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飞，男，汉族，1986年7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紫云自治县板当黄记烟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425MA6H58870F，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板当镇青山村大场坝组。负责人：黄海亮，男，布依族，1988年8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板当镇青山村大场坝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泽豹，男，布依族，1986年9月19日出生，个体户，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玉发，男，汉族，1965年9月10日出生，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娄泽豹之父。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强昇花炮厂，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李畋镇凤形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81MA4L12R493。法定代表人：李元根，系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云自治县吉祥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自治县五峰街道皂角树安置小区**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5569229993H。法定代表人：付家兴，系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长兴社区彩虹谷小区**101、102103户一楼门面、二楼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668568376C。负责人：贝先柳，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明飞、紫云自治县板当镇黄记烟酒店（以下简称：“黄记烟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娄泽豹、醴陵市强昇花炮厂（以下简称：“强昇厂”）、紫云自治县吉祥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浏阳保险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记烟酒店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黔0425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强昇厂、吉祥公司、浏阳保险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强昇厂与被上诉人浏阳保险公司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首先，强昇厂作为生产者所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涉案产品在保险公司进行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浏阳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被上诉人吉祥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王明飞销售给上诉人的烟花是吉祥公司所售，双方的交易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次，双方因销售不合格产品所造成的赔偿后果，具有共同的利益所在方才为之。一审判决王明飞承担赔偿责任，而吉祥公司不参与赔偿，忽视了上述证据的联结点。上诉人王明飞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黔0425民初1450号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强昇厂赔偿被上诉人娄泽豹因产品质量受伤的损失284611.54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浏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代替被上诉人强昇厂对被上诉人娄泽豹因产品质量导致产生的损失284611.54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一审法院在2020年11月9日制作判决书，但是在2020年11月20日又依职权调查取证，到现场拍摄确定涉事产品图片。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娄泽豹未完成产品责任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娄泽豹没有提供涉案烟花产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烟花存在质量瑕疵，原审法院仅依据事后紫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的烟花即认定属于涉案烟花且存在瑕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已制作判决书后又于2020年11月20日到被上诉人处拍摄的涉案产品与紫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的烟花图片一致来认定被上诉人娄泽豹、黄海亮指认的产品系涉事产品，存在偏袒之嫌。3、被上诉人黄记烟酒店经营者黄海亮与上诉人王明飞的微信聊天记录、音频文件，未明确表示王明飞出售的即是涉案烟花，且根据黄海亮与王明飞的微信聊天视频中可以看出，涉案产品存在被雨水淋湿的情形，但是根据一审法院2020年11月20日现场拍摄确定的产品，该产品没有被雨水淋湿的水渍。故，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现场拍摄确定的产品不是涉事产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被上诉人强昇厂在庭审中确认被上诉人娄泽豹拍照的涉事产品系其生产的，应当由产品的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5、被上诉人强昇厂在被上诉人浏阳保险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浏阳保险公司代替被上诉人强昇厂对娄泽豹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娄泽豹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对事故损失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低。