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琼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存双，男，195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经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青，海南落笔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46022010119097748。 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存双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琼0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存双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黄存双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存双，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存双为用蛇泡酒治疗腰疼，于2019年12月21日11时在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番文村路边以二百元的价格从一名老人手里购买两条活体蛇，又在保城镇番文村水泥厂对面大理石店中抓获两条活体蛇。经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的动物属舟山眼镜蛇（Najaatra），数量四条。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公约，2019年11月26日生效），舟山眼镜蛇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物种。根据《海南省省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琼府〔2006〕78号），舟山眼镜蛇列为海南省省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 另查明，案发当天，原审被告人黄存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询问，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2020年4月18日，原审被告人黄存双主动到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原判查明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四条蛇。2.书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说明、关于放生四条眼镜蛇的情况说明、人身检查情况说明、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3.证人林某、揭仔的证言。4.原审被告人黄存双的供述。5.鉴定意见。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2020〕林鉴字第0310－D号对动物种类的鉴定。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 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存双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在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和未办理行政许可的情况下，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舟山眼镜蛇两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舟山眼镜蛇两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依法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存双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黄存双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黄存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黄存双的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黄存双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黄存双的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以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原审被告人黄存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以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原审被告人黄存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黄存双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宣告缓刑。上诉人黄存双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黄存双猎捕、收购的舟山眼镜蛇已经放归自然，未造成危害结果。2.上诉人黄存双具有自首情节且年龄较大，应当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存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清楚。 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存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规定，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舟山眼镜蛇两条，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舟山眼镜蛇两条，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存双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并予数罪并罚正确。2021年3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罪名为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上诉人黄存双的犯罪罪名应予调整为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上诉人黄存双不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黄存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存双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上诉人黄存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决定执行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存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宣告缓刑的条件，且尚未年满七十五周岁，不应宣告缓刑。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存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存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02刑初5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存双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峻 审 判 员  张 爽 审 判 员  林倩影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颜 书 记 员  王俊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违反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法规，以食用为目的非法猎捕、收购、运输、出售第一款规定以外的在野外环境自然生长繁殖的陆生野生动物，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