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钱鸿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玉清，女，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所致明，男，195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志朋，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华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全安小区****iv>法定代表人:杨世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元，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艳，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玉清、所致明、常志朋、长春市华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出租公司）、张洪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林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中判项一中护理费、营养费部分（两个伤者异议金额合计17,179.10元）。二、诉讼费用由温玉清、所致明、常志朋、华茂出租公司、张洪艳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温玉清、所致明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平安保险吉林公司认为不合理，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将温玉清的护理费按天计算，判决为14,573.70元（90天×161.93元），营养费按每日100.00元（90天×100.00元/日）保护。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护理费足月按月标准计算，护理期为90日，应按三个月计算，即3,522.08元×3个月=10,566.24元。营养费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按每日30.00元标准计算，应为90天×30.00元/天=2,700.00元（异议金额4,007.46元+6,300.00元=10,307.46元）；二、一审法院将所致明的护理费按天计算，判决为9,715.80元（60天×161.93元），营养费按每日100.00元（60天×100.00元/日）保护。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护理费足月按月标准计算，护理期为60日，应按二个月计算，即3,522.08元×2个月=7,044.16元。营养费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按每日30.00元标准计算，应为60天×30.00元/天=1,800.00元（异议金额2,671.64元+4,200.00元=6,871.64元）。综上，为维护平安保险吉林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温玉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所致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洪艳辩称，同意平安保险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茂出租公司辩称，同意平安保险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温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常志朋、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华茂出租公司、张洪艳赔偿经济损失194,698.79元。包括医疗费60,012.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0元、残疾赔偿金96,550.40元、护理费14,573.70元、营养费9,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2,700.00元、复印病例费62.40元。所致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常志朋、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华茂出租公司、张洪艳赔偿经济损失101,013.44元,包括:医疗费14,01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0元、残疾赔偿金66,378.40元、护理费9,715.80元、营养费6,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2,700.00元，拖车费400.00元。温玉清、所致明聘请律师的代理费26,000.00元由常志朋、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华茂出租公司、张洪艳承担。上述经济损失由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剩余的经济损失由常志朋、华茂出租公司、张洪艳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日3时40分，常志朋驾驶吉A×××**号小型轿车沿东荣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荣大路1788号处时,其车前部将由西向东因路边积雪而推人力三轮车的所致明、温玉清撞倒，导致所致明、温玉清受伤和车损坏，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认定，常志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所致明和温玉清不承担责任。吉A×××**号小型轿车为华茂出租公司所有的客运出租车，张洪艳与华茂出租公司签订了长春市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合同，约定将吉A×××**号出租车承包给张洪艳承包营运,合同期为12个月,自2019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6日,每日交任务款120元。张洪艳承包该车后雇佣常志朋驾驶。温玉清和所致明受伤后,被送往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二部进行了治疗:温玉清经医院诊断为:多发性骨折、胸8椎体和11椎体压缩性骨折,左右膝半月板损伤，住院治疗18天，2020年3月6日，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根据温玉清的委托，对温玉清的损伤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温玉清此次外伤已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每日100元。所致明经医院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腰外伤;住院治疗18天,2020年3月27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根据所致明的委托,对所致明的损伤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所致明此次外伤已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明，吉A×××**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进行了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强制保险期限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11月7日止，第三者责任险期限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11月8日，第三者责任险中没有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吉林公司为所致明垫付了医疗费10,000.00元，所致明和温玉清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常志朋驾驶吉A×××**号小型轿车运行中将所致明、温玉清撞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常志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所致明和温玉清没有责任，常志朋是张洪艳雇佣的司机，雇员常志朋与雇主张洪艳之间是雇佣法律关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雇主张洪艳应当对所致明和温玉清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吉A×××**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华茂出租公司名下，华茂出租公司是该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者，对该车辆有支配权利并通过车辆运营获得利益，故应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挂靠法律关系的规定，对张洪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吉A×××**号小型轿车肇事时在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张洪艳予以赔偿。关于温玉清的经济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60,010.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0元（100.00元/天×18天），3.残疾赔偿金96,550.40元（30,172.00元×16年×20%），4.护理费14,573.70元(90天×161.93元)，5.营养费9,000.00元(100.00元/天×90天)、保险公司关于营养费过高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7.鉴定费2,700.00元，8.复印病例费62.40元。合计：194,696.79元；关于所致明的经济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4,019.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0元（100.00元/天×18天），3.残疾赔偿金66,378.40元（30,172.00元×11年×20%），4.护理费9,715.80元（60天×161.93元），5.营养费6,000.00元（100.00元/天×60天），保险公司关于营养费过高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7.鉴定费2,700.00元，8.拖车费400.00元。合计：111,013.68元。上述二人共同聘请律师的代理费26,000.00元。所致明和温玉清的经济损失合计331,710.47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所致明和温玉清的医疗费10000.00元，此款已履行完毕;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所致明和温玉清110,000.00元，剩余部分211,710.47元（331,710.47元-10,000.00元-110,000.00元）由平安保险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中按照80%的比例赔169,368.38元（211,710.47元×80%），再剩余部分42,342.09元（211,710.47元-169,368.38元）由张洪艳赔偿，华茂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茂出租公司关于律师代理费26,000.00元过高的辩称，《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第二十四条规定“代理民事诉讼，涉及财产关系的，按照诉讼、仲裁（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收费:即10万元以下部分（含10万元）收费比例为8%-10%，收费额不足5,000.00元的每件按5,000.00元收取；10万元至50万元部分(含50万元)为7%-9%”,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温玉清和所致明的律师费26,000.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该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关于不负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的辩称,《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预先拟订,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与对方协商的,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本案被保险人就该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应属无效。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为此，本案中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鉴定费应当由平安保险吉林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平安保险吉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玉清和所致明279,368.38元（其中包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69,368.38元）；二、张洪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玉清和所致明42,342.09元；三、华茂出租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温玉清和所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5.00元（温玉清、所致明已预交),由平安保险吉林公司负担4,900.00元，由张洪艳负担1,225.00元。此款于给付赔偿款时一并给付。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吉林公司主张护理费足月按月保护，即保护温玉清误工费10,566.24元（3,522.08元/月×3个月），所致明护理费保护7,044.16元（3,522.08元/月×2个月），结合平安保险吉林公司的陈述及温玉清、所致明的对护理费赔偿项目的诉请等，对平安保险吉林公司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营养费是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营养费标准应根据受害人伤情，且与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条件相适应，考虑到本市经济发展水平情况，营养费标准以50元/日为宜，故保护温玉清的营养费为4,500.00元（50元/日×90日）、所致明营养费为3,000.00元（50.00元/日×60日），原审判决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被上诉人温玉清和所致明各项损失共计268,026.00元（其中包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58,026.00元）；三、被上诉人张洪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被上诉人温玉清和所致明各项损失共计39,505.37元；三、被上诉人长春市华茂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温玉清、所致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4,287.50元，由被上诉人张洪艳负担1,8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69元，由被上诉人张洪艳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学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