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道银，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晓琳，女，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地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士芳，女，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飞龙，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顺利，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道银、钟晓琳与被上诉人徐士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皖0323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士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皖03民终288号民事裁定，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3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皖032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道银、钟晓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皖03民终4号民事判决。徐道银、钟晓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20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20）皖03民申34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8月26日，本院作出（2020）皖03民再2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皖032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和（2019）皖03民终4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皖0323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道银、钟晓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道银、钟晓琳，徐士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飞龙、宁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道银、钟晓琳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徐士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徐士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道银直接转账支付给徐士芳转包的班组薛磊磊19万元应从徐士芳的应得工程款中扣除。1.根据徐士芳签字确认的薛磊磊班组工资表、结算单、多份借支单足以证明薛磊磊和徐士芳存在的直接法律关系(徐士芳亦认可此关系),而这些单据的原件均为徐道银持有。2.上诉人与徐士芳之间签订的合同缘于双方之间无施工资质因而是无效合同,故上诉人对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再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就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例外,徐道银对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况且,该笔款项支付的背景是徐道银迫于各方压力才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难以认定出于善意,明显不符合事实。3.本项目工程中,徐士芳未支付过薛磊磊任何劳务款,薛磊磊的所有劳务款均为徐道银直接支付。无论是再审程序还是一审庭审中,薛磊磊及徐士芳均确认,徐士芳未支付过薛磊磊任何劳务款,薛磊磊的所有劳务款均为徐道银直接支付,因此,在春节期间,薛磊磊找徐士芳索要工资无果的情况下,各方势力要求徐道银支付,徐道银支付薛磊磊19万元,符合事理和情理。4.徐道银支付薛磊磊19万元的背景系春节期间,薛磊磊及其他班组到固镇县信访局上访,索要农民工工资,薛磊磊找徐士芳索要工资无果,徐道银迫于固镇县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各方压力,支付给薛磊磊19万元。此事实有固镇县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固镇县华海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盖章及缪有国签字的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为证。5.一审认定“薛磊磊与徐道银、钟晓琳还存在其他施工合同关系”,事实认定错误。薛磊磊再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薛磊磊在固镇县华海悦府小区工地干点工的工资系其与徐道银单独、立即、现金结算完毕的,且金额较小。一审认定“薛磊磊与徐道银、钟晓琳还存在其他施工合同关系”,事实认定明显错误。6.一审认定“薛磊磊虽然认可徐道银、钟晓琳支付其19万元,但薛磊磊没有明确该19万元款项是徐道银、钟晓琳代徐士芳向其支付的工资款”,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该款项支付的背景就是春节期间,薛磊磊向徐士芳索要工资款无果,上诉人迫于各方压力予以支付;其次,薛磊磊在本项目中的所有劳务款均由徐道银直接支付;再次,薛磊磊在再审庭审中所作出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即徐道银、钟晓琳支付其19万元,是徐道银、钟晓琳代徐士芳向其支付的工资款,该19万元应从徐士芳的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薛磊磊虽然认可徐道银、钟晓琳支付其19万元,但薛磊磊没有明确该19万元款项是徐道银、钟晓琳代徐士芳向其支付的工资款”,事实认定明显错误。