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6554号 原告：武汉世纪华阳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石桥村黄浦科技园特**华中图书交易中心******。 法定代表人：华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芳、赵琪（实习），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摄影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div> 法定代表人：郑重，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通，公司员工。 被告：义乌市薛伟书店，经营场所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稠江街道楼下村******-2店面。 经营者：薛大伟。 原告武汉世纪华阳文化有限公司（下简称武汉世纪华阳公司）与被告浙江摄影出版社有限公司（下简称浙江摄影出版社）、义乌市薛伟书店（下简称薛伟书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世纪华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摄影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通、被告薛伟书店经营者薛大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汉世纪华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停止出版、印刷、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书侵权行为;2.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0万元;3.判决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32172元；4.判决两被告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两被告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下半年，原告策划、编辑、绘制、设计原版《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等35种图书；2012年12月6日，2013年6月28日原告分两次与成都地图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作协议书》；成都地图出版社出版发行该套书后，原告投入销售，其中包括《睡前故事》、《妈妈讲故事》、《弟子规》。2019年下半年原告在市场上发现李上群编辑、被告浙江摄影出版社发行《睡前故事》、《妈妈讲故事》、《弟子规》；原告在2019年10月通过公证在被告薛伟书店处购买到盗版《睡前故事》、《妈妈讲故事》、《弟子规》；《睡前故事》由5篇文字、22页2万个拼音、22幅插图、22页版权设计组成；《妈妈讲故事》由5篇文字、22页2万个拼音、22幅插图、22页版权设计组成；《弟子规》由古文一篇、14段译文、22页2万个拼音、22幅插图和22页版权设计组成。 被告浙江摄影出版社答辩称，1.武汉世纪华阳公司诉称李上群编辑、摄影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睡前故事》、《妈妈讲故事》、《弟子规》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浙江摄影出版社从未出版涉案侵权书目。经查证，涉案侵权书目盗用了摄影出版社的书号并冒用了摄影出版社的名义进行出版。2.被告薛伟书店销售涉案侵权书目与浙江摄影出版社无关，不存在共同侵权，不应当承担共同侵权或连带责任。3.浙江摄影出版社不应当赔偿武汉世纪华阳公司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首先，武汉世纪华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其诉请赔偿90万元没有依据；其次，即使有损失，该损失亦不是浙江摄影出版社造成，不应由浙江摄影出版社赔偿。综上，浙江摄影出版社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武汉世纪华阳公司关于浙江摄影出版社的诉讼请求。 被告薛伟书店答辩称，1.原告的套书不是正规出版。原告起诉提到侵犯著作权的是《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等35种图书，其中包括《妈妈讲故事》、《弟子规》、《睡前故事》。而在各电商平台与实体经销商处发现有另外一种全套20册(小开本)也称为《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与35种书（大开本）涉及的封面与CIP数据核字编号、ISBN号、开本尺寸（实物尺寸却不同）、发行数量等完全相同。通过中央宣传部出版物数据中心查明，只有其中一种书的信息且实际图片与数据库中的图片不完全一样，这样很难识别哪种是正规的。如果原告都无法解释是否是正规出版，又何谈侵权。2.认为原告提到的侵犯著作权的三种书属于公共资源，均是从早期故事中掐头去尾剪辑而成，弟子规更是全文照抄，缺少作品的独创性，不符合独立构思以及原创性的条件，不应受法律保护。3.其在武汉的图书展会上购入总共1件货（21套，420本），时隔多年已想不起来上家的相关信息。全部出售订单数量为13套（20本/套），每套售价23元，除去运费每件快递5元，包装材料0.3元一套，进货价记得是每本0.8元，套书共获利润22.1元，所谓的侵权商品共三本获利润3.315元，还包括了公证卖出去的一套。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侵权，其认为应按照实际获利的标准。其也是受害者之一，与原告违规操作有关系。原告应找出生产商和那些销量成千上万的商家，而非找其一个卖了几本的商家，况且早已不卖。综上，请求驳回起诉，不予受理等。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3年1月出版的《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弟子规》开本787×10921/48印张0.5字数20千定价10.00，载明责任编辑：游世龙，编辑设计：廉东星，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编写组编，ISBN978-7-80704-622-6，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2）第296955号，由成都地图出版社出版发行。 2013年8月出版的《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睡前故事》开本787×10921/48印张0.5字数20千定价10.00，载明责任编辑：游世龙，编辑设计：廉东星，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廉东星编著，ISBN978-7-80704-815-2，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3）第183292号，由成都地图出版社出版发行。 