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刑初55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中飞，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原盘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2020年9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张攀，贵州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克勇，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2020年9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胡志红，贵州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荣荣，贵州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20］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中飞、张克勇犯抢劫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被告人陈中飞、张克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4日和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中飞及其委托辩护人张攀，被告人张克勇及其委托辩护人胡志红、指定辩护人张荣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5日12时许，被告人张克勇、陈中飞一起到盘州市杨家山何某的胡蜂养殖场找到胡蜂窝后，相约晚上一起去拿蜂。当天晚上12时许，张克勇、陈中飞准备好编织袋、矿灯、木棒后到胡蜂养殖场，张克勇负责偷蜂，陈中飞负责照明和放哨，张克勇偷到四窝胡蜂后两人欲离开现场。同时，被害人何某及其女婿胡某通过警报器发现可能有人偷蜂后赶到养殖场抓人，被告人陈中飞持木棒将何某打伤，还将何某按在地上掐住其脖子，后胡某赶到将陈中飞拉开制服，被告人张克勇发现陈中飞被抓后，主动跑出认错并交回盗窃的四窝胡蜂。经盘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四窝蜂价值人民币24000元。被告人陈中飞、张克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赔偿被害人何某人民币18000元，并取得谅解。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胡某、程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何某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中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中飞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张克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克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陈中飞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克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中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中飞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盗窃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中飞盗窃胡蜂数量及价值的事实不清，陈中飞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其主观恶性较小，是家庭主要劳动力，有年老的父母需赡养，幼儿需要抚养，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克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克勇盗窃胡蜂数量事实不清和胡峰价值的鉴定依据不足，张克勇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是家庭主要劳动力，有年老的父母需赡养，幼儿需要抚养，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5日12时许，被告人张克勇、陈中飞到盘州市杨家山何某的胡蜂养殖场找到胡蜂窝后，相约晚上去盗窃胡蜂。当天晚上12时许，张克勇、陈中飞准备好编织袋、矿灯、木棒到胡蜂养殖场，张克勇负责盗窃胡蜂，陈中飞负责照明和放哨，张克勇盗窃到四窝胡蜂用编织袋装好后两人欲离开现场。同时，被害人何某及其女婿胡某通过警报器报警赶到养殖场，分开去找盗窃胡蜂的人，何某发现陈中飞对陈中飞进行抓捕，陈中飞为摆脱何某的抓捕用手掐何某的脖子，胡某闻讯赶到与何某用矿灯线将陈中飞的双手反捆制服，在抓捕过程中造成何某头、手损伤，张克勇发现陈中飞被抓获后，主动跑出来向何某和胡某认错，并要求何某、胡某不要打自己和陈中飞，并表示愿意将盗窃的四窝胡蜂退还，或者赔偿。经盘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四窝蜂价值人民币24000元。2020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中飞、张克勇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何某经济损失18000元，并取得何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诊断证明书，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证实何某经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诊断为：多处损伤（头、手）。2、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陈中飞、张克勇的亲属代其赔偿何某18000元，取得何某的谅解。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9月6日，平关派出所民警接何某电话报警，何某称有人在小街村杨家山偷其养殖的胡蜂，偷胡蜂的二人被抓获，民警赶到上，何某、胡某将嫌疑人扭送下来，一名嫌疑人手中提有两个编织袋，里面装的是盗窃的胡蜂，因为里面装的是毒性较强的胡蜂，民警当时未打开袋子清点胡蜂数量，民警将嫌疑人控制并带上车，口袋里的胡蜂一直由嫌疑人提回派出所，在控制嫌疑人过程中，嫌疑人没有反抗。