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2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浠源，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才玉萍，女，鸡冠区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景丽，女，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女，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浠源因与被上诉人周景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浠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才玉萍、被上诉人周景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浠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2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实施赠与行为是在2016年12月7日，被上诉人周景丽在征得孙永成同意并取得孙永成身份证后，为上诉人办理了购房合同（有法院调取的原始购房协议为证）。但在此之前的2016年9月，被上诉人周景丽与孙永成已经离婚。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案涉房屋当时是在孙永成名下，依法为孙永成个人财产，被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其次，被上诉人自认争议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归自己所有。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本次诉请争议房屋归其所有的理由是：自己与孙永成系再婚，存有私心把共同财产赠与上诉人的（起诉状证明此点），并非象一判决认定的赠与时，争议房屋已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主动为被上诉人找到其他理由：“争议房屋赠与时归被上诉人所有，其有权行使撤销权”，这违背法院居中裁决，不诉不理的审判原则，也与案件事实不符，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李浠源提出的抗辩事实“赠与房屋是对帮助被上诉人当年做生意的酬谢”，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而不予认定错误。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其经营医药公司时提供无私帮助的一种补偿。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李亚杰证人证言、用于抵押担保的房屋产权证、被上诉人开设的精康医药公司工商执照、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协议、被上诉人的还款证明、胡海超证人证言、张某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在被上诉人经营公司急需资金时，上诉人帮助其在银行贷款高达260万元，被上诉人为表达感谢，将案涉房屋赠与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186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推定被上诉人享有并行使了撤销权。据此判决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既没有事实根据，且有悖于法律规定。赠与房屋在办理产权登记之前，被上诉人就案涉房屋并没有找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也没有向法院提出过任何权利主张。直到上诉人办理完产权登记，才想要自食其言，谎称是借名买房，不仅在事实理由上站不住脚，更是于法无据。上诉人已经就案涉房屋依法完成产权登记，依据《合同法》186条，赠与人已经丧失了撤销权，一审法院仍错误引用该法条，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并行使了撤销权，即不尊重事实，更不尊重法律。三、一审法院对证据不予认证错误，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经质证却未予认证，错误判决上诉人败诉。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周景丽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由进行了答辩。周景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是位于黑龙江省××鸡冠区文化××组团（沈煤花园）1-19-1903室的实际购买人，且该房屋归原告所有；2.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将该房屋变更登记于原告名下；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景丽与被告李浠源的母亲周景梅系同胞姐妹。周景丽与孙永成于2000年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后未生育子女。2009年11月27日，周景丽通过孙永成（曾任虎林市市委书记）的关系找到沈煤花园（鸡冠区文化路与电台路交叉口的沈煤高层）开发商，欲购买沈煤花园的电梯楼以方便照顾行动不便的父亲。当日，周景丽用孙永成的名字与黑龙江龙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远房开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购买了龙远房开公司开发的位于鸡西市鸡冠区文化××室（沈煤高层）、建筑面积109.24平方米，房款288940元。周景丽一次性全额交纳房款，孙永成未出资。