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洲街浦西万达广场写字楼A座1906。 负责人：王春贤，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松，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环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江南街道蔡庄社区南环路泉州高新区科技金融服务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梁小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美融泉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环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融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美融泉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松到庭参加诉讼；环融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融泉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美融泉州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环融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支持环融公司承担占有使用租赁车辆期间租金损失18260.18元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但并未支持美融泉州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是错误的。1.美融泉州公司基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正常履行可获得36期的租金，扣除已收取的6期，剩余30期共计52350元系美融泉州公司的可得预期合同利益，该金额应认定为美融泉州公司在未受到损害时应有的财产利益。从在案证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与实际履行可知，美融泉州公司享有收取承租人张剑青36期租金，每期租金1745元的合同收益权利，自2017年10月23至2018年04月22日止，美融泉州公司仅收取承租人张剑青6期租金共计10470元。然而2018年4月23日，环融公司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将案涉租赁车辆从承租人处强行收回，美融泉州公司自此再未获得任何租金收益。美融泉州公司基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正常履行的应获得36期的租金，扣除已收取的6期，剩余30期(每期1745元共计52350元)的租金为美融泉州公司可期待获得预期经济利益，该金额应认定为美融泉州公司在未受到损害时应有的财产利益。即使退一步而言，承租人发生根本违约的行为，美融泉州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可得的经济利益逾期租金外，还包括承租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费用或损害赔偿费用，以及美融泉州公司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根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19条之约定，若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日则视为根本违约，美融泉州公司有权选择根据合同之约定要求解除合同、赔偿租金租息、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有权向承租人主张赔偿，赔偿的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因此，即使案涉承租人不能正常履行合同约定导致根本违约，美融泉州公司同样有权依法依约向承租人主张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作为赔偿，即承租人仍然应当承担填平美融泉州公司合同利益的责任。从该角度而言，美融泉州公司从该份合同当中可得的经济利益应是可预期的，牢靠并可以衡量的。2.环融公司私自收回车辆后又无权占有了近一年时间，导致车辆价值发生严重贬损，至其将车辆交还给美融泉州公司后，车辆残值经鉴定为7000元，该金额应认定为美融泉州公司在遭受到损害后收回的财产状态。环融公司于2018年4月未经授权将车辆强行收回，并且未告知美融泉州公司收车事实持续非法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直至2019年3月7日才交还美融泉州公司，致使该车辆价值发生严重贬损。环融公司向美融泉州公司交还案涉租赁车辆时，美融泉州公司当即委托评估机构对租赁车辆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7000元，该金额应认定为美融泉州公司在遭受到损害后收回的财产状态。同时环融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7日非法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的租金为18260.18元。据此，一审判决未对美融泉州公司的诉求二“直接经济损失”予以支持是错误的，涉案合同剩余30期租金52350元扣除车辆残值7000元，差额45350元为计算损失赔偿的数额，亦为美融泉州公司一审的诉求一租金损失和诉求二经济损失的总额。美融泉州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为45350元-18260.18元=27089.82元。此外，美融泉州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500元，亦应由环融公司承担，因为该费用即使在承租人违约的情况下，美融泉州公司亦可依法依约主张并得到实现，但现因环融公司私自收回案涉车辆，恶意破坏了合同关系，致使美融泉州公司因无法向承租人主张而造成损失，环融公司理所应当予以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美融泉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权益存在其他直接经济损失是错误的，与其论述的“诉争合同约定的租金已经包含购买租赁物的全部成本和以及合理利润”存在结果上的矛盾，逻辑上赁不能自洽，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在案证据显示，美融泉州公司购置租赁车辆的购车成本为40000元，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预期经济收益为36期租金，每期1735元，共62460元。本案中，美融泉州公司已经获得与可期待获得的收益为：(1)承租人张剑青支付的6期租金10470元(已收回)；(2)经评估的收回租赁车辆残值7000元(未收回)；(3)环融公司应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金18260.18元(不确定是否能收回)。上述三项经济利益总计35496.18元，与美融泉州公司的购车成本40000元尚有4503.82元的差额。