意见，但是邮件中只是公司的小客户，不能证明公司经营发生困难，公司淡旺季本身就比较明显。证据3不存在因疫情影响不做质量检测的情况，我在2月份有十几天都在出差，被裁员前一天我都还在出差。证据4是6月5号的，但4月初就说要裁员我，该证据与我方无关。证据5验货总量和出差没有关联，总量少但是对批次没有什么影响。证据6裁员名单与我方无关。证据7录音的真实性没意见，但不存在与我协商，只是通知我而已。证据8离职手续在公司给我办离职时，公司迟迟不给我离职证明，是后面9月才给我离职证明的。证据9公司违反裁员应该给我经济赔偿金而不是补偿金。证据10无异议。生牌行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新冠疫情确实对进出口相关行业造成重大影响，现生牌行分公司提交的邮件（证据2-3）、今年与去年同期验货总量对比、同批次裁减人员，与马家平庭审确认的生牌行分公司业务量减少，足以证明生牌行分公司因疫情而发生业务严重下滑、经营困难的事实，属法定的客观情况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现生牌行分公司也支付了代通知金和15年的经济补偿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生牌行分公司属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无需再支付经济赔偿金差额；而生牌行公司承责的前提是生牌行分公司承责，故一审法院认定生牌行公司也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判决：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无需支付马家平经济赔偿金差额63549.0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家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提交证据：《关于“新型冠状病毒××（COVID-19）情况更新”的邮件及公证材料》，拟证明新冠疫情的发展具有阶段性，新冠疫情对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的影响远超管理层预期，美国没有像中国政府一样采取强有力的防疫措施，导致新冠疫情愈演愈烈，严重挫伤了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正常经营，客观上公司业务严重下滑，只能断尾求生。马家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通过美国总裁的通篇发言，邮件里面没有任何依据提到说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陷入了严重的经营困难，只是说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针对现在疫情情况下的公司经营情况进行一定的调整和处理。美国那边没有任何一条邮件里面说明生牌行分公司这边要进行裁员，而是要进行人员的协调之类的，没有任何一个邮件里面说生牌行分公司要进行一轮的裁员。马家平提交证据：1.《社保缴费明细》，拟证明其自2008年开始服务公司，一直到2020年4月，工作年限15年；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拟证明2020年4月公司在没有任何原因的情况下直接给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3.《关于培训工厂自检的邮件》，拟证明公司自2019年开始逐步安排质检人员培训工厂，让工厂检验以裁员质检人员；4.《两份工作安排表》，2019年11月29日的工作安排有29名质检人员，而2019年12月6日的工作安排中仅有13名质检人员，公司在没有疫情的情况下仍然裁员多人，可见这是公司的发展规划，疫情只是恰逢其时；5.《公司CEO的邮件》，拟证明公司没有因疫情而造成严重的经营困难，不构成劳动合同法第40条第三项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裁员要求。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社保缴费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解除劳动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生牌行分公司因客观原因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就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未达成一致意见后，生牌行分公司依法与马家平解除劳动合同。对证据3、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疫情一直在变化，马家平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之规定，生牌行分公司在疫情导致进出口贸易受到重大影响，经与马家平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通过支付代通知金和经济补偿的方式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向马家平支付经济赔偿金差额。马家平要求生牌行分公司、生牌行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差额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家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家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