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77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青（），女，1977年9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耀华，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4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母亲。原审原告：张其新，男，1951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原审原告：施亚贞，女，1952年4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吴春青，原审原告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5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吴春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偏离了张某2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2.一审法院无权将《接处警记录》进行合并，更无权代替法医出具书面报告；3.一审法院对事实经过的时间描述不详；4.吴春青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资格提供按摩服务，且做虚假陈述，而一审法院未予制止。吴春青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春青：一、立即赔偿死亡赔偿金1021120（51056＊20年）元、丧葬费39870.5元、医疗费4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329元（儿子张某1：31329＊2年／2），共计1092771.5元。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之后，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增加要求吴春青赔偿被抚养人（张建兵的父亲张其新、母亲施亚贞）生活费共计720567元，两项诉请总计186333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其新、施亚贞系张建兵的父母。张某2与张建兵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张某1。2020年4月28日下午，张建兵约朋友孙俊敏一起吃饭，随后，张、孙二人一起就餐并饮酒，至当晚八点半左右结束，之后二人分开。张建兵离开饭店后，约在当晚21时许至倩影足浴店，要求进行按摩，足浴店工作人员陶美莲对其进行了按摩服务约半小时。后张建兵在店内晕倒，吴春青拨打120急救电话。22时31分，120急救医生对张建兵进行了检查救治。22时34分，吴春青拨打110报警电话，称有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突然人晕倒在地上，现120到场了，要报警。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江海派出所（以下简称江海派出所）接警后于22时39分到达现场。23时16分，急救医生宣布张建兵死亡，并出具《死亡告知单》，载明生命体征：Ｐ为0次／分；Ｒ为0次／分，ＳＰＯ2、ＢＰ均测不出；神志丧失、面色紫绀、口唇紫绀，瞳孔双方放大6ｍｍ；颈动脉搏动未触及，心脏听诊未听及心音；肺部听诊无呼吸音；心电检查一直线。随后，江海派出所对陶美莲、吴春青、孙俊敏、王维敏（倩影足浴店隔壁邻居）、张某2分别进行了询问，并调取了张建兵当晚就餐的饭店内监控视频、倩影足浴店门口监控视频。张某2在民警告知“经法医对现场初步勘查，公安机关对张建兵的死亡排除自杀和他杀”后表示无异议，未申请对张建兵进行尸检。2020年4月29日00时49分，陶美莲在接受询问时陈述：4月28日晚21时左右，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到店里按摩，对方身上酒味很重，店里当时我和老板娘吴春青在的，对方问按摩多少钱，我说60元（钱后来并没有付），他说好的，随后就把他带到最里面的专门按摩的包厢。到了里面，我让他面朝我躺着，鞋子脱掉了，衣服没有脱。我就给了按摩了腿部、手、肩，他还让人帮他揉了揉肚子，前面按了半个小时，我接着问他背部要不要按摩，他说不要了，让我出去，他要睡一会。我就离开包厢去看电视了。22时13分，我到包厢里喊他，和他说时间这么晚了，该回家了，让他起来。他说再睡一会，让他再睡半个小时。过了十多分钟，我和吴春青听到包厢里面“嘭”的一声，声音很大。我就先到包厢里去查看，发现他鞋子穿好，趴在地上的。我想把他翻过来，但是翻不动，我就喊吴春青过来一起把对方翻过来。我们两个人喊他没有反应，但是在打呼噜，当时店里的另外一个客人也在包厢外面看，说可能是喝酒睡得比较沉。但是我们发现掐他人中没有反应，翻他眼皮他也不醒，就赶紧打120并且报警了，那时候对方还有呼吸的。过了一会，120过来了，抢救了半个多小时，但是没有抢救成功，对方最后死掉了。2020年4月29日00时56分，张某2在接受询问时陈述：4月28日我早上八点从家中出发，八点半左右到单位，张建兵在家中休息，他是何时离家的我不清楚，他当天的活动情况我不清楚。张建兵是高血压的，平时也不吃药。对于经法医对现场初步勘查，公安机关对张建兵的死亡排除自杀和他杀，没有异议。对于张建兵的遗体如何处理，我还要跟家里商量。