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4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作华，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文书，女，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淄博市张店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山东鑫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陶瓷商行，住所地淄博市淄川财富陶瓷城**。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303MA3F31YR2L。 负责人：王传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山东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因与被上诉人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陶瓷商行(以下简称川清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作华及其与上诉人臧文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被上诉人川清商行的负责人王传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作华、臧文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303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川清商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川清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6月，李作锋和李某2夫妇、上诉人李作华、王传清、臧淑群、王素花、王浩，七人共同投资陶瓷行业。李作华、李作锋、李某2夫妇三人为一方，其中李某1负责运营管理和销售，李某2担任出纳，李作华担任业务经理及驻外店面负责人。王传清等四人为一方，负责保管会计账目，臧淑群担任会计。双方口头约定：共同设立广东佛山市金玉良缘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称“金玉良缘公司”)；由李作华为显名股东进行注册登记，其余6人为隐名股东。七人共同出资总计126万元。在2010年1月1日，七人按首期出资比例追加投资36万元。2009年6月26日在香港设立“金玉良缘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李作华，先后申请三个国内注册商标,分别为:“金玉良缘”、“大生活1+1”、“美孚”,“金玉良缘公司”成立后在淄川财富陶瓷城设立两处展厅，根据要求先后在2010年12月27日以李作华名义登记个体工商户，字号为“淄川财富陶瓷城美孚陶瓷经营部”，在2011年01月10日以王传清名义登记个体工商户，字号为“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陶瓷商行”，每一个个体工商户字号仅用于一处展厅，两个展厅统一资金运用和经营管理。在实际运营中，使用“金玉良缘公司”名义和印章收取股本金和收取股东们借款，使用“金玉良缘公司”名义以及这三个商标品牌对外进行产品宣传和销售，金玉良缘公司实际运营至本案诉前。共同出资期间，七名出资人多次分红，并在2018年部分退股。上述七人共同出资经营的“金玉良缘”“大生活1+1”、“美孚”业务(简称为金玉良缘业务)，就是本案中川清商行无理主张的涉案款项产生的载体，实质属于七人共同出资经营中的出资款和经营积累，不是川清商行个体工商户的资产。七人共同出资经营的金玉良缘公司在郑州设立一处分店，上诉人臧文书一直在郑州分店管理财务，上诉人李作华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专职管理郑州分店(此前有一段时间曾在“欧美业务”那里领工资和工作)，上诉人等郑州分店人员的工资由金玉良缘公司支付，郑州分店所销售货物由金玉良缘公司提供，销货款再付给金玉良缘公司入账，郑州分店发生费用单据交给金玉良缘公司抵销货款。王传清经营欧美业务，独立于金玉良缘业务。王传清、臧淑群、李作华、王浩、王素花曾经在不同时期在金玉良缘业务、欧美业务工作，工资也随着分别在两处业务支付。会计臧淑群、宋雪炜同时管理着金玉良缘业务、欧美业务两处的财务会计工作。王传清利用其在金玉良缘业务股东分工财务会计管理和管理会计人员的便利，利用其参与经营金玉良缘业务、欧美业务这两处业务的便利条件，在庭审中提交了部分金玉良缘业务、欧美业务的财务凭证、单据、工资情况、资料等，拒不提供两处业务完整、全部的财务凭证和账册，孤立提供凭证证据断章取义，将金玉良缘业务、欧美业务都冒充作为川清商行个体工商户的业务，甚至把金玉良缘业务委托审计，做成了川清商行财务审核报告。川清商行实际没有任何经营业务，更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仅凭川清商行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就认定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和川清商行的主张。1、一审判决认定“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陶瓷商行的负责人王传清于2009年6月26日在香港注册了广东佛山市金玉良缘陶瓷有限公司”，这只是川清商行单方陈述，不符合现有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王传清发现不能经营，因此放弃运营该公司，仅以公司名义注册了三个瓷砖商标”只是川清商行单方陈述，不符合现有证据。3、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王传清申请注册原告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陶瓷商行，经营瓷砖销售业务”只是川清商行单方陈述，不符合现有证据和事实。