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赣07执复1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何振伟,男，1975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江西灵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申请执行人：饶明芳，男，1970年9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申请执行人：黄尚真，男，197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申请执行人：蓝为银，男，1973年1月4日生，畲族，住福建省连江县。申请执行人：曾友根，男，1962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执行人：上犹县第三中学（下称上犹三中），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新城区稍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700796968518J。法定代表人：李秋月，该校负责人。被执行人：余九成，男，196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犹县。被执行人及余九成的法定代理人：盛阿梅，女，1978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秀谷镇樟树村****，系余九成之妻。第三人：盛雪军，男，197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羽飞，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利害关系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朱纪贵，男，1965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新上犹路**。利害关系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刘光成，男，1968年3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龙华乡高峰村鸭笼塘**利害关系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刘国民，男，1969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武阳镇泗洪村刘家自然村**/div>利害关系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江西新华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上犹县分公司（下称新华集团上犹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4693736722B。负责人：刘康丰，该公司经理。利害关系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江西上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上犹农商银行），，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水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MA35JMFC48。法定代表人：吴学奇，该公司董事长。利害关系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犹支行（下称赣州银行上犹支行），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犹江大道稍口行政小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4693737549Y。法定代表人：刘洪兵，该支行行长。复议申请人何振伟不服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下称上犹法院）（2020）赣072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犹县法院在执行饶明芳与上犹三中、余九成、盛阿梅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黄尚真与上犹三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蓝为银与上犹三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曾友根与上犹三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等系列案件中，何振伟对该院作出（2017）赣0724执87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赣0724执异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何振伟的异议请求。何振伟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以该异议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依法作出（2019）赣07执复40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了（2019）赣0724执异2号执行裁定，发回上犹法院重新审查。该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19）赣072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再次驳回了何振伟的异议请求。上犹法院查明，2006年4月3日，余九成与盛雪军签订《关于合伙创办上犹县第三中学合同书》，约定余九成占70%的股份，盛雪军占30%的股份，出资金额以上犹三中的财务收据证明为准。2006年12月19日，赣州市教育局向上犹三中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07年1月8日，上犹三中经赣州市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2011年10月8日，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赣州中院）对饶明芳与上犹三中、余九成、盛阿梅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赣中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书；判决：上犹三中返还饶明芳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余九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赔偿饶明芳律师费50000元；上犹三中、余九成承担案件受理费33700元。因上犹三中、余九成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义务，饶明芳向赣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10日，赣州中院将该案指定该院执行，该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执行。执行中，该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赣0724执874号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上犹三中所有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房产、教学设备等），并委托江西东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价为73390472元。经公开拍卖，因一拍、二拍均流拍，该院遂依法变卖，买受人李秋月于2018年11月5日以44034283.2元的最高价竞得。该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7）赣0724执874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上犹三中拥有的房屋建筑物、教学设施、食堂设施设备、土地使用权等所有资产归买受人李秋月所有。