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柱新，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盛，广西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帜林，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谊欣，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庆筹，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枝，男，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公民身份号码： 2 45242419521117187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万秀区欢喜搬家服务部，经营场所广西梧州市太和路123号4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403MA5KG5MH48。 经营者：雷庆筹（身份信息同上）。 上诉人周柱新及上诉人何帜林因与被上诉人雷庆筹、梧州市万秀区欢喜搬家服务部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柱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盛、上诉人何帜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谊欣、被上诉人雷庆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柱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帜林、雷庆筹共同赔偿周柱新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194017.3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帜林和雷庆筹承担。事实与理由：1、周柱新是应何帜林的要求，在义务帮助其测量设备的过程中受伤的，属于义务帮工过程中遭受的伤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无偿帮工人是否存在过错不是减轻被帮工人责任的事由，且周柱新只是一个普通的公民，不具备从事专业设备生产或者组装的技术，其帮助是出于善心，不存在过错，被帮工人何帜林应当赔偿周柱新全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以周柱新未尽注意安全义务而认定其存在过错并承担4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雷庆筹在周柱新受伤后没有按原协商的作价200元涉案废品交付给上诉人，其应对周柱新的损失与何帜林承担共同赔偿义务；4、 3 一审仅计算1人的护理费错误，应计算两人，且周柱新的妻子和儿子在梧州市贵梧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从事废品收购工作，护理费的标准应按2020年广西人身损失赔偿项目中的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517元/年计算；5、周柱新就医和进行司法鉴定必然会产生交通费，虽然没能提供交通费发票，也应支持合理的交通费。 何帜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柱新对何帜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何帜林与雷庆筹达成了口头的搬运设备承揽合同，雷庆筹需要将设备从涉案宠物店旧址搬至新店并将设备以原状（直立）安置在新店二楼才能视为完成承揽工作，一审法院将整个搬运工作割裂为两段，认为雷庆筹和周柱新将设备运输及搬运至新店一楼即完成工作错误；2、何帜林仅是将设备搬运工作交给雷庆筹，没必要核实雷庆筹是自己或者聘请其他人帮忙，而且在搬运过程中，何帜林并没有要求周柱新帮忙扶立设备，扶立设备本身就包括在设备搬运承揽工作中，属于雷庆筹应当完成的工作，何帜林与周柱新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的情形，何帜林不需要对周柱新承担赔偿责任；3、按照2019年广西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061元的标准计算，周柱新的误工费应为14316.41元（58061元/年÷365天×90天），与周柱新同样从事废品回收工作其妻子的护理费应适用同一标准计算。 雷庆筹答辩称，应何帜林的要求，雷庆筹与另外的两人将涉案设备搬运至涉案店铺后，何帜林再三要求其三人将其中一台设备搬到二楼立起来调试尺寸，其三人搬设备到二楼后，何帜林又叫周柱新上楼帮忙立起设备，在扶立设备的过程中发生意外，造成人身伤害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公正，请求维持原判。 周柱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何帜林、雷庆筹共同赔偿原告周柱 4 新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194017.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帜林是梧州市万秀区康健宠物医院的经营者，被告雷庆筹是梧州市万秀区欢喜搬家服务部的经营者。2019年4月11日，被告何帜林因店面从梧州市万秀区河东防洪堤西门口段6-7号商铺（即旧店址）搬迁至梧州市万秀区（即新店址），希望案外人冯军为其介绍搬家公司。后案外人冯军通过电话通知被告雷庆筹到旧店址处查看。被告何帜林及雷庆筹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雷庆筹带人将三台设备从旧店址搬运至新店址，搬运费为600元及废弃旧设备一台（作价200元交被告雷庆筹处理）。达成上述协议后，被告雷庆筹通知其他两人到场参与搬运，并叫原告到场对上述废旧设备以200元的价格进行回收。在原告回收废品的过程中，被告雷庆筹称需把三个设备运到新店址，而其又没有运输的车辆，故希望原告用回收废品的三轮车将三个设备运到新店址，运费为50元，原告只需支付150元废品收购费给被告雷庆筹即可，原告表示同意。原告将三个设备运到新店址后，被告何帜林请求原告、被告雷庆筹及其余两人在新店址二楼帮忙将其中的长柱状带钢丝绳重量为200斤的Ｘ光头管扶立起来以测量尺寸，该设备在扶立过程中发生倾倒，原告伸手去拉，其右手拇指不慎被设备上的钢丝绳绞断。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至梧州市字会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手拇指完全离断（中节）。当天，原告在医院接受右手拇指断指再植术。后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手拇指完全离断（中节）。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定期回院复诊；术后1个月、2个月、3个月定期复查ＤＲ，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骨折初步愈合后拔除克氏针；3.如有不适，请随诊。上述期间原告共住院24天，用去住院医疗费用33708.31元（包含住院医疗费33567.51元、医疗门诊费140.80元），其中的住院医疗费33567.51元， 5 医保统筹支付18067.70元，大病支付2760.42元，原告个人支付12739.39元。