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利，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居住地吉林市蛟河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晓新，天津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宝利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津0104刑初4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宝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查阅案卷，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上诉案件书面检察意见书。本院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王宝利，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4月22日21时许，在本市南开区雅安道金龙餐厅内，被告人王宝利的外甥服务员郭某某因琐事与曲某发生争吵。后在该地与朋友一起吃饭的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34岁）因与郭某某相识，从餐厅单间出去劝架。其在劝阻郭某某过程中，与被告人王宝利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宝利持其随身刀具捅刺张某1左胸部后逃逸。被害人张某1被朋友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4月12日，被告人王宝利在吉林省蛟河市现住地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涉案平面示意图、勘验照片证明：1999年4月22日22时30分至1999年4月23日01时00分，公安机关依法在天津市南开区××道金龙餐厅进行勘查。经勘查，餐厅门口为三级台阶，台阶上发现大面积血泊，台阶下便道发现滴落的血迹。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我反映一个叫王宝利的人以前可能杀过人。我以前和他外甥女搞对象，认识的王宝利。是他亲口跟我说的。是2004年10月份，当时我和他外甥女处对象，王宝利让我帮忙给他办一个假身份证。那时王宝利跟我讲1999年时他去天津找他外甥，他外甥在天津市南开区干一个饭馆，有一天他外甥和一个客人吵架了，王宝利为了给他外甥出头，把那个客人捅了，可能把那个人捅死了。捅了几刀，王宝利没说。3.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金龙餐厅服务员。1999年4月22日晚上，餐厅打起来了，地上有许多血，估计有人受伤。晚上八点多钟，我和饭店的郭某1闹别扭了，我们俩吵起来了，饭店的老板张某2把我俩劝开，把我拉到饭店外靠右手十多米的一个胡同劝我，劝了我十多分钟，郭某1酒喝多了，还在饭店门口闹嚷，老板张某2一看就说回去看看，我想跟他一块回去，他不让，过了没有两三分钟，他就匆忙的跑回来说，饭店出事了，一个人也没有了，饭店门口有好多血，我估计是出别的事了，后听说饭店有个顾客被人捅了，我回来餐厅里没人了，发现吧台的抽屉被打开了，里面当天的营业额800多元钱没了。我认为郭某1可能拿过钱，因为这钱就我俩知道，现在他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被老板张某2劝走时，有郭某1、郭某1的妻子李某、郭某1的舅舅，还有一些围观看热闹的。郭某1的爱人李某身体不好，昨天我让她从单间移到后边没有装修的单间休息，因为这事郭某1不乐意了，我们就吵起来了。4.证人吴某的证言：昨天晚上，有一个到餐厅吃饭的客人被捅伤了。就在餐厅里。昨天晚上餐厅吃饭的特别多，大厅跟两个单间都满了，我对象是炒菜的，我负责切菜洗碗什么的，我们俩在厨房忙活，在八点多钟听大厅里服务员小曲和郭某1两个人吵起来了二人对骂，我们俩谁也没出去看，他们对骂有十五分钟左右，我拿着碗准备到大厅吃饭，看大厅里没有人了，地上有摔碎的玻璃杯，我问我对象周某，他告诉我说打起来了，有一个吃饭的让人给捅了。当时饭馆就剩下我们两口子了，我们不敢在饭馆待了，在饭馆旁边一个卖烟的门口待了一宿，今天早上我们俩回饭馆，民警来把我们带到派出所了。饭馆的老板姓张，是天津人。除了我们两口子还有服务员小曲、小平、还有小平的对象郭某1，我们都叫他二老板，还有一个二老板的舅舅，是这个月20号中午来的，21号还在饭馆睡了一宿。