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终7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 法定代表人：姚忠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二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 负责人：张健，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冬婕，女，该行员工。 原审被告：平顶山平煤机煤矿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城凤翔大道东段div> 法定代表人：吴战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二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一审被告平顶山平煤机煤矿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煤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国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二捞，被上诉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冬婕，一审被告平煤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二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国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主张利息部分（903，229.16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河南国控公司承担903，229.16元的利息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河南国控公司承担利息903，229.16元没有明确的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日期，应当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计算利率，若依据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主张的上浮利率标准计算明显错误。第一，根据双方2020年7月15日签订的两份《贷款展期协议》，案涉两笔贷款应在2021年7月16日、2021年7月23日才到期，且案涉贷款的利息支付方式亦变更为利随本清，借款人也不存在逾期未支付利息的违约情形。第二，银行主张加速到期没有合同依据。一方面虽然河南国控公司涉及诉讼，但未影响平煤机公司及河南国控公司的正常经营，两公司目前均正常运行且有大量固定资产，目前未有证据显示诉讼致使平煤机公司在贷款到期后没有偿付能力。另一方面，双方在签订展期协议时，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对两公司的涉诉情况是知情的，在知情的情况下对借款进行了展期，又以存在诉讼为由主张加速到期，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可行使加速到期的条件。综上，河南国控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在查明事实后进行改判，驳回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 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辩称，一、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依据与平煤机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贷款展期协议书》中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河南国控公司认为应当依据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商业条款均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年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128BPS计算。固定利率，即利率不作调整。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两份《借款凭证》均记载“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5.60%”。两份《贷款展期协议书》均约定展期期间利率为4.35%。上述合同及凭证上均有平煤机公司的签章，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按照上述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河南国控公司提出的应依据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两笔贷款截至2020年9月27日欠息903,229.16元的计算方法如下：截至2020年9月27日，两笔贷款自发放日至2020年7月23日的利息均已结清。自2020年7月24日至2020年9月27日的计息天数为65天，借款利息为借款本金与计息天数和年利率（4.35%）的乘积除以360。6500万元的利息为510，520.83元，5000万元的利息为392，708.33元。自2020年9月28日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的利息依据合同约定另行计算。二、河南国控公司仅对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内容提起上诉，对于判决认定的平煤机公司应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偿还1.15亿元本金及河南国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应当认为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南国控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煤机公司述称，与河南国控公司的意见一致。 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煤机公司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偿还流动资金借款本金11，5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9月27日的欠息为0元，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河南国控公司对平煤机公司所欠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费用由平煤机公司、河南国控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变更为：判令平煤机公司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偿还流动资金借款本金11，5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9月27日的利息为903，229.16元，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河南国控公司签订编号为ZB76122018000001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1．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2．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3．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对债权发生期间内各单笔合同项下分期履行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各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单笔合同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所称“到期”、“届满”包括债权人宣布主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宣布提前到期的主债权为债权确定期间内全部或部分债权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全部或部分债权的到期日，债权确定期间同时到期。债权人宣布包括债权人以起诉书或申请书或其他文件向有权机构提出的任何主张。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债务履行期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4．主合同变更。保证人在此确认，债权人给予债务人的任何宽限或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任何条款的修改或变更等情形，如未加重保证人责任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权益将不受该等变更的影响，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不因此而减免。5．违约事件及处理。保证人财务状况恶化，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发生对其正常经营、财务状况或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事件或情况。……保证人或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其关联人、法定代表人涉及重大诉讼、仲裁或其重大资产被扣押、查封、冻结、强制执行或被采取了具有同样效力的其他措施，导致对保证人的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即构成保证人对债权人的违约。如发生上述任一违约事件或法律规定债权人可行使本合同项下担保权利之情形，债权人有权宣布主债权及／或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到期，及／或要求保证人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或依据本合同约定补足保证金。6．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平煤机公司。7．被担保主债权：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壹亿贰仟陆佰伍拾万元整为限。2019年7月18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平煤机公司签订编号为7601201928089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5000万元，用途为购买原材料；期限自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2．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一年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128BPS计算。固定利率，即利率不作调整。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3．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执行。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挪用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4．到期一次性还本。5．保证人河南国控公司，《保证合同》编号ZB7612201800000101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6．违约金相当于借款本金金额的百分之十。7．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本合同所称“到期”包括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8．