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生，男，194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元，男，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频萍，女，195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黄继生因与被上诉人黄瑞元、刘频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7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继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黄继生在2001年3月和6月与刘频萍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黄瑞元没有签字，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黄瑞元、刘频萍在庭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并且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三、一审法院对黄继生老宅动迁所得房屋进行评估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作出判决错误。黄瑞元、刘频萍二审未作答辩。黄瑞元、刘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继生返还昆山市陆家镇杏花南苑8号的宅基地使用权，本案诉讼费由黄继生承担，后黄瑞元、刘频萍将诉请变更为：1、黄继生折价赔偿黄瑞元、刘频萍宅基地不能返还的折价损失2762661.57元、鉴定费26250元（包含鉴定房屋价值的50%和中转费的50%，以及这两笔金额自2015年4月至2020年10月31日的利息，及66个月的租房费用）；2、黄继生支付黄瑞元、刘频萍为本案花费的律师费80000元；3、由黄继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刘频萍与黄继生二人签署了甲方为黄继生、黄大荣（黄继生之子），乙方为黄瑞元又名黄寿元、王寿元、王瑞元（刘频萍丈夫）、刘频萍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载明“黄继生先买下黄寿元旧房屋三间，价格四千元并拆除，土地归集体所有。二、黄继生以黄寿元名义向政府规划区申请宅基地一块，并且建造住房一幢。三、政府要造房子一切费用全部由黄继生负担。四、宅基地无年限归黄继生使用，黄寿元决不提出任何经济要求，并决不毁约。五、如铁路或政府开发动迁黄继生宅基动迁可转让，按转偿费各50%分摊。六、以后政府要黄瑞元宅基地收费由黄大荣负担。七、今后政策许可黄寿元应协同黄继生把土地证和房产证转为黄继生，一切费用由黄继生负担。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夏桥村委会一份。”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王瑞元（黄瑞元）刘频萍决不提出拆黄继生旧屋造新屋，如王瑞元要造小洋房再和其他调节移宅，宅移房屋财产移宅费由王瑞元支付。铁路碰迁，宅基费各50%，如王瑞元要造房50%宅基费归黄继生，如黄继生想建房50%宅基费付王寿元。”2001年9月24日黄继生支付4000元房款给刘频萍。双方买卖的房屋系位于，该房屋系王寿元、刘频萍所有，土地权属登记在王寿元名下。后黄继生以王寿元名义申请移宅至杏花南苑。移宅至杏花南苑后的房屋系黄继生建造，并由其家人居住。双方对涉案现有移宅后的房屋由黄继生建造并装修不持异议。庭审中黄继生陈述连同装修在内包括人工、材料等全部花费在400000元左右，包括审批费用50000元在内，合计450000元。2010年9月黄继生的老宅被动迁，动迁所得为昆山市陆家镇夏桥花园16号楼1203室、昆山市陆家镇夏桥花园16号楼701室、昆山市陆家镇夏桥花园16号楼1802室、1802阁楼。因黄瑞元、刘频萍儿子刘晨曾因要求黄继生归还河浦村七组宅基地及再次申请宅基地上访，陆家镇人民政府作出昆陆信复(2012)2号答复意见载明经调查，“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所以对你要求归还老宅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后昆山市人民政府作出昆府查(2012)18号复查意见，对刘晨(刘频萍之子)要求再次申请宅基地的请求不予支持。目前黄瑞元、刘频萍及其家庭名下无可拆迁房屋。黄瑞元、刘频萍依据协议书，曾起诉至昆山法院要求判令黄继生交付198.94平米的安置房（三套房总面积397.88平米的50%）及50215.6元的中转费。后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昆花民初字第01149号生效判决，明确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驳回了黄瑞元、刘频萍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黄瑞元、刘频萍申请对黄继生动迁所得的房屋位于昆山市陆家镇夏桥花园16号楼1203室、昆山市陆家镇夏桥花园16号楼701室、昆山市陆家镇夏桥花园16号楼1802室、1802阁楼的房屋价值评估，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评估报告，明确该被鉴定房屋（不含内部装修价值）为4119500元。本案鉴定费花费26250元，由黄瑞元、刘频萍垫付。以上事实有协议书、生效判决书、证明、农房建设施工合同、核准工程明细表、不动产登记信息等以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频萍与黄继生于2001年签署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本应依据合同约定各自履行合同义务，但因该协议涉及“一户二宅”的问题被（2014）昆花民初字第01149号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双方对对方出售时及购买时的主体身份均了解、知情，应当预见购买和出售可能导致的违反政策情形，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相应责任，该协议虽被认定无效，但涉案房屋已不是当初合同中约定的出售房屋，目前该房屋系经黄继生移宅后修建，已由黄继生装修并入住多年，黄继生明确不同意返还，原协议无效但不具备返还条件，故黄继生对黄瑞元、刘频萍因出售房屋而现无房屋居住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双方协议中约定“如铁路或政府开发动迁黄继生宅基动迁可转让，按转偿费各50%分摊”，法院参照该约定以及鉴定结果,及双方的实际投入及损失情况，认定黄继生应折价赔偿的金额为4119500元的40%，即1647800元。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协议中未约定，且并非必要支出,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及诉讼费也按照黄瑞元、刘频萍承担百分之六十，黄继生承担百分之四十的比例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一、黄继生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瑞元、刘频萍赔偿款1647800元及鉴定费10500元,共计1658300元；二、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01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33901元,由黄瑞元、刘频萍负担20340.6元，黄继生负担13560.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2001年6月17日刘频萍与黄继生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上注明乙方黄瑞元、刘频萍。黄瑞元虽然未在协议上签字，但案涉房屋是两人共同财产，黄瑞元对刘频萍的房屋处分行为未提出异议，故黄瑞元、刘频萍共同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成立。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双方均为村民，应当知道农村宅基地房屋的相关政策，因此对合同的无效双方均有责任。黄瑞元、刘频萍有权要求黄继生依照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遇政府开发动迁转偿费各50%分摊，但考虑到案涉房屋由黄继生移宅后修建，一审判决黄继生承担40%赔偿责任，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案系无效合同引发的赔偿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黄继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1元，由上诉人黄继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周豪立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