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1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经纬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定城镇定东定滁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682050442R（1-1）。法定代表人：韦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潮，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圣，男，195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成，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俊，男，197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安徽省经纬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王传圣因与被上诉人王世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5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潮、王传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成，被上诉人王世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传圣、王世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世俊具有签署经营对账表及调价函的权利。1.2013年10月25日我公司与王传圣签订的《提供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王世俊作为王传圣合同履行签收对账人的权利和义务，虽然王传圣提供了自己保留合同中对账人处为“空白”的协议，但其并不能否认我方提供合同的真实性，事实上在对方合同中完善签署条款，而在自己保留合同中未予完善也是常见情况，合同履行中也反映了王世俊实际对账及接受调价的事实；2.双方的供货合同经营对账自“远瑞一期”到“远瑞三期”,一直也主要是由王世俊签署确认的，而王世俊做为王传圣儿子一直在工地上负责，对供货、收货一直比较清楚，王传圣以该理由抗辩是混淆事实的行为；3.王世俊与王传圣是父子关系，王传圣以王世俊无权对账与常理不符；4.如果认为只有王传圣可以经营对账，为什么大部分对账单都是王世俊签署确认的？为什么在王传圣自己认为没有按合同约定每月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又愿意多次付款呢？显然一审关于王世俊无权签署调价函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王传圣辩称：1.经纬公司认为王世俊具有签署对账表、调价的权利是错误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纬公司以其篡改的提供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将王世俊的名字写入其篡改的合同中，约定王世俊作为该合同的货物签收对账人，与王传圣持有的同时间签订的合同正好相反，王传圣手持的该合同并没有王世俊属于签署对账的权利人，故王世俊无权代表王传圣与经纬公司进行货物的确认、价格的认定及调价。2.经纬公司持有的该合同上所写的“王世俊”三个字，与该合同其他的书写文字不是同一人书写，明显是后来添加、篡改。3.经纬公司尽管提出远瑞1、2、3期对账是王世俊签署，但该签署是无效行为。王世俊不能代表王传圣与经纬公司进行核对账目及确认、调价。该三期的经营对账，王世俊的签署是无效的。4.王传圣虽然不同时间段支付了经纬公司货款，但不代表王传圣认可王世俊与经纬公司签署的对账表，更何况王传圣根本不知晓经纬公司与王世俊有签署对账表的事实，王传圣只是按照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向经纬公司支付货款，而不是按照王世俊与经纬公司签订的对账表予以支付的。5.关于违约金的计算，王传圣也对一审判决不服，认为计算的时间等方式没有查清。综上，请求驳回经纬公司的上诉请求。王世俊辩称：关于对账表，我是1、2期一次性签的，我平时不在工地，我有自己的厂，当时是韦松找我的，我当时说你应该和我父亲王传圣算账。调价函是让我签个字，我签字时还特地说了算账找我父亲去算，和我无关，谁知道后来把我名字加上去了。王传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经纬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经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世俊在对账表上签字对混凝土数量的确认构成表见代理，是代表王传圣对混凝土数量的确认”,是完全错误的。王传圣因承包定远“远瑞”建筑工程，先后与经纬公司签订了买卖混凝土的合同，时间相互交叉。双方在合同中均没有约定“对账核对人”，也没有约定具体的材料收取人或收货人，但在经纬公司具体送至王传圣施工工地时，都是由收货人在发货签收单上签字收货，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王世俊不是具体的收货人、对账人，没有权利代为收货、对账，且在收货单上，也没有王世俊签名，这些情况经纬公司也是非常清楚的，所以经纬公司为骗取王世俊签名，才篡改合同，在合同上添加“王世俊”为对账核对人。虽然王世俊是王传圣的儿子，但在工地上王世俊不是负责收货或收材料的人，未经授权，不具有核对账的代理权。经纬公司出具的一、二、三期工程对账表，虽是王世俊签名，但因其不具有代理权，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仅以“王世俊在二审中认可是工地上负责收材料的，经纬公司有理由相信王世俊可以代表王传圣”，这与事实完全相悖，以现在的行为推导前期的行为，认定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显然是错误的,且与一审法院认定调价的签名不构成表见代理，也是相互矛盾的。2.一审法院根据王世俊签订的“对账表”来认定经纬公司供应的货物数量、王传圣总欠款等是错误的。