7.徐士芳与薛磊磊于2015年2月13日的结算单以及薛磊磊在当月16日签收的19万元凭据,均标明了1号、4号楼(徐士芳承包的)的木工款,明确说明了薛磊磊在徐士芳承包之外没有其他工程项目。另外,根据徐士芳与薛磊磊于2015年2月13日的结算单,已反映出薛磊磊总共完成1号、4号楼工作量1570424元,徐士芳尚欠265074元。而徐道银时隔三天,2月16日转给薛磊磊19万元,那么,徐士芳称其仅欠薛磊磊59213元(一审庭审又说尚欠三万多),不认可徐道银事先付给薛磊磊19万元劳务款的有效性,但未能提供其于2015年2月13日之后向薛磊磊付款的证据,说明其已经将徐道银直接付给薛磊磊的款项计入其欠付薛磊磊的款额里。二、五建公司经理王振平代替徐道银向徐土芳支付的5万元应予应从徐士芳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徐士芳认可该5万元的实际给付,却认为王振平代付的5万元是2014年7月转账的,徐道银调取该笔转账记录实为徐道银转给徐士芳之子钱道栓的。再审庭审中,王振平也当庭予以作证,证明了该事实。徐士芳辩称：一、对于徐道银、钟晓琳支付给薛磊磊19万元的问题，徐士芳已经在原几次庭审中作出答辩，其无权支付，更没有应当从徐士芳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班组分包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四项的约定，每月提前10天提交甲方施工人员工资表，以后每月以签到形式进行人员签字，按工资表到项目部领取施工人员生活费，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双方是徐士芳和徐道银，因此有权领取施工人员生活费，仅仅是合同当事人徐士芳。第二，徐道银支付款项必须得到徐士芳的授权认可，这是双方劳务款支付的习惯做法，实际上也是以此履行。没有徐士芳的签字确认，徐道银不得支付劳务工资，否则徐道银的支付就是无权支付。徐士芳与徐道银之间因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每一笔款项，必须经过徐士芳向徐道银出具借支单的形式进行确认，否则无权自行直接向徐士芳的施工班组支付。这既是双方合同的明确约定，又是双方的习惯作法，也是徐道银明知的事实。从提供的支付2288903元的48张借支单可以明确显示，徐士芳即使仅仅领取200元的款项都是向徐道银出具借支单。即没有经过徐士芳书面确认的款项，徐道银无权进行支付。对于徐士芳所带工人的工资支付，虽然不是徐士芳直接支付，但都必须需要徐士芳签字认可。对于应付工资多少是徐士芳与工人直接结算，不是徐道银与工人结算。所以所有的工人工资支付表都需要徐士芳签字确认。第三，徐士芳已经在徐道银向薛磊磊付款前，明确表示不予认可，2015年2月16日徐道银在与徐士芳计算工人工资时，其自己手写了一张款项统计单，该款项统计单中包含薛磊磊19万元，在徐士芳向徐道银表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徐道银在计算总款时也扣除了薛磊磊的19万，仅仅合计计算211033元，足以说明徐道银对于薛磊磊的19万元款项不被徐士芳认可的事实是明知的。第四，根据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徐道银与薛磊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向薛磊磊支付的款项无法证明与徐士芳有关。因此，徐道银无权直接向徐士芳的班组工人直接支付款项。更何况是在明知徐士芳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所以徐道银向薛磊磊直接支付的款项不应当计算为已支付给徐士芳的款项中。该支付后果应当由徐道银自己承担。二、关于徐道银称2014年王振平向徐士芳支付5万元的问题，该证据在一审中并未举证，不应当在二审中作为上诉理由。徐道银在主张已付徐士芳的款项中依据的均是徐士芳向其出具的借支单，其不能将转账和借支单共同作为付款依据。因为每个借支单都对应着一笔付款，如果既把付款凭证作为依据，又把收款凭证作为依据来计算属于重复计算。徐士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道银、钟晓琳给付工程款349162元和逾期利息32479元（按年利率4.75%，从2015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给付垫付材料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即：双方是否经过决算并确认徐道银、钟晓琳欠付徐士芳工程款349162元以及3万元材料款是否与本案有关的问题，认证和确认如下：1、双方没有确认徐道银、钟晓琳欠付徐士芳工程款349162元。徐士芳为证明其主张的349162元工程款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是一张徐道银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给徐士芳的被徐士芳自称为工程量结算表的书面材料。对该证据，徐道银、钟晓琳没有否认其客观性和合法性、关联性，故经审查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达不到徐士芳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一、该书面材料上没有徐道银、钟晓琳欠付徐士芳工程款349162元的内容。如果徐士芳是以双方认可的总工程款2638065元减去双方认可的由徐士芳及其家人收到的工程款2288903元，所得出的349162元就是徐道银、钟晓琳欠付的工程款的话，就明显与该书面材料的完整意思不符。因为该书面材料在列明已付工程款情况时先列明徐士芳及其家人书写条据的2288903元，再分别列明“没有徐士芳打条，有经手人打条，华明1万，薛磊磊0.528-，薛磊1万，胡增江6000元，总计31280元。”“没有徐士芳打条清理现场木材有钟发先经手给徐士芳15000元，有王振平给徐士芳5万元正，有办公室代付薛磊磊班组人工工资19万元，总计255500元。”“总合计借支2575683元。”“下欠陆万贰仟叁佰捌拾叁元。”由此可见这份书面材料的内容层次清楚，意思明确，就是徐道银向徐士芳确认总工程款是2638065元，已支付2575683元，下欠62383元。而不是徐士芳理解的徐道银下欠其工程款349162元的意思，当然不能凭该书面材料就确定徐道银、钟晓琳欠付徐士芳工程款349162元。二、徐士芳的陈述佐证其对工程量结算表所载明的事实理解错误。具体表现如下：其一、徐士芳在对徐道银提供的有关华民收款的证据进行质证时说“华民与本案和原告无关。”