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1，男，194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1，女，194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运峰，北京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龙，北京嵩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女193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3，女，194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4，男，194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5，男，194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杰，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1、苏某1因与被上诉人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549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与其法院在编干警有利害关系，报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京民辖20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后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苏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结果超出协议约定，属于超范围判决。双方之间的协议中未约定过协助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相关事宜。2.《家庭公约》《协议书》《委托书》《重温协议》不能作为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的依据。案涉房屋属于蔡某1、苏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蔡某1、苏某1在《家庭公约》《协议书》上签名属于对自己房屋的赠与行为，一审中，蔡某1、苏某1明确表示撤销赠与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在未登记转移所有权之前，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3.一审判决结果有违公平原则。蔡某1、苏某1购买案涉房屋时，使用了蔡某1、苏某1的工龄进行折算，在其未受到任何补偿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蔡某1、苏某1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有失公平。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301号的房屋归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及蔡某1按份共有，各占五分之一的产权。诉讼过程中，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蔡某1、苏某1协助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办理蔡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301号的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变更后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与蔡某1各占该房屋的五分之一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6、李某1夫妇育有五名子女，分别是：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1、蔡某5。蔡某1与苏某1系夫妻。1988年9月15日，蔡某6去世，蔡某6生前租有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建筑工程学院（以下简称建工学院）301号公有住房（以下简称承租公房）。1988年10月3日，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1、蔡某5签署《家庭公约》，内容为：“我们姐弟五人，在父亲蔡某6、母亲李某1的教导下，团结友爱、相互关心一直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风范。现在父亲已去世，母亲仍健在，但她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所以，今后我们五人要共同平均担负82岁老母亲的生活费用，并使母亲的生活保持在世时较高水平，让她幸福欢度晚年。为今后姐弟友好相处无纠纷，姐弟五人（不含配偶）自愿立约，共同遵守。一、经协商同意，由蔡某1（一家三口）陪母亲生活（住建院宿舍）。因蔡某1上班路途较远，故母亲原雇佣的保姆继续留用，费用由大家的赡养费中支付，并坚持到底。二、根据目前收入情况，四人（除蔡某1）每人每月给母亲基本生活费用60元，今后随工资上调再予增加。由蔡某5收齐后（共计240元／月）交给蔡某1，支付母亲生活费用。因蔡某1陪母亲居住，比较辛苦，故免交60元／月生活费。另外，建院发给的生活补贴用于缴纳房租水电费，余额补充日常生活。三、根据建工学院房管部门规定，应由母亲缴纳取暖费用，但因母亲无工作单位，因数额较大，故同意由陪侄子女单位解决。经蔡某1与单位协商，单位原则同意。四、为符合取暖费条款规定，建院要求将承租人更名为蔡某1，其原住2号楼2号，承租人更改为苏某1（蔡某1之妻），户主改为蔡某7，并约定房屋使用权归苏某1、蔡某7二人。另，301号蔡某1仅有部分居住权，因母亲还健在，蔡某8户口仍在建院宿舍301号，应同样具有居住权。母亲年事已高，若不幸去世或房屋拆迁、改革等。姐弟五人应具有相同继承权。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改革，若有房屋费用发生，可由蔡某1先行垫付，日后由姐弟五人均摊（但已消耗的房租水电费不计其内）。五、今后有关房屋发生的新问题、新困难，姐弟共同委托蔡某1，蔡某5具体协办，并由姐弟五人认可。若有突发事件，可由姐弟协商，以委托书形式办理。若无另立委托，则以此公约为据。六、原由父亲安装的电话，归蔡某1使用，今后电话费用由蔡某1支付。七、有未尽事宜，经友好协商解决。”1990年10月19日，蔡某1与建工学院就承租公房租赁事宜签订《宿舍租赁契约》。1998年3月6日，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1、蔡某5签署《协议书》，内容为：“因目前家庭情况有所变化，母亲不幸去世，我们仍应发扬姐弟团结的优良传统，不辜负父母多年的教导。父母所留下的房屋，因姐弟均已成立小家，配偶也均有各自的房屋，所以今后继承301号显得十分简单，只是各占1／5房屋产权。现仍由蔡某1享受使用权，将来若购置此房之费用，暂由享受使用权的蔡某1垫付为妥。一旦出售、拆迁、变更时，应在扣除初垫付费用后，将房款平分五份，各得其一。”1998年4月8日，李某1户口注销。1998年6月23日，建工学院收到蔡某1支付的售房款3万元。