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1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善蓉，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永生，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工业园（滁州市志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353214653E（1-1）。法定代表人：万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董善蓉、蒋永生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善蓉、蒋永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志成公司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9年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书》未履行完毕，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了养殖4批，总数量30万只，志成公司实际只提供了7.3万只。2020年3月又签订一份《委托养殖合同》，约定养殖3批，总数量3万只，实际提供4.59万只。第一份合同养殖的7.3万只鸡除了死亡外，志成公司拉走5万只，未按约定付款，同时双方约定对因鸡死亡的亏损按照四六比例分担，从后续养殖利润中扣除。同时，其要求志成公司将第一批成鸡出售款约5万元支付给其用于开支。因志成公司拖欠，双方在村委会和派出所主持下调解，志成公司亲口承认双方的约定，而一审法院却未予采纳。在第一份合同未履行完毕前，志成公司2020年3月再次提供另一种鸡苗饲养，先期饲养的27900只中27300只被志成公司拉走出售，后又送18000只但遭遇禽流感全部死亡。禽流感期间，其多次找志成公司要求处理，但志成公司均未处理。志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志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董善蓉、蒋永生偿还志成公司货款本金886453.5元及资金占有期间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息止）；二、董善蓉、蒋永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志成公司（甲方）与董善蓉（乙方）签订《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养殖合同书》，合同约定：委托方（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和养殖方（以下简称乙方）在自愿、平等、互信和互利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817”养殖事宜订立本合同。一、委托养殖的约定：1、鸡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由甲方统一提供，乙方所饲养管理的委托养殖鸡所有权归甲方，均由甲方统一回收，乙方无处置权。2、养殖所需合格场地、附属设施和劳动力由乙方无偿自备，到甲方指定地点领取物料、交付产品等所需要的费用由乙方自理。三、批次种苗、饲料、药物、疫苗等供应规定：1、“817”苗价格为2.5元/只；如做一日龄疫苗、切嘴、另加元/只；2、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合格饲料，前期142元/袋，中后期138元/袋。3、甲方向乙方提供各种合格的药物、疫苗，数量及价格，以乙方到甲方领取时确定的单据为准。四、批次产品回收方法及工资结算方式：1、产品回收价格，正品标准棚前回收价为5.2元/斤；从鸡场到公司的回收价为元/斤；抓鸡费，运费由乙方承担。扣除甲方投入成本，剩余部分为乙方养殖工资及绩效收入。本条还规定了质量标准、回收率、结算方式。合同还规定了委托养殖的地址、数量和保证金等、交货的时间、地点、运输方式和费用、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甲方：志成公司盖章，乙方：董善蓉（签字由蒋永生代签）。合同签订后，志成公司向董善蓉、蒋永生提供“817”鸡苗共三批73000只及相关饲料和药品，扣除死亡鸡苗，成鸡后志成公司予以收回，回收金额在董善蓉欠款明细表中记载为263416元。2020年3月30日，志成公司（甲方）与董善蓉（乙方）签订《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养殖合同书》，合同约定：委托方（志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和养殖方（以下简称乙方）在自愿、平等、互信和互利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良凤花（公）”养殖事宜订立本合同。合同约定：二、委托养殖的地址、数量和保证金等，2、合同期内养殖3批，合同期内总数量30000只（上下浮动10%），每批数量10000只（上下浮动10%）。四、批次产品回收方法及工资结算方式：产品回收价格，正品标准棚前回收价为4元/斤；从鸡场到公司的回收价为6元/斤。甲方：志成公司盖章，乙方：董善蓉（签字由蒋永生代签）。两份合同权利义务约定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志成公司主张董善蓉、蒋永生从其公司领取“良凤花”和“黄公”鸡苗共计45300只及相关饲料和药品，扣除死亡鸡苗，成鸡后志成公司予以收回，回收金额在董善蓉欠款明细表中记载为460724元。2019年10月22日，董善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瑞和许向东代为办理其在志成公司的购饲料、药品承运及出具欠款欠据的相关手续。上述委托书“董善蓉”签名系蒋永生代写。审理过程中，董善蓉陈述因其上学不多，由其丈夫蒋永生代签合同、票据和领单等材料，其均予以认可。涉案养鸡也是由其和丈夫蒋永生共同经营。庭审中，蒋永生对志成公司出具的董善蓉欠款明细表，主张11月24日41400元和11月30日6900元单据不是其签名，剩余部分均予以认可。其中欠款明细表中11月30日6900元的票据为2019年11月28日欠条，事由：511S2吨，具欠人：董善蓉。欠款明细表中11月24日的票据为2019年11月24日欠条，人民币肆万壹仟肆佰元，事由：董善蓉511S12吨，具欠人：李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志成公司与董善蓉签订两份《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养殖合同书》，该合同落款由蒋永生代董善蓉签字，董善蓉对合同予以认可，并同意其丈夫蒋永生代签合同、票据和领单等材料，且涉案鸡苗由董善蓉、蒋永生共同饲养，相关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定。志成公司按约向董善蓉、蒋永生提供鸡苗、饲料和药品等物资，相关费用予以记账，由董善蓉、蒋永生及其委托人李瑞和许向东领取并出具相关欠条。董善蓉、蒋永生独立饲养鸡苗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要求的成品鸡，志成公司按约收购成品鸡支付货款，货款与欠款相冲抵。本案中，蒋永生对志成公司提供的董善蓉欠款明细表中11月24日41400元和11月30日6900元单据提出异议，主张不是其签名。董善蓉欠款明细表中11月24日的记账内容为2019年11月24日欠条，欠条载明：事由：董善蓉511S12吨，具欠人：李瑞。2019年10月22日，董善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瑞和许向东代为办理其在志成公司的购饲料、药品承运及出具欠款欠据的相关手续。“董善蓉”签名由其丈夫蒋永生代写，但董善蓉对此予以认可，故合法有效。