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丘区晓李百货店，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李桂华，男，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系章丘区晓李百货店业主，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捕，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秉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昕捷，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丘区晓李百货店（以下简称晓李百货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禾浩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晓李百货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捕,被上诉人上海禾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晓李百货店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81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经济损失为2500元；2.判令撤销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81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合理支出为1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过高，应当调低。二、一审证据不足，并非官方认证的取证方式。三、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未采用合法程序送达传票，在无法书面送达的情况下未进行公告送达，一审应当适用普通程序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四、被上诉人是职业打假。被上诉人上海禾浩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二、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多个法院均认定区块链技术的取证方式。三、对职业打假的陈述我方不认可，根据公开渠道可以查询，我方为正常维权。上海禾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晓李百货店立即停止侵害上海禾浩公司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立即删除其在售涉案商品界面，销毁全部涉案侵权商品；2.判令晓李百货店在其运营的淘宝(www.taobao.com)店铺内显著位置发布经上海禾浩公司书面认可并由法院审核过的公开道歉和声明，以消除其因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上海禾浩公司造成的不利市场影响；3.判令晓李百货店赔偿上海禾浩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4.判令晓李百货店承担上海禾浩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计1万元，诉讼费用由晓李百货店负担。诉讼中，上海禾浩公司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淘宝店铺“晓李李百货”由章丘区晓李百货店经营，章丘区晓李百货店的经营者为李桂华。上海永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2016年8月25日取得《舞法天女》、《舞法天女朵法拉》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并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版权声明》，载明上海永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仅拥有电视剧《舞法天女》、《舞法天女朵法拉》的署名权，该剧其他著作权均属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为证明涉案作品具有知名度，上海禾浩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的百度百科介绍、4399动漫网截图打印件、微博截图打印件、电视剧传统媒体播片统计表、网络总播放量数据、哔哩哔哩播放界面打印件、爱奇艺播放界面打印件。2020年4月29日、2020年5月9日，上海禾浩公司通过全链通进行侵权行为取证，通过全链通电子数据取证平台将相关界面保存在全链通的服务器上，由全链通出具《链上壹法取证证书》，该证书显示淘宝店铺“晓李李百货”销售的商品中有四款背包与“舞法天女”相关，分别为“朵蜜魔法包包”“苏爱蕾包包”、“拉提魔法包包”、“法苏魔法包包”。经比对，上海禾浩公司美术作品与晓李百货店销售的4款商品，在外观图案和元素使用、图像比例等方面具有实质相似性。取证页面显示涉案商品已售为0。经当庭手机登陆并取证演示，演示与上海禾浩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一审法院另经查明，涉案店铺已删除、下架涉案商品及图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和版权声明情况，可以确认上海禾浩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诉讼。关于上海禾浩公司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是否成立。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晓李百货店为销售便利，将侵权作品的照片上传于销售网站界面，该行为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侵权作品，已构成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关于上海禾浩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不正当竞争行为与侵害著作权行为均属侵权行为，在已经确认晓李百货店的行为侵害上海禾浩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基础上，应当就同一侵权行为是否涉及不正当竞争一并予以审查。在本案中，晓李百货店在其淘宝店铺中销售模仿该剧道具的背包，涉案商品与上海禾浩公司美术作品在外观图案和元素使用、图像比例等方面具有实质相似，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销售的商品来源于上海禾浩公司或与上海禾浩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晓李百货店就其侵害上海禾浩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已经下架涉案商品，上海禾浩公司已放弃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上海禾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25000元。上海禾浩公司超出该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合理支出。权利人请求赔偿合理开支的，经审查能够确定相关支出已经实际发生且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的，权利人虽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可以纳入赔偿范围。本案中，虽然上海禾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区块链存证费用支出，故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2000元。晓李百货店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相应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丘区晓李百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5000元；二、被告章丘区晓李百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2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上海禾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40元，由章丘区晓李百货店负担285元；保全费520元，由章丘区晓李百货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晓李百货店主张其无获利情况，不应当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损害赔偿的目的旨在填补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害，包括其本应获取而未取得的利益，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只是损失计算方式的一种，并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不能确定时的必然选择。本案中，因涉案侵权行为的发生，权利人至少丧失了通过正常授权许可而获得的许可费用等，该损失与侵权人是否实际获利无关，故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支出。权利人请求赔偿合理开支的，经审查能够确定相关支出已经实际发生且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的，权利人虽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可以纳入赔偿范围。本案中，虽然上海禾浩公司未提交公证费及律师费票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有公证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2000元，数额适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取证方式的问题，由记录和保存电子数据的中立第三方平台提供或者确认的，除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真实性，本案中晓李百货店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该取证方式应予认可。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通过电子送达方式，向晓李百货店送达了起诉状、传票等诉讼材料，晓李百货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章丘区晓李百货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章丘区晓李百货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赵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