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71行终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安托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49号福临大厦二楼A单元。法定代表人：潘成毅。委托代理人：吴宣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俊敏，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嘉熹，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立凡，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苏小澎，区长。委托代理人：张玮、尹俊杰，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安托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托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白云区应急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罚款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29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9日，广州市白云区应急管理局执法人员对原告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49号福临大厦二楼A单元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拍摄现场照片，检查情况记载如下：一、单位情况：该单位于2013年6月9日开始在广州市白云区×××××××××、49号福临大厦二楼A单元进行生产经营，法定代表人：潘成毅，经营面积约380平方米，于2015年12月21日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批发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W，有从业人员28名。二、检查情况：未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在该公司二楼安全出口旁的配电箱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2、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该单位于2018年6月对全体从业人员进行了一次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但没有如实记录人员签到、时间、内容、考核结果等）；3、对该单位营业执照进行复印；4、对现场所进行了拍摄。现场检查记录、拍摄照片及材料有原告工作人员吴宣作签名确认。同日，广州市白云区应急管理局对安托公司作出（穗云）应急责改〔2019〕U0032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主要内容记载如下：广州安托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经查，你单位存在下列问题：1、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2、未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现责令你单位对上述第1、2项问题于2019年8月8日前整改完毕，达到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标准规定的要求。由此造成事故的，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整个期间，你单位应当采取措施，确保安全生产。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将依法予以行政处罚。如不服本指令，可以依法在60日内向白云区人民政府或者广州市应急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依法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本指令不停止执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当日由原告工作人员吴宣作签收。2019年7月30日，同德街安全生产监察中队对安托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宣作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吴宣作陈述主要内容如下：我从2017年12月1日起是在安托公司的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我是受安托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成毅的委托按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29日上午发出《询问通知书》的要求前来接受询问调查的。涉及调查了解该公司安全生产的情况。安托公司于2013年6月9日开始在广州市白云区×××××××××、49号福临大厦二楼A单元进行生产经营，法定代表人：潘成毅，经营面积约380平方米，于2015年12月21日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批发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W，有从业人员28名。2019年7月29日，执法人员到我单位检查，我在现场，文书签收人是我。2019年7月29日，执法人员对安托公司进行安全检查，发现了我单位：1、未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我公司未在二楼安全出口旁的配电箱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2、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该单位于2018年6月对全体从业人员进行了一次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但没有如实记录人员签到、时间、内容、考核结果等）。我单位存在的问题是与执法人员对我单位发出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穗云）应急责改〔2019〕U0032号]上的内容是一致的，我单位的确存在《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上所指出的问题。《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称我单位主要有以下的问题：1.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2.未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整改期限至2019年8月8日前整改完毕。我们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意识是有的，有组织全体员工进行关于安全生产的口头教育培训1次，但是没有要把培训记录形成台账资料的意识，以为只要做了培训就可以了，也没有对员工进行考核。我公司未在二楼的安全出口旁的配电箱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是因为我平常忽略安全生产这方面的工作，对这方面的知识比较模糊，不知道要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我知道我公司二楼的安全出口旁的配电箱上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今天我带来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员工花名册、授权委托书。我们一定会加大安全生产管理力度，按照要求管理好企业，确保企业生产安全。2019年8月9日，同德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被检查单位安托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拍摄现场照片，检查情况记载如下：一、单位情况：该单位于2013年6月9日开始在广州市白云区×××××××××、49号福临大厦二楼A单元进行生产经营，法定代表人：潘成毅，经营面积约380平方米，于2015年12月21日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批发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W，有从业人员25名。二、检查情况：1、2019年7月30日已对本单位全体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记录了培训时间、内容、参加人员，已对员工进行考核，并形成文字资料；2、已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已在该公司二楼安全出口旁的配电箱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3、对该单位所提供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台账进行了复印；4、对现场所进行了拍摄。现场拍摄照片及材料记载如下：2019年8月9日，我街执法人员在安托公司经理吴宣作陪同下对该单位进行安全生产执法复查检查，发现该单位1：已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2.已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拍摄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49号福临大厦二楼A单元。现场检查记录、拍摄照片及材料有原告工作人员吴宣作签名确认。原告安托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应急管理局提交了《广州安托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安全会议培训记录表》、《广州安托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组织架构图》、《白云区企业职工通用安全知识岗前培训考试卷（A）》、《广州安托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员工花名册》、《证明》等整改材料。同日，白云区应急局对安托公司作出（穗云）应急复查〔2019〕U0032号《整改复查意见书》，主要内容记载如下：安托公司：本机关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了责令限期整改的决定[(穗云)应急责改〔2019〕U0032号]，经对你单位整改情况进行复查，提出如下意见：1.已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2.已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同日，同德街安全生产监察中队对安托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宣作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吴宣作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同德街安全生产监察中队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后，我单位已配合整改，针对提出的问题已完成整改，已于2019年7月30日组织全体25名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并进行试卷考核，已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2019年7月30日已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已在该公司二楼安全出口旁的配电箱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我单位在2018年6月组织了员工进行了一次口头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我们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意识是有的，有组织全体员工进行关于安全生产的口头教育培训1次，但是没有要把培训记录形成台账资料的意识，以为只要做了培训就可以了，也没有对员工进行考核。