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5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高兴，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国营邵阳县原种场职工，住邵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1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2年6月11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03年4月4日被邵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6年1月21日被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批捕。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于2014年12月22日建议邵阳县公安局对郑高兴作撤案处理，2019年9月23日，邵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作废该检察建议。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佳俊，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银小林，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高中文化，职工，中共党员，住邵阳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于2014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于2014年10月23日不批准逮捕银小林，同日被决定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岿，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丰阳，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佩，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武，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帅亿，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46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住邵阳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银某，女，1952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居民，住邵阳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95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住邵阳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女。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高兴犯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银小林犯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谭丰阳、李应武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20）湘0523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高兴、银小林、谭丰阳、李应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高兴、银小林、谭丰阳、李应武，听取辩护人赵佳俊、陈岿、欧阳佩、李帅亿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一、故意杀人 2001年1月21日，共同作案人唐志强（已判刑）与被害人刘某3发生矛盾，被刘某3等人打了一顿。唐志强怀恨在心，先后纠集黄利军（已处决）、伍阳辉（已判刑）共同策划报复刘某3。案发前几天，三人先后两次到被告人郑高兴位于红石原种场的家中，告知郑高兴刘某3打了唐志强，向郑高兴借枪去报复刘某3。郑高兴称枪不在家中，等枪到了给他们。2001年1月30日晚，郑高兴在塘渡口镇大富豪附近的街上将三支猎枪交给唐志强、伍阳辉、黄利军，三人将枪藏于唐志强家中。次日，唐志强、伍阳辉、黄利军每人手持一支单发猎枪在塘渡口镇华天俱乐部前挟持刘某3，随后开枪打死刘某3。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3系火器作用于头部，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严重受损外溢，创伤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郑高兴将二支单发猎枪，一支五连发猎枪上缴至邵阳县公安局。同案犯唐志强、伍阳辉、黄利军作案时使用的枪支未能查获。 另查明，2001年9月11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1）邵中刑初字第1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黄利军死刑，赔偿刘某1、银某、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判处伍阳辉有期徒刑十五年，赔偿刘某1、银某、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该案经二审维持原判。 2005年10月20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5）邵中刑一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唐志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该判决认定刘某1、银某、刘某2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费、丧葬费、扶养费合计194906元，由唐志强赔偿7800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经二审维持原判。 二、敲诈勒索 2010年12月1日，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建工）中标邵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楼及综合楼扩建工程，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2011年3月10日，长沙建工与李某2订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由李某2承包该工程的整体施工，并成立项目经理部，独自承担该项目的经济和民事责任。此前，李某2和李某1在2010年3月20日就邵阳县人民医院工程订立项目合作意向合同，约定两人各出资人民币600万元，由李某1负责处理投标事宜及施工矛盾，占股55%，李某2占股45%。 长沙建工在中标邵阳县人民医院工程后，成立了邵阳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由黄某负责日常工作。2010年12月20日，黄某以项目部名义将住院楼基坑土石方工程以每方15.6元的价格发包给徐艾国，并约定土石方工程属于大包干，承包人不得以土质、运距、环境等一切原因而提出加价或推迟工期。合同签订后，徐艾国在组织施工时，因当地老百姓多次阻工导致无法开工，徐艾国后来退出了该工程，李某1将土石方工程发包给被告人郑高兴，沿用了徐艾国的合同，未重新订立书面合同。因缺少资金，郑高兴找来被告人谭丰阳合作，由谭丰阳垫付资金，利润五五分成，后郑高兴、谭丰阳又将工程转包给林文龙、林学叶。