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今天梦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越秀财富中心写字楼第****。 法定代表人：胡敬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巧，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海，湖北耀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英夫泰尔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武进路2。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武进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罗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俊，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今天梦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天梦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英夫泰尔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夫泰尔克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及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的（2019）鄂01民初6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今天梦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英夫泰尔克公司的起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英夫泰尔克公司要求支付涉案合同项下的余款408540元缺乏合同依据。涉案系统整体无法通过验收，不满足余款支付条件。2018年7月开始，由于涉案合同项下的FC管理子系统中止上线，双方就余款支付经过了多轮协商，双方同意对未上线模块的开发费用进行扣减，扣减后涉案合同余款金额为408530.3元。后由于英夫泰尔克公司在补充协议的基础上新增了内容，双方未能就新增内容达成一致，补充协议并不成立。故余款支付条件应按涉案合同的约定执行，即付款前双方应就涉案系统整体验收，验收合格后今天梦想公司支付余款。因此，英夫泰尔克公司关于迟延损害金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英夫泰尔克公司应就是否存在欠款及是否满足交付条件和支付项的条款提供证据证明。 英夫泰尔克公司辩称：不同意今天梦想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英夫泰尔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英夫泰尔克公司起诉请求：1.今天梦想公司立即支付合同项下第三期余款408540元；2.今天梦想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第三期款项的迟延损害金，本金以4085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6%计算，即每日163.42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至2019年7月31日，暂计39547.64元）；3.今天梦想公司赔偿英夫泰尔克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今天梦想公司（甲方）与英夫泰尔克公司（乙方）签订了《武汉今天梦想商贸有限公司便利店整体解决方案（英夫泰尔克CVS综合管理软件）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该合同包含3个附件：《CVS整体概要图》《软件系统功能列表》《软件系统报价清单》。该合同约定：乙方根据合同项目内容和技术指标提供总部/门店业务管理系统；项目名称：武汉今天梦想商贸有限公司便利店整体解决方案（英夫泰尔克CVS综合管理软件）；系统范围和内容：满足甲方日常总部/门店基本管理业务需要，具体功能参见合同附件《CVS整体概要图》与《软件系统功能列表》；合同总金额：457万元，乙方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整体解决方案中各子系统的详细报价详见附件《软件系统报价清单》；以上费用包含软件系统一次性开发及使用费用、软件系统的客制化开发费用、业务系统与甲方已有财务系统接口开发费用、系统培训费用及系统实施上线费用；本项目在合同签署并正式启动后的30天内，完成系统的需求调研工作，乙方根据甲方需求编写需求规格说明书，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实施；本项目在系统需求调研工作完成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的90天内，完成系统实施部署（客制化开发、接口开发、系统测试、数据准备）和人员培训等工作后，系统开始并行切换运行；系统开始并行切换运行后的20天内，甲方对乙方的系统导入作业完成验收，并签署作业完成报告书；系统导入作业验收合格后试运行15天，在此期间由乙方技术人员为甲方用户提供现场支援指导，系统试运行结束后的1周内，甲方完成系统验收并完成验收合格报告书；系统验收合格后，开始进入免费服务期至2016年3月31日，如系统上线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时间少于365天，则免费服务期应自系统上线日起计算365天；系统免费服务期结束后，乙方按照甲乙双方另外签订的系统维护合同进行维护对应作业；乙方在前述时间内提交的系统软件功能或资料未达到甲方要求的，甲方可要求延长实施时间；支付方式：甲方在合同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37.1万元，甲方在系统上线实施导入作业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182.8万元，甲方在系统整体验收合格（以签收终验合格报告为准）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37.1万元；乙方需向客户方提交的技术文档资料如下：用户需求规格说明书、系统设计文档、数据字典文档、部署文档、系统用户使用说明书、系统源代码；乙方提供自系统最终验收合格（以签收验收报告为准）之日起的免费技术支持服务；免费服务期过后，如甲方需乙方提供服务，乙方应提供，每年的软件服务费用为本合同软件总金额的8%，具体事项双方另行签署服务合同；乙方延期交付或甲方延期支付报酬的，除按如下责任分担及规定的增加经费外，甲乙双方均可以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报酬为基准，要求对方支付自本来的履行期限至实际履行日为止的，以该报酬的年利率14.6%计算的迟延损害金；因本合同内容或履行所产生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选择甲方所在地具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 2014年12月17日，今天梦想公司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第一期合同费用137.1万元。