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7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汉华，男，汉族，1963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住鄂州市鄂城区。2010年3月12日因赌博被鄂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5月4日被临时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昌市看守所，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汉华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8）鄂0704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润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汪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周某1与赵友国（已去世）在海南开发房地产,王某3找周某1带其赚钱,周某1同意王某3销售其公司在海南开发的“华荣府”楼盘，但需要800万元定金。王某3资金短缺，便邀约汪汉华一同去找周某1，准备合伙做“华荣府”楼盘销售工作。双方经过商谈，周某1要求汪汉华、王某3付300万元合同定金。2007年7月11日，周某1、李某1、汪汉华、王某3四人当面，李某1代表海南巨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富公司）与汪汉华在海南签订了华荣府小区房屋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汪汉华筹集150万元、王某3筹集70万元，共计220万元汇至李某1的私人账户上，李再转入公司账户。巨富公司有周某1、谈某2、邱某、陈某1四名股东，其中周占股40%，其他三名股东共占股60%。谈某2等三名股东得知周某1与汪汉华签订华荣府销售合同后，一致认为汪汉华没有经济能力，人品不行，对二人签订的合同都持反对意见。2007年8月，三人要求召开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取消巨富公司与汪汉华签订的华荣府楼盘销售合同。周某1见公司股东一致反对，且王某3、汪汉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缴纳300万元的合同定金，亦未做楼盘销售前期工作，便与二人说已签订的合同无效，投资的220万元保证二人能够得到回报。王某3、汪汉华对周的承诺都没有反对。2007年8月12日，巨富公司与海南凯立森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立森公司）签订华荣府小区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后凯立森公司完成了“华荣府”楼盘的全部销售。汪汉华、王某3没有参与“华荣府”楼盘的销售工作。2003年左右，周某1在鄂州市鄂城区开发了百子畈综合楼，该楼盘房屋一直没有销售完。2008年11月份，周某1口头授意由汪汉华负责百子畈综合楼的销售。楼盘销售完毕后，经过时任出纳方某核算，汪汉华共从百子畈综合楼楼盘的销售额中拿走现金252.7928万元，王某3共从中拿走现金及欠条共计191万元。2009年三四月份，周某1替汪汉华偿还欠郑某赌债137万元。经核算，周某1共支付汪汉华、王某3现金及获利共计580.7928万元。2009年上半年，汪汉华欠多人赌债，无力偿还。汪汉华为了偿还赌债，委托李某2找周某1帮忙修复其与周某1之间的关系，要求周某1继续带其赚钱，但被周某1拒绝。后汪汉华要求周某1补偿其现金150万元或200万元，周某1不同意，只同意帮汪汉华还100万以内的赌债。2009年8月初，汪汉华欠汪某赌债，汪某找汪汉华要钱，汪汉华说周某1欠钱未给，可以到海南去找周某1要钱。后通过汪某介绍，汪汉华、汪某找到徐某1，三人在茶楼商议找周某1要到钱后，汪汉华按30％的比例支付徐某1报酬。徐某1当即给周打电话，恐吓说汪汉华是其老表，要周某1还钱。后徐某1指使杨某1、何某来处理帮汪汉华找周某1要钱事宜。杨某1之前在海南务工，认识当地的社会闲散人员“海哥”“阿飞”等人，便联系海南当地的人帮忙要钱。2009年8月18日，汪汉华、汪某、何某、杨某1等人乘坐CZ6499航班到海口。次日，杨某1、何某到海口一小区的物业办公室找到“阿飞”与汪汉华见面。当晚，“阿飞”带“海哥”找汪汉华，汪汉华将合同拿给“海哥”看后，说“根据合同上的规定，周某1欠我几千万，我只要500万，多要回的钱你们得”。“海哥”当时没有同意汪汉华的提议。后经过协商，汪汉华与“海哥”对找周某1要钱的事达成一致。8月22日10时许，周某1同李某1、任某、郭某2在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拍卖完一块土地后，返回海口市万利隆大酒店，在地下停车场被何某及几名海南伢围住，并强行带至酒店二楼茶餐厅。汪汉华见到周某1后，找周某1要钱。周某1不同意，海南伢便往周身上弹烟头、用烟灰缸拍桌子、用言语威胁周。周某1要上厕所，汪汉华叫何某跟着。任某怕出事，便将王某1叫来从中谈和。经过谈判，周某1同意给汪汉华420万元。汪汉华要求周当场打欠条，周叫任某按照汪汉华的要求打420万元欠条（一张50万元，一张370万元）。汪要求当场给海南伢50万元，另外370万元三天付清。任某便叫弟弟任国加往汪指定的王某4工商银行62×××38账户内打款50万元，承诺余下370万元三日内付清，后汪汉华等人离开宾馆。2009年8月25日，汪汉华到任某公司要钱，任某向汪的账户打款370万元。后汪汉华、汪某找到徐某1，汪汉华支付徐某130万元报酬，支付给汪某58万元报酬。