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亮，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书林，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传君，山东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智斌，男，199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李兆亮因与被上诉人武书林、原审被告李智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兆亮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和李智斌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了鲁Ｎ×××**轿车的买卖《协议书》，该协议真实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涉案车辆已经交付李智斌。协议书约定：“甲方李兆亮将一辆黑色奇瑞旗云2卖于乙方，车牌号为鲁Ｎ×××**，发动机号EF6L05392，车架号为LVVDA12A66D247234，总价格为4000。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车辆的所有真实有效的手续及票证，并保证此车无任何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和交通违章，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进行车辆的过户，成交之日前，此车如有任何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自成交之日起，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做出单方的反悔，此协议在乙方对车况外观内饰及手续认可，甲方已收车款，并双方签字的情况下生效。”该协议由双方签字认可，用现金支付了车款，并且将车辆依据交付李智斌。《物权法》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起发生效力。因此，将车辆交付给李智斌，就表明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协议书》实际履行且涉案车辆已由李智斌实际控制的相关证据、李智斌在交警询问笔录的内容和李智斌不知道保险的情况为由，不予认定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是错误的。李智斌在交警询问时的笔录，是为了怕担责任才故意这样说的属于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并不能表明协议书没有履行。在法庭上，李智斌对买卖涉案车辆以及已经交付等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其次，李智斌在2019年11月8日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询问笔录中明确称‘当时想帮朋友倒车。倒完车给朋友开。车主是我朋友李明阳的父亲，保险情况我不知道。'李智斌并未陈述涉案车辆已卖给自己。再次如该车已出售给李智斌，而李智斌本人对涉案车辆保险情况却不知情，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李兆亮抗辩称鲁Ｎ×××**号小型轿车已出卖给李智斌的抗辩意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根据双方协议“此协议在乙方对车况。及手续认可”来看，李智斌对车辆是否投保险是明知的；第二、李智斌称帮朋友倒车，车主是我朋友李明阳的父亲，保险情况不知道是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涉案车辆在协议签订后已经李智斌，是为自己倒车而不是为朋友(而且该朋友也不是李明阳)倒车，实际车主是李智斌自己，所以李智斌称车是上诉人以及不知道保险情况是虚假陈述；第三、李智斌在发生事故时由其驾驶涉案车辆亦证明涉案车辆已经实际交付李智斌并由其实际控制；第四、李智斌自己认可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也能印证李智斌是实际车主，双方所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李智斌不知道保险的情况，只能说明他没有仔细看保险合同，并不能因为他不交保险，就说协议书没有履行。如果上诉人不将涉案车辆卖给李智斌，上诉人肯定就会自己买保险的。3、车辆交付于李智斌后，涉案车辆投保义务人为李智斌，其是否购买保险与上诉人无关，因其自身原因没有投保所产生的风险和责任由其自己承担，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投保义务人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垫付3500元属于事实错误，李智斌实际垫付了4000元的医疗费。5、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即使所有损失都存在，因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应为机动车，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因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及李智斌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有过错也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未通知到上诉人的情况下就进行开庭缺席审理，并作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判决显然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起诉后，法院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去了法院，法官说如果后期要是没上诉人的事了就不再叫上诉人去法院了，书记员与李智斌都说没上诉人的事了，当时法院还让上诉人签了一个回执。至于开庭的时间等，上诉人一概不知，更别说去开庭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武书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武书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为172142.89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日2时许，李智斌无证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沿德州市德城区汇泽浴池门口旭日街由南向北倒车时，其车与沿三八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武书林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致使武书林受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智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武书林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武书林进入德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52天，共花费医疗费46036.46元。李智斌为武书林垫付医疗费3500元，武书林予以认可。武书林申请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我院技术室依法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武书林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武书林误工时间150日，营养期限75日，护理期限75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院外需一人护理。3.被鉴定人武书林二次手术费用8000元人民币或待实际费用发生后予以确认。武书林提交加盖故城县夏庄镇东第三村民委员会公章及经办人武文华签名的《证明》：“兹证明我村村民武书林：133029195508201215与武荣芳：131126198612260969马登寅371402198604221214为父女和父婿关系。特此证明武文华2020.5.21号”。武书林提交2020年3月10日加盖德州市德城区幸福时光商务会馆公章及2020年5月21日吴朝水签名的《工资停发证明》、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武书林工资条，拟证明武书林月工资2500元及误工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李兆亮提交有李兆亮、李智斌签名捺印的《协议书》：“甲方李兆亮将一辆黑色奇瑞旗云2卖与乙方，车牌号为鲁Ｎ×××**发动机号EF6L05392车架号为LVVDA12A66D247234总价格为4000。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车辆的所有真实有效的手续及票证，并保证此车无任何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和交通违章。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进行车辆的过户。成交之日前，此车如有任何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自成家之日起，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交通违章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做出单方的返回。此协议在乙方对车况、外观、内饰及手续认可、甲方已收车款，并双方签字的情况下生效。”武书林质证称对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无交款的证据，另外2019年8月保险就已到期，李兆亮仍应承担责任。李智斌对李兆亮提交《协议书》认可，称车辆是通过李兆亮的儿子李明阳购买的。2020年7月20日武书林申请本院向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事故认定书号为371402120190000920号卷中李智斌的询问笔录。本院依申请调取2019年11月8日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询问笔录一份，记载：“问：你没有驾驶证为什么还驾驶轿车？答：因为当时想帮朋友倒车，自己学的科目二，倒完车给朋友开。问：鲁Ｎ×××**号小型轿车车主是谁？保险情况？答：车主是我朋友李明阳的父亲，保险情况我不知道。”武书林、李智斌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查明，李智斌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兆亮，该车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李兆亮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等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兆亮是否应武书林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对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认定书认定李智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武书林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故被告李智斌作为侵权人应当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李兆亮仅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10日《协议书》一份，而未提交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且涉案车辆已由李智斌实际控制的相关证据。其次，李智斌在2019年11月8日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询问笔录中明确称：“……当时想帮朋友倒车，……倒完车给朋友开，……车主是我朋友李明阳的父亲，保险情况我不知道。”李智斌并未陈述涉案车辆已出卖给自己。再次，如该车已出售给李智斌，而李智斌本人对涉案车辆保险情况却不知情，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李兆亮抗辩称鲁Ｎ×××**号小型轿车已出卖给李智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武书林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智斌驾驶涉案车辆时李兆亮知情并存在过错，李兆亮作为鲁Ｎ×××**号小型轿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就李智斌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6036.49元。2.二次手术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2天=5200元。4.营养费30元/天×75天=2250元。5.残疾赔偿金42329元/年×16年×10%=67726.4元。6.护理费116元/天×（52+75）天=14732元。7.鉴定费2400元。8.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元。9.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事故发生时武书林已超过60周岁，且其提交《工资停发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故对于武书林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47644.89元，扣除李智斌垫付的3500元，剩余144144.89元由李智斌承担，李兆亮对上述费用中的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智斌赔偿武书林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4144.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李兆亮就李智斌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的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武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原告武书林承担280元，被告李智斌承担159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李智斌在德州市的询问笔录中称自己是帮朋友倒车，鲁Ｎ×××**小型轿车的车主是李兆亮，保险情况不知情，该询问笔录能够充分证明涉案车辆的车主为李兆亮。李兆亮未依法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法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李兆亮未向法庭提交一审程序违法的充分证据，因此对于李兆亮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兆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3元，由上诉人李兆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