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雨，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3年1月5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丰云，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9年9月17曰出生，住西宁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军、李燕华，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省金世典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791527391，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海西路1号1-5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季肖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霞，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雨、丰云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金世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雨、丰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北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金世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支持丰雨、丰云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用由金世典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金世典当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是于2008年11月11日在青海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其他有限公司，而不是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一审法院将金世典当公司认定为金融机构，认定事实错误，并适用《典当管理办法》审理本案，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既然金世典当公司不是金融机构，本案名为典当，实为民间借贷，应当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二、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1.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根据该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该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金世典当公司起诉丰雨、丰云立案的时间是2020年9月9日，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丰雨与金世典当公司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合计3.104%违反了上述规定，金世典当公司的借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计算，丰雨已经付清金世典当公司的所有的本金、利息且多支付40余万元。同时，因丰雨已经还清金世典当公司全部的本金、利息，丰雨、丰云应不予承担金世典当公司的律师费3万元、无抵押房屋的优先受偿权。2.《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丰雨按照年息15.4%承担了利息之后，不应当在15.4%之外再承担金世典当公司的律师费。但一审法院不予考虑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利息之外加算律师费，违反了该规定，判决错误。3.丰雨已经付清金世典当公司的所有的本金、利息且多支付40余万元，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丰雨、丰云的反诉请求，也是由于一审法院判决没有适用上述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丰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判决错误。丰雨已经将金世典当公司的本金、利息还清，担保人丰云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金世典当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本案案由为典当纠纷，根据商务部、公安部颁布自2005年4月1日起施行的《典当管理办法》规定，所谓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不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典当法律关系需要具备：1.具备典当主体资格，金世典当公司系经政府主管部门审批成立，依法取得特种行业许可证，依法准许从事典当业务的正规典当行。2.典当中的借款行为与担保行为并存，丰雨向金世典当公司借款，并于2015年8月5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并以其位于××街的房屋作为当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有典当才能借款，典当权是以特殊担保物权的成立为前提。3.费用及利息适用《典当管理办法》，典当是一种融资行为，需有偿使用，典当不仅可以依标准收取相关利息，还能按规定的幅度收取典当综合服务费用。综上，丰云、丰雨与金世典当公司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典当合同发生权利义务争议，原审法院适用典当纠纷案由正确。其次，原审法院认为丰雨与金世典当公司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补充合同》及丰云与金世典当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属于金世典当公司的许可经营项目，金世典当公司按约向丰雨支付当金后，丰雨亦应按约偿还当金并支付综合费及利息。金世典当公司发放当金时，从当金中扣除了综合费13500元和手续费100元，符合《典当抵押合同》中综合费可以预先扣除的约定。从金世典当公司向丰雨开具当票，并在当票上明示从当金50万元中扣除综合费13600元的情况判断，丰雨与金世典当公司就首期综合费的金额及履行方式达成合意。本案属于典当法律关系，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最后，本案属于典当纠纷，应受典当法律关系调整，而非丰雨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调整，金世典当公司是依法设立的专门从事典当活动的企业法人并拥有典当许可证，本案具备典当的法律特征，抵押物依法登记，双方签有当票，收取综合费用，属于名为典当，实为典当的法律关系，而非丰雨主张的民间借贷，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2019年典当企业均经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进行严格审核，重新取得《典当经营许可证》，为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从事贷款业务的地方金融机构，2015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统计局发布《金融业企业划型标准规定》的通知（银发（2015〕309号）。