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金贵，别名“胡洪江”，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7月3日被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洁颖，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方景豪，别名“方小八”，曾用名方井豪，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罗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吉，浙江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永刚，上海市协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罗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7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炯，浙江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金贵、方景豪、张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以甬检刑诉（2020）42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需要，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因疫情缓解，于2020年12月14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郑敏、周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金贵及辩护人徐洁颖、被告人方景豪及其辩护人王洪吉、杨永刚、被告人张伟及辩护人黄文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1年10月14日晚，吴昌飞（另案处理）受胡洪华（已判刑）所托，去慈溪市三北镇××村被害人杨某（殁年31岁）的住处找到正在与杨某等人玩牌的杨维彬（另案处理），要杨维彬去胡洪华处玩牌，引起杨某不满，杨某打了吴昌飞一个耳光。当晚，杨维彬、吴昌飞将相关情况告诉胡洪华，胡洪华与二人商定去教训杨某。次日晚，胡洪华指使被告人聂金贵纠集人员前往杨某处打架报复。聂金贵遂和被告人方景豪一起到被告人张伟处，让张伟一起去打架，方景豪又分别用公用电话和张伟的手机联系夏顺雄（已判刑），让夏叫人去打架，张伟亦在电话中让夏叫人。夏顺雄便纠集了梁文顺、王建合（均已判刑）等人。19时许，胡洪华和杨维彬、吴昌飞到慈溪市三北镇××村杨某的住处找其讨要说法。聂金贵、方景豪、张伟伙同夏顺雄、梁文顺、王建合等20余人乘面包车赶到杨某住处，采用拳打脚踢、砖头、啤酒瓶、木棍砸打等手段围殴杨某。因群众报警，上述人等遂逃离现场。杨某被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系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颅脑外伤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到案经过、押解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身份信息等书证，石某1、石某2、王某、李某、张某等证人的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聂金贵、方景豪、张伟及同案犯胡洪华、梁文顺、王建合、夏顺雄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金贵、方景豪、张伟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死亡，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金贵在刑罚执行期间，被发现判决宣告前尚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金贵否认纠集人员以及参与围殴被害人杨某。辩解其仅醉酒后随同老乡到过现场，是从犯。 辩护人徐洁颖辩护意见认为，聂金贵在本案中没有积极纠集行为，只是告知了在一起喝酒的同案犯，胡洪华找其帮忙的事，指控聂金贵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胡洪华证明聂金贵到现场后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也不是聂金贵造成。聂金贵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并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景豪否认纠集人员以及参与围殴被害人杨某。辩解其没有打电话给夏顺雄，也没有叫人去打架；当晚其喝醉了，一起坐车过去下车就走不动了，没有到过斗殴现场。 辩护人王洪吉辩护意见认为，指控方景豪故意伤害犯罪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指控证据不足。