但却又说“我打了一张总条子给徐道银，确认了收款数额为211033元（包括崔海清收到的12110元、潘宽文收到的1600元、胡增二收到的4.5万元、胡增江收到的5万元，华民收到的92323元、郑广文收到的1万元。）”可见华民并非与本案和徐士芳无关。其二、徐士芳在对有关薛磊磊收款的证据进行质证时说“被告支付给薛磊磊的款项与本案和原告无关。”但却又说“我雇请了薛磊磊、胡增二两个班组，胡增江属于薛磊磊的班组。”“我还欠薛磊磊大约5、6万元。”且其在承认徐道银提供的相关证据真实性的同时还说“原告已经在结算单（注：徐道银、钟晓琳提供的有关薛磊磊的证据）上备注以项目部的平方量为准。”可见，薛磊磊也并非与本案和徐士芳无关。其三、徐士芳承认胡增二、胡增江、崔海清、华民等人的收款事实，并强调这些人的收款“已经被我计算在已收款2288903元中……我打了一张总条子给徐道银，确认了收款数额为211033元，……被告提供的证据四、五、六都属于重复计算。”但却没有证据加以证明。相反，尽管徐道银提供的一张借支单所载数额211033元与徐士芳所说数额相同，但该借支单所载借款人是徐士芳，借支事由是过年发工资，并没有载明该借支单上的数额包含上述人员的收款在内。既然如此，徐士芳有关重复计算的说法就不能成立。其四、徐士芳提供工程量结算单上“有王振平给徐士芳5万元正。”的内容，徐士芳也当庭承认“我从五建公司王振平处收取过5万元。”尽管其声称“这5万元也是计算在已收款之内。”但并无证据证明，对此，只能确认是徐士芳的又一笔收款，从而进一步确定徐士芳提供的工程量结算表并不能证明徐道银、钟晓琳欠付其工程款349162元的事实。综上所述，徐士芳作为该书面材料的接受人和证据提供人没有完整理解和采纳该证据，且其所理解和欲证明的事实又已经被其陈述和徐道银提供的证据所动摇甚至否定；而且，尽管徐士芳提供的结算单上有“下欠陆万贰仟叁佰捌拾叁元。”的内容，但由于徐士芳并未在“结算单”上签字，且其也没有承认和主张该欠款，故应当认为徐士芳主张的事实尚不能确认。2、徐士芳主张的3万元材料款的事实，由于其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该3万元材料款的证据，故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士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徐士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徐士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3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19日，徐道银、钟晓琳挂靠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包华海悦府项目部分工程后，将其中的1#、4#楼以及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徐士芳，徐道银与徐士芳签订了《建设工程班组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徐士芳垫资至校准层3层，徐道银、钟晓琳付完工程量的60%，12层付到完工量60%，封顶付完成工程量80%，结构验收后付90%，余款双方结算后2个月内付清。徐士芳按照约定于2015年6月5日完成施工，工程项目也已经经过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后经结算，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2638065元，徐士芳认可徐道银、钟晓琳已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288903元,在徐士芳认可的2288903元中，其中有一笔为2015年2月16日徐士芳以过年发工资为由借支的211033元，徐士芳主张该211033元包括支付郑广文10000元、华民92323元、胡增江50000元、胡增二45000元、张宽文1600元、崔海清12110元，徐道银、钟晓琳主张该211033元包括转给华民92323元、王振平支付给徐士芳50000元、钟友先支付给徐士芳15000元，其他是徐道银、钟晓琳支付给徐士芳的现金。双方争议部分为：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胡增江的50000元、支付给胡增二的45000元及支付给崔海清的12110元，徐士芳主张上述胡增江、胡增二、崔海清收到的合计107110元已计算到其出具211033元借支款总条中，不应再重复计算为已支付工程款，徐道银、钟晓琳主张上述107110元并不包含在徐士芳出具的211033元借支款中，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9月21日徐士芳对胡增江部分工程未做及部分工程存在瑕疵确认代扣工程款9020元。2014年11月10日徐士芳对胡增江部分工程未做确认代扣工程款7180元。2015月2月16日徐道银、钟晓琳支付薛磊磊班组190000元。另查，徐士芳自认尚欠薛磊磊款项为59213元。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班组分包合同》复印件、工程竣工验收标志牌照片、固镇华海悦府1＃、4＃模板接触面汇总表复印件、借支单、款项统计单、确认单、2288903元统计明细单工程结算单、用款计划表、银行对账单、证明、代扣单、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徐士芳与徐道银、钟晓琳均没有从事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班组分包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徐道银、钟晓琳应当向徐士芳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徐士芳与徐道银、钟晓琳对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638065元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徐道银、钟晓琳是否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徐士芳认可徐道银、钟晓琳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288903元，徐道银、钟晓琳主张除徐士芳认可的2288903元外，另外还支付3481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道银、钟晓琳作为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一方，其对另外还支付348190元工程款负举证责任。