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7刑终7号   抗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山杰，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三年级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辩护人冯玉香，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郝雨，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力（曾用名王**），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9团，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第七师129团9连葡萄种植户，住该团××里××室。2000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5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销售赃物罪被乌苏市人民法院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08年6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卫星，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9团。2019年5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鹏，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五家渠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建筑业个体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19年4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4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培培，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垣曲县，汉族，中专文化，出租车司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2019年4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26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士杰，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9团。2019年4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26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五刚，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初中一年级文化，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136团废品收购站经营者，住该团红柳××小区××室。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5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杜鹏、刘培培、王士杰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彭五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兵0702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山杰不服，提出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七师分院指派检察员柴学原、张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孟山杰及其辩护人冯玉香、郝雨，原审被告人王力、朱卫星、杜鹏、刘培培、王士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彭五刚接受法庭讯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杜鹏、刘培培、王士杰多次驾车采用断线钳剪断棉场库房门锁的方式，大肆盗窃第七师128团、129团、130团等地连队棉场库房的薄膜、滴灌带等物品。其中被告人孟山杰参与盗窃16起，盗窃价值159,202元；被告人王力参与盗窃9起，盗窃价值133,470元；被告人朱卫星参与盗窃9起，盗窃价值110,698元；被告人杜鹏参与盗窃4起，盗窃价值43,638元；被告人刘培培参与盗窃4起，盗窃价值43,329元；被告人王士杰参与盗窃3起，盗窃价值13,643元。具体盗窃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驾车来到129团6连棉场，盗窃滴灌带1200公斤，盗窃价值4440元。尔后销赃，所得赃款4000余元。   2、2019年1月上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朱卫星、王士杰驾车来到129团11连棉场，盗窃薄膜1190公斤，盗窃价值10,115元。尔后销赃，所得赃款7000元。   3、2019年1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杜鹏驾车来到129团5连棉场，盗窃滴灌带870公斤、滴灌支管60公斤，盗窃价值3879元。尔后销赃，所得赃款3000余元。   4、2019年1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朱卫星驾车来到128团18连棉场，盗窃薄膜210公斤，盗窃价值777元。尔后销赃，所得赃款500元。   5、2019年1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朱卫星驾车来到130团15连棉场，盗窃薄膜600公斤，盗窃价值5100元。尔后销赃，所得赃款4000余元。   6、2019年1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朱卫星驾车来到130团3连棉场，盗窃尿素900公斤，盗窃价值2160元。尔后销赃，所得赃款1300元。   7、2019年2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刘培培驾车来到130团3连棉场，盗窃薄膜420公斤，盗窃价值3570元。尔后销赃，所得赃款3000余元。   8、2019年2月20日凌晨，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杜鹏、刘培培驾车来到129团6连棉场，盗窃二胺化肥950公斤，盗窃价值3325元。尔后销赃，所得赃款1000余元。   9、2019年2月底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杜鹏、刘培培驾车来到123团19连棉场，盗窃205CM薄膜1680公斤、90CM薄膜2000公斤，盗窃价值31,280元。尔后销赃给彭五刚，所得赃款18,400元。   10、2019年2、3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驾车来到123团19连棉场，盗窃滴灌带500公斤，盗窃价值1850元。尔后销赃，所得赃款1700元。   11、2019年2、3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驾车来到130团2连，盗窃薄膜210公斤，盗窃价值777元。   12、2019年3月初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杜鹏、刘培培驾车来到129团13连棉场，盗窃薄膜270公斤、滴灌带319公斤、二胺化肥850公斤，盗窃价值5154元。   13、2019年3月13日凌晨，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驾车来到129团13连棉场，盗窃“中棉”牌棉种425公斤、“鲁棉”牌棉种400公斤，盗窃价值32,525元。   14、2019年3月21日凌晨，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驾车来到128团2连棉场，盗窃薄膜660公斤、穴播器3个、虫满克星牌阿维菌素72公斤、甲哌鎓70公斤、金阿郎牌阿维乙螨咗75.5公斤、锐剑牌高氯啶虫脒10公斤、有机硅助剂18公斤，盗窃价值50,722元。   15、2019年4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王士杰来到130团1连棉场，盗窃205CM薄膜140公斤、120CM薄膜138公斤，盗窃价值2363元。   16、2019年4月20日许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孟山杰、王力、王士杰驾车来到128团13连棉场，盗窃小白龙牌滴灌带315公斤，盗窃价值1165元。