2020年4月29日01时09分，吴春青在接受询问时陈述：4月28日晚21时左右，有个男客人到我的足浴店内说要做按摩，于是我安排员工陶彩玲带他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间进行按摩，具体项目我也没看到。大概做了半个小时，陶彩玲出来了，这时又来了另一个客人，我就带这个客人去另一间房间做按摩，陶彩玲在外面看门，等按摩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时，就听到陶彩玲往里面的房间走过去，做什么我不清楚，她进去大概一分钟就又出去了。我也没管，继续做我的按摩，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就听到里面有一声人倒地的声音，因为我在按摩就没管，陶彩玲听到声音就进去了。陶彩玲在房间里喊我，让我过去帮忙扶一下，客人倒在地上了。然后我也过去了，发现这个客人面朝下倒在地上，我们俩就把他翻过来，觉得他是不是晕倒了，就掐他的人中，我看看有点不对劲，于是赶紧拨打了120和110。没一会120就到了，对这个客人进行抢救，这时民警也到了。后来120抢救人已经不行了。这个客人进来的时候精神蛮好的，但是喝了酒来的，我闻到酒味了，他的账还没有结。2020年4月29日14时08分，孙俊敏在接受询问时陈述：其与张建兵认识有20年不到，昨天我和他在风顺里大门口的阿庆屋里饭店一起吃饭。昨天下午，张建兵约我一起吃饭，我在当晚六点半左右至饭店，张建兵已经在饭店内等待。我到的时候，张建兵已经开了一瓶毛铺苦荞酒（125毫升），全是他一个人喝掉的，他让我去拿酒陪他一起喝，我拿了一瓶500毫升的牛栏山，我一共倒了3杯，差不多6两（300毫升），剩下来的都是张建兵喝掉的。这么算的话，他一共喝了325毫升的白酒。两种酒应该都是42度的。边吃边聊，至当晚八点半左右结束，酒全部喝完，之后二人分开。2个小时内就是聊聊天，话话家常，喝的慢酒，吃饭的时候他的情绪很正常。离开饭店的时候，我以为他要回家的，当时他有状态很正常。我们以前喝酒的时候我知道他的酒量的，最多的时候可以喝到一斤半的，一斤的酒量他也不会醉，像昨天喝了6两多一点，慢慢喝了两个小时的，他肯定没问题的，走路也很正常。（民警问：张建兵平时有无疾病，如心脏病、高血压之类的？）他没有跟我说过，据我所知他2018年曾生病住院的，是因为肺部的毛病。我平时也没有看过他吃什么药。2020年5月20日，张某2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同页下方《死亡调查记录》上签字，该调查记录中载明：“死者生前病史及症状体征：死者生前血压偏高，不服药；2020年4月28日晚到倩影足浴店按摩休息，从按摩椅上摔落，后被服务员发现趴在地上，前额、面部、鼻腔有出血，120到现场发现无生命体征，民警会同分局刑大技术员、市局法医勘查排除他杀、自杀，属意外死亡。以上情况属实，被调查者签字：张某2”，另在“死因打断”一栏填写为“颅内损伤，未特指？”并载明调查者为华彩红。同日，华彩红在张建兵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签字，并加盖相应社区服务中心公章。2020年6月17日，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诉至一审法院，提供了江海派出所关于2020年4月28日张建兵死亡一事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其中“处警经过及结果”一栏载明：2020年4月28日22时39（分）民警到现场，江海派出所接报警称辖区有个40、50岁男的在倩影足浴内做完头部按摩后休息，后突然晕倒在地上，120已经到现场。后民警到场处置，根据报警人吴春青反映，该男子系到其倩影足浴店里按摩的客人，对方是在2020年4月28日21时左右到店里的，店里的工作人员陶美莲帮其按摩头部半小时，后对方说要睡一会，陶美莲就离开了包厢。到了22时10分左右，陶美莲到包厢喊张建兵，让张建兵起来回家，张建兵称再睡一会，陶美莲就再次离开包厢，过了有十分钟，陶美莲和吴春青听到一声碰撞声，就进包厢查看，发现张建兵鞋子穿好，趴在地上。陶美莲和吴春青两人发现叫不醒张建兵，就拨打120并且报警了。后该男子经过120抢救无效后死亡，该男子身份为张建兵。民警到现场会同分局刑大技术员、市法医勘查现场，排除他杀、自杀情况，具体死因不明，现场联系张建兵妻子张某2到场，告知张某2情况其无异议。本案受理后，吴春青向法院提供了江海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其中“处警经过及结果”一栏所载内容与张某2等人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所载内容基本一致，但最后一句修改为“民警到现场会同分局刑大技术员、市法医勘查现场，初步判定为猝死，排除他杀刑事案件，现场联系张建兵妻子张某2到场，告知张某2情况其无异议。”诉讼中，吴春青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20年4月28日晚上10时34分其拨打110报警电话时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吴春青在报警时陈述：有一个客人进来，他按了个摩，就在我们那儿睡觉，睡着的时候我们突然听到里面响，进去的时候他就趴在那儿了，当时还听到他呼噜呼噜打呼噜的声音，我们就把他转过来躺在那里，我们就叫他一下，他一直不醒，我就吓死了。……救护车已经到了，民警还没到。就上述两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表述稍有不同的问题，一审法院曾至江海派出所进行调查核实，该派出所工作人员表示：两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均由该派出所提供，但为何修改的原因不清楚，现在电脑里登记的即为“初步判定为猝死”，可能是按照法医现场勘查的结论进行的修改。