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丹丹，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汉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宏新。上诉人魏向荣因与被上诉人曾庆雄、李耀清、曾汉柱、黄宏新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向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1424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仅凭五华县公安消防大队保存的消防备案材料作唯一证据认定事实不当。因该证明材料无单位公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常规，不宜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安装的消防设施从未提出过异议。因为上诉人在第一次接收门店时根本没有消防设施，上诉人在执行期间亦向相关工作人员提出异议，相关工作人员称“清除消防设施应通过另案处理，并不能在合同案给予解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消防设施从未提出异议，这是错误认定事实。3.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消防设施不影响上诉人对该门店的正常使用。原审法院在现场勘查时，委托五华县消防大队的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当时技术人员已明确声明该消防设施安装不合理、不安全，存在安全隐患，影响消防器材的正常使用，损害了上诉人对门店的使用权、支配权、收益权和处置权。因此，原判认定消防设施对上诉人没有损害是错误的认定事实。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被上诉人主张“其安装设施对上诉人不构成侵权，消防设施的安装是先于门店交付，上诉人在接受门店时对此设施也没有提出异议”的辩称意见，在一审法院给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任何有效合法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三、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采信上诉人的有效合法证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栋旧房改建设计规划图》，政府监管部门认为手续齐全、程序合法、安全宜居、配套设施合理的前提下，才准许进行房地产开发。该图纸中对上诉人的门店内是没有消防设施标志，现被上诉人违反经政府核准规划的图纸，擅自改变消防设施的安置点，且因他们的不当行为，直接损害了消防设施正常使用，对楼房居民存在安全隐患。2.上诉人提供的《****栋旧房改建合同书》、《****栋旧房改建补充合同》和不动产登记证，足以证实涉案门店是上诉人的私用门店，并非整栋楼房居民的公共消防管控室。私人门店与公共消防管控室各自的使用功能和产权归属是绝然不同。3.技术人员现场勘査时的录音足以证实消防设施损害了上诉人对该门店的正常使用。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该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作出判决错误。因为，本案涉及上诉人的物权保护和被上诉人的共同侵权，且通过充分有效的证据，已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因侵占上诉人的门店安装消防设施，该共同行为已构成侵权，由此，依法应适用民法总则、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采信证据，没有足够事实为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曾庆雄辩称，1.该消防设施是2012年已经经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存档的，上诉人要求拆除消防设施是不合理的，这个是整栋楼的消防设施，不可能拆除，且该消防设施不属于上诉人的店铺，不是存在于他的店铺内。2.上诉人的不动产权证是他自己办理的，并未叫答辩人协助办理。李耀清、曾汉柱、黄宏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魏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将安装在原告位于五华县水寨镇**楼第*层第*号商铺内的消防水泵等消防设施迁移出该商铺，并对因安装和迁移消防设施所损坏的商铺墙体和地板等进行修复和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从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因消防水泵等消防设施占用原告商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4000元，后续损失按每月2000元计算至被告实际迁移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9日，被告曾庆雄、李耀清、曾汉柱、黄宏新、叶映天作为甲方，以被告曾庆雄为甲方代表，以原告魏向荣等旧房业主为乙方代表，双方签订了一份《**栋旧房改建合同书》，2009年10月24日，以被告曾庆雄、李耀清为甲方，以原告魏向荣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栋旧房改建补充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由被告曾庆雄、李耀清、曾汉柱、黄宏新、叶映天合伙开发该旧房改建项目，该项目位于五华县××××××，改建后称**楼，楼高十三层半，有约50户住户居住。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原告通过置换取得套房、门店各一间，其中置换的套房已于2012年3月至5月期间交付给原告入住使用，被告李耀清于2012年已交付涉案门店钥匙给原告，后因原告魏向荣与被告曾庆雄发生纠纷，原告将被告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粤1424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书，后因被告曾庆雄不服上诉至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由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4民终793号终审判决，判决的其中一项内容是要求被告曾庆雄交付涉案门店并协助办理相应的产权证。2019年9月，原告通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取得该门店所有权，后原告又于2020年3月对该门店办理了粤（2020）五华县不动产权第00***1号不动产权证。