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8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曾用名王宣凯），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清涧县不动产登记局职工，住陕西省清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璐，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清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职工，住陕西省清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军卫，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清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住陕西省清涧县。上诉人王帅、贺璐因与被上诉人白军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清涧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0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帅、贺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清涧县人民法院（2020）陕0830民初26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白军峰系职业放贷人，上诉人向白军峰出具的借条是无效的。白军峰向不特定人放贷20余笔金额高达数百万。其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可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所以白军峰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条是无效的。2、被胁迫修改借条转移债权人，白军卫并非真实出借人。2015年王帅与贺璐向白军峰借款10万元月利息三分，当时白军峰以现金形式扣除9000元利息，真实贷款91000元。王帅一直以10万元本金计息按季度向白军峰清偿本息。2019年7月份左右白军峰将王帅堵在家中要么当时还本要么修改借据为白军卫，上诉人不认识白军卫而且担保人贺璐也不在场。上诉人王帅被迫将借条改为‘白军卫卫’并非白军卫给自己留了点余地，想着白军峰跟贺璐商量后肯定会带着贺璐一起来纠正借条。借条修改之后白军卫申请加王帅微信并催要利息，王帅得到白军峰的通知后才给白军卫转了8000元。上诉人王帅后来算账发现平时累计向白军峰偿还的本息早已超出本金，共计向白军峰还本息25.73万元，就要求白军峰归还借条，但白军峰不讲信用伙同白军卫以‘白军卫卫’的借条将二上诉人起诉。3、担保人贺璐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借条本身无效而且借款早已还清本息，贺璐也就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46支转账凭证证明向本案适格主体白军峰偿还本金和利息共计257300元。被上诉人白军卫口述上诉人王帅与白军峰之间有经济往来，上诉人王帅一再否认存在有效的经济往来。本应由被上诉人白军卫提供证据证明王帅与白军峰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白军卫提交答辩状辩称：1、白军峰是否职业放贷与本案无关，白军卫本人确实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白军峰与上诉人王帅之间有经济往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白军卫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白军峰向上诉人王帅出借10万元和5万元两次借贷关系及偿还利息的证据。3、担保人贺璐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都无具体约定，其为连带保证责任借据出借人更正并不影响其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白军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兑现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帅与原告之弟白军峰之间有经济往来。2015年4月27日，经原告之弟白军峰介绍，被告王帅向原告白军卫借款本金100000元，原告当即通过银行转账将该笔借款本金汇至被告王帅银行账户内，当时双方约定月利率30‰，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贺璐为保证人，写下借据一支，但当时借据的出借人写的是“白军峰”。之后，经白军峰与被告王帅协商，将该借据上的出借人改为白军卫，被告王帅在更改处签字捺印，但当时双方均未通知被告贺璐。2019年8月3日、2020年1月5日，被告王帅两次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白军卫还款各4000元。被告王帅将该笔借款利息付至2019年1月17日后，本金及剩余利息经原告白军卫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白军卫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兑现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白军卫书面申请并提供相应担保，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对被告王帅、贺璐在134500元范围内的财产予以保全，保全财产中银行存款、互联网金融的冻结期限为一年，动产的查封期限为两年，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的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原告白军卫提交的证据和被告王帅偿还该笔借款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白军卫与被告王帅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并与被告贺璐形成了有效的保证合同关系，该借款借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借据中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0‰已超出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王帅已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24％但又未超出年利率36％，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不应返还超出部分的利息，但该笔借款尚未支付的利息则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即月利率20‰计算，故对原告白军卫请求被告王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据的出借人更改后，被告王帅两次向原告白军卫还款的事实，应当视为被告王帅对原告白军卫作为该笔借款出借人的默认，故对被告王帅的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王帅提交的证据除2019年8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白军卫的4000元外，其他的均为微信或银行转账给白军峰的，因本案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白军卫，被告王帅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证据就是偿还的本案该笔借款，故对被告王帅的该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认可。