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中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法定代表人：孙立民，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军区济南第八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于杰，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鹤鹤，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泰安中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军区济南第八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第八干休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7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判决驳回第八干休所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第八干休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转让款198.8万元，已由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2016)鲁0103民初2598号案件中实体审理过，第八干休所主张该案不涉及198.8万款项有违事实情况，也缺乏证据支持，第八干休所系重复起诉。二、即便198.8万元款项争议未经法院审理过，中奥公司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中奥公司已于2012年4月18日支付的830万元土地转让款已经包含了涉案198.8万元，不应当再重复支付该款项。三、中奥公司不应当支付本案违约金，第八干休所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本案198.8万元应当是土地出让金，所谓土地出让金是第八干休所收到中奥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后，再由第八干休所以其自身名义向总后支付的款项，中奥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支付的830万元土地转让款已经包含了198.8万元，第八干休所也是在收到了198.8万元款项之后于2012年5月2日向总后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一审法院判决中奥公司再行支付涉案款项，事实认定错误。第八干休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八干休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奥公司向第八干休所支付土地转让款198.8万元及违约金（以198.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及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中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3日，空军济南南郊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南郊干休所，系甲方、转让人）与中奥公司（乙方、受让人）签订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山东省济南市七里山西路20号，宗地坐落号济鲁字第K7130，宗地总面积为14667平方米，合22亩；本协议项下转让宗地的用途为住宅、配套公建;规划地上容积率为2.69，地下容积率为0.8（暂定，以最终规划管理部门批准文件为准）；本协议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和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总额为8800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5420万元，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为3380万元。如果乙方不能按时支付任何应付款项，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缴纳费用的5‰向甲方缴纳违约金。如果乙方逾期60日不付清全部应付款项，视为自动终止协议，乙方所付土地保证金和本协议其他款项的20%作为赔偿金归甲方所有。2011年2月9日，南郊干休所（甲方、转让人）与中奥公司（乙方、受让人）签订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对原协议（双方于2009年6月3日签订的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第四条内容作出更改，变更后条款为“根据城市规划要求，本协议项下转让宗地的用途为住宅及配套公建，规划地上容积率为4.39，地下容积率为1.48”；由于该地块容积率有所调整，按原中标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的楼地面均价计算，原协议第七条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总额由8800万元变更为14361万元，共增加价款5561万元。2011年3月1日，南郊干休所（甲方、转让人）与中奥公司（乙方、受让人）签订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为了提高整个小区的品质和土地利用率，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甲方在有偿转让宗地坐落号为济鲁字第K7130号的济南市七里山西路20号院内南侧地块……原规划干休所及转让地块整版地上容积率为2.69，地下容积率为0.8，实际核算转让地块地上容积率3.65，地下1.48基础上，将该地块规划地上容积率调整至4.39，地下容积率1.48不变，鉴于上述容积率变更的事实，为明确甲、乙双方权益，甲、乙双方现就容积率调整补交土地出让金事宜签订如下协议：补交土地容积率变更出让金的计算基础为转让土地地上容积率3.65，地下1.48；容积率增加实际补交费用1786万元；补交总后勤部土地出让金款额在357.20万元以内的，由甲方全部承担；超出357.20万元部分，由乙方全部承担；军用土地使用竞价转让补充协议所涉及增加的金额及付款金额，均以本协议为准，除此之外的内容，甲、乙双方仍按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执行。2011年5月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后营[2011]240号文，关于空军济南南郊离职干部休养所土地竞价转让项目变更规划容积率事，“……经研究，同意变更总后勤部后营[2009]611号批复的空军济南南郊离职干部休养所济鲁字第K7130号坐落土地竞价转让项目的规划容积率，即由原规划容积率地上2.69、地下0.8，变更为地上4.39、地下1.48，泰安中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由此增加支付土地转让经费5561万元，用于该所附属用房及配套设施建设改造。该项目增缴土地转让费556万元，其他事宜仍按总后勤部后营[2009]611号批复执行……”。2012年1月15日，南郊干休所与中奥公司签订承诺书，第三条约定：“干休所承诺：中奥公司拨付干休所上缴总后土地转让金556万元后（专款专用），干休所于三个工作日内未去总后办理土地确认书。中奥公司承诺：2012年2月15日前，根据干休所书面通知拨付干休所上缴总后土地转让金556万元。三个工作日内未拨付一切后果由中奥公司承担。”2012年3月27日，南郊干休所向中奥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我所接济南军区联勤部通知，本周内到解放军后勤部土地管理局领取新的《军队空余土地转让项目确认书》。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批复）后营[2019]611号文件和后营[2011]240号文件’要求，需上缴总后勤部土地转让费271万元和补交容积率变更增加的土地转让费556万元，合计827万元。请贵公司尽快支付我所以上数额的土地转让费，以便领取新的确认书”。