2015年6月，涉案软件上线运行。2015年8月5日，今天梦想公司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费用182.8万元。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英夫泰尔克公司就涉案软件向今天梦想公司提供免费维护服务。2017年1月16日，今天梦想公司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了一半的第三期合同费用68.55万元。 2017年7月26日，今天梦想公司（甲方）与英夫泰尔克公司（乙方）签订了《便利店CVS系统维护合同》。该合同约定，英夫泰尔克公司为今天梦想公司的涉案软件提供运行维护及新需求开发服务；服务期限为1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服务费用为36.7万元。2018年7月16日，今天梦想公司（甲方）与英夫泰尔克公司（乙方）再次签订《便利店CVS系统维护合同》，约定英夫泰尔克公司为今天梦想公司的涉案软件提供运行维护及新需求开发服务；服务期限为1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服务费用为676290元。在上述服务期内，英夫泰尔克公司依约向今天梦想公司提供了服务，今天梦想公司也依约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了服务费。上述服务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约。 2017年12月29日，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通过即时通讯软件，向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鞠志勇发送信息：“鞠部长，那源代码麻烦重新发给我一下，我没收到过呢”。同日，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鞠志勇回复称：“今年提供给贵司的夏小平的有一份（较大，好像是U盘拷贝的），最好问他拿一下。”同日，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回复称：“合同已经在处理了，小平已离职，请把源代码重新发一下。” 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英夫泰尔克公司与今天梦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就涉案合同的履行与涉案软件的运行、维护等相关事宜进行了沟通。 2018年1月20日，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电子邮箱地址：xxx＠ｔｏｄａｙ36524.ｃｏｍ.ｃｎ，以下皆同）向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诚（电子邮箱地址：ｚｈａ×××＠ｉｎｆｏｒ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以下皆同）发送电子邮件，反映服务器上2018年1月16日的文件丢失问题，要求英夫泰尔克公司予以解决。 2018年1月22日，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诚向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回复电子邮件称：“16日早上服务器环境异常，服务无法进行，我们也无法远程登录。当天还联系到您这边阿里云端重启，应该是这个原因造成的文件名异常，数据是没有丢的。” 2018年5月4日，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向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诚、陈亮（电子邮箱地址：xxx＠ｉｎｆｏｒ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鞠志勇（电子邮箱地址：ｊｕｚ×××＠ｉｎｆｏｒ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以下皆同）发送电子邮件称：“如前文所示，今天的服务器问题不是第一次出现故障，作为Ｔｏｄａｙ在生产环境下的主服务器，承载了Ｔｏｄａｙ在ＣＶＳ上的所有服务，直接导致商品部、ＷＭＳ无法正常作业，商品部一个促销单据做2小时，审核2小时，已经严重影响了业务正常开展。根据双方合作商务条款中的服务质量和时效标准，从今天早晨8点到9点30分，已经超过12小时的最长时效，故障一直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请贵司立即解决，给出修复的最后完成时间。” 2018年5月5日，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鞠志勇向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回复电子邮件称：“关于你提到的问题，我们可以在能力范围内提供一些协助。但是，这些问题并不是业务系统本身的问题，也不在我们约定的维护范围之内。我们的维护范围并不包含操作系统监控、病毒的处理、网络通讯、磁盘空间等内容。还请贵司资讯部门或者你们平台服务商进行相应处理。” 2018年5月6日，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诚向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回复电子邮件称：“目前仍存在三个问题：一、服务器不稳定。二、共享目录无法访问。三、121.40.87.1服务器C盘空间已满，需要扩容等处理。群里跟你讲也没有明确回复，我们这边这两天不分昼夜，全部在对应服务器环境异常造成的影响，请抓紧时间恢复正常的服务器系统环境。” 