房屋交付后，周景丽出资5万元进行了简单的装修。自装修完成，周景丽的父亲周庆山在该房屋居住至2013年3月7日去世。2012年，周景丽的胞弟周景龙经周景丽允许搬入该楼，伺候父亲周庆山。现周景龙仍在该房屋内居住。2016年7月2日、2016年9月3日，周景丽与孙永成先后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民政局先后两次办理了离婚手续。2016年12月7日，周景丽通过龙远房开公司将其购买的涉案房屋更名至李浠源名下。办理更名时，孙永成（己调离鸡西在哈尔滨市工作）未到场。龙远房开公司向周景丽提供了标注为2014年4月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中注明房屋单价每平方米2645元，总价款292034元。龙远房开公司将鸡西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交付周景丽。2017年12月21日，龙远房开公司向周景丽出具了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备注内容：合同编号JX2016022020。2017年12月26日，周景丽向鸡冠房产物业管理中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户转款5840.68元维修资金。2018年1月8日，周景丽向鸡冠区地方税务局交纳契税4380.51元。2020年7月29日，李浠源以丢失原件为由从龙远房开公司复印了与房屋买卖有关的合同及发票。2020年8月17日，李浠源以丢失原件为由在鸡冠区地方税务局补开出完税证明。2020年8月19日，李浠源交纳了80元的工本费，取得了鸡西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不动产权证。取得房产证照后，李浠源于2020年8月31日，向居住在该房屋内的周景龙下达了限期搬离通知书。因为李浠源的通知，周景丽才得知，李浠源己经私自办理产权证照。双方产生纠纷，诉至法院。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周景丽的申请，查封了该涉案房屋，并查封了周景丽提供的担保房屋。经查，孙永成在离婚时与周景丽针对家庭财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位于鸡西境内所有的房屋归周景丽所有。孙永成对周景丽将涉案房屋改成李浠源的名字是知情的。一审法院认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要件之一就是意思表示真实，系指行为人表示于外的意思与其内心真意相一致即表示与意思相一致。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名字虽更名为李浠源，但双方之间并没有任何形式的载体记载是周景丽自愿将该房产赠与李浠源。本案中，周景丽在将房屋更名至李浠源时是否有赠与李浠源房屋的意思，双方未能举示证据进一步证实。周景丽提出因为再婚而存有私心更改的名字理由不成立，因为孙永成对更名至李浠源知情。如果推定周景丽在开发商处更名是赠与行为的表现，那么，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周景丽是享有撤销权的。《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对动产而言，赠与人尚未交付该动产；对于不动产而言，赠与人尚未办理移转登记。周景丽虽认可房屋买卖合同登记为李浠源，但是其对不动产登记簿上登记为李浠源是反对的，对于涉案房屋而言，赠与人即周景玉是拒绝办理移转登记的。虽李浠源未到庭，但是李浠源通过电话表示，其母亲与周景丽曾经关系非常要好，后来交恶，不可能将办理房屋证照有关材料交出，所以才以丢失为借口补办的。从李浠源持身份证以丢失原件为借口在相关部门将办理房屋证照所有文件补齐的行为可以推断出，周景丽不同意将该房屋过户给李浠源，且李浠源对周景丽的意思系明知。李浠源办理不动产登记是在周景丽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周景丽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交付房屋款项的发票、维修资金专用发票、契税等票据，均系原件。且该房屋从购买至今，周景丽未将任何手续的原件交付过李浠源，周景丽每一次交费都是由开发商通知其本人后完成，李浠源未占有使用过该房屋。李浠源向一审法院提出抗辩认为，周景丽当年做生意需要资金，是其姑姑李亚杰用其自有门市做担保贷款给周景丽使用的，李亚杰能提供担保完全是基于李浠源。所以周景丽将房屋合同更改为李浠源是对其协助贷款的酬谢。但李浠源对该抗辩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浠源未取得周景丽的同意，私自办理并取得房屋证照的行为侵犯了真正所有权人的利益，其应当及时更正自己的行为，配合周景丽将房屋过户至周景丽名下。综上，周景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位于黑龙江省××鸡冠区文化××组团（沈煤花园）1-19-1903室系原告周景丽所有；被告李浠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周景丽办理过户手续。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周景丽称房屋由孙永成更名为李浠源的原因是孙永成当时财产申报时漏报了，因为当时没有办理房屋手续，所以没申报，如果核实出后孙永成将被处分，故更名为李浠源。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景丽在将房屋更名至李浠源时，并未将更名后的房屋买卖合同、交付房屋款项的发票、维修资金专用发票、契税等票据交给李浠源，案涉房屋也未交给李浠源使用。李浠源在办理房屋产权证照时是以原件丢失为由在相关部门补办的手续，李浠源在周景丽手中要不出案涉房屋的相关手续，故案涉房屋李浠源称周景丽赠与其所有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李浠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李浠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绍军审判员  刘兆宇审判员  于永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