4、补充协议，证实何某与曲靖坤宏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各养殖基地胡蜂的收购价格分别为，种蜂每只收购价格（15-20）元、蜂毒每克收购价格为（2500-3000）、中药材蜂盘收购价格为每公斤（200）元、盆景肥料蜂壳每公斤（150）元、蜂王酒老蜂每只为（1-2）元。5、价格认定复核申请书、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承办人将该申请退回盘州市检察院补充核实，盘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的决定。6、平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及被盗蜂盒照片，证实平关派出所办理陈中飞抢劫、张克勇盗窃案中，陈中飞、张克勇在现场被何某等人抓获，移交派出所处理，对盗窃的蜂窝进行清点，共有四个蜂盒。7、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证实盘州市公安局平关派出所委托贵州省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何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因何某检材、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贵州省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平关派出所的委托不予受理。8、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陈中飞、张克勇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证言，我老丈人何某喂蜂的地方安装了报警系统。2020年9月6日1时左右，报警系统叫，我和我老丈到山上没有看到人，我们找了大概十分钟听到有人讲话，我和我老丈人分头抓偷蜂的人，分开后，我听见我老丈人在叫，我赶忙跑过去看到一个人压在我老丈人的身上，手掐着我老丈人的脖子，我上去踢了掐我老丈人脖子的人两脚，用铁棒打了两下，那个人就放开说不要打他，他赔钱，然后另外一个偷蜂的人出来说不要打他，他赔钱，那个人过来后我踢了他两脚，后来我们就报案，派出所的就来了。2、证人程某的证言，何某饲养的胡蜂是我们公司与平关的一个扶贫项目，我们是以100元每个的扶贫价格交给平关的村民何某饲养，公司投资资金200元每个，实际上每个小蜂窝300元，蜂养后成蜂的价格又重新计算，每个成品的蜂窝一般有3000只左右的直蜂，每只直蜂价格1至2元，每个蜂窝可以培养500至1500元左右的蜂后，每只蜂后冬天以前是15元，过冬以后是30元每只，每个蜂窝有1.5公斤左右的蜂盘，每公斤医药公司收购价格是200元，每个蜂窝可以回收蜂壳1公斤，市场价格是100元每公斤，每年一个蜂窝可以收集到2克蜂毒，每克2500元左右，这就是一个蜂窝的基本价值，总的计算下来，每个蜂窝价值24400元左右。3、证人陈某证言，胡蜂就是我们俗称的马蜂，我本人就养得有，胡蜂的价格很难说，如果卖蜂蛹，平时是120元每斤，但养殖胡蜂，每窝的价格是不同的，我是从云南保山黄某那里引进来饲养的，胡蜂每窝大概一百三四十斤重，最大的能养到两百多斤，一般一个蜂窝在十多斤至二十斤的价值，单独卖蜂蛹是一千四五，如果是有蜂后的话，一个蜂窝能值5000至6000元。（三）被害人何某陈述2020年9月6日1时20分，我听见我家杨家山胡蜂养殖场的警报器响，可能有人偷蜂，我叫我女婿胡某开着车，提着一根水管往杨家山养殖场赶，把车停在邹兴传家门前，我和我女婿走路上去，我带着一个矿灯，我女婿用手机照着走，带着防身用的钢管到养殖场发现蜂不见了，我女婿到别处去看蜂，我听见下面有人说走了，可能他们听见我这边有响声就问是哪个，有一个人就把灯光打开往我这边追，追着就用木棒打我头部一棒，打我右手一棒，我的脖子被他掐住无法呼吸，5至6分钟，我女婿赶到把他拉开，我和我女婿把打我的这个人用他拿的矿灯绳反绑着，接着从旁边树林里又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两个白色编织袋，一个编织袋中装有一窝胡蜂，叫我们不要打他，是他们偷的蜂，然后我就打派出所的电话报警。我被盗的蜂是我2020年5月从富源胡蜂养殖场买来的，这是种蜂，每窝价值100元，到2020年10月他们回收是6000元一窝。我们抓着偷蜂的人时没有数偷了几窝蜂，抓着他们的时候，那个小伙手中提着两个口袋，里面有几窝蜂当时不清楚，后来到派出所打开口袋看，看到有四个蜂壳子，才知道被盗的是四窝蜂。成熟的蜂（胡芦包）里面有蜂王、蜂毒、蜂盘，还有组成胡芦包外面的蜂壳，这些都可以卖成钱，一个胡芦包可能有3000多只蜂子，但成器的只有一半，里面的蜂毒可能有3克左右，最后能提取1.5克左右，价格特别贵，每克蜂毒的市场价是黄金市场价的十倍。和他们偷的一起饲养的这批蜂是农历8月份被公司收购回去的，卖了8个胡芦包，核算价格最低有十多万。（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中飞供述，2020年9月5日，我老表张克勇来我家玩，说好吃完饭去山上找马蜂，我们到水井凹发现两个马蜂窝，我们在山上待了一会就回家做饭吃，还喝了酒，到晚上凌晨1点左右，张克勇说可以去拿马蜂了，我从我家找了两个装化肥的大编袋和两个矿灯，在路上还捡了一根木棒，我和张克勇走到水井凹白天发现马蜂的地点，张克勇叫我把编织袋拿给他去拿蜂，我站在离张克勇6米左右的地方放哨，过了一会张克勇用我带去的编织袋拎着两袋马蜂过来，我问张克勇拿到几窝，张克勇说拿了两三窝，我和张克勇往回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后面有声音，我就叫张克勇快跑，张克勇在前面跑了，我走在后面没有跑掉，有一个人从我后面拉着我的衣服，我一直往前挣脱，但挣脱不了，我就转过身去用我手里的木棒打了拉我衣服那个人两下，我把他推倒在地上，我也跟着摔在地上拉扯，接着一个年轻人拿铁棒打了我后背和右腿两下，把我的矿灯拿来用矿灯上面的布带把我的手绑在我身后，在用矿灯绑我手的过程中矿灯就打开了，我借着灯光看见拉我衣服的那个人是何某，我就说何某，我对不起你了，你不要打我，何某问我另外一个人去哪里了，我说在那边，张克勇就在那边说，叫他们不要打我，他把蜂还给他们，张克勇就把蜂拿给何某，张克勇过来又被何某打了两棒，接着他们就报警，我们被带到派出所。我们说拿马蜂就是偷蜂的意思，我捡一根木棒拿着，一是因为路滑，拿木棒好走一点；二是如果我和张克勇去偷马蜂被人发现还可以防身。2、被告人张克勇供述，2020年9月5日中午，我到我老表陈中飞家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我说今年才吃过一次蜂，想去山上找马蜂来炸吃，陈中飞说可以，15时左右，我和陈中飞到山上看到三窝马蜂，旁边还有很多窝马蜂，马蜂都是用木板固定好的，看得出来是人家养殖的，看完后我和陈中飞就回家继续喝酒，我和陈中飞商量，马蜂是人家喂养的，要拿就等晚上天黑之后再去拿，一是晚上方便拿，二是晚上不容易被养蜂的人发现。