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莲，女，1969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1970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桂莲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扈守正，男，1967年9月2日生，回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坤，徐州市云龙区天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永嘉新城中心广场****及1-110-113。负责人：杨军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权，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桂莲因与被上诉人扈守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徐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桂莲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被上诉人扈守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王桂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2672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50元（50元/天×157天）、营养费5338元（34天×157天）、交通费3000元，合计283410.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对于事故发生存有过错，并判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赔偿责任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作为机动车一方的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作为行人的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不足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的事实，扈守正驾驶的系小型普通客车，属于“机动车一方”，而上诉人属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致上诉人受伤，损害赔偿问题适用上述规定，且作为机动车一方的扈守正对上诉人是否存有过错负有举证责任。而扈守正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事故或者对事故发生有过错，故机动车一方的扈守正不能免除或减轻赔偿责任。且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的或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也应由扈守正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认定王桂莲有过错，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认定“王桂莲在此事故中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及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缺乏事实依据，明显错误。第一，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20年4月3日复核结论，认为贾汪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尾号0027)，认定的事实不清、重要证据不足，责令重新调查、认定。故原贾汪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被撤销，不具有合法性，缺乏客观性真实性，一审根据该被撤销的事故认定书作出上述认定，明显错误。第二，贾汪交警大队重新调查后于同年4月15日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该证据属于公文书证，系交通事故认定的专业机构以法定职能作出的正式文书，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应认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而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依据被撤销的事故认定书作出上述事实认定，实难让人信服。2、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述一审认定的事实。第一，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只能证明扈守正因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受伤，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第二，被上诉人扈守正也未提供任何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三)如前所述，作为机动车一方的扈守正对上诉人是否存有过错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第6页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桂莲在此事故中没有过错”为由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明显是将非机动一方是否存在过错的责任分配给了作为非机动车一方的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等，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有过错，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违反了“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和上述法律规定，且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改判。二、截止2020年6月15日，上诉人总花费医疗费系277222.6元，上诉人主张的267222.6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一审认定总花费医疗费267222.6元，并再次扣除垫付的1万元，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扈守正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扈守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并判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现有证据能证明王桂莲在此事故中有过错。2020年3月11日，公安机关作出32030512020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王桂莲在此事故中实施了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及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的违法行为，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扈守正在此事故中实施了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的违法行为，其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此事故是王桂莲和扈守正的违法行为造成的，认定王桂莲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扈守正负次责。上诉人不服，提出复核，于2020年4月3日市公安局撤销该认定书责令重新调查。2020年4月15日贾汪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载明：1、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前大灯位置损坏，电动自行车左侧遗留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翼子板、、地面留有散落物集中在路口西侧中心位置、南北两条斑马线之间均有散落物；2、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现有证据无法对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时车速进行鉴定;3、该路口红绿灯事故时正常使用，未发现有效监控视频。走访事故现场，未发现有效监控视频;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表明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制动性能合格；5、扈守正陈述:其驾驶车辆走的超车道，到鲁尔广场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南北方向是绿灯，还有三秒，已经过了停车线了，突然从北向南行车道上出来一辆两轮电动车，对方是突然急转弯，其立即刹车往左打方向躲避，没有躲避开；6、询问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扈守民陈述：我哥扈守正开车沿206国道开，开到泉城路口还有一、二十米远的时候，突然有辆电动自行车从路西往路东拐弯，其看到的时候，已经拐到超车道的路西了，我哥就急刹车往左打方向避让，没有躲避开，两车碰撞了。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桂莲在此事故中没有过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合上述证据，依据省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若干意见（一）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属于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此，上诉人上诉事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平安保险徐州公司辩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没有异议，但除了一审已经认定的我公司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垫付的1万元外，我公司在一审期间也就是2020年9月16日庭审后又预赔了王桂莲20万，已经超出了一审判决的数额，相当于一审判决我公司已经预先履行，多余的部分在二次诉讼时予以抵扣，希望在本案审理时予以查明。王桂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扈守正、平安保险徐州公司赔偿王桂莲医药费2672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50元（50元/天×157天）、营养费5338元（34元/天×157天）、交通费3000元，合计283410.6元；2.其他费用待伤残鉴定后另行主张；3.本案的诉讼费由扈守正、平安保险徐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1日7时许，扈守正驾驶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烟汕线（2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6国道757KM+950M（鲁尔广场路口）处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通过路口的王桂莲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桂莲受伤，车辆损坏。2020年1月11日7时8分，扈守正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公安机关出警至现场。2020年3月11日，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贾汪大队作出第32030512020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王桂莲在此事故中实施了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及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的违法行为，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扈守正在此事故中实施了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的违法行为，其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此事故是王桂莲和扈守正双方的违法行为造成的。认定王桂莲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扈守正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公安机关作出认定后，王桂莲不服提出复核申请。