1.在2002年对同案犯夏顺雄、梁文顺、王建合，和2003年对同案犯胡洪华的判决中，均未认为方景豪系涉案在逃或另案处理。2.指控方景豪让张伟去打架，用公用电话和张伟手机联系夏顺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证明这一事实的张伟、石某1均系利害关系人，且二人证据存在矛盾。而夏顺雄等人均供认是张伟电话联系夏顺雄去打架。3.仅有张伟、石某1笼统提及方景豪参与殴打被害人，对方景豪是否拿工具、怎么打都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力不足。 辩护人杨永刚辩护意见认为，指控方景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指控方景豪与聂金贵一起去张伟处找张伟，又分别用公用电话和张伟的手机联系夏顺雄去打架的证据，主要是石某1和张伟的供证。但二人在方景豪到张伟处的时间、一起吃饭的人数等事实的说法上明显矛盾。而且方景豪是否承担罪责，与该二人有直接利害关系。而相反，夏顺雄供证是张伟用胡洪兵的电话打给他，让他叫人；梁文顺、王某供证是张伟打电话给夏顺雄；关于同案犯的二份判决中，也没有认定方景豪打电话纠集人员之事。2.本案处理中，对引发案件并在案发现场的吴昌飞、杨维彬均作出不批捕决定，对疑似参与纠集人员的胡洪兵未予追诉。而对同样没有确切证据的方景豪指控重罪，执法标准不一。3.本案系两个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第一阶段是以“教训”为主，并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第二阶段，被害人从家中找工具并叫人，冲出来打架，才发生故意伤害。第二次返回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才构成故意伤害犯罪，也有防卫的因素。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方景豪参与第一次打架，证据证明方景豪没有参与第二次打架。 被告人张伟对起诉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这些年其一直在外打工或呆在家里，公安机关并没有找他，这次公安人员在其广东工作的厂里找到他，他就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构成自首。 辩护人黄文炯对张伟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认为：1.张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张伟不是犯意发起者和积极组织者，仅是为聂金贵、方景豪传达犯意帮助纠集，也没有提供车辆、工具，使用工具殴打被害人。2.张伟仅打了被害人几拳，被害人致命伤并非其所为，不是主要实行犯，人身危险性较小。3.张伟在接到工厂老板娘电话后主动到厂里配合公安机关和街道调查，主动交代自己罪行表示认罪认罚。应该认定为自首。希望对张伟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15日晚，胡洪华（已判刑）因前一晚上让吴昌飞（另案处理）去找在被害人杨某处玩牌的杨维彬（另案处理）到其地方玩牌，致吴昌飞被杨某打了一个耳光之事，指使被告人聂金贵纠集人员一起前往杨某处教训报复。聂金贵和被告人方景豪一起找到被告人张伟，方景豪召集张伟等罗甸老乡一起帮聂金贵去打架，并和张伟电话联系夏顺雄（已判刑），让夏顺雄叫人帮忙打架。夏顺雄便纠集了梁文顺、王建合（均已判刑）等人一同前往。当晚19时许，胡洪华和杨维彬、吴昌飞到慈溪市三北镇××村杨某的住处找杨讨要说法。聂金贵、方景豪、张伟伙同夏顺雄、梁文顺、王建合等20余人乘面包车赶到杨某住处，采用拳打脚踢、砖头、啤酒瓶、木棍砸打等手段围殴杨某。因群众报警，上述人等遂逃离现场。杨某被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系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颅脑外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押解经过、聂金贵前罪刑事判决书，证明：2020年5月7日13时许，慈溪市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普宁市一印花厂内抓获张伟；同年5月15日12时许，慈溪市公安局民警在贵州省罗甸县××工地上抓获方景豪；聂金贵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7月3日被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于贵州省羊艾监狱服刑；2020年7月3日，慈溪市公安局民警将聂金贵押解回慈溪。 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明：2002年4月27日，本院判决梁文顺、王建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夏顺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3年5月27日，本院判决胡洪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3.