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3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养灼，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养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8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养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余养灼，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余养灼明知他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将其持有的林龙伟名下的中国银行卡（卡号为6215××××095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8336），林孝光名下的兴业银行卡（卡号6229××××6768）、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17××××1404）、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30××××0073）、中信银行卡（卡号6217××××6718），余养灼名下的兴业银行卡（卡号6229××××8248）、平安银行卡（6230××××1560）等多张银行卡提供给上线用于协助进行转账、提现转移赃款，并从中获取收益。经查，被告人余养灼的犯罪数额共计3314190元，部分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害人吕某被“袁泉”以“参加综艺福彩充值返利”为由骗走820400元，其中经由被告人余养灼转账、提现转移诈骗款373000元。 2.2019年6月至9月间，被害人王某1被“李青”以利用“太阳城娱乐”、“亚豪智投”进行网上投彩的方式骗走481000元，其中经由被告人余养灼转账、提现转移诈骗款49999元。 3.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害人张某被“陈俊宁”以利用“凯利财富”ＡＰＰ进行投注的方式骗走230633元，其中经由被告人余养灼转账、提现转移诈骗款110000元。 4.2019年9月至10月底，被害人王某2被网络昵称“Ｚｚｙ”以利用“永利智投”网站进行赌博的方式骗走140000元，其中经由被告人余养灼转账、提现转移诈骗款139998元。 5.2019年10月份间，被害人吴某被“陈俊宁”以利用“凯利财富”ＡＰＰ进行投注的方式骗走94379元，其中经由被告人余养灼转账、提现转移诈骗款50050元。 2019年11月1日12时许，被告人余养灼在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路××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其处扣押上述7张银行卡、3张手机卡及2支“ＯＰＰＯ”牌手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一名自称“袁泉”的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书分析师，在股票微信群里称可以带大家股票赚钱，说在海南有综艺福彩项目，是国家扶持项目，内测期间为回馈彩民返利50%,等大家下载一个“彩神Ｘ”ＡＰＰ并充值后又说需要10倍流水才能提现，其陆续充值856400元，直至2019年5月1日，该ＡＰＰ无法进入,“袁泉”也无法联系，遂报警。其中，其提现3次共36000元，实际亏损820400元。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银行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于2019年6月在微信上认识一个自称“李青”的网友，同年7月5日，对方向其介绍一个叫“太阳城娱乐”的软件，自称已经挣了300多万元，后其在该软件共充值540000元，期间提现了59000元，总共损失481000元。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2日，其在抖音ＡＰＰ上认为一个自称“陈俊宁”的男子，后互加微信聊天，他说想和其做男女朋友，要与其结婚，其渐渐相信他。后“陈俊宁”让其下载“凯利财富”ＡＰＰ进行投注，其一直跟着“陈俊宁”操作，不够钱时“陈俊宁”就让其办理信用卡和网上贷款，期间有赢有输，其总共充值了235329元。同年10月11日，其在“凯利财富”里已经有325303元，“陈俊宁”让其跟着他投注，结果输的只剩4000元，其联系“陈俊宁”都没有回复，遂报警。 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3日，陌陌聊天软件中有一网络昵称为“Ｚｚｙ”的人以交友为名义添加其微信，在交友聊天过程中，其在对方的指导下在“永利智投”网站上进行投注，刚开始是盈利的，其就相信了对方，其陆续跟着对方投资50万元左右，网站上还剩71645元，但无法提现，其联系对方未果才发现被骗。 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4日其在抖音软件上认识一个自称“陈俊宁”的男人，后以男女朋友身份开始网恋。同月7日，“陈俊宁”让其下在“凯利国际”ＡＰＰ,后其跟着他陆续充值投注，被骗94379元，其中55055元转账至对方提供的尾号7878容仕燊的农业银行账户，24024元转账至一个叫冯锐和的工商银行卡上，此后零零碎碎在该平台共充值15300元。 6.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数据使用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5日从被告人余养灼处扣押到“OPPO”牌手机2部、手机卡3张、银行卡7张。后在扣押的手机中提取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等资料。 7.资金流向图及银行明细，显示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10日，被害人吕某共转账856400元。期间，于2019年4月8日10时许转账373000元至陈永明尾号7714的建设银行卡，同日11时许，陈永明转账450000元至被告人余养灼尾号1560平安银行卡内，被告人余养灼于当日分多次转账5000元至50000元不等至熊芬、彭惠敏、陈淑琴、林院、周振海、黄惠眉、李杨达、胡诗树、李秋梅、彭东开、杨佳等人的银行账户。 8.资金流向图及银行明细、微信及支付宝明细，显示被害人王某1通过支付宝于2019年7月30日转账80000元、8月5日转账87000元、8月7日转账50000元、9月27日转账50000元，通过微信于2019年7月10日转账5000元、5000元、7月12日转账10000元、10000元、30000元、7月13日转账150000元、8月5日转账10000元、20000元、33000元，共540000元，其中收入59000元。期间，被害人王某1于2019年9月27日19时许向刘勇杰尾号7028的工商银行卡转账50000元，于次日13时许流转49999元至林孝光尾号1404的建设银行卡。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截图，资金流向图、资金流向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某与“陈俊宁”的聊天记录及被骗款项明细流转情况。