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赫风景，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1。 法定代理人：赫风景（系姜某1之母），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2。 法定代理人：赫风景（系姜某2之母），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苗苗，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聊城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路**（东昌路北、燕山路以西）。 负责人：胡晓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泽，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福禄荣餐厅，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南路美食街**/div> 经营者：杭胜利，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赫风景、姜某1、姜某2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聊城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聊城供电公司）、原审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福禄荣餐厅（以下简称福禄荣餐厅）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赫风景、姜某1、姜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彝费、抚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41085.112元(总赔偿额的40%)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庭审时各方对于姜庆臣的死因是触电身亡均没有异议，聊城供电公司员工姜子旭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分线箱的总开关是拉下来的，没有电，只有总分线箱下方的三根进线铜排是有电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进线铜牌处于裸露状态没有防护措施，可以判断姜庆臣触电的位置就是总分线箱下的三根进线铜排。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为公安机关制作，具有高度信服力，综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姜庆臣触电位置及原因，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姜庆臣的触电位置和原因存在错误。二、根据被上诉人与福禄荣餐厅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该三根进线铜牌所有权归被上诉人，福禄荣餐厅的负责人张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配电箱没有上锁，福禄荣餐厅多次与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联系，要求派人来断电、更换配电箱、报备维修，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派人处理，拒不履行职责，被上诉人作为配电箱和电缆的所有权人，没有对配电箱上锁，也没有对裸露的铜排采取防护措施，未尽到检修维护义务，且在福禄荣餐厅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派人断电维修的情况下一直推脱不履行应尽职责，对于姜庆臣的触电身亡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与福禄荣餐厅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对于姜庆臣与福禄荣餐厅之间的关系并无明确表述，张某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福禄荣餐厅将更换配电箱的活以300元的价格包给姜庆臣，且安装作业时姜庆臣自行操作，不受福禄荣餐厅的指令，双方不符合雇佣关系的要件，姜庆臣与福禄荣餐厅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一审法院没有综合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姜庆臣与福禄荣餐厅之间为承揽关系，仅依据调解协议书就认定姜庆臣与福禄荣餐厅是雇佣关系存在错误。四、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为1102712.78元，上诉人与福禄荣餐厅达成的调解数额为66万元，该66万元仅是上诉人部分损失，上诉人根据侵权事实就剩余的损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存在双重赔偿的问题。五、根据民法典1240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所以原审法院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不应适用过错责任。所以认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聊城供电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姜庆臣的触电位置及原因事发时在场的张某和宋祥明均未亲眼目睹受害人姜庆臣的具体触电情况，在派出所对二人的询问笔录和张某在一审庭审时的证言中，多次使用可能等猜测性字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语言。”因此张某和宋祥明的证言不能证明姜庆臣的具体触电位置和原因，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现场监控、尸检报告及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姜庆臣的触电位置及原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被上诉人对姜庆臣的触电身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四条规定：“承装、承修、承试受电工程的单位，必须经电力管理部门审核合格，并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承装(修)电力设施许可证》。在用户受电装置上作业的电工，应经过电工专业技能的培训，必须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方准上岗作业。”电力工程施工具有较大风险，施工作业人员必须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并经过严格考核才能上岗作业，否则极易造成人员伤亡事故。上诉人无法提供姜庆臣持有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电工证的证据，即姜庆臣为无证作业，其过错程度较大。姜庆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应当明知该危险行为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并应当对其后果承担责任。其次，姜庆臣系违章作业。《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用户不得有下列危害供电、用电安全，扰乱正常供电、用电秩序的行为：(五)擅自迁移、更动或者擅自操作供电企业的用电计量装置、电力负荷控制装置、供电设施以及约定由供电企业调度的用户受电设备。”姜庆臣作业的部位总配电箱是被上诉人的资产，事故发生时处于完好上锁、铅封状态，未经被上诉人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擅自打开。姜庆臣为了完成为福禄荣餐厅更换用电设施任务，在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场情况下，擅自强行打开配电箱上的锁和铅封冒险违章作业。