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再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汉府支行，住所地南京市中山东路**。负责人：冯凡，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健，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蓓，女，汉族，1964年2月6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宁刚，男，汉族，1960年10月11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娟，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云，男，汉族，1957年4月27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王瑶，女，汉族，1963年6月27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毛承伟，男，汉族，1986年2月2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本案当事人，与毛承伟系夫妻。原审被告：吴燕，女，汉族，1983年1月1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江苏润亿炉料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曹长学，江苏润亿炉料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路，女，汉族，1989年8月14日出生，住南京市。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汉府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小蓓、张宁刚，原审被告毛云、王瑶、毛承伟、吴燕、江苏润亿炉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亿公司）、原审第三人张路金融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健、被上诉人王小蓓、被上诉人张宁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娟，原审被告毛云、王瑶，原审被告毛承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原审第三人张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燕、润亿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商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最后一项即第五项，改判为上诉人有权申请法院拍卖、变卖王小蓓名下的本市秦淮区富华路99号2幢403室房产，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以抵押担保金额为限）。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小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小蓓作为案涉抵押物登记的唯一产权人与工商银行签署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张宁刚虽然是案涉抵押房屋的共有权人，但因其并没有登记为共有产权人，故在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时，无需张宁刚参与签署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文件。根据物权公示公信的原则，上诉人工商银行对王小蓓名下用于抵押的房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工商银行要求张宁刚在借款合同中签名并核对其尚未失效的一代身份证，就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形式审查义务，无需特别注意张宁刚签名行为的效力，无论张宁刚的签名是否本人签署，都不影响抵押权的效力。王小蓓作为张宁刚的配偶，其提交张宁刚身份证和签名的行为已足以取信交易相对方,工商银行已经尽到了合理形式审查的义务。一审判决要求工商银行具备善意第三人的注意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张宁刚对案涉房屋抵押的情形应当是明确知晓的，并且明确放弃了参与本案诉讼和提出异议的权利，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虽然案涉抵押合同签订时张宁刚在英国伦敦，但其与王小蓓之间有充分的沟通渠道可以确保联络畅通，根据日常生活常识，有理由相信张宁刚对案涉房屋用于抵押是明知的。另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张宁刚回国后在2013年本案审理期间曾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其明知案涉房屋用于抵押且形成诉讼，但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的行为已经实际放弃了否认抵押权效力的权利。四、王小蓓不应当因涉嫌侵犯张宁刚的共有权，得以免除其案涉担保责任。案涉房屋属于王小蓓和张宁刚夫妻共同共有，即使王小蓓在张宁刚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进行了抵押，侵害了张宁刚的利益，也应当由张宁刚向王小蓓另行主张赔偿损失。王小蓓仍应承担在相关贷款文件签署过程中存在的过错所引起的法律责任和不利后果，即工商银行依法享有对王小蓓的债权和抵押权。王小蓓辩称，张宁刚本人并没有到现场，也未在合同上签名，案涉抵押合同是无效的。张宁刚辩称，1.《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本案中，张宁刚从未在案涉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上签字，对王小蓓将共同共有的房屋设定抵押一事根本不知晓，且工商银行也无证据证明张宁刚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事实。2.工商银行并非本案善意第三人，对张宁刚与王小蓓共有的案涉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毛云述称，当时工商银行工作人员带着空白合同到我家让我签字，我只在签名处签字，其他空白地方都是工商银行工作人员填写的。