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7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亮，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泌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9月3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泌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栗钦，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琦，男，199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蓟县，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天津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9月4日被泌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泌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窦红涛、高长江，天津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亮、孟琦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豫1726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海亮、孟琦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份前后，孟某(另案处理）通过他人搭建了银杏树APP网络贷款平台，该平台未办理任何手续，属非法机构。孟某雇佣孟琦为管理员、王海亮等人为催收人员，平台在网上推广运营后，申请贷款人员在该平台申请贷款时，分别上传了个人身份信息、联系电话、通讯录等资料申请贷款，平台非法获取了公民的个人信息后，根据客户不同的需求，收取高额利息和手续费等费用后非法放贷，被告人孟琦根据自己的工作职责，明知平台的违法性和王海亮等人存在违法催收行为，仍将平台获取的大量公民个人信息非法提供给被告人王海亮等人，被告人王海亮代表银杏树APP平台对申请贷款的客户进行非法催收，催收过程中，被告人王海亮依据孟琦提供的客户资料，对多名客户采取威胁、恐吓、滋扰、诱骗，利用平台设置障碍等手段非法进行催收，扰乱社会秩序，危害性较大。被告人王海亮、孟琦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5月份以来至7月份，被害人王某2通过银杏树APP平台申请借贷1500元，实际到账930元，被告人王海亮作为平台催收人员在收到平台管理人员孟琦发放的王某2个人信息资料后，配合平台对王某2采取诱骗、威胁、恐吓、滋扰、平台设置障碍等手段，迫使王某2向该平台账户偿还利息、续期费用、手续费等各种费用7380元，王某2损失6450元。2、2019年4月份以来，被害人赵某在银杏树APP平台借款五次，第一次借款2000元，扣除利息等费用760元，实际到账1240元，第二次借款3000元，扣除利息等费用1140元，实际到账1860元，后三次每次借款3000元，每次扣除利息等费用1140元，实际每次到账1860元。每当到期还款的时候，赵某却无法登录系统还款，负责催收的被告人王海亮根据被告人孟琦向其提供的赵某的个人借款信息资料，配合平台威胁赵某如不还款，将打其通讯录里的电话，因赵某还不上借款，无奈在其它多个平台借款，多次还续期费用，后三次每次借款续期三次，每期费用1230元，共计产生九期续期费用11070元，五期借款实际到账8680元，其中利息、手续费等费用共计5320元，实际还款24800元，赵某在银杏树APP平台实际损失16120元左右。3、自2019年5月份以来，被害人牛某开始在银杏树APP平台借款，借款总共四次计9000元，实际到账为6150元，利息、手续费等费用为2850元，每个周期为七天，如不还款，被告人王海亮根据被告人孟琦提供给的牛某的信息资料进行催收，催收过程中对牛某采取辱骂、威胁暴通讯录，发短信，打骚扰电话等方式进行逼款，牛某无奈只得四处筹钱还款。4、2019年3月份前后，被害人张某1在银杏树APP贷款平台申请了贷款，共计借款5期，分别为1500元，2000元，2500元，3000元，3000元，实际到账8250元，到第五期还款时无法登录平台进行还款，被告人王海亮根据被告人孟琦提供的张某1申请贷款时的个人资料信息进行催收，催收期间威胁要暴光张某1身份信息，对其辱骂、信息骚扰，王海亮并向张某1推荐别的平台借款来偿还其在银杏树平台的借款，张某1无奈线下支付给王海亮三期续期费用共计3690元。5、2019年5月份以来，被害人张某2为偿还网络平台借款，被人推荐使用银杏树APP网贷平台借款，因到期后无法在平台上还款，被告人王海亮根据被告人孟琦提供的张某2的个人信息资料进行催收，威胁张某2如再还不上就曝光其通讯录，因为平台上不去，张某2就只能将借款多次续期，后张某2因无力偿还银杏树APP平台借款，张军峰及通讯录人员被王海亮多次辱骂、恐吓、骚扰。张某2在银杏树的借款情况为：2019年5月16日借2000元，实际得到1240元，被平台扣去当期利息、手续费760元，续期二次，每次续期手续费为876元，期满后张某2归还平台20**元。该笔造成张某2经济损失2512元；同年5月28日借3000元，实际得到1860元，被平台扣去当期利息、手续费1140元，续期五次，每次支付手续费1230元，期满后归还3000元。该笔造成张某2经济损失7290元；同年6月21日借3000元，实际得到1860元，被平台扣去当期利息、手续费1140元，续期七次，每次支付手续费1230元，期满后归还3000元。该笔造成张某2经济损失9750元；同年7月23日借3000元，实际得到1860元，被平台扣去当期利息、手续费1140元，该笔借款未清偿。以上合计，张某2共计损失17692元。6、2019年4月份以来，被害人董某2在银杏树APP平台申请借款，上传自己的身份信息和通讯录等资料后，陆续借款5次，每次3000元，每次实际到账2100元，因到期无力偿还本金，到期后，被告人王海亮根据被告人孟琦提供的董某2的个人资料信息对董某2进行催收，董某2无奈续期共计9期，每期费用990元，最终归还本金15000元，实际造成损失16380元。在被被告人王海亮催收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海亮对其多次辱骂、威胁曝其通讯录，且给其家人打电话威胁、辱骂对其进行催收，董某2无奈四处借款筹借资金归还平台资金，最终在银杏树APP平台损失16380元。7、2018年10月份前后以来，被害人穆某在银杏树APP平台贷款，贷款1次共计3000元，实际到账为2100元，利息、手续费等费用为900元，到期还款时无法登录平台进行还款，客服也无法联系，几天后，被告人王海亮根据被告人孟琦提供给的穆某的信息资料进行催收，催收过程中对穆某采取辱骂、威胁曝光通讯录、发短信、给家里寄花圈等方式进行逼款，之后推荐穆某续期，穆某在无奈的情况下进行续期，续了一期，费用900元，续期到期后还是无法登录平台还款，穆某又无奈，只得继续续期，大概续了27期，续期费共计24300元。最终穆某在平台损失22200元。8、自2019年4月份以来，被害人范某在银杏树APP平台借款，共贷款3次7000元。第一次贷款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利息、手续费等费用为600元，中间续了一期续期费又交了600元；第二次又贷款2500元，实际到账1750元，利息、手续费等费用为750元，中间续了一期续期费又交了750元；第三次又贷款2500元，实际到账1750元，利息、手续费等费用为750元，七天到期后没有还款，被告人王海亮根据被告人孟琦提供给的范某的信息资料进行催收，催收过程中对范某采取恐吓、给范某朋友打电话催债等方式进行逼款，范某无奈在其它平台上筹钱还款，造成其网络贷款数额增加，最终损失3150元。