2001年7月2日，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1、蔡某5签署《委托书》，内容为：“根据家庭公约（1988年10月3日）所定精神，父亲留下的房屋301号，因为建院不执行党的房屋政策所至，购置遇到新困难，故请蔡某1、蔡某5二位弟弟具体办理，为姐弟五人继承房产权找相关组织或部门（建议将情况报告给建院党委、中共北京市委）友好解决为盼。此次仍以蔡某1的名誉（义）办理，但继承权按原公约精神处理。”2002年1月22日，蔡某1与建工学院就承租公房房改售房事宜签订《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建工学院同意按97年的成本价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301号三居室一套出售给蔡某1，购房款金额为30756.96元。购房时使用了蔡某1、苏某1的工龄折算价款，蔡某1所在单位原及苏某1所在单位均出具了《购房职工及配偶工龄证明》。2004年3月5日，建工学院收到蔡某1支付的税票费5元、测绘费100元、房款756元、维修基金2686元，合计3547元。上述《家庭公约》《协议书》《委托书》中表述的“建院301号”“建院宿舍301号”“展301号”“即原建院宿舍301号”“建院301”“门牌号后改为301号”即承租公房。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就承租公房办理的填发日期2003年8月编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蔡某1，房屋坐落西城区301。以下统称案涉房屋。2017年2月1日，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1、蔡某5签署《不忘初心，重温〈家庭公约〉、〈协议书〉及〈委托书〉》（以下简称重温协议），内容为：“我们姐弟五人于1988年10月3日、1998年3月6日及2001年7月2日先后签订了《家庭公约》《协议书》及《委托书》三份‘家庭文件’。这些文件的主旨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家庭出现变故的重要时点，提醒我们姐弟们仍能不忘初心，念念不忘父母的教诲、一如既往地尊重孝道、一如既往地尊重亲情，兄弟姐妹们和睦相处，凡事友好协商。对此，这么多年来我们对父母的教诲确实努力去做到，力争去做好。可以说，我们基本做到了，近三十年来姐弟们相互关心着、惦念着、有事帮衬着，有急事一起心跳、冒汗；需用钱时二话不说，立即支援。这些，不一而足。这一切都说明父母对我们几十年养育教诲的心血没有白费，我们还都心怀着他们希望具有的良心与良知。我们姐弟共同签订的三份文件距今已19年，我们五人都已步入古稀之年，身体虚弱多病，一年不如一年，都希望在身体、精神都还能支撑的时候，大家通过友好协商，心平气和地确定一个可操作性的实施方案，使三个‘家庭文件’得到完善的落实与解决。这样，最重要的一个结果，就是我们还健在的时候，将房产问题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绝不给后人留下任何争斗与麻烦，姐弟五个人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任何时候都将心安理得、心地安宁，岂不是我们人生的一大幸事，岂不是我们后人的幸事！我们应该静下心来，认真地、仔细地回顾，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是经过怎样的‘千山万水’、怎样的‘惊涛骇浪’、怎样的‘千钧一发’，实为来之不易！正是费尽心思多方寻求北京市委、市政协、国家建设部等领导的帮助，并经过与建院‘艰苦卓绝’的斗争，终于取得了房产保卫战的胜利，使妈妈才得以在爸爸走后没有改变一丝她的居住空间，在大家‘众星捧月’中度过了平稳、安祥的十年；也就是经过这一番艰苦努力斗争得来的房产，最终才成为爸妈给我们姐弟五人留下的财产！我们还应该静下心来，认真地、仔细地思考，取得了房产保卫战胜利的努力是谁付出的，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实际上，在办理房产的领导批示文件中，清楚地叙述着这些斗争到底‘艰苦’在哪里、‘卓绝’又在哪里，只需我们冷静下来看一下便一目了然。我们这个家庭是一个要理智、要良心、要脸面、要尊严的家庭，我们要时刻维护家庭的尊严，我们姐弟五人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闹得满城风雨、不能闹得亲情不在、不能闹得两败俱伤、不能闹得名誉扫地。这是我们的家庭底线，但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除外。重温‘家庭文件’的意见与约定如下，1.再次确认文件中所列各项条款，认为应该按《协议书》中的‘一旦出售、拆迁、变更时，应在扣除初垫付费用后，将房款平分五份，各得其一’的款项执行。2.除蔡某1外，其余四人应将蔡某1当初垫付的费用交付给蔡某1。其数额应按当初垫缴额三万元的两倍计算，即交付六万元，平均每人交付1.50万元；其付款方式采取四个人分别以银行转账方式完成。3.日后处理与此相关的事项及新的约定，均遵照本文及三份‘家庭文件’的原则友好协商办理。”2017年7月10日，苏某1在上述《家庭公约》《协议书》《委托书》签名、捺印，并在《家庭公约》上书写??“我对此家庭公约无异议，并遵照执行”、在《协议书》上书写“我对此协议书无异议并遵照执行”、在《委托书》上书写“我对此委托书无异议”的文字。2018年8月14日，法院受理原告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与被告蔡某1、苏某1所有权纠纷案，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在该案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对北京市西城区301号房屋物权进行确权，即该物权由原、被告姐弟蔡某2、蔡某3、蔡某5、蔡某1、蔡某4，每人各占20%份额。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案原告提起诉求的依据为该案原、被告签订的《家庭公约》《协议书》《委托书》以及重温协议中对于案涉房屋份额的约定。该案原告诉求的法律基础为上述合同，该案应为合同纠纷，与所有权确认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2018年12月7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27940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的起诉。”2017年2月8日至同年2月15日间，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各向开户银行盛京银行北京官园支行户名蔡某1账户存入1.50万元，现存折未在蔡某1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案涉房屋属自管公房，为蔡某2等姐弟五人的父亲蔡某6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分配的福利住房。《家庭公约》是蔡某2等姐弟五人在父亲离世后就母亲赡养、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案涉房屋的费用等事宜的约定，《协议书》是蔡某2等姐弟五人在母亲离世后，为解决蔡某1以房改售房方式购买案涉房屋、产权份额、购置费用承担方式、案涉房屋利益分配等事宜的约定，《委托书》是蔡某2等姐弟五人就蔡某1、蔡某5办理案涉房屋相关手续时签署。至2017年2月1日，蔡某2等姐弟五人再次就案涉房屋处置进行约定，同年7月10日，苏某1在《家庭公约》《协议书》《委托书》上签名并作出同意遵照执行的意思表示。