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金科财税大厦）内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94428713M。 负责人：王存现，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顺军，陕西普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龙，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系席某某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德录，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XX镇XX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系席某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辉，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XX镇XX街**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系席某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雯，女，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住陕西省三原县XX乡XX村**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系席某某之女。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静，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住陕西省泾阳县身份号码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宾，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住陕西省泾阳县身份号码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7572。 负责人：刘庆中，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临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德龙、席德录、马辉、马雯、师静、葛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西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2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临沂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顺军、被上诉人马德龙、席德录、马辉、马雯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师静、葛宾、中国人寿西安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临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即一审四原告马德龙等对于上诉人的诉请，或者判令由其他被上诉人向四原告马德龙等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上诉请求数额为325112.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商业保险合同关于免责事由的明确约定，保险合同是财产合同，是私权合同，是当事人双方自愿签订的，依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的法律精神，当事人的约定优先于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当庭举证的机动车商业险投保单及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关于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履行完成，而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未考虑师静持实习期未满的驾驶证驾驶半挂牵引车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与保险合同的约定相悖；4.被上诉人师静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超出交强险部分责任承担比例应为5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马德龙、席德录、马辉、马雯辩称，1.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免责条款的问题，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来看，保险人只需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进行提示义务，但本案中增加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该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格式条款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规定，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声明单一份在投保声明中并没有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手写内容，上诉人不能依据法律的规定举证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2.关于本案事故的承担比例问题，根据《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规定，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之间公安机关认定责任同等责任，机动车应承担60%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师静、葛宾、中国人寿西安支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马德龙、席德录、马辉、马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西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被告中国人寿临沂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下列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师静、葛宾承担连带责任。要求被告中国人寿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1、医疗费4385.09元；2、营养费3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4、护理费150元；5、误工费150元；6、交通费200元；7、死亡赔偿金577568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39190元；10、丧葬费37496.5元；11、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用4150元。1-3项计4495.09元，4-11项计7089.04元先除去交强险（708904.5－110000元）×60%＋110000元即赔偿4693.42.7元，共计赔偿额为473837.79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师静系被告葛宾雇佣的司机，2020年6月19日，被告师静持证驾驶鲁QXXX**（鲁QXX**）重型半挂牵引车沿G211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陕西省三原县西郊水库东侧时，将给马德龙帮忙将停放路外的头南尾北陷入泥潭的电动三轮车往道路上掀行的妻子席某某挂到受伤，席某某送医院救治后死亡。席某某住院抢救治疗1天，共花费医疗费13287.13元，被告葛宾共向原告垫付54282.47元（其中垫付医疗费8902.04元）。经三原县交警队认定，作出三公交认字（2020）第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师静、马德龙负事故同等责任，席某某无责任。被告师静持证驾驶的鲁鲁QXXX**鲁鲁QXX**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使用人为被告葛宾，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西安支公司处购买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在被告中国人寿临沂支公司处购买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事故在保险期间内。另查：席某某65周岁，席某某父亲席德录89周岁，席德录有长子席建厂，大女儿席某某，次女席秋玲三人共同抚养。为维护原告各项合法权益，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或者死亡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师静驾驶的鲁Q鲁QXXX**Q鲁QXX**型半挂牵引车将正在掀车至道路上席某某挂倒受伤，席某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作为死者席某某之近亲属马德龙、席德录、马辉、马雯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县交警队认定作出三公交认字（2020）第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故本院予以确认，师静与马德龙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席某某无责任。被告师静为葛宾雇佣的驾驶员，双方系雇佣关系，葛宾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西安支公司确认陕鲁QX鲁QXXX**车辆在其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中国人寿临沂支公司确认鲁QX鲁QXXX**车辆在其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损失包括：一、医疗费13287.13元，其中被告葛宾垫付医疗费8902.04元、营养费30元（30×1）、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80×1），共计13397.13元，被告中国人寿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项下损失共计10000元。二、护理费应为100元（100×1）、交通费酌定200元、精神抚慰金应为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9190元（23514×5/3）、丧葬费应为37496.5元（74993÷12×6），共计106986.5元。三、死亡赔偿金应为541470元。原告以上损失应先由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告中国人寿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公司共计12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临沂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25112.2元[541470＋3397.13-（110000-106986.5）]×60%，其中被告葛宾向原告垫付费用共计54282.5元，扣除被告垫付费用，被告中国人寿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70829.7元，被告中国人寿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被告葛宾垫付费用54282.5元。关于原告诉请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用一节，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国人寿临沂支公司以被告师静系增驾实习期驾驶车辆，根据保险条款为免责事由为由，拒绝赔偿一节，因被告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事项予以明确说明，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德龙、席德录、马辉、马雯经济损失120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德龙、席德录、马辉、马雯经济损失270829.7元；三、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支付被告葛宾垫付费用54282.5元；四、驳回原告马德龙、席德录、马辉、马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410元，减半收取4205元，由被告葛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一审原告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承担比例应是多少？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师静持增加实习期未满的驾驶证驾驶半挂牵引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师静在增加实习期前，于2009年4月2日已持有A2驾驶资格，具备驾驶大型货车的资格与技能。上诉人依据其免责条款关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牵引的机动车要求免责，但该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应分为两类，分别对应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两种情况，上诉人应就该“实习期”的含义、类型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投保单及投保声明处加盖了投保人的签章，但投保人陈述未收到过商业保险条款、且确认收到条款的方格中亦是空白，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在双方对实习期的含义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保险法第十三条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应视为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而此免责条款未发生效力，故上诉人向一审原告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根据三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师静驾驶的机动车将在路边给马德龙帮忙的席某某挂倒受伤，师静与马德龙同责，席某某无责，属于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之间的责任，一审依法判处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国强 审判员  张作儒 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田 甜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