后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该支队于2020年4月3日决定撤销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贾汪大队作出的第32030512020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为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贾汪大队作出的第32030512020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责令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贾汪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20年4月15日，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贾汪大队作出第320305120200000027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1.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前大灯位置损坏，电动自行车左侧遗留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翼子板、、地面留有散落物集中在路口西侧中心位置、南北两条斑马线之间均有散落物；2.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现有证据无法对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时车速进行鉴定；3.该路口红绿灯事故时正常使用，未发现有效监控视频，走访事故现场，未发现有效监控视频；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表明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制动性能合格；5.扈守正陈述：其驾驶车辆走的是超车道，到鲁尔广场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南北方向是绿灯，还有三秒，已经过了停车线了，突然从北向南行车道上出来一辆两轮电瓶车，对方是突然急转弯，其立即刹车往左打方向躲避，没有躲避开；6.询问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扈守民陈述：我哥扈守正开车沿206国道开，开到泉城驿站路口的时候，我们车在靠中间护栏的超车道直行的，距离路口还有一、二十米远的时候，突然有辆电动自行车从路西往路东拐弯，其看到的时候，已经拐到超车道的路西了，我哥就急刹车往左打方向避让，没有躲避开，两车碰撞了；7.证人王某2陈述：王桂莲当日去滨河名邸工地上班，从家走，沿206国道从北往南骑，骑到海霸路口往东就能到工地了；8.证人胡某,4陈述：当天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饭局饭店，沿206国道从南往北骑，走的是路东边非机动道，骑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看有从南往北开的轿车停着，是不是等红绿灯，其不知道，刚进入路口时候，发现有辆白色轿车从北往南开，车速很快，撞了一个人，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没有停车继续往北行驶了，同时反映，王桂莲先是从北往南去，到路口应该往东拐，因为其看到撞王桂莲的车都在路中间了；9.证人王某3陈述：当天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2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到大李庄路口的时候右拐弯，未途经事故现场，后赶到医院时，肇事者称，自己是全责，车有保险；10.王桂莲因事故受伤，至今无法表达。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事故双方通过路口时红绿灯情况、双方车辆车速无法鉴定。因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作出事故说明。王桂莲于2020年1月11日入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1月13日出院，住院2天，出院记录记载为转院，出院情况为王桂莲目前神志昏迷。2020年1月13日，王桂莲入住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顶叶颞叶脑挫伤、颞枕顶部硬膜下血肿、多发肋骨骨折、多发骨盆骨折、两肺挫伤、腹腔积血，2020年2月5日出院，出院情况为好转，患者昏迷，偶可自主睁眼，查体不合作，器官切开处接面罩吸氧，住院23天。2020年2月5日，王桂莲入住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6月15日出院，住院131天。出院情况为好转，患者时有胡言乱语，智力低下，能应答，简单言语，吐字1-2个，易不自主哭嚎。头颅无畸形。瞳孔左：右=3:3mm,光反射灵敏。耳及鼻无出血及脑髓液漏。口唇无苍白，颈软，两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右侧上下肢能活动，左侧上下肢肌力0级。出院医嘱：加强功能锻炼。共计花费医疗费267222.6元。王桂莲还花费救护车转运费1500元。一审庭审结束时王桂莲仍处于无法取证状态。另查明，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扈守正已经为王桂莲垫付医疗费1488元、垫付押金1000元，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故意或过失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相应责任承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王桂莲在此事故中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及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扈守正在此事故中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审理中，王桂莲虽然坚持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的无法查清事故的成因，扈守正应负全责，但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桂莲在此事故没有过错；扈守正虽然坚持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王桂莲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其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在此事故中没有过错。故，此次事故的发生是王桂莲和扈守正共同造成的，王桂莲和扈守正均存在过错，酌定王桂莲承担此事故50%赔偿责任，扈守正承担此事故50%赔偿责任。扈守正已交纳的1000元押金和已垫付医疗费1488元，因王桂莲仍需治疗，故暂不予返还。扈守正要求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修理费按责任比例由王桂莲赔偿可另行主张。王桂莲自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的各项损失依法计算为：1.医疗费267222.6元有病案材料、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156天（2天+23天+1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7800元（50元/天×156天）；3.营养期限156天，营养费依法计算为5304元（34元/天×156天）；4.交通费，王桂莲提供了救护车转运费1500元票据，同时结合王桂莲伤情、住院天数、住院次数、住院地点等情况，王桂莲主张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以上王桂莲各项损失合计283326.6元。因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由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扈守正赔偿。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桂莲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3000元，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在赔偿中予以扣除；下余医疗费2572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5304元，合计270326.6元，由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35163.3元（270326.6元×50%）。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王桂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38163.3元；二、驳回王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中查明，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2020年9月16日一审庭审后向王桂莲预付200000元赔偿款，王桂莲认可收到该款。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如何确定问题。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查明，扈守正驾驶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前大灯位置损坏，王桂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侧遗留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翼子板、、地面留有散落物集中在路口西侧中心位置、南北两条斑马线之间均有散落物。根据上述双方车辆的碰撞部位及位置，结合证人关于王桂莲在事发路口向东转弯的上班路线的陈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酌定扈守正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医疗费如何确定问题。根据王桂莲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结合其他病案材料，能够证明王桂莲的医疗费为277222.6元。因此，王桂莲自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7722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3.营养费5304元；4.交通费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93326.6元。因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徐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由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扈守正赔偿。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桂莲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3000元，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在赔偿中予以扣除；下余医疗费2672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5304元，合计280326.6元，由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40163.3元（280326.6元×50%）。故，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桂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43163.3元（13000元+140163.3元-10000元）。因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已向王桂莲预付200000元赔偿款，故该143163.3元赔偿款平安保险徐州公司已履行完毕，多付部分在王桂莲另行诉讼中一并处理。一审对医疗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桂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桂莲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桂莲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1442元，由王桂莲负担721元，由扈守正负担7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王桂莲负担721元，由扈守正负担7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