李瑞代为领取511S12吨，相关款项应由董善蓉、蒋永生承担。11月30日6900元的记账内容为2019年11月28日欠条，事由：511S2吨，具欠人：董善蓉。上述签字志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两被告董善蓉、蒋永生或其委托人签字，故对该笔款项该院不予认定。对志成公司提供的董善蓉欠款明细表中剩余款项，蒋永生予以认可，故该院予以认定，即886453.5元-6900元=879553.5元，上述款项董善蓉、蒋永生应予以支付。对于志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董善蓉、蒋永生在本案诉讼中虽提出反诉申请，但未实际交纳反诉费。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三条规定，视为自动撤回反诉。董善蓉、蒋永生主张在饲养“良凤花”鸡苗过程中，出现禽流感，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董善蓉、蒋永生有新的证据后，可以另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善蓉和被告蒋永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879553.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10月10日起，以879553.5元未付款项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5元，减半收取计6332.5元，由原告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5元，由被告董善蓉和被告蒋永生负担6283元。本院二审期间，董善蓉、蒋永生向本院提供证据一，单据17份（志成公司产品收购单11张、张磊禽病门诊单据6张）、2020年4月12日志成公司药品欠款销售单。证明在第二份合同的2020年6月15日至7月13日，蒋永生饲养的27300只成鸡回收约24000多只，成活率83.42%；证据二，视频光盘1份（蒋永生与杨在宇、陈广超）、购药单据1份（2760元）、蒋永生与杨在宇2020年7月26日至8月6日的微信交流记录。证明在第二份合同履行期间的2020年7月31至8月份后进的18000只成鸡发生禽流感大批死亡，志成公司回避责任不予处理，蒋永生被迫自购药品试图减少损失。志成公司对证据一中张磊禽病门诊单据6张不予认可，对志成公司产品收购单11张予以确认，对志成公司药品欠款销售单关联性有异议，得不出成活率为83.42%结论。对证据二因录像未有志成公司任何人员在场，只是蒋永生自言自语，不予确认。禽流感疫情只有当地主管部门确认才能认定，不是养殖户认定的。本院对证据一中志成公司产品收购单11张、2020年4月12日志成公司药品欠款销售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张磊禽病门诊单据6张因部分客户是唐海燕，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综合认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2019年10月《委托养殖合同书》是否还应继续履行；2．董善蓉、蒋永生是否应支付货款及具体数额。关于焦点一。2019年10月《委托养殖合同书》签订后，志成公司提供了73000只鸡苗给董善蓉、蒋永生饲养。根据庭审查明情况，2019年10月《委托养殖合同书》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出现亏损，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以2020年3月《委托养殖合同书》取代了2019年10月《委托养殖合同书》，2019年10月《委托养殖合同书》实际已经解除，无需继续履行。关于焦点二。根据两份《委托养殖合同书》，本案经营模式为，志成公司向董善蓉、蒋永生提供鸡苗、饲料和药品等物资，相关费用予以记账，董善蓉、蒋永生饲养鸡苗后向志成公司交付成品鸡并计算货款，最终以货款与欠款相冲抵计算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董善蓉、蒋永生从志成公司处获取了鸡苗、饲料和药品等物资，董善蓉、蒋永生应当向志成公司支付前述物资款项。对于2019年10月《委托养殖合同书》，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董善蓉、蒋永生在履行该合同时实际已经发生亏损，结合双方于2020年8月20日在派出所的调解情况，志成公司在调解中已经认可对于亏损承担60%，养殖户承担的40%从后续养殖的利润中扣除。该情况亦可解释志成公司与董善蓉、蒋永生签订2020年3月《委托养殖合同书》原因。双方于2020年8月20日在派出所调解是因为在履行2020年3月《委托养殖合同书》时，双方因收购成品鸡产生的纠纷，对于2019年11月《委托养殖合同书》亏损的处理，调解中志成公司认可已与养殖户达成按前述比例共同负担共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志成公司提供的董善荣欠款明细表，董善蓉、蒋永生履行2019年10月《委托养殖合同书》尚欠志成公司212488.4元=（538121元-6900元）×40%。2019年10月《委托养殖合同书》与2020年3月《委托养殖合同书》，均约定志成公司应当提供养殖技术指导，志成公司未提供已进行技术指导的相关证据，且在2019年养殖户饲养已经亏损的情况下，志成公司更应该加强技术指导，指出养殖户在2019年养殖中的不足，督促整改，规范养殖户养殖行为，但志成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实施了前述行为，而仅变更了鸡苗品种。在2020年7月、8月饲养鸡出现死亡情况后，志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采取了相关防治措施，故志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在履行2019年11月《委托养殖合同书》亏损情况下，董善蓉、蒋永生等养殖户要求志成公司支付部分成品鸡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于董善蓉、蒋永生履行2020年3月《委托养殖合同书》尚欠的348332.5元，志成公司承担60%责任，董善蓉、蒋永生承担40%责任，董善蓉、蒋永生应付139333元=348332.5元×40%。综上，董善蓉、蒋永生履行两份《委托养殖合同书》共欠351821.4元=139333元＋21248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董善蓉和被告蒋永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879553.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10月10日起，以879553.5元未付款项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董善蓉、蒋永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351821.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10月10日起，以351821.4元未付款项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5元，减半收取计6332.5元，由上诉人董善蓉、蒋永生负担2532.5元，由被上诉人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6元，由上诉人董善蓉、蒋永生负担5096元，由被上诉人滁州市志成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 建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