2018年5月7日，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向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鞠志勇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会议记录。根据记录的记载，会议中，今天梦想公司提出了过去合作中遇到的一些问题，请英夫泰尔克公司答复，并给出解答或者方案。具体问题为：服务器运维出现问题，比如阿里云服务器出现的病毒，后期的运维如何分工；系统经常卡顿，运行效率低，商品部抱怨极大；需求评估耗时太久，且工时的客观性待商榷；今天梦想公司对CVS系统有一些使用疑问无法得到解答，请英夫泰尔克公司提供文档或者培训（使用层面和技术层面），英夫泰尔克公司表示会提供一个项目方案以支持今天梦想公司；财务关账等数据结构和运算逻辑不清楚。 2018年5月11日，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鞠志勇向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回复电子邮件称：“关于贵司提到服务器运维责任分工事宜，回复如下：1.我们维护服务的内容在合同已经有所描述，主要是包含了我们提供的业务系统（软件）的维护，例如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的解答、产生业务数据错误的调查等。原则上我们只接受来自贵司资讯部门合并整理后提出的问题或需求，当然有些问题可能会涉及到一个判定过程，在不确定是否是由我方对应的情况下，你们可以把问题报给我们，我们在判定后给出回复。2.对于比较容易就能区分责任的部分，我在这里也做一下说明，服务器的基础运维、操作系统及第三方软件的维护不在我们的维护合同范围之内。（例如服务器的死活监控、OS的日常管理、账号创建、病毒防护和清理、系统镜像备份和回复、磁盘空间管理、性能监控和调优、网络及通讯监控和管理、数据系统软件维护、其他第三方软件的维护服务等。）”同日，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诚也向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回复电子邮件称：“另外一个方面，目前服务器上有你们的人在任意操作，导致缓慢等异常，比如说今中午物流报修无法打印订单，登陆服务器后，发现有两个用户在进行大批量数据查询等操作，注销掉这两个用户后，系统恢复正常。后经确认，是贵司的技术人员在查数据。” 2018年5月10日，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向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诚发送电子邮件称：“编号为201805020005的促销活动于5月2日新建完毕并审核成功。为确保活动于5月10日顺利执行，5月3日和5月8日给全门店进行了两次对档。5月10日品牌部在公众号推文发券，随即接到大量督导反馈门店不能执行活动，市内门店基本都不能核销。接到反馈后立即重新给不能核销的门店对档，然而门店接档后依然存在券不能核销的情况。在此之前，主档系统已多次出现类似情况，无论单店还是全地区促销，必须手动给门店对档才能确保活动在门店端执行，促销效率低下，且给门店造成许多不便，引发大量客诉。请告知本次活动出现大量券不能核销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望尽快解决，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2018年5月11日上午，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诚向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回复电子邮件称：“该促销店铺系统里是有的。关于券无法核销的事情，请咨询下非码那边。” 2018年5月11日下午，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向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诚发送电子邮件称：“事关紧急，请尽快处理：一、关于5月10日反应的促销编号为201805020005的活动，因门店均无法执行此活动，于5月11日上午将此编号活动终止，并对活动重新维护，新促销编号为201805110001，严重影响门店运营及系统日常工作。现已无法给门店进行对档。二、编号为2018051000012的促销活动于5月10日建立且对档操作显示成功。5月11日门店表示活动仍无法执行。目前主档系统维护的促销活动，门店端均无法正常接收，因此引发了大量顾客投诉。5月15日将进行5月下半月促销活动更新，需要全门店对档；520、531全门店大促活动即将展开，为确保活动顺利进行，杜绝类似情况发生，请尽快处理。” 2018年5月11日下午，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诚向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回复电子邮件称：“以刚才邮件的这个问题为例，说明一下，请看右面的时间，创建时间为‘14:58’，再看下面的对当接口备份时间‘14:57’，就是说接口都生成了且备份完成了，这个促销还没开始建立。当然昨天促销不会发到店铺。请跟操作者进行沟通。” 2018年7月31日，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荣（电子邮箱地址：ｓａｋ×××＠ｉｎｆｏｒ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向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卢方勇（电子邮箱地址：ｆｙｌ×××＠ｔｏｄａｙ36524.ｃｏｍ.ｃｎ）、马楠发送电子邮件称：“关于ＣＶＳ合同的剩余款项部分，另行起草了一份补充协议。烦请再核对一下补充协议中的金额。同附上验收通知书，请一并查阅！”其中，作为该邮件附件的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在涉案合同中的ＦＣ管理子系统无法上线的情况下，终止上线该子系统，并扣除相应费用，最终未付的合同余款为408540元。作为该邮件附件的验收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Ｑ140290—1210的关于【便利店整体解决方案（英夫泰尔克ＣＶＳ综合管理软件）】的业务委托合同，由甲方根据乙方开发完毕的内容进行项目验收。乙方提供的成果物如下：1.业务系统的可执行程序（已在甲方提供的生产环境中部署）；2.系统软件相关说明书（2017年1月已提供）。” 2018年9月20日，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黄露（电子邮箱地址：ｌｈｕ×××＠ｔｏｄａｙ36524.ｃｏｍ.ｃｎ）向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荣发送电子邮件，确认：在涉案合同中的ＦＣ管理子系统无法上线的情况下，中止上线该子系统，扣除相应费用，最终未付的合同余款为408530.3元。