四、上诉人王明飞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对娄泽豹损失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娄泽豹、强昇厂、吉祥公司、浏阳保险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娄泽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娄泽豹各项损失共计448025.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24日，原告到被告黄记烟酒店购买了两箱“富贵彩椰”烟花用于新年交替时燃放。2020年1月25日0时，原告在其家门口院坝处燃放购买的烟花时，由于烟花燃放中断，原告认为系烟花燃放不完全，遂到烟花燃放处欲将未燃放完全的烟花拖到屋檐下避雨，以便换货。当原告弯腰去拖涉案烟花时，烟花突然继续燃放，射向原告脸部，致原告脸部、眼部严重受伤。原告受伤后，被立即送到紫云自治县人民医院，由于该院医疗条件有限，由被告黄记烟酒店提供车辆将原告转至安顺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左眼睑皮肤软组织多处挫裂伤、左眼球破裂伤、左鼻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020年1月26日晨，原告转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结果与安顺市人民医院相同，并作进一步医治，后于2020年2月12日出院回家休养。2020年3月10日，原告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复查，医院告知需作眼球摘除术并在该院摘除眼球且植入义眼台，2020年3月16日，原告出院地。综上所述，原告共住院24天，用去医疗费共计17946.93元（本院核算结果）。2020年5月20日，原告自行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做伤残鉴定，该鉴定中心以遵医司鉴（2020）临鉴字第1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所受伤残为七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88000元。原告在就医过程中，其家属于2020年1月28日向紫云自治县应急管理局报案，该局于2020年3月3日到被告黄记烟酒店进行调查，当场查扣并封存被告黄记烟酒店尚未销售烟花四箱，其中，品名为“杨梅坡.富贵彩椰”2箱，品名为“杨梅坡.富贵锦冠”1箱，品名为“杨梅坡.富贵金柳”1箱，均标记为湖南省强昇出口花炮厂出品，品名为“杨梅坡.富贵彩椰”2箱与涉案烟花外观一致。2020年2月24日，紫云自治县应急管理局以被告黄记烟酒店烟花零售许可证过期为由出具（紫）应急罚（20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黄记烟酒店处以罚款2.1万元并没收其非法经营物品及违法所得。另查明，涉案烟花系被告王明飞批发给被告黄记烟酒店零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生产者承担产品责任应满足以下条件：一是确认系生产者生产的产品且产品存在缺陷。二是缺陷产品已造成他人损害的事实。三是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销售者承担产品责任应满足以下条件：一是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并造成他人损害。二是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合法的经销渠道），销售者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焦点1即本案如何定性的问题，产品责任纠纷是指因产品存在内在缺陷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引起的赔偿责任。产品责任是侵权责任的一种特殊形式。本案从原告所诉称的事实及庭审中各方诉争的情况来看，是因为原告所购买的烟花燃放不完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因此，本案应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关于焦点2即涉案烟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是否按烟花燃放说明燃放涉案烟花，自身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其一，经本院对烟花残骸的实地调查，涉案烟花由若干个圆柱形筒体组合为一个方体，多个圆柱形已从整体中剥离，且被告黄记烟酒店处仍有有关部门扣留、封存的其他人退回的同类型未燃放完全的烟花。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涉案烟花是向上发射，在燃放过程中系连续发射。其二，原告虽然未收集到自己受到伤害的具体证据，但涉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娄泽豹家人即通知被告黄记烟酒店至事故现场，且随后予以报告了相关部门处理。从最接近事件发生时间的当事人（原告和被告黄记烟酒店）陈述和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生活的基本经验和常识以及事件发生的时间点来看，原告作为成年人，不可能意识不到危险性而在涉案烟花连续发射过程中故意接近烟花而致自己严重受伤。综上所述，排除原告故意受伤害的情形，可确定涉案烟花系连续发射过程中断致原告受伤，各方在举证期限内均未要求对涉案烟花作质量鉴定之情况下，本院根据案情和日常生活法则认定涉案烟花存在产品缺陷并致原告损害的事实。其三，根据燃放烟花爆竹的基本知识，燃放烟花爆竹时应当首先详细的看懂说明，严格按照燃放说明进行燃放，燃放时要选择空旷的环境，点引线时要注意身体姿势，侧身点燃引线并迅速离开到安全距离观赏；烟花燃放中断后，不能立即就近查看，而是按燃放操作规程进行处理。审理中原告称，其在自家门口院坝处燃放，烟花燃放中断后，其认为系烟花燃放不完全遂到烟花燃放处弯腰去拖涉案烟花时，烟花突然继续燃放，射向原告脸部，致其脸部、眼部严重受伤。