欧美业务、金玉良缘业务都不属于川清商行，川清商行没有经营瓷砖销售业务。4、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于2014年于河南省郑州市新中源陶瓷城先后设立两家分店”，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出纳现金账记载、金玉良缘凭证单据，七人共同出资经营的金玉良缘业务部分设立一处郑州分店。并不是川清商行先后设立两家分店，金玉良缘业务、欧美业务及两部分业务各自设立的分店都不属于川清商行。5、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份原告工作人员核对总账时，查实郑州二店银行存款应有5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经营管理郑州分店，是受李某1、李某2具体领导，款项汇到李某2银行账户，上诉人臧文书名下银行存款50万元，属于包括上诉人李作华在内七股东经营的金玉良缘业务的款项，是七股东原始出资和经营积累。川清商行无权要求上诉人交付涉案款项。三、一审判决分析论述错误，说理不合乎常理，明显违背证据和事实。1、本案证据材料属于经营过程中的资料，根据法律规定必须提供完整的财务凭证账册，但是王传清保管财务凭证账册，川清商行拒不提供完整的全部财务凭证账册，一审判决更是断章取义。2、川清商行对金玉良缘公司、金玉良缘业务、涉案款没有所有权，上诉人不属于川清商行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对于涉案款继续管理属于原有分工和履行职责，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川清商行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涉案款。3、金玉良缘公司以及金玉良缘业务属于多名股东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有大量直接证据。王传清保管自2009年6月至今的金玉良缘业务全部账册凭证，是直接证据，上诉人多次申请法庭责令其提供，川清商行拒不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法应做出对其不利的认定。4、一审判决分析、论述入股款收据上的签名、否定股金性质明显是违背事实和法律。没有任何理由和法律规定可以否定股金的性质，川清商行提出入股金只是产品入股以及作为借款主张根本不成立。根据证据入股单收据记载，在二期增资时李作华入股先是10万元，又按照首次出资比例更改为股金4万元和借款6万元，也充分说明股东入股具有严格的出资比例，不是随意的入股金等同于借款。5、一审判决论述分析注册三个商标问题，称上诉人李作华无法详细说明三商标的理念及经过，如此分析推断违背常理。6、一审判决论述三种瓷砖的进货来源问题，“未提供三种瓷砖进货来源的相关证据”不符合常理、违背事实。上诉人提供了现金账、协议、出库单等证据，也多次申请法院责令川清商行提供凭证账册证据，足以证明进货来源问题。7、一审判决论证上诉人不是合作伙伴关系，明显不符合证据及常理。8、金玉良缘公司在国内不能经营属于行政管理规定，以及金玉良缘公司被香港有关部门解散，如果违反我国经营有关规定依法受到行政处罚，并不能证明金玉良缘公司实际没有经营。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适用《民法总则》第122条错误。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2、适用《公司法》第6条、第191条错误。第6条内容规定是公司登记，第191条内容是外国公司定义。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必要当事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责令川清商行提供账册凭证。1、王传清以川清商行的名义捏造了不存在法律关系，其登记负责人王传清却滥用诉权捏造法律关系，进行虚假、恶意诉讼，对这一违法行为一审应当依法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和进行民事制裁。2、一审诉讼遗漏金玉良缘公司和七名共同出资股东参加本案诉讼。3、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5条至第47条规定，不责令川清商行提供全部账册凭证。综上所述，本案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川清商行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主张。上诉人与王传清个人之间是共同出资关系，不是雇佣，金玉良缘公司和金玉良缘业务属于七个股东共同出资经营，不属于王传清个人或川清商行。案件本身的事实证据与川清商行一审诉讼请求不具关联性。川清商行捏造不存在的法律关系，该行为属于虚假和恶意诉讼，本案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因此，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川清商行诉讼请求。 川清商行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状列举的所谓基本事实完全是个人杜撰的，没有证据支持。1.所谓七人合伙共同设立广东佛山市金玉良缘陶瓷有限公司的事实并不存在。2.上诉人杜撰的所谓合伙企业分工问题也是没有证据支持的。3.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单位员工。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前身是香港注册公司，而且以香港公司的名义经销瓷砖，没有事实根据。三、违法设立的广东佛山市金玉良缘陶瓷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被解散。