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表、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劳动教养决定书、华荣府小区房屋销售合同书、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巨富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华荣府小区独家销售代理合同书、转账支票、银行流水、转账凭证、票据、欠条、收条等书证；证人王某3、李某1、任某、王某1、方某、李某2、汪某、徐某1、杨某1、何某、曲某、海江河、王某2、程某、谈某1、邱某、郭某1、周某2、刘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汪汉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汉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以无效合同为借口，借故生非，威胁被害人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汪汉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决被告人敲诈勒索周某1人民币420万依法全部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上诉人汪汉华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巨富公司签订了“华荣府”楼盘销售合同，并付清了300万合同保证金，该合同并未被撤销，但巨富公司未与其结算；去海口找周某1的目的是找巨富公司结账。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海南巨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15日成立，2007年4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周某1，现有股东四名，其中周某1占股40%，谈某2、邱某、程某各占股20%。2007年，汪汉华与王某3前往海南与周某1商谈销售巨富公司开发的华荣府小区事宜。同年7月11日，周某1代表巨富公司与汪汉华签订华荣府小区房屋销售合同，汪汉华出资150万元，王某3出资70万元，共计缴纳合同保证金220万元。后巨富公司其余三名股东反对由汪汉华销售华荣府小区楼盘，经召开股东会决议，巨富公司与凯立森公司签订华荣府小区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周某1将上述情况告知汪汉华、王某3，并表示二人前期缴纳的220万元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作为二人投资款，承诺给予一定回报。华荣府小区由凯立森公司完成全部销售工作，汪汉华、王某3未实际参与该楼盘销售。2009年上半年，周某1应李某2邀约与汪汉华结算债务，双方认可针对前述汪汉华、王某3所付220万元投资款，周某1已给付汪汉华600余万元回报。周否认与汪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并拒绝汪提出再补偿150万元或200万元的要求。2009年8月，汪汉华持与巨富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周某1欠钱未付为由，通过汪某介绍，雇请徐某1找周某1索要钱款并承诺给付报酬。徐某1后指使杨某1、何某帮汪汉华找周某1索要钱款，杨某1联系海南当地闲散人员帮忙。同年8月18日，汪汉华、汪某、何某、杨某1到达海口。同月22日十时许，杨某1、何某伙同海江河、王某2纠集的十余名人员，在海口市万利隆大酒店地下停车场，将周某1、任某、李某1、郭某2强行带至该酒店二楼茶餐厅。汪汉华向周某1索要500万元被拒，随行人员以弹烟头、用烟灰缸拍桌子等方式威胁、恐吓周，后周被迫答应付汪汉华420万元，安排任某向汪汉华出具50万元及370万元的欠条各一张。待任某联系其弟弟任国加向汪汉华指定的王某4账户汇款50万元后，汪汉华等人离开。同年8月25日，在汪汉华催逼下，任某向汪汉华转账370万元。后汪汉华支付徐某1酬金30万元，支付给汪某酬金3万元并出资21万元为其买车。2018年6月13日，恶势力犯罪集团徐某1、杨某1、何某等人因协助汪汉华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取周某1420万元，被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汪汉华犯罪时符合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汪汉华于2017年5月4日在新疆昌吉市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新疆吉昌市看守所。3.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汪汉华因赌博于2010年3月12日至2011年3月11日被鄂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4.华荣府小区房屋销售合同，证实巨富公司与汪汉华签订华荣富小区房屋销售合同，约定销售价格按2900元/m2包干，汪汉华必须缴纳300万保证金，负责市场调查、全面策划及营销等工作，承担销售人员的薪资、奖金等费用。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机读档案资料，证实巨富公司于2004年12月15日成立，2007年4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1，现有股东四名，其中周某1占股40%，谈某2、邱某、程某各占股20%。6.华荣府小区独家销售代理合同书、转账支票等，证实2007年8月12日凯立森公司与巨富公司签订了68977㎡的华荣府小区的住宅楼部分独家代理销售合同，并实际开始履行合同。7.银行账户明细单，证实王某462×××38工行卡2009年8月22日13:56收到工行鄂州鄂城支行62×××18账户50万元汇款，分别于14:30分取款40万元和14:18分取款10万元。林某1农行账户明细单，证实2009年8月25日，被告人汪汉华6228481630490635219账户向林某1转账30万元。8.