并且在施工过程中既未使用绝缘手套、绝缘靴，又未使用绝缘扳手、夹线钳、绝缘梯子，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再次，根据《山东电网配网调度控制管理规程》第58条规定：“临时计划的审批手续必须在申请停电日前8天办理完毕，由申请单位填写《临时停电申请表》。”福禄荣餐厅在更换用电设施时未按有关程序报备，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雇佣没有电工资格的姜庆臣更换配电箱，对姜庆臣触电死亡存在过错，负有直接责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姜庆臣及福禄荣餐厅均存在过错，姜庆臣的行为是受到福禄荣餐厅指派下实施的，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由姜庆臣和福禄荣餐厅分别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证人张某作为福禄荣餐厅的工作人员，与案件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与原审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无法保证其能如实陈述案件的有关事实。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客观证据，因此张某的证言不能证明配电箱未上锁、被上诉人拒不履行职责、未尽到检修维护义务等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与姜庆臣不存在任何人身隶属关系；被上诉人与福禄荣餐厅签订的《供用电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约定按产权分界维护各自的供用电设施，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操作对方电力设施。因此被上诉人对姜庆臣触电死亡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具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福禄荣餐厅和姜庆臣之间为雇佣关系。本案中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姜庆臣作为受雇人，按照雇佣人福禄荣餐厅的指示，为福禄荣餐厅提供更换用电设备的劳务活动，二次配电箱及部分施工工具均为福禄荣餐厅提供，餐厅按照姜庆臣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另根据赫风景与福禄荣餐厅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来看，上诉人承认姜庆臣与福禄荣餐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福禄荣餐厅与赫风景根据事故发生及双方过错等情况，就赔偿事宜已经达成协议，餐厅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一切费用，上诉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根据“损失填平”的损害赔偿原则和“受害人不应因遭受侵害获得意外收益”的民法原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既缺乏聊城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根据，亦未有其可以得到双重赔偿的法律依据。 对于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上诉意见补充答辩如下：上诉人引用《民法典》第1240条的规定，提出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并按照特殊侵权划分举证责任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为低压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起诉状和一审开庭调查的事实可以证明姜庆臣的触电部位是在变电室下游部分，而根据电力常识高压电能通过变压器的工作由高压变为低压，并通过供用电线路向终端用户输送电能，因此姜庆臣的触电部位不是高压区间，而上诉人引用的《民法典》第1240条是针对高压触电，特殊侵权做出的规定，显然不适用本案，故上诉人以该法条要求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由被上诉人承担特殊侵权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赫风景、姜某1、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聊城供电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61627.67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庆臣生于1977年5月1日，原告赫风景系姜庆臣的妻子，原告姜某1、姜某2分别系姜庆臣的女儿、儿子。 2019年6月12日，被告聊城供电公司与福禄荣餐厅签订《低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由聊城供电公司向福禄荣餐厅提供低压供电。合同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其中约定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电能表出线20cm，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和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中止供电程序中对用电人中止供电时，按如下程序进行，9.4载明：（1）停电前三至七天内，将停电通知送达用电人，对重要动力用户的停电，同时将停电通知书报送同级电力管理部门；（2）停电前30分钟，将停电时间再通知用电人一次。10.4载明：用电计量装置的安装、移动、更换、校验、拆除、加封、启封由供电人负责，用电人应提供必要的方便与配合；安装在用电人处的用电计量装置由用电人妥善保管，如有异常，应及时通知供电人；用电人不得实施的行为：13.4私自迁移、更动和擅自操作供电人的用电计量装置；用电人有以下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向供电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违约使用电费：15.4（3）载明：擅自操作供电企业的供电设施以及约定由供电人调度的受电设备。 2020年9月10日，被告福禄荣餐厅准备更换大功率总开关，购置了一个分线箱（配电箱），由其员工张某联系曾给其干过活的姜庆臣（又名姜庆岭），福禄荣餐厅称将该工作以300元的价格包给姜庆臣负责拆卸安装。姜庆臣准备更换分线箱过程中，触电身亡。其使用的工具是普通扳手、压线钳等，铝制梯子是由福禄荣餐厅提供的。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新区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进行了相应调查处理。据姜庆臣哥哥姜庆军证实，姜庆臣刚来聊城时是跟着工地做电工，后来就自己包揽点小电工的工程活。聊城供电公司员工姜子旭证实事故发生后其到达现场时的情况，证实：我和尹景鹏来到美食街分线箱处，分线箱处于福禄荣餐厅西墙，我们发现三个分线箱（配电箱）都是处于打开的状态，分线箱的地上还有一根三相电线线头和一把铝合金梯子，地上，地上还散落着铁制扳手等工具围着很多人，这个时候就听现场围观的人说刚才电到一个人，已经被120急救拉走了；通过检查发现，较大的总分线箱有被人拆过的痕迹，分线箱的总开关拉下来了，但是总分线箱下方的三根进线铜排是处于通电状态。在调查姜庆臣雇佣的宋祥明时，其陈述了姜庆臣触电的过程，问其总开关没电了，姜庆臣为何还会触电，宋祥明称，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说不定就是最后一股线有回电。