2013年8月出版的《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妈妈讲故事》开本787×10921/48印张0.5字数20千定价10.00，载明责任编辑：游世龙，编辑设计：廉东星，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廉东星编著，ISBN978-7-80704-814-5，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3）第183500号，由成都地图出版社出版发行。 2012年1月1日，廉东星作为乙方与武汉世纪华阳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协议》，约定廉东星系公司员工，担任总编职务，双方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有效期5年。乙方任职期间，创作的职务作品，其知识产权属于甲方，甲方拥有完整的著作权处分权利。所涉职务作品包括且不限于文字、版式、美术创作等作品，特别是廉东星为公司创作编写的作品《弟子规》、《睡前故事》包括美术作品部分，属于职务作品。 经比对，原告在被告薛伟书店处购买的显示由李上群编辑、被告浙江摄影出版社出版的《睡前故事》、《妈妈讲故事》、《弟子规》三本图书，除封面、封底及开本大小不同外，文字作品的内容、排版顺序及美术作品与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作品完全一致。 另查明，2012年12月6日，原告武汉世纪华阳公司与成都地图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作协议书》，约定成都地图出版社享有《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唐诗》等20种图书作品5年的专有出版权。附件书目中显示包括书名《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弟子规》，开本48开，印张数0.5，定价10元。2013年6月28日，原告武汉世纪华阳公司与成都地图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作协议书》，约定成都地图出版社享有《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成语故事》等15种图书作品5年的专有出版权。附件书目中显示包括书名《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妈妈讲故事》和《宝宝的第一套圈圈书——睡前故事》，均为开本48开，印张数0.5，定价10元。 再查明，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购买图书费用23元、公证费2020元、为制作公证复制彩页86页计129元及律师费。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睡前故事》由5篇文字、22页2万个拼音、22幅插图、22页版权设计组成。《妈妈讲故事》由5篇文字、22页2万个拼音、22幅插图、22页版权设计组成。《弟子规》由古文一篇、14段译文、22幅插图、22页版权设计组成。上述三本图书的美术作品（66幅插图）均由廉东星独立创作，文字作品来源于已进入公有领域的民间故事或古文，廉东星对该素材进行整理、改编，创作了具有独创性的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在案证据，廉东星创作涉案作品《睡前故事》、《妈妈讲故事》、《弟子规》，作为职务作品，根据约定原告武汉世纪华阳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比对，被诉侵权作品，两者除封面、封底及开本大小不同外，文字作品的内容、排版顺序及美术作品与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作品构成实质性相同。 关于原告诉称被告浙江摄影出版社发行了李上群编辑的《睡前故事》、《妈妈讲故事》、《弟子规》问题。根据中国版本图书馆（×××.ｃｎ／）及浙江摄影出版社书源管理系统查询，李上群编辑、浙江摄影出版社出版的书号为ＩＳＢＮ978-7-5514-0659-8的《宝宝早教益智认知卡》共10册，案涉三本图书《睡前故事》、《妈妈讲故事》、《弟子规》并不在《宝宝早教益智认知卡》10册中，侵权图书盗用浙江摄影出版社书号且用了该出版社的名义。被告浙江摄影出版社已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无相反证据证实其存在侵权行为，故原告武汉世纪华阳要求被告浙江摄影出版社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薛伟书店销售案涉侵权作品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被告薛伟书店认可原告取证购买的图书确系其销售，但辩称该图书系其从武汉一书展上少量购买所得，其购买时认为该图书系正规出版。因被告薛伟书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购入案涉图书系从正规渠道获得，已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武汉世纪华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被告薛伟书店在庭审中也表示应按照其实际获利的标准来进行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影响；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印刷版次、售价和发行量；涉案作品字数、定价，侵权作品的销售获利情况；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其虽提交据以主张律师费30000元的证据，也确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但本院考虑到代理合同仅显示“与浙江摄影出版社著作权纠纷事宜”，结合律师的工作量，对该部分合理开支应酌情认定，另有购书费、公证费、复制费的支出。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赔偿原告武汉世纪华阳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薛伟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睡前故事》、《妈妈讲故事》、《弟子规》； 二、被告义乌市薛伟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武汉世纪华阳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6000元； 三、驳回原告武汉世纪华阳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22元，由原告武汉世纪华阳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3038元，被告义乌市薛伟书店负担84元。 原告武汉世纪华阳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义乌市薛伟书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判员  张闪闪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