对于上述合同余款金额，英夫泰尔克公司在后续电子邮件中，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均予以确认。 2019年1月14日、2019年3月21日，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伏彩（电子邮箱地址：ｗａｎ×××＠ｉｎｆｏｒｔｅｃｈ.ｃｏｍ.ｃｎ）两次通过电子邮件，向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黄露发送催款函。 2019年5月10日，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伏彩向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任杰（电子邮箱地址：ｊｒｅ×××＠ｔｏｄａｙ36524.ｃｏｍ.ｃｎ）发送电子邮件（含附件：开票明细表），提醒今天梦想公司，英夫泰尔克公司为合同余款开具的5张发票将于2019年5月17日过期，今天梦想公司应尽快支付上述余款。 2019年8月2日，英夫泰尔克公司（甲方）与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该合同约定：因英夫泰尔克公司与今天梦想公司之间的CVS综合管理软件合同纠纷一案，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胡智俊律师为该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基础律师费6000元，后续费用另算。合同签订后，英夫泰尔克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向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上述基础律师费。 本案原审庭审之前，今天梦想公司即已停止使用涉案软件，并已改用其他管理软件。 原审另查明：2018年5月6日，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之间发送电子邮件，对CVS服务器不能访问的问题的进展情况进行了通报：确认服务器感染了挖矿病毒，并联系驻云科技的几位windows专家进行在线处理，并于5月5日上午完成了对2台服务器的杀毒工作，病毒不再有复发的迹象，但衍生出了2个新问题；5月6日上午，CVS服务器再次出现病毒，通过联动驻云科技与英夫泰尔克公司的专家，进行了多种病毒隔离的措施，病毒已经清除。 2015年12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将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年利率4.75%；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年利率4.9%。 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介于年利率4.25%至年利率3.85%之间；五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介于年利率4.85%至年利率4.65%之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及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案件。英夫泰尔克公司与今天梦想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的主要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英夫泰尔克公司与今天梦想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在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英夫泰尔克公司与今天梦想公司对具体履行产生了分歧，进而引起本案纠纷，因此根据英夫泰尔克公司的诉讼请求、今天梦想公司的答辩主张，以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1.应以何种标准来判断英夫泰尔克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是否已达到验收要求；2.英夫泰尔克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是否已达到验收要求；3.如今天梦想公司违约，其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4.前述主要争议焦点之外的其他争议焦点。 1.关于应以何种标准来判断英夫泰尔克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是否已达到验收要求的问题 首先，涉案合同载明“乙方提供自系统最终验收合格（以签收验收报告为准）之日起的免费技术支持服务”“甲方在系统整体验收合格（以签收终验合格报告为准）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37.1万元”。从上述条款的文字内容来看，涉案合同已约定，以今天梦想公司是否签收验收报告，作为判断英夫泰尔克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是否已达到验收要求的唯一标准。但在本案中，若完全依照该标准来进行评判，则很可能会出现涉案软件客观上已达到验收要求，却因今天梦想公司拒绝签收验收报告而无法通过验收的情形。因此，上述约定过于强调今天梦想公司的主观意志在涉案软件验收中的作用，明显会不当扩大今天梦想公司的权利，加重英夫泰尔克公司的责任，显然有失公平，故原审法院对此判断标准不予采纳。而在本案中，应以客观标准，即英夫泰尔克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客观上是否已符合合同约定，来判断涉案软件是否已达到验收要求。 其次，从英夫泰尔克公司与今天梦想公司的举证来看，双方均未提交能够直接证明涉案软件是否已达到验收要求的证据。同时，由于今天梦想公司已弃用涉案软件，改用其他管理软件，英夫泰尔克公司之前已交付的，需依托于服务器来实现其功能的软件系统，已无法再登录运行。因此，在本案中，已无法通过直接对涉案软件进行勘验、比对的方式，来确定英夫泰尔克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已达到验收要求。 综合以上两点，因缺乏直接证据及勘验条件，在采取客观判断标准的情况下，仅能通过英夫泰尔克公司与今天梦想公司提交的现有间接证据，如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来判断英夫泰尔克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是否已达到验收要求。 