五部委在通知第三条中按经济性质划分，将典当企业划定为“非货币银行服务类金融企业”即银行业非存款类金融机构、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民间借贷是民间资本市场中自然人之间、法人或社会组织之间及自然人与法人或社会组织之间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典当行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中泛指的“民间放贷”范畴，故该司法解释显然不能适用典当纠纷，原审法院适用《典当管理办法》正确，丰雨、丰云主张原审法院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三款费用承担“凡涉及本合同包括不限于本金、罚款、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拍卖法、过户费及实现债权等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丰雨、丰云承担，故原审法院适用《典当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决丰雨、丰云承担本金及综合费、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三、原审法院判决丰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丰云与金世典当公司签订《担保合同》，自愿为丰雨向金世典当公司应承担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全部律师费用、以及金世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丰雨并未实际偿清所欠金世典当公司的当金及综合费、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丰云作为担保人，在担保期限内必须对丰雨欠付的当金、综合费、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世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丰雨偿还金世典当公司借款本金200000元；2.依法判令丰雨支付金世典当公司逾期利息及综合费总计280493元；3.依法判令丰雨支付按年利息24％计算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依法判令丰雨、丰云承担金世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5.请求确认金世典当公司对丰雨抵押的西宁市××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6.丰云对上述第1-4项中丰雨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丰雨、丰云共同承担。丰雨、丰云向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对丰雨位于西宁市××区房屋的抵押；2.依法判令金世典当公司返还丰雨、丰云超付的本金及利息452969.07元；3、由金世典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金世典当公司（甲方）与丰雨（乙方）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1、典当种类：房产抵押典当，乙方最终获得的款项为典当当金；2、借款用途：资金周转；3、借款金额：50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以双方签订的《当票》约定金额为准）；4、借款利率：月利率为0.404％，月综合费率为2.7％，按月结算。根据《典当管理办法》之规定，典当时综合费用可以预扣，利息不预扣；5、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实际期限以双方签订的《当票》和《续当票》上记载的期限为准。8、违约责任：乙方用房产作为抵押物，发生绝当时，甲方有权按双方签订的其他约定处理抵押物，收取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日5‰计算）；费用承担：凡涉及本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金、罚金、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拍卖费、过户费（含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等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同日双方签订《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补充合同》约定，1.3、典当金额：500000元，为抵押物评估价值720000元的69％；1.4、抵押典当期限：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2、抵押物位置：西宁市××区；房产证号码及建筑面积：宁房权证城东区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18.1㎡。订立本合同的同时，当户必须到西宁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费用自理。3.3、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在5日内赎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即形成绝当。如形成绝当，视为当户违约，典当行有权按有关规定及双方约定委托拍卖行进行公开拍卖或由典当行自行出售，所得款项用以偿还拍卖费、贷款本金、综合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不足部分向当户追偿。2015年8月6日金世典当公司出具《当票》典当金额为500000元（综合费用13500元，实付金额486500元），同日，丰雨出具《当金收条》载明“今年收到青海省金世典当有限公司第630108113号《当票》约定当金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其中现场收到现金：13600元，指定丰茂迪建设银行账号转入486400元）”。同日金世典当公司（甲方）与丰雨（乙方）、丰云（丙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依据及担保人保证责任：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补充合同》（编号319）、《当票》（当票号“6301081112）。本合同所称主债务指甲乙双方在履行前述《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抵押补充合同》《当票》后形成的甲方对乙方追偿之全部债务。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应承担的主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主债务履行期间为甲乙双方在前述《当票》中约定的乙方向甲方履行义务的期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乙方在《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补充合同》《当票》中约定的乙方应负担的全部债务、保证，甲方凡因履行合同实现债权向乙方行使追索权、实现抵押权而导致的一切支付均在本担保范围之内，含甲方主债权及相应的本金、利息（含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律师费用、以及向乙方行使追索权及实现抵押权利的各类诉讼及非诉讼费用等。典当期限届满后，丰雨续当至2019年10月13日后再无续当也未赎当。