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运昌，男，1962年1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位珍（系石运昌妻子），女，1967年5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龙，男，1975年6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新疆扬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青，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上诉人石运昌因与上诉人王海龙、被上诉人张永青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法院（2020）新4201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运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位珍、王璐，上诉人王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永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运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销售的红砖系上诉人自产自销属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上诉人卖砖的行为并不是自产自销，而是为被上诉人代销。2．一审法院认为黄曙光砖款已由上诉人收取，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无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黄曙光的证人证言即认定上诉人已收取了黄曙光的购砖款，违反了证据规则关于证人证言审核认定的相关规定，且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未收取砖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张永青是否应承担给付劳务费义务的问题。《砖厂劳务合同》落款处甲方记载了王海龙、张永青，合同主体应为王海龙与张永青。被上诉人辩称张永青并非永信砖厂的共同经营者，举证一份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仅载明永信砖厂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未否认张永青非砖厂劳务合同主体，且被上诉人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证明，2015年至2016年张永青均向上诉人支付多笔大额劳务费，双方关于支付工资款的协议等均有张永青签字，可以证明张永青是永信砖厂的共同经营者。4．关于逾期给付利息问题，双方数次签订的协议可证明双方迟迟未结算系被上诉人拖延结算导致，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 王海龙辩称，关于2016年石运昌自产自销红砖的事实并非其所述只有证人证言，有石运昌印制的砖票和盖章，他收取砖款，还有村委会证明，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黄曙光在2016年从石运昌手里买砖，砖款是否付清的问题，该后果应该由石运昌承担，与砖厂无关，我方问过黄曙光，他说是付清的。关于张永青是否承担劳务费问题，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他就是砖厂的雇员。关于利息部分，经过我方计算，我方是不欠劳务费的，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张永青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海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判决错误。2015年度劳务费的付款金额认定有误。一审将全部大砖按照两块小砖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且对上诉人明显不公。2．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所领取的上诉人工具及原材料未退还。被上诉人在2015年、2016年生产砖的数量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50万块，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领取的工具材料等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退还或者作价赔偿，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未提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3．上诉人不应再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按照一审判决，除去计算错误部分，上诉人在2014年超付297069.2元，2016年超付19855元，合计316924.2元；如果大砖按照每块0.3元，理由是上诉人每块砖的毛利约0.1元，市场价0.4元减去0.1元，则大砖每块的劳务费为0.3元，一审按照两块小砖计算大砖劳务费，多计算140949.6元；两项折抵后剩余部分为55415.6元，这还不包括被上诉人未签字的票据及被上诉人撕毁的165000元收据，被上诉人领取的上诉人的工具材料等未返还部分价值及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 石运昌辩称，对于王海龙上诉称劳务费超付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石运昌出具付款凭据时，第一联都在王海龙处持有，如果认为我方书写的不对，为何不在当时提出，这是不符合常理的，这组付款凭证是王海龙自行举证的，其否定真实性没有任何依据。