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富建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小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303594。法定代表人：肖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承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高川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关口村大坪土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96717159L。法定代表人：黄彰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彰兴，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珍兰，女，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富建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高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川公司）、黄彰兴、王珍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审理，富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建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承富，高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彰兴，高川公司、黄彰兴、王珍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黄彰兴、王珍兰对高川公司应给付的243157元加工费及其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高川公司、黄彰兴、王珍兰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黄彰兴、王珍兰作为高川公司的股东，在高川公司无力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并未按法定破产程序处理公司债务，而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擅自将高川公司的成品、半成品及机器设备全部转卖给他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使得高川公司无法支付拖欠的货款。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富建公司要求黄彰兴、王珍兰对高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高川公司、黄彰兴、王珍兰辩称，1.高川公司系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依法开展经营活动，黄彰兴、王珍兰并不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项下的人格混同情况，富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财务、业务、人员等方面的混同情况或股东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行为。2.本案合同的相对方系富建公司与高川公司，高川公司从未逃避本案债务，只是基于富建公司拒不返还模具的违约行为行使合法的抗辩权，待双方据实核算后，高川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下游购买方未及时付款，导致高川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故毛坯供应商将高川公司部分机器设备拉走以抵消高川公司的债务，并非黄彰兴、王珍兰私自处分高川公司财产。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川公司、黄彰兴、王珍兰立即给付货款243157元；2.判令高川公司、黄彰兴、王珍兰从2019年9月24日起以货款24315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费至货款243157元付清时止；3.诉讼费（含财产保全费）由高川公司、黄彰兴、王珍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建公司、高川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于2013年底开始业务往来，富建公司按照高川公司提供的模具，生产压铸毛坯，高川公司提供了部分铝锭交富建公司加工，富建公司亦自行购买了铝锭进行加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9月23日，富建公司与高川公司进行对账后，制作了《富建2018年11月—2019年9月份挂账单》，载明“2019年9月止余额249752元整，高川欠富建货款￥249752元”。2020年10月12日，富建公司向高川公司出具退货价值金额计算明细，载明“高川2020-1-18日退货价值金额计算明细：退货数231件，单件净重2.3104-0.58=1.7304㎏（以最后一次挂账数据为准），材料费12500/吨，加工费4000/吨，退货金额为：231*1.7304*（12.5+4）=6595元”。富建公司多次催收该款未果，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高川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1日，设立时，公司股东为罗治政与王珍兰，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罗治政出资额为51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王珍兰出资额为49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2013年10月16日，罗治政作为甲方（转让方）、黄彰兴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重庆高川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高川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50000元，转让款于2013年10月10日现金支付。罗治政作为甲方（转让方）、王珍兰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重庆高川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高川公司6%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60000元，转让款于2013年10月10日现金支付。同日，高川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罗治政、王珍兰变更为王珍兰、黄彰兴，黄彰兴出资额为45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王珍兰出资额为55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高川公司制定《重庆高川机械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股东由罗治政、王珍兰变更为黄彰兴、王珍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黄彰兴出资450000元、出资比例45%，王珍兰出资550000元、出资比例55%。还查明，富建公司因本案纠纷产生保全案件申请费1270元。一审法院认为，富建公司按照高川公司提供的模具，购买相应的材料进行加工，并向高川公司交付加工物，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富建公司提供的挂账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富建公司、高川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高川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加工费。根据挂账单记载，高川公司尚欠富建公司加工费249752元，扣除高川公司退货金额6595元，高川公司尚欠富建公司的加工费金额为243157元。故富建公司要求高川公司支付243157元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富建公司与高川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富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高川公司的违约造成其损失的具体数额，但高川公司未及时支付加工费的行为给富建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富建公司要求高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富建公司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不当，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故富建公司有权要求高川公司支付以加工费2431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前述加工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关于黄彰兴、王珍兰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富建公司举示照片，拟证明高川公司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处置资产，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富建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彰兴、王珍兰与高川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富建公司要求黄彰兴、王珍兰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高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富建公司加工费243157元；二、高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富建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加工费2431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前述加工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富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6.84元，减半收取2838.42元，保全申请费1270元，以上合计4108.42元，由高川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建公司称黄彰兴、王珍兰在本案中擅自将高川公司的成品、半成品及机器设备转卖，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使得高川公司无法支付拖欠的货款，从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但富建公司对此并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即便黄彰兴、王珍兰确实存在擅自转卖高川公司机器设备的行为，也并不能就此说明股东黄彰兴、王珍兰与高川公司在公司业务、公司员工及公司住所方面存在混同，或高川公司的财产与股东黄彰兴、王珍兰的财产存在混同且无法区分的情形。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股东黄彰兴、王珍兰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富建公司以此要求黄彰兴、王珍兰对高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重庆市富建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9.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富建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