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任国加的62×××18账户于2009年8月22日向王某462×××38账户汇款50万元；同月25日向被告人汪汉华6222001811100028870账户转账370万元。9.票据和对账单据等，证实湖北多佳房地产开发公司会计方某与汪汉华就销售鄂州百子畈综合楼对帐结算情况，汪汉华从方某处领取252.7928万元，王某3从方某处领取191万元。10.欠条，证实任某向汪汉华出具两张欠条，分别记载钱款50万元和370万元。11.收条及证明，证实汪汉华于2009年8月22日收到周某1人民币50万元；于2009年8月25日收海南巨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周某1人民币370万元。上述款项均为任某代周某1垫付。12.银行转帐凭证，证实2017年，海江河主动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50万元。13.鄂州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有关问题的说明，证实房地产开发企业委托不具备房屋销售资格的个人，对外的销售行为违反了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1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07年7月11日，王某3共投入70万，汪汉华投入150万作为合同保证金，与周某1签订华荣府楼盘销售合同。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方便汪汉华回鄂州借钱。王某3与汪汉华没有实际开展销售工作。合同作废后周某1表示汪、王某5所支付的合同保证金220万元从2007年7月起算至2008年底，按照年利率10%算利润，让二人投资翻倍。周某1通过安排汪汉华销售其鄂州旅游局房产的方式，以及帮汪汉华偿还郑某130多万元赌债，与王、汪已结算清楚220万元投资款项的收益。15.证人李某1（巨富公司基建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李某1代周某1与汪汉华签订华荣楼盘销售合同，汪汉华与王某3一共支付了220万元保证金。后该合同被巨富公司其他几名股东否定，该楼盘没有给汪汉华销售，实际由凯立森公司负责销售。周某1曾口头协议连本带利支付汪汉华800万元，已经付清了。2009年8月22日，汪汉华指使他人强行将周某1等人从万利隆大酒店地下停车场带至酒店二楼茶座，汪汉华逼迫周某1给付500万元钱，后协商给付420万元。周某1因被汪汉华等威胁，且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被迫同意让任某当天给汪汉华50万元，其余370万元由任某当时给汪汉华打了欠条，之后两天任某将钱汇给了汪汉华。16.证人方某（百子畈综合楼销售项目出纳）的证言，证实周某1支付汪汉华现金及帮还欠债共计389.7928万元，支付王某3现金共计191万元。17.证人程某、谈某2、邱某（巨富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他们不同意将华荣府小区交给汪汉华销售，公司股东会决议与海南凯立森公司签订华荣府小区销售合同，终止与汪汉华的合作，由周某1处理善后事宜。汪汉华没有参与华荣府小区的销售。后听周某1说给了汪汉华600万元。18.证人周某2（凯立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华荣府楼盘销售是周某2与巨富公司接洽，该楼盘实际由凯立森公司销售，其不认识汪汉华。1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汪汉华只支付220万保证金。周某1帮汪汉华向郑某归还137万元债务。汪汉华发短信威胁周某1，并于2009年8月，经过汪某牵线，找徐某1派手下陈某2、陈某3等人去海南，联系当地的地痞向周某1强行要了420万元，当天给了海南地痞50万元。汪汉华3天后从任某处得到370万元。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汪汉华承认在周某1处投资220万元，前后从周某1那里拿了600万元左右，并要求周某1再补150万或200万元。周某1表示其与汪汉华之间已结算清楚，拒绝再给汪汉华钱款。2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22日上午10点多，任某、周某1、李某1、郭某2等四人从海口市国土资源局返回万利隆大酒店，被三名男青年从地下停车场强行带至二楼茶座，汪汉华与十几名男青年在茶座等待。汪汉华拿销售合同找周某1要钱，周某1说已连本带利给了汪700多万元。汪汉华要求周某1再给他600万元，周不同意。任某电话叫来王某1在其间劝和，后谈定给汪汉华420万元。任某应汪汉华的要求打了50万和370万两张欠条，并于当天让其弟弟任国加向海口市一个叫王某4的账户汇了50万元。同月24日，任某让任国加汇款370万给汪汉华。证人王某1的证言印证了证人任某所证情节。2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汪汉华通过汪某联系徐某1去海南找周某1要钱。徐某1指使杨某1、何某跟汪某、汪汉华一起去。杨某1联系海南恶势力，钱要回来之后汪汉华帮汪某买车，车价21万，还另外给付了3万元的费用。2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汪某介绍徐某1去给汪汉华找周某1要钱，汪汉华承诺给100万元的费用。徐某1安排杨某1和何某与汪汉华、汪某一起到海南。2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杨某1与何某受徐某1的指使，替汪汉华去海南要钱。杨某1联系海南当地跟黑道熟悉的“海哥”帮忙。杨某1、何某、汪某、汪汉华等六七人坐飞机到达海南海口，汪汉华向“海哥”“阿飞”表示别人差他四五千万元，他只要500万，多要回来钱给“海哥”他们。过了几天，汪汉华等人赶到周某1住的酒店，周某1从地下停车场被带至二楼茶楼。汪汉华与周某1达成协议，其中一个劝和的人写了欠条，后他们离开。汪汉华按照徐某1的要求向杨的妻子林某1账户转款30万元作为报酬。