上诉人则是2014年被川清商行安排到郑州分店工作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 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陶瓷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李作华、臧文书赔偿原告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陶瓷商行财产损失50万元；二、请求判决被告李作华、臧文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原告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陶瓷商行的负责人王传清于天佳建陶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2009年6月26日在香港注册了广东佛山金玉良缘陶瓷有限公司，后发现该公司不能经营，因此放弃运营该公司，仅以公司名义注册了“金玉良缘”、“大生活1+1”、“美孚”三个瓷砖商标。2011年，王传清申请注册了原告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陶瓷商行，经营瓷砖销售业务，并于2014年于河南省郑州市新中源陶瓷城先后设立两家分店，被告李作华及臧文书，共同经营郑州二店，于郑州销售“金玉良缘”“大生活1+1”、“美孚”三个品牌瓷砖。2018年12月份原告工作人员核对总账时，查实郑州二店银行存款应有5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交回店铺存款，两被告拒绝交回，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因此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福利发放明细、收到条、费用报销明细、奖金明细、工装明细、工资明细、工资表、公司登记、网上查询资料、发票，被告李作华及臧文书提供的收据、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分红情况说明、公司注册证书及附件资料、个体工商户执照、个体工商户信息商标申请受理通知、商标注册证、现金账、商铺租赁合同、经营状况资料、合作协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陶瓷商行提供的财务宋雪炜与被告臧文书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郑州二店有存款50余万元；从原告提供的载有“金玉良缘”或者“金玉”字样的账目中，记载有向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多人支付了工资、福利等款项，且有向王传清雇佣的会计汇报的销售报表，能够认定两被告是原告川清商行负责人王传清的郑州二店的工作人员。且在其要求下迟迟未归还该笔费用。虽然被告一再辩称郑州二店和涉案财产不是原告的，而是属于七名股东投资设立的“广东佛山市金玉良缘陶瓷有限公司”的，但是，首先，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该公司系多名股东投资设立的直接证据，其所称“入股款”明确标注为瓷砖入股款，且上方有原告负责人王传清在审核栏签字，无法证明为公司股东投资的资金；其次，被告李作华称其申请注册了“金玉良缘”、“大生活1+1”、“美孚”三个商标并经营相应品牌瓷砖，但被告一则无法详细说明注册三商标的理念及经过，二则未提供其经营的三种瓷砖进货来源的相关证据，进而无法证明郑州二店系被告李作华、臧文书独立经营的店铺，亦无法对庭审中王传清为三商标的实际申请人、郑州二店系原告下属分店的相关陈述及证据进行事实上的反驳；再次，若如被告所称，两被告与王传清仅为合作伙伴，其无须王传清处领工资及各种福利、无需向王传清报销日常经营开销费用，更无须王传清在自己经营的店铺的相关账目或资料上进行签字确认，也不必向王传清雇佣的会计进行销售情况汇报。此外，广东佛山市金玉良缘陶瓷有限公司在我国内地无经营资质，无法于2014年在郑州设立分店。被告李作华及臧文书主张原告不是有主体资格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被告李作华、臧文书取得涉案50万元不当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原告作为受损失的一方有权请求二被告返还不当利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作华、臧文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陶瓷商行返还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申请费3170元，共计11970元，由被告李作华、臧文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产品包装箱实物四件和照片四张，该证据是从各地的销售客户中索要而来。证明2012年、2013年、2016年大生活1+1品牌和金玉良缘品牌瓷砖，包装箱落款为广东佛山市金玉良缘陶瓷有限公司，该公司一直在实际经营。证据二,出纳员李某2书写的金玉良缘公司现金帐簿情况说明（原件），共六页。该证据作为一审证据，现金账簿的辅助证明,证明1、现金帐簿的记载顺序；2、现金账目摘要说明；3、现金帐簿记账依据；4、财务对账流程。证据三,审核报告复印件，该件是被上诉人另案中提供的，在一审判决书中没有列出该证据，申请查阅卷宗，也没有看到，所以再次提交。证明会计人员宋雪炜、臧淑群制作的会计报表。其中201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记载实收资本或股本，年初余额126万元，期末余额98万元，这两个数额，就是七名股东的出资构成以及在2018年退给股东28万元，导致实收资本的变化，在资产负债表中，2019年1月30日记载实收资本或股本，年初余额98万元，期末余额98万元，就是七名股东投入股金和出资情况，该审核报告经过专业机构进行审核，根据企业会计制度和会计准则，以及财务记账凭证，总分类账簿，出纳员记载的明细账专业审定后出具该审核报告，明确记载实收资本98万元，就是七个股东的投资。变更28万元就是对七个股东的出资退还股金所造成的。同时，审核报告也证明一审中提供的出纳员现金账簿内容真实，还证明被上诉人持有全部的财务记账凭证，总分类账簿等财务资料，应当依法提供这些书面证据。被上诉人川清商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当时该地区不认淄博的瓷砖，也就是说在当地淄博的瓷砖销路不好，只能用广东这个名义进行销售，但是不能因为用这个包装箱就证明了该公司的真实存在，而且包装箱上所印的公司名称也不准确，印的“广东佛山金玉良缘投资有限公司”，实际上是“广东佛山市金玉良缘投资有限公司”。