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湘10行终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源光，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兴市汤溪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黄垣，该镇人民政府镇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陈彬，该镇人民政府政法书记。 委托代理人黄由鑫，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汤溪镇政府司法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兴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杨理诚，该市市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周耀武。 委托代理人袁汉平，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系资兴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絮蒙，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系资兴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贺栋良，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贺源光因与被上诉人资兴市汤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汤溪镇政府）、被上诉人资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资兴市政府）、原审第三人贺栋良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行初1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源光，被上诉人汤溪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陈彬、委托代理人黄由鑫，被上诉人资兴市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周耀武、委托代理人袁汉平、张絮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一、贺源光的自留山大窝头与贺栋良的自留山架井垅相邻，两人因山场的分界线不明发生纠纷。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结合2020年3月11日双方指认的《大窝头（架井垅）山场山林权属争议现场勘查地形图》，贺源光、汤溪镇政府、资兴市政府和贺栋良确认争议山场的四至为：上以小路（大窝头）至山脊为界，下以真亮开荒田（架井垅）为界，左以陈家咀上易良月形开荒田（大窝头）至小路为界，右以真亮开荒田（架井垅）田角至山脊为界。详见《大窝头（架井垅）山场山林权属争议现场勘查地形图》，面积11亩，树种为杉树。 二、1985年1月28日资兴县人民政府填发给贺栋宇（贺源光父亲）的资政字第2号自留山（树）管理证（自留）中“大窝头”山场的四至描述为上“本垅尖顶”，下“到开荒田”，左“细大锅长崎出口”，右“本山右边长崎”，树种为青山，无面积记载。资政字第2号自留山（树）管理证（存县）中“大锅垅”与上述(自留)证中“大窝头”实为同一个山场。1985年1月28日资兴县人民政府填发给贺栋良的资政字第7号自留山（树）管理证（自留）中“架井垅”山场的四至描述为上“谷洞山古杨梅树”，下“大锅头来架井垅和横路即老茶山”，左“从左岭崎起”，右“龙头江茶山”，树种为青山，无面积记载。资政字第7号自留山（树）管理证（存乡）中“架井垅”与上述(自留)证中“架井垅”实为同一个山场。本案争议的实为“大窝头”山场右至界线“本山右边长崎”、即“架井垅”山场左至界线“从左岭崎起”在争议山场中的具体位置。 汤溪镇政府根据已生效的（2016）湘1081行初92号行政判决的要求，对贺源光与贺栋良的山林权属争议进行重新处理。汤溪镇政府在重新处理时，组织贺源光与贺栋良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听取了勘查人的意见。2020年3月23日，汤溪镇政府作出汤政发﹝2020﹞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处理决定）。在处理时，汤溪镇政府将争议山场从③线（长崎）、第⑥号点（大锅头对岐老茶山）直上划分为第Ⅰ号小班和第Ⅱ号小班，并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争议山场内第Ⅰ号小班面积3亩，树种为杉树，该小班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申请人贺源光；二、争议山场内第Ⅱ号小班面积8亩，树种为杉树，该小班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被申请人贺栋良。详见《大窝头（架井垅）山场山林权属争议现场勘查地形图》。贺源光对该处理决定不服，向资兴市政府申请复议。资兴市政府受理贺源光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了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诉讼通知书并送达当事人。2020年6月9日，资兴市政府作出资政行复决字﹝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4号复议决定），认为汤溪镇政府作出的1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予以维持。贺源光不服，于2020年6月22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并责令汤溪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汤溪镇政府作出的11号处理决定是否合法；二、资兴市政府作出的14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第四条规定，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对同一林木、林地，双方均能提出具有同等效力的权属证据的，本着兼顾双方利益，结合自然地形的原则划分；第十六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应当深入调查研究，在查明事实、分清责任的基础上先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及时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汤溪镇政府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对贺源光与贺栋良的山林权属争议进行重新处理。