尔后销赃，所得赃款1000余元。   2019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彭五刚明知孟山杰销售给其的价值31,280元的3680公斤薄膜系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18,4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孟山杰、王力已赔偿部分被盗单位、个人的部分损失，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杜鹏得到相关被盗单位、个人的谅解。   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刘培培、王士杰向公安机关自首；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朱卫星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孟山杰、杜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又查明，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杜鹏、刘培培、王士杰、彭五刚在公诉机关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杜鹏、刘培培、王士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孟山杰盗窃价值159202元、被告人王力盗窃价值133470元、被告人朱卫星盗窃价值110698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杜鹏盗窃价值43638元、被告人刘培培盗窃价值43329元、被告人王士杰盗窃价值13643元，均属数额较大，上列六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列六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盗窃，系共同犯罪，但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朱卫星、刘培培、王士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山杰、杜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五刚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杜鹏、刘培培、王士杰、彭五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孟山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价格认定意见存在程序违法，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乌苏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乌苏价认〔2019〕58号）的估价依据不足，涉案物品价格应当以彭五刚与孟山杰的销赃转账记录为依据以及被告人孟山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且又与部分被盗单位、个人达成刑事和解并获得谅解，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为对被告人孟山杰的量刑建议过重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存在多起盗窃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对多起盗窃犯罪事实分别进行侦查查证，依法委托乌苏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认证，程序并无不当，并且鉴定人员也当庭进行了鉴定相关程序问题的说明，并接受控、辩双方以及法庭的质证。且被告人孟山杰本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对该案证据均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对被告人孟山杰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杜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鹏具有坦白情节、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且一贯表现良好并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彭五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五刚已经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及系主动归案，而非拘传到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作为废品收购站经营者的被告人彭五刚在收购被告人孟山杰盗窃的薄膜、滴灌带时，并非完全不知情，况且明知是非正常的销售行为而为，应当认定为构成犯罪；对于被告人彭五刚是否存在自动到案的问题，本案有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拘传证、讯问笔录均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彭五刚是被依法拘传到案。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另提出的被告人彭五刚积极退赃、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综上，法庭结合孟山杰、王力、朱卫星、杜鹏、刘培培、王士杰、彭五刚的犯罪事实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山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朱卫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杜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刘培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王士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被告人彭五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八、作案工具——银灰色无牌长安之星面包车一辆、豫Ｐ3××××东风牌白色皮卡车一辆、断线钳一把、钥匙二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孟山杰不服，提出上诉。孟山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属于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程序严重违法，价格认定依据不足，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上诉人如实供述，与7个被盗单位和4个被盗个人达成刑事和解，获得了书面谅解，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孟山杰是对认定其盗窃数额的犯罪事实证据提出不同意见进行上诉，不属于应当抗诉的情形。二、一审判决认定孟山杰涉嫌盗窃的数额为159,20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乌苏市价格认证中心两次重复估价，估价程序严重违法；2、乌苏价认［2019］58号《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的估价数额不具备合法性、合理性，价格认定人员对价格认定程序和过程不清楚，价格认定依据明显不足；3、乌苏市价格认证中心目前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相关价格认定人员不属于鉴定人，乌苏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属于鉴定意见。三、上诉人孟山杰如实供述，与被盗窃单位和个人达成刑事和解并获得书面谅解，孟山杰同意认罪认罚，但应当在盗窃数额准确认定的前提下确定相应的量刑。综上，请求改判，减轻对孟山杰的量刑。