自2015年8月6日至2019年11月28日丰雨共向金世典当公司支付了1079652.50元，其中支付2015年8月6日至2019年10月13日的综合费及利息779652.50元，2019年11月28日偿还了当金300000元，尚欠当金200000元及自2019年10月14日起的综合费和逾期付款利息，金世典当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庭审中，金世典当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丰雨支付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的利息及综合费用77763元。丰雨、丰云变更第二项反讼请求数额为465765.48元。一审法院认为，金世典当公司与丰雨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补充合同》及金世典当公司与丰雨、丰云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亦属金世典当公司的许可经营项目，金世典当公司按约向丰雨支付当金后，当户丰雨亦应当按约偿还当金并支付综合费及利息。本案中，金世典当公司在发放当金时，从当金中扣除了综合费13500元和手续费100元，符合《典当抵押合同》中综合费可以预先扣除的约定。从金世典当公司向丰雨开具当票，并在当票上明示从当金500000元中扣除综合费13600元（包含手续费100元）的情况判断，金世典当公司、丰雨就首期综合费的金额和履行方式已经达成合意，故当金仍认定为500000元，而非实际发放的金额4864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典当期限届满后，丰雨续当至2019年10月13日后再无续当也未赎当。自2015年8月6日至2019年11月28日丰雨共向金世典当公司支付了1079652.50元，其中支付2015年8月6日至2019年10月13日的综合费及利息779652.50元，2019年11月28日偿还了当金300000元，尚欠当金200000元，故法院对金世典当公司要求丰雨返还当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9年10月14日起丰雨再无续当也未赎当，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和第三十八条“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动产质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42‰。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之规定。金世典当公司主张丰雨支付自2019年10月14日起按月综合费率2.7％计算的综合费，符合上述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法院按金世典当公司起诉时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对应的月利率为0.3208％）标准计算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1月28日的综合费和逾期利息即50万元×3.021％（2.7％＋0.3208％）÷30天×46天＝23161元，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8月11日的综合费和逾期利息即20万元×3.021％÷30天×257天＝51760元，合计74921元，予以支持。金世典当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系利率标准有误，不予支持。丰雨以其所有的西宁市××区房产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法有效，故金世典当公司主张的对丰雨抵押的西宁市××区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据金世典当公司、丰雨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三款费用承担“凡涉及本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金、罚金、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拍卖费、过户费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等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金世典当公司（甲方）与丰雨（乙方）、丰云（丙方）签订《担保合同》第一条：“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应承担的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及第三条“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乙方在《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补充合同》《当票》中约定的乙方应负担的全部债务、保证甲方凡因履行合同实现债权向乙方行使追索权、实现抵押权而导致的一切支付均在本担保范围之内，含甲方主债权及相应的本金、利息（含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律师费用、以及向乙方行使追索权及实现抵押权利的各类诉讼及非诉讼费用等”之约定，根据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金世典当公司主张的丰云对丰雨欠付金世典当公司的本金、利息、综合费及金世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依据2020修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案中，金世典当公司系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其因发放贷款业务而引发的本案纠纷，根据上述规定，不应适用该规定。据此，丰雨、丰云主张借期内的利率应按2020修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相关利率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2020修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丰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世典当公司当金200000元，自2019年10月14日至2020年8月11日综合费及逾期付款利息74921元、律师费30000元，共计304921元；二、丰雨给付金世典当公司自2020年8月12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综合费月利率2.7％、月利率0.3208％计算的综合费及逾期付款利息；三、丰云对以上欠付的当金、综合费、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金世典当公司对丰雨抵押的西宁市××区房产（房产证号：宁房权证城东区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18.1㎡）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丰雨、丰云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906元，法院已减半收取4453元，由金世典当公司负担1793元，丰雨、丰云共同负担2660元；反诉费4144元，由丰雨、丰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世典当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1-2016典当经营许可证，拟证明金世典当公司系商务部、青海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依法批准设立具有典当经营资质准予从事典当业务的典当行；2.