因被告王帅与白军峰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对此双方可另行起诉。原告与被告贺璐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以及保证期间均无具体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白军卫在有效保证期间内向被告贺璐主张权益，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贺璐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在保证期间内，借据出借人的更改并不影响被告贺璐保证责任的承担，被告贺璐应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被告贺璐的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白军卫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兑现之日止，月利率为20‰）。二、被告贺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5元，由被告王帅负担。申请费1193元，由被告王帅负担。二审中，王帅提交其向白军峰转账的四支微信转账电子凭证：分别是：第一支2017年2月24日转5000元用于偿还白军峰5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第二支2018年9月转3000元用于偿还本案10万元借款的利息；第三支2018年12月19日转1万元用于偿还本案10万元借款的本金；第四支2019年11月1日转2000元用于偿还本案10万元借款的本金；白军卫质证意见：王帅向白军峰偿还的钱与王帅欠其本人10万元无关；王帅给白军峰转钱261300元中有他们之间曾经往来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6万元本金及利息。所以白军峰先收取的是他与王帅之间的本金和利息，我本人的10万元本金共收到134000元包括王帅两次转账8000元和王帅通过白军峰转账126000元。本院认为，第一支凭证说明王帅与白军峰之间确实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但白军峰与本案无关不作评定。第二支凭证从外观形式看不能证明确系向本案10万元作偿还且王帅亦未能讲明该3000元是偿还本案10万元哪个时间起止段的利息。第三支、第四支两张凭证同样缺乏王帅是向本案10万元作偿还，再进一步讲即使偿还的是本金双方已然会在借条内或者另立字据核减本金作为证明已清偿多少还剩余多少的账务凭据。故对王帅所举四支转账凭证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王帅与白军卫之间是否存有借贷关系；第二、案涉10万元借款是否清偿完毕；第三、贺璐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王帅与白军卫之间是否存有借贷关系，首先从2015年4月27日银行打款明细可见白军卫账户向王帅账户转入10万元，同日王帅、贺璐当面向白军卫亲笔书写亲自摁印立下欠据。其次对于欠条由白军峰改成‘白军卫卫’，一审庭审时王帅陈述条据中‘白军卫卫’的手印是其本人摁捺，及王帅向白军卫分别两次微信转账还款8000元，均可知悉2015年4月27日打款当日所写借条与后来更改借条都源自于白军卫在2015年4月27日通过银行向王帅账户转入10万元这一事件本身，据此白军卫确实具有适格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王帅与白军卫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关于案涉10万元借款是否清偿完毕，根据白军卫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王帅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7日起按20‰计算至兑现之日止）。白军卫陈述其共收到134000元利息包括微信转账的8000元在内，按照王帅与白军卫约定月利息3分计算从借款之日2015年4月27日起至何时止需要支付134000元利息。首先按整年计算从2015年4月27日开始到2018年4月26日为3年（2015.4.27至2016.4.26第一年，2016.4.27至2017.4.26第二年，2017.4.27至2018.4.26第三年），10万元月息3分为36000元/年，三年共计108000元。其次按整月计算接上从2018年4月27日开始到2018年10月26日止为8个月（2018.4.27至5.26第一月，2018.5.27至6.26第二月，2018.6.27至7.26第三月，2018.7.27至8.26第四月，2018.8.27至9.26第五月，2018.9.27至10.26第六月，2018.10.27至11.26第七月，2018.11.27至12.26第八月）10万元月息3分为3000元/月，8个月共计24000元。再次按每天计算接上从2018年12月27日开始到2019年1月15日止共20天（2018.12.27至12.31为5天，2019.1.1至2019.1.15为15天）10万元月息3分为3000元/月，3000元/月÷30天=100元/天，20天×100元/天=2000元。上述利息合计134000元（108000元+24000元+2000元）起止期间为借款之日2015年4月27日起直至2019年1月15日止。该部分利息虽超出年利率24%但未超出36%，且起诉时间在2020年4月17日，即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依据2015版《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已经付出的利息不予返还。那么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王帅便应以月息2分偿还利息，经查，根据王帅一审提供的账单表格，除去给白军卫微信转账两笔外，再未向白军卫偿还钱款。王帅辩称其已将案涉1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并多余偿还，但王帅未能将混淆无序的还款账单（其与白军锋的多笔借款、其与白军卫的该笔借款）对应核算条分缕析，紧紧围绕本案10万元本金及利息提举哪些部分哪些时段属于案涉金额已清偿部分、清偿多少、清偿到何时恰恰清偿完毕，有力有效的支持己方诉讼主张。另，王帅所称9000元砍头息，根据王帅提供其本人的银行账单能够显示2015年4月27日白军卫向王帅转账10万元，当日王帅活期支取1万元现金，而该1万元现金本身难以说明其与9000元砍头息之间的必然因果关系。关于贺璐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贺璐在欠条内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均未作具体约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帅出具欠条当时贺璐一同出现于现场参与此事，况且保证的立法本意为使债权得以实现而设置债务人提供相应担保，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代为履行承担义务。保证人是对债务本身担负实现功能，并非针对债权人个人有所差异，且出借人更改与否均不会加重贺璐的保证责任，贺璐依旧系基于对债务人王帅10万元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且其亦未向法庭提供具有脱保的法定证据因而贺璐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王帅、贺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王帅、贺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 韬审 判 员  周利娥审 判 员  李文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甜甜书 记 员  白致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