另外这个地址也是假的，在这个地址上也没有这个公司，所以对于证据一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我们认为还是不能证实金玉良缘有限公司存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想用这个证据来证明七位股东是广东佛山市金玉良缘陶瓷有限公司投资人，但记账内容只是这七位股东曾经因为销售金玉良缘品牌的瓷砖，曾经集资入股，这集资入股不是公司成立时股东的投资入股，也不是注册资本。对证据三审核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上诉人的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内容与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相同。 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申请两名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和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负责人王传清是共同出资入股、共同经营关系。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质证意见为，对两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川清商行质证意见为，对两名证人的证言有异议。两位证人是夫妻关系，其中，李某1是上诉人李作华的亲哥哥，李某2是上诉人李作华的嫂子，他们和本案上诉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请求法庭对以上两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特别是李某2作为公司出纳，她对公司是否有过贷款，金额多少，公司每月的销售额是多少都不知道，说明她的证言是不真实的。她说她的个人账户经过查证账户上存了190万，不存在了，这个行为实际上是一种侵占。 被上诉人川清商行提交2019年3月18日王传清与李某1的电话录音证据一份，证明李某1建议去告李作华。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质证意见为，这个录音自始至终没有听到上诉人的名字，也没有郑州店50万的问题，不知道与上诉人有什么关系。 被上诉人川清商行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09年至2018年淄博罗億建陶有限公司所制造生产的内墙砖90%以上都是给王传清加工定做的。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质证意见为，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首先，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是证人强调王传清个人欠款1400万元，不能够说明是单位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对于王传清参与经营多家企业，证人说不知情，所以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川清商行质证称，对证人的证言无异议。证人证明了罗億公司每月为王传清生产销售墙砖六、七百万，每年就是8000多万左右，这8、9年大约在七个亿左右。证明了上诉人所提到的以90万元滚动经营到2018盈利是谎言，是不真实的。所以，罗某证言对本案起到关键作用，证明了七个人合伙90万投资是不真实的，实际上是王传清个人筹款经营，相当于贷款经营。 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申请依法调取了淄博彤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关于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商行审核报告全部档案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材料当中所记载的川清商行委托不属实。涉及到的经营数据也不是川清商行的经营数据，而是由上诉人等七名股东共同出资经营的金玉良缘、大生活1+1、美孚三个品牌瓷砖业务的经营数据。具体档案材料中第二页到第九页和上诉人一、二审中提供的审核报告一致。自20页开始，不同于报告书的资料，其中第46页记载，王传清出具书面材料陈述只是经营金玉良缘品牌、大生活1+1品牌，该陈述和庭审中王传清的陈述明显不一致，说明在庭审中的陈述不属实，其陈述的欧美庄园、能强100等品牌不属于审核报告中的范围。其陈述的每年8000万经营，10年期间几个亿的经营明显不属实。不符合审核报告。在第50页记载付款凭证，2018年10月31日付字2-3号凭证记载，付王浩借款2万元，股金4万元。说明双方争议的经营范围，实际出资属于上诉人等7人的，股金出资其中包括王浩，从而证明双方所争议的经营范围不属于个体户川清商行。第47页开始记载审核报告，收录的部分原始凭证，说明该审核报告是依据经营中的原始凭证作出。被上诉人持有所争议经营的全部经营期间财务凭证，应当依法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否则认定财务凭证账册中的记载和上诉人的主张是一致的。第57页凭证单据有交税单据一份，单号记录337036190100018814，为淄博欧罗工贸有限公司印花税，税目为购销合同，时间是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交款金额119.6元。说明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财务资料包括缴税情况，都由被上诉人持有，也说明被上诉人提供部分财务资料不真实，审计涉案的金玉良缘业务经营情况，为什么交出淄博欧罗工贸有限公司的纳税单？档案材料第57页记载有工资发放情况，上面是李某1签字发放工资。另外李某1签字的还有第65页、第62页、第67页，证实经营中是由李某1负责主管，而王传清的签字是在发生纠纷之后，由王传清在凭证单据中伪造签上去的。