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环，女，195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跃，男，196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菜输公司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朦，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指实证数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运，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莹，女，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立新，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姗姗，女，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瑞雪春堂二里15号楼3单元1501号。上诉人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与被上诉人吴国运、赵莹及原审第三人宋姗姗共有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25870号民事判决书后，本院以（2018）京02民终51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33230号民事判决书。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及袁晓跃本人，被上诉人吴国运、赵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立新及赵莹本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宋姗姗经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国运、赵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吴国运、赵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重大错误，对于“困难补助”的解释完全系审判人员的个人逻辑，错误的给予了吴国运、赵莹获得被拆迁安置款的身份与权利，与事实和拆迁政策及拆迁部门的解释完全不符。2.因认定事实错误，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吴国运、赵莹并不在本案被拆迁房屋居住，而是从2011年之后租住在同院的吉继明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被拆迁房屋从2002年开始启动拆迁，实际居住人为吴淑环、袁晓跃、袁朦，外加吴道增、董秀清，后吴道增2009年去世，董秀清2011年去世。吴国运、赵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淑环、袁晓跃、袁朦的上诉请求。吴国运、赵莹确实在2011年后搬回本案拆迁房屋内居住，且双方还因发生争执报警处理；吴淑环所填写并报拆迁公司的困难补助申请表也载明居住人口6人，吴淑环也实际获得了拆迁购房指标，证明吴国运、赵莹确实在拆迁房屋居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宋姗姗经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出庭且未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吴国运、赵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吴淑环及袁朦向吴国运支付补偿款249.4493万元（997.7972万元x25%）;2.吴淑环及袁朦向赵莹支付补偿款249.4493万元（997.7972万元x25%）;3.吴淑环及袁朦向吴国运赔偿占有共有补偿款的利息损失（以249.449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9月13日是21.9万元)；4.吴淑环及袁朦向赵莹赔偿占有共有补偿款的利息损失（以249.449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9月13日是21.9万元)；5.要求袁晓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吴淑环、袁晓跃、袁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道增、董秀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六人，即吴秀琴、吴淑荣、吴淑敏、吴淑环、吴霞运、吴国运。赵志远、吴国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赵莹。2002年3月13日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筒子楼）协议书载明：甲方（售房单位）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乙方（购房人）吴道增。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87号）、《北京市职工购买拆迁范围内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管理办法》（京国土房管方字[2001]1281号）、《北京市职工购买拆迁范围内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补充规定》（京国土房管方字[2001]1286号的规定，签订本协议。