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秀华，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山，彰武县东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彰武县金土地农资销售服务中心，住所地彰武县建华路****。投资人：赵大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辽宁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包勇，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彰武县。上诉人曹秀华与被上诉人彰武县金土地农资销售服务中心、原审被告包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辽0922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彰武县金土地农资销售服务中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辽09民终1714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辽092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曹秀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山，被上诉人彰武县金土地农资销售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包勇经本院依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秀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胜诉。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3月7日，上诉人向包勇交了3440元化肥款，包勇给上诉人出了收条。包勇收走上诉人的的化肥钱后，于2017年4月3日去被上诉人处赊购了化肥，并给被上诉人出具了119440元欠条，包括上诉人3440元化肥款在内(被上诉人多次承认此事)。大约在2017年4月7日，包勇带车领着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把上诉人交完钱所买化肥送到上诉人家中。卸完化肥时，包勇拿出一张没有“欠条”名头的条子让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以为化肥收到了，打张条子是正常的，上诉人以为是收条，但没仔细看格式条子是什么内容就签了字。充分真实地显现了农民文化素质低、法律意识低、办事不慎、意识缺乏的实足特点。签这张条子时，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包勇给被上诉人出具了赊购化肥款119440元欠条(其中包括上诉人3440元化肥款在内)。包勇和被上诉人谁也没告诉上诉人实情，再有上诉人出具的所谓“欠条”是由包勇提供给上诉人的格式条子，上诉人清楚地记得，包勇递给上诉人这张条子时上面根本没有打印“欠条”二字，中间根本没有具体内容，现在条子上的化肥数量、钱数都是手写后填的，按照普遍习惯作法，格式欠条后填的内容都应由当事人按手印予以确认，否则，应对此条作出不成立或无效的解释。还有值得特殊指出的是上诉人签名后，把所谓“欠条”又交给了包勇，可现在此条却到了被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根据此条，在2019年5月14日撤回对包勇的诉讼后，免除了包勇偿还119440元的债务，转而反复多次诉上诉人偿还包勇所欠的债务。上诉人多次抗辩不欠被上诉人的化肥款，也没有替包勇还钱的意思表示和实际还钱的行为。从包勇给上诉人打收条、包勇给被上诉人打欠条、上诉人错误地给包勇打“欠条”(本应是收条)到包勇和被上诉人都清楚119440元化肥款是包勇欠被上诉人钱，不是上诉人欠钱，再到被上诉人和包勇双方都在场，明知是包勇欠化肥钱，不应该再让上诉出具所谓欠条(无论对谁都不应出具欠条)，再到上诉人给包勇出具的所谓欠条转到被上诉人手中；再到被上诉人起诉包勇索要119440元(包括上诉人的化肥钱在内)化肥款当庭撤诉，放弃对包勇的请求权，转而单独向上诉人等人主张权利，加之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的包勇没有一次参加被上诉人诉上诉人等人庭审的条件下，上诉人认为，上述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和包勇之间很可能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了上诉人等人的权益。可一审法院没有一一审查上述事实。在此情形下，应该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或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第六款，中止诉讼，待包勇出现后，真正查清案情再做判决，不应在事实不清的条件下作出一审判决，更不应该在没有债务加入有效要件的情形下，作出债务加入的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缺乏债务加入成立有效要件。目前，国家没有债务加入的法律明文规定，但司法实践当中却有债务加入的纠纷，如果将此案按债务加入纠纷判决，没有法律明文适用无可非议，但必须有债务加入成立的有效要件，没有债务加入成立的有效要件就不能判决构成债务加入。检查本案，根本没有构成债务加入的有效要件。第一，没有上诉人债务加入的真实意思表示：(1)没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务人达成三方书面协议的意思表示，包勇欠被上诉人的债务由上诉人偿还。(2)没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双方书面协议的意思表示，包勇欠被上诉人的债务由上诉人偿还。(3)没有上诉人单方书面承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上诉人偿还包勇欠被上诉人的债务。(4)没有上诉人口头承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第二，没有上诉人替原债务人向被上诉人还款的具体事实。