从其所述来看，其未详细阅读燃放说明，在处置燃放不完全的烟花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而减轻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至于涉案烟花是否需作有关鉴定问题，本案至辩论终结前（含举证期限在内），各方均未申请对涉案烟花进行质量鉴定，各自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焦点3即如何确定涉案烟花的销售渠道问题。本案中，被告黄记烟酒店明确认可涉案烟花系原告与自己购买；被告黄记烟酒店称涉案烟花系与被告王明飞购进，庭审中，被告王明飞认可与被告黄记烟酒店有烟花交易行为，且交易金额达1万多元，仅否认涉案烟花即“杨梅坡.富贵彩椰”不是自己销售给被告黄记烟酒店的烟花，但庭审中，被告黄记烟酒店和被告王明飞均认可双方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相关录音内容真实，而微信聊天记录和相关录音内容中，事发后，被告黄记烟酒店已向被告王明飞微信转发非常清晰的涉案图片（“杨梅坡.富贵彩椰”烟花及原告脸部受伤的照片）并说明就是被告王明飞所发的致人损害的产品和如何处理之情形下，被告王明飞不否认将涉案烟花销售给被告黄记烟酒店，且积极提供参与出谋划策并将涉案烟花的有关保险单据给被告黄记烟酒店处理有关赔偿事宜。就以上证据所体现的内容，本院认为，被告黄记烟酒店与被告王明飞均是涉案烟花的销售者，也同是赔偿责任主体，两被告存在利害冲突，故被告王明飞作为与被告黄记烟酒店利益的相对立方，其对于自己不利事实的默认，结合其认可销售烟花给被告黄记烟酒店和积极参与处理本案初期赔偿事宜的事实，相互印证了被告黄记烟酒店系从被告王明飞处购进涉案烟花的事实，故被告王明飞虽然否认销售涉案烟花给被告黄记烟酒店，但本院据此认定涉案烟花系被告黄记烟酒店从被告王明飞处购进。根据《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从事烟花爆竹批发的企业，应当向生产烟花爆竹的企业采购烟花爆竹，向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供应烟花爆竹。从事烟花爆竹零售的经营者，应当向从事烟花爆竹批发的企业采购烟花爆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明飞对自己销售给被告黄记烟酒店的涉案烟花，未向本院提交有关进货渠道的证据，被告强昇厂和被告吉祥公司亦相互否认供货和进货关系，也就是说，被告王明飞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虽然被告强昇厂、被告吉祥公司和被告浏阳保险公司作为“生产厂家”、“经销商”及“保险人”到庭参加诉讼，但由于涉案烟花供货渠道的中断，使得涉案烟花的真伪难以确定，故上述三被告在本案中可不承担责任。本案相关的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后，如有新的证据（进货渠道等其他相关证据），可向涉案烟花的供货方或“生产厂家”予以追偿。关于焦点4即原告及各被告的责任如何确定问题。综上各焦点所述相关情况，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娄泽豹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其自行承担赔偿总额10%的责任；被告黄记烟酒店在相关证件失效之情况下，仍购进涉案烟花销售，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赔偿总额20%的责任；被告王明飞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进货渠道所体现出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且未核实被告黄记烟酒店相关证件是否过期仍然积极销售烟花给被告黄记烟酒店，使得涉案烟花的真伪、生产厂家难以确定，危险源增加，具有重大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赔偿总额70%的责任。关于焦点5即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何核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赔偿项目未超出规定的范围，故本院依法并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2020年4月9日公布的《贵州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统计数据(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222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2067元/年；居民服务业43654元/年。)计算原告提出的有关赔偿项目，原告计算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次事故原告总的损失额依法核算如下：1.医疗费，本院核算其共用去医疗费17946.93元，原告仅主张16661.93元，本院从其主张数额。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400元，原告主要在安顺地区以外就治，综合可按100元/天计算，原告计算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2400元，查无相关医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10913.50元，本院依法核算为2870.4元（居民服务业43654元/年÷365天×24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原告主张26118.33元，原告仅以自己注册的营业执照证明自己的行业，由于该证系2017年度注册，未注明期限，故原告现在是否从属该行业不能确定，证据不充分。原告为农村居民，本院依法按该行业核算为3423.58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2067元/年÷365天×24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75232元，计算合法，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无有效票据佐证，但其到紫云县城、安顺市和遵义市内住院治疗，贵阳市作伤残鉴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合乎情理，根据被告一用车参与运送等实际，故本院酌情考虑2000元（仅考虑基本交通费用，不考虑使用私家车或租赁车辆等情形）。8.后续治疗费88000元和法医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意见和相关票据体现，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根据原告伤情、残疾程度和受伤部分综合考虑，酌情支持16000元。