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1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儒，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燕妮，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宇，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琦，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某烧烤店，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站路。 经营者：王某田，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恒，柳州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柳州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韦某儒、吴某宇、柳州市柳南区某烧烤店（以下简称“某烧烤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某儒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支持韦某儒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吴某宇、某烧烤店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200291.87元；二、判决吴某宇、某烧烤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关于吴某宇、某烧烤店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过小，吴某宇、某烧烤店应当承担损失的20%责任。如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吴某宇、某烧烤店均是涉案摩托车的管理者，死者仅仅是一个刚从农村出来打工的年轻人，涉世未深，见识浅薄，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跟随吴某宇到某烧烤店处打工，吴某宇、某烧烤店放任车辆的管理，钥匙随意置放，也未给机动车配备安全帽，致使死者无证无帽驾驶导致了事故的发生，而一审法院仅认定吴某宇、某烧烤店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小，不匹配其所犯的过错，且一审韦某儒仅要求对方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的基础上承担20%的赔偿比例，并未就全部损失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还调整为10%的责任，又大大降低了韦某儒的损失，所以二审法院应当改判为20%的责任即200291.87元才能真正的弥补韦某儒的损失。 针对韦某儒的上诉，吴某宇辩称：该案涉案的车辆系吴某宇朋友停放在某烧烤店内，停放在该处，并不意味吴某宇对涉案车辆有管理义务。韦某儒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为吴某宇所有，以及证明涉案车辆为吴某宇管理。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推断吴某宇有管理义务错误。吴某宇不存在过错，不存在侵权责任，不应当赔偿。 针对韦某儒的上述，某烧烤店辩称：韦某儒要求某烧烤店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证据。韦某益没有经过吴某宇的同意，开着吴某宇的车子造成死亡的行为是盗窃行为。吴某宇的车辆没有委托某烧烤店进行管理，因此某烧烤店没有任何过错。并且，从韦某儒起诉状中提供的微信截图，都已经清楚的认可，对吴某宇车钥匙也是由吴某宇给韦某益的，因此某烧烤店不存在过错。 上诉人吴某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查明中存在明显的错误。本案中吴某宇已经说明涉案车辆是其一朋友停放在某烧烤店内，停放在该处不意味着吴某宇对涉案车辆负有管理义务，韦某儒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为吴某宇所有以及证明涉案车辆由吴某宇管理。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自行推断吴某宇具有管理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原审法院认定吴某宇应当知道涉案车辆为机动车，系对于一般大众的心理不够熟悉，从而加重了上诉人的注意义务，机动车与电动车的界限模糊，专业的界定需要熟悉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才能知悉，吴某宇作为一般大众而非专业人士正常确实无法判断涉案车辆是否为机动车。至于原审法院认为的吴某宇曾经驾驶过涉案车辆可以从行驶速度判断涉案车辆为轻便摩托车的结论，系负责本案的审判员缺乏对电动车市场的了解，实际情况是绝大多数电动车驾驶速度基本上都超出法定的速度从而电动车驾驶人根本无从通过对比猜测或者判断电动车合法的速度。再者原审法院认定吴某宇应当知道韦益发没有摩托车驾驶资格，系主观臆断，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某人明知他人不具备某种资质，那一定是基于一定的背景资料，比如该种资质门槛相当之高，再比如某人与他人有特别的交往从而比较地清楚其具备何种技能以及不具备何种技能等等。吴某宇与韦益发系泛泛之交，如何能够明知韦益发没有摩托车驾驶资格，再者摩托车驾驶资格为一般普通民众所有也是社会生活中稀松平常之事。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了错误的法律。