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秋香，女，193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贵意（赵秋香之子），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区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西路11号。负责人：刘伟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尊，北京友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秋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区分公司（原名称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房山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房山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秋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贵意，邮政房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秋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秋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邮政房山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赵秋香提交了《邮件代投服务合同》（原件）、《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代投服务网点邮件接收登记簿》（手写）等充足的证据，均可证明《邮件代投服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在《邮件代投服务合同》履行一个月后，赵秋香向邮政房山分公司要求结算代投费用，但是邮政房山分公司的负责人称只能一年结算一次，不能月结。后《邮件代投服务合同》实际履行了一年，赵秋香再次找到邮政房山分公司要求结算代投费用，邮政房山分公司又要求赵秋香先开具发票，并向赵秋香提供了开具发票时需要使用的邮政房山分公司的相关信息，同时，邮政房山分公司在《邮件代投服务合同》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但赵秋香开具发票后，邮政房山分公司依旧拒绝向赵秋香支付代投费用。赵秋香履行了《邮件代投服务合同》的代投义务，邮政房山分公司拖欠的代投费用，应当向赵秋香支付。邮政房山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赵秋香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邮政房山分公司与赵秋香所签的《邮件代投服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邮政房山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与赵秋香签订《邮件代投服务合同》，约定乙方（赵秋香）负责加州水郡东区范围内的快递邮件代投工作。其中第五条第9项约定，乙方要在甲方规定时限内（24小时）在甲方提供的信息系统中登记保管邮件的处理情况。但登陆邮政房山分公司的系统后看不到乙方任何数据，赵秋香未按照《邮件代投服务合同》的约定登陆甲方的信息系统中登记录入所保管的邮件情况，并履行代投义务；二、邮政房山分公司与北京燕合众力劳务派遣公司（以下简称燕合劳务公司）签订了《业务外包合同》，由燕合劳务公司代投邮件。赵秋香之子杜贵意是外包邮递员，杜贵意与邮政房山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杜贵意将待投递的邮件暂时放置赵秋香处是其自主行为，赵秋香提供的证据没有邮政房山分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只有单号及领取人签字。赵秋香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邮政房山分公司给付代投费432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邮政房山分公司（委托人、甲方）与赵秋香（受托人、乙方）签订《邮件代投服务合同》，约定如下：甲方与乙方依法建立民事委托代理关系。服务网点的名称为长阳加州水郡东区56-5-802。甲方委托乙方代为保管、代投邮件。代投范围为负责加州水郡东区范围内的快递邮件代投工作。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为：1.对符合服务条件的网点，授权使用甲方业务所需的业务单册、宣传手册；2.依照甲乙双方约定频次送交由乙方保管或代投的邮件；3.依照甲乙双方约定频次接收乙方退回的邮件；4.对乙方服务的业务进行监督检查指导，并接受乙方的业务咨询；5.授权乙方使用甲方的信息系统，并给予必要的培训；6.在乙方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后，依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代办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为：1.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或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或个人，并向甲方提供相应的资质证明材料；2.负责提供符合服务条件的营业场所（需提供产权或租赁凭证），根据业务需要自行招用具有办理能力的从业人员，并根据有关规定建立和落实考勤、考核、薪酬福利等管理制度；3.遵守法律法规并按本合同规定的服务要求和标准向甲方用户提供服务，并维护甲方信誉，保守通信秘密，并承担法律责任；4.代投频次：每日投送两次（上、下午各一次），农村乡道日投一次。城市地区：上午投递时间为9:30-12:00；下午投递时间为：15:00-18:00。5.代投深度：快递邮件应电话预约按址投递到收件人本人，经收件人同意，可投交他人代收，并执行收件人签收规定。6.对甲方送来的快递邮件，点数无误后迅速、准确地按规定时限、频次、深度投送给收件人。乙方投交收件人快递邮件时，应要求收件人履行签收手续。对收件人拒收、甲方错投、误投给乙方的邮件应于次日及时退还甲方。如乙方未及时退回，乙方应承担协议第七条约定责任……8.不得接受其他单位委托或与其他单位签订协议，经营与甲方委托业务相同或存在竞争的业务。9.