一审法院随后要求该派出所提供有关法医勘查的记录，工作人员表示随后会向法医进行询问，之后回复，但此后一直未回复。2020年10月15日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吴春青表示：其在江海派出所那边交了30000元押金，这个钱如果退给其，可以作为补偿。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对此表示：其不同意，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又查明：倩影足浴店2014年7月23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吴春青，登记经营范围为“足浴的服务”，注册经营地址无锡市××号，2019年10月22日变更经营地址为无锡市梁溪区××街道××号，2020年6月9日登记注销。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有：一、张建兵在倩影足浴店内有无接受头部按摩。虽然《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提到“做完头部按摩后休息，后突然晕倒在地上”，但根据事发后吴春青、陶美莲在接受询问时所作陈述，并未提到对张建兵进行头部按摩，且对张建兵进行按摩服务的陶美莲详细陈述了按摩的部位、时间，未提到头部按摩。另外，吴春青在报警时的通话录音中，也未提及头部按摩。据此，一审法院判定张建兵在4月28日事发当晚未接受头部按摩。二、张建兵是否为“猝死”，对此，江海派出所先后出具了两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其中主要内容一致，区别仅仅在于对张建兵的死亡原因描述不同。张某2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表述为“排除他杀、自杀情况，具体死因不明”，而在吴春青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表述为“初步判定为猝死，排除他杀刑事案件”。两份登记表均由江海派出所出具，但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两份登记表均为真实，其内容不存在明显冲突，可以将两份登记表结合起来认定，即张建兵的死亡原因初步判定为猝死、具体死因不明，排除他杀刑事案件、自杀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在于：一、倩影足浴店对于张建兵的死亡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即有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二、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应当举证证明：1.倩影足浴店对张建兵负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2.倩影足浴店存在过错，即未履行前述安全保障义务；3.倩影足浴店未履行前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张建兵死亡。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主张倩影足浴店不具有头部按摩的资质，但未提供我国对于头部按摩与足浴店中需要何种资质，且倩影足浴店（吴春青）对此不予认可。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主张足浴店包厢设置方面的规定，其未提供，吴春青表示其店内装修符合公安机关的要求，仅仅需要在包厢房间门上留一块透明玻璃即可，并无其他要求。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未举证倩影足浴店存在违反相关场所设置要求、需要整改的证据，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生活常识，按摩本身并不是具体危险性的活动，张建兵作为一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主动进入足浴店要求按摩服务，按摩结束后不需要全程陪同。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所称倩影足浴店未对张建兵全程陪同、存在过错，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次，公安机关经初步勘查未发现张建兵的具体死亡原因，也无证据证明其死亡是由按摩行为直接导致，故不能确定按摩行为与张建兵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二者之间也不存在推定的因果关系，或者法律规定的因果关系。因张建兵家属未申请尸检，张建兵的死亡原因不明，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所称倩影足浴店对张建兵实施头部按摩，致使头部血液流通异常，导致张建兵颅内损伤，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再次，根据一般社会经验和知识水平，足浴店中的按摩行为属于对身体的一般性接触，并不存在人身危险性，一般不会发生因为接受了按摩而死亡。