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俊杰，男，199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递铺康明家纺店，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昌硕街道城北小区****。 经营者：方悦，男，199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倞，浙江顾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星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湾路******** 法定代表人：伍卫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咏仪，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星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麻涌镇川槎村，住所地东莞市麻涌镇川槎村川槎工业区**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伍卫昆。 上诉人徐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安吉递铺康明家纺店（以下简称康明家纺店）、广州星显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星显公司）、东莞市星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星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20）浙0523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20年12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徐俊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被上诉人康明家纺店经营者方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倞、广州星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咏仪到庭参加诉讼，东莞星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俊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徐俊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康明家纺店、广州星显公司、东莞星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案涉产品的销售方应为“星显集团”，1.康明家纺店外面的招牌是星显健康管理服务中心；店长名片用上海星显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星显公司）的抬头；销售产品的收据也是上海星显公司专卖店的收据；广州星显公司、康明家纺店提供的加盟合同也显示案涉店使用星显抬头等标志经过上海星显公司授权。故案涉产品是以“星显集团”名义销售给徐俊杰，徐俊杰有足够理由相信案涉产品系“星显集团”销售。2.康明家纺店经营者方悦并未按照《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在店内悬挂营业执照，在销售案涉产品中也没有说明案涉门店系康明家纺店，徐俊杰在购买案涉床垫过程中多次到店内考察产品情况，时间长达5-6天，在期间康明家纺店经营者方悦一直以星显健康管理中心名义介绍产品，并没有说明案涉门店是康明家纺店，只是在徐俊杰要求方悦提供的发票时才发现发票是以康明家纺店名义开具。3.根据康明家纺店和广州星显公司提供的《星显健康管理服务中心合同》可以明确看到康明家纺店经营者方悦和上海星显公司签订的是设立星显健康管理中心的合同，但方悦开设的星显健康管理中心并未在市场监管部门备案，也未在康明家纺店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确定，证明方悦经营的星显健康管理中心和康明家纺店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二)“星显集团”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组成“星显集团”的个体应当承担销售者责任。1.广州星显公司以星显集团名义设立的网站信息显示，东莞星显公司和广州星显公司、上海星显公司都是星显集团名下，负责星显品牌、产、供、销。“星显集团”销售模式是101模式（即生产、平台、店铺），“星显集团’是本案的实际销售者，但因为“星显集团”没有进行工商注册，且上海星显公司于案发后注销，实际控制人为广州星显公司。东莞星显公司和广州星显公司实际控制人一致，因此东莞星显公司和广州星显公司应当承担实际销售者的责任。2.“星显集团”以上海星显公司名义和方悦签订加盟合同，并要求注册个体工商户执照，独自承担法律责任，以逃避法律制裁，并且于案发后注销上海星显公司，增加消费者维权成本（三）康明家纺店作为债务加入方，也应当承担销售者责任。主要理由：康明家纺店在出具给徐俊杰的销售发票上盖章,已经默认自己为共同销售者，也应当承担销售者责任。二、本案销售方构成欺诈，理由如下：（一）“星显集团”明知案涉产品列入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须取得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才能生产、销售，但在未取得强制性认证情况下仍然生产、销售案涉产品，属于欺诈。案涉系列产品直至2019年9月20日才取得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根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七款规定认证机构不得对不属于目录产品进行强制性产品认证，可以证明星显集团对案涉产品需要取得国家强制性认证是明知的，但仍然在未取得强制性产品认证情况下生产、销售，另根据《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发现生产、销售产品存在安全隐患的，可能对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损害的，应当向社会公布有关信息，主动采取召回产品等救济措施，并向有关监督管理部门报告，但“星显集团”否认生产、销售案涉产品且迄今为止未采取任何措施，明显存在恶意欺诈消费者情况。(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本案销售方仅为康明家纺店，康明家纺店也构成欺诈。1.康明家纺店销售案涉产品系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规定，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审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并建立产品进货台账，如实记录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供货商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康明家纺店未按上述规定履行销售者义务，且在市场监管部门执法时拒不提供案涉产品相关资料，有恶意欺诈消费者故意。2.案涉产品为涉及人身、财产安全产品，且单价数额巨大，销售者更加负有保障产品安全义务，但综合本案情况看，康明家纺店明知案涉产品须取得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但康明家纺店未审查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等证明产品合格的材料，且标志和说明不符合的情况下仍然将案涉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产品销售给徐俊杰，有欺诈故意。