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01行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勇，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财政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城西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石建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宋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珍，湖南人和人（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勇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财政厅（以下简称省财政厅）财政行政管理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597号行政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5日，唐勇向省财政厅提交《关于对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株洲分所故意出具虚假财务数据的补充举报》，举报株洲恒信对富利来公司出具的恒弘株审字（2015）第02-002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2014年度《审计报告》）、恒弘株审字（2016）第009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2015年度《审计报告》）不实及出具审计报告的两名会计师郭平、卢晋宇。2018年10月18日，省财政厅向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株洲分所（以下简称株洲恒信）发出会监〔2018〕第030号《财政检查通知书》，对株洲恒信进行检查。经调查，2018年12月11日，省财政厅对株洲恒信作出湘财监函〔2018〕第51号《整改通知书》并送达，认为株洲恒信审计程序存在问题，责令其整改。2019年1月4日，省财政厅作出《回复》并送达唐勇，答复唐勇已对株洲恒信作出《整改通知书》，并将株洲恒信列入2019年度重点检查名单，但无法核实株洲恒信编制的审计工作底稿与富利来公司向株洲恒信提供的财务资料数据是否相符，唐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审计报告存在虚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株洲恒信出具不实报告。2019年5月8日，省财政厅对唐勇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财政检查询问笔录》。2019年5月9日，唐勇向省财政厅提交了《关于对财政检查询问补充汇报》。经再次检查，2019年11月1日，省财政厅向唐勇作出《补充回复》，并寄送给唐勇。2019年11月7日，唐勇收到《补充回复》。唐勇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唐勇曾在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起诉株洲恒信出具的2014年度《审计报告》、2015年度《审计报告》不实，导致其对富利来公司投资失败，并造成唐勇损失，请求法院判令株洲恒信对唐勇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驳回了唐勇的诉讼请求。唐勇提起上诉，二审生效判决认定，唐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审计报告为不实报告，驳回了唐勇的上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第五条、《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省级财政部门依法对注册会计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管理监督、指导,并对会计师事务所保持设立条件的情况、备案情况、执业情况等事项实施监督检查。因此,省财政厅作为省一级财政部门，有权对本省的会计师事务所及其相关执业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依据《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省财政厅在实施监督检查过程中,可以要求会计师事务所和注册会计师说明有关情况,调阅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底稿及相关材料,向有关单位和人员调查、询问、取证和核实相关情况。本案中,省财政厅在接到唐勇的两次投诉后,均对株洲恒信进行了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对株洲恒信出具审计报告存在的程序简化问题作出了整改通知,并将处理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了唐勇。根据省财政厅的检查情况及唐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审查报告存在株洲恒信编制的审计工作底稿与富利来公司提供的数据不符的问题，也不能单凭涉案审计报告与报税材料不一致就断定涉案审计报告存在虚假记载，故省财政厅答复唐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株洲恒信出具的涉案审计报告不实，并无不妥，省财政厅已履行其监督职责，唐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唐勇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株洲恒信故意出具虚假财务审计报告，导致上诉人对富利来公司投资失败，并造成巨额损失，请求法院判令株洲恒信对唐勇的损失进行赔偿，应当责令省财政厅认定株洲恒信出具的富利来公司2014年、2015年度《审计报告》为不实审计报告。省财政厅只对株洲恒信进行了查处，并未依据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勇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如下：一审判决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进行裁判，但却适用该法第五条；应当依据《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进行裁判，但却适用该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三条，造成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省财政厅未依法对株洲恒信违法出具的审计报告进行全面核查，故意将大案小办。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省财政厅在调查株洲恒信过程中，无需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唐勇存在违法行为，举证责任方应为株洲恒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综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省财政厅答辩称：上诉人希望我方认定株洲恒信出具的审计报告是虚假的，我方发现株洲恒信出具审计报告的过程中存在程序简化，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我方已要求株洲恒信进行整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本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中，湖南省财政厅在接到唐勇的两次投诉后,启动调查程序，对株洲恒信开展现场检查，调阅了工作底稿及相关材料，向包括唐勇在内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向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调取了被审计单位富利来公司的会计资料，对恒信弘正株洲分所出具审计报告存在的程序简化问题作出了整改通知，并将调查处理结果反馈给唐勇。以上调查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第五条及《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省财政厅已经履行监督职责并无不当。上诉人唐勇主张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及《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进行裁判。因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审查报告存在株洲恒信编制的审计工作底稿与富利来公司向其提供的数据不符以及存在虚假审计的问题，故省财政厅答复唐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株洲恒信出具的涉案审计报告不实并无不当。唐勇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树兵审判员  戴 莉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曾诗尧书记员彭凤琴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