另查明，在饶明芳申请执行上犹三中、余九成、盛阿梅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变卖上犹三中资产款分配过程中，除该案外，以上犹三中为被执行人或者以上犹三中和其他人为共同被执行人在该院立案执行、申请参与分配和要求提存的案件有10件，具体为：1.黄尚真与上犹三中、余九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3）上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犹三中应返还黄尚真投资款145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278元。该院于2014年2月28日立案执行。2.蓝为银与上犹三中、余九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3）上民一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犹三中应返还蓝为银投资款25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270元。该院于2014年2月28日立案执行。3.曾友根与上犹三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3）上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犹三中在2015年2月20日之前付清欠曾友根工程款人民币2803198元（逾期未付则应按约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306.5元。该院于2015年5月22日立案执行。4.朱纪贵与上犹三中、盛阿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7）赣0724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07民终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犹三中、盛阿梅偿还朱纪贵借款本金30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8050元。该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执行。5.赣州银行上犹支行与上犹三中、余九成、盛阿梅、盛雪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8）赣0724民初12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犹三中偿还赣州银行上犹支行借款本金3600000元及相应利息；余九成、盛阿梅、盛雪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犹三中承担案件受理费18014.98元。6.上犹农商银行与余九成、盛阿梅、上犹三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8）赣0724民初12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余九成、盛阿梅欠上犹农商银行借款本息（利息、罚息、复利）合计6000000元，上犹三中在其已抵押给上犹农商银行的房产（房权证号：上：上房字第**、01××**1××**）拍卖款范围内对上述债权承担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余九成、盛阿梅、上犹三中共同承担。7.上犹农商银行与余九成、盛阿梅、上犹三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8）赣0724民初12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余九成、盛阿梅欠上犹农商银行借款本息（含利息、罚息、复利）合计4190000元；上犹三中在其已抵押给上犹农商银行的房产（房房房权证号：上房：上房字第**、1××**××**拍卖款范围内对上述债权承担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20160元，由余九成、盛阿梅、上犹三中共同承担。8.刘光成与盛阿梅、余九成、上犹三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8）赣0724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盛阿梅、余九成、上犹三中归还刘光成借款本息180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500元。在该案诉讼中，刘光成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在变卖款中提存预留分配份额2000000元。9.刘国民与上犹三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刘国民书面申请在变卖款中提存预留分配份额650000元。10.新华集团上犹分公司与上犹三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华集团上犹分公司在诉讼中书面申请在变卖款中提存预留分配份额363501.27元。此外，2018年12月6日，上犹县教育局致函该院，要求在变卖款中预留4078183.6元作为上犹三中教师工资、职业年金、奖金等补发补缴款项。基于上述查明的事项，上犹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赣0724执87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就上述债权人对上犹三中的债权以及上犹三中教师工资、职业年金等事项在变卖所得款项中进行了分配、提存。再查明，何振伟与余九成、盛阿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赣州中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赣中民四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九成、盛阿梅偿还何振伟借款本金10872100元，并支付违约金7445122元；支付何振伟解除承包合同的欠款320000元；支付上述欠款及借款本金共计111921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134576元。因余九成、盛阿梅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义务，何振伟向赣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2月20日，赣州中院作出（2014）赣中执字第37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该院执行。何振伟因对该院作出（2017）赣0724执87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上犹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四款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上犹三中系经教育主管部门赣州市教育局审批同意，取得了办学许可证且经赣州市民政局登记，取得了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资格的组织。因此，上犹三中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单位。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的条件有四个：一是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二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三是申请执行人必须取得执行依据；四是参与分配的申请须于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书面申请，并附执行依据。但在本案中，被执行人上犹三中为法人单位，其不属于公民或者其他组织。何振伟系上犹三中股东余九成的债权人，并非上犹三中的债权人，其并未取得对上犹三中的执行依据。