5.证人周某证言：我在金龙餐厅的厨房里当大师傅。昨天晚上在金龙餐厅，有人叫别人捅了。昨天晚上餐厅里来的客人特别多，两个单间和大厅都坐满了人，所以我也特别忙，一直没到大厅里去。大约到了晚上八点多不到九点的时候，我端了一盆水从厨房里出来，准备倒在马路上，当我走到餐厅门口用胳膊把门帘打开时，看见有两个人在门口说话，一个长头发的天津人，另一个是东北人。长头发的天津人，我不认识他，好像他是在餐厅里吃饭的客人，也就是叫人捅伤的那个人。这个东北人是我们餐厅二老板的同乡。他是前天来的，来找二老板郭某1的。他来了一天半，还在餐厅里住了一夜。郭某1是金龙餐厅的服务员，餐厅的老板不经常来，就由他负责餐厅的工作，所以我就叫他二老板，他也是东北人。当时长头发的天津人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东北人站在台阶下面，然后我就端水走了大约有5、6米到了马路边上把水倒了，当我回过头来，发现那个天津人正用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门框往下蹲。当我看见天津人蹲下时，那个东北人不见了。我看见他蹲下以后这时从餐厅里出来一个人好像是天津人的朋友，就用手去扶他，这时我也过去了，帮那个人扶了他一把，我看见长头发天津人身上和台阶上有血。然后又出来几个人，把那某捅伤的天津人扶上出租车走了。当时现场，我没注意有郭某1。事后我没看见郭某1和他那个东北同乡。周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王宝利。6.证人隋某的证言：1999年4月22日晚23时许，我的一个朋友张某2到中川食府找到我。跟我讲：“我那出事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跟我讲小回他的妻子小平今天做了流产去单间里休息，小曲因有客人来吃饭，叫小平出来，小回有点不高兴说闲话，小回和小曲发生了口角，并动手打了起来。张某2就拉小曲劝架，小回的妻子小平拉小回劝架。在这期间单间这帮吃饭的客人出来了。客人跟客人之间打起来了。客人们之间一打架，小回和小曲就不打了。这时看见饭馆门口地上有血。打架双方客人都没有了。张某2说110防暴队的车也去了。看地上流了血人够呛，问我要不要到嘉陵道派出所报案，我说咱一起去，我陪他就来派出所了。这个饭馆是张某2去年底花2、3万元盘过来的。名字叫金龙餐厅。他平时很少来，叫小回、小曲盯着。小回、小曲都是东北人。小回是男的，小曲是女的，我跟他们见过面。张某2没有跟我讲地上的血是谁流的。7.证人霍某的证言：我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我对象张某1今天晚上叫别人给捅死了。时间是今天晚上8点多，地点在南开区雅安道西头“金龙餐厅”内。昨天晚上我和我对象张某1分手的时候定好了今天晚上在黄河道电影院旁我们家自己开的砂锅摊见面，到了今天晚上7点多钟我就去砂锅摊找张某1，去了之后我没看见他，然后我就给张某1打了一个传呼，时间不长就给回了，是小三（唐某）给回的传呼。小三是张某1的朋友，小三对我说他正和张某1在雅安道吃饭，叫我过去，这时张某1就把电话接了过去，对我说他正和小三还有一个朋友在雅安道吃饭，叫我马上过去，我说我过去后怎么找你，他告诉我一个手机号，叫我到了那里以后打电话再联系。然后我就搭出租车直接去了雅安道，到了之后我就给张某1打那个手机，然后他就到雅安道口把我接到了那个金龙餐厅，到了餐厅我和张某1就直接进了靠大厅左手的单间。进了单间后我看见小三在了，还有一个戴眼镜的还有一个女的。后来小三给我介绍说那个戴眼镜的是他朋友，那个女的是小三的女朋友，介绍完之后，我就坐下和他们几个人一起吃饭了，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小东北就进了屋。小东北是东北人，大约有二十八九岁左右，男的，身高大约有1.7米上下，两眉之间刺了一个美人痣，挺瘦的挺黑的。我和张某1原来在黄河道电影院旁开了一个砂锅摊，小东北也干了一个砂锅摊就在我们摊的边上，所以就认识了。小东北进了屋之后，我看那样子好像喝多了酒，他对张某1说九哥我来给你敬酒，咱哥俩接着喝，明天这饭馆我也不想干了，这时候，小东北的对象也进来了，就把小东北带走了，张某1也说有嘛事明天再说，你走吧。我看当时情况，好像是小东北在干饭馆时，受了什么人的气，不想干了。小东北走了之后，张某1也没再提饭馆的事，我们几个人就坐下继续喝酒，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就听见单间外面好像打起来了。