一、甲方经宣武区房改办批准出售宣武区后青厂街/巷/胡同16号平房/简易楼/筒子楼。乙方承租上述地址房屋3间并自愿购买住房。二、经实地测量，甲、乙双方共同认可上述房屋建筑面积为42.43平方米。三、甲方根据《北京市职工购买拆迁范围内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管理办法》（京国土房管方字[2001]1281号规定的成本价1560元/平方米，计算所售上述房屋的房价款为人民币壹万肆仟叁佰贰拾伍元整。四、乙方同意上述购房款直接从拆迁补偿款中划转至政府指定账户。五、甲方协助乙方到宣武区国土房管局权属登记部门办理房屋产权证明。六、甲方自拆迁公告发布之日次月起，停止收取乙方房租。七、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国家和本市有关规定执行。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和宣武区国土房管局权属登记部分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2014年10月31日，《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XDZY-CQ-002）载明：甲方（拆迁人）为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乙方（被拆迁人）：吴道增（已故）吴淑环。为保障甲、乙双方利益，确保城市建设顺利进行，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和有关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拆迁依据。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北京市宣武区后青厂胡同16号所有的房屋及其附属物。二、被拆迁房屋基本情况。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3间，建筑面积42.43平方米。户籍人口：户主：吴道增（已故未销户）、之妻：董秀清（已故未销户）、之女：吴国运、之外孙女：赵莹、之外孙女宋姗姗、户主：吴淑环、之女：袁朦。三、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经北京东华天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被拆迁房屋的区位补偿单价为8090元/平方米，甲方结合当前房地产市场价格，给予拆迁补偿款共计：2350708元。四、被拆迁房屋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155645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1697元；2、电器移机费1200元；3、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元；4、住房困难户拆迁安置补助费/元；5、临时周转补助费152748元；……五、相关扣除费用。扣除公房购房款14325元，其他费用/元，共计14325元。六、扣除相关费用后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拆迁补偿款2492028元。……2014年10月31日，《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协议编号：XDZY-CQ-002）载明：被拆迁人吴道增（已故）吴淑环，地址北京市宣武区后青厂胡同16号，类别已购公房，在册人口6人，常住人口6人，建筑面积42.43㎡。因本人有长期慢性疾病，家庭困难，无固定收入，特向拆迁办申请困难补助，申请人吴淑环。申请情况说明：情况属实；申请情况复核：情况属实。本案庭审中，对于拆迁时的户籍在册人口和实际居住人口，吴国运、赵莹陈述为户籍在册人口是吴国运、赵莹、吴淑环、袁蒙、宋珊珊，实际居住人是吴国运、赵莹、赵志远、吴淑环、袁蒙、袁晓跃。吴淑环、袁晓跃、袁朦陈述为被拆迁房屋实际居住人是吴淑环、袁蒙、袁晓跃，吴国运、赵莹是居住在这个院，但是没有居住在被拆迁房屋，户籍在册人口是吴淑环、袁蒙、赵莹、吴国运、宋珊珊。对于《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上载明的六人，吴国运、赵莹陈述为是户籍人口加骗取指标的吴淑英。吴淑环、袁晓跃、袁朦陈述：这个在二审的时候已经说了，给双方当事人解释很清楚，当时就是向被调查人员询问这六人的情况，当时被调查人员应该给法院解释的是，这是跟指标有关的，一共给了他们多少指标，这地方就写多少人。跟你们实际居住人困难补助不是一样的。你这部分要写实际居住人三人，这不可能给你三个指标或者两个指标了，顶多给你一个。当时法院说，被调查人员就这样解释了。2014年10月31日，庄胜二期A-G地块危改项目拆迁补助明细单（编号：XDZY-CQ-002）载明：因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拆迁人）拆迁吴道增（已故）吴淑环（被拆迁人）所在北京市宣武区后青厂胡同16号所有的房屋，经双方协商，拆迁人给予被拆迁人补助费共计元（注：协助单位提供时将金额隐去）。其中包括：1、支持项目综合补助费/元。2、其他补助费：元。（注：协助单位提供时将金额隐去）。编号为01230885号户口簿载明：户主吴道增、住址宣武区后青厂胡同16号；董秀清系户主之妻，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一栏显示1953年3月26日宣武区校场头条11号；吴国运，户主之女，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显示为本市出生；赵莹，户主之外孙女，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显示为1990年8月27日出生报户。