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为吴某宇存在过错，系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中吴某宇不是涉案车辆的管理人或所有人，并且其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韦益发无驾驶摩托车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吴某宇对于韦益发的人身损害不存在过错，韦益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行取车并违反交通规则造成自身的伤害，应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 针对吴某宇的上诉，韦某儒辩称：吴某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上诉请求。 针对吴某宇的上诉，某烧烤店辩称：要求驳回吴某宇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某烧烤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对某烧烤店承担责任的判决；二、驳回韦某儒要求某烧烤店承担赔偿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韦某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在本案中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大队已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韦某儒的儿子韦某益对2020年5月14日致其死亡的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在本案中吴某宇亦认可案涉车辆是其向朋友借的，因此管理人应是吴某宇，某烧烤店没有管理的义务和责任。3.在本案中吴某宇亦认可韦某益跟其暂住在一起，并且在2020年5月13日系吴某宇与韦某益一起到上诉人门面，吴某宇在工作不久后，即离开店铺，也没有任何特别的交待钥匙事项，没有开车离开，韦某益亦也没有离开，因韦某益与吴某宇一起来的，在没有吴某宇没有特别交待，韦某益开车离开时，某烧烤店是无权阻止他人离开的。二、一审判决吴某宇承担责任正确。在一审中吴某宇亦认可案涉车辆是其向朋友借，是案涉车辆的管理者，其没有保存好钥匙，并且平时也给韦某益使用，因此其没有尽到保管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某烧烤店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车不是某烧烤店的车辆。其次，一审也查明韦某益不是某烧烤店的员工，不存在劳动和劳务关系。再次，韦某益也不是到某烧烤店处消费的顾客。最后，韦某益所拿吴某宇的案涉车辆钥匙是吴某宇给的，某烧烤店在既无法定义务又无约定义务的情况下，管理他人的事物，属于干预他人事物的范畴，因此某烧烤店不存在保管和管控的义务。按照一审法院这样的认为，吴某宇留钥匙给跟其一起来的韦某益，某烧烤店还要有保管钥匙义务明显是错误的 针对某烧烤店的上诉，韦某儒辩称：某烧烤店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上诉请求。 针对某烧烤店的上诉，吴某宇辩称：对于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但是不同意某烧烤店说吴某宇给车钥匙给韦某益，存在过错。首先，该车辆是停放在某烧烤店内，某烧烤店应该有管理的责任。其次，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吴某宇给了车钥匙给韦某益，事实上是韦某益自行取走了钥匙。这点某烧烤店在澄清事实之后，也是予以确认的。因为刚才某烧烤店称韦某益是未经同意擅自取走车辆，属于盗窃行为。综上，吴某宇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韦某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某宇、某烧烤店赔偿韦某儒各项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二）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月）；（三）医疗费：246803.37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001459.37元，吴某宇、某烧烤店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00291.87元；2.判决吴某宇、某烧烤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某益1999年5月20日出生，系韦某儒的儿子。根据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50204XXXXXXXXX号）显示，1.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2020年5月14日3时22分，韦某益驾驶悬挂桂Ｂ×××××号“麦威酷车”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沿红光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柳州市柳南区红光大桥下穿通道路段时，车辆右侧与路沿发生碰撞后车辆往左侧翻，造成车辆损坏，韦某益受伤，经送柳州市柳铁中心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29日11时死亡。2.车辆基本情况为：悬挂桂Ｂ×××××号“麦威酷车”牌二轮电动车，经使用公安内部网络查询，查询到的桂Ｂ×××××号牌电动自行车车辆登记信息与事故车辆品牌、颜色、车架号码、电机号码均不相符，事故车辆是使用其他车辆号牌车辆，经司法鉴定，悬挂桂Ｂ×××××号“麦威酷车”牌车辆属性是两轮轻便摩托车。3.