我还听见小东北的对象在外面大哭大闹，这时张某1站了起来说我出去看看，然后他就出去了，紧跟着小三和那个戴眼镜的也出去了，大约有两分钟就听见外面小三喊小九你怎么了，我一听这个马上从单间里出去了，当我走到餐厅门口时发现张某1头朝着饭馆的门趴在饭馆门口的台阶上，这时小三正在马路上拦出租车，然后小三、我、还有戴眼镜的就把张某1抬上出租车去了医院。到了医院之后，“小三”和那个戴眼镜的说是去找张某1的姐姐，然后就走了。张某1被捅伤后，没向我说什么。出事后我没有看见小东北。8.证人唐某的证言：昨天晚上21时30分左右，在南开区雅安道金龙餐厅，我的朋友张某1被人捅死了，是什么人捅的我不知道。1999年4月22日张某1帮我搬完家后下午4点左右给我打传呼机订好晚上接我一起到雅安道金龙餐厅吃狗肉，他打完传呼后我的朋友柏某给我打传呼，我也让他到渭水道赫嘉娱乐城找我，张某1给我打完传呼后，就打的来接我一起到了赫嘉娱乐城等柏某（眼镜），过了一会柏某来了后下午6:30左右就打车到了金龙餐厅，在这当中张某1又打传呼叫来一个女的跟我一起到的金龙餐厅，我们到金龙餐厅后，餐厅老板小东北没有在，过了一会才回来，当时大厅里客人全满了，有一个东北人让我们进了餐厅的靠里的一个单间，我们坐好后一会小东北回来了，他给我们订好菜后就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才回来跟老九（张某1）抢酒喝，我看小东北已经喝多了，他喝了两口啤酒后，他对象就进来说他喝多了，就把小东北拉走了，他刚走，老九的对象霍某给他打传呼，我用金龙餐厅对过的公用电话给回电话，告诉霍某到金龙餐厅找我们，过了一会她给我们打电话，老九一会把她接了回来了。他俩刚一进，小东北跟对象又进来，对老九说：“明天我就不干了，狗肉你们也吃不上了。”并叫老九（张某1）跟他出去谈事，我站起来给拦住了，老九就没去，小东北跟对象就出去了。隔了一会儿，我们听见外面有女人哭闹，老九就说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再拿瓶啤酒。他出去有10分钟左右，我见他没回来就跟柏某到外面看看怎么回事，我和柏某从单间出来后，第一个单间还有人，大厅亮着灯，只有一个穿浅色上衣的女服务员，我们俩就往外推门，推不动，等我推开门后见是张某1（老九）捂着肚子坐在台阶上，靠在门上，地上都是血，我和柏某就扶他，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让人给捅了，我问是谁捅的，他就再也没说话，在我们扶他的时候，霍某也从单间出来扶张某1（老九），听见有人往密云路方向跑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看见有两个人影往密云路方向跑走了。我们拦住一辆大发车把老九（张某1）抬上车后，霍某就坐在这辆车前面，我和柏某又打了一辆车跟在后面到了黄河道医院，急救室抢救。我就去通知老九家属去了，我把他老姐找来后，我又去找其他人，然后我回家换了件衣服就回到医院，一会民警给我打传呼，我就到了嘉陵道派出所。我们抬张某1上车时，餐厅外面有两个男的，餐厅的厨师和服务员也从里面出来了，别人就没有了。9.证人柏某的证言：昨天下午四点多钟，我给唐某打传呼，唐某小名叫小三，我们俩有点生意上的事，我们订好在南开区渭水道一个歌舞厅见面，我们到后，小三给我介绍他的朋友老九认识，小三的女朋友也去了，我们唱会歌说一会吃饭去，小三和老九他们俩提出去雅安道一个饭馆吃饭，到那以后我们四个人吃饭，过了一会老九的女朋友也去了，我们坐里边的单间吃饭，我们在接近七点钟到的饭馆，吃到八点多钟吧，听到外面大厅有女的尖叫的声音，就是女的尖叫声音，没有语言，老九站起来要去看看，小三拦着他不让去，老九说我出去拿瓶啤酒去，他就往大厅那个方向去了，他出去后大厅那个女的还在使劲叫喊，过了有2、3分钟，我们看老九还没回来，我和小三就从单间出来，小三在前面，我在后面，前后脚就到大厅了，我和小三看见老九躺饭馆门口台阶上，脸朝着饭馆，用双手抱着胸口侧躺着，脑袋朝着东面，东西方向在那躺着，在饭馆门口有一个女的是饭馆的服务员，在那喊，有一个人在后面抱住了他，这个抱女服务员的没注意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和小三看老九在那不动静了，就准备打车送他去医院，这时我看见在饭馆门口西侧有个男的劝着另外一个男的，就是那种劝架一边抱着一边推往西边去了，后来我们就带老九去医院了。这两个男的都是饭馆的，具体干什么的不清楚，我们进饭馆单间，里面沙发上躺一个女的，旁边钢丝床上坐一个男的，这个男的就是被劝走的那个男的，这个男的指着躺沙发床上的女的说，她发烧三天没起床了，你们来还得给你们腾地方，他们说完就出去，一会还是这个男的进来帮我们摆桌子，放酒杯什么的，老九问这个男的：“有狗肉吗”，他说没有，老九说：“不说好有吗”，老九问饭馆里面的一个人去哪了，老九当时说的这人名字我记不起来了。这个摆桌的说，他一会就回来。