另外，工商银行不是善意第三人。王瑶述称，我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合同都是空白的。当时我们已明确告知工商银行张宁刚不在国内无法签字，但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说不要我们管。张路述称，这件事情是家里的长辈做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工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云、王瑶清偿贷款本金460万元以及计算至2013年11月21日的利息616111.55元，并承担全部款项还清时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工商银行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3.南京德尔伍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尔伍德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由毛云、王瑶、毛承伟、王小蓓、德尔伍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1日，德尔伍德公司向工商银行出具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兹有本公司（单位）毛云向贵行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肆佰陆拾万元，贷款合同号：P字江苏行汉府支行2011年0035号。因所申请贷款用于本公司经营，我们一致同意由本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放弃担保法第二十条、二十八条的抗辩权。同时，本公司承诺作该笔贷款的第一还款人，履行借款合同的还款约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1年12月29日，工商银行（贷款人）与毛云（借款人）、王瑶、毛承伟、王小蓓（抵押人，王瑶并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号为：Ｐ字江苏行汉府支行2011年0035号）一份，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贷款460万元用于购货，贷款期限为1年，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5%确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划入南京闻霖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霖臻公司）账户（账号为43×××33）。贷款发放后，借款人按月付息。还款账户为毛云在工商银行汉府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28）。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合同约定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王瑶、毛承伟、王小蓓自愿以各自名下房产为毛云、王瑶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贷款到期借款人未予清偿的，贷款人可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贷款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同日，王瑶、毛承伟、王小蓓与工商银行各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分别约定：王瑶以其名下的本市建邺区嵩山路139号8幢1单元901室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32万元；王小蓓以其名下的本市秦淮区富华路99号2幢403室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15万元；毛承伟以其名下的本市秦淮区俞家巷18号02幢3单元101室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借款本金金额为213万元。次日，上述房产均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年1月5日，工商银行按合同约定放款，在闻霖臻公司账户（账号为43×××33）一次性存入460万元。贷款到期后，毛云、王瑶未能按约还本付息。至2013年11月21日，除贷款本金外，毛云共计欠付利息616111.55元。另因本案诉讼，工商银行委托北京市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支出律师费101600元。原审被告德尔伍德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被核准注销登记，此前，该公司股东吴燕和润亿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决定对公司进行清算，股东均签字或盖章。2015年4月，德尔伍德公司就公司清算事宜向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备案；2018年12月11日，吴燕和润亿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对公司进行注销，并载明公司“无债权债务”，在同日向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材料中同样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对于上述事实形成过程以及发生的原因，双方存有一些争议。一、关于贷款款项的用途，在货款行为发生之时毛云与工商银行的认知是否一致毛云认为自己向工商银行贷款系为了借钱给自己使用，自己所签订的贷款合同都是空白的，虽然贷款时向银行所提供的资料显示其是德尔伍德公司的管理人员，但其不知道德尔伍德公司，自己也没有向银行提交相关资料，有一些贷款材料不知道是谁提交的。银行放款后其发现没有拿到钱，就找崔柏霖要钱，后来又去找工商银行要钱，为此事在银行还以其自己的名字报过警。当时工商银行的行长是陈忠，与崔柏霖是好朋友。毛云还当庭陈述发现自己没有拿到钱还找过周爱莲，周爱莲为此还打了个条子给毛云。关于毛云所辩称的其并未同意将其所贷款项汇入他人账户之事，其称为此事还打电话以自己的名义报过警，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以毛云名义报警的记录，发现其报警次数很多，其中多为毛云与其子、其前妻、其兄之间的纠纷，或者其与他人的车位纠纷。