2.关于英夫泰尔克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是否已达到验收要求的问题 为证明英夫泰尔克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未达到验收要求，今天梦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7份证据（今天梦想公司的原审证据3—9）。其中，原审证据4因无法提供原件，原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而对于具有证据效力的其他6份证据，原审法院认为： 首先，上述证据系英夫泰尔克公司与今天梦想公司之间，以及今天梦想公司工作人员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今天梦想公司向英夫泰尔克公司反映，以及今天梦想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相互通报，涉案软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从证据内容来看，上述证据均系间接证据，属于今天梦想公司的单方观点与主张，未得到英夫泰尔克公司的确认，因此今天梦想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反映的问题是否真实存在，不仅缺乏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也缺乏其他间接证据予以佐证。 其次，涉案软件的正常运行，取决于涉案软件自身、该软件运行所需的软硬件环境，以及使用者的正确操作等诸多因素。因此，即使涉案软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问题，也并不必然系因涉案软件存在问题所致。以今天梦想公司向英夫泰尔克公司反映的部分问题为例，其中与服务器有关的问题，以及因电脑病毒造成的问题，明显与涉案软件无关。因此，由于问题产生之时，今天梦想公司并未对造成该问题的具体原因进行客观、准确的认定，未取得能够证明该问题系源于涉案软件的直接证据，而且英夫泰尔克公司也一直否认上述问题与涉案软件有关，故即使今天梦想公司所称的问题真实存在，也并不足以认定该问题与涉案软件有关，更不足以认定涉案软件未达到验收要求。 最后，若真如今天梦想公司所称，涉案软件未达到验收要求，则在上线之后的较短时间内，该软件必然会在运行过程中暴露出各种问题。但从今天梦想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所指的问题均发生于2018年1月至5月间。换而言之，在涉案软件上线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该软件的运行并未出现问题。因此，涉案软件的实际运行情况，与今天梦想公司的上述主张不符，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今天梦想公司所称的问题与涉案软件无关。 综合以上三点来看，今天梦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英夫泰尔克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未达到验收要求。 而从英夫泰尔克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英夫泰尔克公司于2015年即向今天梦想公司交付并上线了涉案软件。在交付之后的三年多时间里，今天梦想公司一直在使用该软件，并已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合同款项，其中还包括部分涉案软件验收合格后才应支付的第三期合同款项。在此期间，今天梦想公司既未曾向英夫泰尔克公司表示涉案软件无法达到验收要求，也未因涉案软件无法达到验收要求，而弃用该软件，更未通过诉讼程序向英夫泰尔克公司主张权利，追究其违约责任。非但如此，在涉案合同约定的免费维护期届满后，今天梦想公司还花费重金，继续聘请英夫泰尔克公司为涉案软件提供两年的维护服务。因此，综合考量双方提交的证据，纵观涉案合同的整个履行过程，可以认定英夫泰尔克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向今天梦想公司交付了已达到验收要求的涉案软件。 3.关于今天梦想公司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承前所述，英夫泰尔克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已达到验收要求，今天梦想公司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扣除FC管理子系统相关费用后的剩余408530.3元合同款项的条件已成就。在此情况下，今天梦想公司却拒绝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其行为已违反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前述法律的规定，以及涉案合同的约定，今天梦想公司应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408530.3元，并支付迟延损害金。 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由于英夫泰尔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今天梦想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了何种损失，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英夫泰尔克公司因今天梦想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为今天梦想公司占用剩余合同款项期间给英夫泰尔克公司造成的相应利息损失。 根据2015年12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该利息损失的计算利率为年利率4.75%；根据2019年8月20日至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该利息损失的计算利率介于年利率4.25%至年利率3.85%之间。而根据涉案合同中关于迟延损害金的相关约定，在迟延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的情况下，今天梦想公司应按年利率14.6%的标准，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上述赔偿金。 