简而言之，即使上述三项经济利益最终得到完全满足，美融泉州公司可能实际回收获得的金额尚且无法覆盖租赁车辆的购置成本，更何谈美融泉州公司作为出租人本应可获得合理利润?显而易见，即使完全忽略美融泉州公司资金成本、合理利润等因素的情况下，仅仅就租赁物的购置成本而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不足以弥补美融泉州公司因环融公司侵权行为带来的经济利益损失的。因此，从因果关系的角度论证，环融公司的侵权行为给美融泉州公司造成的经济利益损失，不仅仅是租金损失，更应包括明显存在“其他直接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以美融泉州公司无法证明其财产权益存在其他损失，且租金已经包含租赁物的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为理由，未对美融泉州公司主张的因为环融公司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其他经济损失”27089.82元未予以认定，违背了侵权损害赔偿“完全赔偿”的计算原则与“损害填补”的民事赔偿基本原则。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没有采取适当的方式计算美融泉州公司的财产损失，导致损失赔偿的计算结果存在明显不当，有失公允，美融泉州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则，应按照“完全赔偿”原则确定，在责任要件具备的情况下，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因使其负有赔偿义务的事件而发生的一切损害，力求赔偿被害人之损害达到如同损害事故未曾发生的状态，暨“损害填补”原则。在“损害填补”的原则下，侵权损失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差额赔偿计算方式。计算美融泉州公司在遭受到损害事件时的当时财产状态与美融泉州公司在未受到该损害时应有的财产利益之间的差额，并以此差额作为损害赔偿的数额。因此，损失赔偿的数额应为两者之间的差额(52350元-7000元=45350元)。三、环融公司存在恶意的侵权行为，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而美融泉州公司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过错，环融公司应当承担因此给美融泉州公司财产权益造成的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财产权益损害吉果的发生，根源在于环融公司恶意破坏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在美融泉州公司既未要求解除合同又未授权收车的情况下，将承租人的车辆强行收回并占用使用，且拒不交还美融泉州公司，造成了美融泉州公司产生了租金损失、租赁车辆价值贬损等财产权益损失。从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而言，美融泉州公司已如约完成了出资购买租赁车辆并交付承租人张剑青占有使用的合同主要义务。美融泉州公司在2019年3月7日收回租赁车辆后，亦及时委托评估机构对租赁车辆的残值进行了评估，并将租赁车辆及时地进行处置。美融泉州公司在上述过程中已尽妥善合理义务，尽可能地控制财产损失的扩大，并不存在任何的主客观过错与不当。在责任要件具备的情况下，环融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美融泉州公司造成的一切财产权益的损害，损失赔偿范围应为赔偿被害人之损害达到如同损害事故未曾发生的状态。综上所述，环融公司未经美融泉州公司授权，私自将租赁车辆收回及后续的非法占有使用的侵权行为，恶意破坏了合同关系，导致美融泉州公司无法根据合同约定向承租人主张相应权益，侵犯了美融泉州公司的民事财产权益与物权权益，造成了美融泉州公司的民事财产权益的损失，且环融公司的该系列行为存在主观上的恶意，一审判决认定环融公司的存在侵权行为，造成了美融泉州公司的财产权益损失，事实清楚，但一审判决并未适用正确适当的损害赔偿计算方式，造成对最终的损失赔偿数额认定不当，美融泉州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以维护美融泉州公司的合法权益! 环融公司未作答辩。 美融泉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环融公司向美融泉州公司赔偿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的租金损失，共17450元；2.环融公司赔偿美融泉州公司直接经济损失27900元(计算标准为全部未付租金52350元与租金损失17450元、收回租赁物价值7000元的差额)；3.环融公司向美融泉州公司支付因保护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45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环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美融泉州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张剑青作为承租人（乙方）、环融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ＭＲＨＲ20170090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诉争合同”）一份，诉争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根据诉争合同约定，美融泉州公司“根据《租赁车辆清单》（附件2）中张剑青的要求和选择”，以租给张剑青使用并依约收取租金及相关费用为目的向张剑青指定的出卖人购买汽车；诉争合同就张剑青自主选择租赁车辆及车辆的交付、车辆总价为40000元等事实进行了约定。诉争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向出卖人受领租赁车辆（具体由《租赁车辆受领委托书》附件3进行约定）。所购车辆过户登记到甲方名下后，甲方即完成了乙方的购车指定，并在与乙方另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乙方收到租赁车辆后当即验收，该验收以不超过乙方自行与出卖人确定的交易条件为限，验收合格后签收《车辆接收确认书》（附件4）。”诉争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的租赁期间自起租日开始满36个月，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诉争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乙方应按《还款（租金支付）计划表》（附件5）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因系统划扣故障等原因导致未能按时足额还款的，可委托丙方代为还款，但必须出具乙方向丙方的转账凭据等甲方认可的证明；否则视为乙方发生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诉争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发生逾期偿付租金（含本金及利息）及费用等根本违约行为时，甲方有权将租赁车辆收回。