2016年4月13日，南郊干休所将中奥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中奥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419.83万元(此款不包括土地出让金)、违约金2550万元；中奥公司提出反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2016）鲁0103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奥公司共需向南郊干休所支付土地转让价款10586万元（8800万元+1786万元），中奥公司已支付土地转让价款103313400元，尚欠付土地转让款2546600元，判决中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南郊干休所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46600元及违约金，同时驳回南郊干休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中奥公司的诉讼请求。南郊干休所、中奥公司均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鲁01民终8466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中奥公司应当向南郊干休所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10586万元并无不当；2010年12月13日中奥公司向南郊干休所支付的40514.78元[往来票据收据载明为：土地款（电器安装）]应认定为中奥公司向南郊干休所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中奥公司尚欠南郊干休所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06085.22元（2546600元-40514.78元），据此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关于驳回请求及诉讼费用负担的内容，改判中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郊干休所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06085.22元及违约金，同时驳回中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12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警备区政[2017]14号文关于转发组建干休所命令的通知，载明：以空军济南六里山离职干部休养所、无影山离职干部休养所、南郊离职干部休养所为基础，组建济南第八离职干部休养所，正团级，番号称：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军区济南第八离职干部休养所。第八干休所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保险费4950元。根据总后勤部[2011]240号批复，因案涉土地地上容积率变更，第八干休所应向总后勤部补缴土地出让金556万元。（2016）鲁0103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2017）鲁01民终846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中奥公司共需向南郊干休所支付土地转让价款10586万元，该款项中不包括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中奥公司应支付第八干休所的土地出让金198.8万元（556万元-357.2万元）。（2016）鲁0103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奥公司已支付土地转让价款103313400元，该款项中包括中奥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支付第八干休所的土地转让款830万元。即中奥公司应向第八干休所支付土地转让费用（含土地出让金）共计10784.8万元，已支付103353914.78元，尚欠4494085.22元。（2017）鲁01民终8466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奥公司尚欠第八干休所2506085.22元，由此中奥公司尚未支付剩余款项198.8万元（4494085.22元-2506085.22元）。一审法院认为，第八干休所、中奥公司签订的军用土地竞价转让协议、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认定事实，中奥公司共需向第八干休所支付土地转让价款10586万元，土地出让金198.8万元。中奥公司已支付土地转让价款103353914.78元，尚欠198.8万元。关于案涉价款的性质，第八干休所主张土地转让费、土地转让款与土地转让金出现混用问题，但涉案款项约定的数额还有收缴部门都在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来往函件中有明确具体的约定。综合第八干休所、中奥公司的陈述，双方对土地转让费、土地转让款、土地出让金存在混用词语情况，而通过前述事实，涉案款项应为土地出让金，第八干休所要求中奥公司支付198.8万元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八干休所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承诺书及2012年3月27日南郊干休所向中奥公司出具的通知，中奥公司应于2012年3月30日前向南郊干休所支付土地转让费556万元，该款项即包括应由中奥公司支付南郊干休所的198.8万元，中奥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八干休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起止时间截点，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低于协议中约定的数额，且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八干休所提出涉案的诉讼请求，不同于此前起诉的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此外，第八干休所主张保全保险费，具备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中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军区济南第八离职干部休养所土地出让金198.8万元及违约金（以198.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二、被告泰安中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军区济南第八离职干部休养所经济损失（保全保险费）4950元。案件受理费32274元，减半收取计16137元，以及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泰安中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鲁01民终8466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中奥公司与第八干休所订立的《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补充协议》、《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上述协议履行。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补充协议》、《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第八干休本次诉讼所提出涉案的诉讼请求，不同于此前起诉的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中奥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款项支付明细及当庭陈述，双方对土地转让费、土地转让款、土地出让金存在混用词语情况。综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土地出让金。第八干休所要求中奥公司支付198.8万元款项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中奥公司上诉主张已支付上述款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中奥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支付198.8万元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拒绝承担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4元，由泰安中奥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姜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