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王网有限公司，住所地马耳他共和国圣朱利安斯，德拉戈纳拉路，阿拉贡大厦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玛瑞斯·J·麦金，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媛媛，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国王网有限公司（简称国王网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8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国王网公司。2.申请号：13173001。3.申请日期：2013年9月2日。4.指定使用服务（第41类，被诉决定中予以初步审定部分，类似群4104）：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指定使用服务（第41类，被诉决定中予以驳回部分，类似群4105）：娱乐信息；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通过社交网络或全球计算机网络提供在线计算机游戏（电子游戏服务）；通过因特网、电子通讯网络或全球计算机网络提供交互式单人或多人电子游戏；提供使用于手机、平板电脑和其他电子移动设备上的电子游戏；提供在线计算机游戏和电子游戏（为游戏用户提供多余虚拟游戏生命、护身道具和虚拟商品）等（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东方利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3931233。3.申请日期：2004年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2；4105）：组织表演（演出）；表演场地出租；演出；提供娱乐设施；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提供卡拉OK服务；夜总会。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314721号《关于第13173001号“糖果传奇”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除在“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国王网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国王网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国王网公司明确放弃诉争商标在“演出”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国王网公司已明确放弃诉争商标在“演出”服务上的注册申请，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除“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演出”以外的复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演出”以外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表演场地出租；演出；提供娱乐设施；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提供卡拉OK服务；夜总会”服务在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基本相同，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糖果传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糖果”，两商标均系纯文字商标，在含义上未形成明显差异，两商标若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除“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演出”以外的复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本案是商标驳回复审案件，引证商标一权利人不可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到该程序中，有关引证商标一知名度的证据因而在该程序中无法得以出示，诉争商标的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且国王网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获得了可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的显著性。审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应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出发，考量上述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的服务在内容、目的、方式、对象等方面是否具有共同性，从而确定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而国王网公司与引证商标一所有人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与其名下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的服务没有必然联系，不能以此作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考量标准。商标应否核准注册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国王网公司所主张的其他在先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对于国王网公司提交的在先判决，其案情与本案不同，不能作为本案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的参考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王网公司的诉讼请求。国王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近似商标，且已有大量“糖果+其他文字”结构的商标获准注册与引证商标一共存，进一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经过国王网公司的持续使用与广泛宣传，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不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国王网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其他案件的判决书；2.引证商标一所有权人在撤销复审答辩阶段针对引证商标一的使用证据。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的服务项目。《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表演场地出租；提供娱乐设施；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等服务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娱乐信息；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等复审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类似或交叉检索，且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似，故构成类似服务。在商标驳回复审行政案件中，判断服务是否类似，应以指定或核定使用的服务为判断依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实际使用的服务情况，并不影响此判断。诉争商标为中文“糖果传奇”，引证商标一为中文“糖果”。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且在文字构成、读音、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似，构成近似标志。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提供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根据国王网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在其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的使用、宣传，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不致与引证商标一发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国王网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国王网公司所出示的其他商标核准注册的情况，并未经过本院行政诉讼的相关审理，并不能当然作为判断涉案诉争商标应否获准注册的具体事由。商标审查标准一致性规则应当考量审查机关、审查事由和审查时空的差异性等因素，不能单一依据诉争商标本身构成要素或者指定使用服务即得出违背该规则的结论，而且司法审查作为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合法性审查的终局性结论，可以对诉争商标是否违背商标法具体条款的规定作出独立性判断。因此，国王网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王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国王网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