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炎申，男，195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1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黄某1之父)，年籍详前。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晓怡，女，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祺，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沁，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迅基，女，195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迅原，女，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迅梓，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迅中，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云，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因与上诉人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证人证言系孤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缺乏法律依据，《协议书》中载明的一次性补偿款40，000元已经付清。2．一审因所谓黄炎申未付清全部40，000元款项而酌情分配房屋征收款800，000元归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所有缺乏法律依据。即便黄炎申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黄炎申也只需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不应将基于物权取得的征收利益判归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辩称：不同意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黄炎申只支付了8，000元。2．关于本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9平方米披间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双方是买卖关系，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属黄裕人与其配偶倪玉兰夫妻共同共有，黄裕人单独与黄炎申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一审判决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分得80万元过少。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应由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承担。事实和理由：1．系争房屋是黄裕人与其配偶倪玉兰夫妻共同财产，黄裕人单独向黄炎申转让系争房屋的行为是无效法律行为。2.2004年黄裕人与黄炎申签订的《协议书》是房屋买卖合同，黄炎申只支付了20％房款，一审判决80万元征收补偿款归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所有过少。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辩称：不同意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系争房屋在1974年以前已经存在，系黄家共置，并非黄裕人与倪玉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1994年10月《议定书》的约定，系争房屋归黄炎申，2004年，黄炎申为了顺利动迁，在亲友劝说下，无奈与黄裕人签订《协议书》，再次明确系争房屋产权归黄炎申所有，由黄炎申补偿黄裕人40，000元。2．《协议书》中载明的一次性补偿款40，000元已经付清，还有其他人可以作证，而且1994年时为父母购买了双穴，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一审判决分配房屋征收款800，000元归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所有没有法律依据。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向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支付系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798，979.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炎申系黄某2父亲，黄某2和倪晓怡系夫妻关系，黄某1系黄某2和倪晓怡的儿子，黄炎申、黄某2、黄某1三人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黄裕人与黄炎申系兄弟关系，母亲肖守安(1994年10月27日报死亡)。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为黄裕人(2007年6月21日报死亡)和倪玉兰(1995年5月18日报死亡)的子女，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的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甲。1952年，黄裕人与案外人签订《卖契一纸》购买了五架梁草房一间，连同小屋篱笆一应出售给黄裕人。该房门牌号即为西方子桥17号。后黄裕人兄弟等人经分户和改扩建，形成西方子桥甲(黄裕人名下89平方米一间)、西方子桥甲(黄裕人名下9平方米一间)、西方子桥乙(黄森名下)、西方子桥丙(黄伟仁名下，后出售给他人)共四户(产)。《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核定征询单》载明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甲，面积9平方米，黄裕人。1991年4月22日的《上海市土地临时使用证》载明，土地坐落“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甲”，土地使用者黄裕人，用地面积9平方米，东至眉州路西方子桥17号丙，南、西、北至弄地，批准使用期限1991年4月22日至1993年4月21日。1994年10月24日，黄伟仁(长子)、黄裕人(二子)、黄炎申(四子)、黄英美(女儿)、顾玉琴(黄炎申之妻)、陆亚兰(黄伟仁之妻)签订《议定书》一份，载明：议定人黄伟仁、陆亚兰、黄裕人、惠兰、黄英美、蔡一龙、黄炎申、顾玉琴共八人，在母患XXX疾病，医活无法，于弥留之际，八人议定事项如下，一、原此上海西方子桥17号，草间一间半，是吾黄家所共置，由黄裕人经手，有关房契、地产、修房扩建、税单证明等所有文件均未出示，因已失落殆尽，所有争执冲突，全部终止不究。二、现老母所居披间一间，给黄炎申，但不能出租、出卖、转借，并今后17号等因拆迁分房时，不能因17号分房而影响17号甲分房面积，影响时，17号主动放弃其分房中的面积，在未拆迁时，凡吾黄家人员可临时几天、休息暂住，自行车亦可临时堆放，但不堆放杂物，母故世后，灵堂、骨灰摆设于此披间内．．．．．．。三、由黄炎申购置双穴墓地一处，费用由黄炎申承担……。2004年3月23日，黄裕人(签约甲方)与黄炎申(签约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愿对本市眉州路底西方子桥17号房屋一间9平方米的产权原归属黄裕人，经兄弟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将本市眉州路底西方子桥17号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自愿一次性补偿甲方4万元，今后保证不再提出异议，并同意与乙方办理过户及签订动迁置业协议，协议于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书签订时首付5，000元，余款分三次支付，逾期不付按利率(银行)违约金支付。