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文章，男，194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分，女，195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祁文章妻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丽，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琪，系张玉分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中堂，男，194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玲，系韩中堂儿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世宽，男，194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明，安徽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涂春新，男，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祁文章、张玉分因与被上诉人韩中堂、祁世宽及原审被告涂春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文章、张玉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二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其二人返还涉案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人之子祁俊龙与二被上诉人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二被上诉人与涂春新及其二人从未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涉案土地上“龙腾浴池”的营业执照应是祁俊龙要求办理，张玉分只是名义上的法人，其二人并非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根据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阜民一终字第045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祁俊龙，附属房屋由祁俊龙所建，所有权归祁俊龙；2.涉案土地性质现为城镇建设用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土地性质直接判定土地租赁合同无效，“龙腾浴池”为非法建筑错误。同时，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是否合法的行政诉讼界定，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性质进行判定超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即使涉案合同无效，但关于建筑物处理部分的约定应为有效，一方在返还土地的同时，另一方应当承担支付建筑物折价赔偿的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否定了合同的效力，适用法律错误。 祁世宽、韩中堂辩称，其二人将土地租赁给涂春新后，涂春新未经二人同意，转租给张玉分、祁文章，张玉分、祁文章拒不返还土地，二人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二上诉人称祁俊龙与其二人签订租赁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也无证据证明，张玉分称其仅是“龙腾浴池”名义上的法人没有法律依据。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阜民一终字第0457号民事判决认定浴池女部是祁俊龙婚后所建，但给部分所占土地并非涉案土地。祁俊龙没有与其二人签订过租赁合同，二上诉人称涉案土地为城镇建设用地没有任何依据。涉案土地被改变用途，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而非部分无效。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涂春新辩称，涉案土地是张玉分租赁的，其只是作为中间人帮忙签字租赁的。 韩中堂、祁世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涂春新、祁文章、张玉分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2.判令涂春新、祁文章、张玉分赔偿侵占期间的租金损失20000元；3.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涂春新、祁文章、张玉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农历正月十六日，韩中堂、祁世宽与涂春新签订了《租赁土地合同》，双方约定涂春新租赁二人的可耕地1.2亩建房，租赁期20年，从2000年农历正月十六日至2020年农历正月十六日，每年租金550元，合计租金11000元。租赁合同签订后，涂春新将所租土地转交由祁文章、张玉分使用，祁文章、张玉分在本案案涉土地上经营男浴部后交于其子祁俊龙经营，祁俊龙另购买张英土地经营女浴部，“龙腾浴池”法人为张玉分，现浴池处于停止经营状态。双方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到期。租赁合同到期前，2019年11月4日涂春新通知祁世宽、韩中堂合同到期不再续租。 一审法院另认定：上述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经临泉县庙岔镇司法服务所见证。涉案土地上建造的“龙腾浴池”未办理相关规划许可和审批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严格的农用地审批管理制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使用、流转、抵押和担保等，必须在坚持和完善最严格的耕地保护制度的前提下进行并坚持农用。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规划用途使用土地，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审批借“租赁”、“合作开发”、“承包经营权流转”农用地之名，擅自改变农用地用途，违法进行非农建设。 本案中，涂春新假借土地租赁之名，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韩中堂、祁世宽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并且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和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将土地交由祁文章、张玉分使用，擅自改变农用地性质，系以合法形式掩盖了其非法目的，并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农用地严格保护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租赁土地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受法律保护。由于上述土地租赁合同的无效，且合同已经到期，祁世宽、韩中堂要求涂春新返还土地，应予支持。祁文章、张玉分擅自与涂春新订立的转租合同亦为无效合同，应承担返还土地的义务。因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即“龙腾浴池”属非法建筑，应由当地政府处理，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祁世宽、韩中堂诉请赔偿侵占期间的租金损失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涉及的行为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和进行非法建筑的行为，将建议有关部门依法处理。因本案涉及的合同无效引起的纠纷，当事人可以另行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涂春新、祁文章、张玉分返还原告韩中堂、祁世宽土地1.2亩；二、驳回韩中堂、祁世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韩中堂、祁世宽承担。 二审中，祁文章、张玉分举证：1.祁俊龙来信，证明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系其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祁俊龙系真正的合同相对人；2.照片六张、临泉县国土资源局庙岔镇田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航拍图及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在2009年时就已转化为建设用地，“龙腾浴池”并未擅自改变土地性质。龙腾浴池是否是非法建筑业并非法院认定。 祁世宽、韩中堂质证意见：照片不是新证据，无制作人及拍摄时间，无法作为证据采用，也无法证明土地系建设用地；航拍图无出具人签名，不具有合法性，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现在系建设用地，其二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涉案土地性质并未改变。 涂春新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祁文章、张玉分所举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祁世宽、韩中堂举证：居委会证明，证明涉案土地系其二人的耕地。 祁文章、张玉分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负责人身份，且仅能证明2000年系农用地，不能证明目前仍系农用地，结合涉案土地周边使用情况及航拍图，涉案土地系建设用地。 涂春新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祁文章、张玉分所举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各方当事人均提供其他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土地合同》系祁世宽、韩中堂与涂春新签订，租赁期间为2000年至2020年。涂春新于2019年已书面声明合同到期不再续租，现合同已到期，其应当返还所租赁的涉案土地。祁文章、张玉分系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二人亦应承担返还的义务。因此，合同有效与否均不影响三人应承担向祁世宽、韩中堂返还土地的义务。祁文章、张玉分上诉主张二人之子祁俊龙系涉案合同的实际签订人及实际使用权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租赁土地合同》中合同双方及“龙腾浴池”的营业执照记载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如祁俊龙与祁世宽、韩中堂就涉案土地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由祁俊龙予以主张。同时，涉案土地上所建房屋未取得相关规划和审批手续，祁文章、张玉分主张折价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祁文章、张玉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祁文章、张玉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玉 书记员王京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