关于大砖小砖的计算问题，生产时大砖所用材料是小砖的双倍，一丁可以装小砖200块，大砖只能装100块，但是烧制的时间及使用的煤都是一致的，在销售时，大砖销售金额是小砖的两倍，因此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正确。关于违约及设备返还款问题，石运昌在王海龙处领取的材料都是已经结算过的，不存在领了材料未结算的情况。 张永青未提交答辩意见。 石运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劳务费1400000元；2．被告给付利息8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原告石运昌与原塔城市也门勒乡永信砖厂（以下简称永信砖厂）签订《砖厂劳务合同》，约定永信砖厂将2014-2016年砖厂生产所需劳务承包给原告石运昌。合同约定甲方永信砖厂责任为：1．甲方向乙方石运昌提供食宿场所，并向乙方借支第一个月所需的电、煤、材料费及工人工资，以后从红砖劳务费里扣除。2．甲方提供砖机、铲车、电瓶车、电机等机器设备，每年在生产期间发生的机器设备维护、维修所需的材料、人工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停产后所有的机器设备必须正常保养、维护，合同终止后，砖厂保证正常运转。3．甲方承担国、地税、安检费、装车费、村承包费等上交费用。乙方责任为：厂方所需一切与生产有关人员全部由乙方招聘管理并支付劳务费（注：装车费除外）。年产量不低于壹仟伍佰万块红砖。乙方所生产红砖必须由厂方验收开票为准，并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出红砖数量每丁不低于200块。劳务费用及支付方法为：1．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用依乙方所生产的红砖数量每块小砖支付0.183元。2．在红砖销售期内甲方以生产红砖数量给乙方结算，月底结算下月15日前发清上月工资，全年完工后，甲方收回乙方所生产的红砖，并依上条规定的金额向乙方支付劳务费。3．甲方支付劳务费用以每月生产红砖数量的方式向乙方结清上月的工资，待完工结算后15天内结清全部款项。原告和被告王海龙、张永青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按印。合同履行过程中，2015年、2016年，原、被告双方两次就被告拖欠劳务费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2015年8月签订《协议》写明：一、永信砖厂拖欠2015年砖机劳务工资共计：38.8451万元，时限2015年8月30日前先付30万元，剩余8.8451万元，在窑头停火完工2015年10月30日一次性付清。二、如有违约每人每天应从完工之日起2015年10月30日后按150元承担误工费。三、拖欠往年2013年至2014年劳务工资，要求应在窑头完工2015年10月30日前清算账务。2015年10月20日前支付劳务工资50万元，如有违约每人每天应从完工之日起按150元承担误工费。剩余资金要求算清账务，根据收账情况给予支付。四、要求2015年8月21日所卖砖现金全部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得挪作他用。五、以上要求如在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不清，在本月算清账务双方签字画押，可延缓至2016年6月30日前有乙方按照市场价钱卖砖，乙方要求所卖砖现金先付清拖欠所有劳务工资。后二被告未完全履行上述协议。2016年4月17日，经原、被告双方核算确认如下内容：“2014年算账以后张永青又付石老板工资（211000元）贰拾壹万壹仟元整（此账暂定这些）630348.00-211000.00=419348.00元，备注（2014年窑内库存砖：429600块）后在算×0.183=78616.8经双方协商由石老板在砖厂卖砖给工资款顶账，有不明地方再重新核对。”张永青、石运昌、孔令建在落款处签名。2015年初，原告收取劳务费69000元，并出具领条，注明2014年12月17日-2015年2月6日。2016年4月17日、4月20日、4月23日（两笔）、4月26日、4月30日（两笔）、5月3日、5月5日、5月8日、5月13日、5月30日，孔令建代表二被告分12次向原告付2014年工人工资，共计498990元，超付79642元。2015年，原告生产红砖10161400块（含2014年库存砖），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砖厂劳务合同》，原告应得劳务费1859536.2元（10161400块×0.183元）。2015年6月至10月间，二被告分38次向原告及其雇工龚发全、王珍付款363488元。2015年7、8、9三个月，二被告为塔城市也门勒乡永信砖厂缴纳电费45702.84元。2015年8月至12月原告以领条形式，从二被告处领取工人工资等费用1019100元。2016年5月16日、5月24日、5月29日、5月31日、6月6日、6月18日、6月21日（两笔），孔令建代表二被告给原告分8次付款108590元，原告收到劳务费合计1536880.84元。2016年，原告生产红砖12884000块，应得劳务费2357772元。2016年5月20日、5月22日、5月27日，孔令建代表二被告向原告付工资款28000元。2016年6月开始，经原、被告协商同意，原告自行开票卖砖并收取砖款抵顶劳务费。期间，袁显居购砖2086000块，应付砖款521500元。袁显居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付款475000元，尚欠46500元砖款未付。黄曙光购砖1847700块，应付砖款461925元。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12日，原告两次出具领条，写明领到张永青付工人工资200000元和70000元，合计270000元。另查明，塔城市也门勒乡砖厂于2014年1月登记注册，被告王海龙为经营者，该砖厂现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砖厂劳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自觉遵守履行。