特种行业许可证，拟证明金世典当公司于2008年9月11日依法取得特种行业许可证，每年均在西宁市公安局备案经营范围为典当；3.续当凭证，拟证明从2015年9月5日至2019年10月13日，续当50期，续当票明确记载典当金额、综合费率、利息等事项，金世典当公司的收费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丰雨、丰云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典当经营许可证和特种行业许可证，因没有出示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民间借贷解释的规定，经金融机构批准发放贷款业务的单位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即使典当经营许可证是真实的，金世典当公司也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排除的规定；对于续当凭证，因没有丰雨的签字，只是金世典当公司的单方盖章，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关于续当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关于典当期限6个月的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金世典当公司提交的典当经营许可证及特种行业许可证真实有效，能够证明金世典当公司具有典当资质，本院予以采信；对金世典当公司提交的续当凭证，虽然大部分没有丰雨的签字，但是根据丰雨实际分笔偿还综合费及利息的情况以及丰雨于2019年6月3日在金世典当公司出具的《丰雨房产抵押典当续当费用明细》上的签字确认，其对续当事实是认可的，本院亦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5日，金世典当公司（甲方）与丰雨（乙方）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种类：房产抵押典当，乙方最终获得的款项为典当当金；2.借款用途：资金周转；3.借款金额：50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以双方签订的《当票》约定金额为准）；4.借款利率：月利率为0.404％，月综合费率为2.7％，按月结算。根据《典当管理办法》之规定，典当时综合费用可以预扣，利息不预扣；5.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实际期限以双方签订的《当票》和《续当票》上记载的期限为准。8.违约责任：乙方用房产作为抵押物，发生绝当时，甲方有权按双方签订的其他约定处理抵押物，收取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日5‰计算）；费用承担：凡涉及本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金、罚金、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拍卖费、过户费（含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等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同日，双方签订《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补充合同》约定，典当金额：500000元，为抵押物评估价值720000元的69％；抵押典当期限：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抵押物位置：西宁市××区；房产证号码及建筑面积：宁房权证城东区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18.1㎡。同日，双方就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8月6日，金世典当公司出具《当票》并载明典当金额为500000元（综合费用13500元，实付金额486500元），典当期限：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9月4日。同日，丰雨出具《当金收条》载明“今年收到青海省金世典当有限公司第630108113号《当票》约定当金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其中现场收到现金：13600元，指定丰茂迪建设银行账号转入486400元）”。同日，金世典当公司（甲方）与丰雨（乙方）、丰云（丙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依据及担保人保证责任：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补充合同》（编号319）、《当票》（当票号“6301081112）。本合同所称主债务指甲乙双方在履行前述《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抵押补充合同》《当票》后形成的甲方对乙方追偿之全部债务。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应承担的主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主债务履行期间为甲乙双方在前述《当票》中约定的乙方向甲方履行义务的期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乙方在《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补充合同》《当票》中约定的乙方应负担的全部债务、保证，甲方凡因履行合同实现债权向乙方行使追索权、实现抵押权而导致的一切支付均在本担保范围之内，含甲方主债权及相应的本金、利息（含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律师费用、以及向乙方行使追索权及实现抵押权利的各类诉讼及非诉讼费用等。2015年8月7日，金世典当公司通过孙丽账户向丰茂迪账户转款1070100元，金世典当公司与丰雨均确认其中486400元为案涉《（典当）借款合同》项下金世典当公司实际向丰雨支付的当金。典当期间，丰雨按月向金世典当公司支付当金综合费及利息，2019年6月3日，丰雨在金世典当公司出具的《丰雨房产抵押典当续当费用明细》上对典当续当费用签字确认，丰雨对其在该表中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认可该表中载明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对于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丰雨的还款情况，本院以该表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还款情况，以丰雨提交的付款凭证为准。根据上述方式统计，丰雨共向金世典当公司还款1066155元，明细如下：2015年9月7日还款15520元，2015年10月10日还款15415元，2015年11月6日还款15415元，2016年1月4日还款30630元，2016年2月3日还款15315元，2016年3月5日还款15315元，2016年4月6日还款15315元，2016年5月5日还款15315元，2016年6月13日还款15315元，2016年7月5日还款15315元，2016年7月30日还款15315元，2016年9月3日还款15315元，2016年10月11日还款15315元，2016年11月4日还款15315元，2016年12月2日还款15315元，2016年12月30日还款15315元，2017年2月9日还款15315元，2017年3月2日还款15315元，2017年4月11日还款15315元，2017年5月5日还款15315元，2017年6月3日还款15315元，2017年6月28日还款15315元，2017年8月2日还款15315元，2017年12月28日还款30630元，2018年1月2日还款30630元，2018年2月6日还款15315元，2018年3月12日还款30630元，2018年3月27日还款15315元，2018年5月7日还款15315元，2018年5月29日还款15315元，2018年6月26日还款15315元，2018年7月31日还款15315元，2018年8月29日还款15315元，2018年10月10日还款15315元，2018年10月30日还款15315元，2018年11月27日还款15315元，2019年1月19日还30630元，2019年2月28日还款15315元，2019年4月3日还款15315元，2019年5月9日还款15315元，2019年6月20日还款15315元，2019年7月22日还款15315元，2019年8月30日还款15315元，2019年9月27日还款15315元，2019年11月4日还款15315元，2019年11月28日还款300000元。