在我们坐下喝酒有二十多分钟吧，老九问的这人来了，他跟老九挺熟的，这个男的就是后来老九躺地上，劝架那人，他进来喝了一杯啤酒，后面一个女的就是开始躺在沙发床的往外拉他，他说：“没事，这是我媳妇”，最后两个人都走了。我和小三从单间出来时，旁边单间有没有人，没注意。大厅里还有七八个人都是吃饭的，他们都站着看热闹。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我丈夫叫王宝利，今年39岁，下岗了。去年八月份我来天津时，王宝利跟我一块来的，没几天他就回家了，后来在今年的四月份，哪天记不清了，我听我常去吃早点津香饭店打工的人说我们东北人出事，那打工的女的也没说清楚，没过几天，我在××道金龙饭馆的老板娘，她跟我说王宝利来了，给金龙饭馆领两名小姐来，说王宝利打架。当时那老板娘急着走，也没说别的就走了。来天津后我和王宝利就见过两次，第一次我们一起来的，第二次是今年春节我和我丈夫打架，我来天津。初四我丈夫也来天津给我打传呼，我去天津火车站接他，在李七庄一个小旅馆住下，转天我又去旅馆找我丈夫，他找我要钱，当时我就四百元，我就给他二百元让他回家，他不干。让我把钱都给他，还抢我的包，我们就打起来了，把我的头打个包，嘴也打破了。他还拿了把刀，把我的右手无名指都划破了。后来旅馆服务员将我们赶出来，他还拿刀追我，我跑到一楼栋藏起来，才躲开他的。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我丈夫。王宝利当时拿的刀有八九寸长，刀和把全是白色的。这把刀是从吉林我们家带来的，我在家时也见过这把刀。我就知道王宝利在雅安道金龙饭店打架了，和谁打架，我不知道。别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于某说她丈夫打她，对她不好什么的。12.证人宁某的证言：我认识张某2，他是我单位旁边金龙餐厅的老板。我单位是南开宝山汽配，地点在××道××号。金龙餐厅就坐落在离我店一百米的地方。在1999年4月底时的一天，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我在金龙饭店和老板张某2吃饭时，他店里有人打起来了，有一个天津人被人捅死了。今年四月下旬的一天，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张某2找我，约我到金龙餐厅吃饭，商量给他修车的事，大约晚上七点钟，天快黑了，我到金龙餐厅和张某2吃饭。我俩坐在大厅里，柜台旁边的餐桌一人倒了一杯酒。在我右手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长的挺黑的，张某2坐我对过，小曲（曲某）坐他旁边。张某2那天还买了一个菠萝，找坐我旁边的那个男的借了一把水果刀削皮。坐我旁边的那个男的，具体干什么的不知道，可能是和他们店里人有关系。他坐我旁边，也没吃饭，自己在那喝茶水，也不说话。张某2找他借的刀，好像是折叠的刀，电镀挺亮的，二十公分左右长，三公分左右宽。当时借他刀削菠萝，我脑子里还想这人带这么大的一把刀。我和张某2喝酒时，金龙餐厅的伙计小辉在旁边忙活，往单间里送菜什么的，到了八点多钟时，就听见小辉从单间里出来闹唤，把一个玻璃杯摔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好像说“睡觉怎么了，挤了我什么的。”这时有好几个人劝他，其中有一个大高个，三十来岁头发挺长的，挺魁梧的，就把小辉给抱住了，劝小辉。这个大高个，以前没见过，他是天津人，后来就是他被捅了。这几个人劝小辉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这个三十多岁的男的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小曲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劝着劝着他们一帮人就到餐厅门口去了，还在那闹唤，张某2就站起来说出去看看，我就没动。过了两三分钟，门口就有人喊，“捅人了”，我就跑到餐厅门口，看见刚才劝小辉的那个大高个手捂着胸口，坐在台阶上，旁边几个人忙活着打车，把他送医院，这时张某2和小曲也在门口，旁边还有很多围观的人，我没看见小辉和坐我右手边的那个男的。那几个人把被捅的送医院了，我就回店里了。转天，听门口的说那某捅的人死了。在餐厅内，小辉具体跟谁闹就不清楚了。他那天在单间里可能也喝酒了。我觉得就是坐我旁边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的捅的，他带着刀。小辉他们闹起来后，那个大高个劝小辉，把小辉推到门外边去了，坐我旁边这个男的也跟着出去了。很有可能就是他把那人捅了。宁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王宝利。