3.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规定，经营者销售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商品或服务的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属于欺诈行为，康明家纺店并没有举证证实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因此应当认定康明家纺店具有欺诈故意。 康明家纺店辩称，1.康明家纺店是上海星显公司的加盟代理商，代理销售“星显”品牌的床垫以及其他的床上用品。但康明家纺店并不是星显集团的成员。2.交易过程当中，康明家纺店出具相应的发票给消费者并加盖公章是作为市场经营者进行会计核算和税收管理的需要。这与徐俊杰上诉所称的债务加入完全是两个概念。3.康明家纺店并不存在有欺诈行为。首先，案涉产品的问题主要在于输入功率上。作为普通的代理商，康明家纺店在常规的提货和销售环节中，是不可能发现这一潜在、隐性的质量问题。因此康明家纺店主观上并没有欺诈的故意。其次，针对输入功率的问题。康明家纺店也没有做任何的虚假宣传，诱使误导消费者进行采购。徐俊杰在购买床垫的时候与康明家纺店之间根本也没有就产品输入功率这个问题进行相应的交流。康明家纺店对于产品问题既不知情，也没有任何欺骗行为，因此根本不构成欺诈消费者。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徐俊杰的上诉请求。 广州星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是徐俊杰向康明家纺店购买案涉床垫引起的纠纷。徐俊杰向康明家纺店支付了105000元的货款，康明家纺店向其提供了案涉床垫，并开具了收据，买卖双方的权责清晰。康明家纺店是案涉床垫的销售者，与广州星显公司及其他公司无关。至于徐俊杰在上诉状中提到的销售产品的收据是上海星显公司专卖店的收据。康明家纺店是上海星显公司的授权经销商，使用了上海星显公司的销售管理系统，但收据及发票加盖的均是康明家纺店的发票专用章，可见康明家纺店与徐俊杰之间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徐俊杰主张案涉商品是以星显集团名义销售给徐俊杰，缺乏事实依据。二、广州星显公司与上海星显公司、东莞星显公司均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各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各自的经营范围也不相同，各公司不应该就其他公司的经营行为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在企业登记档案中，也根本不存在星显集团的注册登记和备案信息。徐俊杰在上诉状中关于星显集团的陈述与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康明家纺店在向徐俊杰销售案涉床垫时不构成消费欺诈。康明家纺店作为销售者，是无法对输入功率和电流此类隐性的情况进行严格的查验，其并不具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并不存在消费欺诈的情形。四、徐俊杰具有恶意诉讼，获取暴利的一个不良诉讼目的。首先，根据徐俊杰一审提供的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中，康明家纺店的经营者方悦的陈述基本还原了相关的事实。徐俊杰主动打电话联系方说要求一次性购买四张床垫，由于货款的金额较大，方悦一开始是不敢承接该笔生意，但是徐俊杰坚持要购买，持续不断的联系方悦。联系时间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直到10月底方悦才同意向其出售床垫，徐俊杰的这一行为有别于一般消费者正常购买商品的行为。其次，徐俊杰在收到购买的床垫后，并没有开封查验，也没有实际使用，而是直接去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而后更是提起了诉讼，要求销售者支付巨额赔偿。一审庭审中销售者康明家纺店已经明确表示同意全额退回货款，但是徐俊杰在没有使用过案涉床垫也没有对其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要求3倍赔偿。对于徐俊杰具有不良目的的恶意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支持。 东莞星显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东莞星显公司与康明家纺店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东莞星显公司也没有向康明家纺店提供案涉床垫。徐俊杰与康明家纺店之间由于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争议与其无关。徐俊杰要求东莞星显公司承担案涉销售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东莞星显公司既不是案涉床垫的生产方也不是销售方，无需就康明家纺店销售该批床垫的问题承担相关责任。因此，徐俊杰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案应该驳回其上诉请求。 徐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康明家纺店、广州星显公司、东莞星显公司退还货款105000元，并赔偿货款金额三倍损失3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康明家纺店、广州星显公司、东莞星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8日，上海星显公司（甲方）与方悦（乙方）签订星显健康管理服务中心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指星显系列产品的生厂商为上海星显公司，甲方为产品生产商、监制方及从事国内星显系列产品的管理方，乙方为被授权开设经销星显系列产品健康管理服务中心的经销商。2018年10月31日，徐俊杰在康明家纺店购买“STARview星显”牌床垫四张，实付105000元。康明家纺店向徐俊杰出具收据及发票。2018年11月6日，徐俊杰因收据与产品外包装名称不一致向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称案涉产品存在安全隐患及质量问题。该局于2018年12月7日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对产品抽样样品进行检测。2019年1月18日，方圆公司作出检测报告（报告编号1811110460）认为抽样样品中“标志和说明”、“输入功率和电流”项目不符合判定依据要求，结论为产品不合格。因康明家纺店对检测结论有异议并提出复检申请，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安徽质检研究院）复检，复检结论与初检结论一致。康明家纺店对检测结果无异议。2020年4月20日，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为由对康明家纺店作出（安）市监罚字[2020]81号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上海星显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注销。“STARview星显”商标由广州星显公司持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纠纷属于产品责任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二、康明家纺店是否构成欺诈；三、东莞星显公司、广州星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产品责任纠纷系侵权纠纷，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而引发的纠纷。