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男，1970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勤岭，女，1971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涛，男，1991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宜欣，女，2013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彬，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克习，亲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上尉，男，1984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银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三环东段6号。法定代表人：李沛萨。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雷，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5楼501、6-8楼以及1001、1808、2308室。负责人：邓俊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凤，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因与被上诉人杨上尉、郑州银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银丰驾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林、姜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贵彬、邢克习，上诉人李勤岭、姜宜欣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贵彬、邢克习，被上诉人杨上尉，被上诉人银丰驾校委托代理人卢慧、杨秋雷，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委托代理人郭玉凤、王正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李小菊所骑电动车为机动车与事实不符，应为非机动车；3．被上诉人杨上尉驾驶的豫Ａ×××××肇事车辆严重超速，应负担事故全部责任；4．对肇事人杨上尉应当追究其所应承担的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杨上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多处违法行为，才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杨上尉在郑州市南三环辅路上不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和该辅路限行速度40KM/h之规定高速行驶（经鉴定其车速为68KM/h，超速70%），直接造成李小菊死亡，肇事人杨上尉应当依法负全部责任。根据杨上尉的笔录及事故现场勘验、照片证明杨上尉遇路口、斑马线（人行道）没有减速，也没有采取制动措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杨上尉系驾校教练，应当熟知交通法律法规，应当知道自己的违法驾驶行为会给社会交通安全造成危害，而放纵自己的行为发生，严重超速70%，且发生事故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制动措施，直接导致李小菊当场死亡，杨上尉不但应该负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还应该负担故意伤害当场撞死李小菊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杨上尉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不符合事实，杨上尉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对两轮电动车违章行政处罚决定，两轮电动车确定为非机动车，一审判决将案涉小型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不符合当地法律规定，应为非机动车。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上尉辩称，因为李小菊闯红灯，我不该承担全部责任。银丰驾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涉两轮电动车确属机动车范畴。当事人李小菊同时存在无证驾驶、未佩戴头盔即上路行驶、未在机动车车道行驶、过斑马线未推行的违法行为，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诉请杨上尉承担刑事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事故证明，此交通事故无法查证形成原因，但此次事故确实是在杨上尉与李小菊之间发生，双方在道路上行驶时，均负有对道路上行驶的其他车辆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显然双方均未充分履行该义务，因此双方对本案的结果的产生均有过错。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答辩意见与银丰驾校一致。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上尉、银丰驾校、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赔偿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运尸费、存尸费，财产损失共计1,233,228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杨上尉、银丰驾校、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事故情况：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20年9月11日8时50分，杨上尉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南三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文德路交叉口时，与李小菊驾驶两轮电动车沿文德路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碰撞，致使李小菊当场死亡，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调查该路口没有有效的监控录像，不能确定双方当事人违反灯光信号，故无法查证此事故形成原因。李林、李勤岭系李小菊的父母；姜涛、姜宜欣系李小菊的丈夫和女儿。二、事故汽车情况：豫Ａ×××××号车，登记所有人银丰驾校，驾驶人杨上尉，事故发生时杨上尉系银丰驾校员工。该车在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三、赔偿项目：1、丧葬费：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乘以6个月，计34152.5元（68,305元/年÷2）。2、死亡赔偿金：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以20年，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要求684019.4元不超出上述规定，被告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李小菊的女儿姜宜欣系未成年人，姜宜欣的被扶养年限计算11年，按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120843.64元，（21,971.57元/年÷2人×11年）。李小菊的父母李林、李勤岭年龄50岁左右均认可在上海从事服务性工作，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故李林、李勤岭主张该项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结合伤亡情况、事故责任，酌定3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陈述李小菊已于2020年11月24日安葬，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提供的2020年12月2日的加油费发票不能证明和处理丧葬事宜有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提交的出租车发票共计43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住宿费，按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期一般不超过10天的相关规定，结合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原审法院酌定4000元。误工费，按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的相关规定，依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李林、李勤岭误工费为2567.6元（46858元/年÷365天×10天×2人）；姜涛的误工费，根据其工资流水中显示事故发生前姜涛的工资每月基本为6,000元，姜涛误工费为2000元（6000元/月÷30天×10天）6、运尸费、存尸费，该费用含在丧葬费中，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财产损失，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未提交电动车损坏或维修价值的相关证据，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要求2000元电动车损失费用无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的诉讼请求：（1）杨上尉、银丰驾校、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赔偿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运尸费、存尸费，财产损失共计1233228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杨上尉、银丰驾校、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五、需要说明的情况：银丰驾校为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垫付了30000元。河北冿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内容：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碰撞前无明显制动痕迹，事故发生前的行驶速度约为68㎞/h；李小菊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没有定责，双方车辆的赔偿责任分配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李小菊驾驶的两轮电动车虽被鉴定为属于机动车范畴，但其和杨上尉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在车辆性能上有本质差别，杨上尉驾驶的汽车危险性显然大于李小菊驾驶的两轮电动车。事故发生在两条道路交叉路口，杨上尉作为汽车驾驶人应承担更多注意义务，但其未能保持安全、谨慎的驾驶原则，未能保持安全车速驾驶车辆。因此，原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对道路交通注意义务的轻重，按机动车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优劣，认定杨上尉承担60%的事故责任，李小菊承担40%的事故责任。因豫Ａ×××××号车在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的损失先由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的用人单位即银丰驾校赔偿。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各项赔偿费用共计878020.14元，由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中优先给付）。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剩余款项由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60%的比例赔偿即460812.09元｛（878020.14元－110000元）×60%｝。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金额共计570812.09元。因银丰驾校已支付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30000元，故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给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的赔偿金中应扣除30000元，即赔偿金为540812.09元。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要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银丰驾校垫付的费用，由其和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各项损失共计540812.09元；二、驳回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银丰驾校负担3414元，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负担437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能确定双方当事人违反灯光信号，故无法查证此事故的形成原因。河北冿实司法鉴定中心通过鉴定，得出的结论为：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碰撞前无明显制动痕迹，事故发生前的行驶速度约为68㎞/h；李小菊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原审法院依据前述两个方面的因素，认定李小菊承担4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要求杨上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证据不足。两轮电动车性质的认定，系主管部门职责范畴。综上，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0元，由上诉人李林、李勤岭、姜涛、姜宜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