在重新处理时，汤溪镇政府审核了贺源光与贺栋良的山林权属证书，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查，明确了贺源光与贺栋良的争议山场范围，听取了勘查人员的意见，并重新公开审理了该山林权属争议案件，汤溪镇政府行政程序合法。根据现场勘查地形图，结合贺源光自留山（树）管理证记载的“大窝头”右至界线“本山右边长崎”以及贺栋良自留山（树）管理证记载的“架井垅”左至界线“起岭崎”，汤溪镇政府沿长崎（③线）从大锅头对岐老茶山（⑥号点）直上将争议山场划分为第Ⅰ号小班和第Ⅱ号小班，并将第Ⅰ号小班划归贺源光，第Ⅱ号小班划归贺栋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资兴市政府受理贺源光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贺源光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向被告汤溪镇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通知了贺栋良参加行政复议。在复议决定作出前，依法审核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根据审查结果，经内部审批后作出维持决定。资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汤溪镇政府作出的11号处理决定和资兴市政府作出的1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贺源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贺源光承担”。 上诉人贺源光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1号处理决定划归给贺源光的争议山场面积比汤溪镇政府此前作出的汤镇发﹝2012﹞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划归的面积还少。大锅头自留山山场及争议林地是与桐树垅交界相邻相交，而不是与贺栋良自留山架井垅相邻。11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划归给贺栋良无证据支持。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11号处理决定并责令汤溪镇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撤销14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汤溪镇政府答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林权争议，由镇政府处理；2.2020年3月11日，汤溪镇政府重新对争议事实进行了认定，11号处理决定与之前作出的处理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同，符合法律规定；3.现老茶山已被砍掉，按照贺源光的指界无法认定老茶山的位置；故汤溪镇政府结合现实自然地形情况综合认定老茶山的位置正确。 被上诉人资兴市政府答辩称：1.1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1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贺栋良未向本院进行陈述。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贺源光向本院提交7份证据，经当庭审核确认：其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的证据3-6在一审案卷中已经进行了举证、质证，故其提交的证据3-6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不再组织双方质证，贺源光及各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贺源光遂提交了以下证据： 1.资兴县皮石公社胜利大队小洞生产队田亩定额册，拟证明争议林地的下界是学章架圳垅，下界没有横路老茶山；11号处理决定划归争议林地部分归贺栋良所有无证据支持。 2.2012年山林权属争议现场勘查图，拟证明大锅头山场争议林地不是与架井垅相邻交界，而是与桐树垅相邻交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同时证实架井垅的具体位置。 3.小洞组分山底稿，拟证明桥梁的桐树坪台是桐树垅口左岭崎以上（桐树垅）与大锅头争议林地的界线相邻相交；一审判决查明的“贺源光的自留山大锅头与贺栋良的自留山架井垅相邻”事实错误。 对上诉人贺源光的上述证据，汤溪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实现贺源光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其证明方向无关，争议林地的焦点主要是在下界，古杨梅树是上界，故不能证明7号证下界的具体位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与贺源光的证明方向无关。对上诉人贺源光的上述证据，资兴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与汤溪镇政府的意见一致，另补充，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一个复印件。原审第三人贺栋良未对贺源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上诉人贺源光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贺显良（又名贺栋宇，贺源光之父）与贺栋良因案涉架井垅山场权属产生纠纷后，要求汤溪镇政府作出处理。2012年5月19日，汤溪镇政府就案涉争议林地权属问题进行了审查并作笔录，依笔录记载：贺显良与贺栋良对争议山场位置图的地名、四至、树种、参加人员、造林情况均无异议。认定案涉争议林地四至为：东以陈家牛栏屋背直对山脊，南以荒土，西以退耕还林田矿为界，北以架井垅东边第一个垅口靠南面的第一个小山崎。面积10.8亩。2012年6月11日，汤溪镇政府作出汤政发〔2012〕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8号处理决定），内容为：“一、争议山场内的1号小班，面积6.8亩，树种杉幼，该小班内的林地所有权为汤溪镇东洞村小洞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为被申请人贺栋良，2009年以前的林木所有权和2010年新造的杉幼所有权为被申请人贺栋良；二、争议山场内的2号小班，面积4亩，树种杉幼、竹林，该小班内的林地所有权为汤溪镇东洞村小洞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为申请人贺显良，2009年以前的林木所有权和2010年新造的杉幼及现有竹林的所有权为申请人贺显良。”