根据丰雨的实际还款情况及金世典当公司出具的续当凭证，丰雨实际续当至2019年10月13日后再未续当。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典当法律关系的问题；二、案涉法律关系项下相关主体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典当行可以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典当行在经营房地产典当业务时,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本案双方关系应当定性为典当法律关系,理由在于：首先，金世典当公司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包含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且其依法取得典当许可证和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具有从事房地产典当业务的相应资质。其次,金世典当公司与丰雨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典当抵押合同》《房地产典当补充合同》，在上述合同中对当金、当物、当期、综合费率及利息、续当、赎当、绝当等事项均作了具体约定,并依法办理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同时，金世典当公司向丰雨出具了当票，当票中对当物的记载与上述合同列明的抵押房产信息、抵押权登记证明中记载的房产能够对应。上述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典当监管规定。再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世典当公司依约向丰雨发放了当金，典当存续期间,丰雨分笔向金世典当行支付了典当综合费及利息，并于2019年6月13日在金世典当公司出具的《丰雨房产抵押典当续当费用明细》上签字确认，进一步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典当关系。对于丰雨所持金世典当公司系非金融机构，案涉抵押房屋并未转移占有，双方之间名为典当实为借贷，应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典当管理办法》并未要求典当行应占有使用抵押物,抵押权的设立亦不以转移物的占有为其成立要件，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本案典当当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金世典当公司与丰雨在《（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典当时综合费用可以预扣，利息不预扣，但是双方并未明确要预扣综合费，且根据丰雨出具的《当金收条》载明的内容“今年收到青海省金世典当有限公司第630108113号《当票》约定当金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其中现场收到现金：13600元，指定丰茂迪建设银行账号转入486400元）”，双方在发放当金的过程中并未对预扣典当综合费及手续费达成一致合意，因此，金世典当公司自行预先扣除13500元典当综合费及100元手续费的行为不应对丰雨产生约束，本案当金数额应按照丰雨实际收到的金额486400元予以认定。其次，关于典当综合费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该条第三款规定,“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本案中，双方之间虽为典当法律关系,但在不动产抵押情况下,典当行并未实际占有案涉抵押房产,且其亦未举证证明对案涉抵押房产存在额外之服务和管理之支出,因此双方约定的综合费,本质上仍属当金之利息。而金世典当公司主张的利息实际月利率高达3.104%(约定的月综合费率2.7%+约定的月利率0.404%)，在无证据证明金世典当公司存在额外服务和管理的情况下，明显过高，考虑金世典当公司作为短期融资平台向丰雨典当借款长达四年之久的实际情况以及各方利益衡平，对于金世典当公司主张的当金综合费及利息，本院酌定一并按照金世典当公司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15.4%予以支持。最后，关于金世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丰雨、丰云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期间，丰雨共向金世典当公司还款1066155元，对丰雨的还款，本院按照年利率15.4%一并计算利息（包含综合费），并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逐笔扣减每次偿还的利息和本金，至2019年1月19日丰雨还款30630元，丰雨欠付金世典当公司的当金及利息全部结清，并超付13214.67元，加上2019年1月19日之后丰雨陆续偿还的422520元，丰雨超付款项合计435734.67元。因至2019年1月19日，丰雨欠付金世典当公司的当金及利息全部结清，丰雨在《（典当）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故金世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于丰雨、丰云主张金世典当公司返还其超付款465765.48元的反讼请求，本院根据上述计算结果，对超付款435734.67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丰雨、丰云主张解除对丰雨位于西宁市××区房产抵押的反诉请求，因丰雨已实际付清当金及利息，解除案涉抵押登记的条件已依法成就，金世典当公司应配合丰雨办理案涉抵押房产的解押手续，对丰雨、丰云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丰雨、丰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当金、当金利息及综合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二、青海省金世典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丰雨、丰云退还超付款435734.67元；三、解除青海省金世典当有限公司与丰雨之间关于丰雨位于西宁市××区房产的抵押法律关系；四、驳回青海省金世典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453元，由青海省金世典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44元，由青海省金世典当有限公司负担3877元，由丰雨、丰云负担2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0元，由青海省金世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2591元，由丰雨、丰云负担4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春香书记员 李美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