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绅卫，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旭振，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平，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雨，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58056286G。法定代表人：阿其拉图，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赛（系该公司员工），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住浙江省新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16098X3。法定代表人：张小明，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东，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林绅卫、陈旭振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陈旭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3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绅卫、陈旭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6,743,39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付的劳务费用为5,344,838.55元与事实不符，应为6,743,390元。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林绅卫、陈旭振）工程劳务结算汇总表》第3条约定：已送审工程先按成本核算部核算量的85%支付，待审定后按业主审定量结算。该条明确约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核算依据。即按业主审定量结算，故原审判决仍旧以被上诉人成本核算部核算量为依据确认应付的劳务费用金额，与事实不符；2.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4《（林绅卫、陈旭振）班组工程劳务零星点工汇总表》来看，上诉人合计发生的点工劳务费用为428,480元。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2018年7月付清劳务费用的承诺下作出的同意扣除的意思表示，然而被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该意思表示理应无效，被上诉人仍应当支付点工的劳务费用428,480元。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的事实认定方面有误，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陈旭东的身份未查明；2.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原告诉请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且其他也并非善意第三人；3.上诉人支付给陈旭东的款项也并没有查明用途；4.一审法院对劳务款支付时间认定有误；5.上诉人代两原告支付的劳务费用及因此产生的诉讼费费用应该从劳务款中予以扣除。林绅卫、陈旭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陈旭东向原告支付劳务费6,743,390元；2.请求判令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陈旭东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03,970元（以6,608,522.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为396,511元；以6,743,39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息6%暂计算至2019年7月3日，为607,459元，直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请求判令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陈旭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3日，原告林绅卫、陈旭振与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南昌等项目部签订了内部计件协议，约定两原告属于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南昌等项目部内部班组，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将其南昌等项目部的门窗、百叶等工序以计件方式交由两原告制作加工及安装（制作安装工人由两原告组织），约定相关门窗幕墙等种类的人工费用计件单价，包括普通铝合金门窗和断桥铝合金门窗的车间制作加工安装以及水泥砂浆填缝等工序的合计单价为75元/㎡，百叶制作安装及水泥砂浆填缝等工序的单价为50元/㎡；约定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在每月15日－20日支付两原告工程进度款，两原告需在每月10日前向被告亚厦幕墙公司上报工作量，铝合金外框装好按35%计算；外墙胶打好、固定玻璃装好，固玻胶打好、装好按30%计算，门窗扇装百叶片好，具备验收条件付到总工程款的85%；业主验收后或者交付使用后15天付到总工程款的98%，余2%为保修款，一年后结算。2014年3月13日，原告林绅卫、陈旭振与被告亚厦幕墙公司温州国际华府项目部签订了内部计件协议，约定两原告属于被告亚厦幕墙公司温州国际华府项目部内部班组，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将其温州国际华府项目部的门窗、幕墙、雨棚、栏杆、百叶等工序以计件方式交由两原告制作加工安装等，约定相关门窗幕墙等种类的人工费用计件单价，包括钢副框的加工安装、水泥砂浆填缝、阿鲁克系统铝合金在车间制作加工安装等合计单价为105元/㎡，栏杆百叶制作安装单价为70元/㎡，铝板、铝合金幕墙和雨棚制作安装单价140/㎡，门窗拆装移位单价为65元/㎡。并约定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在每月15日－20日支付两原告工程进度款，两原告需在每月10日前向被告亚厦幕墙公司上报工作量。钢副框外框装好按20%计算，铝合金外框及百叶外框装好按25%计算，内墙外墙胶打好、固定玻璃装好、固玻胶打好、装好按25%计算。门窗扇装百叶片好，具备验收条件付到总工程款的85%，业主验收后或者交付使用后15天付到总工程款的98%，余2%为保修款，一年后结算。2014年7月14日，原告林绅卫、陈旭振与被告亚厦幕墙公司三亚清水湾项目部签订了内部计件协议，约定两原告属于被告亚厦幕墙公司三亚清水湾项目部内部班组，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将其三亚清水湾项目部的门窗、幕墙、百叶等工序以计件方式交由两原告制作加工安装，约定了相关门窗幕墙等种类的人工费用计件单价，包括钢副框的加工安装、水泥砂浆填缝、铝木复合门窗制作加工安装单价为220元/㎡，铝合金幕墙和雨棚制作安装单价为150元/㎡。并约定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在每月15日－20日支付两原告工程人工费，两原告需在每月10日前向被告亚厦幕墙公司上报工作量。钢副框外框装好按20%计算，铝木外框安装好按25%计算，内墙外墙胶打好、固定玻璃装好、固玻胶打好、装好按25%计算。铝木门窗扇装好，具备验收条件付到总工程款的85%；业主验收后或者交付使用后15天付到总工程款的98%，余2%为保修款，一年后结算。两原告完成了其所承揽的门窗、幕墙、百叶等的制作安装工程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进行了对账结算，其中，新余恒大城首期二期（3#、4#、8#、13#及幼儿园）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衢州恒大御景半岛3-9#楼的铝合金门窗及百叶窗安装工程、衢州恒大御景半岛1-2#楼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南昌恒大城二期3#-6#楼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南昌恒大绿洲酒店外墙装饰工程等五个项目双方已审定工程量，业主审定金额为5,831,042.27元，双方结算金额为5,781,821元；蚌埠恒大御景湾样板房制作安装工程、马鞍山恒大御景湾样板房制作安装工程、杭州恒大帝景样板房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等三个样板房工程结算金额为117,000元；南昌恒大绿洲六期高层（1#、2#楼）及别墅（8#－12#）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及安装、南昌恒大名都二期（6、7、8#）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等十个项目，被告亚厦幕墙公司的成本核算部核算金额为9,775,581.55元，先按核算金额的85%结算金额为8,309,244元；点工部分428,480元同意扣除；扣款部分核定为129,564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向两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0,200,000元，被告亚厦幕墙公司没有按约履行支付其他工程款的义务，为此，两原告于2018年8月21日向被告亚厦幕墙公司提交了内容为“由我（林绅卫、陈旭振）劳务班组制作加工/安装的铝合金门窗/幕墙等项目目前已经与公司核算部门核对完毕，现九月份开学在即，急需支付工人工资用于交纳学费等，现特向公司申请劳务费3,000,000元，恳请公司领导予以批准支付为感！