人口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同案犯、证人等的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慈溪市三北镇××村，北距蓬莱大街约150米，南距庄黄桥15米。中心现场水泥路西侧台阶边缘处地上有一处20ｃｍ＊20ｃｍ的血泊，血泊四周散落带血的断裂状砖头、碎裂状的长木板、断裂状的木条、棕色的碎玻璃片的事实。 5.辨认笔录，经张伟辨认，“方小八”即为同案犯方景豪；经吴昌飞辨认，“杨映林”即为同案犯杨维彬，“胡华华”即为同案犯胡洪华；同案犯夏顺雄辨认出张伟系案发时电话联系其去打架的老乡，“方小八”即为方景豪，“洪江”即为聂金贵；同案犯梁文顺辨认出了张伟；同案犯胡洪华辨认出了“胡洪江”即为聂金贵，“杨映林”即为杨维彬，以及吴昌飞；证人胡某辨认出了其干儿子“胡洪江”即为聂金贵；证人石某1辨认出了“方小八”即为方景豪、“洪江”即为聂金贵。 6.慈公刑技法尸检2001第20号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杨某损伤主要在头部，系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颅脑外伤死亡。 7.证人石某1证言，证明：2001年10月左右，其与张伟在慈溪的暂住房喝酒，方小八（经辨认为方景豪）和洪江（经辨认为聂金贵）讨了两辆小面包车过来，车上有很多人，二人叫他们一起去帮老乡打架，方小八说老乡被人欺负了，“是罗甸的，一定要去”，罗甸老乡基本上都是方小八叫的；方小八还用附近小店的公用电话和张伟手机给夏顺雄打电话，让夏顺雄叫人一起去；洪江与张伟不熟悉，是陪方小八来叫人的；当时有20多个人打一个四川人，现场去的人基本都参与打架了，方小八冲在最前面，张伟和方小八关系好，跟着方小八一起冲上去打那个人，梁文顺和洪江用砖头砸那人身上和头上，血一下子冒出来了等事实。 8.证人石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有人打电话给夏顺雄，后夏叫其一起去打架，当时有20余人分乘坐两辆面包车到三北镇，后看见有很多人围着那人打，夏顺雄打过那人一耳光，方景豪用砖块砸在那人身上，砸在什么部位就不清楚了，梁文顺、王建合也打过，后那人被打倒在地。 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小伟打电话给夏顺雄，问夏有多少人在，夏说有其、石某2、王建合，小伟就叫我们一起去打架，这时梁文顺也来了，后五人一起到海路公司路边，和小伟、方景豪等人乘上两辆面包车到三北镇，后看到夏顺雄、胡洪江在打一个人，当时有16、17人围上去打那人，小伟、梁文顺、王建合、胡洪江、方进豪和几个福泉人在里面打，王建合用酒瓶，梁文顺用砖块打，后那人被梁文顺打倒在地。其当时围上去了，但在外面，没有打到那人。 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01年10月14日晚上，其和杨映林等人在杨某地方打牌，有个贵州人叫杨映林到胡洪华那里去打麻将。后来杨某就打了他一个耳光，杨映林跟杨某吵了几句，杨某跟杨映林说明天叫华华下来一趟；次日晚上七点多，杨映林和那个被打的贵州人及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与杨某评理，胡洪华带了二三十个人过来，不知谁说了一声谁叫杨某，杨某应了一下，那人就一拳打到杨某的背上，其叫胡洪华不要打，被人用砖头砸在脸上，他们又打杨某，其看见杨某被砖头砸了一下，具体谁砸没看清楚，后来杨某叫其去叫人，等其再过去时杨某已经躺在地上，不知谁报的警，胡洪华、杨映林等人就跑掉了。 1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其在杨某的租房，后来听杨某老婆说杨某被杨映林叫来的人打了，其就出去看了，当时还没开始打，杨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胡洪华对杨某说这件事怎么办，杨某说顺你们说怎么办，胡洪华后面的几个人就骂杨某，其中一个人朝杨某打了一拳，杨某用木棍朝那人打回去，之后胡洪华后面的人就用砖头朝杨某扔过来，砸了他头部，扔过来的砖头很多，杨某摔倒了，对方几个人就冲过来围住杨某，用砖头砸杨某的头部，直到杨某没有声音为止，其中一个人用啤酒瓶使劲朝杨某头部砸，把啤酒瓶摔的粉碎，后来有人说赶快走，他们就走掉了；杨映林没有动手的；以及10月14日晚上，杨映林在杨某处打牌，“胡昌辉”来叫杨映林出去打牌，杨某就对“胡昌辉”说“你们胡洪华有多大本事，敢叫人到我的地方来叫人去打牌”，并打了“胡昌辉”巴掌。 12.同案犯杨维彬供述和辩解，供称：其小名为“杨映林”，因其在杨某处打牌时老乡吴昌飞来找其去胡洪华处，引发杨某的不满，打了吴昌飞，并说“让华华来这里找我”，其回去告诉胡洪华后三人商定要去教训杨某。次日晚，胡洪华召集几十个老乡到杨某处打斗，多人共同殴打杨某致倒地，打杨某的那帮人里面有人说了一句：“没意思。”然后他们就往回走了，杨某从地上爬起来，跑回自己家，拿了一根钢筋出来说：“回来，我跟你们拼了。”那帮人正好走到一个转角处，听到杨某那样说，他们就又调头回来了，又开始打杨某，这次杨某被他们打的爬不起来了；以及其在旁边看未参与打斗。 13.