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朗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广州圆路1号广州圆大厦东塔1004。法定代表人：林雪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慧虹，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风主，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秋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朗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风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朗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慧虹、被上诉人薛风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秋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驳回薛风主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薛风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应继续履行，薛风主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薛风主对合作项目清楚知悉，是经其考察了解后达成的合作意向。（二）朗亿公司具有履行案涉合同的能力，并在签订合同后订购所需提供的设备及原物料，随时可以安排发货和继续履行，且朗亿公司拥有案涉项目的著作权等权利。（三）案涉合同目的是基于技术体系、产品制作的合作，而朗亿公司具有独特的产品开发能力和合同履行能力，有多个合作方成功开店，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从诚实信用和维护交易安全的角度，继续履行是首选，且朗亿公司已为薛风主进行广告宣传，给予员工奖励支出，若随意解除合同将导致朗亿公司利益受损。（四）薛风主坚持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其不自行选址亦不配合选址。双方就朗亿公司协助薛风主选址，但需要薛风主支付差旅费用达成合意。朗亿公司多次催促，但薛风主自行违约，且想更换品牌，又不愿意支付差额，从而不配合沟通选址。（五）根据案涉合同3.2条约定，一旦薛风主参与朗亿公司技术培训，其就掌握开店的所有技巧和核心产品技术，意味着朗亿公司已完成主要合同义务，薛风主不能要求退款。现薛风主以选址不成要求退款，但实际是其阻碍选址，朗亿公司随时可以配合继续履行。若薛风主坚持解除合同，就应属其单方违约解除，由此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朗亿公司已履行主要义务，加上人工和提成、为薛风主保留相关区域等，朗亿公司利益严重受损，薛风主坚持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薛风主辩称，不同意朗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朗亿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薛风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薛风主、朗亿公司双方于2019年12月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2.判令朗亿公司向薛风主返还款项80000元和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2月3日起计付至朗亿公司还清全部款项之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朗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日，朗亿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薛风主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乙方经过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朗亿公司合作经营“南洋大师傅”项目标准店并达成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本合同是项目技术合作体系，即项目“南洋大师傅”是由甲方依据中国人的饮食习惯而自主研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所开发的项目技术体系，同意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利用本项目的技术体系，进行经营和销售。甲方委托乙方在海南省经营“南洋大师傅”项目标准店。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作费人民币80000元，费用涵盖：技术费、咨询费、服务费、培训费、新产品开发费，双方签订后，此款不给予退还，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关项目培训。合同期限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甲方的权利包括：甲方拥有本项目技术体系的所有权；对乙方经营过程中相关技术的运用有监督，检查和指导的权利；如乙方未按照甲方所提供相关技术进行操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改正。甲方的义务包括：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的技术培训；为乙方培训6名技术人员，考核通过后，颁发结业证书；甲方向乙方提供后续开发的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等；甲方向乙方提供经营管理上的专业服务及营销广告宣传支持。乙方的权利包括：获得甲方本项目技术体系的经营权、管理权、有权宣传推广甲方许可范围内的品牌；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专业的技术指导、服务和甲方新配方、新工艺的支持；甲方所开发的其他新技术或新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和优惠权。乙方的义务包括遵守甲方关于市场区域保护的规定和技术体系的规范性，接受甲方的监督等。本合同合作项目内由甲方统一组织的培训，培训学习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参加培训的学员的车费、餐费、住宿费均由乙方自理。本合同项目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资料及技术，无论其载体与形式，其上存续的知识产权权利归属于甲方所有。为保证产品质量，所有关键技术的核心原物料乙方须从甲方购买。双方确认，任何人的任何口头承诺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经乙方详细考察论证后，自愿与甲方合作，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赠送饮品技术；二、如未找到合适店铺，费用予以退还合作费，15个工作日，等等。同日，薛风主向朗亿公司支付了80000元，朗亿公司开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薛风主交来南洋大师傅合作全款80000元”。庭审中，朗亿公司确认收到薛风主支付的80000元合作费用，薛风主没有实际开店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履行。现归纳薛风主、朗亿公司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合作协议是否应该解除；朗亿公司是否应该全额退还相关费用。关于第一个争议。按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如薛风主未找到合适店铺，合作费应予以退还。该约定应当视为薛风主、朗亿公司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现案涉合作未找到合适店铺运营，而朗亿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是薛风主故意阻碍合同的履行，故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薛风主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朗亿公司退款。对薛风主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12月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双方对合同解除的后果作出了约定，即退还合作费用，故薛风主诉请朗亿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合作费8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薛风主主张占用资金的利息，应从薛风主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至朗亿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薛风主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朗亿公司抗辩认为其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并据此产生了部分费用，应予抵扣，但并未明确具体金额，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朗亿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对朗亿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如朗亿公司确为薛风主提供了服务需薛风主支付对价，或认为薛风主解除合同导致朗亿公司遭受损失，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薛风主与朗亿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及《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朗亿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薛风主返还80000元；三、朗亿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薛风主支付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薛风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薛风主负担25元，朗亿公司负担881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朗亿公司应否向薛风主退还合作费用。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按照《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如薛风主未找到合适店铺，合作费应予以退还。该约定并未附加条件。而朗亿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因薛风主恶意阻碍选址导致该解除条件的成就，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在上述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时，薛风主有权依照上述约定主张解除合同并由朗亿公司退还已付的合作费用。朗亿公司主张薛风主违约且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朗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元，由上诉人广州朗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成宇珑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