13.证人米某的证言：张某1在黄河道影院干砂锅时，我给他当伙计。是通过别人介绍的，从去年5月份到今年3月份，之后张某1不干了，我把砂锅摊接过来自己干，直到现在。今天晚上9点30分左右，我正在黄河道卖砂锅，小三找到我，告诉我小九（张某1）让人捅了，让我给小九的姐姐打电话，通知她赶紧到黄河道医院。我打电话不通，就和小三一起到小九的三姐家里，把他三姐和三姐夫叫到医院，然后我又去通知小九的大哥跟三哥、四哥，到医院。那时小九已经不行了，我就一直照顾他三姐，直到民警来，把我们带到所里。我也不知道小三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和小九是朋友。14.证人张某4的证言：我朋友张某1死黄河医院了，我听说后到黄河医院帮忙。今天晚上九点多到十点这段时间，我正在家睡觉，有人打电话我接过来，是我们的一个朋友小名叫小三的，他说，我是小三我问他哪个小三，他说我是老九的朋友，我这才想起来，他说老九挨捅了，在黄河道医院呢，我问他，怎么回事，谁捅的，他就有点急了，喊着说你赶紧过来吧，快点，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赶紧赶到黄河医院，在医院抢救室大夫按着张某1胸口正在抢救着呢，当时有张某1的女朋友，小名叫娜娜，还有张某1的老姐，老姐夫，当时张某1身边围了十多个人，这里面跟张某1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也都不认识，进医院也就一分钟吧，张某1就死了，我就跟着忙活医院交费这一块，我抽空问娜娜怎么回事，谁捅的，她说：“在雅安道一个饭馆里捅的，我们在那吃饭，吃饭的有我、张某1、小三、还有小三的一个男性朋友和一个女性朋友。”我问她怎么到那吃饭，她说：“张某1说到这个饭馆找小东北吃饭去，小东北不在，就几个人在饭馆吃的饭。”娜娜又跟我说：“我们在单间吃饭听外面乱，老九就出去看看，后来我们一块出去，老九已经躺地上了”。15.证人张某5的证言：张某1是我弟弟。我和张某1在渭水道开了个小饭馆，他每天住在那，我白天过去晚上下班回家。今天我9点多到的饭馆，他也起床了，10点钟左右时张某1的一个叫小三的朋友来饭馆找他，说帮忙给小三搬家，他俩就走了，后来到下午6点多我才见到小三，我问他张某1在哪了，他说在我们饭馆对过的赫嘉娱乐城睡觉了，这时又过来一个戴眼镜的高个男人找小三，小三就带他进了赫嘉娱乐城，过了一会小三、我弟弟张某1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一同出来，我弟弟对我说他们出去吃饭，我说你早点回来，今晚有雨，我得早回家，他说你要回家就锁门走吧，别等我，说完他们仨就打的走了，等他们走后，我晚上八点多也关门上锁回家了。到晚上十点多钟，小三和我们饭馆的一个伙计找到我家来，告诉我说张某1被人捅了，现在黄河道医院，让我赶快过去，我们就一起打的去黄河医院，在车上我问小三是怎么回事，小三说他们在饭馆吃饭时有两个男的打一个女的，张某1上去劝架，后来被人捅了，到了黄河医院我知道张某1已经死了。小三在黄河医院时又说他和张某1吃饭时，张某1说酒喝完了，他出去买酒，等小三出去已看见张某1躺在地上了。16.证人张某2证言：金龙餐厅是我承租的，由曲某负责经营。当时她的店内有一个“小东北”，大名叫郭某某，在店内负责买卖采购。昨天晚上八点多钟，两服务员发生争执。后来有一名服务员（女的）出来，继续争吵，我就把这名女服务员给抱住了，给她推到边上去了，劝她，过了十分钟左右，等我回来，发现餐厅台阶上有一滩血，饭店的大厨告诉我，有一个顾客被捅了，现在打的去医院了。服务员之间是郭某1与曲某发生冲突。一个顾客被捅了，不认识。因为郭某1的爱人李某做完流产，在雅间休息，曲某为给客人腾地吃饭，让李某到后面去休息，郭某1不干了，与其发生争执。1999年4月22日，我从金龙餐厅取走一些照片、相册还有一个电话本，内有一个叫王宝利的吉林省人的身份证件。这些东西是从我餐厅的吧台，还有桌子上拿的。还有就是厨师周某的一些照片。照片和相册，还有暂住证是厨师夫妻的。记录本和本里的身份证是一个叫王宝利的，这人是谁我不认识。餐厅出事后，所有人都跑光了，我就把里面的有关的记录本、身份证、照片拿出来，交给公安机关提供情况。1999年4月22日晚上，我到金龙餐厅去吃饭喝酒，当时和我在一桌吃饭的人中就有捅人的那个东北人，当时他们都管他叫“舅”或“叔”的，是冲那个“小东北”叫的。当时还有一两个人，我记不清了，我们一起喝的酒。在我们吃饭的过程中，曲某和小东北两个人因为店里经营采购的事情吵起来了，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就把他们两个人轰外边去吵吵了。没过多久功夫，外面吵的就不可开交了。捅人的那个东北人就出去了，我一看也出去了。我往边道马路上推曲某，捅人的那个东北人往相反方向推“小东北”。