显示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0月11日间，张某通过尾号5811银行卡共转账193510元给陈伟炽尾号7557工商银行，通过尾号5415兴业银行卡共转账100000元容仕燊尾号7878农业银行卡，期间共提现62877元，共230633元。其中被害人张某于2019年9月28日13时45分、46分，分别转账10000元、50000元至容仕燊尾号3133的农业银行卡，同日13时59分许该款项分两笔各流转30000元至林孝光尾号1404建设银行卡，由余养灼于2019年9月28日14时30分许在建设银行罗源支行分三次取款60000元；于2019年9月20日15时47分左右，转账40000元、40000元至陈伟炽尾号7557工商银行卡，同日17时许流转30000元至林孝光尾号6718中信银行卡、流转20000元至林孝光尾号6768兴业银行卡，由余养灼于2019年9月20日17时许在中信银行宁德东侨支行取款20000元、2019年9月21日19时许在中信银行宁德分行取款10000元，2019年9月20日17时许在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取款20000元，共计转移提现110000元。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截图照片、银行流水明细及资金流向图，显示2019年10月王某2共转账给曾华生140000元，期间于2019年10月14日分二次转账20000元、10000元、次日转账10000元至曾华生尾号2779工商银行卡。后于2019年10月17日从曾华生的银行卡流转26300元至林孝光尾号1404建设银行卡，由被告人余养灼于同日取款20000元。流转25000元至林孝光尾号6768兴业银行卡，由被告人余养灼于同日取款20000元；于2019年10月21日分两次各转账50000元至曾华生尾号2779工商银行卡，同日从该卡分两次各流转49999元至林孝光尾号5742银行卡，由被告人余养灼分六次转入林敏、李在兴等人的银行账户内。 11.支付宝转账明细及银行明细，证实被害人吴某于2019年10月10日、11日分十次各转账支付5005元至容仕燊尾号7878的农业银行账户内，10月20日转账24024元至冯锐和尾号5565工商银行卡。其中，上述容仕燊账户于2019年10月12日转账40000元至林孝光尾号1404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取现20000元，转账20000元至林龙伟尾号8336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并取现。10月13日转账40000元至林孝光尾号1404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取现20000元，转账20000元至林龙伟尾号8336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并取现。 12.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余养灼于2019年9月20日17时许在宁德东湖兴业银行ATM取款的过程。 13.取款及转账明细汇总、银行明细，经被告人余养灼确认并签字，证实2019年9月10日至10月30日间被告人余养灼使用其名下尾号8248银行卡及其控制的林龙伟名下尾号0953、8336银行卡，林孝光名下尾号6768、1404、0073、6718银行卡帮“罗哥”取款2256400元，转账684790元。 14.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余养灼被抓获，案件得以侦破的过程及被告人余养灼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余养灼的供述，供称2019年9月10日左右，其与朋友到宁德市罗源县××喝酒时认识“罗哥”，他让其帮忙到银行取钱，1万元可抽成100元，其同意。“罗哥”让其提供银行卡号给其，最好不要用自己的身份证。其就找林孝光借了4张银行卡，找林龙伟借了2张银行卡，并将卡号报给“罗哥”。其于同年9月中旬开始帮“罗哥”到银行取钱，最后一次是同年10月31日，期间总共取款20来次，每取款10000元抽成100元，共取款约50万元，获利五六千元，其领完款就到宁德市罗源县××小区车库交给“罗哥”。2019年9月11日、9月15日、9月15日、9月17日陈伟炽分别转账39990元、20000元、40000元、49999元至其名下尾号0610宁德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其均取出来给罗哥。其不知道是什么钱，但心里猜测可能是赌博的钱。2019年4月份其有在深圳帮人家换汇，其不认识陈永明，也不知道其尾号1560平安银行中收到的款项450000元是谁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养灼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余养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暂扣于晋江市公安局的“OPPO”牌手机2部、手机卡3张、银行卡7张，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余养灼诉称，其并不知道所转移款项的来源与性质。其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养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余养灼诉称其并不知道所转移款项的来源与性质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余养灼供称其找林孝光借了4张银行卡，找林龙伟借了2张银行卡，并将卡号报给“罗哥”，从2019年9中旬至10月31日帮“罗哥”到银行取钱，共取款20来次，每取款10000元抽成100元，共取款约50万元，获利五六千元。该供述亦与资金流向图及银行交易明细、银行监控视频、取款及转账明细汇总、银行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余养灼没有正当理由，仍将其持有的他人及自己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提供给上线，涉案的部分诈骗款项经流转至涉案银行账户后，短时间内由上诉人余养灼根据上线指示将赃款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频繁进行转移，并从中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足以认定上诉人余养灼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故其诉称不知所转移款项的来源与性质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养灼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余养灼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并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第八条第一款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的，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