考虑到毛云与家人之间的纠纷虽不属于隐私，但与本案无关，故并无必要在需要公开的判决书中详细阐述，但是，显然与毛云所主张的工商银行将其所贷款项460万元未经其同意擅自汇入他人账户而报警的事实不符。诉讼过程中，毛云除陈述当款项未汇入其本人账户后，其并不是第一时间找工商银行理论、交涉，而是找周爱莲、崔柏霖等人交涉外，其还陈述就此事周爱莲向其出具一张欠条。此外，法院依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依职权从办案系统中调取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称玄武法院判决书)，该判决书主文中有如下明确记载：此前的2012年1月5日，周爱年的朋友毛云应周爱莲要求汇给闻霖臻公司460万元。包括毛云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对该记载均当庭表示不持异议。二、毛云与吴燕是否熟识并了解贷款的真实用途德尔伍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燕虽然未参加最后的一次正式庭审，但其在2019年9月5日的证据交换程序中曾到法院参加过诉讼活动，与工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云、王瑶、张宁刚等人有过接触，对于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法院也将前几次证据交换的材料（包括证据和笔录）向吴燕进行了展示。其表示公司注销过程中所涉及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书，其对于该公司的外债包括本案原审所涉的债务“不知道”“不是很关心”，但其也当庭承认“2014年的时候秦淮法院为这个事情喊我来过一次”。在解释其在注销公司时不清理和偿还债务的原因时，其表示：“说白了我就是一个挂名，什么事情都不清楚，实际负责人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公司整理资料的。公司的一切情况我都不知道。”至于是何人让其挂名、何人让其注销该公司，吴燕表示：“挂名的时候当时是公司的员工叫我把身份证给他，我当时才二十几岁，刚到南京，也不懂。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挂在哪个公司，让我拿身份证的人我也不知道。后来说叫我做法人，我也不知道就同意了。”除上述意见外，吴燕还非常明确地表示其不知道究竟是谁让其挂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关于毛云与吴燕是否熟识，吴燕表示为了办该笔贷款才认识了毛云，证据交换当日“一开始不太认识”，直至“喊我的我才认出来（毛云）”。毛云也认可是因为办理贷款才认识吴燕，并表示“我没贷过款，第一次贷款，很信任吴燕”。至于为什么会相信吴燕，其表示“就是相信吴燕，我也不知道”。三、张宁刚是否明知其房产被用于抵押本市秦淮区富华路99号2幢403室房产系王小蓓和张宁刚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一点并无任何一方提出异议。则，法院在本案中必须考量的是该抵押是否有效。王小蓓与工商银行签订的《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在同日以毛云为借款人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有张宁刚作为抵押物共有人进行了签名。工商银行认为该签名系张宁刚本人所作，但未能提供照片或其他任何资料加以证明，而张宁刚所提供了《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1份，证实其自2002年5月21日出境到2012年3月14日入境，在此期间其不在国内。工商银行虽持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加以证明。不过，工商银行在诉讼中多次表示，王小蓓作为产权人是可以单独办理抵押手续的，银行已经尽到了审查的义务，况且伪造张宁刚签名的可能就是王小蓓。而包括王小蓓在内的借款人和抵押人表示伪造张宁刚签名的主体系工商银行。不过，张宁刚和王小蓓也当庭承认，合同签订之时提交给工商银行的张宁刚的身份证系张宁刚的真实的第一代身份证，提交主体为王小蓓。必须指出的是，在原审中，法院曾于2013年7月20日收到过一份落款为“张宁刚”的参加诉讼的申请，法院于同年11月7日16时打电话给张宁刚询问其是否参加诉讼，其明确表示不是其提交的申请、不参加诉讼，并对法院工作人员进行了辱骂，后挂断了电话。当日稍晚些时候，法院工作人员致电毛承伟，希望后者与张宁刚确认一下是否参加诉讼，后者也表示张宁刚不参加诉讼，其甚至明确表示张宁刚不申请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均否认其提交过该份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交往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中，包括毛云、王小蓓在内的多名借款人和担保人，声称其在签订合同时合同的主要内容条款系空白，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且工商银行予以否认，更加之毛云等所主张的这种合同的签订方式并非通常做法，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毛云等人并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或其在签订合同时认知能力有限，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毛云等所主张的其并未将款项指定汇到闻霖臻公司的事实，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其当庭所称曾就其本人账户未收到款项的情况进行报警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法院依法调取的玄武法院判决书载有毛云于2012年1月5日应周爱莲要求汇给闻霖臻公司460万元的内容，该判决书也可以证实，关于此460万元贷款的去向毛云是明知的，汇入闻霖臻公司的账号也是毛云所要求的，再结合毛云的账号没有收到贷款其第一时间不是找工商银行进行交涉而是找周爱莲等进行沟通等情节，法院认为，毛云所称的工商银行未按照双方约定进行款项发放的事实不能成立，对毛云等人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故，毛云、王瑶应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等责任，毛承伟应承担担保责任。