因此，异议人何振伟要求直接参与上犹三中资产拍卖款的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于何振伟要求撤销本院（2017）赣0724执87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直接参与上犹三中资产拍卖款分配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上犹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驳回了何振伟的异议请求。何振伟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l.依法撤销(2020)赣072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和(2017)赣0724执87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将其变更、追加为申请执行人；3.请求重新作出分配方案，将其列入债权人参与上犹三中、余九成等人系列案件的分配，在同一顺序中受偿。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上犹法院在做出(2017)赣0724执87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前应主动通知其有权申请参与分配。但上犹法院在处置上犹三中的资产过程中既未对其通知，也未将其纳入债权人范围，剥夺了其参与权和知情权。二是上犹法院在制定执行分配方案中，将部分债权人作为第一顺序，部分作为第二顺序，且放在两个分开分配方案中，这种分配方案限制剥夺了其他债权人对分配方案可能存在的不公平现象的监督权力和能力，在程序上和实体上都严重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利。三是上犹三中名义上是个人合伙制的民营学校，赣州市教育局对上犹三中批复办理的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其合伙协议中记载合伙人盛雪军有30%的股份，但由于盛雪军不能提供合伙协议要求的出资凭证（上犹三中出具的股金收条），因此盛雪军不能主张其享有上犹三中的股权。合伙人或个体对外承担的是无限连带责任，因此余九成在学校中享有的财产也是其个人财产。上犹三中的所有财产都应用来清偿其债权。四是余九成在(2013)赣中民四初20号案中的借款，其用途就是用于筹建上犹三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现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犹三中的资产或余九成个人的资产都有义务清偿复议申请人的债权。五是股东超过认缴出资投入的资金应属股东个人资产，应用于清偿个人债务。上犹三中登记的注册资金为50万元（其中余九成占70%、盛雪军占30％，出资金额以财务收据证明为准）。超过注册资金部分的投资均为余九成夫妻通过向社会融资注入的，超过部分对应的学校资产剥离后应属个人资产。再者，法律规定法人对外仅承担有限民事责任，即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如认为上犹三中属法人单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上限只能以认缴的50万元（或对应的资产）为限。其余资产或投资应用于个人清偿债务的范围。本院复议补充查明，1.关于上犹三中变卖财产中所含房产证号为“01××36、01××39、01××40、01××11、01××12”5处房屋权利人的问题，上犹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7月9日书面明确“应为江西省上犹县第三中学，余九成是该单位法人代表”。2.上犹三中资产变卖后，上犹法院作出的（2017）赣0724执874号之二执行裁定（即成交裁定），于2018年11月7日送达给了买受人李秋月。3.2018年12月28日，上犹法院作出的（2017）赣0724执87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定：对上犹三中处置款享有直接参与分配权的债权人及受偿金额分别为：①饶明芳债权数额为3737885.6元（不含垫付的评估费），律师费50000元由余九成承担；②曾友根债权（工程款）数额为3533198元（不含垫付的评估费）；③黄尚真债权（投资款）数额为140000元；④蓝为银债权（投资款）数额为310000元；⑤朱纪贵债权数额为550000元；⑥上犹农商行债权（抵押债权）数额为10237060元；⑦赣州银行上犹支行债权数额为借款本金3600000元（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⑧刘光成预留提存债权数额为2000000元；⑨刘国民预留提存债权（教材辅助材料款）数额为650000元；⑩新华集团上犹分公司预留提存债权（课本费）数额为363501.27元；?拖欠上犹三中教师的职业年金、社保、工资等项预留提存数额为4078183.6元。该分配方案中，没有将复议申请人纳入参与分配主体。分配方案作出后，刘国民、新华集团上犹分公司申请预留提存款的案件，上犹法院作出了裁判。即：（1）刘国民与上犹三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犹法院作出（2018）赣0724民初12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犹三中欠刘国民货款630000元，于2019年1月4日前付清。（2）新华集团上犹分公司与上犹三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犹法院作出（2018）赣0724民初12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犹三中欠新华集团上犹分公司货款354868.55元，于2019年1月4日前付清。案件受理费3326.36元由上犹三中负担。4.复议申请人在异议申请中没有提出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上犹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复议申请人是否具有直接参与分配上犹三中处置款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分别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犹三中系经赣州市民政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余九成系上犹三中的股东之一，故要求上犹三中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复议申请人必须对其享有民事权利，而不是对其股东享有民事权利。本案中，对上犹三中享有债权的民事权利主体是饶明芳、曾友根、黄尚真、蓝为银等对上犹三中取得执行依据申请执行或申请参与分配和提存的债权人，而复议申请人仅是上犹三中股东余九成夫妻的债权人[见（2013）赣中民四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并不是上犹三中的债权人。因此，复议申请人不是对上犹三中享有债权的民事权利主体，不具有直接参与对上犹三中处置款分配的主体资格。故上犹法院在处置上犹三中资产过程中未通知复议申请人，并无不当；作出的分配方案中未将复议申请人作为上犹三中的债权人纳入参与该校资产处置款的分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分配方案中债权分配顺序不当，余九成在上犹三中享有的财产也是其个人财产，上犹三中的资产或余九成个人的资产都有义务清偿其债权等异议事由，因涉分配方案的实体性事项和法人人格否定等实体问题的认定；提出的将其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的请求（该请求在异议申请中并未提出），因需另行通过变更申请执行人程序提出和审查；故上述异议事由、请求均不属本异议复议审查范围，本复议程序中不予审查，复议申请人应依法另行通过相应途径主张权利。综上，何振伟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复议申请依法应予驳回。上犹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裁定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振伟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4执异3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小奇审判员  李 鸿审判员  何树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健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