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伊芙伯爵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法定代表人：冯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岩，北京知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铂爵旅拍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法定代表人：许春盛，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欣源，福建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宇，福建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伊芙伯爵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简称三亚伊芙伯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铂爵旅拍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铂爵旅拍公司）注册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7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1年3月10日，上诉人三亚伊芙伯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岩，原审第三人铂爵旅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欣源接受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三亚伊芙伯爵公司。2.注册号：18883462。3.申请日期：2016年1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除广告片外的影片制作；摄影；录像带剪辑；摄影报道；微缩摄影；文稿撰写；演出；筹划聚会（娱乐）；票务代理服务（娱乐）；电影摄影设备出租。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铂爵旅拍公司。2.注册号：12207074。3.申请日期：2013年3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节目制作；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表演制作；录像剪辑；摄影；微缩摄影；录像带制作；摄影报道；健身俱乐部（健身和体能训练）；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铂爵旅拍公司。2.注册号：17240024。3.申请日期：2015年6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微缩摄影；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提供博物馆设施（表演、展览）；游戏器具出租；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动物园服务；学校（教育）；为娱乐目的组织时装表演；流动图书馆；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铂爵旅拍公司。2.注册号：8566838。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表演制作；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节目制作；录像带编辑；录像带录制；录像剪辑；摄影；摄影报道；数字成像服务；微缩摄影。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铂爵旅拍公司。2.注册号：13206035。3.申请日期：2013年9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摄影；微缩摄影；录像带录制；摄影报道；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录像带编辑；节目制作；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表演制作；录像剪辑。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铂爵旅拍公司。2.注册号：17450427。3.申请日期：2015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提供博物馆设施（表演、展览）；游戏器具出租；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动物园服务；学校（教育）；为娱乐目的组织时装表演；流动图书馆；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微缩摄影；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铂爵旅拍公司。2.注册号：17450033。3.申请日期：2015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游戏器具出租；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动物园服务；学校（教育）；为娱乐目的组织时装表演；流动图书馆；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微缩摄影；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提供博物馆设施（表演、展览）。八、证据情况（一）三亚伊芙伯爵公司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三亚伊芙伯爵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络宣传截图、宣传手册、广告图片、宣传视频等；2、合同模板、拍摄现场照片、采购合同、租赁合同；3、经销简介、网络销量截图；4、三亚市婚庆旅游协会出具的证明文件、荣誉证明；5、“伯爵”、“铂”“爵”的含义、“伊芙伯爵花”介绍；6、其他证据材料。原审诉讼阶段，三亚伊芙伯爵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证、创意说明；2、三亚伊芙伯爵公司发展历程简介；3、三亚伊芙伯爵公司三亚站点、丽江站点、巴厘岛站点介绍及场地展示、租赁合同、打款转账凭证、租赁费发票；4、三亚伊芙伯爵公司在天猫平台的账号展示、入驻合同、投放广告消耗发票；5、营业执照；6、三亚伊芙伯爵公司商标初审公告通知书、初审公告及注册公告。（二）铂爵旅拍公司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铂爵旅拍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铂爵旅拍公司店铺照片、商标信息；2、婚纱照预约单；3、销售合同、发票、企业微信、微博；4、广告合同、发票等宣传材料；5、纳税证明、荣誉证明；6、类似情况商标裁定；7、其他证据材料。原审诉讼阶段，铂爵旅拍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消费者在天猫平台、大众点评、黑猫投诉平台评价、反馈信息公证书；2、在先决定书；3、铂爵旅拍公司工商档案信息；4、律师函、行动承诺书、公证书、三亚伊芙伯爵公司婚博会软件店铺展示；5、商标初审公告、邮单。九、被诉裁定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20566号《关于第18883462“依芙伯爵”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亚伊芙伯爵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七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三亚伊芙伯爵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三亚伊芙伯爵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亚伊芙伯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三亚伊芙伯爵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三亚伊芙伯爵公司在2020年2月13日再次申请了41类“伊芙伯爵”并已经初审公告，诉争商标经过三亚伊芙伯爵公司广泛推广使用已具有极高知名度且不会导致消费者误判或者混淆，三亚伊芙伯爵公司系合法注册的企业，其企业名称与诉争商标名称来源具有同一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铂爵旅拍公司大量申请与伯爵有关的商标具有主观恶意。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七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应维持有效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与铂爵旅拍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日在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相关程序问题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志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广告片外的影片制作、摄影、录像带剪辑、摄影报道、微缩摄影、文稿撰写、筹划聚会（娱乐）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六、七核定使用的微缩摄影、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四、五核定使用的摄影报道、节目制作、录像剪辑等服务在用途、通常效用、销售渠道等方面基本相同，消费群体高度重合，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中“伯爵”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七中“铂爵”在文字构成、读音、视觉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整体亦未产生明显区别于上述商标的含义。三亚伊芙伯爵公司在2020年2月13日再次申请41类“伊芙伯爵”并已经初审公告，与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判断无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三亚伊芙伯爵公司的使用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同时铂爵旅拍公司大量申请与伯爵有关的商标尚不足以证明其主观恶意，诉争商标与三亚伊芙伯爵公司企业名称是否具有同一性并不是诉争商标应当获得注册的当然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至七构成近似商标并无不当。三亚伊芙伯爵公司有关诉争商标应维持有效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亚伊芙伯爵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三亚伊芙伯爵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施青云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