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02刑初143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从产，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22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道龙，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祥祥，男，1996年3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20年10月2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晓松，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20）Ｚ1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从产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程祥祥犯包庇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丽莉、检察官助理苏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马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述爱，被告人胡从产及其辩护人张道龙，被告人程祥祥及其辩护人孙晓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1日7时30分，被告人胡从产驾驶无号牌拼装机动车沿宿州市时村镇东风村村内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胡广××前处，与行人马某发生撞轧，造成马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从产让其外甥被告人程祥祥向公安机关做虚假证言，被告人程祥祥明知被告人胡从产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2019年7月8日，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第341302120190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胡从产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8月6日，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宿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6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对第341302120190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2020年8月28日，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第34130220200828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撤销原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第341302120190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20年9月3日，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第341303120190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胡从产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马某无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胡从产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程祥祥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鉴于被告人胡从产认罪认罚，被告人程祥祥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从产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程祥祥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胡从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从产接公安机关电话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且认罪认罚；本案中被害人马某行走在道路左侧，存在重大过错，案发后被告人胡从产积极施救并支付部分医药费，建议对被告人胡从产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祥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程祥祥接公安机关电话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且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程祥祥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1日7时30分，被告人胡从产驾驶无号牌拼装机动车沿宿州市时村镇东风村村内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胡广××前处，将行人被害人马某撞轧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从产积极将被害人马某送医院进行救治。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被告人胡从产让其外甥被告人程祥祥向公安机关做虚假证言，被告人程祥祥明知被告人胡从产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致使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及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均认定被告人胡从产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后经宿州市公安局重新调查，被告人胡从产和程祥祥如实供述作假证的事实。2020年9月3日，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根据重新调查事实作出的第341303120190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胡从产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马某无责任。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胡从产支付被害人马某5万元医药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事件单及证明、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11日，电话153××××6444持有人报警称，在时村镇中心小学有一四不像撞倒学生，伤者在时村镇医院。接警单位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事故中队。宿州市紧急救援中心经查询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11日，该中心查询到139××××9099电话记录。 （二）驾驶证，证明被告人胡从产具有C1驾驶证，驾驶证当前状态正常。 （三）情况说明等，证明经公安民警现场勘查，案发现场没有视频监控设备。证人王某于2020年8月27日因交通事故已死亡，无法对其证言再次核实。被告人程祥祥做伪证的线索通过宿州市纪委监察委驻宿州市公安局纪检组责令对被告人胡从产交通肇事案件重新调查时发现的。 （四）谈话笔录，证明宿州市纪委驻宿州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调查材料，被告人胡从产在事故发生后找到被告人程祥祥做假证，证明马某用手扒胡从产的车辆，造成胡从产车辆轧到马某，后公安机关根据该证明认定本次事故胡从产和马某负同等责任。 二、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地位于宿州市埇桥区胡广友家门口、事故现场情况及事故车辆照片。 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所皖司龙鑫（2019）痕鉴字第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胡从产驾驶的无号牌变型拖拉机左侧后部于柔性客体（如人体）发生碰擦成立，但因计算条件不足，无法确认该车事故瞬间车速。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皖永泰司鉴（2020）痕鉴字第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胡从产驾驶的无号牌两轴六轮车辆类型属于机动车类拼装车范畴。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皖永泰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马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9年7月8日，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根据案发时所取证据认为被告人胡从产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拼装机动车上道路上行驶时未确保安全和行人马某扒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共同原因，作出第341302120190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胡从产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8月6日，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根据上述原因，作出宿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6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对第341302120190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2020年6月1日，宿州市公安局责令对被告人胡从产交通肇事案件重新调查，2020年8月28日，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第34130220200828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撤销原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第341302120190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20年9月3日，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第341303120190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胡从产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马某无责任。 五、被害人马某陈述，证明他和一个女孩一起在上学的路上，走的路左边，他听见后面车响，一转脸被一辆蓝色高高的车撞倒，他没有扒车或伸手，把他撞倒的人（指胡从产）把他送医院的。 六、证人证言 （一）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1日，她和马某在门口碰上就一起走路左边上学。她没看见车怎么碰到马某的，她看见车碰到马某，马某坐起来后脸上有血，她害怕跑到学校去了。 （二）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时村镇中心小学校长,2019年4月11日上午是他报警，因他学校一男生（指马某）在东风村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在时村镇卫生院抢救，是他学校孙某老师打电话给他汇报的，他接孙某老师电话后带着学校的马蒙蒙和李汉敏老师到医院看受伤马某，当时他看见马某脸上是血，伤势严重，后转院至宿州市的医院。他用手机158××××5528拨打的112电话。 （三）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1日上午，他在时村镇医院看见马某在手术架子上，嘴里吐着血，周围群众从马某书包里查找到马某是他学校二一班学生，他给胡某1校长联系并汇报此事，后马某给市里来的120车拉走了。 （四）证人胡某2头的证言，证明她是程祥祥母亲，是胡从产的亲姐姐。2019年4月11日，胡从产驾驶拼装四轮车碰到一小孩他知道，她不知道程祥祥为胡从产做假证。她没有为胡从产做假证。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胡从产的供述，称2019年4月11日7时许，他驾驶无号牌的四不像机动车在东风村撞倒马某，他听到有人喊撞人了他停下车查看，他看到马某受伤然后抱着马某到医院抢救。他快到马某和一小女孩跟前时，因为还在顽皮，二人边走边乱，他车快到跟前时，马某在偏西点位置踢腿，他向肯定想踢他车轮胎，他还刻意向被避让。他让程祥祥给他做假证，证明是马某扒车才造成事故的。当庭供述，他没看见怎么伤到马某的，他原来说马某踢腿造成事故是假话。 （二）被告人程祥祥的供述，证明胡从产是他舅舅，2019年4月11日，胡从产发生事故时他不在现场，是胡从产找到他，让他到公安机关做假证说他在案发现场，看见是马某用手扒轮胎，然后车轧到马某的。后来公安机关的纪委找到他，他如实说了，他是帮胡从产做假证了。 八、本案其它相关证据 （一）案发与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1日7时30分许，被告人胡从产驾驶无号牌拼装机动车在宿州市埇桥区上将被害人马某撞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从产让被告人程祥祥向公安机关做虚假证言，遂案发。2020年9月20日，被告人胡从产主动到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投案。2020年10月27日，被告人程祥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投案。 （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从产，出生于1977年8月10日，公民身份号码342201977××××××××；被告人程祥祥，出生于1996年3月27日，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96××××××××。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从产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二级，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程祥祥明知被告人胡从产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从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从产具有自首情节和本案中被害人行走在路左边，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从产到案后没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交通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胡从产驾驶无牌照且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等原因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被害人马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对被告人胡从产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祥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祥祥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祥祥明知被告人胡从产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包庇，干扰公安机关办案，被告人程祥祥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不符合免予处罚的条件，对被告人程祥祥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从产归案后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阶段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祥祥接公安机关电话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从产、程祥祥认罪认罚，对二人均可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胡从产积极施救且支付部分医药费，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所具有与审理查明一致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从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程祥祥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惠敏 审 判 员  马东梅 人民陪审员  陈莉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罗宁 书记员王溪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