关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胡增江50000元、胡增二45000元及崔海清12110元是否已计算至徐士芳于当日出具给徐道银、钟晓琳的211033元借支单中的问题，徐士芳对211033元有明确的构成说明，且与徐道银于2015年2月16日列举的款项统计单扣除薛磊磊190000元相印证，徐道银、钟晓琳对211033元如何支付给徐士芳仅能说明给华民92323元、王振平支付给徐士芳50000元、钟有先支付给徐士芳15000元，剩余款项如何支付给徐士芳没有依据，因此徐道银、钟晓琳对211033元中不包括上述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胡增江班组代扣款16200元问题，徐士芳在两份代扣凭证上均签名确认，徐士芳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代扣款已从双方认可的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故徐道银、钟晓琳要求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1620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2015年2月16支付给薛磊磊190000元能否从欠付徐士芳的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徐道银、钟晓琳代徐士芳支付徐士芳欠薛磊磊班组工资没有侵害徐士芳的合法权益，代付金额可以从欠付徐士芳的工程款中扣除，但前提是代付金额不能超过徐士芳欠付金额。徐道银、钟晓琳无证据证实徐士芳认可欠付薛磊磊190000元，诉讼中徐士芳仅认可欠薛磊磊59213元，故认定从徐道银、钟晓琳欠付的工程款中只能扣除59213元，徐士芳称薛磊磊给其造成损失20000元左右，但没有证据证实，故其主张还应从59213元中扣减20000元算作欠付其欠薛磊磊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木工班组未做项目3600元应否扣除问题。徐道银、钟晓琳虽提供了代扣单，但其没有证据证明代扣单得到徐士芳的认可，因此徐道银、钟晓琳要求从总工程款中扣除36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徐道银、钟晓琳主张的其他支付薛磊磊15280元、胡增江6000元、华民10000元亦没有得到徐士芳的认可，或有证据证明徐士芳应支付上述费用，故其从欠付的工程款扣除上述款项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应算作徐道银、钟晓琳支付给徐士芳工程款的数额，认定为：徐士芳认可2288903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薛磊磊190000元中的59213元及胡增江班组代扣款16200元，合计2364316元，尚欠徐士芳工程款数额为273749元（2638065元-2364316元）。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问题，徐道银、钟晓琳欠付徐士芳工程款应支付相应利息，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5日竣工后，徐道银、钟晓琳应当支付工程款，徐士芳从2015年10月10日起主张至2017年9月25日的逾期利息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计算有误，予以纠正。关于30000元垫付材料款问题，徐士芳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徐道银、钟晓琳垫付30000元，徐道银、钟晓琳对此也不认可，且该请求权与本案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道银、钟晓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士芳工程款273749元及逾期利息25460.03元（以本金273749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计算期间为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9月25日）；二、驳回原告徐士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徐道银、钟晓琳不服固镇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徐道银于2015年2月16日书写一份付款明细：郑广文10000，华明点工92323，胡增江50000，胡增二45000，薛磊磊19，张宽文1600，崔海清12110。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道银、钟晓琳是否拖欠徐士芳工程款；若拖欠，则数额应如何计算。本案中，徐道银、钟晓琳与徐士芳对案涉工程款应付款数额为2638065元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主要是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徐士芳认可徐道银、钟晓琳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288903元，尚欠工程款349162元工程款未付。徐道银、钟晓琳辩称除徐士芳认可的2288903元外，其还另行向薛磊磊、胡增江、华民等共计支付348190元工程款。第一，关于徐道银、钟晓琳支付给薛磊磊施工班组205280元工程款问题。徐道银、钟晓琳上诉称其分别于2014年9月7日和11月26日给付薛磊磊5280元、1万元，该两笔款项应计入其已付徐士芳工程款内。徐道银、钟晓琳提供了2014年9月7日薛磊磊出具的条据载明薛磊磊施工拆1#、4#18层模版24个点工5280元;11月26日借支单载明支付薛磊磊1#、4#楼工人生活费1万元。虽徐士芳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但结合徐士芳承包工程的范围以及徐士芳对薛磊磊是其雇佣班组身份的陈述，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徐道银、钟晓琳支付给徐士芳的工程款。关于徐道银、钟晓琳2015年2月16日转账支付给薛磊磊19万元款项问题。