两相比较，涉案合同约定的迟延损害金计算利率，已经达到前述利息损失计算利率的三倍多，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迟延损害金显然已过分高于今天梦想公司给英夫泰尔克公司造成的损失。故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可以对该赔偿金进行适当调整。对于今天梦想公司的相应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协议的履行情况、今天梦想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确定：（1）2019年8月20日（不含该日）之前，迟延损害金的计算利率应为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即年利率6.175%。（2）2019年8月20日（含该日）之后，迟延损害金的计算利率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但最高不超过年利率14.6%。 根据上述利率标准，可以计算出今天梦想公司应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的迟延损害金为：（1）2019年8月20日（不含该日）之前的赔偿金。以合同剩余款项408530.3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175%计息，自前述合同剩余款项金额确定之日（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含该日）止。但在本案中，英夫泰尔克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迟延损害金，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并依此计算得出赔偿金为18359.47元。（2）2019年8月20日（含该日）之后的赔偿金。以前述合同剩余款项中未获偿付的部分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最高不超过年利率14.6%）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含该日）起，计算至全部合同剩余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 4.关于主要争议焦点之外的其他争议焦点 第一，关于英夫泰尔克公司是否已向今天梦想公司交付说明书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英夫泰尔克公司须向今天梦想公司交付需求规格说明书与系统用户使用说明书。 关于需求规格说明书的交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需求规格说明书的编写、交付与确认，处于合同具体实施的最初阶段。上述工作完成后，再进行涉案软件的开发、上线工作，之后再支付第二期合同费用。本案中，从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来看，英夫泰尔克公司已完成了涉案软件的开发、上线工作，今天梦想公司也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了第二期合同费用。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需求规格说明书的编写、交付与确认工作已经完成，英夫泰尔克公司已向今天梦想公司交付了上述说明书。 关于系统用户使用说明书的交付。首先，在英夫泰尔克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今天梦想公司发送的验收通知书中曾提到，系统软件相关说明书已于2017年1月向今天梦想公司提供。对于上述事实，在后续的往来邮件中，今天梦想公司并未予以否认。其次，在涉案软件的使用过程中，系统用户使用说明书具有较为重要的作用，缺少该说明书，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及下属门店势必难以全面了解该软件，在操作、使用该软件的过程中，势必会遇到各种困难，进而造成经营活动无法正常开展。但从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来看，涉案软件上线后，今天梦想公司持续使用该软件长达三年之久，其间并未主动向英夫泰尔克公司索取过系统用户使用说明书，也未因未收到该说明书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提出过异议。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英夫泰尔克公司已向今天梦想公司交付了上述说明书。 综上，对于今天梦想公司提出的，英夫泰尔克公司未向其交付说明书，其行为构成合同违约的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英夫泰尔克公司是否已向今天梦想公司交付涉案软件源代码的问题。为证明英夫泰尔克公司已向今天梦想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源代码，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陈亮就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并出庭接受审判人员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同时，为佐证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英夫泰尔克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陈亮于2017年1月16日自沪来汉的火车票、陈亮于2017年1月16日在汉住宿的记录，以及今天梦想公司要求英夫泰尔克公司“重新”发送源代码的电子邮件。上述证据与证人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将上述证据结合在一起，能够形成一条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英夫泰尔克公司已向今天梦想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因此，对于今天梦想公司的相应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英夫泰尔克公司是否已向今天梦想公司交付验收报告的问题。根据英夫泰尔克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4与原审证据7，英夫泰尔克公司已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其工作人员李荣的电子邮箱，以电子邮件附件的方式，向今天梦想公司发送了验收报告。