23时左右，我和陈中飞到中午找到马蜂的地方，陈中飞说怕人家放得有夹子，找根棒棒拿着探路，他就找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棒棒拿在手中，我跟陈中飞说，他负责站在后面用矿灯照着我，同时看着下面，如果发现有人来就跑，我负责用化肥口袋去套蜂，陈中飞说可以。之后他用矿灯照着我，我拿三窝马蜂用袋子装好准备离开，陈中飞说他的电话不见了，要找电话，陈中飞去找电话遇着养蜂的人，和养蜂的人打起来，我离他们有15米左右，我说你们不要打，我把马蜂还你们，赔钱也可以，你们不要打我，我过去被一个年轻小伙踢了两脚，用木棒打我一下，之后派出所的就来了。（五）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盘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四窝胡蜂价值人民币24000元。（六）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盘州市杨家山胡蜂养殖场。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某辨认出其在蜂场边一个蜂窝旁发现陈中飞之后，尾随陈中飞走出蜂场20余米左右的树林里被陈中飞殴打，后与赶到现场的胡某将陈中飞抓获，抓获陈中飞的地点也是后来陈中飞的父亲找着陈中飞手机的地方。被告人张克勇的辩护人提交的盘州市胜境街道岩上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照片，用以证实张克勇为其家庭的主要劳动力，请求从轻处罚，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的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对被告人陈中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中飞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抢劫罪，应认定为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以及陈中飞辩解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人陈中飞盗窃胡蜂后准备离开现场时被何某抓获，陈中飞为挣脱逃跑，用手掐何某的脖子，造成何某头、手损伤，平关派出所委托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何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因何某提供的检材和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鉴定的决定，根据2016年6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转化型抢劫罪的认定规定：对于以摆脱的方式逃脱抓捕，暴力强度较小，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的，可不认定为“使用暴力”，被告人陈中飞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二）对被告人陈中飞、张克勇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中飞盗窃胡蜂数量及价值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因有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人胡某、程某、陈某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盗窃的胡蜂价值人民币24000元，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对被告人陈中飞、张克勇的辩护人分别提出陈中飞、张克勇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对被告人陈中飞、张克勇的辩护人提出陈中飞、张克勇是家庭主要劳动力，有年老的父母需赡养，幼儿需要抚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该辩护意见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不予采纳。（五）对被告人陈中飞的辩护人提出陈中飞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陈中飞盗窃胡蜂被何某等人现场抓获后扭送公安机关，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且本案被告人陈中飞与张克勇系有预谋的共同犯罪，主观恶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对被告人张克勇的辩护人提出张克勇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因张克勇盗窃胡蜂后，发现陈中飞被何某等人抓获，主动跑出来承认盗窃事实、赔礼道歉，并表示将盗窃的胡蜂退回或者赔偿损失，在何某等人将张克勇扭送公安机关后，张克勇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可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中飞、张克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400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被告人张克勇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陈中飞犯抢劫罪不当，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中飞、张克勇共谋盗窃并共同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作主从区分。被告人陈中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克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克勇认罪认罚，依法给予从宽处理；二被告人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张克勇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中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克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明春人民陪审员  周 兵人民陪审员  刘 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红书 记 员  吴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