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民终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俊仁，男，1960年4月2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梅，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珊珊，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星瑞格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楼**。 法定代表人：黄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俊仁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星瑞格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瑞格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81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林俊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或改判支持林俊仁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星瑞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俊仁起诉星瑞格公司要求支付人才奖励的诉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1.林俊仁与星瑞格公司双方均系具有民事责任能力的主体，二者之间系因星瑞格公司未及时向林俊仁发放人才奖励金（即财产关系）引发民事争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规定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2.虽人才奖励金系根据政府政策文件进行核发，但星瑞格公司当庭已经确认已经实际取得两笔奖励金，星瑞格公司在领取两笔奖励金后并未实际发放给林俊仁。政策文件仅能作为人才奖励金来源以及发放的依据，而人才奖励金未予发放后，林俊仁如何保障自己的权益，这些争议如何解决，均不是政策文件所能解决的，亦无法律规定该人才奖励金问题由哪个行政职能部门处理。该些争议均需通过人民法院审理，才能依法得到解决。二、本案系因星瑞格公司未向林俊仁实际发放奖励金而引发的诉讼，林俊仁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星瑞格公司发放奖励金并无不当。（一）不当得利主要表现为四个方面：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财产利益受损；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一方取得财产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二）本案符合不当得利法律特征，系属民事争议。根据林俊仁与星瑞格公司原审提交的各类政策及规范性文件的要求可以看出，人才奖励金（人才安家补助金）系由用人单位统筹，只能用于人才本人及家属，用人单位不得截留、挤占、挪用，人才奖励金的所有人与受益人应当系人才即林俊仁。本案所涉两项奖励金在发至星瑞格公司账户后，星瑞格公司仅仅只是作为人才奖励金的统筹者与代管人，对人才奖励金不具有最终的支配权及使用权，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星瑞格公司应当将人才奖励金全数发放给林俊仁，但星瑞格公司却在未实际发放的情况下主张已经全额将人才奖励金发给林俊仁，其行为的目的与结果就是非法占有了这些本应当属于林俊仁的人才奖励金，在此情况下，星瑞格公司获得了利益而林俊仁的利益却因此受损，且星瑞格公司获得利益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纠纷的特征，林俊仁依据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原审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星瑞格公司应当向林俊仁支付人才奖励金总计1166666.66元，其中个人人才奖励金100万元，团队人才奖励金166666.66元。（一）星瑞格公司主张根据其与林俊仁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人才奖励金已含在林俊仁的工资中予以发放，该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林俊仁并未收到任何关于人才奖励金的款项。1.《劳动合同》虽约定薪酬已含政府人才资助，但仅仅是合同条款的约定，更为关键的是需要审查合同条款是否得到实际履行，而本案中星瑞格公司并未实际向林俊仁发放人才奖励金。原审诉讼过程中，星瑞格公司始终无法举证已将人才奖励金包含在林俊仁的薪资中予以发放，也无法提交任何关于人才奖励金发放的公司决议，更无法说明人才奖励金是包含在哪项工资明细中进行了发放以及每月具体发放金额。因此星瑞格公司应当就已实际发放人才奖励金这一待证事实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从本案事实与证据可以看出，虽2017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条款中加入了人才资助包含于薪酬中的约定，但星瑞格公司并没有实际向林俊仁发放过人才奖励金。首先，2017年4月1日《劳动合同》签订后，林俊仁的薪资与2016年的薪资金额一样，并未有任何改变及增加。其次，虽星瑞格公司主张其提交的证据答复意见第3点答：安家补助的使用范围包括基本工资、购房租房补贴、考核奖励、医保社保等。但同时答复意见也明确安家补助的具体的使用范围及列支办法可在聘任合同中明确，聘任合同中未明确的由用人单位商引进人才后集体研究决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安家补助的具体使用范围及列支办法，星瑞格公司亦未就安家补助进行集体研究讨论并提出研究方案或者就安家补助如何发放与林俊仁进行协商，进一步说明星瑞格公司并未就安家补助进行统筹安排及发放。再者，从星瑞格公司提供的林俊仁的工资清册中也可以看出，工资明细中并没有任何关于人才补贴的名目，星瑞格公司至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在支付给林俊仁的薪酬中全额发放了全部人才奖励金。