后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7月31日、9月6日复诊，分别用去医疗费86.60元、230.60元、117.79元。被告何帜林共支付了8000元给原告周柱新。诉讼中，一审法院经原告申请，委托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及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并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周柱新因右手拇指完全离断行断指再植术后遗右手拇指功能丧失分值为30分构成九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周柱新伤后误工期90日，营养期30日。上述鉴定意见书送达后，原、被告在限期内未提出书面异议，且庭审中均对该意见书无异议。原告周柱新支付了鉴定费2380元。另查明，原告周柱新是梧州市贵梧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第一经营部的负责人，其与妻子韦秀清名下登记有梧州市红岭路1号第11幢5单元401公寓式商务办公用房。原告周柱新的父亲周化强生于1947年10月12日，生育了包括原告在内的三个子女，周化强的妻子潘素芳已去世。周化强无退休金，也无其他收入来源，现跟随原告生活。再查明，2019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45元/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收入为6626元，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收入为6751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58061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591元。 一审法院认为，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义务帮工；2.本案赔偿主体如何确定；3.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分担；4.原告的各 6 项损失数额是多少。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义务帮工的问题。被告何帜林认为原告与被告雷庆筹共同承揽搬运工作，其作为定做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现有的视频等证据来看：首先，本案致原告受伤的设备为长柱状带钢丝绳，正常搬运应为横放搬运，其搬抬高度不高，因此从常理来看正常搬运不会导致原告右手拇指被绞断这一严重后果的发生，原告应是在扶立过程中设备发生倾倒时受伤。其次，原告虽是由被告雷庆筹叫来进行废品回收并帮忙运输设备，但被告何帜林经营的宠物医院的新店址在一楼，原告是在运输及搬运设备行为结束后，与被告雷庆筹等人应被告何帜林的要求，在新店址二楼为被告何帜林扶立设备过程中受伤，且原告与被告何帜林就扶立设备没有协商报酬。基于上述理由，该院确认原告是为被告何帜林的事务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被告雷庆筹提出原告与被告何帜林在受伤时属雇佣关系的观点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而原告与被告雷庆筹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雷庆筹与何帜林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关系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何帜林之间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成立，因此该院对被告何帜林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主体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何帜林之间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在原告帮被告何帜林扶立设备时已形成，而原告是在扶立设备过程中受伤，属于在帮工的过程中造成的损害事实，原告的损失属于在帮工的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造成的损失，被告何帜林未明确拒绝帮工，因此原告要求被帮工人被告何帜林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而被告雷庆筹并非被帮工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雷庆筹承担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原告作为一个成年人，在明知被扶立设备较重且有钢丝绳的情况下，在被扶立设备倾倒时仍用手去拉，因此原告在帮工过程中未注意安全，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何帜林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该院确定本案责任应由被告何帜林承担60%，原告承担40%。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问题。原告在义务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何 7 帜林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合法合理的应予以支持，主张过高的予以酌情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各项损失经该院核算如下：1.医疗费13315.18元（住院治疗费33708.31元+门诊治疗费434.99元-医保统筹支付18067.70元-大病保险支付2760.42元），该费用有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证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何帜林虽认为原告无法证实门诊治疗费434.99元是用于在本案中受伤的治疗，但出院时确有定期复查医嘱，因此该院对被告何帜林的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主张的数额为8878.94元，其妻子及儿子二人同时护理，二人均从事废品回收职业，按2019年广西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517元/年计算得出。但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妻子、儿子均从事废品回收职业，且其主张2人护理也没有依据，因此该院按2019年广西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061元的标准，以1人护理确定本案护理费为3817.71元（58061元/年÷365天/年×24天）。3.住院期间伙食费。