由于王世俊签名的对账表是未经授权，不构成表见代理，所签的对账表不具有法律效力，所以依据该对账表认定经纬公司供应的货物数量、王传圣总欠款等，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应当根据发货签收单，进行核对供应货物数量、价款，确认总货款以及已经支付的总货款，进而认定是否欠货款，这才是公正的认定方法。3.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由于双方在一、二、三期工程的混凝土买卖过程中，时间相互交叉，未能准确区分哪一批货是哪一期，每一期双方都没有认真结算，不能确定王传圣是否欠经纬公司的哪一期货款。只有双方结算后才能进一步明确王传圣是否欠货款，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该事实没有查清，仅根据经纬公司所说的计算方式和工程封顶等来认定违约金，推定违约金的计算起始时间，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双方约定的，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超越经纬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认定王传圣欠经纬公司货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对经纬公司的一审主张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根据经纬公司的诉状，其只是对“远瑞三期”工程的混凝土货款进行主张，而不是一、二、三期累计主张欠货款。如果仅针对经纬公司的主张和事实理由，王传圣不欠经纬公司三期工程的货款。所以，一审法院超越经纬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和理由认定案件事实是不当的。三、经纬公司出售混凝土给王传圣，王传圣支付货款，经纬公司就应当提供合法的发票，这是经纬公司的附随义务，也是法律规定的应当履行的义务。经纬公司不提供发票，根据法律规定，王传圣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没有对“经纬公司在货款结算中,下调10%的方式计算货物价款”进行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经纬公司向王传圣供应混凝土，价格应当在市场确定的价格基础上,下调10%进行结算。对此，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认定是不当的。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当然不当。六、法院对经纬公司篡改合同，严重干扰司法秩序，造成讼累，影响司法审判的行为，应当审查认定处罚，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维护法律威严。经纬公司辩称：1.关于王世俊是否具有对账权利及合同是否篡改的问题。2016年经纬公司第一次起诉时，在庭审笔录第三页经纬公司出示该合同后，王传圣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案审理后，王传圣于2014年4月19日提出上诉，在上诉状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中表明了在远瑞三期合同中约定了王世俊对账签字权。这充分说明经纬公司提供的合同内容存在对账人是王世俊的条款，对此双方是知情的，是真实的。在一、二审中王传圣主要抗辩理由是将一、二期收款收据混淆至三期，以图减少支付货款的目的。在经纬公司找到一、二期相关对账单据后，将其主要抗辩方向转移到王世俊是否可以调价、对账这一方面。对此，我方认为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王传圣认为王世俊没有调价、对账权，其实际在合同履行中支付高达1000余万元的混凝土款项，这1000余万元混凝土款项依据什么支付的？为什么在合同履行中一直没有对账？显然经纬公司作为货物出售方会要求进行对账，而对账无论是从合同还是从常理看，均是由王世俊实际履行的。3.经纬公司认为对账中就应当包括对货物数量、单价等项目进行对账，其对账行为也是对调价行为的确认。综上，我方认为王传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世俊述称：我没有什么要说的。经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王传圣、王世俊偿还拖欠货款3222211.75元，并自2014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逾期违约金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传圣、王世俊系父子关系。被告王传圣因承建“远瑞一期、二期”工程项目，2013年1月10日、2013年5月21日分别与原告经纬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由原告向其提供混凝土，一期项目原告向被告提供混凝土至2013年12月，二期项目原告向被告提供混凝土至2014年3月。2013年10月25日，被告王传圣承建“远瑞三期”工程项目需要混凝土，又与原告经纬公司签订了《定远县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品种和规格：C30等，单价（元/立方米）：信息价下浮10%，备注：按滁州市住建局确定的定远县当月信息价下浮10%计算。预拌混凝土供货量的结算依据为混凝土送货单的签收数量或结算单。双方于每月25日结算（结算时间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止）。供方根据送货数量制作结算单，需方应在收到结算单之日起的7日内核对确认并签字盖章，如有异议应在结算单上注明。如需方未在上述期限内签署结算单，则视为认可。需方应以此作为付款的依据。自签订合同之日起，12月25日付总欠款的35%，以后每月25日前付累计总欠款的45%，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如需方逾期交付供方供货货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货款部分的5‰承担违约金。如有未尽事宜，有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在原告提供的合同中有“需方每月对账核对人确认签名：王世俊”。在被告提供的合同中为“需方每月对账核对人确认签名”，王世俊处为空白。