这期间，那个死者就出来了。他认识曲某和“小东北”，他想管这事，他认为这事是那个捅人的人和曲某、“小东北”之间的矛盾。这个死者出来之后挺冲的，后来他就动手打了那个捅人的东北人一个嘴巴子，然后那个东北人就掏出一把刀捅了死者那人胸口上一刀。但这个情节我现在想不起来是我当时看见的，还是后来听曲某说的，但当时的真实情况就是这样，是死者打了那个人一巴掌，然后那个东北人用刀捅了死者一刀。后来我看到死者用手捂着胸，嘴上说：“你捅我啊！”然后捅人的那个东北人就跑了，我就推着曲某往夹过道走。我和曲某在夹过道待了几分钟，出来时一个人都没有了。我看到在饭馆门口地上有一滩血，我告诉曲某捅人了，肯定都去医院。然后我拉着曲某去一中心医院，那没有。我们就去黄河道医院了，看见门口有警车，但死者已经不行了。后来我们就去派出所询问情况了。1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报警人柏某报警称，1999年4月22日21时许，被害人张某1在南开区雅安道金龙餐厅因琐事被人捅伤致死，后公安机关于次日受理并立案侦查；2020年4月12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王宝利在吉林省蛟河市××街道××村××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8.涉案人员户籍身份信息材料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19.天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张某1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被告人王宝利的供述与辩解：1999年正月初四，我一个人从家里带了27000元钱来天津找我外甥郭某某准备盘一个饭馆。当时他与一个姓曲的女的在南开区××附近合伙干饭店。我在他的饭店待了三天，郭某某也带着我找了几家饭店，但都未谈成。郭某某是我大姐的孩子，是我外甥，我是他舅舅。郭某某小名叫“小辉”。1999年4月22日晚上七八点钟，我正在饭店里面待着，饭店旁边一个干修车的男的带着两个男的来饭店吃饭。因为他们三个人都和郭某某认识，也知道我是郭某某的舅舅，所以他们喊我一起吃饭，那个干修车的还拿了一瓶白酒，我们四个就坐在靠近厨房的那张桌子吃饭。这时我看见在饭店大厅最里面有一桌客人正在吃饭，大约有6、7个人。大约到了晚上7点多钟，郭某某不知因为什么与曲老板在大厅里争吵起来，后来郭某某往地上摔了一个空酒瓶子。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一起跑饭店外面动起手来了，我怕出事也跟着出去了。我到饭店外面时，他俩已经动手了，我就过去从后面抱住曲老板，把她往饭店里面拽。快到门口的时候，我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当时我就放开曲老板转过身子看到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用刀把往我脑袋上猛砸，砸的我头上都是包。我转过身后这个人又用刀把砸在我的左眼眶上，砸的我眼冒金星。我当时就去夺那个男子手里的刀，我的右手腕还被划伤了。后来我把刀从那人手里夺过来后闭着眼冲他捅了两刀，具体捅在他身上什么位置我不清楚。捅完人之后我就跑了。那个男子我不认识。我本来是劝架，当时正抱着曲老板，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从饭店出来就用刀把砸我。对方是长头发男子，30来岁，身高和我差不多，比我要胖些，应该就是那天在饭馆吃饭的客人。我将刀夺过来后捅对方是因为我当时非常害怕，脑子一片空白，当时就想赶快离开。我连续捅了两刀，因为我是闭着眼睛捅的，所以捅在什么位置不知道。刀是一把折叠的水果刀，刀刃长5厘米左右，单刃，刀把没看清什么样。这把刀从哪来的，我不知道。我捅完人后，就把那把刀扔在地上了。我不知道当天郭某某和曲老板为什么打架。当时我捅完人后非常害怕，就想逃跑。当时我就打了一辆出租面包车去了医院，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医院。因为当时打架时把右手腕划伤了，我在这个医院处理缝合了一下伤口后，这辆出租车又把我拉到一个长途车站，我就上了一辆去烟台的长途车到了烟台。在烟台，我坐“大海”号轮船到了大连，从大连我坐火车回了吉林，回吉林后我没敢回家就在松花江边给人家看鱼。后来我学会了打渔，就在松花江边打渔为生。我有时还去黑龙江打渔，有时冬天给一些厂子烧锅炉，夏天躲在松花江边帮人捕鱼、干杂活，一直躲了20多年。这次我是在吉林省蛟河市××街道××村××屯松花江边给别人养蛙时被公安机关发现并抓住了。