按徐某1的分配，杨某1、何某各得4万元，给了陈某2、徐海、徐某2等人4万元，送给徐某118万元。2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份，经汪某介绍，徐某1安排何某和杨某1随汪汉华去海南找周某1要钱。何某跟海南伢通过起哄、弹烟头、跟随等方式威胁向周某1索要钱财。索得钱财后，按照徐某1的安排，汪汉华将30万元资金汇至杨某1老婆林某1的账户。徐某1分配何某、杨某1各6万，杨某1给徐某118万。何某辨认出王某2是杨某1请来协助汪汉华非法拘禁、敲诈周某1的人。26.曲某（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曲某在杨学明开的明瑞房地产有限公司当法律顾问。2009年的时候，有人向曲某咨询汪汉华与巨富公司签订的华荣府小区房屋销售合同书的法律效力，曲当时告知该份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为对于房地产销售，个人无法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27.证人海江河的证言，证实杨某2介绍海江河帮汪汉华找周某1要钱，海江河介绍王某2处理，事后海江河通过王某4账户收到汪汉华50万元费用。王某2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海江河所证情节。海江河辨认出王某2是协助汪汉华非法拘禁、敲诈周某1的人。28.证人林某1（杨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的一天，林陪杨某1、华某三人到农行取款，杨某1和华某取完钱说要送给老大徐某1。证人华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林某1所证情节，并证实杨某1和何某受徐某1指使去海南替人要钱，徐某1还给他们分了钱。29.证人王某4（海江河妻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王某4陪海江河的朋友杨某2一起到海南工行取了打到自己卡上的50万元中的40万元并交给杨某2，自己的卡里还留了10万元。王某4辨认出杨某2是跟她一起在海口工行取钱的人。30.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汪汉华所签的华荣府销售合同因公司其他股东反对，且汪汉华未交齐保证金无效，周某1承诺汪汉华的220万元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周某1通过销售鄂州旅游局房产支付给汪汉华600万元左右，与汪汉华之间已结算清楚。汪汉华曾要李某2找周某1说情，并要求周某1再补其150万元或200万元，周不同意，只愿意帮其偿还一百万元以内欠款。汪汉华曾短信威胁周某1，徐某1曾以汪汉华老表的名义电话向周索债。汪汉华带领多人在海口市万利隆酒店采取威胁的手段向其勒索420万元，其中50万元要求当天直接付给海南的黑恶势力，370万元是三天后付给汪汉华。31.被告人汪汉华的供述，证实汪汉华出资150万元，王某3出资70万元，共220万元，与周某1签订华荣府销售合同，汪没有参与售楼。2009年，汪汉华通过汪某联系徐某1安排人员一同前往海南找周某1要钱。汪汉华要求周某1至少给500万元，期间海南那边的伢有人往周某1身上弹烟头。当天周某1他们转账50万元给海南当地的人。回到鄂城后，任某转账300万元给汪汉华。汪汉华给汪某买车花费21万，含车款一共还给汪某约50万元。针对上诉人汪汉华提出其目的是找巨富公司结算合同价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已查证属实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在案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系巨富公司与上诉人汪汉华个人签订。《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委托中介服务机构销售商品房的，受托机构应当是依法设立并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的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该合同违背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第二，在案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后，汪汉华实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负责市场调查、全面策划及营销等工作，承担销售人员的薪资、奖金等费用”等义务，且华荣府小区实际由凯立森公司完成全部销售，汪汉华未实际参与楼盘销售。因此，在上述合同法律效力及双方权责未明的前提下，汪汉华要求巨富公司履行结算义务不具备正当性。第三，在案证据证明，周某1在收取汪汉华、王某3220万元合同保证金后，双方商定将该款转为投资款，周某1已先后共计支付汪汉华600余万元作为投资回报，双方已结算完毕。第四，在案证据证明，汪汉华继续向周某1索要150万元或200万元补偿款未果后，借涉案合同名义，雇佣黑恶势力以威胁、恐吓方式向周某1索要500万元钱款，结合其与雇佣人员协商时的授意内容“根据合同上的规定，周某1欠我几千万，我只要500万，多要回的钱你们得”，说明其索要钱款数额系其自定，具有随意性。综上，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威胁、恐吓行为并强行索取420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汉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请他人采用威胁手段强行索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明延发审判员  柯 冰审判员  洪玉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