甲方需要收回租赁车辆时，可以委托丙方收回，并向乙方发出《租赁车辆收回通知书》（附件6），乙方应无条件提供一切便利，并支付为此产生的一切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诉争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在本合同租赁期限的最后一天，若乙方未发生违约行为，即全部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实际租金、利息、逾期利息、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违约金及其他款项等付清后，乙方可以留购方式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乙方以现汇方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留购价格人民币100元，购买租赁车辆所有权。”诉争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经甲方要求，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对甲方所负债务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内容在下述丙方的义务中进行具体约定。”根据诉争合同附件4《车辆接收确认书》所载，租赁车辆为轩逸牌ＤＦＬ7162ＡＡ的车牌号为闽Ｃ7××××的汽车；根据诉争合同附件5《还款（租金支付）计划表》所载，租金支付方式为等额本息，租赁利率为1.2%，保证金为3200元，一次性服务费2000元，保险费7274元，ＧＰＳ押金2000元，ＧＰＳ流量费每月150元，银行代扣手续费每月3元，每期租金支付1745元（共36期）。租赁车辆于2017年10月16日登记在美融泉州公司名下。北京精真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出具《精真估线下评估报告》一份，载明租赁车辆的车商收车价评估为7000元。美融泉州公司就本案委托律师起诉，并支付律师费45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美融泉州公司与张剑青共同确认，张剑青就本案支付给美融泉州公司的款项为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共计6期租金1745×6=1047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剑青到庭述称，2018年4月20日，因逾期一期，租赁车辆被环融公司偷偷拖走，张剑青当即支付逾期费用并打电话要求环融公司要求还车，但环融公司拒不还车，后张剑青未再支付任何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美融泉州公司根据张剑青的选择购买车辆，提供给张剑青使用并收取租金，同时约定张剑青有权在履行完合同义务并支付留购款后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美融公司与张剑青之间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诉争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美融泉州公司主张环融公司未经授权强行收回并占有使用租赁车辆，根据美融泉州公司提供的车辆移交视频截图显示，环融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将租赁车辆交还美融泉州公司，足以证明环融公司已向张剑青收回车辆；环融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回车辆的具体时间及授权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张剑青的到庭陈述，环融公司在未经美融泉州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23日前自行将租赁车辆收回，导致张剑青无法占有、使用租赁车辆及美融泉州公司未能按时收取租金，侵犯了美融泉州公司的财产权益，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美融泉州公司主张其损失包括租金损失与其他损失，但本案中美融泉州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权益存在其他损失，且诉争合同约定的租金已经包含购买租赁物的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环融公司仅应就其占用租赁车辆期间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租金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诉争合同约定张剑青每月租金支付1745元，则相应损失计算为1745×10+1745-28×13=18260.18元。美融泉州公司主张环融公司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500元，但该费用并非本案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美融泉州公司请求环融公司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环融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美融泉州公司经济损失18260.18元；二、驳回美融泉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美融泉州公司负担663元，由环融公司负担383元。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美融泉州公司要求环融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直接经济损失27900及律师费是否有依据。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美融泉州公司无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其上诉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环融公司将登记于美融泉州公司名下的出租给张剑青的车辆拖走，导致张剑青未再支付租金给美融泉州公司，侵犯美融泉州公司财产权益。本案争议在于美融泉州公司主张环融公司除赔偿其拖走车辆期间的租金损失外，还应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7900元(计算标准为全部未付租金52350元与租金损失17450元、收回租赁物价值7000元的差额)及律师费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美融泉州公司在环融公司交回车辆后，可以对车辆进行处分，包括出租等，因此，在环融公司交回车辆后，不宜认定美融泉州公司仍存在经济损失，其主张另有直接经济损失27900元，缺乏依据。关于美融泉州公司主张环融公司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一审法院鉴于该费用并非本案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美融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美融（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一年三月××日 书记员  庄晓思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