吴国运1995年10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吴国运家庭住址宣武区后青厂16号。吴国运2002年9月至2003年9月求职证载明家庭详细地址为宣武区后青厂16号。吴国运医疗保险卡、档案存放卡载明家庭住址为北京宣武后青厂16号。吴国运2010年10月13日再就业优惠证载明：家庭住址为宣武区后青厂16号。吴国运2013年10月21日退休证载明：退休后居住地址为北京市宣武区后青厂胡同16号。赵莹北京市预防接种证载明：儿童住址为后青厂16号。赵莹2002年9月2日签发的北京市梁家园中学学生证载明：住址为北京市宣武区后青厂16号。2012年至2014年间，赵莹有多笔网购物品的收件地址为北京宣武区后青厂胡同16号。2015年3月12日，吴国运、赵莹、赵志远出具承诺书，载明：拆迁若总款249万，购房指标2个，真实、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吴淑环有吴道增及董秀清遗嘱且遗嘱真实有效合法。一、承诺人承诺放弃后青厂胡同16房屋拆迁款。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二、作为放弃补偿，吴淑环给予承诺人朝阳新城二居室房屋安置指标一套以及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三、朝阳新城安置房二居室房屋产权由吴淑环协助办理到承诺人吴国运名下。四、自本承诺书签字之日起，七日内将承诺放弃补偿购房专用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转账至承诺人吴国运账号内。五、承诺书签字后，承诺人保证不再主张任何与后青厂16号房屋有关的任何权利，保证永不反悔。2015年3月12日，吴淑环向赵莹转账140万元。在（2016）京0102民初25870号案件中，依据当事人申请，调取的吴淑环、袁晓跃的相关银行账户明细、2013年2月19日相关报警情况、吴道增子女及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安置指标情况的相关证据材料显示：2013年2月19日00:02：38袁朦报在后青厂小区16号，发生纠纷。反馈信息：报警人称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民警现场调解。相关处理民警在法院调查核实时做了相关陈述，核心意思为：2013年2月19日凌晨，袁朦因家庭纠纷报警，袁朦口述赵莹用电脑声音太大影响休息，双方发生争执。当时让赵莹把现场拍一下，以后可以进一步诉讼解决。赵莹持有的照片就是当时的现场照片，印象中赵莹说其住东边的小屋是里间，袁朦是住外屋，引发的口角。在（2016）京0102民初25870号案件中，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曾针对涉案房屋的拆迁问题表示：对于北京市宣武区后青厂胡同16号吴道增家的拆迁事宜，因吴淑环持有吴道增、董秀清夫妇的遗嘱，故与吴淑环签订了相关拆迁协议。因为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原属于2002年庄胜项目，从庄胜接手该项目后，没有制作过入户登记表。但了解该户实际居住人为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一家三口。在该次涉案房屋的拆迁过程中，信达公司支付了两笔款项，一笔为拆迁货币补偿款，金额249.2028万元，一笔为拆迁补助款，拆迁补助款是给现场实际居住人的，旨在解决实际居住人生活困难、住房困难等困难补助。拆迁补助的给付标准是以面积为主，同时会考虑人口因素，拆迁货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款的总金额除以被拆迁房屋面积的单价在各拆迁户之间基本持平。拆迁人给付拆迁补助款不需要其他证明，仅需要提交困难补助申请即可，因吴淑环以家庭申请拆迁补助款，故给付该笔拆迁补助款的协议仅需要吴淑环一人签字，不需要其他家庭成员签字。拆迁补助款因为有划转协议，款项转账到了袁晓跃的账户内，拆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款都是由信达公司付款，并同时转账的。关于涉案的安置房购房指标，是根据家庭结构，依照相关安置房管理办法确定的，获取安置房购房指标的人员必须是吴道增的直系亲属，同时还需要户籍在被拆迁房屋或者在被拆迁房屋实际居住，实际居住证明得由属地居委会开具，吴道增家庭共取得三个安置房购房指标，一个三居室、两个二居室，三居室的购房人为吴淑英之夫，二居室的购房人为吴淑环之夫以及吴国运之女。吴淑英获取安置房指标根据的是吴淑环提供的椿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吴淑英、吴淑环均系吴道增之女，同时，吴淑英还具备居委会开具的实际居住证明。在（2016）京0102民初25870号案件上诉审理期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向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其中一位与一审时被调查的工作人员一致）针对涉案房屋的拆迁问题表示：吴道增是公房承租人，当时置换了产权，产权给了吴道增。入户调查时是吴淑环、袁晓跃和他们闺女在这居住。入户调查不能反映真实居住的情况，因为吴家是公房不涉及确权问题。按照87号文的意思，是将公房转化，公房使用面积转化为建筑面积。87号文在2011年废除了，我们拆迁是2002年开始的，所以延续使用了87号文。所以公房永远是公房。拆迁针对产权人或者承租人，但是有吴道增的遗嘱，让吴淑环代替吴道增签字。如果老头去世前没有变更产权，可以在以后变更，但是吴道增已经变更过了，所以不能变了。赵莹住的是16号院，赵莹是租住吉家，她不在43.2平米里。拆迁不解决空挂户问题，我们认为赵莹他们一家不在这住。