徐道银2015年2月16日书写的付款明细除支付给薛磊磊的19万元外，其余款项之和为211033元与徐士芳在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211033元借支单吻合，即徐士芳对徐道银、钟晓琳支付薛磊磊19万元工程款持有异议，且根据徐士芳2013年9月22日出具的借支单，该借支单载明徐士芳代薛磊磊领取2#、5#楼及地下车库基础工程款46000元，说明薛磊磊与徐道银、钟晓琳在徐士芳承包工程之外，双方还存在其他施工合同关系，徐道银、钟晓琳提交的2015年2月16日付款明细不足以证明就是支付徐士芳承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由于徐士芳认可其尚欠薛磊磊工程款59213元，故徐道银、钟晓琳支付薛磊磊19万元工程款中59213元应计入徐士芳已领取工程款内。第二，关于徐道银、钟晓琳2015年2月16日转账支付给胡增江班组5万元、胡增二班组45000元、崔海清班组12110元是否与徐士芳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借支单重复问题。首先，徐士芳2015年2月16日出具数额为211033元借支单，该借支单的数额与徐道银于2015年2月16日书写的付款明细吻合。其次，徐道银主张2015年2月16日支付两次211033元工程款，但其对另行支付给徐士芳211033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并无明确说明，仅陈述除支付华民92323元、王振平支付给徐士芳5万元、钟友先支付给徐士芳15000元，对剩余53710元款项如何支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陈述中华民的款项与其书写的付款明细中华民（点工）数额一致。再次，徐道银对2015年2月16日书写的付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该付款明细扣除徐士芳不予认可的薛磊磊19万元以外，其余数额总计为211033元。故徐道银、钟晓琳主张2015年2月16日分两次支付徐士芳211033元共计422066元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徐道银、钟晓琳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2015年11月24日支付给胡增江1000元和5000元，于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2月1日支付给华民各5000元是否应计入徐士芳领取款项范围内问题。根据徐道银、钟晓琳提供的胡增江、华民出具的条据载明，上述款项均系用于徐士芳承包的1#、4#楼工人工资或工人生活费，虽徐士芳对该上述款项不予认可，但结合徐士芳承包工程范围以及徐士芳认可胡增江、华民是薛磊磊雇佣的工人，本院对上述款项认定为徐道银、钟晓琳已支付徐士芳工程款范围内。关于徐道银、钟晓琳上诉称应扣除木工班组未做项目3600元。因代扣单均系复印件，徐道银、钟晓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代扣项目属于徐士芳应施工工程，且徐士芳对代扣项目不予认可，故徐道银、钟晓琳主张的代扣费用3600元，不予支持。结合上述分析，徐道银、钟晓琳已支付徐士芳工程款数额为2379396元（2288903元+15280元+16000元+59213元），徐道银、钟晓琳尚欠徐士芳工程款数额为258669（2638065-2379396）元。关于徐士芳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6月5日竣工，徐道银、钟晓琳即应支付工程款。徐士芳主张从2015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徐道银、钟晓琳应支付徐士芳的利息为24462元（以258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止）。综上所述，徐道银、钟晓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2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二、徐道银、钟晓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士芳工程款258669元及逾期利息24462元；三、驳回徐士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2019）皖03民终4号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2019）皖03民终4号民事判决对徐道银、钟晓琳直接转账支付给薛磊磊19万元、王振平向徐士芳支付的5万元是否应从徐士芳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的两个事实问题的认定依据不足且存在超过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情况，应发回重审，由一审法院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皖03民终4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徐道银与钟晓琳是夫妻关系。2013年9月19日，徐道银、钟晓琳挂靠安徽五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固镇县华海悦府小区项目的部分工程后，又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1#、4#楼及地下车库的木工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分包给徐士芳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班组分包合同》，对工程概况、分包方式、分包内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书面约定。徐士芳已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6月5日完成施工，固镇县华海悦府小区工程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经结算，双方一致确认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638065元。徐士芳认可徐道银、钟晓琳已付其工程款合计2288903元，其中包含2015年2月16日徐士芳以过年发工资名义向徐道银、钟晓琳借支的211033元。徐士芳向徐道银借支211033元款项时，对徐道银书写的付款明细中付薛磊磊19（万元）持有异议，徐士芳认为其欠付薛磊磊的工资款没有19万元，明确表示不同意徐道银向薛磊磊支付19万元的工资款。