以上合计406587.91元。按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原告娄泽豹应承担的赔偿款额为40658.91元（406587.91元×10%）；被告一即紫云自治县板当黄记烟酒店应承担的赔偿款额为81317.46元（406587.91元×20%）；被告四王明飞应承担的赔偿款额为284611.54元（406587.91元×7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紫云自治县板当黄记烟酒店支付给原告娄泽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共计人民币81317.46元。二、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王明飞支付给原告娄泽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共计人民币284611.54元。三、驳回原告娄泽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010元，由原告娄泽豹负担370.88元，由被告紫云自治县板当黄记烟酒店负担808.69元，被告王明飞负担2830.43元。二审中，上诉人王明飞向本院提交了醴陵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强昇厂于2020年1月13日向吉祥公司销售烟花爆竹，吉祥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入库。对该证据是否采纳在后详述。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审理程序不当。二、一审对涉案烟花的确认及瑕疵存在的认定是否错误；三、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娄泽豹对事故损失承担10%责任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审理程序不当的问题。上诉人王明飞称一审法院在2020年11月9日制作判决书后又于2020年11月20日依职权调查取证存在审理程序不当。经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判决，并于当日进行宣判。因判决书落款时间书写错误，已于2021年3月9日裁定补正。故上诉人王明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事实认定的问题。上诉人王明飞称：1、被上诉人娄泽豹未完成产品责任举证义务，原审法院仅依据事后紫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的烟花即认定属于涉案烟花且存在瑕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黄记烟酒店经营者黄海亮与上诉人王明飞的微信聊天记录、音频文件，未明确表示王明飞出售的即是涉案烟花，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现场拍摄确定的产品不是涉事产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查：1、涉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娄泽豹家人即通知黄记烟酒店经营者黄海亮至事故现场，并报告了相关部门处理，庭审中，黄海亮认可“原告出事时给我打电话，我及时查看，确实是我销售给原告的烟花”，且在整个过程中，也一直认可涉案烟花系其销售给被上诉人娄泽豹。2、事故发生后，黄记烟酒店经营者黄海亮在与上诉人王明飞的微信聊天中，向王明飞转发了非常清晰的涉案产品图片（“杨梅坡.富贵彩椰”烟花）并称就是王明飞所出售的造成事故的产品，王明飞并未否认将涉案烟花销售给黄海亮，反而让黄海亮将涉案烟花保存，事后做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现场调查时所拍涉案烟花照片，经上诉人黄记烟酒店经营者黄海亮与被上诉人娄泽豹双方确认，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王明飞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涉案烟花系被上诉人娄泽豹向上诉人黄记烟酒店购买，而黄记烟酒店的涉案烟花又是从上诉人王明飞处购进，故二人均是涉案烟花的销售者。上诉人王明飞称被上诉人强昇厂在庭审中确认被上诉人娄泽豹拍照的涉事产品系其生产的，与一审庭审笔录不符。由于上诉人王明飞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烟花的来源，而被上诉人强昇厂和吉祥公司又相互否认供货和进货关系，故上诉人王明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黄记烟酒店和王明飞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王明飞向本院提交了醴陵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强昇厂与吉祥公司有供货和进货关系，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不作审查。上诉人黄记烟酒店和王明飞承担责任后，如有充分证据，可向涉案烟花的供货方或生产者予以追偿。故上诉人黄记烟酒店和王明飞认为本案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强昇厂、吉祥公司、浏阳保险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娄泽豹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黄记烟酒店在相关证件失效之情况下，仍购进涉案烟花销售，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王明飞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进货渠道所体现出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且未核实上诉人黄记烟酒店相关证件是否过期仍然积极销售烟花给黄记烟酒店，使得涉案烟花的真伪、生产厂家难以确定，危险源增加，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70%的责任。以上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9元，由上诉人紫云自治县板当黄记烟酒店负担8020元，由上诉人王明飞负担5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玉审判员 洪云审判员陈雯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