从被告李耀清于2012年交付涉案门店钥匙给原告至2019年9月原告通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取得该门店所有权，直至2020年3月原告对该门店办理不动产权证，上述期间原告均未对涉案的消防设施提出过异议。2020年9月9日，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楼原合伙开发商在其门店内安装消防设施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将消防设施迁移出其门店并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另，一审法院向五华县公安消防大队调取了五华县水寨镇老河床教工之家**楼的相关消防备案材料包括有：2010年10月26日《五华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检查材料受理凭证》、2010年10月18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表》、2011年12月13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从上述材料显示，涉案消防设施已于2011年12月13日竣工验收。根据现场勘查，涉案消防设施包括有：一个消防水池（在负一层）、消防栓泵（一主一副）、消防控制设备（两套），上述消防设施安装在涉案门店后面一个独立的房间内（原告称面积约8平方米），该房间有两层，其中第二层有一个消防设施管理人员的备用工作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诉请门店内的消防设施是何时设计安装的?原告在交付门店前是否知道门店内存在消防设施？2.涉案消防设施作为**楼的公共设施，其产权归谁所有?原告诉请迁移涉案的消防设施理由是否成立？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涉案消防设施占用其门店的损失理由是否充分？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焦点1：从现场勘查来看，原告门店后面的房间应为消防设施控制室，消防设施中包括一个消防水池（在负一层），这样消防水池必需在大楼施工前先挖好，由此可看出该房间从**楼刚施工时就已被设计规划为消防设施控制室。且从五华县公安消防大队的消防备案材料中可以看出该消防设施是按照规定进行设计、报批、施工并验收合格的，消防设施竣工验收时间是2011年12月13日，而被告李耀清第一次向原告交付门店的时间是在2012年，由此可看出门店交付前已存在涉案消防设施。原告称2012年接收门店时店内没有安装消防设施，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2019年9月原告通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取得该门店的所有权，直至2020年3月原告对该门店办理不动产权证，上述期间原告均未对涉案的消防设施提出过异议。2018年10月18日，原告起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也未提出关于涉案消防设施的有关诉求，从上述事实可知，原告对本案争议的消防设施安装在其门店内是持默许的态度。关于焦点2：**楼改造完成后，**楼的门店及套房已经在2012年交付给了**楼的全部住户。涉案消防设施作为**楼的配套公共设施，虽然是由被告曾庆雄等人负责安装，但**楼建成交付后，涉案消防设施已随整幢楼房一并移交给了**楼的住户，因此涉案消防设施的产权人现为**楼的全部住户，被告曾庆雄等人并不是涉案消防设施的产权人。原告诉请被告赔偿从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因消防水泵等消防设施占用原告门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4000元，后续损失按每月2000元计算至被告实际迁移之日，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故原告诉请被告曾庆雄等人迁移涉案的消防设施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魏向荣申请撤回对被告叶映天的起诉，是原告对其诉权的依法行使，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魏向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250元（已由原告预缴），由原告魏向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恢复原状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魏向荣主张被上诉人将公共消防设施建造安装在上诉人拥有所有权的涉案店铺内构成侵权，并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8）粤1424民初2142号和本院（2019）粤14民终793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了《****栋旧房改建合同书》及《****栋旧房改建补充合同》，按上述合同约定，上诉人通过置换可获得第六层4房2厅新套房一套及首层临街左右两边任选一间店门宽4米以上，店内面积约50平方米的店铺。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将涉案店铺交付上诉人并协助上诉人办理产权证等。一、二审法院经审理，亦判决被上诉人将涉案店铺交付上诉人并协助依法办理产权证。由于在上述合同纠纷案中对诉争的涉案店铺的实际面积及店内情形是否与诉争合同约定一致没有进行审理并依法认定，判决时亦没有予以明确；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虽然发现店内存在本案诉争的公共消防设施，但仍然将包含该公共消防设施所占用面积在内的58平方米店内面积的不动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在取得涉案店铺的不动产权证后，以被上诉人将公共消防设施建造安装在其拥有所有权的店铺内，侵犯其物权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鉴于涉案店铺内的公共消防设施在上诉人通过诉讼依法取得不动产权之前就已存在，而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取得涉案店铺物权后实施的侵权行为。至于涉案消防设施的设计是否合理，有无通过消防验收等，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因为涉案店铺的交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是否因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而造成上诉人损失等问题，属于合同纠纷而不属于物权保护纠纷。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将公共消防设施建造安装在其店铺内的行为侵害其物权，进而请求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魏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