由徐道银、钟晓琳提交且徐士芳认可的211033元借支款付款明细记载的内容显示，该211033元借支款包含两被告支付郑广文的10000元、支付华民（点工）的92323元、支付胡增江的50000元、支付胡增二的45000元、支付张宽文的1600元、支付崔海清的12110元。但徐道银、钟晓琳则主张该211033元中包括其转给华民的92323元、王振平支付徐士芳的50000元、钟有先支付徐士芳的15000元，其它是两被告支付给徐士芳的现金。双方争议的是：徐道银、钟晓琳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胡增江的50000元、支付给胡增二的45000元、支付给崔海清的12110元，是否已计算到徐士芳认可的211033元借支款中。徐士芳认为上述107110元已计算到其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211033元借支单中，而徐道银、钟晓琳则认为上述107110元不包含在徐士芳认可的211033元借支款中。再查，2014年9月21日，徐士芳确认因胡增江部分工程未做及部分工程存在瑕疵，徐道银、钟晓琳代扣工程款9020元；同年11月10日，徐士芳确认因胡增江部分工程未做徐道银、钟晓琳代扣工程款7180元，以上代扣款合计16200元。另查，在（2018）皖0323民初1572号案件诉讼中徐士芳自认其欠付薛磊磊工资款59213元；再审中，徐士芳述称只欠薛磊磊工资款3万余元。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徐士芳与徐道银、钟晓琳作为自然人均无承接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班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徐士芳与徐道银、钟晓琳对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638065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徐道银、钟晓琳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徐士芳认可徐道银、钟晓琳已支付其工程款合计2288903元，尚欠349162元未付。徐道银、钟晓琳则主张除徐士芳认可的2288903元外，其还另行向薛磊磊、胡增江、胡增二、华民、崔海清等支付工资款共计328390元，另因木工班组部分工程未作及工程存在瑕疵共代扣工程款19800元，另行支付的款项合计348190元。通过对双方所举证据全面客观地审核分析，现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评判如下：一、关于徐道银、钟晓琳支付薛磊磊班组15280元工资款的问题。徐道银、钟晓琳辩称，其分别于2014年9月7日、11月26日给付薛磊磊5280元、10000元，该两笔款项应计入其已付徐士芳的工程款内。徐道银、钟晓琳提供的薛磊磊于2014年9月7日出具的条据载明薛磊磊拆1号楼、4号楼18层与跃层模板24个点工5280元；徐道银、钟晓琳提供的薛磊磊于2014年11月26日出具的借支单载明付薛磊磊1号、4号楼工人生活费10000元。虽然徐士芳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但结合徐士芳承包工程的范围及薛磊磊是徐士芳雇佣的木工班组的事实分析，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徐道银、钟晓琳支付徐士芳的工程款，理应计入徐道银、钟晓琳支付徐士芳的工程款中。二、关于徐道银、钟晓琳于2015年2月16日转账支付薛磊磊19万元款项的问题。徐道银于2015年2月16日书写的付款明细除支付薛磊磊的19万元外，其余款项之和为211033元，与徐士芳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211033元借支单吻合。借支上述款项时，徐士芳不认可其欠付薛磊磊19万元工资款，并对徐道银、钟晓琳支付薛磊磊19万元工资款持有异议。徐道银、钟晓琳辩称其支付薛磊磊的19万元款项应计入其已付徐士芳的工程款中，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之间借支款项的习惯做法，徐道银、钟晓琳向徐士芳或者徐士芳雇佣的班组支付生活费、工人工资，需由徐士芳或徐士芳认可的人员给徐道银、钟晓琳出具借支单。徐道银、钟晓琳向薛磊磊支付19万元的大额款项时理应要求徐士芳出具借支单，以便于双方日后结算，并避免因此发生争议。在徐士芳未出具借支单的情况下，徐道银、钟晓琳径行向薛磊磊支付19万元工资款，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2.徐道银、钟晓琳与徐士芳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薛磊磊是徐士芳雇佣的班组人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道银、钟晓琳应当向徐士芳支付工程款，薛磊磊班组的工资款则应由徐士芳支付。如徐道银、钟晓琳绕过徐士芳直接向薛磊磊支付工资款，应当事先征得徐士芳的同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徐道银、钟晓琳应当知道其未经徐士芳同意向薛磊磊支付工资款可能会产生的不利后果。在明知徐士芳对支付薛磊磊19万元工资款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徐道银、钟晓琳仍向薛磊磊支付上述款项，难以认定其是出于善意，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3.即使徐道银、钟晓琳有义务直接向徐士芳雇佣的班组支付农民工工资，所代付的款项也可以从欠付徐士芳的工程款中扣除，但前提是代付金额不能超过徐士芳欠付的金额。徐道银、钟晓琳没有举证证明徐士芳认可欠付薛磊磊的工资款不少于19万元，徐道银、钟晓琳向薛磊磊支付19万元工资款缺乏事实根据，也缺乏合理性。4.徐士芳于2013年9月22日出具的借支单载明，徐士芳代薛磊磊领取固镇县华海悦府小区2号、5号楼及地下车库基础工程款46000元，薛磊磊在（2020）皖03民再29号案件出庭作证时也表示，其还在固镇县华海悦府小区工地为徐道银干点工，工程款与徐道银单独结算。上述事实表明，在徐士芳承包的工程之外，薛磊磊与徐道银、钟晓琳还存在其他施工合同关系。薛磊磊虽然认可徐道银、钟晓琳支付其19万元，但薛磊磊没有明确该19万元款项是徐道银、钟晓琳代徐士芳向其支付的工资款。