合同签订后，2013年10月29日原告即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混凝土。2013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因不可抗力原因材料价格上涨要求调整商砼价格的商调函》，载明“王传圣（二、三期）：贵公司承建的远瑞项目工程，由我公司供应商砼，因我县矿山整顿等造成原材料价格持续上涨，按原合同供应贵方商砼，每立方我方均亏损25元以上，我们意见从2013年12月6日起每方商砼暂提30元，即（C30泵送349.5元/方，不同标号规格以此类推）……经纬公司（公章）2013年12月5日”。王世俊在商调函的左下方签字“同意调价王世俊2013年12月12日”。三期项目原告自2013年10月29日向被告提供混凝土至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0月的对账表显示被告欠混凝土款3622211.75元，2015年2月的对账表显示被告偿还混凝土款30万元，2015年9月的对账表显示被告偿还混凝土款10万元，至此被告共欠原告混凝土款3222211.75元。2013年12月6日调价后供货的数量为12984立方米，按每方加30元计算,加价的价款为12984立方米×30元/立方米=389520元。三期项目商砼客户经营对账表计17张，被告王世俊在每张的“单据已收签字”处均签字确认。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5年9月22日，被告王传圣11次支付原告混凝土款470万元，因一、二、三期在供货中有交叉，其支付的货款有支付一期和二期的。截止2015年9月，被告王世俊在2015年9月的对账表上签字确认尚欠原告混凝土款3222211.75元。另查明：2016年6月23日，在中院二审庭审中，王世俊和包旻（律师）作为王传圣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主审人问：王世俊，你在工地上负责什么？王世俊答：收材料。主审人问：工程三期主体封顶时间是什么？包答：2014年底，具体时间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世俊是否是合同双方约定的每月对账核对人；2.王世俊是否有权代表王传圣同意经纬公司对商砼价格的调整；3.违约金计算的起止时间。一、关于王世俊是否是合同双方约定的每月对账核对人问题。从双方签订的远瑞一期、二期、三期的合同看，远瑞一期、二期的合同均未约定对账核对人，而商砼客户经营对账表上均是王世俊签字确认，被告辩称王世俊无权签字确认，但在原一审庭审质证中，被告王传圣对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和对账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在一、二审也未否认王世俊有在对账表签字确认的权利，只是主张王世俊无权对价格的调整签字确认，王世俊作为王传圣儿子，从远瑞一、二期到三期工程，自2013年1月开始至2015年9月两年多的时间里，几十张对账表均是王世俊签字确认，且王传圣已陆续支付原告部分混凝土款，二审中王世俊认可是在工地上负责收材料的，原告有理由相信王世俊可以代表王传圣，故应当认定王世俊在对账表上的签字对混凝土数量的确认构成表见代理，是代表王传圣对混凝土数量的确认。二、关于王世俊是否有权代表王传圣同意经纬公司对商砼价格的调整问题。因原告与王传圣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约定“如有未尽事宜，有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对混凝土价格的调整是新的要约行为，是对合同主要内容的调整，应当向合同相对人王传圣发出，王世俊虽签字同意，但其即不是合同相对人也未经王传圣授权，王传圣也未追认，应当认定王世俊无权代表王传圣同意经纬公司对商砼价格的调整，故对加价部分的货款应当予以扣除。原告2013年12月6日后的供货的数量为12984立方米，扣除每方所加的30元,加价的价款为12984立方米×30元/立方米=389520元，则被告尚欠的货款为3222211.75元-389520元=2832691.75元。三、关于违约金计算的起止时间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货款，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逾期违约金，但未举证证明该工程的封顶时间，但二审中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认可“远瑞三期”主体封顶时间为2014年底，按双方合同约定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货款，故应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酌定按月利率2%支付，至货款的30%时止，此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因王世俊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原告要求被告王世俊偿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传圣称已支付原告1000多万元混凝土款，“远瑞三期”已支付货款470万元，无充分的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需向被告提供增值税票据一节，因双方在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未约定，被告也未提起反诉，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传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安徽省经纬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832691.75元，并自2015年4月1日起，以2832691.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违约金至货款的30%之日，此后以未履行的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省经纬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578元，由原告安徽省经纬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578元，由被告王传圣负担28000元。