违约事件及处理。……担保人已经或将要不再具有提供与借款相应的担保能力，或违反其签署的担保文件的。借款人或担保人财务状况恶化，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发生对其正常经营、财务状况或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事件或情况的。借款人或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其关联人涉及重大诉讼、仲裁或其重大资产被扣押、查封、冻结、强制执行或被采取了具有同样效力的其他措施，或其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董事、监事或高级管理人员涉及诉讼、仲裁或其他强制措施导致对借款人的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的。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未按约定方式进行借款资金支付。……即构成借款人对贷款人的违约。贷款人可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除以上措施外，贷款人还可以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贷款人所受损失的，借款人应赔偿贷款人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2019年7月25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平煤机公司签订编号为7601201928093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金额6500万元，用途为购买原料；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其他同编号为7601201928089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内容一致。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2020年2月20日，平煤机公司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作出还款承诺，在2020年4月21日前将上述借款利息一次性偿还给予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若不履行该还款承诺，愿意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采取对平煤机公司未到期贷款宣布提前到期、诉讼等手段，产生的任何后果均由平煤机公司承担。同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平煤机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76012019280894、7601201928093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之变更合同》，将前述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结息方式变更为利随本清。2020年7月15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平煤机公司签订两份《贷款展期协议书》，将上述两笔借款的到期日分别展期至2021年7月16日和2021年7月23日，展期期间利率4.35％。保证人河南国控公司在协议书上签章确认。同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河南国控公司签订编号为ZB761220200000007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平煤机公司；2．被担保主债权：债权人在自2020年7月15日至2021年7月15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壹亿贰仟陆佰伍拾万元整为限。其他同编号为ZB7612201800000101《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一致。庭审中，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自认平煤机公司还息至2020年7月。河南国控公司涉及多起诉讼，标的额巨大。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按约定向平煤机公司发放了款项后，享有按期收取利息、到期收回本金的权利。平煤机公司在收到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的款项后，与河南国控公司连带负有按期支付利息并到期偿还本金的义务。因河南国控公司涉及重大诉讼且金额巨大，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应当予以支持。一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明确约定；二是本案所涉贷款已经通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之变更合同》约定，将按月结息变更为利随本清，减轻了平煤机公司、河南国控公司的负担；三是本案所涉贷款经过了展期。因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河南国控公司应当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平煤机公司的债务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平煤机公司和河南国控公司的辩称理由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平煤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借款本金115，000，000元及利息903，229.16元（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15，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的约定计付）；二、河南国控公司对平煤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21，800元，由平煤机公司、河南国控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河南国控公司、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南国控公司提交三份证据：1.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3日的开庭传票一份；2.浦发银行郑州分行2020年4月20日的民事起诉状一份；3.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下发的时间是2020年9月15日。证明目的是在2020年7月签订展期协议之前，这三份证据就已经存在，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对于河南国控公司和平煤机公司涉及有案件诉讼情况是明知的，对于河南国控公司和平煤机公司的经营情况也是知情的。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质证称：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展期时浦发郑州分公司是否知晓河南国控公司涉及诉讼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起诉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依据为出现了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一是平煤机公司在其他银行发生垫款，财务状况恶化，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条违约事件及处理第七项的约定。二是河南国控公司被多家银行起诉，且金额巨大。平煤机公司的意见同河南国控公司的意见。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提交本院2020年12月9日作出的（2020）豫民终11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是河南国控公司涉及多起重大诉讼，且金额巨大，符合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条件。河南国控公司、平煤机公司质证称：对（2020）豫民终111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该判决书是在河南国控公司没有提交上述三份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和本案的事实、理由不一样。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鉴于河南国控公司的上诉请求是依法改判驳回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主张利息部分（903，229.16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判判令河南国控公司承担该部分利息是否正确。河南国控公司主张该部分利息没有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计算利息。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平煤机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和2019年7月28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00万元、6500万元，到期日为2020年7月17日和2020年7月24日。2020年7月15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平煤机公司签订两份《贷款展期协议书》，将上述两笔借款的到期日分别展期至2021年7月16日和2021年7月23日，展期期间利率4.35%。一审庭审中，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自认平煤机公司还息至2020年7月23日。按照《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的展期期间及该协议书约定的年利率4.35%计算，自2020年7月24日至9月27日期间5000万元的利息为392，708.33元、6500万元的利息为510，520.83元，共计903，229.16元，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主张的利息金额一致。河南国控公司上诉主张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计算利息，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平煤机公司、河南控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河南国控公司涉及重大诉讼、仲裁或重大资产被扣押、查封、冻结、强制执行措施对偿债能力产生不利影响时，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因河南国控公司涉及重大诉讼且金额巨大，故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河南国控公司关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无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河南国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2.29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国有资产控股运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爱玲 审判员  王 硕 审判员  赵留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时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