综上所述，徐道银、钟晓琳提交的2015年2月16日的付款明细单及薛磊磊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徐道银、钟晓琳支付给薛磊磊的19万元款项，就是支付徐士芳承包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在（2018）皖0323民初1572号案件诉讼中，徐士芳向固镇县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6日的《情况说明》，徐士芳自认尚欠薛磊磊工资款59213元，重审中徐士芳又述称只欠付薛磊磊工资款3万余元。徐士芳关于欠付薛磊磊工资款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徐士芳未能举证证明在2018年7月6日之后又支付薛磊磊部分工资款，故对徐士芳只欠付薛磊磊工资款3万余元的陈述，不予采信。徐道银、钟晓琳支付薛磊磊的19万元工资款中的59213元，应当认定为徐道银、钟晓琳支付徐士芳的工程款。三、关于徐道银、钟晓琳于2015年2月16日转账支付胡增江班组50000元、胡增二班组45000元、崔海清班组12110元是否已计算到徐士芳当日出具给徐道银、钟晓琳的211033元借支单中的问题。1.徐士芳认可上述三笔合计107110元款项包含在其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211033元借支单中，徐士芳对其认可的211033元借支款的构成作出的说明，与徐道银2015年2月16日书写并认可的付款明细扣除徐士芳不予认可的薛磊磊19万元完全吻合。不仅徐士芳出具211033元借支单的时间与徐道银转账的时间吻合，而且付款对象、单笔付款金额、总金额也均能对应上。2.徐道银主张其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两笔211033元工程款，但其对另行支付徐士芳211033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等情况不能作出明确说明，仅陈述其支付华民92323元、王振平支付徐士芳50000元、钟友先支付徐士芳15000元，对其余53710元款项如何支付给徐士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也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且徐道银陈述的支付华民的92323元与其2015年2月16日书写的付款明细中华民（点工）数额一致。由此可见，徐道银、钟晓琳于2015年2月16日转账支付胡增江班组的50000元、胡增二班组的45000元、崔海清班组的12110元，均包含在徐士芳当日出具给徐道银、钟晓琳的211033元借支单中。徐道银、钟晓琳辩称其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徐士芳两笔211033元共计422066元工程款，依据不足，徐士芳也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徐道银、钟晓琳主张从欠付徐士芳的工程款中扣除其直接支付胡增江、胡增二、崔海清等班组的107110元，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徐道银、钟晓琳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12月1日现金支付华民各5000元，于2015年9月29日、11月24日现金支付胡增江1000元和5000元是否应当计入徐道银、钟晓琳支付徐士芳的工程款范围的问题。根据徐道银、钟晓琳提供的华民、胡增江出具的条据所载明的内容，上述款项均用于徐士芳承包的固镇县华海悦府小区项目1号、4号楼施工班组的工人工资或工人生活费。虽然徐士芳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但结合徐士芳承包工程的范围以及徐士芳认可华民、胡增江是薛磊磊雇佣的工人的事实，上述16000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徐道银、钟晓琳支付给徐士芳的工程款。徐士芳在计算徐道银、钟晓琳已付工程款时漏算上述款项，徐道银、钟晓琳主张上述款项应当计入其支付徐士芳的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支持。五、关于徐道银、钟晓琳主张的代扣工程款的问题。（一）因胡增江部分工程未做及部分已做工程存在瑕疵，徐道银、钟晓琳分两次代扣工程款合计16200元，徐道银、钟晓琳提交的两份代扣单上均有徐士芳的签名，应当认定徐士芳已对徐道银、钟晓琳代扣工程款予以确认。徐士芳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徐道银、钟晓琳结算时，已将上述代扣款从徐道银、钟晓琳应付的总工程款中扣除，徐道银、钟晓琳要求从其欠付徐士芳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代扣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二）关于徐道银、钟晓琳主张的徐士芳的木工班组未做项目应扣除3600元的问题。徐道银、钟晓琳虽然提供了代扣单用于证明其主张，但其提供的代扣单不仅没有徐士芳的签名，而且均系复印件，徐士芳不予认可。徐道银、钟晓琳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应当代扣的事实，故徐道银、钟晓琳以木工班组另有部分项目未做为由要求扣除3600元工程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六、关于徐道银、钟晓琳主张的王振平支付徐士芳5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徐士芳或其家人出具给徐道银、钟晓琳的所有借支单中，借支金额为50000元的借支单只有2014年7月10日的一笔，徐士芳认可该笔50000元借支款是王振平向其支付，并已计算到徐道银、钟晓琳已付的2288903元工程款中。王振平在（2020）皖03民再29号案件出庭作证时虽陈述其曾给付徐士芳50000元，且徐士芳给其出具了收条，但王振平对支付时间、支付方式并未明确说明，并称收条已遗失。王振平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在徐士芳认可收到的50000元之外，其另行向徐士芳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其次，徐士芳或其家人出具给徐道银、钟晓琳的借支单没有对付款方式予以备注，但绝大多数注明了借支事由，借支事由大多是工人工资、生活费，少部分是材料费。但2014年7月10日的50000元借支单不仅未注明借支事由，反而注明是转账支付，这与徐士芳向徐道银、钟晓琳借支款项时的习惯有所不同。