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24民初761号 原告：孟宪利，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满族，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 原告：焦正库，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 原告：苏春涛，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梦，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赵录，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满族，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平，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与被告赵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宪利、苏春涛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梦、被告赵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焦正库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三原告20000斤羊或者折价款25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与被告原系合伙关系，2014年11月1日双方共同经营肉羊养殖，2015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将原有养殖的160只羊，估10000斤，发包给被告一人饲养，饲养期限为四年，到期前，被告应按20000斤羊返还给三原告，如果被告不能返还20000斤羊，应按市场价格折现还给原告。约定还羊日期为2019年11月28日之前，其他条款详见《协议书》。现约定还羊时间已过，原告找被告要求按协议偿还原告羊只斤数，或者按市场价格进行折价，但是被告一直未能给付，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三原告在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返还26万元，要求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承担。 被告赵录辩称，一、原告起诉不属实，合伙关系没有解除，并且也没有进行合伙关系清算。一是被告赵录与三原告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肉羊养殖。孟宪利、苏春涛各出资10万元，焦正库出资价值10万元的羊，赵录以人力出资，合伙协议约定盈余、债务及亏损均按着1：1：1：1比例进行分配，合伙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因本合伙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四方共同负责。第十二条、羊场负责人赵录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养殖种植合伙协议书为据，证明三原告与答辩人系合伙关系。二是三原告与赵录合伙关系没有解除，内部债权、债务也没有进行清算，目前尚欠红旗兽医站约1000元药费。 二、2015年11月28日三原告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不是承包关系，系三原告与答辩人关于合伙关系的补充，并不是合伙关系解除。一是通过该份协议书第5项可知，“在乙方赵录承包饲养期限内甲方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随时可以入场算股。入股资金按现有工人工资的一半计算，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三人入场入股，但其中乙方买羊、换品种需要通知甲方数量、价格，共计花费。如乙方未通知甲方、入股可以不加入股金额。”通过该份协议书中的上述表述，可见，原告与答辩人根本没有解除合伙关系，也没有进行合伙关系清算，如果原告与答辩人彻底解除合伙关系是承包关系的情况下，三原告无权随时要求算股，答辩人赵录购买羊只、更换品种也无需通知三原告。可知，该份协议书是对三原告与答辩人合伙关系的补充约定。二是结合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养殖种植合伙协议书，可知，本案被告赵录系该合伙关系的实际经营人，再结合2015年11月28日三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可知实际经营人也是赵录。经营活羊本身就有各种不确定因素，像瘟疫、自然灾害死亡等多方不确定因素。经营过程中的风险根据合作协议，是共同承担风险，共享利润。有盈余则分配。为此，三原告的起诉陈述与实际的合伙经营关系不符，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三、2015年11月28日三原告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在事实上存在重大错误。一是该份协议书是原告孟宪利亲自手写拟定，当时原告称80只羊约5000斤，让被告赵录饲养，四年后让赵录交出160只羊或者1万斤，当时赵录出交通事故不能动，没有到现场数羊的只数，被告出于对三原告的信任，在签订这份协议时没有看协议内容，直到三原告起诉前几天，三原告找到赵录，要求赵录交出2万斤羊，被告才知道协议书中原告孟宪利当时书写羊的只数与斤数严重不符，2万斤羊折合为320只。二是事后答辩人感觉问题不对，答辩人与原告焦正库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当时羊没有160只，仅80只左右，当时四个人平分说每人22只达不到，后来一致同意把羊交给答辩人养着。另一重要事实，在三原告与答辩人签订该份协议书4天后，为了整批换羊品种，原告焦正库常年从事羊买卖生意，原告焦正库负责将这批羊卖掉，共计74只，合款：2万元。原告焦正库又负责在购进绒山羊32只，合计：2.4万元。因卖羊款不够购买绒山羊的费用，原告焦正库给答辩人赵录4000元。可见三原告根本就没有交付给答辩人160只羊，三原告要求答辩人交付2万斤或25万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并且答辩人赵录在更换羊品种时也按照协议约定通知三原告，是三原告中焦正库负责联系变卖原有羊又重新引进新绒山羊。也证明三原告与答辩人系合伙关系不是承包关系。 综上所述，本案是合伙法律关系，并不是承包关系，并且该合伙债权、债务也没有进行清算，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混同，故请法院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等三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当庭出示五份证据： 1号证据养殖合伙协议书，证明三原告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 2号证据协议书，证明明确约定四人共同协商将2014年11月共同经营的养殖厂承包给被告，协议第一条，写明将原有羊数160只，估10000斤发包给被告一人饲养，饲养期限为四年，到期前，被告应按20000斤羊只返还给三原告，如果被告不能返还20000斤羊只，应按市场价格折现还给原告。也证明本案从合伙关系变为承包关系。