同案犯吴昌飞供述和辩解，供称：其应胡华华（经辨认为胡洪华）要求，到杨某处找老乡杨映林（经辨认为杨维彬）让其到胡洪华处打牌，引发杨某不满并打了其一耳光，杨与其回去告诉胡洪华后，三人商定要去教训杨某；次日晚，胡洪华召集几十个老乡到杨某处打斗，经胡洪华指认，四五个罗甸人上去将杨某打倒在地，他们往回走时，杨某拿了一根很长的棍子追了出来，看到杨某追出来了，所有罗甸人都冲上去打杨某了，杨某又被打倒在地上了。之后所有人都跑了，其在旁边看未参与打斗。 14.同案犯胡洪华供述和辩解，供称：2001年10月14日晚，其让吴昌飞把杨映林（经辨认为杨维彬）叫到自己茶馆里打牌。当晚杨维彬告诉其吴昌飞去叫时被杨某打了，其听后非常生气，想去跟杨某讲道理但被妻子拦住了。次日晚，其与杨维彬、吴昌飞商定去教训杨某，让杨维彬打电话给胡洪江找些人帮忙打杨某一顿。三人先去杨某的茶馆理论引发争吵，后胡洪江带着20多个人过来一起参与打斗，其这边有人用拳头、有人拿砖头砸，有的用木棍打，有的用啤酒瓶砸，把杨某打倒在地。因胡洪江带人来，其就不用动手，因为胡洪江是听其的，他的人会替自己打杨某的，其没有看到杨维彬、吴昌飞动手。杨某被打倒地后其这边人就逃掉了。 15.同案犯夏顺雄供述和辩解，供称：张伟的朋友洪江的弟弟在三北因赌博被人打了，张伟就打电话给其，让其叫几个人一起去打架，当时电话那边还有方小八、洪江等人，其叫了石老和、小求（梁文顺）等人，后来坐了面包车去现场，一共去了20人左右。到后，洪江弟弟带路指了一个人，其就一拳打过去，打在他肩部，其他人就对这个人拳打脚踢、用砖头、棍子乱打。之后，其说不要打了，其方人员没走几步，有人说对方人来了，其方人员又回过去打了，其一个人回到车上。没过几分钟，其方人员就回到车上了。 16.同案犯梁文顺供述和辩解，供称：其别名为小求，2001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小夏（夏顺雄）、石老和、王建合在一起玩，张伟打电话给小夏让他带人到公路边去，夏顺雄就叫了其等几人，后其方人员20多人就坐着面包车去了现场；洪江说去三北，那里有个人和他有过结，如果讲的好就算了，讲不好就打掉算了；晚上7点左右，到了打架现场，小夏上去用拳头打在那个人脸上，后来双方就拉扯了，那个人叫几个人过来，有人还拿着木棍，双方就讲要打什么的，其捡起一块砖头砸过去，可能砸在那人的头上，其这方人员就上去打了，将对方打倒后，其就没打了，打倒后，福泉人用木棍、刀打的，王建合用啤酒瓶砸的，张伟好像用木棍打的，还用脚踢，有好几个人站在后面，那个人被打的不动后其这方人员就跑了。 17.同案犯王建合供述和辩解，供称：10月15日晚，其和小夏、小求、王某等人在一起，有人打电话给小夏，说叫几个兄弟打架去，还说人到海路公司旁边的马路上等。之后，小夏就叫其等人一起去。后来其这方20多人分乘两辆面包车去的现场。到了现场后，先是小夏用手打了对方两下，其这方6、7人跟对方打起来，拳打脚踢，其他人在后面站着，不知谁说打错了，其方人员准备走，走了几步，后面又打起来了，有人用砖、木棍打那个人，其方人员又围上去打那个人，其在地上捡了一个空啤酒瓶，在那个人头上使劲砸了一下，酒瓶碎掉了，其他人用砖头、木棍将对方打倒在地上，后来有人说报警了，快走，其等人就坐车走了。 18.被告人聂金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其小名为“洪江”，认胡某为干爹。2001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跟老乡在一起吃饭喝酒，接到老乡胡洪华的电话，说他老乡还是弟弟被人欺负了，叫其跟他一起去找对方理论打架。其说会过去的，一起吃饭的老乡（其中一个经辨认是方景豪）也跟其一起去了，之后有辆面包车带着其和6、7个人一起去的，谁叫的面包车不清楚，没有带工具的，到了之后看到很多人，然后就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没印象。其想不起来自己有无动手，按照当时自己性格应该是动手的，方景豪是否在现场也记不起来了。第二天听说那个被打的人死了，其就跑掉了。 19.被告人方景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均称自己没有纠集人或参与打斗，辩解当晚自己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去没去案发现场，也不确定具体谁到现场参与打斗。 20.被告人张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案发当晚，方小八带人过来叫其一起去帮助老乡打架，二人打电话与夏顺雄商议后，叫了20多个人坐三辆车到案发现场，去的人都一起打了一个四川人，自己也参与打斗，梁文顺用砖头砸了对方。 对于被告人聂金贵、方景豪、张伟当庭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根据上述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被告人聂金贵、方景豪在本案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的作用、地位。（1）胡洪华供述，其让聂金贵找人帮忙教训杨某，后聂带着20多个人过来帮其打杨某；杨维彬、吴昌飞供述，当晚胡洪华电话联系找了几十个人帮他到现场打架；聂金贵供述，当天接了胡洪华电话，要求其帮助去找对方理论，跟自己一起吃饭的老乡遂跟其去现场；方景豪其中一次供述中提到是聂金贵叫大家去打架的。综上五人供述事实，可以认定当晚胡洪华指使聂金贵召集人员前去打架。（2）张伟供述、石某1证言，证明聂金贵、方景豪过来叫他们一起去打架，方景豪用公用电话和张伟手机打夏顺雄电话，还让张伟电话联系夏顺雄召集老乡去打架，以及张伟与聂金贵不熟悉，是因方景豪鼓动而参与；夏顺雄供述、王某证言，证明张伟电话联系夏顺雄要其召集人一起打架，夏顺雄还供述张伟电话那边还有方景豪、聂金贵。