9、自2019年2月份以来，被害人曹某开始在银杏树APP平台借款，借款总共四次计11000元，第一次贷款2000元，实际到账为1400元，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为600元，每次周期为七天还款；第二次贷款3000元，实际到账为2100元，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为900元，周期为七天还款；第三次贷款3000元，实际到账为2100元，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为900元，周期为七天还款；第四次贷款3000元，实际到账为2100元，服务费、手续费等费用为900元，七天到期后其没还款，被告人王海亮根据被告人孟琦提供给的曹某的信息资料进行催收，催收过程中对曹某采取辱骂、通过通讯录向曹伟同事、朋友打电话等方式进行逼款，严重影响曹某的生活，曹某无奈只得四处筹钱还款，造成曹某经济损失3300元。综上，被告人王海亮、孟琦诈骗犯罪数额合计为91832元。另查明，2019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海亮根据被告人孟琦通过银杏树提供的受害人资料，以帮助受害人线下还贷款的名义，隐瞒事实真相，非法向受害人共计131人收取资金，王海亮收取受害人资金共计273248元，王海亮收到的受害人资金后，一部分转向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共计消费支出7879元，ATM取款3900元，通过自己的苹果手机微信零钱消费支出103528.22元，现王海亮苹果手机微信零钱仍结余8.12元，零钱通仍结余65011.66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海亮、孟琦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2、张某2、董某2、穆某、曹某、赵某、牛某、张某1、范某的陈述，证人董某1、杜某、王某1、尹某、孟某的证言，检查、搜查笔录及照片说明，视频资料，到案经过，前科查询，查询银杏树公司注册信息及相关资料，资金流向一览表、受害人一览表，部分受害人公安通知情况说明，泌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王海亮等人与张某2、王某2、赵某、范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和手机短信、通话记录，被告人王海亮6217000066014247279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张某2、王某2、董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泌阳县人民法院认为，孟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未办理任何批准手续的情况下通过他人搭建银杏树APP网络贷款平台，聘用被告人孟琦为管理员、被告人王海亮等人为催收人员，以畸高的利率向社会发放为期一周或更短期限的贷款，在首次发放借款时预先扣除当期利息和手续费，在贷款到期后，设置平台障碍，使贷款人不能按时还款，肆意制造违约，或诱骗贷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后多次续期，收取高额手续费并预先扣除当期利息，不断垒高债务，在贷款人不能还款时，孟琦向王海亮提供贷款人信息，由王海亮采取威胁、恐吓、滋扰、诱骗等手段非法催收，诈骗王某2等九人9183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受他人雇用从事诈骗活动，负责对被害人进行催收，作用较小，均系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王海亮及其辩护人请求对王海亮从轻处罚及孟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王海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诈骗张某2五万多元，经查，张某2借款实际到账6820元，实际还款24512元，造成损失17692元，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与查明事实不符，应以查明的事实认定张某2被诈骗的金额为17692元。王海亮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王海亮及其辩护人的针对指控事实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孟琦辩护人提出孟琦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海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孟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海亮、孟琦退赔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六千四百五十元、退赔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一万六千一百二十元、退赔被害人牛某经济损失二千八百五十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三千六百九十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二元、退赔被害人董某2经济损失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元、退赔被害人穆某经济损失二万二千二百二十元、退赔被害人范某经济损失三千一百五十元、退赔被害人曹某经济损失三千三百元。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海亮作案用手机四部、电脑一台银行卡六个、优盘一个、手机卡三个、卡槽二个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现金四万元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五、王海亮苹果手机微信零钱通结余款六万五千零一十一元六角六分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结余部分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王海亮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王海亮诈骗数额错误，王海亮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从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孟琦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孟琦系从犯，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且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亮、孟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银杏树APP网络贷款平台未办理任何批准手续，仍通过该平台以畸高利率向社会发放短期贷款，预先扣除当期利息和手续费，在贷款到期后设置平台障碍，使贷款人不能按时还款后多次续期，期间采取威胁、恐吓、滋扰、诱骗等手段非法收取高额手续费及预先扣除当期利息，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均系受他人雇佣从事诈骗活动，作用较小，均系从犯，二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海亮、孟琦及其辩护人关于二上诉人系从犯，自愿认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且经原判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王海亮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诈骗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王海亮、孟琦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云峰审判员  马洪涛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