本案通过庭审及双方举证、质证，可以确认：1.2014年度原告石运昌应获得劳务费数额。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4月17日算账后形成协议，写明2014年欠原告工资419348元，2014年窑内库存砖429600块×0.183元=78616.8元以后再算。该协议系双方核算后形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明2014年度被告欠原告劳务费419348元。被告王海龙提供的证据：2016年4月17日、4月20日、4月23日（两笔）、4月26日、4月30日（两笔）、5月3日、5月5日、5月8日、5月13日、5月31日收款收据，系2016年4月17日协议后形成，注明“付2014年工人工资”，且均有原告本人签名，能够证明被告分12次向原告付2014年工人工资，共计498990元。故，2014年度原告应收取劳务费为497964.8元（含2014年窑内库存砖），与结算后被告付款折抵后，被告超付劳务费1025.2元（498990元-497964.8元）。2.2015年度原告石运昌应获得劳务费数额。原告提交了2015年孔令建开具的发砖票据194张，证明2015年总计生产红砖数量为10161400块，但该组票据第12页、第22页票据注明“2014年窑内砖”，因2014年窑内砖已计算在2014年度劳务费中，故此处计算2015年劳务费应予扣减，关于二被告认为大、小砖一个计费标准的质证意见，不符合砖厂销售实际，依法不予采信。故原告2015年度生产红砖数量为9731800块，折合劳务费为1780919.4元。被告提交的2015年收款收据及领条60张，证明2015年总计向原告付劳务费1533170元。其中：2015年6月9日、11日、18日、20日、22日（两笔）、2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共计7笔160000元，7月2日、4日、7日、8日、13日、15日、17日、19日（三笔）、21日、23日、24日，分13次向原告给付共计付款87250元。7月25日、27日、29日向原告付款25000元。因2015年6月22日收款收据写明：“2015.7月24号以前的条子是付2014年工人工资款”，故该组证据中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付款247250元不应计算在2015年的付款中，且该付款时间在原、被告对2014年劳务费结算协议形成之前，故也不应计算在2014年劳务费中。关于二被告辩称的2015年初向原告给付2014年劳务费69000元的意见，因该领条落款日期为“2014.12.17-2015.2.6”，从日常逻辑判断，该劳务费应为落款日期之前的费用，即2014年度的劳务费，故不应计算在2015年付款中。该组证据第60页的35880元，系被告单方面书写，并无原告确认，现原告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依法不予确认，不应计算在2015年付款中。另，2016年5月16日、5月24日、5月29日、5月31日、6月18日、6月21日（两笔），被告共计七次向原告付2015年劳务费86590元。确认2015年度被告向原告已付款1267630元（1533170元＋86590元-352130元），尚欠513289.4元未支付。3.2016年度原告石运昌应获得劳务费数额。原告提交2016年砖票一组196张，能够证明原告2016年生产红砖数量为12884000块，计劳务费为2357772元。因2016年原、被告协商由原告自行销售红砖并收取部分砖款，其销售红砖取得的砖款应从劳务费中扣减。原、被告均认可2016袁显居购砖521500元的事实，关于该款的收取问题，证人袁显居出庭作证称2016年买砖款付给了原告，尚欠46500元未给付，该证言与原告签订的《红砖购销合同》及原告签名的收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袁显居将购砖款交付给原告及尚欠46500元未付的事实。关于原告称在袁显居购砖费用中垫付了31200元的税钱，应予扣减的意见，因被告张永青否认该事实，原告亦无证据证实，故依法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黄曙光购砖款的给付问题。被告提供的黄曙光开具的砖票141张，1847700块砖，计461925元，其中85张有原告签署“同意发砖”的内容并签名，原告对该组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黄曙光购买红砖的数量和价值。关于黄曙光砖款问题，因被告提出该批砖为原告自行销售并收取了砖款，黄曙光本人亦出庭作证证实已将40余万砖款交付给原告，故对黄曙光砖款已由原告收取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虽否认收取砖款的事实，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自行开票卖砖部分。被告提供一组票据290张，均由原告签名，能够证明原告自行开票销售红砖2305000元块，收款573934元的事实，原告只认可收款569804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没有收到剩余4130元砖款，故对其否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签字盖章的一组红砖票268张，该证据与原告证据5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售出2088000块红砖，价值522000元的事实。另，2016年5月20日、5月22日、5月27日，原告三次收到孔令建代付劳务费共计28000元。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12日，被告张永青分别向原告给付劳务费200000元、70000元，合计270000元。故，原告在2016年度自行销售红砖价值2079627元（521500元＋461925元＋573934元＋522000元），二被告在2016年度超付原告劳务费19855元【2357772元-2079627元-298000元（2016年已付劳务费）】。关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销售红砖的债权问题，并非本案劳务合同关系，系其与购买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可另案诉讼主张债权。