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宝，男，汉族，1954年9月14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业银，男，汉族，1980年9月26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上诉人李家宝的儿子。上诉人李家宝、李业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亮，湖北汉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辉，男，汉族，1970年11月6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魏，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志香，女，汉族，1966年2月15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让，女，汉族，1992年10月8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婷婷，女，汉族，199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迎春，信阳市平桥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李家宝、李业银、徐德辉与被上诉人肖志香、孙让、孙婷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业银以及上诉人李家宝和李业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亮，上诉人徐德辉以及上诉人徐德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孔魏，被上诉人孙让、孙婷婷以及被上诉人肖志香、孙让、孙婷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宝、李业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核定赔偿金额并减少73141.78元[(死亡赔偿金257783.73+丧葬费33634)x80％+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40000元]；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酌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畸高，脱离了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与双方过错程度和损害后果不符，依本案实际，结合司法经验、判例，酌定10000元较适当，二、原审认定受害人孙某承担10％的责任不当。孙某系成年人，在当地从事农村建筑业多年．在本次施工中未注意自身安全，麻痹大意，未在确保安全条件下蛮干，导致其从二楼坠落受伤，有较大过错，对自身伤亡应承担至少20％的责任。三、被上诉人应得到的赔偿金额：(死亡赔偿金257783.75元+丧葬费33634元)x80％=233134.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已付40000元=203134.2元。一审判决应核减：276275.98—203134.2=73141.78元。四、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受害人孙某与原审被告徐德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其在提供受雇劳务中受害，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徐德辉承担。(2)、原审被告徐德辉与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徐德辉在当地从事农村个体建筑业多年，有丰富的施工经验和专业技术，目前国家并没有对农村个体建筑从业人员实行资质管理，上诉人将修建房屋的劳务发包给徐德辉，并不存在选任承揽人的过失或指示方面的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责任划分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徐德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书，请求法院判决划分清楚具体赔偿责任的数额；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受害者孙某本身存在很大的过错。2020年7月2日在查山乡卫生院医生诊断孙某贫血，作为从事建筑行业多年的成年人，明知道自己会随时晕倒，已经不适合再从事建筑行业。而且上诉人当天打电话让过来干活的人是孙立文，根本没有叫孙某，是孙立文过来干活的时候叫的孙某，是孙某不叫自来并且在施工中不注意自身的安全就工作。孙某本人的过错很明显，是造成此次死亡事件的主要因素，所以受害者孙某存在很大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孙某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2.上诉人徐德辉、受害者孙某共同为李家宝、李业银的农村个体建筑房子，与受害者孙某同为提供劳务者一方。李家宝、李业银农村家里要盖房子就找到上诉人徐德辉，双方当时只是说多少钱一平方给他们家盖房子，别的包工安全责任等并没有口头约定。上诉人就是个干活带头，有活了就跟工友一块去，包括孙某、孙立文等人，上诉人知道孙某平时身体不好，××，出事当天上诉人只是叫孙立文过来干活，并没有叫孙某。3.一审法院判决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受害者孙某本身就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应该参照当地农村经济发展水平判决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徐德辉和李家宝、李业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没有划分清楚承担具体的数额是多少。如果没有划分承担的具体数额，则不利于后期的赔偿事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贵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李家宝、李业银辩称，上诉人徐德辉不仅仅是承包人的身份，也是雇主，不存在其上诉所称的与孙某共同提供劳务，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肖志香、孙让、孙婷婷针对李家宝、李业银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根据最高法院和河南省高院的解释和指导意见，一审将精神抚慰金按六万元酌定，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没有超过有关规定标准。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使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33条、第34条所规定的人生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35％”。《河南省高级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第二款：“侵害自然人生命权死亡抚慰金参照在5000—10万元之间酌定”。因此，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是正确的。二，原审认定让受害人承担的责任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一是受害人完全是按照上诉人的安排和要求去做的，因上诉人的安全设施不到位，导致该次事故的发生。二是上诉人没有尽到积极抢救的责任，导致严重后果发牛。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不是先主动抢救伤者，而是先打电话给包工头徐德辉，当时徐德辉在平昌关镇，距离事故现场约30里路程，徐德辉电话中说等他回去后处理。等包工头回来后才安排让上诉人用三轮车把受害人拉到乡卫生院，这时己错过了最佳抢救机会，人没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被上诉人及其亲属连受害人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三，一审判定徐德辉承担赔偿责任，让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精神的，司法解释有明文规定是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受害方的合法权益。如果赔偿人依法赔偿了，上诉人就不需要再清偿了。如上诉人先清偿了，事后可以向承包人进行追偿。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志香、孙让、孙婷婷针对徐德辉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徐德辉事实及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一是受害人孙某受伤是因为上诉人徐德辉施工期间工地存在安全隐患，未配置任何安全设施所造成的。上诉人徐德辉从事建筑施工多年，对其工地安全管理有极其丰富的经验，但为了节省工地开支未配置安全防护网、安全帽等原因所造成。事故当天上诉人为了赶工期，在下暴雨期间仍要受害人等人继续施工造成事故的发生。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进行了查证核实，上诉人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二是受害人孙某在此受伤工地干活多日，上诉人徐德辉为了推脱责任，声称受害人孙某贫血等与事实不符。按照徐德辉的上诉状理由称：孙某于2020年7月2日医院检查贫血，不能从事建筑工作等，按照文理解释的话：徐德辉明知孙某不能从事建筑工竹，为何不在2020年7月30日事故发生之前制止其在工地工作，再者此理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是受害人孙某在此工地从施工之日起至事故发生时，均未间断的给三上诉人徐德辉、李家宝、李业银施工，并且在施工期间从楼上摔下至其死亡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对此也进行认定，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认定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过高，没有依据。