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16民初12077号原告：西安昌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李久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武胜，陕西法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符纯军，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城口县人，系该公司职员。被告：陕西天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航天基地。法定代表人：郑计划，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向修明，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咸新区人，系该公司职员。被告：赵普，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雁塔区人。委托代理人：何四为，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影，上海市汇业（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昌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霖劳务公司）与被告陕西天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建设公司）、被告赵普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峰章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霖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武胜、符纯军，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向修明，被告赵普委托代理人何四为、梁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昌霖劳务公司诉称：牛某某借用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涉案工程，其虽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其一直与牛某某进行协商，其向牛某某缴纳了7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牛某某退出并将其在工程中的权利义务转让于被告赵普，其中就包括上述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义务。其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就工程款的结算通过仲裁进行了处理，但并未涉及上述履约保证金。现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保证金70万元，并承担保证金返还之日的利息，其中时至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为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天地建设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但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保证金，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仲裁处理，其已向原告履行了相应义务。原告所称保证金之事其有所耳闻，具体情况不清楚，认可其与牛某某、赵普所签订的三方协议。其未收取原告的保证金，无返还义务，原告请求应予以驳回。被告赵普辩称：原告所称保证金为其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劳务分包合同中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因两者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无论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结算、违约、保证金返还均属仲裁管辖范围，不能因合同中未约定保证金条款而认定不属于仲裁范畴。原告所称仲裁机构在仲裁期间对其告知保证金问题应由法院解决之说法，因仲裁决定书中对此并未体现，原告说法无事实依据。原告所称三方协议的相对方并非原告，对原告无约束力，且根据原告所称保证金的流转过程，涉及的人员较多，均非本案的当事人，原告主张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如果原告陈述属实，其应向牛某某主张保证金的返还，牛某某再向被告天地建设公司、被告赵普追偿。即使三方协议内容真实，因被告天地公司将工程转包于牛某某，牛某某再转包于被告赵普，该转包均为无效，三方协议亦为无效，三方协议所体现的债权债务转移的前提为合法性，各方不应以无效协议主张相应的债权，而是应相互返还，返还的对象应为合同当事人而非案外人，牛某某是保证金的返还主体，原告的请求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前，被告天地建设公司承建了XX项目施工。2015年9月，被告天地建设公司与牛某某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牛某某作为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的项目总负责人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双方间为劳动关系，牛某某组织关系上隶属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其作为独立的实体，承担被告天地建设公司与发包方施工合同中所涉及的全部经济、法律责任；涉案项目成立项目部，项目部设立账户，由牛某某管理；牛某某向被告天地建设公司交纳一定的工程管理服务费，服务费按回款时间、比例缴纳；涉案工程由被告天地建设公司进行会计核算，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执行发包方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安全生产协议书。牛某某现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协商涉案工程的承包期间，也与原告取得了联系，并就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进行了协商。2015年8月26日，原告指派周忠祥向牛某某所雇请的财务人员梁胜利转款（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于2015年10月13日向梁胜利转款（履约保证金）20万元。2016年6月28日，在牛某某的沟通下，原告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原告承包涉案工程的钢筋、模板、砼、外架、砌筑、内外墙抹灰、楼地面、土方回填人工费达成一致。此后，原告进驻工地开始进行施工。2017年4月，原告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经协商解除了上述合同，原告随后退出工地，牛某某亦退出了涉案工程的建设。2017年8月28日，原告在涉案工地的负责人符纯军、牛某某、赵普、李某某、梁某某形成了履约保证金收取（转交）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缴款方为符纯军、李某某、梁某某，金额依次为70万元、20万元、30万元，收款方为牛某某，缴款人签字栏依次为符纯军、李某某、梁某某，保证金合计为120万元，移交人为牛某某，接交人为被告赵普。2017年9月1日，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牛某某、赵普、冯某某签订航天城壹街区工程项目总负责人变更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该协议书开头说明鉴于牛某某与被告赵普在2017年8月28日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书，牛某某同意将航天城壹街区工程经营管理权及利润分配权转让给被告赵普、冯某某，三方就该工程总负责人变更有关问题，本着自愿、公平、公正并有利于施工按期、保质量完成的原则签订该协议。该三方协议书约定，三方同意将2015年9月25日牛某某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所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项目总负责人变更为被告赵普、冯某某，三方同意将航天城壹街区工程由被告赵普、冯某某以内部承包方式继续完成该工程剩余施工，牛某某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完成向被告赵普、冯某某的移交；三方同意项目开工至项目转让前，项目的安全、生产、质量等由牛某某负责，且承担牛某某、被告赵普、冯某某双方相关经济合同约定责任及共同确认的移交清单外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项目转让后，项目的进度、质量、安全、财务、税费、结算等事项由被告赵普、冯某某负责，并承担牛某某、双方相关经济合同约定及移交清算单内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项目转让后，被告赵普、冯某某支付牛某某180万元作为项目转让费，转让完成后，项目开工至转让前的利润归被告赵普、冯某某享有；牛某某与被告赵普、冯某某双方同意，牛某某前期所收取的各分包商的履约保证金共计120万元由被告赵普、冯某某负责退还各分包商，从本协议所述的被告赵普、冯某某需支付牛某某的项目转让费中扣除，牛某某不再承担各分包商履约保证金的退付义务，剩余项目转让费60万元，项目人员及财务手续等移交完成后七日内，由被告赵普、冯某某支付给牛某某；本协议签订后，原《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其他条款不变，原《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由被告赵普、冯某某享有并承担。同时，各方对其它内容亦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原告向西安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被告天地建设公司支付劳务费1485493元，返还履行保证金700000元，两项共计2185493元。2019年1月，原告对其申请进行了变更，要求被告支付变更增加的工程量807177元，赔偿误工损失200000元，支付购买材料费308688元及此前未支付的劳务费1485493元，共计2821304元，其中未包括履约保证金700000元。原告申请经西安仲裁委员会认定，原告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天地建设公司仍下欠原告劳务费数额为1485439.8元；对原告所称增加工程量认定劳务费为49093元；对原告所称误工损失，经释明后原告当庭放弃该请求；对原告所称购买材料一节，未予认定。