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71行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沃胜，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9。委托代理人：周双良，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雯琦，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郑恒，局长。上诉人招沃胜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以下简称“增城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21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9日10时许开始，招沃胜、陈仲良及南安村多名村民聚集在南安村市场与107国道交汇口处，以在电线杆上悬挂白色底黑色字横幅的形式表达对南安村村民委员会处理土地补偿纠纷不满的诉求，上述行为造成人员围观，进出南安村市场的路口拥堵，交通不畅，影响公共场所正常秩序。期间，招沃胜积极参与拿扶梯、扶扶梯帮助悬挂横幅，并在增城区公安分局沙村派出所民警到场劝说、欲解下悬挂在电线杆上的横幅时与其他村民一起进行制止，且拒不离开，再次将被解下的横幅挂上电线杆。增城区公安分局对南安村村干部陈某标、证人陈某记、陈某全、陈某钊、叶某林、陈某盼、冯某、民警莫某杰、刘某鸿等进行调查询问，并有上述部分证人对招沃胜及现场照片的指认，均证实招沃胜参与上述行为。2019年11月6日13时51分许，增城区公安分局将招沃胜传唤至该局进行调查，并同时通知招沃胜家属。该传唤证上填写传唤招沃胜于2019年11月6日17时00分前到增城区公安分局接受询问。招沃胜在传唤证上签名确认到达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13时51分，离开时间为同日19时51分。招沃胜在调查时称，其案发当日是帮忙拿扶梯出去，都是村民维权的事情，其不是参与者，只是帮忙扶扶梯让别人挂横幅。增城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招沃胜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当日，增城区公安分局作出穗公增行罚决字〔2019〕052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招沃胜上述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招沃胜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1月6日送达招沃胜，招沃胜拒绝签名。现招沃胜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5月27日，增城区公安分局作出补正决定书，称2019年11月6日填写的传唤证上载明的招沃胜接受询问时间2019年11月6日17时00分有误，补正接受询问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14时00分，并同时向招沃胜送达，招沃胜拒绝签收。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据此，增城区公安分局负责该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具有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本案中，根据南安村村干部陈某标、证人陈某记、陈某全、陈某钊、叶某林、陈某盼、冯某、民警莫某杰、刘某鸿等的证言及指认，证实招沃胜有积极参与聚集在南安村市场与107国道交汇口处，帮忙拿扶梯、扶扶梯悬挂横幅于电线杆上，造成现场人员围观，进出南安村市场的路口拥堵，交通不畅，影响公共场所正常秩序，招沃胜等人经民警劝阻，仍拒不离开，将被民警解下的横幅再次挂上电线杆，且电线杆属于公共设施，系供给居民生产、生活用电的，招沃胜等人将横幅悬挂于电线杆上存在对公共安全造成危险的隐患，对自身人身安全亦构成危险，其情节较重。招沃胜等人欲表达诉求应选择理性、合法的途径进行，不应损害公共利益。因此，增城区公安分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招沃胜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处罚并依法送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使用传唤证传唤的，违法嫌疑人被传唤到案后和询问查证结束后，应当由其在传唤证上填写到案和离开时间并签名。拒绝填写或者签名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传唤证上注明。”第六十九条规定：“对被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案情复杂，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不得以连续传唤的形式变相拘禁违法嫌疑人。”根据上述规定，增城区公安分局传唤招沃胜至该局进行询问调查，招沃胜于2019年11月6日13时51分到达，并于同日19时51分结束传唤离开，以上过程均有招沃胜在传唤证上签名确认。增城区公安分局之后作出补正决定书，称2019年11月6日填写的传唤证上载明的招沃胜接受询问时间2019年11月6日17时00分有误，补正接受询问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14时00分，并未侵害招沃胜的权利义务，对招沃胜的询问调查时间以其实际到达时间和离开时间计算，未超过八小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但对于增城区公安分局的上述错误，原审法院在此予以指出。增城区公安分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处罚前告知、处罚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关于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的相关程序要求，其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增城区公安分局作出的穗公增行罚决字〔2019〕052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招沃胜请求增城区公安分局赔偿其被拘留关押期间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211.58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招沃胜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招沃胜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传唤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确认违法。上诉人在9月19日后，并未继续进行拉横幅工作。但被上诉人却在拉横幅一个月余后，传唤上诉人于2019年11月6日下午17时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上诉人并未存在拒绝调查之意，主动签收了传唤证，决定在传唤证要求的时间内自行前往调查。在传唤时间未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11月6日下午1时左右在南安村宁埔大道抓捕上诉人，并强制进行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可知，传唤实际上是要求当事人自动到案的非强制性措施，被传唤人在传唤证规定的时间内到案接受询问即可。只有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方可强制传唤。本案中，上诉人并无逃避传唤或不接受传唤之意，被上诉人却在传唤证时间未到的情况下直接抓捕上诉人，并使用强制械具，违反行政程序，侵害当事人的人身权益。二、诉讼程序中自行收集的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在诉讼程序中做出的补正决定，不符合行政诉讼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于2020年4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在收到应诉通知后，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补正决定书》。该补正决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被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或者在诉讼程序中自行收集的证据”规定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三、若行政行为程序存在错误，行政机关应当在事后尽快补正修改。被上诉人明知且应当知道其执法程序违法，却没有主动对程序进行补正，而是在被提起诉讼后，为了取得胜诉结果而作出的敷衍法院的行为。同时，被上诉人是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向上诉人送达传唤证的主体机关，其自己补正自己作出的决定，不符合《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四、根据《行政诉讼法》的原则，只有行政行为完全合法方可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主流判例的观点。五、对于存在部分或轻微程序违法事实的行政行为，应当确认行为违法，不应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和补正决定均违反了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增城区公安分局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处罚结果的合法性，原审法院已阐述理由，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亦未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处罚结果提出异议，仅要求确认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违法行为的法定处罚时效内，使用传唤证将上诉人传唤至该局进行询问，查明上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事实之后，在法定查证时限内终止询问查证，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八条及六十九条的规定，且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法滥用强制械具的问题，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至于案涉传唤证中对上诉人的到达时间记载错误，属于文书瑕疵，被上诉人对文书瑕疵的更正不属于收集新证据，更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招沃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戈审 判 员  丁 玮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毕志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