材料中第62至67页，记载有金玉良缘公司5月份工资，此后是累计1到7月份工资，其中记载双方争议的经营业务支付工资人员只有几人，其中没有会计臧淑群和宋雪微，也没有王传清。该3人的工资是在王传清另外经营的欧美庄园业务中领取工资，说明王传清及被上诉人伪造了人员雇佣关系。第68页资料记载，被上诉人委托本次审计提供的材料明细，先是由会计师事务所签收，最后在2019年3月1日，由宋雪薇签名拿回全部材料，证实被上诉人持有相关的财务资料凭证，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也证实审核报告所对应的经营数据，只是7人共同出资的金玉良缘品牌、大生活1+1品牌、美孚品牌经营，不包含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欧美庄园、摩尔庄园、能强100等品牌。这个材料中第77页到第80页，记载2018年现金发生情况，其中在77页记载，2018年4月30日付给李某1借款11万元，说明双方争议的业务在资金短缺时向股东李某1等人借款，该借款不同于七名股东投资入股款。另外在提供的会计报表中记载股东的出资或股本98万元，欧美欠金玉良缘1884735元，能强100欠金玉良缘20万元，说明金玉良缘业务和欧美庄园业务、能强100业务，是分别独立的业务，各自独立记账。能强100业务、欧美庄园业务都由被上诉人的负责人王传清实际控制。被上诉人川清商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上诉人质证发言有不同意见。上诉人称鉴定的资料都是广东佛山市金玉良缘公司的资料，而不是被上诉人的资料，这种说法非常不准确。因为上诉人李作华是金玉良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所自有的资料以及账目不可能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称这些资料是金玉良缘公司的资料，他应当拿出有关的证据证明，如果不能证明的话，对该主张应当另案处理。也就是说金玉良缘的会计资料，被川清商行窃取了，川清商行窃取了金玉良缘公司的会计资料应当是犯罪行为，应当由上诉人另行起诉，主张该权利，或者是向公安机关举报。实际上刚才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强调的就是这些会计资料都是金玉良缘的，或者说7人合伙的，如果是7人合伙其会计资料应当由所谓合伙体来控制。既然是像上诉人刚才所说的，该宗会计资料由王传清控制，那么正说明了该宗会计资料是被上诉人所有的。上诉人所说的金玉良缘公司以及合伙体问题，有关证据在该宗资料当中早就经过一、二审质证多次。今天法庭调查取得的证据中，仅库存情况原一审没有质证过，其他资料均已质证，我们认为没必要重复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鉴于证据二系李某2单方制作出具，其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上诉人川清商行提交2019年3月18日王传清与李某1的电话录音证据一份，上诉人不予认可，而李某1并未就此出庭予以核实，故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 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人证言，从身份关系上看，李某1是上诉人李作华的哥哥，李某2是李作华的嫂子，存在利害关系，故对李某1、李某2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川清商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罗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对本院根据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申请调取的淄博彤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关于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商行审核报告全部档案材料，相应材料与一审中已质证的审核报告载明的内容吻合，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判决上诉人返还500000元，其提供了费用报销明细、工资明细表、奖金发放表、社会团体费统一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发票等证据，相关证据证明存在正常情况下上诉人所负责的郑州二店向被上诉人雇佣的会计汇报相关的销售报表等事实，故，能够认定李作华、臧文书是淄川财富陶瓷城川清商行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对郑州二店有存款50万元无异议，但主张臧文书名下银行存款50万元，属于包括上诉人李作华在内七股东经营的金玉良缘业务的款项，是七股东原始出资和经营积累，不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交付涉案款项，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高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5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另，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必要当事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责令川清商行提供账册凭证。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作华、臧文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兴民 审 判 员 李灵福 审 判 员 王 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淇铄 书 记 员 刘津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