丧葬费是国家按照职工平均工资认定，精神抚慰金按照规定可以参照赔偿额的35％，精神抚慰金最高额为10万元，本案一审酌定为6万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原审法院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认定符合规定。本案中，徐德辉是本工程建设实施主体，且施工现场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决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上诉理由及事实均系推脱责任，更不符合法定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志香、孙让、孙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徐德辉、李家宝、李业银因建房至被害人孙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15617.46元、丧葬费34152.5元、精神抚慰金6万元，合计:667204.46元。二、本案诉讼费及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孙某系被告徐德辉雇员，被告李家宝、李业银将位于信阳市平桥区查山乡肖店村个人建设房屋施工发包给徐德辉建造，2020年7月30日上午14时52分，受害人孙某在施工期间从高处坠落摔伤，经用三轮车拉到信阳市平桥区查山乡卫生院抢救时尚已死亡，此房屋施工期间由于未设置任何安全设施，而被告均无视安全生产责任，忽视民工权益，事故发生后被告未及时采取得当措施，且在孙某受伤极其严重的情况下，却使用三轮车将其拉入医院明显存在过错，事后尚已赔偿给原告丧葬费40000元，其它事宜均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所述，被告建设期间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且事故发生后救治措施不当，给孙某造成病情加重等均存在过错，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孙某出生于1957年6月，与原告肖志香是夫妻关系，系原告孙让、孙婷婷的父亲。2020年7月30日受害人孙某受雇于被告徐德辉，在给被告李家宝、李业银建房后清理建筑工具时不小心从二楼坠下，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受害人死亡后，被告徐德辉支付40000元丧葬等费用。原告的其他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5163.75元/年×17年＝257783.75元，丧葬费为：33634元，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孙某受雇于被告徐德辉，受害人孙某在清理建筑工具时摔亡，给原告造成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351417.75元，被告徐德辉应承担责任，发包人被告李家宝、李业银应当知道被告徐德辉没有安全生产条件，被告李家宝、李业银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徐德辉已支付的40000元应扣除。被告李家宝、李业银辩称受害人未尽注意义务，应承担部分责任，之辩称，部分有理，一审法院酌定受害人承担10％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德辉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志香、孙让、孙婷婷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351417.75元×90％－40000元即276275.98元，被告李家宝、李业银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5236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德辉提供一份证据：2020年7月2日平桥区查山乡卫生院的住院病历，拟证明受害人有贫血、××以及脑供血不足，另外还有五年脑梗死病史，而且上诉人徐德辉当天干活叫的是孙立文，没有叫孙某。受害人有××史，就不应该承担这个劳动，一审判决受害人自担的责任比例有点少。肖志香、孙让、孙婷婷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例只是2020年7月2日在乡卫生院进行的检查，与此次事故没有关联性，出事时间是7月30日，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平时他们也经常在一起干活，另外病历上虽然有检查的贫血的症状，但是过去了1个月了，整个出院的情况也是很好的，××例来证明现在新的情况。李家宝、李业银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例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受害人孙某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否正确，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2.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费用是否过高？关于受害人孙某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徐德辉认为，××所致的意见不能成立，因为孙某虽然在事故发生前因病住院，但事故发生时其治疗已经结束而出院，并且两者之间相距近1月，亦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从楼上摔下与其疾病有因果关系。但是受害人孙某作为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在自己清理建筑工具时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负部分责任。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评述如下：建设工程施工活动本质上属于承揽活动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明确规定，农民自建低层建筑活动不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所以在法律适用上，民间低层建筑活动应按一般承揽活动对待。民房建筑的发包方即房主的法律地位应是承揽合同中定作人的地位，承包方的法律地位应是承揽合同中承揽人的地位。故上诉人李家宝、李业银与上诉人徐德辉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上诉人李家宝、李业银作为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内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建筑施工，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上诉人李家宝、李业银所建的民房系二层（含二层）以上民房建筑，应找有施工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但其未举证证明承揽人徐德辉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对承揽人的选任有一定的过失；再者，上诉人李家宝、李业银对承揽人的承揽活动有监督的权利，在发现可能出现安全事故隐患的时候亦有责任进行提示并责令整改，本案事故发生在没有栏杆的二楼阳台，上诉人李家宝、李业银在一审庭审中称多次告诫徐德辉要注意安全，说明其已经注意到存在安全事故隐患，但未要求徐德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予以防范，这也是酿成本次事故的潜在因素。因此，上诉人李家宝、李业银作为定作人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李家宝、李业银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解释适用于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调整的建筑活动领域以及生产或建设单位，不适用于本案的农村民房建设。综上，在现有的证据条件下，受害人孙某死亡事故的形成属多因一果。孙某与徐德辉形成雇佣关系，徐德辉对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的雇员人身损害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徐德辉与李家宝、李业银形成承揽关系，作为定作人的李家宝、李业银对承揽人的选任有过失而造成的他人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某自身存在过失，对自己的损害应自负部分责任。综合分析，对孙某死亡后果，由李家宝、李业银承担20%赔偿责任，由徐德辉承担60%赔偿责任，孙某自负20%责任。关于一审认定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费用是否过高的问题。精神抚慰金目的在于弥补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损害。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量，一审认定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德辉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肖志香、孙让、孙婷婷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351417.75元×60％－40000元即170850.65元。三、上诉人李家宝、李业银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肖志香、孙让、孙婷婷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351417.75元×20％元即70283.5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肖志香、孙让、孙婷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236元，由上诉人徐德辉负担3936元，上诉人李家宝、李业银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佳审判员 许前让审判员 沈继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阮江帆书记员胡雪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