张某证实，餐厅需要更换一个大功率的总开关，我就给之前给店内干过活的姜庆岭（即姜庆臣）打了个电话，当时说好在15时许来换总开关，工钱是300元；我给电业局的188××××3130客服电话报备要求电业局人员到现场断电，当时电业局的工作人员一直没有来断电；我一共给电业局打了四回电话，电业局的工作人员还是一直没有来到现场；随后姜庆岭就带领着那名工人自行操作进行施工安装；姜庆岭下手操作，那名工人打下手，在安装的过程中，姜庆岭就触电了；188××××3130这个号的电业局员工一直在说忙，并且说这种活配电箱的开关你们自己更换就行；我已经把活包给姜庆岭了，我联系电业局的人员没有来，姜庆岭和他的那名工人就拿着我提前准备好的新配的配电箱去干活了，也没有人指使姜庆岭去干活；配电箱的总开关已经关上了，配电箱里面是没有电的，当时配电箱下方有三根铜排是有电的；连接配电箱的这三根铜排电源是电业局负责的，只有他们的人能关；姜庆岭触电后，电业局的工作人员也赶到现场了，通过电业局的人员勘查，配电箱下方的三根铜排都是有电的；我不知道姜庆岭是否有电工证；姜庆岭在干活时没有保护措施；姜庆岭当时站在梯子上对配电箱进行施工操作，他手里拿着一把大活口扳手，用于扳配电箱内的螺丝；当时我站在姜庆岭西南侧，距离5米左右；姜庆岭当时是如何在配电箱进行操作的，我看不见；因为姜庆岭的身体正好挡着；至于姜庆岭是如何触电的，我没看清，就那一刹那的事情。 9月12日，福禄荣餐厅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赫风景达成调解协议书，载明：2020年9月10日17时许，姜庆臣受雇为福禄荣餐厅饭店更换配电箱，姜庆臣进行电工工作时，不慎意外触电身亡。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主要包括：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660000元整，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赔偿数额；甲方履行汇款协议后，乙方任何人就此事保证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就姜庆臣死亡一事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等。协议签订当日，福禄荣餐厅已将约定的款项全部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派出所询问笔录、张某证人证言及其手机通话记录及截图，光盘一张，《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IEC60343-4-41:2005》，张某与姜庆臣的聊天记录（视频），《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张某到庭作证的证言等；被告聊城供电公司提交的低压供电合同，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鲁电调2015876号文件等；被告福禄荣餐厅提交的调解协议书、收到条、银行转账凭证等，当事人的有关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福禄荣餐厅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及其是否需要再行承担赔偿责任；姜庆臣的触电身亡，被告聊城供电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福禄荣餐厅作为低压用电人与聊城供电公司签订有供用电合同，姜庆臣系在为福禄荣餐厅更换分线箱时发生触电事故，原告诉求聊城供电公司承担责任，案件的处理与福禄荣餐厅存有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确定各方责任，法院根据被告聊城供电公司的申请，将福禄荣餐厅追加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因此，福禄荣餐厅的该项抗辩依法不能成立。对于姜庆臣系触电身亡，各方均不持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姜庆臣触电原因，原告主张姜庆臣系在卸螺丝时触碰到了裸露的铜排触电身亡，因为事发时姜庆臣是背对着在场人员进行操作的，在场的宋祥明、张某，都不能准确证明姜庆臣具体触电位置和原因，原告亦未能提供现场监控、尸检报告及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告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原告主张供电公司存在分线箱未上锁及福禄荣餐厅多次拨打电话而其一直未派人到现场停电等过错，原告并未提供姜庆臣开始操作时分线箱未上锁的客观证据，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张某虽然证实多次给聊城供电公司拨打电话，但根据福禄荣餐厅与聊城供电公司的供用电合同的约定，更换用电设施需要提前备案，并由聊城供电公司停电操作方可进行。因此，原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姜庆臣、福禄荣餐厅在更换用电设施时未按有关程序报备，并且由聊城供电公司人员停电操作，加之姜庆臣既未使用绝缘手套、绝缘靴，又未使用绝缘扳手、夹线钳、绝缘梯子，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姜庆臣及福禄荣餐厅均存在过错。根据赫风景与福禄荣餐厅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姜庆臣与福禄荣餐厅之间存在的是雇佣关系，而非原告所称的义务帮工。福禄荣餐厅与赫风景根据事故发生及双方过错等情况，就赔偿事宜已经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福禄荣餐厅在本案中无需再行承担责任。原告已经选择雇佣关系，对其应得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原告向被告聊城供电公司主张权利，既缺乏聊城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根据，亦未有其可以得到双重赔偿的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赫风景、姜某1、姜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6元，减半收取5208元，由原告赫风景、姜某1、姜某2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 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死者姜庆臣受福禄餐厅雇佣，与福禄荣餐厅未经许可擅自拆除更换分线箱,致姜庆臣触电身亡,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姜庆臣系高压电触电身亡，本案发生事故的线路及设施并非高压线路,因此,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被上诉人聊城供电公司与福禄荣餐厅签订《低压供用电合同》载明“用电计量装置的安装、移动、更换、校验、拆除、加封、启封由供电人负责，用电人应提供必要的方便与配合；用电人不得实施的行为：13.4私自迁移、更动和擅自操作供电人的用电计量装置”。本案中，姜庆臣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电能的危险性理应具有认知能力,其受福禄荣餐厅雇佣，在没有向被上诉人报告并经被上诉人同意,且明知自己不具有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的情形下,私自对用电设备进行更换,导致其触电身亡。其私自更换用电设施是其触电身亡的直接原因,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福禄荣餐厅在更换用电设施时未按有关程序报备，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雇佣没有电工资格的姜庆臣更换分线箱，对姜庆臣触电死亡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聊城供电公司系电力供应部门,其是按照与客户之间的供用电合同进行供电,故其行为并无不当,亦与本案姜庆臣的损害后果之间并无因果关系。鉴于本案姜庆臣的亲属已选择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向福禄荣餐厅主张了权利，且本案上诉人已与福禄荣餐厅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在一、二审中亦未能证明聊城供电公司在本次事故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赫风景、姜某1、姜某2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16元，由上诉人赫风景、姜某1、姜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晓斌 书记员张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