贺显良不服，向资兴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资兴市政府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资政行复决字〔2012〕第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18号处理决定。贺显良遂向资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2012）资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贺显良持有的资政字第2号自留山管理证关于“大锅头”山场的下至表述为“下到开荒田”，贺栋良持有的资政字第7号自留山管理证关于“架井垅”山场的下至表述为“下以大锅头来架井垅的横路即老茶山”，两证关于下至表述不一致；而贺栋良持有的资政字第7号自留山管理证存县存乡留档关于“架井垅”山场的下至表述为“下为大锅头对崎老茶山”，原证与留档关于下至表述亦不一致。汤溪镇政府作出的18号处理决定，仅以从大锅头来架井垅的横路来确认贺显良和贺栋良在争议山场内的界至，缺乏事实依据，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判决：撤销汤溪镇政府作出的18号处理决定，并限汤溪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汤溪镇政府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郴林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贺栋良的“架井垅”自留山的主体是在贺显良的“大锅头”自留山山场之北，其自留山管理证表述“架井垅”的下至界“大锅头来架井垅的横路即老茶山”和该证存档记载“大锅头对崎老茶山”，按常理，在无其他确凿证据证实情况下，该“架井垅”自留山下至界即到与当时的老茶山或最靠近的横路为止”，而不应跨越老茶山或最近的横路。18号处理决定认定“架井垅”自留山山场的下至界越过了“老茶山”和最近的“横路”，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同时，从贺显良的自留山管理中对“大锅头”自留山山场至左界“细大锅头长崎出口”、“细大锅长崎”的表述和下至界“开荒田”的表述，结合争议林地以东无争议部分属“大锅头”以及贺显良对部分争议山的现实经营等事实证明，不能排除“大锅头”自留山山场不包括争议林地。此外，18号处理决定还存在超越职权的情形。据此，驳回了汤溪镇政府的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18日，汤溪镇政府对贺显良与贺栋良架井垅林木林地权属纠纷一案作出汤政发〔2014〕9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90号处理决定），该决定查明：“贺栋宇与贺栋良架井垅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地四至东以大埂飘岐至坳崎、沿去陈家牛栏方向的横路；南以陈家牛栏背田矿（张显明上所开田）上、沿去大锅头方向的横路；西以水圳；北以水圳面上田角小岐上大埂，面积约16.5亩，现主要树种为幼杉。决定：一、争议山场内的第1号小班，面积约4.5亩，树种为杉幼，林地使用权归被申请人贺栋良，2009年以前的林木所有权和2010年新造的杉幼所有权归被申请人贺栋良；二、争议山场内的第2号小班，面积约12亩，树种杉幼，林地使用权归汤溪镇东洞村小洞组，林木所有权由汤溪镇东洞村小洞组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妥善处理。”贺显良不服，向资兴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5年4月24日，资兴市政府作出资政行复决字〔2015〕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90号处理决定。后，贺显良逝世，贺源光通过继承取得其父资政字第2号自留山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贺源光对此不服，向资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0月30日，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资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汤溪镇政府所作的90号处理决定对争议山场2号小班的林木所有权权属决定由第三人小洞组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妥善处理，实质上未作出明确、具体的处理，不便于行政相对人的理解和执行；另外，3号复议决定遗漏了第三人小洞组，且查明的争议山场四至界线与汤溪镇政府查明的不一致，却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遂判决“一、撤销被告资兴市汤溪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汤政发〔2014〕90号行政处理决定；二、撤销被告资兴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的资政行复决字〔2015〕第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限被告资兴市汤溪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汤溪镇政府依据生效判决，于2016年4月16日作出汤政发〔2016〕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1号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载明：争议山场四至为：东北界以山脊为界，东南以山脊为界，东以退耕还林地与山脚的交界线为界，南以稻田与山脚的交界线为界，西界的下部是退耕还林地与山脚的交界线，西界的上部是山脊，西北以山脊为界。……面积73亩，树种为杉、竹。汤溪镇政府以第1号小班在贺栋良架井垅山场范围内；第2号小班在贺源光大窝头山场之内；第3号小班内第三人贺栋良于2008年砍伐的杉树系天然生长，第3号小班内现有的幼杉系贺栋良于2009年所造，尽管贺源光当时提出异议，但该小班范围不是贺源光的自留山，且没有证据证明贺栋良于2009年造林时第三人小洞组提出过异议。