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伟宏，男，195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6号甲。法定代表人：戴继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壮，系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员工。上诉人仲伟宏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工会、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伟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辽0191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重判；3.本案一切费用由第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诉讼请求和变更后的诉求都不是第二被告公司股权，而是另一股份公司股权，是物权请求权之争，不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的案由与事实不符。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二款：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据此可知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的物权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与第二被上诉人诉争的标的是物权请求权之争。上诉人在一审诉讼的事实理由是：在2003年第二被上诉人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以每股一元的价格受让了第一被上诉人的下属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持股会)所管理3370万内部职工股，其中含上诉人持有的6600股。上诉人认为（1)第二被上诉人受让股权的价格不合理；（2）受让人苏永强是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明知转让人是名义股东，对登记其名下的股权无处分权还与其签订转让协议，是非善意受让。(3)上诉人持有的股权证盖有持会公章和股份公司法人代表苏永强的印章。是当时国家政策法规规定的股票认购凭证，是实际出资人。根据高法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以其它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股权享有实际权力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处理。在2008年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第二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前诉案件和上诉人现在的诉讼，符合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除外的诉讼。据此可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重复诉讼事实错误。3、在本案立案后等待开庭其间一审的审判长徐法官曾让上诉人撤诉，理由是第一被上诉人集团公司工会是第二被上诉人的下属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该法官却在一审判决中认定这个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第一被上诉人工会的下属持股会是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这种前后矛盾的认定应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向股东交付股票：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即向股东正式交付股票。一审判决认定持股会是股东的依据是持股会章程只是间接证据，并非是发起人的股票认购凭据，不具有可以推翻上诉人出具的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这一原始的记名股票股权证的证明力。据此可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综上所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判，给予依法重判。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工会未到庭答辩。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根据一审判决显示，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系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本案上诉人系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其并非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也并未直接持有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故对上诉人主张的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无权处分其持有的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6600股，进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职工股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更没事实依据。从主体上看，本案被上诉人与一审原告所提出的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持股会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仲伟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6600股内部职工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仲伟宏原系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现企业名称为沈阳透平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实业总公司员工。1999年，仲伟宏出资3000元购买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股3000股。1999年4月18日，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向仲伟宏颁发《股权证》，《股权证》说明如下：一、本证作为职工内部持股会持股凭证。二、本证为股权人转让、领取红利记录用。三、本股权证可转让、抵押、赠予、继承、买卖，不定期限。四、本证不得涂改、伪造（可挂失）。五、无发行单位章、法人代表签字及经办员章无效。六、坚持为股权人保密的原则。《股权证》载明：单位：实业总公司。股东姓名：仲伟宏，首次认股数：3000，人民币金额：大写叁仟元，备注：配股3600股。仲伟宏持有节余股数6600股。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在《股权证》职工持股会印鉴栏盖章，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苏永强在《股权证》法人代表签字栏加盖个人印鉴。1999年，仲伟宏领取了股权红利。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15000万元。经营期限为五十年。第十条规定，公司股本总数为15000万股，每股面值为人民币1元整。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5000万元。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金总额由主要发起单位沈阳鼓风机厂，其它社会法人和职工持股会三部分资本金构成。其中：1、发起单位沈阳鼓风机厂股本金为10,42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69.5%；2、社会法人指境内其它企业的法人资产向公司投资的股份，其股本金为121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8%；3、内部职工持股会指公司内部职工认购的股份，其股本金为337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22.5%。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二条规定，本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持股会）是公司下属从事管理内部职工股，并代表持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以公司工会社团法人资格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第十八条规定，持股会为公司股东之一，持有股本金额为332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本总金额的22.13%。第十九条规定，持股会的股本总额由职工以增量投入的方式，投资参股332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22.13%。第二十条规定，公司内部职工股由持股会负责向职工发行。发行采用限期自愿认购方式进行，股款全部以现金形式支付。持股会总股3320万股，每股为人民币1元。各类职工用现金认购的股数按规定执行。第二十四条规定，内部职工股份凭证由职工持股会统一集中管理。第二十七条规定，职工持股会应当向会员发放出资证明，作为会员查核本人出资金额，据以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2003年，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甲方）与沈阳鼓风机厂（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3370万股，以每股1元人民币的价格有偿转让给乙方所有。转让协议生效后，甲方依据股权产生的权利义务也随之转移乙方。二、乙方按双方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格，将应向甲方支付的转让费计3370万元转为对甲方的负债。三、股权转让之前，依据该股权应享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由甲方享有和履行；股权转让之后，依据该股权应享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由乙方享有和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将其持有的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3370万股（包含仲伟宏持有的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股6600股），以每股1元人民币的价格有偿转让给沈阳鼓风机厂所有。另查明，仲伟宏与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仲伟宏请求判令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恢复其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股票3000股的股权和权益，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沈铁西民三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仲伟宏的诉讼请求。仲伟宏未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再查明，沈阳鼓风机厂先更名为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第十八条规定，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系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仲伟宏系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其并非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并未直接持有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故对仲伟宏主张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无权处分其持有的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股6600股，进而要求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上述职工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仲伟宏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及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再论述。关于仲伟宏起诉沈阳鼓风机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作为本案被告，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对原告仲伟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仲伟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仲伟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仲伟宏起诉请求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其6600股内部职工股。理由为：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未经其允许擅自将包括其6600股在内的职工股转让给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主张该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故请求受让人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6600故职工内部股。对此，本院认为，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仲伟宏返还职工股的前提是仲伟宏原系沈阳鼓风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否则，即使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无权处分，未被追认，也只能向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返还。而仲伟宏在2008年曾就本案所涉职工股（其中3000股）提起过诉讼，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08）沈铁西民三初字第880号判决认定：“根据沈阳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持股会章程及原告（即仲伟宏）提供的股权证，可知原告的出资是向职工持股会出资，而非向公司出资。原告是持股会的会员；被告公司股东名册上、工商登记上均无原告的名字，其持有的股权证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出资证明书，因此原告并非被告股东，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属于依法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作出的认定，在该判决被推翻前，本院无法确认仲伟宏享有股东资格，故其请求返还股权本院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仲伟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仲伟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