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云，男，1972年8月24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禚丹丹，松原市宁江区滳正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凤久，男，1949年10月18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松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霞，女，1958年9月23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松原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勋，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松原市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扶余市。法定代表人：姜凤久，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春，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云与被上诉人姜凤久、刘文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禚丹丹、被上诉人姜凤久、刘文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勋及原审第三人松原市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云上诉请求：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781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晓云原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凤久、刘文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各方当事人对借款时间、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都没有异议，姜凤久、刘文霞主张王晓云在姜凤久、刘文霞处也有借款，主张抵消，王晓云亦无异议；只是对姜凤久、刘文霞卖给王晓云的几套房屋是王晓云购买，还是姜凤久、刘文霞用其抵偿借款存在争议，在一审庭审时，王晓云只提供了2013年6月27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就错误的认定这几套房用以抵偿借款，为此，王晓云在二审将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认定这几套房屋抵偿借款的事实是错误的，所以，请求支持王晓云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凤久、刘文霞承担。姜凤久、刘文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松原市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凤久、刘文霞偿还借款本金73.7万元及相应利息：1.2015年9月15日借款50万元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给付日止按月利率1.5分计算利息；2.借款10万元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给付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3.给付利息8万元（10万元借款2012年5月至2015年9月18日40个月按月利2分计算的利息）；4.给付2012年7月22日借款5.7万元，8月6日借款8万元；至起诉之日本息合计126.85万元。事实和理由：姜凤久、刘文霞系夫妻关系。自2012年起姜凤久、刘文霞多次在王晓云处借款用于承建某小区和某小区工程投资，其中2012年7月22日借款5.7万元，2012年8月6日借款8万元，2015年9月15日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1.5分，已支付一年利息9万元），2015年9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2年5月借款约定月利2分，计息40个月8万元单独写据），以上借款本金73.7万元，至起诉时利息为53.15万元，本息合计126.85万元。上款王晓云多次催要，姜凤久、刘文霞一直推脱拒绝偿还，因此安慰王晓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姜凤久、刘文霞立即给付借款本金73.7万元及相应利息，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凤久、刘文霞是夫妻关系，姜凤久是财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文霞是公司的监事。王晓云与姜凤久于2009年相识。财源公司于2012年开发扶余市某小区楼盘，因资金短缺，姜凤久分别于2012年5月向王晓云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2分；7月22日向王晓云借款5.7万元；8月16日向王晓云借款8万元。2015年，姜凤久因承包扶余市某小区的建楼施工，便与刘文霞于9月15日向王晓云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1.5分（已支付一年利息9万元）；因姜凤久未偿还2012年5月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2015年9月18日，姜凤久与刘文霞给王晓云重新出具欠款本金10万元欠据，约定月利率2分和欠利息款8万元的欠条。2013年6月27日，王晓云与财源公司某小区开发部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是某小区2号楼3单元1102室和1202室（阁楼）、2号楼4单元1102室、2号楼车库一个，楼房单价3580元/平方米，阁楼单价2380元/平方米，车库单价4200元/平方米，共计价值91.83万元。另查明，王晓云与姜凤久、刘文霞均认可2018年楼房的价格为3480元/平方米、阁楼价格1600元/平方米、车库价格2400元/平方米，总价款为79.5016万元。2018年1月25日，王晓云将其中一个楼房出售给郭建喜。2018年4月18日，王晓云将其中一楼房出售给李春念，阁楼及车库已交付王晓云。财源公司当庭认可上述事实。王晓云在2013年4月19日在姜凤久、刘文霞处借款5万，2014年1月26日借款1.08万元，2015年10月25日借款2万，2017年姜凤久、刘文霞为王晓云垫付1.2万元铜门款，上述款项共计9.28万元。上述事实，有王晓云与姜凤久、刘文霞当庭陈述，并有借条、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印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姜凤久、刘文霞承认在王晓云处借款的事实及借款数额，2012年的两枚借款虽只有姜凤久签字，但刘文霞知道姜凤久借款，也知道借款用途，并认可是夫妻二人借款，故王晓云要求姜凤久、刘文霞偿还借款的意见应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某小区的二处楼房、一处阁楼、一处车库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本案的借款担保，如果是借款担保是否已完成抵顶借款的行为。经查明，王晓云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王晓云不能提供购房交款收据，并且对阁楼是赠送还是现金购买说法不稳定，对每次交房款的数额说法不稳定；又查明同期他人购买的此处楼房的价格均低于王晓云购买的价格，考虑王晓云与姜凤久、刘文霞的关系，此购房价格不符合常理；王晓云称自家和妻妹共同经营饭店生意，交房款90万余元是一直在家中保管的现金，而现在银行网点密集，在家中保存大额现金的情况不符合常理；相反来看，王晓云起诉姜凤久、刘文霞是借贷纠纷，王晓云提供的商品房合同应该由姜凤久、刘文霞出示作为抗辩证据，而王晓云却主动出示，也有悖常理；综上所述，姜凤久、刘文霞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王晓云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了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待证买卖合同的事实真伪不明，故应当认定王晓云与姜凤久、刘文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为本案借款担保，经查，王晓云与姜凤久、刘文霞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2年，姜凤久、刘文霞称与王晓云在2013年有多笔借款，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下的借款已全部偿还，2015年又借款50万元，用此商品房买卖合同再次担保，而此事实王晓云否认，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的分析，能够认定此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借款的担保，姜凤久、刘文霞此节观点予以采纳。