困难补助6个人是谁写的不能确定，困难补助表在册户口人和常住人口都是填写6人，在册户口实际为5人，不是6人，不准确。在册户口人数和常住户口人数与补助多少钱无关。困难补助是发给产权人的。根据遗嘱产权人是吴淑环，所以困难补助费都是应该给吴淑环。有三个安置房屋指标，两个三居室指标，一个两居室指标。一个三居给了吴淑环，一个三居室给了吴淑英，吴淑英是谁我们不清楚。当时补偿政策按照87号文，原则是货币补偿结合房屋安置。针对吴淑环家我们既给货币补偿也按照产权人要求给了购房指标，货币安置包含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国家政策范围的综合补偿款249万给产权人，另一部分以困难补助的形式发放给产权人，这两部分货币补偿都是给产权人的。是吴淑环替妹妹（应为吴国运）要了一个安置房指标，所有款项都是产权人的，与吴国运和赵莹无关。2014年5月左右，当时吴国运、赵莹他们在姓吉家房屋居住，不在42平米内居住。我们根据遗嘱、光盘、录音认定产权人由吴道增变更为吴淑环，所以将所有补偿款都给了吴淑环。我们认为遗嘱是有效的，如果遗嘱是无效，需要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对于二审法官询问“一审法官找您调查时，您说困难补助款是按照房屋面积并考虑人数，应该如何理解？”，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回答：困难补助上登记的人口数是配合区住保办和建委审合（核）安置房指标时用的，与困难补助无关，法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面积决定补偿款数额，人口作为安置房的考虑依据。在调查吉继明家情况时，吉继明妻子说，他爱人身体不好，不在这居住，将房屋租给吴国运。在本案审理中，法院与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联系，要求就其在上述两次调查过程中答复不一致之处进行回复。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4日出具《关于吴淑环、吴国运共有纠纷案的情况说明》（信达法字﹝2020﹞20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年10月31日，我公司（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与吴淑环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比（币）补偿协议》（编号：XDZY-CQ-002），房屋原产权人吴道增已故，其女吴淑环持有吴道增及董秀清（吴道增之妻）遗嘱，我公司依此与吴淑环签订拆迁协议并发放拆迁补偿、补助款项。至于吴淑环、吴国运之间针对拆迁补偿补助款项如何分配，属于其家庭事务，我公司无权亦无义务解决该事项，我公司依据相关拆迁法律法规只针对合法被拆迁人给予补偿补助。在（2016）京0102民初25870号案件审理中，针对信达置业公司提供的吴淑英获得拆迁安置房指标时依据的（2014年）宣公椿树所户字2215609号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经向该证明的作出单位我区椿树派出所调查核实，该所户籍部门表示：（2014年）宣公椿树所户字2215609号亲属关系证明确系椿树派出所出具，但“该人与吴淑英系父女关系”部分字体与其他内容字体明显不一致，系他人后添加的内容，从我单位户籍信息显示：吴道增有女六人，即吴秀琴、吴淑荣、吴淑敏、吴淑环、吴霞运、吴国运，不含有吴淑英，故“该人与吴淑英系父女关系”内容不是我单位出具的证明信原本的内容，从我所户籍信息中未显示吴淑英与吴道增存在父女关系。现提供与（2014年）宣公椿树所户字2215609号证明信同时期户籍底票信息，详见（2017）西公椿所字3099625号证明信。鉴于，吴国运、赵莹主张吴淑英依据该亲属关系证明以吴道增子女的身份在涉案房屋拆迁过程中取得朝阳区朝新嘉园三居室的安置指标一个并已购买，且该情况经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属实，考虑涉及存在骗取相关安置房购房指标的情况，法院依法将上述在审理中发现的案件线索、材料移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在2014年11月21日，账号×××向吴淑环卡号为×××的账户转账2492028元；同日，账号×××向袁晓跃卡号为×××的账户转账9977972元。在（2016）京0102民初25870号案件审理中，经向北京市西城区椿树街道香炉营社区居委会调查核实，居委会相关同志表示：吴国运、赵莹持有的8张无取暖设施证明系其居委会出具的，其中有一次开具证明的记载显示吴国运、赵莹系在该社区租住。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依据在案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户口簿及吴国运、赵莹提供的多项证据均可证明，在涉案的原北京市宣武区后青厂胡同16号房屋（正式住宅房屋3间，建筑面积42.43平方米）拆迁时，吴国运、赵莹的户籍登记在此，且应认定为实际居住涉案房屋。而吴淑环、袁晓跃、袁朦抗辩认为吴国运、赵莹不在此实际居住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在案多项证据相悖，法院不予采信。而吴淑环提交及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审批通过的《困难补助申请》，无需提供其他证明材料，也没有其所记载的关于6名常住人口的进一步的明细资料，吴淑环又表示根本不认识案外人吴淑英、宋姗姗也不在涉案房屋居住，结合本案中涉及的多个主体之间的亲属关系、户籍情况以及吴国运、赵莹出示的证据，应认定《困难补助申请表》中的常住人口6人中含有吴国运以及赵莹。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依据该困难补助申请取得的9977972元中包含有吴国运、赵莹的份额。