决定：“一、争议山场内第1号小班面积62亩，树种为竹，该小班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贺栋良；二、争议山场内第2号小班面积3亩，树种为杉树，该小班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贺源光；三、争议山场内第3号小班面积8亩，树种为杉，该小班现有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贺栋良，待贺栋良将该小班范围内的林木砍完后，其林地使用权由贺栋良归还给第三人小洞组；四、争议山场内第3号小班由贺栋良于2008年砍伐的杉树的林木所有权归第三人小洞组”。贺源光不服，于2016年6月2日向资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资兴市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职权将小洞组追加为第三人，并查明争议山场的四至、争议面积、树种与汤溪镇政府查明的均一致。资兴市政府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资政行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汤溪镇政府作出的21号处理决定。汤溪镇政府在作出21号处理决定时，第三人小洞组既未对争议山场主张权利，也未陈述意见。2017年8月28日，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081行初92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在第三人小洞组对争议山场未主张权利也未陈述意见的情况下，汤溪镇政府作出21号处理定第三、四项，超出了当事人的申请范围，属超越职权。资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存在违法。遂判决：一、撤销被告资兴市汤溪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6日作出的汤政发〔2016〕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撤销被告资兴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的资政行复决字〔2016〕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限被告资兴市汤溪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该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1号处理决定及14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对同一林木、林地，双方均能提出具有同等效力的权属证据的，本着兼顾双方利益，结合自然地形的原则划分。首先，关于案涉争议林地四至界限的问题。贺显良与贺栋良在2012年5月19日汤溪镇政府所作的笔录中均认可案涉争议林地四至为：东以陈家牛栏屋背直对山脊，南以荒土，西以退耕还林田矿为界，北以架井垅东边第一个垅口靠南面的第一个小山崎。18号处理决定中载明了该争议四至，资兴市政府就18号处理决定所作的复议决定、资兴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12）资行初字第33号及本院所作的（2013）郴林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均是依据该争议四至作出。贺显良与贺栋良在2012年时就案涉争议林地四至界限作出了一致确认，该争议林地四至界限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不得随意改变。双方应当对其确认的案涉争议林地四至界限负责，由此而产生的的信赖利益均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但汤溪镇政府随后作出90号处理决定、21号处理决定、11号处理决定，该三次处理决定认定的争议四至界限与18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争议林地四至界限均不一致。本案中，11号处理决定的四至界限为：上以小路（大窝头）至山脊为界，下以真亮开荒田（架井垅）为界，左以陈家咀上易良月形开荒田（大窝头）至小路为界，右以真亮开荒田（架井垅）田角至山脊为界。该处理决定中的Ⅰ号小班已经超出了当时贺源光与贺栋良认可的争议四至界限的范围。其次，关于案涉争议林地的面积问题。汤溪镇政府作出的四次处理决定对案涉争议林地面积的认定均不一致，18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争议林地面积为10.8亩，11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争议林地面积为11亩（其中与18号处理决定四至界限一致的争议林地面积为8亩），90号处理决定及21号处理决定认定的争议林地面积亦与前述处理决定认定的面积不同。汤溪镇政府应对争议林地四至界限范围内的实际面积进行核实。最后，关于如何认定“大锅头”与“架井垅”两块自留山山场下至的问题。本院（2013）郴林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已经作了详尽的阐述，不再赘述。汤溪镇政府应根据贺源光与贺栋良提交的证据以及案涉争议林地现实管理等情况，结合本院作出的（2013）郴林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的裁判理由，综合分析，对案涉争议林地的权属作出处理。故11号处理决定及14号复议决定对争议林地四至界限及面积认定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11号处理决定及14号复议决定对争议林地四至界限及面积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维持11号处理决定和14号复议决定错误，依法亦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行初151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资兴市汤溪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汤政发﹝2020﹞11号行政处理决定及被上诉人资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资政行复决字﹝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上诉人资兴市汤溪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资兴市汤溪镇政府和被上诉人资兴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光 审 判 员  谷 敏 审 判 员  施 云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彭先民 书 记 员  罗嘉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