我大概十年前在网上办过一个假身份证。我当时化名“张德友”，我在外面打工时就用这个假身份。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宝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并对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宝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上诉人王宝利认为，原判定罪不准，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结合上诉人王宝利夺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的起因、意图和性质，王宝利没有杀人或伤害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王宝利为免受不法侵害，持刀捅刺张某1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不负刑事责任。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罪名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王宝利上诉理由没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是：1.王宝利辩解其在劝阻证人曲某过程中，无故遭被害人张某1持刀殴打，后其夺刀实施防卫，与证人曲某、张某2、隋某的证言证明的案发时现场情况及尸检报告证明的张某1伤情等不符。在案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证实王宝利与张某1在对郭某某劝阻过程中发生冲突，王宝利持所携带的刀具捅死张某1的事实。2.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宝利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也不应认定王宝利有正当防卫的意图，原判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王宝利犯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依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关于上诉人王宝利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是否清楚，以及是否有防卫过当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1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证人于某、宁某的证言证实王宝利随身携带一把尖刀，证人张某2、周某证实看见王宝利掏出尖刀捅刺张某1，被告人王宝利对此情节亦予以供认，在案证据没有矛盾，足以证实王宝利持刀捅刺张某1心脏要害部位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再查，案发时张某1虽和王宝利发生冲突，但并未对王宝利人身安全造成严重威胁，张某1的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正在进行的行凶等暴力犯罪”，在没有防卫前提的情况下，王宝利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的行为，不是防卫过当，应按照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定罪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宝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处罚。上诉人王宝利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驳回上诉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彦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赵彤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