原告主张的数额为2400元（100元/天×24天），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30天，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为900元（30元/天×30天），合理合法，该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为90天，原告主张的数额为16648.03元（67517元/年÷365天/年×90天），该数额的计算标准合理合法，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何帜林提出原告须提供其三年收入予以核对的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138980元（34745元/年×20年×20%），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8. 8 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确会给其造成一定精神损害，因此其要求被告何帜林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得到支持，该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确认原告主张的6000元数额合理合法，予以确认。9.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应扶养其没有收入来源的父亲周化强，而周化强现为72周岁，生育有三个子女，因此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515.2元（21591元/年×8年×20%÷3）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合计193576.12元（13315.18元+3817.71元+2400元+900元+16648.03元+138980元+6000元+11515.2元），被告何帜林须承担60%责任，因此其应支付给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6145.67元（193576.12元×60%），扣除已支付的8000元，被告何帜林尚应支付108145.67元给原告。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帜林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赔偿款合计108145.67元给原告周柱新；二、驳回原告周柱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义务帮工？上诉人周柱新与被上诉人雷庆筹是否构成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雷庆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周柱新应否自身承担40%的责任？3、一审法院计算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恰当？ 9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何帜林主张被上诉人雷庆筹应当将涉案设备搬运至新店二楼并且将设备以原状（直立）安置才能视为完成搬运工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何帜林与被上诉人雷庆筹口头约定由雷庆筹将涉案设备从旧店搬运至新店，但并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约定雷庆筹需要将设备按照原状（直立）安置才算完成搬运工作，且按照一般的理解，搬运是仅需要将东西搬运至指定地点即完成搬运工作。另外涉案设备为长柱状带钢丝绳的，需要具有专业技术或者是非常熟悉其使用方法的人才能知道如何安装。故上诉人何帜林主张设备以原状（直立）安置才能视为完成搬运工作，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柱新是在帮上诉人何帜林扶立设备时发生事故，由于双方之间没有约定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柱新系无偿提供义务的帮工人，并在无偿义务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本案定性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正确的。上诉人周柱新应被上诉人雷庆筹的要求回收旧设备，在回收旧设备的过程中，以旧设备的部分价值（50元）折抵，临时帮助运输设备。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周柱新与雷庆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雷庆筹不是被帮工人，其不需要对周柱新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按照民法典侵权责任篇的有关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周柱新在义务帮工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是被侵权人，但周柱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的过程中，对存在的危险应当具有一般的判断能力并应有义务合理注意自身的安全。涉案设备为一根重达200斤的长柱状带钢丝绳的重物，在扶立的过程中设备可能存在倾倒砸压造成受伤的危险性，故搬运扶立的人应注意采取措施保护人身安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柱新在设备倾倒时仍然伸手去拉即将倾倒的重物，导致右手拇指不慎被设备上的钢丝绳绞断，周柱新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一 10 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被帮工人何帜林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帮工人周柱新自身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医嘱周柱新住院期间需要24小时陪护，并没有严格要求2人陪护，故一审法院计算1人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按照2019年广西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061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817.71元亦并无不当。至于交通费的问题，凭发票报销属于一般常识性理解，上诉人周柱新主张交通费，应当提供车票据实计算，其没能提供交通费相关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交通费正确。另外，周柱新从事废品回收职业，根据《国民经济行业分类》（GB/T4754-2017）的规定，该职业属于批发与零售行业大类中的再生物资回收与批发类，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广西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517元/年的标准计算周柱新的误工费符合法律的规定。 综上所述，周柱新及何帜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0元，由上诉人周柱新负担1947元，上诉人何帜林负担24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1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