徐俊杰在购买案涉产品未实际使用前即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举报，其既未举证该产品造成了人身、财产的损害，又未举证有其他侵权行为的发生，故本案不属于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系因徐俊杰购买床垫后，经检测为不合格产品而要求退款并主张三倍赔偿损失，应属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民法上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徐俊杰主张《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73号）规定，经营者销售的商品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属于欺诈行为，本案中，案涉产品经检测“标志和说明”不符合标准，康明家纺店认为因公司调整案涉产品及其包装的名称，故产品标志发生改变，作为一般消费者亦不会因此产生错误的认知作出意思表示。案涉产品经检测“输入功率和电流”不符合标准，康明家纺店作为销售者无法对此类隐性情况进行严格的检查验收，其不具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的意思表示。综上，康明家纺店不具有欺诈故意，徐俊杰亦未产生错误的认知作出意思表示，故康明家纺店不构成欺诈。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双方系徐俊杰与康明家纺店，徐俊杰仅以康明家纺店的陈述作为依据认为东莞星显公司系案涉产品的生产者，东莞星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徐俊杰也未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徐俊杰主张东莞星显公司承担责任系以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为前提，前文已论述本案不属于侵权纠纷，东莞星显公司当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三，广州星显公司、东莞星显公司、上海星显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上海星显公司已于2019年5月24日注销，法人人格同时消亡，徐俊杰未对广州星显公司作为上海星显公司股东应当承担责任加以举证，也未举证证明广州星显公司与东莞星显公司系案涉床垫的实际销售者，故对于徐俊杰提出广州星显公司、东莞星显公司均应承担实际销售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现徐俊杰因案涉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要求康明家纺店退还购买四张床垫的货款105000元，康明家纺店亦同意退还全额货款，该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现康明家纺店作为经营者销售床垫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徐俊杰主张三倍价款的赔偿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徐俊杰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康明家纺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俊杰货款105000元；二、驳回徐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由徐俊杰负担2850元，康明家纺店负担95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俊杰提供：星显集团网站备案信息，用以证明星显集团网站系广州星显公司开办。康明家纺店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广州星显公司认为在网上没有查询到相关的网络信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证据的内容来看，显示的网站名称是“星显”，而不是“星显集团”，不能达到徐俊杰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尚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焦点如下： 一、徐俊杰关于销售者存在恶意欺诈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徐俊杰主张，案涉产品为涉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规定，康明家纺店作为销售者应当履行对产品验收责任，有恶意欺诈消费者故意的嫌疑。本院认为，《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产品除食品外，还包括食用农产品、药品等与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有关的产品。案涉产品为床垫，系一般家用床上用品，并不属于食品、食用农产品、药品范畴，也并不属于其他涉及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有关的产品。故本案并不属于上述《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调整的范畴。被上诉人康明家纺店作为一家经营范围为家居用品销售的商店，其向上诉人徐俊杰销售的床垫，产品的“标志与说明”与实际不符，但康明家纺店对此也作出了相应的说明，且产品的“标志与说明”作为购买人的徐俊杰在购买时也可直接比对，发现存在的不符情况，徐俊杰也不能证明康明家纺店故意隐瞒情况，诱导其购买案涉产品的事实。而床垫的“输入功率和电流”这些情况属于隐性的质量问题，需要经过严格的查验才能发现，康明家纺店并不具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并不存在消费欺诈的情形。徐俊杰要求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消费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产品不符合标准，双方当事人可以按照合同法和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 二、广州星显公司、东莞星显公司是否应当认定为案涉床垫的销售主体。从徐俊杰购买床垫的过程来看，案涉买卖合同系其与康明家纺店业主方悦进行多次洽谈而成，双方交易的场所也位于康明家纺店，而且在康明家纺店在销售后也实际向徐俊杰提供了相应的货物销售发票，销售发票明确载明了销售单位为康明家纺店。故本案的商品销售者应认定为康明家纺店。至于康明家纺店店面的招牌、店长名片、专用收据中均涉及到上海星显公司，但上述事实并不能改变康明家纺店作为一个经营者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也不能据此认定康明家纺店业主方悦的经营行为已构成其对上海星显公司或者“星显集团”的表见代理。而且在本案一审中，康明家纺店已明确表示同意退还全额货款，徐俊杰诉请并被法院支持的相应主张，亦能够得到充分地救济。故徐俊杰要求作为上海星显公司的两个开办主体，即广州星显公司、东莞星显公司承担实际销售者责任的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明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徐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7600元，由徐俊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徐 晶 审判员  沈筱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