如该笔款项不是王振平支付而是徐道银或钟晓琳支付，徐道银、钟晓琳完全可以而且能够通过调取其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实，但徐道银、钟晓琳却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综上，徐道银、钟晓琳虽辩称徐士芳认可的50000元借支款与王振平支付的50000元不是同一笔款项，但徐士芳不予认可，徐道银、钟晓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士芳认可的50000元借支款并非王振平支付，而是其另行向徐士芳支付，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以上分析，徐道银、钟晓琳已支付徐士芳的工程款总额应认定为2379596元（2288903元+15280元+16200元+59213元），徐道银、钟晓琳欠付徐士芳的工程款应认定为258469元（2638065元-2379596元）。徐道银、钟晓琳辩称，在徐士芳认可已收到的2288903元工程款外，其还另行向薛磊磊、胡增江、胡增二、华民、崔海清等共计支付328390元，另因木工班组部分工程未做应代扣工程款3600元，徐士芳不予认可，徐道银、钟晓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徐士芳主张的逾期利息实质上就是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徐道银、钟晓琳与徐士芳签订的《建设工程班组分包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工程封顶后工程款付至完成量的80%，竣工验收后付至90%，余款在双方决算结束后2个月内付清。虽然《建设工程班组分包合同》无效，但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可以参照适用。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5日竣工验收，徐士芳认可其与徐道银于2017年9月19日进行了工程款决算。根据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徐道银、钟晓琳应支付徐士芳工程款2374258.50元（2638065元×90%），剩余10%工程款263806.50元，徐道银、钟晓琳应自决算结束之日起支付。徐道银、钟晓琳现欠付徐士芳的工程款为258469元，少于总工程款的10%，欠付的工程款属于应在双方决算后2个月内付清的部分，因此工程款利息应自2017年9月19日起计付。徐士芳要求徐道银、钟晓琳自2015年10月10日起支付其工程款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徐士芳主张的利息计付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起算时间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徐士芳在法庭调查终结前主动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第二项规定，案件受理费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徐道银、钟晓琳给付徐士芳工程款258469元、利息239元（以2584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9日计算至2017年9月25日），合计2587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徐士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4元，徐士芳负担2263元，徐道银、钟晓琳负担4762元，退还徐士芳449元。再审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徐道银、钟晓琳主张其代徐士芳向薛磊磊垫付的19万元应当从徐士芳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提供转账凭证、出庭证人薛磊磊的证言、固镇县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和固镇县华海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2014年底2015年初各组班长就农民工工资问题进行上访的书面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徐士芳并未直接向其所雇佣人员支付工程款，均由徐道银、钟晓琳代为支付后由徐士芳进行确认，但对于徐道银、钟晓琳代为支付案外人薛磊磊工程款的19万元，徐士芳仅认可尚欠59213元。鉴于案外人薛磊磊系徐士芳所雇佣人员，徐士芳认为其与案外人薛磊磊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并未最终结算，其不认可尚欠案外人薛磊磊工程款19万元，而徐士芳与案外人薛磊磊之间的工程款是否已最终结算、是否尚欠工程款，尚欠具体多少等待查事实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故徐道银、钟晓琳代徐士芳向案外人薛磊磊支付的工程款中超出徐士芳认可的部分失去事实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以徐士芳认可的尚欠案外人薛磊磊工程款59213元为依据从应付徐士芳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徐道银、钟晓琳还主张案外人王振平向徐士芳支付的五万元应从徐士芳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提供出庭证人王振平的证言予以证明，但徐士芳陈述其虽从五建公司王振平处收取过5万元，但这5万元是计算在已收工程款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徐道银、钟晓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王振平向徐士芳支付的五万元没有计算在已付徐士芳工程款之内，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徐道银、钟晓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徐道银、钟晓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宏波审判员  刘 青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钱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