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为：当事人韦某益未取得轻便两轮摩托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悬挂其他车辆号牌的机动车上路未按规定车道超速行驶，其违法行为对发生此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4.责任认定为：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认定，当事人韦某益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韦某儒提交了韦某益在柳州市柳铁中心医院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两次治疗的住院收费票据，发票号04541450的票据金额为87429.59元、发票号01641071的票据金额为159373.78元，上述医疗费共计246803.37元。吴某宇、某烧烤店对此予以认可。另认定，第一次庭审后，吴某宇要求追加某烧烤店作为被告，韦某儒同意追加，该院经审查后同意追加某烧烤店作为本案被告。吴某宇主张若本案判决要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是由某烧烤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韦某儒则主张某烧烤店承担连带、共同赔偿的责任。吴某宇与某烧烤店的经营者王某田系该烧烤店的合伙人。韦某儒称韦某益是吴某宇的同乡，跟着吴某宇打工，也住在一起。吴某宇称韦某益来柳州说没有事情做，说要来跟其做烧烤的，因韦某益没有住处，吴某宇同意韦某益暂住在其住处。王某田称韦某益并非烧烤店内的员工，平时自己也没有安排过韦某益工作。王某田称2020年5月14日事发前日，吴某宇和韦某益一起到烧烤店内，吴某宇走了，留了车钥匙给了韦某益，2020年5月14日凌晨韦某益先行离开烧烤店，王某田在厨房收拾结束后才离开烧烤店。关于案涉二轮轻便摩托车，吴某宇称是其向朋友借用的，平时放在烧烤店内，店里面谁要用谁就可以用，平时韦某益送外卖、买菜会开案涉车辆。王某田称自己并未使用过案涉车辆，也不清楚来源，平时都是吴某宇自己使用案涉车辆，由于烧烤店没有外卖业务，所以也不可能使用案涉车辆用于经营。关于案涉二轮轻便摩托车的钥匙，吴某宇称平时车辆钥匙放在烧烤店内的桌面上，在经营过程中王某田、吴某宇和死者韦某益都可以用。王某田称事发当天，吴某宇走后留了案涉车辆钥匙给韦某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韦某益未取得轻便两轮摩托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悬挂其他车辆号牌的机动车上路、未按规定车道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对2020年5月14日致其死亡的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于吴某宇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案涉二轮轻便摩托车系吴某宇从其朋友处借来的，是案涉车辆的管理者。其作为车辆管理者存在的过错主要有两点：一是吴某宇知道或应当知道韦某益无驾驶资格。首先，吴某宇陈述韦某益平时也会驾驶案涉车辆，那么其作为案涉车辆的管理者，将车辆出借给韦某益日常使用时，理应了解其是否具有驾驶资格，但其未采取谨慎态度，放任韦某益使用案涉车辆并发生2020年5月14日的交通事故，应依据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吴某宇辩称案涉车辆外观与普通电动自行车一致，是通过司法鉴定才知道案涉车辆是机动车的，故主观上认为不需要审核驾驶人的驾驶资格，但吴某宇亦自述平时也在使用该车辆，该车辆作为二轮轻便摩托车，其行驶速度必然与普通电动自行车有所区别，吴某宇在日常使用过程中应当对此有一定的了解，其辩称不清楚车辆是机动车性质与实际不相符合。二是吴某宇未能妥善保管案涉车辆的钥匙。吴某宇庭审自述平时案涉车辆钥匙放在烧烤店内的桌面上，在经营过程中王某田、吴某宇和死者韦某益都可以用案涉车辆，在2020年5月14日当天，虽然吴某宇本人不在柳州，但仍将案涉车辆和车辆钥匙留在烧烤店处，且未将钥匙妥善存放，使得无驾驶资格的韦某益能够轻易地拿到车钥匙，找到并驾驶案涉车辆，留下了安全隐患，吴某宇作为案涉车辆的管理人对自己管理的车辆没有完全尽到一般人的谨慎义务。此外，吴某宇还辩称韦某益系擅自使用案涉车辆，其曾怀疑案涉车辆被盗取变卖，但根据吴某宇庭审自述平时案涉车辆钥匙放在烧烤店内的桌面上，在经营过程中韦某益可以使用案涉车辆，证实在日常交往中，吴某宇允许韦某益可以随意使用案涉车辆，而不需要事先经过吴某宇的同意，故本案中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未经允许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情形。综上，该院依据吴某宇的过错程度，酌定其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10%的责任。对于某烧烤店的责任，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实韦某益系烧烤店的员工、与烧烤店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但烧烤店同样存在车辆管理者的责任。首先，吴某宇与韦某益在事发前日共同到达烧烤店，吴某宇离开后，韦某益是从烧烤店内拿走的车辆钥匙并驾驶案涉车辆从烧烤店处离开，证实当时案涉车辆无论停在何处，都应当在烧烤店的管控范围内，那么烧烤店应对其管控的物品尽到注意义务；其次，吴某宇系烧烤店的合伙人，即烧烤店的经营者，平时经常驾驶案涉车辆到烧烤店停放，且案涉车辆钥匙亦一同放在烧烤店内，烧烤店因合伙事务管理使用合伙人的物品的盖然性较大，吴某宇在离开柳州后，将其管理的案涉车辆钥匙放在烧烤店内，即可以视为烧烤店在该期间继续负责管理案涉车辆，烧烤店在该期间应当尽到车辆管理义务；再次，烧烤店的另一经营者王某田自称韦某益驾车离开时，其在厨房收拾，也就是说王某田未能妥善管理车辆钥匙，也未及时劝阻韦某益，而是放任其将案涉车辆开走。