林文龙于2010年年底开始施工，在2011年2月份完工，郑高兴、谭丰阳向林文龙、林学叶支付了60余万元土石方工程款。 基坑土石方部分的工程完成后，在开挖地下室土方时，被告人郑高兴找来被告人李应武负责叫车清运渣土，并承诺给李应武开6000元/月的工资，李应武又找来谭湘雄统计清运渣土的车次及开票结算。因郑高兴当时是该工程的砂石供应商，又要求李应武、谭湘雄为其供应砂石，供货数量及货款结算均由郑高兴联系，后郑高兴向李应武付清了全部渣土清运费及43万元的砂石款，但没有结算工资。 2011年9月25日，基坑土石方工程经工程项目部结算，开挖土石方数量为54173方，按15.6元／方的价格计算，应付土石方工程款为845098.8元。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被告人郑高兴从项目部陆续将上述845098元土石方工程款全额领取，并付给被告人谭丰阳42万余元，在此期间工地上无人阻工。上述工程款领取后，郑高兴获知项目部可在土石方工程中获利500多万元后，遂与谭丰阳议定以土石方运距增加、施工中发现石方需变更价格为由向项目部要求增加200余万元的工程款。郑高兴后向李某2索要工程款时遭到拒绝。此后，工地上出现了阻工现象。 2012年初，被告人银小林受李某1聘请，处理工地上出现的矛盾，并于2012年6月7日代表项目部与承包施工劳务的劳务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以维护工程的正常施工。银小林和李某1原系邵阳县某单位的职工，两人关系密切，自2001年起共同合作了多个项目，但两人对彼此间的账目及股权均存在争议。 2012年1月18日，被告人郑高兴、谭丰阳在项目部办公室找到李某2索要土石方工程款，李应武、银小林在场。李某2以土石方工程款84万余元已付清为由，不同意增加付款。郑高兴、谭丰阳便阻止李某2离开办公室。李某1知情后要求唐某去项目部处理此事，唐某到场后，郑高兴、谭丰阳坚持要求付款，态度激烈，唐某向郑高兴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谭丰阳所做的基坑土石方按甲方决算给项目部的价格提出15%为项目部的利润及管理费、谭丰阳另负责5.73%的税金……待项目部与甲方（人民医院）决算拨付给项目部，再由项目部除15%提成费和5.73%的税金再支付给谭丰阳。承诺人：唐某。证明人：郑高兴”。当天，郑高兴以个人借款方式出具一张12万元的借条，借款用途说明“基土方借支款（三牛）”，李某2在财务负责人栏上签名。2012年2月28日，郑高兴以个人借款方式出具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在项目部领款，借款用途说明“领谭丰阳基础土石方工程款”，李某1在部门负责人一栏签字同意（此款有银行付款凭证）。2012年2月29日，郑高兴收到100万元后应银小林的要求向案外人杨红伟的账户中汇款30万元，偿还了银小林向杨红伟的借款。2013年3月24日、11月27日、2014年9月2日，银小林从ＡＴＭ机向郑高兴尾号为2304的银行卡分别转入5万元；2013年3月30日，银小林从ＡＴＭ机向郑高兴尾号为2304的银行卡里转入3万元；2014年9月5日银小林从ＡＴＭ机向郑高兴尾号为2304的银行卡里转入4万元，合计22万元。2012年7月19日，郑高兴以个人借款方式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在项目部，借款用途说明“抵扣谭丰阳土石方工程款（基坑）”，银小林、李某1两人在部门负责人一栏上签名，李某1在借条上注明“此款如在结算后超付，由我方担保”，李某2在借条上签字同意付款。 2012年1月18日的《承诺书》签订后，李某2、李某1即以唐某无权代表项目部出具承诺书为由拒绝付款。被告人郑高兴伙同被告人谭丰阳、李应武等人分别或共同多次到施工工地实施阻工行为，采取用渣土车堵门、在门口堆放建筑材料阻止施工车辆通行、锁工地大门、威胁工人等方式索取土石方工程款，由郑高兴分三次向项目部出具了132万元借条。被告人银小林因与李某1之间的经济纠纷，也加入其中参与阻工。 2013年1月30日，被告人银小林、郑高兴到上述工地阻工，威胁工人不许施工，造成工地停工一天。次日，银小林、郑高兴再次来到工地，银小林到办公室找工作人员拿到配电房钥匙，到配电房将电闸拉下后关闭配电房的房门。因工地正在浇筑混凝土，停电有导致混凝土报废的风险。现场组织施工的黄某要求银小林复电，否则就砸锁复电，银小林以与李某1有经济纠纷为由不肯复电，郑高兴威胁砸锁就抽走电卡。黄某指出工地如果停电，会造成很大的损失。银小林见状同意先行复电，在混凝土浇筑完后再次断电，导致下午工地无法施工。 2013年2月1日，李某2就此次阻工事件向邵阳县公安局报警。同年2月4日，经邵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二天阻工造成的损失为34050元，邵阳县公安局于同日以涉嫌破坏生产经营对银小林、郑高兴刑事立案。 2013年4月25日，长沙建工集团项目部对银小林的行为予以谅解，同意和解处理或销案。2013年8月18日，长沙建工集团项目部对郑高兴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郑高兴的法律责任。 2013年10月28日，邵阳县公安局以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向邵阳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郑高兴。2014年12月22日，邵阳县人民检察院向邵阳县公安局发出检察建议，认为该案证据不足，建议对郑高兴作撤案处理，2019年9月23日，邵阳县人民检察院发函给邵阳县公安局，决定作废原撤案处理的检察建议，并建议重新补充侦查。 2017年1月，被告人郑高兴在时任邵阳县人民医院院长蒋凤云的办公室采取纠缠、滋拢的方式，以土石方工程款未决算，尚欠民工工资为由，强行要求人民医院向其借款。2017年1月27日，郑高兴出具一张9万元借条给县人民医院。2017年1月28日，邵阳县人民医院向郑高兴支付6万元；2017年7月3日，邵阳县人民医院向郑高兴支付3万元。 另查明，邵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楼及综合楼扩建工程项目没有进行总体决算。 三、破坏生产经营 2010年12月26日，李某1出资540万、被告人银小林出资270万、刘兴跃出资150万、王梦珺出资40万，四人成立湖南龙羽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后，竞拍到振宇广场编号3-4号地块使用权。2013年10月21日，该公司通过召开股东会议决定以148万元每亩的均价，将土地使用权整体转让给邵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县纪检委职工住宅楼联合建房（小区名称为鑫城佳苑），后鑫城佳苑将建筑工程承包给黎某、罗某等人。被告人银小林不同意将该块地转让给信用社，后又以该公司账目分配不清为由，于2014年2月至8月份，伙同其妻子、父母多次到鑫城佳苑工地上阻工，在2014年2月26日、27日，8月4日、9日、11日、20日通过堵炮眼、站在炮机前、挖机旁以及言语威胁工人不准施工等方式阻工，鑫城佳苑建筑工程承包方无法施工。经价格认定，银小林阻工的六天造成鑫城佳苑承包方损失58200元。 2015年3月19日，罗某领取因银小林等人造成的损失49万元，其中信用社占22万元、集资户22万元、龙羽置业有限公司5万元。 另查明，银小林因该事实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邵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批准逮捕银小林，同日，银小林被邵阳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 原判采信尸检报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共同作案人黄利军、唐志强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4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黄某、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承包协议、施工合同等书证，领据、记账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及借条，辨认笔录，营业执照、承包合同、堵工记录、照片、损失费清单等，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欧阳艳华、银仲文的供述，被告人郑高兴、银小林、谭丰阳、李应武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郑高兴的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谭丰阳、李应武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银小林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银小林在邵阳县人民医院工地的阻工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定性不当，不予支持。