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甘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负责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万和盛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住甘肃省兰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负责人：董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万和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盛公司)、杜某、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45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甘01民初453号民事裁定书；2.裁定由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3.本案上诉费用由万和盛公司、杜某、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质上属于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纠纷。本案的《赊销(0/A)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合同》【以下引用合同条款中甲方指万和盛公司，乙方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武门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广武门支行）】第一条“词语解释”条款第1款：“赊销(0/A)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是指对已向保险公司投保出口信用保险的出口贸易，乙方凭甲方提供的出口单据、投保出口信用保险的有关凭据、赔款转让协议或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等，向甲方提供有追索权的出口应收账款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应收账款催收等服务。”第三条“应收账款的融资”条款约定了本案主债权的基本融资模式：“在本合同第二条所列举的交易全部满足的情况下，乙方按照约定的条件，将合格应收账款融资款项支付给甲方。甲方对乙方放弃所转让应收账款项下的一切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裁判案例，转让应收账款是保理区别于其他金融服务的核心特征。因此本案实质上属于保理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保理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2.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同一的，应当合并审理。本案的《赊销(0/A)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合同》第二条“交易前提条件”条款第6款：“甲方已就其申请融资的出口业务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出口信用保险，保险公司向甲方出具了保险单，且甲方能够在保险公司规定的时限内进行出口申报并缴纳保费。”第7款：“甲方、乙方和保险公司三方已签署赔款转让协议或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等经三方认可的协议。”而《赊销(0/A)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合同》在其第一条“词语解释”条款第2款也对其融资对象-“合格应收账款”做了约定，在该条款第(5)项中明确约定：合格应收账款应当“符合保险单的适保范围”。因此，本案万和盛公司投保的保险本身就属于《赊销(0/A)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合同》融资对象的基本构成要件，也就是说，万和盛公司购买的保险本身就属于“融信达”这一金融产品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本案涉及的诉讼标的本身就是同一的，应当合并审理。根据中国银保监会《信用保险和保证保险业务监管办法》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本办法所称融资性信保业务，是指保险公司为借贷、融资租赁等融资合同的履约信用风险提供保险保障的信保业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担保的目的在于保障债权实现。综上，可以看出信用保险实质上是保障融资债权实现的金融产品，其本质就是对融资债权的担保。因此，本案两家保险公司的法律地位，与本案的保证人是一样的，都属于对融资债权的担保人。事实上，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认为诉讼标的是否同一，关键在于诉讼标的在不相冲突的情况下是否可分。本案中，如果要求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分开起诉，势必导致本案的涉案债权重复受偿。因此，本案的诉讼标的是不可分的，也就是同一的。因此，本案不应当分开起诉，而应当合并审理。同时，本案中信用保险的保险标的是万和盛公司应收帐款的履约信用风险，分开审理既不便于人民法院查明案情，同时也对当事人造成讼累。3.本案中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与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有效的仲裁协议，故本案应由人民法院管辖，仲裁委员会无权管辖。综上所述，本案为不可分的，同一的诉讼标的，应当合并审理。一审裁定认为“本案诉讼标的并非同一或同类，不能合并审理”，并要求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分别起诉，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裁定，判如所请。中信保陕西分公司辩称，1.本案系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基于万和盛公司及其保证人签署的一系列融资及担保协议提起的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件，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与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同一性和重叠性，不符合法定必须或可以合并审理的情形，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不是必须参加本案的共同诉讼人，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从基础事实上讲，本案存在多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对中信保陕西分公司和对万和盛公司、杜某、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的起诉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合并审理的要件。从法律关系/诉讼标的上讲，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对中信保陕西分公司的起诉与对万和盛公司、杜某、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的起诉不构成共同诉讼，不应合并审理。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和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案涉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相互独立，不具有共同性和不可分性，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和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案涉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的主体、种类、性质及争议解决方式均不相同，亦不属于普通共同诉讼。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也已明确表示不同意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将其列为本案共同被告，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对中信保陕西分公司的起诉不符合必须或可以合并审理的条件。2.出口信用保险并非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案涉借款本息的担保，不属于融资性信保业务，案涉《融资协议》与《赔款转让协议》及其所涉《保单》之间不存在担保法下的主从合同关系，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仅就万和盛公司在《保单》适保范围内的出口贸易因《保单》列明的风险按照《保单》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与万和盛公司是否签署《融资协议》、是否按期还款无关，签订《赔款转让协议》仅变更了赔款支付对象，并未变更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更未使得银行成为保险合同当事人。出口信用保险与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所谓的“为借贷、融资租赁等融资合同的履约信用风险提供保险保障”的融资性信保业务存在本质上的区别，不能混为一谈。3.鉴于中信保陕西分公司案涉《保单》项下的保险赔偿责任及赔付数额尚未合法确定，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无权依据《赔款转让协议》要求中信保陕西分公司支付保险金，故其本案对中信保陕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依据实为案涉《保单》项下的保险法律关系，而案涉《保单》已明确约定“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且中信保陕西分公司已在本案首次开庭提出主管异议，即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对中信保陕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法院受理范围，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无权在本案中一并起诉或另行起诉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一审法院经释明后裁定驳回起诉并未侵害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的诉权，应予维持。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答辩称，1.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请求系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该等法律关系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以及同一诉讼标的，不应合并审理，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与万和盛公司之间关于融资借款的纠纷属于金融借款合同关系；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与杜某之间的纠纷属于保证合同关系。但是，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依据《短期出口贸易信用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诉请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在不考虑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情况下，该纠纷应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与前述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担保合同关系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及同一诉讼标的，不应合并审理。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曲解《信用保险和保证保险业务监管办法》的相关规定，并错误地认为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与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保证合同关系，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并非《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其无权以自己名义要求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不具有向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的主体资格。根据万和盛公司、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城关中心支行签订的《赔款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享有索赔权的主体并非中国银行及其权利继受主体。