综上，某烧烤店管理使用合伙人的物品即案涉车辆，又未完全尽到车辆管理的谨慎义务，与合伙人存在共同过错，应当与吴某宇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该院对韦某儒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中的合理部分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为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即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丧葬费为广西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即39756元（6626元/月×6个月）；医疗费246803.37元；由于韦某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多项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韦某益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过错较大，该院对韦某儒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不予支持。综上，韦某儒的损失共计981459.37元，吴某宇、柳州市柳南区某烧烤店承担其中的10%的责任，即应当向韦某儒赔偿98145.937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某宇、柳州市柳南区某烧烤店共同赔偿韦某儒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的10%，共计98145.937元；二、驳回韦某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4元（韦某儒已预交），由韦某儒负担2195元，吴某宇、柳州市柳南区某烧烤店负担21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吴某宇对一审法院查明案涉车辆为“二轮轻便摩托车”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本案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第七点，经鉴定，事故车辆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上诉人吴某宇对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事故中，上诉人吴某宇、某烧烤店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各方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 根据上诉人吴某宇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事故车辆系吴某宇向朋友借用并连同钥匙一起放在其与王某田合伙经营的某烧烤店内，吴某宇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控制人，理应对该机动车及钥匙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某烧烤店虽然否认其实际管理事故车辆的事实，但根据本案的事实以及吴某宇、某烧烤店在庭审中的陈述，吴某宇离开柳州后，将事故车辆及钥匙留在某烧烤店内，由死者韦某益从店内将车开走。吴某宇与王某田系某烧烤店的合伙人，吴某宇平时经常将涉案车辆到烧烤店停放，车辆钥匙亦一同放在烧烤店内，一审据此认定烧烤店因合伙事务管理使用合伙人的物品的盖然性较大，并无不当，因此，吴某宇将车辆及钥匙留在其与王某田合伙经营的店内的行为，应当视为将车辆的控制权转交给某烧烤店，由某烧烤店继续管理该事故车辆。 韦某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然驾驶他人的机动车外出，造成本案事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吴某宇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者在明知或应当知道韦某益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未能妥善保管事故车辆及钥匙，任由韦某益取用，酿成本次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某烧烤店在其合伙人吴某宇将车辆及钥匙放在烧烤店期间，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吴某宇离开后，任由韦某益随意取用车辆，与其合伙人吴某宇存在共同过错。综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以及吴某宇、某烧烤店、韦某益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吴某宇承担事故责任的10%，并由某烧烤店与吴某宇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核对，一审法院计算韦某儒损失的方式及数额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吴某宇、某烧烤店应当向韦某儒赔偿的数额为98145.93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某儒、吴某宇、柳州市柳南区某烧烤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1元，（韦某儒预交2343元，吴某宇预交2254元，柳州市柳南区某烧烤店预交2254元），韦某儒承担2343元，吴某宇承担2254元，柳州市柳南区某烧烤店承担22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皓匀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侯海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蒋晓明 代书记员 覃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