同时，西安仲裁委员会认定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逾期，应支付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罚款178000元。西安仲裁委员会遂于2019年12月5日裁决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485439.8元，支付变更增加的劳务费49093元，原告向被告天地建设公司支付迟延工期罚款178000元。此后，该裁决书进行了履行。原告于2020年8月向本院递交了起诉状，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履约保证金700000元，承担履约保证金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其中时至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为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认为牛某某借用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涉案工程，其虽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其一直与牛某某进行协商，其向牛某某缴纳了7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牛某某退出并将其在工程中的权利义务转让于被告赵普，其中就包括上述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义务。其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就工程款的结算通过仲裁进行了处理，但并未涉及履约保证金。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在答辩中认为其与原告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但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保证金，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仲裁处理，其已向原告履行了相应义务。原告所称保证金之事其有所耳闻，具体情况不清楚，认可其与牛某某、被告赵普所签订的三方协议。其未收取原告的保证金，无返还义务。被告赵普在答辩中认为原告所称保证金为其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劳务分包合同中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因两者在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无论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结算、违约、保证金返还均属仲裁管辖范围，不能因合同中未约定保证金条款而认定不属于仲裁范畴。原告所称仲裁机构在仲裁期间对其告知保证金问题应由法院解决之说法，因仲裁决定书中对此并未体现，原告说法无事实依据。原告所称三方协议的相对方并非原告，对原告无约束力，且根据原告所称保证金的流转过程，涉及人员较多，均非本案的当事人，原告主张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如果原告陈述属实，其应向牛某某主张保证金的返还，牛某某再向被告天地建设公司、被告赵普追偿。即使三方协议内容真实，因被告天地公司将工程转包于牛某某，牛某某再转包于被告赵普，该转包均为无效，三方协议亦为无效，三方协议所体现的债权债务转移的前提为合法性，各方不应以无效协议主张相应的债权，而是应相互返还，返还的对象应为合同当事人而非案外人，牛某某是保证金的返还主体。同时，被告赵普认为原告所提交的三方协议中的签名不像其本人所写，并申请对该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申请司法鉴定。庭审中，促其协商，因各方均无具体的调解方案，本案未能调解。以上事实有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履约保证金收取（转交）明细表、航天城街区工程项目负责人变更协议书、申请书、裁决书、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告知其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本案中，原告虽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且在合同中对仲裁解决纠纷有明确约定，但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履约保证金条款，被告天地建设公司亦未收取原告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双方在仲裁过程中未涉及履约保证金的处理，原告依据涉案的三方协议约定，认为牛某某收取其履约保证金后，将该返还义务转让于被告赵普，现要求被告赵普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案享有管辖权。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同时，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牛某某起先作为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的总负责人参与了涉案工程款的建设，其参与性质属内部承包。此后，牛某某与被告赵普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书，并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被告赵普签订了航天城街区工程项目负责人变更协议书，上述三方协议出自各方的自愿，牛某某及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均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该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虽然该三方协议为牛某某、被告赵普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实为资质借用或挂靠），对牛某某、被告赵普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间的承包效力产生影响，但在被告天地建设公司与原告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履约保证金约定的情况下，在被告天地建设公司未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在牛某某实际收取了原告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在三方对履约保证金的返还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并不影响原告所交纳保证金返还的约定内容，三方协议中对于原告所交纳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条款，应为有效，对牛某某、被告赵普、被告天地建设公司仍具有约束力。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同时，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三方协议签订时，虽然原告并未参与，但原告知晓该三方协议后认可了该协议中对其所交纳履约保证金如何返还的约定内容，故原告现要求被告赵普返还保证金之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由于原告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未约定履约保证金，其亦未向被告天地建设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其向牛某某交纳履约保证金的时间发生在与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前，属其与牛某某的约定，并非被告天地建设公司的要求；其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说明其认可了三方协议中对履约保证金返还约定的真实、有效性，该三方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天地建设公司对履约保证金负有返还义务，故其要求被告天地建设公司承担返还义务并承担相应利息之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履约保证金何时返还，逾期返还的责任如何认定，原告与牛某某此前并未约定，三方协议中亦未约定，且该三方协议形成于原告退出工地之后，原告当庭未提供向牛某某或被告赵普催要履约保证金的证据，故对其要求被告赵普承担起诉前相应利息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普应自其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11月13日起至履约保证金返还之日止，向原告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标准计算。被告赵普认为该案应通过仲裁处理、原告应向牛某某请求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之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赵普所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因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已被牛某某、被告天地建设公司认可，其并未提出该协议中其签名非其本人所写的反驳证据，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批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西安昌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700000元。二、被告赵普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上述履约保证金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的标准向原告西安昌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西安昌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陕西天地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之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西安昌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000元，被告赵普承担10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峰章  二0二一 年 三 月 十一 日书  记  员   耿  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