虽然星瑞格公司主张人才奖励金以房租补贴方式发放给林俊仁，但从星瑞格公司原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也可以看出，房租补贴仅是为了降低工资的税费，将林俊仁的部分工资通过房租补贴的形式发放，该形式是对于所有入境工作人员减轻税负的方式，不仅林俊仁享受，其他台湾入境工作人员（包含未入选人才）也享受这项福利，且系需以林俊仁自行提供房屋租赁发票的方式向星瑞格公司核销的，这在星瑞格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房租发票可以看出，林俊仁提交的房租发票金额远比实际领取的金额高。这种以发票方式核销的形式也不可能是人才奖励金的领取方式。甚者，依据星瑞格公司庭审陈述，人才申报于2017年12月才通过并予以公示，其在2017年4月1日劳动合同中约定薪酬中包含政府人才资助等，是根本不可能在未确定申报成功情况下得到履行，星瑞格公司主张从2017年4月开始就在林俊仁薪酬中包含人才奖励金的主张与客观逻辑相冲突客观实际相矛盾。（二）2017年4月1日《劳动合同》中新增的薪酬已含政府人才资助的条款是无效的格式条款。1.因2017年4月1日《劳动合同》中新增的薪酬已含政府人才资助的条款未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违反星瑞格公司章程规定：薪酬方案的制定，以及经理的报酬事项均应由董事会决议并报股东会决议。且星瑞格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104页进一步证明了星瑞格公司关于工资薪酬的变更是必须经过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的。因此2017年4月1日《劳动合同》中新增的发放工资中包含政府人才资助的条款是无效的。2.本案林俊仁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并作为五位董事会成员之一，在签订该份《劳动合同》时并未收到任何关于其薪资有被调整或者人才奖励金发放包含在工资中的通知，亦未参与过任何关于该项决议的会议表决。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可知星瑞格公司将人才奖励金如此大额的款项加入林俊仁的工资中，必然且必须经过决议，并应当与林俊仁进行协商，至少应当以通知或者公告的方式告知林俊仁，但林俊仁并未收到任何信息，星瑞格公司亦未能举证已尽到通知或协商之义务。据林俊仁陈述，该《劳动合同》应系人力资源部私自调整的，该调整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且严重损害了林俊仁的利益，系无效条款。3.《劳动合同》系星瑞格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条款中增加了薪酬已含政府人才资助这么重要的条款，星瑞格公司不仅未向林俊仁说明也未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也未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林俊仁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本案中，星瑞格公司将“薪酬已含政府人才资助”条款加入《劳动合同》中的行为，明显免除了其应向林俊仁支付人才奖励金的义务，因此该条款无效。（三）人才奖励金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发放给个人的100万元人才补贴，第二部分为发放给团队的100万元补贴，发放给个人的补贴属于人才本人，发放给团队的补贴，虽文件规定支持资金不低于50%用于科技创新、创业启动，不高于50%用于改善生活条件。但实际上星瑞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将资金用于科技创新、创业启动，或将支持资金用于改善创新团队的生活条件。星瑞格公司主张该部分补贴已经以资金已使用完毕为由向国资委提交审计，审计结果尚在等待中。但林俊仁作为团队成员之一，支持资金也明确部分应用于改善团队成员生活条件，林俊仁理应获得部分支持资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星瑞格公司在收到政府发放的人才奖励金后未依政策规定将人才奖励金发放给林俊仁，导致林俊仁权益受到损失，星瑞格公司却因此无法律依据而获利，本案系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依法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或改判支持林俊仁的原审诉求。 星瑞格公司辩称，一、案涉的两项奖励金均系根据政府部门的政策文件进行核发，是相关政府部门依据有关政策执行的措施，属于政府部门行政奖励行为，若林俊仁认为在奖励金具体发放过程权益受到侵犯，应当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予以解决。因此，原审法院以案涉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案中，星瑞格公司系根据《中共福建省委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闽委人才办[2018]2号）、《中共福建省委组织部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闽财行[2013]38号）等相关政策规定，向林俊仁发放案涉的政府人才奖励金。根据闽委人才办[2018]2号通知的规定，中共福建省委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引进ABC类人才到岗落地后用人单位如何使用安家补助”等问题在该通知第3问中明确回复安家补助由用人单位统筹使用，使用范围包括基本工资、购房租房补贴、考核奖励等。而根据闽财行[2013]38号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各类用于引才专项资金均是由政府发放至用人单位后，由用人单位设立专账管理，并根据相关人才（团队）的科技创新、创业项目申报及提出使用方案后，用人单位再及时拨付用于项目投入与扶持使用的。从前述相关政策规定可知，政府发放的人才补助经费，该款项发放对象是用人单位（即星瑞格公司），再由用人单位自行安排对人才个人进行相应补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条、第十二条规定，本案形式上虽是涉及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或者合同关系，但是实质上是行政机关和相对人之间的一种行政管理的关系。首先，省政府、市政府发布引进人才并承诺予以奖励的规定，其目的是为了实现本地区的经济繁荣、推进区域科技创新发展；其次，本案中实际发放人才奖励金的行为主体系省政府、市政府等行政机关，具有排他性，并非一般民事行为主体的平等性、普遍性。因此，发放人才奖励金本质上属于政府的外部行政奖励行为，星瑞格公司仅作为代政府部门管理人才奖励金的“授权组织”，若林俊仁认为在奖励金具体发放过程中其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未实际发放人才奖励金，其可以根据《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因此原审法院以案涉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二、案涉的两项奖励金星瑞格公司已经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向林俊仁实际全部发放。