纵观蔡某2等姐弟五人所签《家庭公约》《协议书》《委托书》、重温协议，当事人就案涉房屋处置事宜，始于1988年，期间三次签约，且约定明确，故能够确认当事人之间存在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主张的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案涉房屋平分五份，各占五分之一份额是当事人的合同目的之一。合同的标的物为不动产，当事人的合同目的依赖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实现，蔡某1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苏某1是蔡某1的配偶，其二人负有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的诉讼请求，存在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解决案涉房屋的事宜虽历时近三十年，但蔡某2等姐弟五人的约定从未间断，最近一次约定于2017年2月1日，并且苏某1于2017年7月10日在《家庭公约》《协议书》《委托书》签名构成追认。因此，合同当事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起算。2018年，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曾起诉蔡某1、苏某1，并就案涉房屋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虽被法院驳回起诉，但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中断并重新计算，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在本案的起诉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前案是对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的起诉以裁定方式作出程序上的处理，未对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故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在本案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按照当事人约定内容等能够判断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赠与合同，且不体现苏某1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故苏某1撤销赠与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苏某1就其在《家庭公约》《协议书》《委托书》签名时受到胁迫，未出示证据佐证，故对苏某1以受到胁迫违背真实意思为由提出撤销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301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由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1、蔡某5按份共有，各占五分之一份额，蔡某1、苏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办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1、蔡某5各登记为五分之一份额。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与蔡某1之间签订的《家庭公约》《协议书》《委托书》、重温协议，案涉房屋的来源系蔡某6在特定历史时期分配的福利住房，蔡某6去世后，为解决李某1缴纳取暖费用问题，姐弟五人协商决定将承租公房的承租人更名为蔡某1，以蔡某1名义办理承租公房房改售房事宜，并与建工学院就承租公房签订《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后案涉房屋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为蔡某1。上述协议的内容具有一致性，皆是为明确案涉房屋的权属。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同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蔡某1、苏某1虽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各方签订的多份协议内容可知，姐弟五人对案涉房屋各占五分之一产权已经做出一致的意思表示，现案涉房屋登记在蔡某1名下，苏某1系蔡某1的配偶，故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主张蔡某1、苏某1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变更后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与蔡某1各占该房屋的五分之一产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蔡某1、苏某1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2017年7月10日，苏某1在《家庭公约》《协议书》《委托书》上签字捺印，并表示对上述内容无异议并遵照执行，上述行为应认定为苏某1对上述协议的追认，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开始计算。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诉讼时效中断。2018年，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曾就案涉房屋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中断并重新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请求与（2018）京0102民初27940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亦不否认前案的裁判结果，不构成重复起诉。蔡某1、苏某1另主张其在协议中签名属于对案涉房屋的赠与行为，因案涉房屋的产权未转移，故其可撤销赠与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通过协议内容无法认定蔡某1、苏某1作出了赠与的意思表示，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蔡某1、苏某1主张其系用工龄折抵购买案涉房屋，但协议中亦约定其余四人应将蔡某1当初垫付的费用交付给蔡某1，其数额应按当初垫缴额三万元的两倍计算，即交付六万元，蔡某1在上述协议中签字，苏某1亦对上述内容进行了追认，应认定为对上述内容的认可，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某1、苏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蔡某1、苏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磊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