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建，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新疆新昀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林珍，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阿图什市政法委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志法，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建因与被上诉人郭林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国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相矛盾。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喀市公（刑）不立字［2018］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喀地公刑复核字［2018］002号《喀什地区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喀公（刑）复字（2018）02号刑事复议决定、喀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喀市检控复字［2019］9号《喀什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认为被上诉人郭林珍将郭伟的车辆质押给上诉人王国建，用于担保其欠上诉人王国建49580元，且原审法院也认定了被上诉人自愿将车辆存放在上诉人处，双方虽然未签订质押合同，但不影响被上诉人质押车辆行为的成立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既然原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因无法偿还债务，首先，是被上诉人自愿将车辆质押给上诉人，也正因为原告至今没有清偿债务，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车辆被质押至今。所以车辆因长期质押而产生的贬值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原审法院通过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车辆在2020年7月10日的评估净值人民币45448元，酌情认定上诉人扣留车辆时的价值为69642元，由此可得车辆在被扣留期间贬值24194元，即便上诉人承担损失，也应赔偿车辆质押期间的贬值损失，但车辆贬值后的残值（车辆）不应判给上诉人，而应判令上诉人返还原物。其次，该车辆所有人为被上诉人郭林珍之子郭伟，原审法院在对车辆市场值进行评估也具体区分了损失与车款，但判决时直接判决上诉人赔偿车辆“损失”69642元是不合理的，69642元既包含了车辆被扣押时的市场净值，也包含了车辆在被扣押期间的贬值额，不是损失，因为上诉人完全可以退换车辆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至今尚欠上诉人30750元砂石料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车辆质押行为的情况下，又判令上诉人赔偿损失和车款是不对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郭林珍辩称，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欠款后，上诉人仍强行扣押被上诉人的车辆不予返还，经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索要均遭拒绝，该行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郭林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返还）原告购买汽车款1019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车辆交强险保险费损失3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扣押汽车损失216000元（至车辆赔偿之日一-购买汽车款和扣押汽车损失以法院评估结果为准）；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6日原告因欠被告运费，给被告出具了欠运费49580元欠条一张，并在欠条上注明2016年1月16日所有费用已清。2017年1月16日，原告因无法支付上述费用，同意将一辆车牌号为×××号比亚迪牌QCJ64805型号越野车停放在喀什边疆汽车修理厂被告处，等欠款付清后再拿走。2017年2月8日，原告将49580元支付给被告，准备拿车时，被告出示一张砂石料收据，要求原告结清收据上所欠砂石料款30750元后才能将车退还，原告称收条系被告伪造，被告拒绝原告将车辆取走，当日原告拨打110报警处理未果。2017年4月10日原告再次向110报警，未有结果。2018年6月10日原告向喀什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称放在修理厂的车不见了，并于2018年7月2日以被告敲诈勒索向喀什市公安机关报案，喀什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9日出具喀市公（刑）不立字［2018］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此案系经济纠纷，没有犯罪事实，不符合敲诈勒索犯罪主体，决定不予立案。原告不服提起复议，喀什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喀市公刑复字［2018］002号《喀什市公安局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原告不服提起复核，喀什地区公安局2018年8月20日作出喀地公刑复核字［2018］002号《喀什地区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喀公（刑）复字（2018）02号刑事复议决定。后原告之子郭伟向喀什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喀什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喀市检控复字［2019］9号《喀什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认为原告郭林珍将郭伟的车辆质押给王国建，用于担保其欠王国建49580元，根据郭林珍在侦查机关的自述，其是自愿将车辆存放王国建处，车辆的占有权发生了转移，虽双方未签订质押合同，但不影响郭林珍质押车辆行为的成立。最后认为该案不符合立案条件，喀什市公安局不立案正确。原告于2019年9月就本案向喀什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未缴纳诉讼费，法院作出（2019）新3101民初16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照撤诉处理。诉讼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1.对涉案车辆（车牌号为×××号比亚迪牌QCJ64805型号越野车）2017年2月被扣押时的实际价值予以评估；2.对涉案车辆2017年2月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用价格予以评估。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又变更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在2020年7月的市场价值及该车辆在2017年2月8日至2020年7月9日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我院委托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9月22日出具中证（新疆鉴）估字（2020）第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涉案车辆评估项目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7月10日评估原值为人民币103291元；评估净值为人民币45448元。2020年9月24日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致函法院，说明本案涉案车辆×××号越野车行驶证登记为非营运车辆，不存在营运收入，且未提供过此前出租产生租金收益的资料，无取价依据，故无法对该车辆营运损失进行评估。原告为评估支付评估费3100元。涉案车辆系原告于2013年购买后在2016年11月以22000元价格过户至其子郭伟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扣押车辆损失及交强险保险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郭林珍因欠运费49580元将×××号越野车放置在被告王国建处，被告亦是因为原告欠其运费扣留了该车，在原告将该欠款付清后，被告理应退还车辆，被告却以原告还欠其另一笔运费未支付为由，拒不退还车辆，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使用人，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将2016年1月16日出具的欠条上的欠款付清后，被告未返还车辆，属于无权占有。根据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现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购买汽车款101900元，显失公平。因原告购买的车辆即是二手车，在其使用期间，亦会存在正常损耗，法院参照中证（新疆鉴）估字（2020）第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7月10日的评估净值人民币45448元，酌情认定被告扣留车辆时的价值为69642元［计算方式：（101900元－45448元）÷7年（2013年至2020年）×3年＋45448≈69642元］。考虑到涉案车辆被被告长期扣留，未进行正常维护、保养、年检，已无法达到使用目的，返还无任何意义。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的请求，法院在69642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车辆交强险保险费损失300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交强险是车辆上路必缴的强制险种，被告扣押涉案车辆的行为与原告缴纳交强险没有因果关系，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汽车扣押损失216000元的请求，法院认为，原告在2016年11月将涉案车辆过户给其子郭伟时登记的价格为22000元，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与其子郭伟于2016年12月签订的每月9000元的车辆租赁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评估公司亦对原告的该项评估申请作出了无法评估的说明，原告要求重新评估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准许，故原告此项请求，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的请求，该费用不属于原告为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评估费的请求，因涉案车辆被被告长期留置，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为主张权利产生的评估费用，属于合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国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郭林珍赔偿车辆损失69642元；被告王国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郭林珍支付评估费3100元；驳回原告郭林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3.5元，减半收取计3056.75元，由原告郭林珍负担2550元，被告王国建负担506.75元。宣判后，王国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郭林珍服从该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因被上诉人未按期偿还上诉人欠款49580元，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停放在上诉人处，2017年2月8日被上诉人将上述款项偿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仍拒不返还该车辆，属于无权占有。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有未清偿的债务因此其有权拒绝返还车辆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将涉案车辆长期扣留，未对该车辆进行正常维护、保养、年检，亦未采取有效措施减少相应的损失，致使该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涉案车辆的损失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详述，本院予以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6964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虽提出返还原车辆的上诉请求，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返还的原物能够正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针对其上诉请求负有举证责任，而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关于返还原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05元，由王国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努尔阿里亚·阿布都热西提审  判  员   艾 克 拜 尔·阿 不 来 提审  判  员   尼 亚 孜 艾 力·吾 不 力  二  〇二  一  年  三  月二  十  四日 书  记  员   先木西卡门 · 阿布都吾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