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2016）京0102民初25870号案件法院调查取证过程中和二审审理期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取证过程中，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对于吴国运、赵莹的实际居住情况、困难补助的归属等问题作出了明显前后矛盾的陈述，经法院再次与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联系、核实，其答复不明确、具体。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其就案件关键问题前后陈述不一，后次答复内容与其审批、通过的《困难补助申请表》记载内容相冲突，亦有悖于拆迁安置、补偿、补助的相关政策，且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合理解释或依据。因此，对于北京信达置业有限公司在（2016）京0102民初25870号案件二审期间所做答复，法院认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外，吴淑环要求吴国运、赵莹及其家人出具了相关承诺书并因拆迁一事向其支付了高达1400000元的款项，该承诺书中载明：作为放弃补偿，给予吴国运、赵莹、赵志远安置房指标一套以及140万元。该承诺书完全印证了吴淑环、袁晓跃、袁朦认可吴国运、赵莹在涉案拆迁中享有拆迁补偿利益。但从吴淑环、袁晓跃、袁朦提交的该承诺书来看，有明显的适用前提，即涉案房屋的拆迁总款为2490000元、购房指标2个。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情况来看，涉案房屋的拆迁总款金额远高于2490000元，涉案拆迁也另有拆迁安置房屋。吴淑环、袁晓跃、袁朦认为该前提条件是在1400000元款项转账给吴国运、赵莹后，吴国运、赵莹抢走承诺书强行添加的，对此，吴淑环、袁晓跃、袁朦未举证证明，故对于吴淑环、袁晓跃、袁朦所持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在本案中，吴国运、赵莹主张纯粹依据户籍人口的比例每人分得诉争拆迁补助的百分之二十五，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结合审理中吴国运、赵莹自认实际使用的房屋仅为被拆迁房屋三间中的一间，现三间房屋的具体大小无从确定，故根据双方所述的实际居住的房屋间数比例，确定拆迁补助的分割比例更为合理，即吴国运、赵莹共同分得拆建补助款的三分之一。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系吴淑环填写，拆迁补助明细单系吴淑环签字，且拆迁困难补助申请以及拆迁补助明细单对应的款项9977972元转入袁晓跃名下的账户内，故共有分割后的款项给付义务应由吴淑环及袁晓跃承担。此外，占有他人应分割款项的，应给付相应利息。此外，鉴于吴国运、赵莹不要求处理2492028元拆迁补偿款问题；吴淑环、袁晓跃、袁朦又主张给予吴国运、赵莹140万元不是对涉案拆迁补偿款或拆迁补助款的分割，而是赠与。结合双方意见，本案中，不对上述2492028元货币补偿作出处理，双方对此有争议的，应另诉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吴淑环、袁晓跃向吴国运、赵莹支付三百三十二万五千九百九十元零六角七分及利息（自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三百三十二万五千九百九十元零六角七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吴国运、赵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淑环、袁晓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袁晓跃申请法院向北京市西城区椿树街道香炉营社区居委会及本案拆迁房屋所在院落另一被拆迁人吉继明（吴国运、赵莹实际租住人家）调查核实吴国运、赵莹是否实际居住在本案拆迁房屋中。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并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吴淑环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单位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向拆迁单位提交了《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因而获得了拆迁货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款，上述权益为应享有拆迁权益者所共有。现吴国运、赵莹以户籍在拆迁房屋内，且实际居住三间房屋中东侧一间为由，要求分割其应享有的拆迁补助款。关于拆迁补助款的性质，因本次拆迁过程中，仅提交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无需提交其他证明材料，即可获批拆迁补助款，且根据拆迁单位的答复，拆迁货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款的总金额除以被拆迁房屋面积的单价在各拆迁户之间基本持平，故可以推断拆迁补助款名为困难补助，实则仍主要是对被拆迁房屋的综合补偿。关于拆迁补助款的最终分配问题，因拆迁单位在前两次的法院调查询问中对此答复明显矛盾，第三次书面答复又未给予正面、明确回复，故本院对于拆迁单位在此问题上的答复不予采信，本院将根据拆迁的一般原则，对拆迁补助款进行分割。