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新源道。法定代表人：李宝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琨，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宝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庆拴，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光明道君利大厦A座502。法定代表人：王树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丙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生命科学公司）、上诉人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狮生命科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万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将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集中一次性送达且违法合并审理；2020年9月18日送达起诉材料，未给予上诉人答辩期和举证期即开庭审理；综上，一审案件审理程序违法。第二，根据涉案框架协议及结算协议约定，涉案工程5%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且经上诉人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提供财务发票后支付。本案不符合付款条件，亦不应当支付利息。上诉人天狮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万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同意上诉人天狮生命科学公司的上诉理由。另，天狮集团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万信公司与天狮集团签订框架协议时，明知天狮集团代表多个关联公司签订该框架协议，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框架协议直接约束具体的公司和万信公司。2.根据涉案框架协议，天狮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各自依据框架协议享有权利，承担付款义务，各自的义务之间相互独立，互不连带。3.涉案工程并非天狮集团发包，天狮集团未参与工程的实施和结算，天狮集团未支付过工程款，万信公司亦未就涉案工程向天狮集团开具过发票。被上诉人万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狮集团和天狮生命科学公司给付万信公司工程款715.53元人民币及利息（自2018年3月11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天狮集团和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万信公司与天狮集团签订《天狮集团零星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约定该份合同适用于天狮集团及其关联企业名下的维修项目、零散工程、改造项目等工程项目。2016年6月28日，万信公司与天狮生命科学公司签订《产业园E4办公楼前热水管道抢修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产业园E4办公楼前热水管道抢修工程；最终结算价款：14310.67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14310.67元；余款付款方式：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即1、待双方最终书面确认工程通知单中载明的全部工程结算价款之日起14日内，甲方（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支付最终结算价款的95%；2、结算总价款的5%，即人民币715.53元作为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满且经甲方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3、每次付款前，乙方（万信公司）应先于付款日前十天，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应金额的财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万信公司提交《已完工程验收单》证明该协议项下工程于2016年1月11日完工，2016年3月10日经双方验收合格交天狮生命科学公司使用至今。万信公司主张该工程质保期已过（2018年3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当事人签订的结算文件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欠款715.53元的事实。天狮集团和天狮生命科学公司虽然抗辩认为诉讼时效已过，但自2018年3月至万信公司提起诉讼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对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万信公司主张自质保期满计算利息，应当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3月11日起以715.53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天狮集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万信公司提交的《天狮集团零星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第一条第6项：“本合同适用于甲方及其关联企业（详见附件四）名下的维修项目、零散工程、改造项目等工程项目”及对工程款的支付做了相应的约定。结合《产业园E4办公楼前热水管道抢修工程结算协议》，载明“就原合同项下工程价款结算签订本协议”。故万信公司要求天狮集团和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天狮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15.5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715.53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天狮集团提供天狮集团与万信公司于2013年11月份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Z13-11200140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2.该合同第一条第六款约定，本合同适用于天狮集团及其关联企业名下的维修项目、零散工程、改造项目等工程项目，但万信公司不得就天狮集团或某一关联企业名下的工程项目向本合同其他适用主体主张任何权利。万信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并非新的证据；2.该合同第一条第六款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各关联公司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但天狮集团对其关联公司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该合同系天狮集团提供的格式合同，内容有不同解释时，应当作出有利于万信公司的解释；4.该框架协议的有效期为2年，涉案工程不在该框架协议的有效期内。本院认为，天狮集团提供了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万信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结算协议上注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Z13-11200140的框架协议，就原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结算签订本协议”。再查，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11月5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一审案件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是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是否应当向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三是天狮集团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基础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第二次开庭时间距离一审法院通知开庭时间较长，天狮集团和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有时间准备证据和发表意见，一审法院没有剥夺其合法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基础事实没有争议，天狮生命科学公司应当支付万信公司工程款。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支付工程款系主要合同义务，开发票系万信公司的附随合同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天狮生命科学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天狮生命科学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依法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天狮集团和天狮生命科学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万信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供两公司存在混同的充足证据。其次，涉案结算协议所依据的2013年框架协议明确约定，“万信公司不得就天狮集团或某一关联企业名下的工程项目向本合同其他适用主体主张任何权利”。最后，万信公司提供的2016年框架协议中，亦未有天狮集团应当就其关联公司与万信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连带或者共同付款责任的约定。综上，天狮集团关于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天狮生命科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狮集团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67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15.5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715.53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科学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张 炜审判员  杨燕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蒋卫蔚书记员田惠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