经纬公司二审提供2016年4月19日王传圣针对（2016）皖1125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的上诉状，证明王传圣在上诉中认可王世俊在远瑞三期工程中具有对账签字权。王传圣质证认为：1.真实性不予认可，明确写明的时间是2014年4月19日。2.具状人王传圣三个字明显有涂改，如果是本人签字不会写下去自己再涂改。3.该上诉状所表明的观点也是认为法院认可对账单的观点是错误的，并不是认可王世俊有权代表王传圣签字对账。4.王传圣在和经纬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一共签了三份合同，当时手里没有经纬公司讲的有王世俊三个字的合同。该上诉状不能达到经纬公司的证明目的。王世俊质证认为：同王传圣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因经纬公司提供的上诉状与本院（2016）皖11民终1167号一案卷宗中的王传圣上诉状落款处的具状人签名和时间不完全一致，且王传圣对该份上诉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对一审、二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王世俊签字确认的商砼客户经营对帐表及调价函对王传圣是否有效；2.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是否超过了经纬公司的诉讼请求；4.王传圣能否以经纬公司未提供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1，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王传圣因承建“远瑞”工程项目，于2013年1月、5月和10月分别与经纬公司签订了三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自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两年多的时间里，数十张商砼客户经营对帐表均是由王传圣之子王世俊签字确认，王世俊并于2013年12月5日在经纬公司出具的要求调整商砼价格的商调函上签字同意调价。关于王世俊对调价函的签字确认。因价款的调整属于对合同主要内容的变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世俊有此项代理权或者经纬公司有理由相信王世俊有此项代理权，合同相对方王传圣也未追认，故该行为对王传圣不发生效力。关于王世俊对客户经营对帐表的签字确认。其一，王世俊在案涉工地上负责收材料，该事实王世俊在原二审庭审中已予以认可，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依法采信王世俊在前的陈述。其二，按照合同约定，每月由供方根据送货数量制作结算单，交需方核对确认并签字盖章，如有异议应在结算单上注明，如需方未在7日内签署结算单，则视为认可，需方应以此作为付款的依据。本案除王世俊签署的经营对帐表外，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的结算凭据，而在三份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王传圣已陆续支付经纬公司上千万元的货款。故可以认定，经纬公司有理由相信王世俊有签署经营对帐表的代理权，王世俊在经营对帐表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对王传圣发生效力。但如前所述，王世俊无权代表王传圣同意经纬公司对商砼价格的调整，故对加价部分的货款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王世俊行为效力以及王传圣尚欠货款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合同约定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货款，王传圣久拖未付，显然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纬公司虽陈述案涉工程2014年8月底封顶，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王传圣一方陈述的封顶时间，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未付货款部分的5‰承担违约金，经纬公司起诉主张按照月利率3%支付逾期违约金至货款清偿之日止。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违约金至未付货款的30%，此后以未履行的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公允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经纬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王传圣、王世俊偿还拖欠货款3222211.7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和判决结果并未超出经纬公司的诉讼请求。而王传圣上诉主张其并不拖欠“远端三期”工程的混凝土货款，与王世俊签署的经营对帐表所反映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开具发票的问题作出约定，即便如王传圣所述，此系经纬公司的附随义务，但王传圣签订合同的目的系获得预拌混凝土，开具发票并非经纬公司的主给付义务，不构成对待给付，不会导致王传圣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王传圣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纬公司、王传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5元，由安徽省经纬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143元，由王传圣负担29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韩 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许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