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郑高兴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郑高兴系主犯；谭丰阳、李应武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破坏生产经营的共同犯罪中，银小林系主犯；郑高兴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数罪并罚，违法所得人民币109万元予以追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银某、刘某2提出的赔偿主张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除交通费与丧葬费合计46650元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外，其余主张依法均不能支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在对唐志强的判决中，判赔金额为194906元，已超出本案原告人的合理主张，故依法驳回三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据此，对被告人郑高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被告人谭丰阳、李应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银小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对被告人郑高兴、银小林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郑高兴、谭丰阳、李应武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郑高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九万元；二、被告人谭丰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李应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银小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银某、刘某2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高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银小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银小林犯罪情节较轻，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存有一定过错，请求对银小林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谭丰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改判无罪。 上诉人李应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高兴为他人行凶杀人提供枪支，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取得承包工程的全额价款后，郑高兴单独和伙同上诉人谭丰阳、李应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阻工等胁迫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郑高兴、谭丰阳、李应武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银小林出于个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实施阻工行为，造成工地停工受损，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郑高兴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郑高兴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谭丰阳、李应武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在破坏生产经营的共同犯罪中，银小林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高兴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违法所得人民币109万元应予以追缴。 上诉人郑高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谭丰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改判无罪；上诉人李应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经查，在故意杀人犯罪中，郑高兴明知唐志强等人向其借枪的目的是报复刘某3，仍提供了三支枪支，导致刘某3因火器作用于头部，创伤性休克死亡，郑高兴属故意杀人犯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郑高兴单独或伙同谭丰阳、李应武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唐某、黄某等人的证言，阻工照片，辨认笔录，承包协议、领据、记账凭证、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谭丰阳、李应武的相关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原判根据郑高兴、谭丰阳、李应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处刑并无不当。郑高兴、谭丰阳、李应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银小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银小林犯罪情节较轻，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存有一定过错，请求对银小林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银小林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有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证、出让协议书等书证，证人罗某、黎某、肖某等人的证言，阻工损失价格认定结论，辨认笔录，谅解书、担保书的证据证实，银小林的相关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原判根据银小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处刑并无不当。银小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丽忠 审判员  罗泽连 审判员  彭启玮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秋娣 书记员刘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