4．关于利息问题，《砖厂劳务合同》约定劳务费给付时间为完工结算后15天内结清，本案因双方当事人的原因，直至2016年4月17日才对2014年劳务费结算清楚。根据双方的结算，被告拖欠的2014年度劳务费在诉讼前已履行完毕。2015年、2016年的劳务费原、被告诉讼前尚未结算，故原告主张给付劳务费逾期利息的请求不符合《砖厂劳务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张永青是原塔城市也门勒乡永信砖厂管理人员，其签订《砖厂劳务合同》，进行劳务费结算、给付、协商等，均是履行管理人员职责的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张永青承担偿还劳务费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被告王海龙要求原告返还占用的财产或同等价款的请求，因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目前占用财产，且王海龙亦未交纳反诉费用，故对其反诉请求，本案中依法不予处理。综上，原告石运昌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王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石运昌给付劳务费492409.2元；二、驳回原告石运昌对被告张永青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双方当事人同意庭外和解，至3月30日未能达成和解。 本案争议焦点：1．劳务费价款及已付款如何确定，上诉人王海龙是否拖欠劳务费，应否向上诉人石运昌支付劳务费1400000元、利息84000元；2．张永青应否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运昌与永信砖厂签订砖厂劳务合同，永信砖厂现已注销，上诉人王海龙为永信砖厂的经营者，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石运昌与上诉人王海龙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正确。劳务合同约定劳务承包期间为2014年-2016年，因期限届满合同已经终止，双方对劳务费价款、已付款等问题产生争议。关于大砖劳务费问题，双方合同未约定大砖劳务费单价，也未约定计价方式。对此，一审根据双方认可的大砖与小砖的生产方式、生产用量情况，以及王海龙对石运昌提供证明大砖销售价为小砖2倍的收据真实性认可的事实，认定生产一块大砖按照生产两块小砖的劳务费计价并无不当，王海龙上诉称应按0.3元单价计算生产一块大砖的劳务费无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关于工具材料问题，王海龙于一审期间提出要求返还工具材料或者同等价款的主张，但其未交纳反诉费，即视为撤回主张，一审因此未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此项主张亦不属二审审理范围，二审庭审中本院已向王海龙释明。一审判决将当事人列为反诉主体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劳务价款问题，一审根据双方举证算账协议、收款收据、发砖票据等证据认定2014年劳务费为497964.8元（含2014年窑内库存砖），王海龙超付劳务费1025.2元；2015年劳务费为1780919.4元、已付款1267630元，尚欠513289.4元未付；2016年劳务费为2357772元，王海龙超付劳务费19855元，综合认定王海龙尚欠石运昌劳务费492409.2元正确。王海龙上诉称劳务费付款金额认定错误，金额498990元的12张收据上注明的“付2014年劳务费”不成立，该款项不应计为支付2014年的劳务费。对此，王海龙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述收据注明内容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因此王海龙称2014年劳务费向石运昌超付297069.2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石运昌销售砖的问题，2016年结算单注明卖砖顶工资，以及证人袁显居、黄曙光出庭作证、石运昌签署“同意发砖”向黄曙光开具的砖票等证据，石运昌未能举证反驳，故一审认定2016年存在石运昌销售砖的事实以及将销售款项计为已付劳务费正确。对于黄曙光是否向石运昌付清砖款461925元，因当事人未提供收款凭据等证据，所以一审认定该款项已付清不妥，此项纠纷系石运昌与黄曙光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石运昌可另行主张。 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劳务费给付时间为完工结算后15天内结清，王海龙拖欠的2014年度劳务费在诉讼前已履行完毕，2015年、2016年的劳务费双方于诉讼前未结算，系于诉讼中经审理确定，因此一审认为石运昌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永青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2017）新4201民初1200号生效判决确认案涉砖厂劳务合同为石运昌与永信砖厂签订，石运昌称张永青为合同主体的理由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未予支持石运昌要求张永青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主张正确。 综上，石运昌、王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2.14元，由石运昌负担13716元，王海龙负担8686.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印 新 红 审判员  刘  琳 审判员  古丽格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楚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