另外，根据《赔款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万和盛公司与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之间的保险法律关系、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与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关于保险赔偿金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因此，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并非《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其无权依据《保险单》要求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并非适格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万和盛公司、杜某未提交答辩意见。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和盛公司偿付融资借款本金9409.30万元及利息145.54万元(截止2016年10月31日)，并按每份《出口融信达业务申请书》载明的融资金额为基数，以该申请书第四条约定的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杜某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中信保陕西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4.判令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5.本案诉讼所需一切费用由万和盛公司、杜某、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存在多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签订《单户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协议将案涉中行广武门支行对万和盛公司项下借款、担保等全部权利和利益转让给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与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于2016年10月31日联合在《甘肃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至此，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依法取得了案涉债权，长城资产公司依据该《单户不良资产转让协议》提起诉讼，本案案由应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起诉万和盛公司要求其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中行广武门支行与万和盛公司签订的《赊销(O/A)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合同》、《授信额度协议》。中行广武门支行与万和盛公司之间系金融借款合同关系。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起诉杜某要求其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基于中行广武门支行与杜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行广武门支行与杜某之间系担保合同关系。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起诉中信保陕西分公司要求其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是基于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保险人）与万和盛公司（被保险人）签订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续转保险单》及万和盛公司、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签订的《赔款转让协议》。万和盛公司与中信保陕西分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基于三方签订的《赔款转让协议》，万和盛公司授权中信保陕西分公司将按照保险单规定理赔后应付给万和盛公司的赔款直接全额支付给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起诉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要求其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是基于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保险人）与万和盛公司（被保险人）签订的《短期出口贸易信用保险保险单》及万和盛公司、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城关中心支行签订的《赔款转让协议》。万和盛公司与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基于三方签订的《赔款转让协议》，万和盛公司授权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将按照保险合同规定理赔后应付给万和盛公司的赔款直接全额支付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城关中心支行。综上，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起诉万和盛公司、杜某、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是依据多个法律关系合并提出多项诉讼请求，虽各个法律关系之间具有一定事实上的关联性，但并非基于同一事实，诉讼标的并非同一或同类，不能合并审理，当事人应当根据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起诉。首先，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起诉万和盛公司、杜某、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不构成共同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共同诉讼包含必要共同诉讼和普通共同诉讼。必要共同诉讼是指诉讼标的共同的诉讼，是不可分之诉，共同诉讼人必须一并参加诉讼，否则为当事人不适格。本案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互相独立，构成独立的诉讼标的，且各个诉讼标的之间不存在牵连，完全可以单独起诉，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普通共同诉讼是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过当事人同意合并审理的诉讼。本案所涉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涉及的主体不同、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基于不同法律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各不相同，所指向的主体也不同，故本案亦不属于普通共同诉讼，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其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信保陕西分公司提出主管异议，认为保险单中有有效的仲裁条款，所产生的争议应当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提出管辖异议，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应当移送至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管辖。因此本案不能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已向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释明其所提诉讼请求不适宜合并起诉，建议分开诉讼或者撤回对部分被告的起诉，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坚持合并起诉，拒不撤回对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的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19542元，退还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签署、履行合同的行为均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以前，本案一审受理于2020年4月21日，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基于中行广武门支行与万和盛公司所签订的《赊销(O/A)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合同》所产生，该合同约定：“对已向保险公司投保出口信用保险的出口贸易，乙方（中国银行广武门支行）凭甲方（万和盛公司）提供的出口单据、投保出口信用保险的有关凭证、赔款转让协议或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等，向甲方（万和盛公司）提供有追索权的出口应收账款融资、销售分户账管理、应收账款催收等服务”，符合保理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关于保理合同的规定及配套的司法解释。本案虽为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受让银行不良资产后进行追偿所提起的诉讼，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中的争议是债权转让后，就原合同履行发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确定为保理合同纠纷更为准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第二款：“在有追索权的保理中，保理人以应收账款债权人或者应收账款债务人为被告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保理人一并起诉应收账款债权人和应收账款债务人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的规定，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基于《赊销(O/A)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合同》约定的追索权诉请万和盛公司承担偿还融资款本息，及要求杜某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当予以受理。关于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能否一并起诉中信保陕西分公司及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的问题，根据中国银行与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及万和盛公司分别签订的赔款转让协议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万和盛公司授权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将理赔后的款项全额支付给中国银行，该赔款转让协议的签署系履行《赊销(O/A)项下有追索权出口融信达业务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与保理合同相牵连，且该赔款协议中未约定仲裁条款，故中信保陕西分公司及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主张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不享有对其的诉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从赔款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并未在中国银行与中信保陕西分公司及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的该诉讼请求系基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继而认为该诉请应另案解决的认识错误，应予纠正。至于赔款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中信保陕西分公司及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向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的付款责任，属于本案实体审查中应予处理的问题。关于中信保陕西分公司与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均辩称其不应承担保险合同项下的赔付责任的理由，由于本案系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提起的保理合同诉讼，万和盛公司与中信保陕西分公司及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对该意见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裁定驳回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45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景琛辉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李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