2005年年底付2万元、2004年年底付5，000元，其余到2006年底付清，此件一式两份各自一份，余额依欠条为准，付清收回。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处持有的《协议书》与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持有的《协议书》基本相同，不同之处有：“逾期不付按利率违约金支付”、“2005年年底付二万，其余到2006年底付清”。同日，黄炎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黄裕人款2万元整，2006年年底之前付清。付清后此条本人收回(如此条遗失，由黄裕人另写收条为准)。”2004年3月23日，黄裕人出具《委托书》给黄炎申，载明：“动迁组，我在这次拆迁过程中，因此房给黄炎申原因，不能前来与你们洽谈动迁事宜，故特此委托黄炎申全权办理有关动迁手续。”《委托书》下面载明17号这房在17号丙西面，共9平方。2006年6月1日，黄裕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申弟托芳姑转交给房款叁仟元。因去年我们由芳姑及妹在场协议是在2005年底付款2万元，现据申弟说因经济困难只得付给2万元中一部分叁仟元，所以我把原协议和欠条未作更改，因此我写收条给申弟来作凭证。”2007年6月21日，黄裕人报死亡。2018年11月1日的《杨浦区113街坊居住困难户认定结果单》载明，房屋地址西方子桥17号甲，申请人代表黄裕人(亡)，认定人数3人，分别是黄某2、黄某1、倪晓怡。2018年11月20日，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出具《申明》，载明：“西方子桥17号甲(9.54平方米)产内零户口及放弃居住困难申请。”2018年11月20日，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委托黄迅基全权办理一切房屋征收补偿事宜。2018年11月23日，黄迅基作为乙方黄裕人(亡)、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黄迅基等的代理人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征收编号J-10-757号，载明西方子桥17号甲房屋被征收，房屋性质私房，认定建筑面积9.5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327，325.48元，装潢补偿款954元，奖励补贴1，400，700元等内容。《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载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总计金额2，728，979.48元。奖励费70，000元。上述款项由黄迅原取得518，300元、黄迅梓取得874，079.48元、黄迅中取得872，900元、黄迅基取得463，700元。奖励费70，000元由黄迅中取得。上海市杨浦区西方子桥17号1989年至1995年的地租收据载明，户名黄裕人，收据原件、土地证原件均由黄炎申持有。一审法院庭审中，黄炎申等申请证人茅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虽陈述听到黄裕人生前说过拿了黄炎申40，000元，但该证据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认定黄炎申已付清40，000元，故法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另查明，黄裕人(亡)、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黄迅基等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还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征收编号J-10-416号，被征收房屋地址西方子桥17号甲，房屋性质私房，认定建筑面积89.7平方米，征收补偿款9，997，204元。一审法院认为，系争的西方子桥17号甲9平方米房屋未登记房地产权人，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黄裕人名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西方子桥17号共有四户(产)，原始来源均基于1952年“卖契”所指房屋及土地，黄裕人生前亦承认系由黄家共置，由黄裕人经手，本案系争的西方子桥17号甲9平方米房屋及土地即属于其中之一。根据1994年10月《议定书》的相关约定，系争的9平方米房屋归黄炎申，黄炎申承诺不能出租、出卖、转借，并全额承担黄家兄弟的父母双穴墓地的费用等。事后黄炎申亦照此办理，各方并无争议。2004年3月，黄裕人又与黄炎申签订了《协议书》，明确“西方子桥17号房屋一间9平方米的产权”归黄炎申所有，虽黄裕人实际拥有的是“西方子桥17号甲”的房屋，但《协议书》明确指向9平方米房间一间，指向清晰，即应为系争房屋。关于《协议书》中载明的一次性补偿费40，000元，从目前的证据看，黄炎申系分期支付，除前两笔共计8，000元得到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的认可外，余款32，000元已付清的证据不足。鉴于黄炎申未付清全部40，000元款项，故酌情分配房屋征收款800，000元归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所有，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可得1，998，979.48元。鉴于全部征收补偿款已由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分配殆尽，故应由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按获款比例分别向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支付。据此，判决如下：一、黄迅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征收补偿款331，162元；二、黄迅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征收补偿款370，156元；三、黄迅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征收补偿款624，255.48元；四、黄迅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征收补偿款673，406元。如果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32元，由黄炎申负担8，632元，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负担20，000元；司法鉴定费18，300元，由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对于其内部按获款比例向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支付判决款项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结合1994年10月《议定书》、2004年3月《协议书》、系争房屋的原始来源可以确信系争房屋归黄炎申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就系争房屋归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鉴于从目前的证据看黄炎申未付清全部40，000元款项，考虑到土地证户名并未变更至黄炎申名下、系争房屋已经被征收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分配征收款800，000元归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及上诉人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90元，由上诉人黄炎申、黄某2、黄某1、倪晓怡共同负担11，800元，上诉人黄迅基、黄迅原、黄迅梓、黄迅中共同负担22，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