上述证据证实，案发当晚聂金贵、方景豪找到张伟，共同电话联系了夏顺雄，让夏纠集人员，后夏顺雄叫了梁文顺、王建合等人的经过。（3）张伟供述、石某1证言，证明方景豪积极煽动其他罗甸老乡参与打架，共同去现场车上的罗甸人应该都是方景豪纠集的；梁文顺供述、石某1证言，证明聂金贵和方景豪讨了面包车运送前去打架人员。综上证据，可以认定聂金贵与方景豪是本案的主要组织者，张伟也实施了给夏顺雄打电话纠集人员行为，但其作用相比聂金贵、方景豪较轻。 2.被告人聂金贵、方景豪、张伟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的具体行为。（1）夏顺雄供述、石某1证言，指证聂金贵指认、指使众人殴打被害人杨某；石某1还证明聂金贵用砖头砸了被害人几下，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王某证言证明聂金贵参与打架；聂金贵曾供认，按其性格应该参与了殴打被害人。石某1证言、王某证言、张伟供述，证明方景豪参与殴打被害人；石某2证明方景豪用砖头砸被害人。梁文顺供证张伟好像用木棍打被害人；王某证言，证明张伟参与殴打被害人；张伟本人供认两次都用拳头打了被害人。上述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均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2）虽有证据证明围殴被害人杨某的人员在被害人被打倒地后有罢手迹象，因被害人起身拿了棍子，这些人又再次围殴被害人致倒地不起。但本案系一起典型的寻衅报复伤害案件，三被告人及其同伙不法侵害在先，被害人被打后反击也符合情理，三被告人及其同伙再次对被害人实施更为严重的伤害行为，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能由此减轻其罪责。另外，伤害被害人的过程在犯意、时间、空某上都是整体连贯延续的，并无明显的隔断，三被告人及其同伙不分侵害行为在前在后，均应视其行为情节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合以上事实证据分析，可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三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聂金贵、方景豪及其辩护人关于二人没有纠集人员和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与在案证据所证事实和法理不符，不能成立。 3.被告人张伟是否自首。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张伟系侦查机关经调查掌握其犯罪事实后，到其打工企业将其抓获归案。虽然张伟辩解其是接到老板电话说公安人员在厂里找他，他主动赶到厂里，在公安人员询问其后就交代了犯罪事实。但张伟在庭审中也交代，其在老板打电话说公安人员找其时，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证明其到案并不具备投案主动性。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要求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金贵、方景豪、张伟结伙他人共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聂金贵、方景豪、张伟的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聂金贵在故意杀人负案在逃期间，再次组织实施严重暴力犯罪，主观恶性较深，应予严惩。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聂金贵、方景豪、张伟均实施了纠集人员，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行为，均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金贵在刑罚执行期间，被发现判决宣告前尚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依法数罪并罚。综合被告人聂金贵、方景豪、张伟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社会危害、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金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所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方景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35年5月14日止）。 三、被告人张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32年1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峰 审 判 员 陈 靖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