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西青道163号。法定代表人：金玉，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彬，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王文汉，男，196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恒（朋友关系），男，住天津市河东区。推荐单位：天津市红桥区三条石街道海河华鼎社区居委会筹委会。上诉人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人事档案中的材料仅是人才引进手续，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建立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虽然是上诉人的下属企业，但二者均系独立法人，天津市红桥区劳动服务公司与上诉人也是独立法人，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关闭后所有员工解散回家，包括被上诉人在内，都自谋出路，工商注销底档显示所有员工安置完毕，与调料厂及上诉人再无关系，上诉人从来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回家待岗，也没有承诺过为其安排工作，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双方即使存在过劳动关系，也是处于长期两不找的状态，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生活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仅是挂靠在上诉人名下，并非隶属关系，被上诉人自行经营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或人事关系。被上诉人档案中加盖上诉人印章的材料都是伪造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而且人才引进手续并未全部完成，劳动关系并未建立。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其实就是家庭小作坊。王文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双方在1992年5月就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用工协议，建立了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原单位属国有企业，上诉人向区人事部门申请指标才能完成跨局国企之间人员调动。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明确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被指派到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属于下放派遣，上诉人和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是上下级关系，该厂注销后剩余资产至今由上诉人占有和使用。双方不属于长期两不找状态，被上诉人待岗期间一直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回复总是待研究，被上诉人提起本次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王文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待岗期间按国家规定被告以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最低生活费292434元；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承担。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驳回津红劳人仲裁字【2020】第156号裁决第一款;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王文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5月14日，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劳动服务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文汉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的责任为服从劳服科领导，完成劳服科分配的工作任务，甲方的权利义务为：实施对乙方的领导，关心并担负乙方出现的非人为性造成的困难。乙方的权利义务为：享受劳服科干部享受的权利义务、待遇。1992年5月12日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邵公庄街道办事处作为呈报单位，提交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人事室审批的人才引进《调动审批表》中显示，调动人员为王文汉，拟调入部门为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办事处劳动服务科所属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1992年7月8日，邵公庄街劳动服务公司在《申请暂发工资》的说明上落款，该份说明载明：王文汉，以引进的名誉调入，工资150元，在街劳动服务公司发放，其他费用和效益工资由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发放。该份说明下放，于1992年7月10日，附有王福利意见，载明：经街党政9215/6的研究，同意引进王文汉作为劳动服务公司人员，工资由公司列支，其他待遇由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发放。被告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提交邵公庄街道1992年6月15日党政班子会议记录，拟证明上述王福利的意见内容与实际会议内容不相符合。但该份会议记录中的确存有服务公司成立以及引进人才的内容。2020年8月28日，天津市邵公庄街道办事处出具信访答复件，载明：原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已经撤销，其职能由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承接，均为独立法人机构。2020年5月27日，天津市红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王文汉出具答复，载明：根据档案资料显示，1992年邵公庄街通过人才引进将您（注：王文汉）调入到邵公庄街劳动服务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人才交流协议书，原区人事室办理了人才调动手续。经原告方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天津市红桥区公共就业（人才）服务中心调取原告档案材料，该档案材料中有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邵公庄街办事处于1992年5月15日向区人事室提交的《关于邵公庄街天津市红桥区劳动服务公司人才引进的申请》，提到邵公庄街办事处劳动服务科于1991年6月组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自建厂以来就聘请了市第一调料厂技术工人王文汉同志，并表示引进的这一人才（注：指王文汉）为该厂取得的成效起到了举足轻重的关键作用，经街办事处党政领导研究决定，同意引进王文汉同志到街天津市红桥区劳动服务公司所属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工作。同日，王文汉向邵公庄街劳动服务公司提交自愿从原单位天津市第一调料酿造厂调入邵公庄街劳动服务公司的申请。1992年6月27日天津市第一调料酿造厂分厂向红桥区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工会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劳动防护用品已收回的说明、价格补贴发放截止时间的说明，出具工资发放至1992年6月底的《职工工资转移凭证单》。1992年7月2日，天津市第一调料酿造厂出具的档案转移手续。王文汉曾向天津市红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要求确认原、被告间的劳动关系，支付1994年至今待岗期间最低生活费等请求，经该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津红劳人仲裁字【2020】第1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王文汉与被申请人自1992年5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驳回王文汉的其他申诉请求。王文汉与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不服该仲裁裁决，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津0106民初4723号、（2020）津0106民初5008号，一审法院依法决定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被告，将（2020）津0106民初5008号案件并入（2020）津0106民初4723号案件中审理。另，据王文汉陈述，1992年6月至1993年年底的工资邵公庄天津市红桥区劳动服务公司已经以现金形式发放，自1994年至今，王文汉被原邵公庄街劳动服务公司时任领导通知回家待岗，停发所有工资及补助。期间，王文汉多次找到原单位领导，要求上岗，均未果。另，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在红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时，认可1992年5月至1993年年底期间由红桥区邵公庄街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发放王文汉基本工资每月150元，后单位领导口头通知其回家。庭审中，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对以上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劳动仲裁庭审笔录存在记录错误的情况。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认可邵公庄街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经营的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实际经营至1993年年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文汉与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如果存在劳动关系，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是否应给付王文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最低生活费。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王文汉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调取的王文汉人事档案中，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的上级单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邵公庄街办事处关于人才引进的申请，邵公庄街办事处劳服科与原告签订的人才交流协议书、人才引进调动审批表以及原告原单位天津市第一调料酿造厂分厂出具的关于原告调出该单位的工资、档案、工会与组织关系的转移手续，足以证明，王文汉与邵公庄街劳动服务中心建立了劳动关系，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未能提交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证据，故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现原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已经撤销，其职能由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承接，故，认定王文汉与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以王文汉从原工作单位劳动关系转出之月起算，即自1992年7月起王文汉与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间存在劳动关系。2.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是否应给付王文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最低生活费。双方一致认可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实际经营至1993年年底，此后，王文汉被告知回家待业，未能参加工作、提供劳动。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因王文汉自1994年1月起未再提供正常劳动，1994年1月待岗期间的工资按照原工资标准即每月150元支付，1994年2月起，酌定按照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的60%的标准支付生活费。根据天津市公布1994年至今的最低工资标准，截至2020年10月，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应支付王文汉待岗期间生活费共计17982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被告）王文汉与被告（原告）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自1992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原告）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被告）王文汉1994年1月至2020年10月待岗期间生活费共计179827元；三、驳回原告（被告）王文汉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被告（原告）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提交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户卡及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朱先春干部调动手续、天津市红桥区劳动服务公司账本，拟证明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注销时员工均已安置完毕，该厂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诉人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待岗，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调动手续并未完成，人才引进材料是虚假的等等，并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王文汉质证认为，上述书面证据足以说明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的性质是集体企业，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隶属关系，本人在建厂时做出不可抹杀的工作；朱文春调动手续与本案无关。因上诉人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在二审中提交的书面证据，或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或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且所证明内容亦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中证据证明，1992年5月，原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劳动服务公司经政府部门审批，以人才引进的形式，将被上诉人王文汉调动至该公司下属的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工作，该公司并与王文汉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双方管理和被管理的用人关系，至此，原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劳动服务公司与王文汉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后天津市红桥区海河副食调料加工厂注销，原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劳动服务公司要求王文汉待岗，双方劳动关系至今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原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劳动服务公司现已被撤销，上诉人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承继其权利义务，应当向王文汉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定和约定责任，一审法院分析及判决正确。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二审主张相关档案材料内容虚假，证据不足，该单位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与王文汉之间劳动关系不存在或已经终止，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街道党群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