（后附相关工程劳务结算内容清单）”的拨付劳务费的“申请报告”，在该申请报告中，高勇签署了“为配合项目后续的结算，取消江西恒大中心区域班组的投诉，继续公司对江西区域项目的催款工作，建议支付1,000,000（壹佰万元）劳务费。高勇2018.8.27”，汪晓平签署了“协同审计部门，结合徐军吉总意见，初步审定金额14,078,501元，过程付款，其他扣款及税金请相关部门审核。汪晓平2018.8.27”，徐军吉签署了“建议同意高勇意见。徐军吉8.27”，杨雄签署了“同意，按公司与陈旭东之前约定执行。杨雄2018.9.4”,祁宏伟签署了“同意杨总意见。祁宏伟9.5”的意见。报告提交后，两原告未收到被告亚厦幕墙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故两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亚厦装饰公司为被告亚厦幕墙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将其项目部的门窗等制作安装交由两原告完成，双方为此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了报酬的计算方式，两原告与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两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工作，但被告亚厦幕墙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报酬，已构成了违约，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被告亚厦幕墙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劳务费包含18个项目，其中新余恒大城首期二期（3#、4#、8#及幼儿园）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衢州恒大御景半岛3-9#楼的铝合金门窗及百叶安装工程、衢州恒大御景半岛1-2#楼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南昌恒大城二期3#-6#楼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南昌恒大绿洲酒店外墙装饰工程等五个项目双方已审定工程量，双方结算金额为5,781,821元；蚌埠恒大御景湾样板房制作安装工程、马鞍山恒大御景湾样板房制作安装工程、杭州恒大帝景样板房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等三个样板房工程双方结算的金额为117,000元；南昌恒大绿洲六期高层（1#、2#楼）及别墅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及安装、南昌恒大名都二期（6、7、8#）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等十个项目，原告报审劳务费总金额为10,696,431.80元，被告亚厦幕墙公司成本核算部经核算为9,775,581.55元，故该部分劳务费应以其双方核算的金额为准；点工部分，结算金额为428,480元，因结算时陈旭东签署了“同意扣除”的意见，故不予支持；扣款部分，双方确认扣款金额为129,564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应向两原告支付的劳务费用为5,781,821+117,000+9775581.55-129,564=15,544,838.55元（注：被告亚厦幕墙公司成本核算部对蚌埠恒大御景湾样板房制作安装工程、南昌恒大名都二期（6、7、8#）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等十个项目核算劳务费金额9,775,581.55元先按85%结算为8,309,244元，故被告亚厦幕墙公司自认应付给两原告的劳务费用总额为5,781,821+117,000+8,309,244－129,564=14,078,501元），扣除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已支付的10,200,000元，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尚欠两原告5,344,838.55元。两原告与被告亚厦幕墙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已经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但被告亚厦幕墙公司未向两原告支付劳务费，故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应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两原告要求被告陈旭东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亚厦幕墙公司辩称案涉18个项目系案外人朱波承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被告亚厦幕墙公司与两原告签订的“内部计件协议”均加盖了被告亚厦幕墙公司相关项目部的印章，被告亚厦幕墙公司领导杨雄在两原告提交的拨付劳务费的“申请报告”中，签署了“按公司与陈旭东之前约定执行”的意见，两原告也领取了此前的部分劳务费，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亚厦幕墙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被告亚厦幕墙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亚厦幕墙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亚厦装饰公司系被告亚厦幕墙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亚厦装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亚厦幕墙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被告亚厦幕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林绅卫、陈旭振劳务费计人民币5,344,838.55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由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所应支付给两原告的劳务费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绅卫、陈旭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0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71,032元，由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和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458元，由原告林绅卫和原告陈旭振负担14,57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与林绅卫、陈旭振签订的“内部计件协议”均加盖了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相关项目部的印章，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领导杨雄在林绅卫、陈旭振提交的拨付劳务费的“申请报告”中，签署了“按公司与陈旭东之前约定执行”的意见，林绅卫、陈旭振实际领取了部分劳务费，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绅卫、陈旭振）工程劳务结算汇总表》第3条规定：已送审工程先按成本核算部核算量的85%支付，待审定后按业主审定量结算。现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业主已对南昌恒大绿洲六期高层（1#、2#楼）及别墅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及安装、南昌恒大名都二期（6、7、8#）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等十个项目作出审定，故原审法院对上述项目采纳林绅卫、陈旭振报审后，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成本核算部核算的金额作为双方结算金额，并无不当。陈旭东在本案中存在一系列的双方代理行为，一审法院以结算时陈旭东在结算时签署了“同意扣除”的意见，而对点工部分的金额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绅卫、陈旭振与上诉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218元，由林绅卫、陈旭振负担人民币59,004元，由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9,2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一珉审判员  毛丽丽审判员  周立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