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其理由为：上诉人孟山杰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孟山杰及其辩护人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坦白量刑情节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现上诉人孟山杰在无任何新事实、新证据或其他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以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系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反悔和撤销，体现被告人未尊重认罪认罚具结和承诺，反映出非真诚认罪悔过的心理态度，原量刑建议和判决的基础已不存在，不应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七师分院支持抗诉意见与抗诉机关的意见一致，另外认为：一、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首先，价格认定结论书是证据，目前刑事实务中将其视为“准鉴定意见”，对于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审查，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参照鉴定意见审查的有关规定；其次，价格认定程序合法，认定结论有效，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出庭作证，对灭失物品的鉴定方法、具体过程、价格认定的依据进行了充分的阐述，且三次鉴定的物品并不是同一物品，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形；最后，侦查机关委托价格认定中心进行估价评论，该价格认定中心具有合法的认定资格，工作人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价格认定，参考涉案物品的购买价、成本价和被告人犯罪时的市场价，经过合理折旧后进行科学评估认定，估价依据充足。二、一审法院根据孟山杰盗窃次数、盗窃金额，综合考虑坦白、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谅解的情况下对孟山杰定罪量刑，罪责刑相适应，罚当其罪，且孟山杰认罪认罚，不存在量刑畸重的情况，现孟山杰虽称对原判刑罚无异议，但对估价认定的异议等同于对量刑结果的异议，其违背具结承诺，应对孟山杰在一审判决刑罚的基础上适当予以增加。   二审庭审期间，辩护人当庭出示三组新证据：1、二胺化肥照片两张，拟证明孟山杰参与的第十二起盗窃案件中，二胺化肥已经全部结晶过期无法使用，《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将该二胺化肥估价为3.5元/公斤与事实不符；2、“鲁棉”牌棉种照片一张，拟证明孟山杰参与的第十三起盗窃案件中，“鲁棉”牌棉种的规格应当是20公斤/袋，不是25公斤/袋，多计算了3360元的盗窃金额；3、虫满克星牌阿维菌素、甲哌鎓、金阿郎牌阿维乙螨咗、锐剑牌高氯啶虫脒、有机硅助剂等照片三张，拟证明上述物品均有明显的外包装，但在《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中仅有购买日期，没有生产日期和保质期，不能直接根据市场法得出上述物品的估价。出庭检察员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鲁棉”牌棉种的规格应当是20公斤/袋无异议，请法庭依法减除，但其他证据来源不明，无法确定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不应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采用。本院认为，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其他证据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   除第十三起盗窃事实中“鲁棉”牌棉种的数量及价值外，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13日凌晨，被告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驾车来到129团13连棉场，盗窃“中棉”牌棉种425公斤、“鲁棉”牌棉种320公斤，盗窃价值29,165元。被告人孟山杰参与盗窃16起，盗窃价值155,842元；被告人王力参与盗窃9起，盗窃价值130,110元；被告人朱卫星参与盗窃9起，盗窃价值107,338元。   针对上诉人孟山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出庭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孟山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乌苏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侦查机关的委托作出乌苏价认［2019］58号《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对案涉物品价格认定客观合理，且与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亦对辩护人提出的质疑逐一回应，该价格认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孟山杰、王力、朱卫星实施的第十三起盗窃犯罪中共同盗窃的“鲁棉”牌棉种规格确实为20公斤/袋，实际盗窃数量应为320公斤，该笔盗窃价值应为13,440元,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此笔盗窃数额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孟山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到孟山杰具有的坦白情节和其认罪悔罪表现，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对其从宽处罚，故对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孟山杰上诉违背了认罪认罚具结承诺，建议对孟山杰增加刑罚的意见，经查，孟山杰的辩护人提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盗窃的“鲁棉”牌棉种每袋净重20公斤、检察机关按照每袋25公斤计算有误的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事实的辩解不属于对认罪认罚的反悔，故对该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山杰和原审被告人王力、朱卫星、杜鹏、刘培培、王士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被告人彭五刚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然收购，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杜鹏、刘培培、王士杰、彭五刚的量刑适当。但因原判认定上诉人孟山杰、王力、朱卫星的盗窃金额有误，故对其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检察院抗诉；   二、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702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四项至第八项，即“四、被告人杜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刘培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王士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被告人彭五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八、作案工具——银灰色无牌长安之星面包车一辆、豫Ｐ3××××东风牌白色皮卡车一辆、断线钳一把、钥匙二把，予以没收”；   三、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702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即“一、被告人孟山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朱卫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孟山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   五、被告人王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一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   六、被告人朱卫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此罚金于判决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魁   审 判 员  孙继华   审 判 员  姚春辉     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甜瑞   书 记 员  沈梦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