在上诉人出具所谓的欠条后，从2017年4月7日到2019年8月，2年多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要过钱，上诉人当然也没给过被上诉人一分钱，根本没有债务加入的事实行为。第三，上诉人的欠条不能作为债务加入的有效要件，假使欠条成立有效，只能说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化肥款，并不是债务加入，欠条的字里行间没有上诉人替包勇还债的意思表示，所以此条不应是债务加入的有效要件。如果说欠条是债务加入的有效要件，只能说是一审法院的臆造，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被上诉人在二审上诉状中称“上诉人为了保险起见，让包勇出具了一张总欠条，然后送货的时候由各农户分别出具了各自的欠条，上诉人起诉包勇后撤回起诉，又重新起诉被上诉人是向谁主张权利的问题，这是上诉人的权利，不能据此剥夺上诉人胜诉权。”这段陈述表明了被上诉人免除了原债务人包勇所欠债务，还有上诉状中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也未同时向原债务人和上诉人主张权利，其行为已明示，免除了原债务人的责任。免除原债务人责任后，被上诉人自己就承认包勇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并存债务承担关系，一审法院又怎么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是债务加入呢?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的欠条就是债务加入行为，缺乏债务加入有效要件，仅凭不明不白的所谓欠条判决上诉人为债务加入人牵强、荒唐、错误，难让上诉人服判。三、一审法院径直作出本案纠纷是债务加入关系违反法律规定。《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进行审理”，可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或者民事法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的认定不一致，应休庭合议。经合议认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民事行为效力与合议庭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可以在法庭调查、辩论中将相关问题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可一审法院没有做到，径直作出突袭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违反了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给付化肥款凸显不诚信，一审判决上诉人为债务加入凸显司法不公。法院多次审理中，被上诉人百分之百，毫无疑问地承认包勇欠其化肥款119440元，包勇也在庭审时毫无疑问地承认欠被上诉人化肥款119440元。这一客观事实说明被上诉人与包勇之间形成了实实在在的化肥买卖关系，包勇是真正的债务人，被上诉人是地道的债权人。被上诉人有绝对的理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包勇给付化肥款119440元。2019年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包勇给付化肥款119440元，可开庭后，又撤回了诉讼，放弃了对包勇的请求权。时隔不久，分别起诉了毕长江、王守萍、王焕忠、曹秀华、邰介生、贾庆丰等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放弃对真正债务人包勇的请求权，以没有缔约过程，无真正买卖事实根据的所谓“欠条”起诉上述毕长江等人，毫无道理。然而，被上诉人还在诉状和庭审中称，这是自己的选择权，对这种违背合同相对性，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上诉人等人给付化肥款，在包勇不参加庭审情形下，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与包勇有相互串联行为，所以，被上诉人的诉讼应属恶意诉讼，对此，一审法院本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并给予相应处罚。可一审法院并未做到，相反，却判决上诉人替包勇还钱，凸显司法不公。现在，上诉人强烈要求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恶意诉讼依照《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一十五条和《证据规则》第六十三条给予处罚，还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22条，作出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误工费160元、交通费200元，代理费8000元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没有债务加入的有效要件，违反法律规定的错误。为此，敬请二审法院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胜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彰武县金土地农资销售服务中心辩称：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在签署欠条的时候，没有欠条二字经过几次庭审上诉人都提到该问题，但没有举证证明该问题，上诉人说在欠条上没有“欠条”二字是不存在的。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在第一次发回重审的时候告知应该追加包勇为被告，本案一审中已经依法送达了传票，包勇未出庭参加诉讼，彰武县法院作为争议焦点问题做了审理。曹秀华与包勇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包勇未到庭参加诉讼及陈述。