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档案，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的时间、内容、参加人员以及考核结果等情况。”这法条一开始只有大概的概念，具体做法不是很清楚，后来了解了相关法律法规有了相应的了解。我司已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已在二楼安全出口旁的配电箱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我知道未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在二楼安全出口旁的配电箱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会存在着安全隐患。我公司为何未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在二楼安全出口旁的配电箱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是因为我平时忽略安全生产这方面的工作，对这方面的知识比较模糊。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对这法条一开始只有大概的概念，具体做法不是很清楚，后来了解了相关法律法规有了相应的了解，在收到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穗云）应急责改[2019]U0032号后马上作出整改。同日，同德街安全生产监察中队对自称安托公司销售员的刘博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刘博陈述主要内容如下：我2018年10月起在安托公司入职，岗位是销售员。我是按执法人员于2019年8月9日上午发出《询问通知书》的要求前来接受询问调查的。调查了解我单位（广州安托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等情况。我司已于2019年7月30日组织全体25名员工进行一次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培训内容是安全生产知识，用电安全知识，法律法规等方面的内容，并也进行了试卷考核，已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2019年9月25日，白云区应急局对安托公司作出（穗云）应急罚告〔2019〕U03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违法行为的事实、处罚依据、处罚内容及具有陈述、申辩的权利。2019年9月26日，安托公司向白云区应急局作出《行政处罚申诉书》，请求撤销（穗云）应急罚告〔2019〕U03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提供了若干记载发证日期为2017年某日、2019年某日的《企业职工岗前安全培训合格证》复印件、安全培训照片、《白云区企业职工通用安全知识岗前培训考试卷（A）》照片，并由其委托代理人吴宣作进行了陈述申辩。其称因为原告规模小，小规模作业，生意收入淡薄。员工一直都辞职2019前余下4位，2019年后来才来几位新员工，目前新员工剩下几位，公司承担不起罚款，诚心诚意请求领导们依法重新处理，希望减轻或免除处罚等。2019年10月11日，白云区应急局对安托公司作出（穗云）应急罚〔2019〕U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记载如下：违法事实：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的培训情况。主要证据如下：《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复查意见书》、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安托公司处以一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该决定书一并告知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可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编号为561900790229《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记载原告安托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缴纳罚款10000元。原告不服（穗云）应急罚〔2019〕U032号行政处罚决定，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9年10月29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恢复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及云府行复〔2019〕3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穗云）应急罚〔2019〕U03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穗云）应急罚〔2019〕U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云府行复〔2019〕390号行政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其他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依法开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工作，对生产经营单位执行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行使以下职权：（一）进入生产经营单位进行检查，调阅有关资料，向有关单位和人员了解情况；（二）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当场予以纠正或者要求限期改正；对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白云区应急局负有对本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进行监督管理，对生产经营单位进行调查，并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本案中，原告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证据确凿，即使原告部分员工曾参与白云区的企业职工岗前安全培训,也无法否定该单位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的违法事实。原告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档案,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的时间、内容、参加人员以及考核结果等情况”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未改正的,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四)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的……”。鉴于该单位已完成整改,根据《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规范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的要求，白云区应急局对原告作出1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的程序及实体处理均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安托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安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通过本案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安托公司对存在的安全问题已按白云区应急局的要求、期限进行了整改，达到了相关法律法规的整改要求。根据《消防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对违法行为轻微并当场改正完毕的，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可以口头责令改正，并在检查记录上注明。二、上诉人安托公司已证明该公司一直有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情况，原审判决未予认定相关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白云区应急局承担。被上诉人白云区应急局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合法合理。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存在“未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这一违法行为，因此项违法行为危害性较低且上诉人及时整改完成，被上诉人并未对此项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从现有证据及调查笔录可知,该单位并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即使能提供部分员工曾参与白云区召开的企业职工岗前安全培训,也不能推翻该单位未对全体员工进行培训并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的违法事实。根据安全生产方面的法律法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从业人员接受安全培训、掌握相关安全知识和操作技能对预防安全事故相当重要。被上诉人此项违法状态持续时间较长，不属于违法情节显著轻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白云区政府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一致。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罚款及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对象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被诉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原审判决已从事实、法律法规依据及处理程序方面进行了论述，认定其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审查后，认同一审的认定，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主张其违法情节属于应免予罚款的问题。上诉人有两项违法事实，本案罚款针对的违法事实是“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的培训情况。”本案证明上诉人存在该项违法事实的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生产安全法》《生产经营单位安全培训规定》等有关生产安全方面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从业人员接受安全培训、掌握相关安全知识和操作技能对预防安全事故相当重要，尤其是具有较大安全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单位，更应重视对生产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上诉人属于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场所存在较大危险因素，对生产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必不可少。据此，被上诉人白云区应急局根据上诉人的相应违法事实，在法律规定的“处五万元以下罚款”幅度内，对上诉人处罚款一万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对其应免予罚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安托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安托服装辅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雨晴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