张某2在接受询问时陈述，张建兵患有高血压，但平时不吃药，且事发前张建兵在晚餐时大量饮酒，因此，本案中张建兵的死亡与其接受按摩的行为之间不存在相当因果关系。最后，倩影足浴店作为面对公众经营的公共场所，在张建兵进入店内消费时，应当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如在消费者受伤后及时报警求救或送医等。张建兵虽然饮酒，但并无明显醉酒表现，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也认可其在进入倩影足浴店时表现正常。按照陶美莲、吴春青所述，当晚21时左右张建兵到达倩影足浴店，进入包厢按摩约半小时左右后，要求睡一会，至22时10分左右陶美莲去喊张建兵起来回家，张建兵称要再睡一会，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听到张建兵倒地的声音，则此时大约为22时20分左右。陶美莲在听到声音后即过去查看，在发现张建兵面朝下趴在地上、无法将张建兵翻身后，又喊吴春青帮忙，二人在掐人中无反应后，即先后拨打120、110，从120急救医生开具的死亡通知单记载的检查时间22时31分反映，从张建兵倒地至120医生赶到现场，大概11分钟，可以证实吴春青、陶美莲等倩影足浴店工作人员已经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张建兵患有高血压，4月28日晚餐时大量饮酒，饭后接受按摩后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但因未作尸检，其具体死亡原因不明，按摩行为虽在死亡后果发生前、二者存在关联，但不构成侵权责任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或相当因果关系。倩影足浴店（吴春青）在张建兵倒地后进行了积极施救，并及时拨打120、110报警，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倩影足浴店（吴春青）对张建兵的死亡后果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前述结论，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因张建兵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不承担侵权责任，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要求吴春青予以赔偿的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17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2337元，由张某2、张某1、张其新、施亚贞负担。二审中，张某2提供以下证据：《职业资格证书规定》《国家职业资格目录》《国家职业技能标准》，用于证明按摩需有资质；二、视频资料，用于证明吴春青表述的时间准确度不够。吴春青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张某2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综合张某2的上诉理由，其核心请求在于吴春青应承担赔偿的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在于吴春青是否应就张建兵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吴春青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本案属一般侵权纠纷，实行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判断吴春青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吴春青是否存在过错行为，导致张建兵的死亡。一、未有证据显示张建兵的死亡与吴春青提供的服务具有因果关系。未有充分的证据显示张建兵在吴春青处接受了头部按摩。退一步讲，即便张建兵接受了头部按摩，亦未有证据显示其死亡与头部按摩有关。因此，倩影足浴店系经注册成立，有“足浴服务”经营范围，张某2关于提供按摩服务必须附有合格合法的证明标志，否则就是违法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吴春青不应承担安全保障责任。所谓安全保障责任是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使他人免受人身损害的义务。本案中，倩影足浴店仅为一般的按摩机构，并非专业的医疗机构，仅能科以其一般人的注意义务，而不能要求其配备专业救援设施或者配备具有专业急救知识的人员，其工作人员发现张建兵的异常情况后，马上进行了急救服务并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应视为已经尽了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故吴春青不应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综上所述，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7元，由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芸审判员 张圣斌审判员 顾 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