是对160只羊进行的承包，该协议是新的发包协议，不是对原协议的补充。该协议也约定了还羊日期为2019年11月28日之前。 3号证据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民终1600号、（2021）冀08民终28号民事裁定书两份，该两份裁定书明确认为案涉纠纷是承包合同纠纷，而非合伙纠纷。 4号证据鉴定结论书一份，我们要求返还羊只的重量是2万斤，因无法返还，通过鉴定折价返还款项确定为26万元。 5号证据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因鉴定产生费用4000元，应由被告赵录承担。 被告赵录对三原告所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1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也印证了三原告和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 对2号证据，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对原告方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协议书》当中第一条，与事实严重不符，实际交付时不到80只羊，并没有160只羊，所以要求返还2万斤羊没有返还的基础，因此该份协议的第一项的约定没有事实基础，也不认可原告方的所谓承包关系，其实还是一种合伙关系。羊的只数和斤数不是被告书写，是孟宪利书写。 对3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方的证明目的，我们认为原、被告现在仍是合伙关系的存续。 对4号证据，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结论书的基础是依据原告方的陈述，羊的斤数、羊只数与事实不符，被告方认为没有2万斤羊。故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 对5号证据，被告不同意支付鉴定费。 被告赵录当庭陈述并出示如下书证： 陈述：本案原被告从始至终是合伙关系不是承包关系，被告不存在返还原告羊只的基础。 1号证据，光盘1张及光盘翻译过来的记录。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并且原、被告之间在第二次签订协议时，双方是对合伙关系的细化，内容有关于原始羊只的数约80只，以及在本案被告接收羊只之前，原来是孟宪利想来饲养，后多种原因被告对羊只进行饲养。签订协议时，是被告因交通事故，基于对原告的信任没有到现场数羊，签协议后第四天，焦正库负责联系，将羊卖了。引进绒山羊32只，被告花了2.4万元，卖羊卖了2万元，换成绒山羊花了2.4万元，焦正库借给了被告4000元，也印证了交付羊只的数不是160，是80只，同时也印证三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被告卖羊之前通知三原告，是征得三原告同意的。也印证了没有返还价款的基础事实。 三原告对被告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们已经对该光盘听过，也看过光盘的翻译文字。但是要求被告提供原载体。聊天记录发生的背景是原告焦正库向被告索要拖欠的1万元欠款；聊天内容没有直接说明涉案协议内容所说的羊只数量；聊天记录中被告用了一些威胁性的语言，用于胁迫焦正库，聊天记录原告焦正库也没有认可。该聊天记录不能推翻协议，该聊天记录也仅限于被告与原告焦正库，另二原告对该聊天记录也不认可。被告用该聊天记录证明的观点，原告方也不认可。被告赵录是在该场内负责经营的管理人员，其对羊只数量是了解的。羊的品种，当时鉴定的是小尾寒羊，鉴定前也做过笔录，鉴定也做的是小尾寒羊的市场价格，双方认可的是小尾寒羊，对于后来换品种，原告方也不予认可，完全是被告自己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4年11月1日，原告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与被告赵录协商合伙经营肉羊养殖并就合伙相关事宜签订《养殖种植合伙协议书》，对投资宗旨、经营地点、出资方式、经营盈亏、债务分担、合伙期间等以及退伙、他人入伙、经营决策等其他合伙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 2015年11月28日，本案三原告与被告赵录共同协商，将四人共同经营的肉羊养殖场承包给被告赵录一人饲养经营。同日，三原告作为甲方、被告赵录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1、将原有羊数160只估价10000斤（壹万斤）承包给赵录饲养，饲养期限为四年，到期之前乙方赵录还给甲方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20000斤（贰万斤）。如乙方将羊饲养或卖没，未能将羊还给甲方，甲方按市场价格折现还给甲方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如未能归还甲方，甲方有权起诉乙方赵录。2、自今日起甲方不再（在）承担场里羊任何大小事，包括银行借款、百姓纠纷、账务纠纷、外账。3、由于养殖场是承包场（厂）子，期限还有两年，到期之后，甲方不负责场（厂）子承包，乙方自行租厂建厂，自今日之后，乙方承担厂子的维护，后期赔偿。4、甲方将肉羊和场（厂）子承包给乙方赵录饲养维护，但在四年期限之内，如遇到政府、个人、国家征占，此厂赔偿，甲、乙双方四人平分，如获得政府补贴、政府帮扶、项目补贴，甲、乙双方四人平分，或引进投资资金入股，四人平分股份。5、在乙方赵录承包饲养期限内，甲方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随时可以入场算股，入股资金按现有工人工资的一半计算，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三人入场入股，但其中乙方买羊换品种需通知甲方数量、价格共计花费，如乙方未通知甲方，甲方入股可以不加入股金额。6、以上条款甲、乙双方四人必须严格遵守，不得违约，如有纠纷按法律承担。还羊日期2019年11月28日。甲方：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签字捺印）乙方赵录（签字捺印）2015年11月28日。 就案涉合同纠纷中交接羊只数量及返还羊只重量问题，被告赵录提交了其与原告焦正库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光盘及音译文字材料，该视听证据仅为被告赵录与原告焦正库因二人债务附带涉及承包交接羊只数量和返还羊只重量等事宜的谈话记录，并非三原告与被告赵录作为合同相对方，对羊只数量及合同约定事宜进行协商核准的记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视听材料不能推翻2015年11月28日原、被告四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内容，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次查明，2020年1月7日，本案三原告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赵录向三原告返还20000斤羊只或折价款250000元，滦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合伙关系形成的对内对外的权利义务没有厘清，三原告起诉被告，存在当事人权利义务上的混同，不能形成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冀0824民初1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三原告的起诉。