因此，今天梦想公司辩称英夫泰尔克公司未向其交付验收报告，其行为构成合同违约，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英夫泰尔克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由今天梦想公司承担的问题。本案中，英夫泰尔克公司还诉请今天梦想公司承担其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上述费用并不属于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违约损失，而且对于上述费用的承担，英夫泰尔克公司与今天梦想公司之间并无约定，同时也无相关法律规定，故英夫泰尔克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今天梦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408530.3元；（二）今天梦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含该日）至2019年8月19日（含该日）之间的迟延损害金18359.47元；（三）今天梦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2019年8月20日（含该日）之后的迟延损害金[以前述合同剩余款项中未获偿付的部分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最高不超过年利率14.6%）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含该日）起，计算至全部合同剩余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11元，由英夫泰尔克公司负担428元，由今天梦想公司负担7683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事实，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各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 （一）各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 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属于技术开发合同，各方对于技术开发的目标、技术路线、成果评价和风险负担需要协商、调整和协助。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合同的履行是一个相互配合推动合同全面履行的过程。根据合同约定的系统建设时间，计算机软件开发及其维护的时间顺序和技术要求等行业习惯，在后的技术流程以在先的技术流程为技术条件。本案中，涉案合同第五条“系统建设时间”条款约定：“本项目在合同签署并正式启动后的30天内，完成系统的需求调研工作，乙方根据甲方需求编写需求规格说明书，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实施。本项目在系统需求调研工作完成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的90天内，完成系统实施部署（客制化开发、接口开发、系统测试、数据准备）和人员培训等工作后，系统开始并行切换运行。系统开始并行切换运行后的20天内，甲方对乙方的系统导入作业完成验收，并签署作业完成报告书。系统导入作业验收合格后试运行15天，在此期间由乙方技术人员为甲方用户提供现场支援指导，系统试运行结束后的1周内，甲方完成系统验收并完成验收合格报告书。系统验收合格后，开始进入免费服务期至2016年3月31日，如系统上线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时间少于365天，则免费服务期应自系统上线日起计算365天。系统免费服务期结束后，乙方按照甲乙双方另外签订的系统维护合同进行维护对应作业。前述乙方提交甲方前述的说明书、报告等资料，经甲方指定人员签字并加盖甲方公章方为有效。乙方在前述时间内提交的系统软件功能或资料未达到甲方要求的，甲方可要求延长实施时间。”根据双方履行合同情况，2018年7月31日，英夫泰尔克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给今天梦想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附件中包含验收通知书，该验收通知书载明“系统软件修改说明书（2017年1月已提供）”。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系统验收合格后，免费服务期自系统上线日起计算365天。”免费服务期后，2017年7月26日、2018年7月16日，今天梦想公司与英夫泰尔克公司两次签订有偿的《便利店CVS系统维护合同》，服务期限为2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双方依约履行了维护合同。而且，2017年12月29日，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通过即时通讯软件，向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鞠志勇发送信息：“鞠部长，那源代码麻烦重新发给我一下，我没收到过呢。”同日，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鞠志勇回复称：“今年提供给贵司的夏小平的有一份（较大，好像是U盘拷贝的），最好问他拿一下。”同日，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马楠回复称：“合同已经在处理了，小平已离职，请把源代码重新发一下。”说明英夫泰尔克公司已经交付过源代码。综合上述事实，对今天梦想公司关于“涉案系统整体无法通过验收，不满足余款支付条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法院认定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 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2018年9月20日，今天梦想公司的工作人员黄露（电子邮箱地址：ｌｈｕ×××＠ｔｏｄａｙ36524.ｃｏｍ.ｃｎ）向英夫泰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荣发送电子邮件，确认：在涉案合同中的ＦＣ管理子系统无法上线的情况下，中止上线该子系统，扣除相应费用，最终未付的合同余款为408530.3元。对于上述合同余款金额，英夫泰尔克公司在后续电子邮件中，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均予以确认。