彰武县金土地农资销售服务中心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被告给付化肥款3440元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被告曹秀华的丈夫王忠林作为乙方与甲方包勇、李万春签订了《优质黄芪种植收购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为确保产出黄芪质量符合厂家收购要求，甲方有偿提供优质的指定种子及专用黄芪肥料和除草剂，在签订该合同后，农户应先支付种子化肥款每亩地220元，作为合同的保证金和定金，余下的种子款在甲方收购乙方成品黄芪时扣除”。同时为确保合同履行，种植户之间还应互相提供担保，曹秀华和另一种植户互相提供了担保。签订合同当日，曹秀华支付包勇价款(220元×20亩)4400元，包勇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名称黄芪，数量20亩，单价220元，金额4400元。在与王焕忠签订黄芪种植收购合同期间，包勇还分别与其他黄芪种植户签订黄芪种植收购合同，各种植户均按220元/亩标准预交保证金。签订黄芪种植收购合同后，包勇联系金土地农资中心赊购化肥为黄芪种植户春播时使用，当年秋季结算，并向金土地农资中心提供曹秀华等黄芪种植户的地址和电话。2017年4月7日，金土地农资中心到种植户曹秀华家中送化肥，当时包勇到场。曹秀华接收化肥时在金土地农资中心的制式送货单收货人栏签名，送货单记载客户王忠林及电话号码，货物为养地肥20袋、三夏尿素8袋。同时，曹秀华为金土地农资中心出具欠化肥款3440元的欠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1月5日前还清，如逾期还款，逾期部分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对金土地农资中心分别赊销给曹秀华等种植户的化肥欠款，包勇于2017年4月3日向金土地农资中心出具总欠据，其中红四方养地肥722袋(每袋140元)、三夏尿素270袋(每袋68元)，总价款119440元。欠款到期后，金土地农资中心向包勇、曹秀华催要，二人均未结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包勇与被告曹秀华的丈夫王忠林签订的黄芪种植收购合同约定，曹秀华按220元/亩标准支付保证金，包勇提供种子、化肥和除草剂，在当年秋收购成品黄芪时结清农资款。合同签订后包勇联系原告金土地农资中心赊购化肥提供给曹秀华等黄芪种植户，原告金土地农资中心同意赊购并按包勇提供的地址送货到曹秀华家中，包勇向金土地农资中心出具赊购化肥总欠据，包勇与金土地农资中心建立化肥买卖合同关系，赊购化肥逾期后未还款构成违约，包勇应承担支付价款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被告曹秀华接收化肥时，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化肥，同时向金土地农资中心出具欠化肥款3440元欠据，约定当年11月5日前付清欠款，逾期按每天1‰支付违约金。对曹秀华等种植户在收化肥同时向金土地农资中心出具欠据的行为，曹秀华认为金土地农资中心将化肥卖给包勇，包勇按种植合同约定向其提供化肥，与金土地农资中心不存在化肥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支付化肥款的义务。本院认为，曹秀华接收金土地农资中心提供的化肥时，明知该化肥系包勇在金土地农资中心赊购，约定在当年的11月5日前还清，金土地农资中心为赊销化肥款更有保障，要求使用人曹秀华出具欠据，曹秀华同意并在接收化肥时向金土地农资中心出具欠化肥款3440元欠据，曹秀华出具欠据的行为，不存在其发生重大误解、陷入主观认识错误、因此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等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应是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曹秀华出具化肥款欠据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债的加入是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成为债务履行义务主体，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的关系，而由第三人与原债务人一起承担债务。本案中被告曹秀华作为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应与原债务人包勇一起向债权人金土地农资中心承担给付化肥欠款的责任。因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依法应予适当减少，结合本院实际情况，参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罚息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为宜。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包勇与被告曹秀华共同给付原告彰武县金土地农资销售服务中心化肥款3440元，并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罚息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后5内履行。二、被告包勇与被告曹秀华对上述化肥欠款及违约金互付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包勇、曹秀华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曹秀华在自己的欠条上签字是其作为债务人为自己的债务负责，所以该行为对曹秀华具有法律约束力。彰武县金土地农资销售服务中心要求曹秀华给付欠款及违约金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曹秀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荣志审判员  陈 鹏审判员  黄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何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