至于毛云与德尔伍德公司的关系，毛云称与该公司以及相关人员并不熟识，尤其是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燕不熟，但是其也不能当庭合理解释，为何其会信任一个并不熟识的人。故无论在贷款之时毛云与德尔伍德公司或者吴燕是否熟悉，均不妨碍法院对于其明知款项去向的认定。至于在担保合同中张宁刚的签名的真实性，法院认为，在该合同签订之时，张宁刚不在国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任何主体曾将该合同送至境外让张宁刚签名，故对该签名的真实性法院不予确认。虽然该房产登记在王小蓓一人名下，但是工商银行既然要求张宁刚签名，则其对于该签名的真实性至少应当做形式审查。当时王小蓓所提交的张宁刚的身份证为第一代身份证，此后数日第一代身份证就被禁止使用，银行作为一个经常进行身份证审查的主体，即便没有能力辨别出造假技术高明的身份证的真伪，但是对于身份证系第一代或者第二代的辨别能力，应当是有的。考虑到在合同签订之后的很短时间第一代身份证就被禁止使用，工商银行对于王小蓓所提交的张宁刚的第一代身份证或者其他某人持张宁刚的第一代身份证进行签名的行为，应当予以特别关注，但显然工商银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特别的注意义务，工商银行在此过程中不能成为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的善意第三人。简单地说，工商银行既然知道该房产系张宁刚与王小蓓的夫妻共同财产，也要求张宁刚本人进行签名，则其应当对于签名人是否是张宁刚本人尽到审查义务，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一点，故该抵押合同对张宁刚不产生效力，鉴于张宁刚未签名，则工商银行对于张宁刚所共有的房产不享有优先权。当然，法院认定工商银行对该房产不享有优先权，并不意味着法院认为王小蓓并无过错，毕竟其提供了张宁刚的真实的身份证给工商银行以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房产抵押手续，虽然缺乏证据证实王小蓓与在合同上书写张宁刚名字的主体是串通的，但至少其是放任的，只不过工商银行在本案中坚持要求对王小蓓和张宁刚所共有的房产享有优先权，故对于王小蓓在该抵押合同中所应承担的责任以及方式，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至于张宁刚在原审中在法院工作人员询问其是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时，对法院工作人员进行辱骂的行为，待本案审结之后再行处理。德尔伍德公司自愿为毛云的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在毛云和王瑶未按约还贷的情况下应承担保证责任，现德尔伍德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2日被核准注销登记，其股东吴燕和润亿公司应承担德尔伍德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判决：一、撤销法院（2013）秦商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毛云、王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汉府支行贷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3年11月21日，利息为616111.55元，自2013年11月22日起，利息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支付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101600元。三、如原审被告毛云、王瑶未能于法院判决指定的期限内清偿上述债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汉府支行有权申请法院拍卖、变卖被告王瑶名下的本市建邺区嵩山路139号8幢1单元901室房产、被告毛承伟名下的本市秦淮区俞家巷18号02幢3单元101室房产，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以抵押担保金额为限）。四、被告吴燕和江苏润亿炉料制造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毛云、王瑶所欠贷款、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汉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36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9880元，由原审被告毛云、王瑶、毛承伟及被告吴燕和江苏润亿炉料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小蓓与工商银行就案涉王小蓓名下房产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2000年12月1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本案中，王小蓓用于抵押的房产，虽然登记在其一人名下，但该房产系王小蓓与张宁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系夫妻共同财产。工商银行要求王小蓓提供张宁刚的身份证明，说明工商银行已充分注意到了对共同共有房产设定抵押要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注意事项，但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证明，张宁刚当时并未在国内且案涉房产抵押合同上也未有张宁刚签名，事后张宁刚也未对该抵押合同予以追认，如此，工商银行对于该抵押合同需经共同共有人张宁刚本人同意并在抵押合同上签名并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同时，本院审理中，工商银行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抵押合同的有效性。依据上述以共同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抵押无效的规定，王小蓓与工商银行签订的案涉抵押合同因不符合法定有效条件而无效，抵押权人工商银行对该抵押合同中的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工商银行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8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汉府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