三原告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合伙纠纷，符合民诉法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查处理，裁定：撤销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139号民事裁定；指令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2020年6月16日，三原告就涉案纠纷再行立案，滦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以上述同样理由，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冀0824民初1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三原告起诉。三原告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合伙纠纷，2015年协议第四、五条预设的土地征收及入股情形并未改变第一、二、三条已经履行的被上诉人养羊系承包关系的事实，三原告起诉符合民诉法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查处理，裁定：撤销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1220号民事裁定；指令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另查明，2014年11月1日，原告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与被告赵录协商合伙经营肉羊养殖，品种为小尾寒羊；2015年11月28日，本案三原告与被告赵录共同协商，将四人共同经营的肉羊养殖场承包给被告赵录一人饲养经营，签订协议书时四人均在场。其后，被告赵录更换了所饲养羊的品种，再其后，被告赵录将所饲养的羊只处理，赵录陈述，处理羊所得款项用于支付租金了。至起诉之日，被告赵录未向三原告支付相应合同价款。 滦平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案号为（2020）冀0824民初139号、原告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与被告赵录合同纠纷一案中，本案三原告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双方当事人诉争的20000斤羊（小尾寒羊）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格基准日以2019年11月28日为准。2020年8月27日，本院依三原告申请，依法定程序委托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案涉20000斤小尾寒羊价格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9月9日，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承广泰评报字（2020）第282号《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委估原告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诉被告赵录合同纠纷一案涉及20000斤小尾寒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案涉20000斤小尾寒羊评估值为260000.00元。鉴证咨询服务费、评估费为4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请法律关系属承包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合同关系。2015年11月28日，原告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与被告赵录共同协商，将四人共同经营的肉羊养殖场承包给被告赵录一人饲养经营。三原告与被告四人签订《协议书》中，既有“将原有羊数160只估价10000斤（壹万斤）承包给赵录饲养”的文字表述，又有对合同价款、承包期限、经营管理责任等权利义务内容方面的明确约定，据此，应认定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为承包合同，该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遵照履行。故对原告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要求被告赵录返还20000斤羊只或折价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返还的羊只已为被告赵录变卖，返还羊只已成为不可能，原告依法定程序申请对涉案羊只进行价值评估鉴定，鉴定报告取得程序合法，结论亦与评估基准日时羊只市场价格贴近，故对原告要求折价返还羊只价款26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赵录以《协议书》中四人合伙关系仍然存续、案涉合同是其与三原告合伙方面的约定、合伙债权债务没有进行清算、债务关系存在混同为由，提出法院应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因2015年11月28日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第四、五条预设的土地征收及入股情形，并不能改变该《协议书》第一、二、三条已经履行的赵录养羊系原、被告成立承包关系的事实，该《协议书》应为承包合同，而非合伙合同。故对被告赵录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羊只价值鉴定评估费的承担。因合同到期后，被告赵录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且承包合同标的羊只已经不存在，返还羊只已经成为不可能，对合同约定返还基准日羊只价值进行鉴定，已成为案件审理的必要，其过错属于被告赵录，且羊只价值鉴定评估费为三原告先行支付，故对三原告要求被告赵录承担案涉羊只价值鉴定评估费用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赵录拒绝承担羊只价值鉴定评估费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赵录给付原告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羊只折价价款260000.00元。 二、由被告赵录给付原告孟宪利、焦正库、苏春涛羊只价值鉴定评估费4000.00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00.00元，由被告赵录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峰 人民陪审员  付井生 人民陪审员  张国侠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玉庆 民事判决书附页 一、判决主文引用的相关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当事人同时应在收到上诉费交纳通知书七日内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上诉费，二审上诉费与一审诉讼费相同。如不能按期预交上诉费，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