同时，林俊仁因自身原因在其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主动与星瑞格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即便存在部分未发放完毕的款项，根据有关政策规定，用人单位应当退还给政府财政部门或另作他用，不得将款项继续发放给人才个人；个人也无权要求用人单位另行支付。首先，根据《关于鼓励引进高层次人才的八条措施》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规定，相关人才必须在福州市到岗履职，未到岗或已调离的不再对兑现奖励资金。其次，根据闽委人才办[2018]2号通知的规定，中共福建省委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引进ABC类人才到岗落地后用人单位如何使用安家补助”等问题在该通知第3问中明确回复：安家补助由用人单位统筹使用，使用范围包括基本工资、购房租房补贴、考核奖励等，并且该答复明确聘任期内引进人才流失而安家补助未全额发放的，剩余部分由所在设区市组织人事部门、省直单位人事处收回，或在后续给以用人单位资金支持时抵扣。再者，根据闽财行[2013]38号第二十条规定，获得专项资金支持的个人（团队），严格执行有关协议，合法使用经费，如因个人原因不能发挥作用的或者因个人原因不再为我省经济社会服务，由用人单位提出意见，除已开支部分外剩余经费由用人单位上缴省财政。最后，根据星瑞格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林俊仁个人工资清单、协议书及其附件”、《关于调整工资发放形式确认书》、银行回单，以及林俊仁原审提交的《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可知，星瑞格公司已充分举证证实将全部人才奖励金以薪酬、住房补贴、医社保、福利等形式实际发放给林俊仁且林俊仁均已收到，而林俊仁对其在职期间的个人工资薪酬金额及工资组成结构均知悉并认可。同时，自2017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公司向其发放的每月工资薪酬及各类补贴福利中，已经包含了案涉的相应人才补助经费。据此，林俊仁已于2020年2月因个人原因离职，根据前述政策规定，人才补助经费若有剩余，用人单位应当退还给政府财政部门，无权将款项继续发放给人才个人。林俊仁也无权要求星瑞格公司向其另行支付。综上，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起诉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 林俊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星瑞格公司向林俊仁支付拖欠的人才奖励金1166666.66元。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林俊仁诉请所涉的两项奖励金，均系根据政府部门的政策文件进行核发，有关奖励金具体发放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对于林俊仁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林俊仁的起诉。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林俊仁的起诉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林俊仁诉请所涉两项奖励金分别为个人人才奖励金和团队人才奖励金。其中关于个人人才奖励金，根据《中共福建省委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福建省引进高层次人才申报工作的函》（闽委人才办[2015]2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鼓励引进高层次人才的八条措施的通知》（榕政[2018]7号）、《关于印发实施细则的通知》、《关于下达引进高层次人才专项经费的通知》（榕财社（指）[2018]24号）、《中共福建省委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闽委人才办[2018]2号）等文件规定，林俊仁被确认为福建省引进高层次人才并由省级人才专项经费一次性给予用人单位100万元安家补助，发放到所在企业账户，作为人才安家补助，安家补助由用人单位统筹使用，可一次性发放，也可根据实际情况多次发放；所有人才必须到岗履职，未到岗的暂不兑现，已调离的不再兑现奖励资金；各级组织、人社、财政部门对奖励经费的落实、使用情况进行监督管理，对人才的工作情况及经费使用情况进行定期检查，如发现违规使用的，必须责令整改，并要求用人单位返还已拨付的资金。关于团队人才奖励金，根据《中共福建省委组织部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闽财行[2013]38号）、《中共福建省委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省引才“百人计划”第六批人选和第一批预备团队名单的通知》（闽委人才[2018]8号）等文件规定，林俊仁创新团队入选第六批省引才“百人计划”，省财政拨付的经费由用人单位设立专账管理，由入选的人才（团队）提出使用方案，用人单位及时拨付，确保专款专用，用人单位负责落实相关配套条件，定期向省、市组织人事部门及上级有关部门报告受支持人才（团队）工作情况、经费使用情况等，接受上级有关部门的指导监督。如因本人原因不再为我省经济社会服务，经省委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情况属实的，除已开支部分外，剩余经费由用人单位上缴省财政。综上，本案林俊仁诉请所涉的两项奖励金，均系根据政府部门的政策文件进行核发，星瑞格公司确认已经实际取得该两笔奖励金，如何使用亦系依据上述相关政策文件进行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有关奖励金具体发放及使用的争议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林俊仁应依法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因此，一审裁定驳回林俊仁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林俊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玲 书 记 员 施铃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