关于吴国运、赵莹是否应当获得部分拆迁补助款，首先，吴国运、赵莹的户籍登记在被拆迁房屋；其次，根据派出所的报警记录及法院向出警民警的调查核实，可以确认赵莹确实曾居住在被拆迁房屋中，虽然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主张吴国运、赵莹是租住的本院其他房屋，但租住其他房屋与吴国运、赵莹居住使用被拆迁房屋中的一间并不产生根本矛盾，吴国运、赵莹为改善居住条件在本院另租有其他房屋亦符合情理，且《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中载明常住人口为6人，吴国运、赵莹对常住人口的陈述更符合《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载明的情况；最后，从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为取得吴国运、赵莹放弃拆迁权益的承诺，向吴国运、赵莹支付了高达140万元的款项，并给予安置房指标一套可以看出，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亦认可吴国运、赵莹对拆迁享有部分权益，故本院认为吴国运、赵莹有权获得相应拆迁补助款。虽然吴国运、赵莹曾承诺放弃拆迁权益，但该承诺具有明显的适用前提，现被拆迁房屋的总拆迁权益远远大于承诺书中所列明的适用前提，故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以承诺书为由拒绝分割拆迁补助款，依据不足。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主张承诺书的适用前提为吴国运、赵莹在取得对价后强行添加的，但其未对此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吴淑环、袁晓跃、袁朦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吴淑环、袁晓跃、袁朦主张吴国运、赵莹不在拆迁房屋居住一节，虽然在法院向拆迁单位工作人员调查时，拆迁单位工作人员不认可吴国运、赵莹在被拆迁房屋居住，但拆迁单位并没有制作过入户登记表，这仅为拆迁单位工作人员的个人陈述，缺乏佐证，吴淑环、袁晓跃、袁朦提交的其他证据在证据形式及证明力上存在欠缺，均不足以反驳吴国运、赵莹的主张，故本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采信吴国运、赵莹的主张，对吴淑环、袁晓跃、袁朦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袁晓跃申请法院调查一节，因一审法院已经向北京市西城区椿树街道香炉营社区居委会就相关问题进行过调查核实，无需重复调查，另吉继明对相关问题的意见属于袁晓跃自行举证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调取证据情形，故本院对袁晓跃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吴国运、赵莹居住在拆迁房屋三间中的一间，且户籍登记在被拆迁房屋，吴国运、赵莹应享有一间拆迁房屋实际居住人的权益。因三间拆迁房屋的具体面积已不可查，故视为三间房屋面积均等。根据拆迁的一般原则，拆迁补助款主要系针对产权人的补偿，其次考虑实际居住人的权益，因吴淑环系代表产权人签订领取的相关拆迁权益，吴国运、赵莹现仅依据实际居住人身份主张分割拆迁补助款，故本院酌情确定吴国运、赵莹应获得拆迁补助款的数额为1330396元。一审法院仅考虑到吴国运、赵莹实际居住拆迁房屋面积的占比，未考虑产权人与实际居住人之间的利益分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因《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系以吴淑环名义填写，且拆迁补助款现已全额转入袁晓跃账户内，故吴淑环、袁晓跃负有向吴国运、赵莹给付其应得拆迁补助款的义务。吴国运、赵莹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吴国运、赵莹要求支付占有拆迁补助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此前双方对拆迁补助款的分割存在争议，拆迁单位亦未明确拆迁补助款的分配，吴淑环、袁晓跃并非故意侵占拆迁补助款，故本院对吴国运、赵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因吴国运、赵莹仅要求处理拆迁补助款，吴淑环、袁晓跃、袁朦又主张已给予吴国运、赵莹的140万元系赠与，并非对拆迁权益的分割，故本院对拆迁货币补偿2492028元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吴淑环、袁晓跃、袁朦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3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3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淑环、袁晓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吴国运、赵莹1330396元；三、驳回吴国运、赵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49790元，由吴国运、赵莹负担37584元（已交纳），由吴淑环、袁晓跃负担122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8元，由吴淑环、袁晓跃负担13363元（已交纳），由吴国运、赵莹负担200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雪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胡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