要在甲方规定时限内（24小时）在甲方提供的信息系统中登记保管邮件的处理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接收登记、用户领取登记、用户密码或身份证件核实登记、退回登记等，并按甲方规定的作业流程进行操作。10.如实登记质量统计报表，并按甲方规定及时整理、归类、上缴业务档案，接受甲方检查监督和业务指导。11.依照甲乙双方约定的时限频次接收由乙方代保管代投的邮件，并按甲方或甲方系统的通知要求做相关处理，包括但不限于退回处理。代办费标准依照以下规定执行：每件1元。甲方按月向乙方结算快递邮件代投费，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正式发票后，于次月月底前划款至乙方提供的账号中。乙方代办费领取人：(即实际经营者)姓名：赵秋香。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依法向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合同有效期一年，有效期限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双方还就违约责任、合同的解除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另查明，邮政房山分公司原名称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房山区分公司，后于2020年3月13日变更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区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秋香与邮政房山分公司签订涉案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赵秋香要求邮政房山分公司给付费用，其应当就其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赵秋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对赵秋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赵秋香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赵秋香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代投服务网点邮件接收登记簿、代开增值税发票缴纳税款申报单、邮政房山分公司开票信息、邮政房山分公司良乡支局为杜贵意颁发的“优秀员工”荣誉证书，用于证明《邮件代投服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邮政房山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邮政房山分公司与赵秋香签订的《邮件代投服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应法庭要求，2021年3月16日，在邮政房山分公司处，邮政房山分公司对赵秋香持有的快递面单及代投服务网点邮件接收登记簿进行了清点核对，邮政房山分公司认可赵秋香持有的加州水郡东区范围内的快递面单数量共计41648件。本院依法补充查明，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赵秋香依据其与邮政房山分公司签订的《邮件代投服务合同》，在房山长阳地区加州水郡共代投邮件41648件。邮政房山分公司良乡支局于2018年1月授予杜贵义（应为杜贵意）四季度“优秀员工”荣誉称号，颁发了荣誉证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秋香与邮政房山分公司签订的《邮件代投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邮件代投服务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邮政房山分公司是否应当向赵秋香支付代投费用。根据赵秋香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以及双方对快递面单、代投服务网点邮件接收登记簿进行清点核对的结果可以确认，赵秋香履行了《邮件代投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共为邮政房山分公司代为投递邮件41648件。邮政房山分公司虽与燕合劳务公司签订了《业务外包合同》，赵秋香之子杜贵意亦曾为燕合劳务公司劳务派遣至邮政房山分公司的快递员工，但杜贵意投递邮件的行为并不影响杜贵意之母赵秋香履行与邮政房山分公司签订的《邮件代投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从《邮件代投服务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该《邮件代投服务合同》解决的是从赵秋香所设保管代投点到邮件客户这最后一段的投递问题，与邮政房山分公司派件给其由燕合劳务公司派遣来的杜贵意等员工的每一单快递业务并不重复。结合手写的代投服务网点邮件接收登记簿以及全案的证据可以确认，从赵秋香所设保管代投点到邮件客户这最后一段的投递业务，确由赵秋香所完成。《邮件代投服务合同》中虽约定，乙方要在甲方规定时限内（24小时）在甲方提供的信息系统中登记保管邮件的处理情况……，并按甲方规定的作业流程进行操作。但实际履行中，赵秋香系手写登记了邮件的处理情况，但这种履行瑕疵并不能成为邮政房山分公司拒绝支付赵秋香快递代投费用的合法理由。现赵秋香要求邮政房山分公司给付实际履行部分的快递代投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当得到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赵秋香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232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秋香代投费用41648元；三、驳回赵秋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区分公司负担4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赵秋香负担2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1元，由赵秋香负担40元（已交纳），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房山区分公司负担8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