今天梦想公司的上诉状确认：2018年7月开始，由于涉案合同项下的ＦＣ管理子系统中止上线，双方就余款的支付经过了多轮协商，双方同意对未上线模块的开发费用进行扣减，扣减后涉案合同余款金额为408530.3元。可见，整个协商及沟通过程中今天梦想公司根据涉案系统实际实施和交付的状况对涉案合同的合同金额进行了调整并对合同余额进行了确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就合同个别功能需求调整及合同余款达成意思表示一致，且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完成要约和承诺，民事法律行为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意生效。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今天梦想公司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扣除ＦＣ管理子系统相关费用后的剩余408530.3元合同款项的条件已成就，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今天梦想公司应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408530.3元，并支付迟延损害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迟延损害金的计算方法，原审法院基于英夫泰尔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今天梦想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英夫泰尔克公司因今天梦想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为今天梦想公司占用剩余合同款项期间给英夫泰尔克公司造成的相应利息损失；并进而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迟延损害金显然已过分高于今天梦想公司给英夫泰尔克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根据今天梦想公司的答辩主张予以调整。最终，原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协议的履行情况、今天梦想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今天梦想公司应向英夫泰尔克公司支付的迟延损害金计算方法，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关于民事责任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今天梦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03元，由武汉今天梦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原晓爽 审判员  张新锋 审判员  孔立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琪 书记员李佳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1）最高法知民终74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及技术服务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原晓爽             审判员：张新锋、孔立明                                                     法官助理：张琪                       书记员：李佳                               裁判日期                       2021年3月29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违约责任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今天梦想商贸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英夫泰尔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             一、被告武汉今天梦想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英夫泰尔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408530.3元；             二、被告武汉今天梦想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英夫泰尔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含该日）至2019年8月19日（含该日）之间的迟延损害金18359.47元；             三、被告武汉今天梦想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英夫泰尔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20日（含该日）之后的迟延损害金[以前述合同剩余款项中未获偿付的部分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最高不超过年利率14.6%）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含该日）起，计算至全部合同剩余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上海英夫泰尔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六十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                               裁判观点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属于技术开发合同，各方对于技术开发的目标、技术路线、成果评价和风险负担需要协商、调整和协助。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合同的履行是一个相互配合推动合同全面履行的过程。根据合同约定的系统建设时间，计算机软件开发及其维护的时间顺序和技术要求等行业习惯，在后的技术流程以在先的技术流程为技术条件。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