2018年1月和4月王晓云将其中两处楼房出售，并且剩余阁楼、车库王晓云已实际占有，说明姜凤久、刘文霞已用楼房等物品抵顶借款，并且经计算，2018年1月楼房、阁楼及车库的价格为79.5016万元。王晓云于2013年至2015年在姜凤久、刘文霞处借款8.08万元，因王晓云与姜凤久、刘文霞互付的金钱债务，属种类、品质相同，按照法律规定，可相互抵消，那么姜凤久、刘文霞要求用此款抵消借款的意见予以采纳。王晓云承认2017年被告为其垫付1.2万元铜门款，王晓云称姜凤久、刘文霞用其房屋贷款，约定每年给2万元费用，这1.2万元是每年应给的费用里的一部分，而姜凤久、刘文霞称此款与王晓云是借贷关系，因王晓云所称的纠纷属于担保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与本案种类相同、品质相同的金钱债务关系，故王晓云称抵押担保的纠纷可另案告诉，被告称1.2万元属于借贷关系并抵消借款的意见予以采纳。姜凤久、刘文霞欲用恒郡港湾的工程款抵顶在原告处的借款，王晓云不同意抵顶，另查明，恒郡港湾的工程款是王晓云与姜凤久、刘文霞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关于建设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可另案告诉。综上所述，姜凤久、刘文霞用楼房、车库、阁楼、借款、铜门款共计88.7816万抵顶借款的意见予以采纳。截止到2018年1月25日姜凤久、刘文霞欠王晓云的借款数额，姜凤久、刘文霞欠王晓云借款本金81.7万元（包括利息欠条8万元）；借款10万元从2015年9月19日到2018年1月25日是28个月零7天，因约定是月利率2分，那么利息款是5.6469万元；借款50万元从2016年9月16日到2018年1月25日是16个月10天，约定月利率1.5分，那么利息款是12.25万元；姜凤久、刘文霞欠王晓云借款总计99.5969万元。因姜凤久、刘文霞已用楼房等88.7816万抵顶借款，那么不足部分是10.8153万，应由姜凤久、刘文霞偿还。关于此笔借款利息的认定，姜凤久、刘文霞向王晓云借款5笔，其中两笔约定月利率，10万元约定月利率2分，50万元约定月利率1.5分，因姜凤久、刘文霞应偿还借款的数额超过借款10万元的数额，故可认定是借款50万元中未偿还的部分，那么利息应按月利率1.5分计算。综上所述，王晓云要求姜凤久、刘文霞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26.85万元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姜凤久、刘文霞应偿还王晓云借款本金10.8153万元及利息。关于第三人松原市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王晓云诉称将借款用于某小区和某小区工程投资，属于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明，财源公司是姜凤久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以个人名义与王晓云订立借贷合同，本案债务是个人债务，而非财源公司债务，而人格混同之债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由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恰恰相反，故王晓云要求财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姜凤久和刘文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晓云借款本金10.8153万元，并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分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晓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8元，由姜凤久和刘文霞负担691元，王晓云负担7417元。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王晓云向本院提交交水费凭证三份、交电费凭证三份，拟证实姜凤久、刘文霞主张以物抵债不成立，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姜凤久、刘凤霞质证称：王晓云没有提交购楼交款收据、某小区收取入住费明细表、入住费收据、电费收据，因此王晓云主张与第三人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王晓云的主张不具有合法性、没有证明力。松原市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姜凤久、刘文霞一致。姜凤久、刘文霞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分别为赵晓红、孙淑丽、张振海与松原市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三份、购楼收据三份、某小区收取入住明细表三份、三份入住费收据（两枚）、三份电费收据，拟证实王晓云自称购买，但无以上手续，说明其入住是非法的，房屋也不是王晓云购买的。王晓云质证称:本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一审中第三人开具的郭建喜、李春念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是真实的，符合第三人的交易习惯，第三人将王晓云手中的收据收回行为也符合行业规律，因此王晓云的房屋及车库系购买所得。王晓云的房屋及车库买卖在先，并实际占有、使用，与姜凤久、刘文霞的60万借贷发生后，时间上不符合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的从属性，因此一审认定该房屋及车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借款的担保后抵偿借款的事实是错误的。松原市财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姜凤久、刘文霞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王晓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实际履行了交付购楼款的义务，其主张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姜凤久、刘文霞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实买卖合同系借款的担保，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是民间借贷的担保合同。王晓云诉称，姜凤久、刘文霞主张抵债的四套房屋是其自己购买的，不同意用于抵顶本案的借款，但是王晓云并没有提交购买房屋的交款凭证，仅凭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履行交款义务，所以对于王晓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姜凤久、刘文霞主张案涉买卖合同是民间借贷的担保合同，但是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姜凤久、刘文霞陈述双方都是口头约定的担保，没有书面的证据，但是王晓云对其陈述予以否认，所以对于姜凤久、刘文霞主张买卖合同是民间借贷的担保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庭审中王晓云认可本案所涉的四套房屋于2018年1月和4月已将其中两处楼房出售，并且剩余阁楼、车库已由其实际占有，姜凤久、刘文霞主张以房抵债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用此款抵消借款的意见予以采纳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王晓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6元由上诉人王晓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高寒雪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崔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