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太宝，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禹杰，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四敏，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敏，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系钟四敏之胞弟。 上诉人钟太宝因与被上诉人钟四敏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太宝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四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钟太宝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属认定事实错误；1.房屋所有权以产权登记为准，案涉房屋登记在钟太宝名下，依法属钟太宝所有，且钟太宝获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后，钟四敏于2019年向桂阳县法院提起请求撤销案涉房屋不动产权登记的行政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依法驳回了钟四敏的诉讼请求；2.案涉房屋系案外人钟某某土地置换补偿的房屋，登记在钟太宝名下系钟某某民事权益处分的行为，不代表钟太宝没有支付案涉房屋对价，也不能因此认定钟太宝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3.钟四敏提起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诉讼中，与案涉房屋对应的《商品房预购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合法有效，案涉房屋的实际权益人亦已被确认为钟太宝；二、钟四敏无权占有和使用案涉房屋，依法应排除妨害。1.钟四敏仅与案外人李某某、高某某个人签订《商品房预购合同》，该合同并未得到宏达公司的授权和追认，且该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无效合同；2.钟四敏装修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时间在钟太宝获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之后，一审判决认定钟四敏从2013年8月15日后即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占有使用，缺乏事实依据。 钟四敏辩称：1.案涉8套住房系钟太宝为骗取银行贷款与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谋串通非法取得，严重侵害了钟四敏的合法权益；2.桂阳县法院驳回钟四敏请求撤销案涉8套房屋的产权登记之诉请，并不能证明钟太宝系案涉8套房屋的唯一权利人；3.钟四敏与开发商李某某、高某某签订的《商品房预购合同》合法有效，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追认，不影响该《商品房预购合同》的效力，且钟四敏对案涉8套房屋进行了有效管理措施，并装修入住至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太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钟四敏立即搬离宏基大厦1002号、1003号、1004号、1005号、1006号、1007号、903号、1203号房屋，停止对钟太宝所有权和居住权的侵害，排除妨害；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钟四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4日，案外人钟某某、李某某双方签订《土地置换房屋建设工程开发协议书》，约定钟某某将坐落在宜章县玉溪镇南门村9组龙隐小区旁边高压线下面的整块土地约1700平方米（宏基大厦建设项目中的一部分土地）交给李某某进行建设开发。2011年4月26日，李某某与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用资质），李某某、高某某合伙借用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开发建设宏基大厦项目。二人为了开发该项目需要，刻制了“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宏基大厦项目部”印章，该项目印章一直由李某某、高某某持有。李某某、高某某因宏基大厦建设资金周转分别于2012年2月10日、4月9日、11月26日向钟四敏借款100万元、120万元、60万元，共计280万元。因李某某、高某某无法偿还钟四敏到期借款本息，经双方协商，李某某、高某某同意卖房抵债。2013年8月15日，李某某、高某某以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宏基大厦项目部的名义与钟四敏及其兄弟钟华敏分别签订了《商品房预购合同》，双方约定的房屋为宏基大厦：第10层一层（即本案中的1002、1003、1004、1005、1006、1007号房），面积755㎡，单价3290元/㎡，房价款2,483,950元；第九层903号和第十二层1203号房（该两套房屋为钟华敏购买），面积分别为120㎡，单价3290元/㎡，房价款782,400元。合同签订当日，李某某、高某某将钟四敏借款本息全部转为购房款，并由高某某向钟四敏及钟华敏出具了购房款收据，购房款总金额为3,266,350元，收据上加盖了“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宏基大厦项目部”印章。之后钟四敏对上述8套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该房至今。另查明，李某某在未完全取得报建手续的情况下，于2012年8月将宏基大厦建成。2013年1月，宏基大厦项目以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2017年8月1日，李某某向钟某某出具欠条，以钟某某垫资办理宏基大厦相关证件为由确认欠付钟某某资金275万元。次日，宏基大厦项目办理了房产总证。2017年9月27日，钟某某与李某某及高某某约定，李某某、高某某原应补偿给钟某某的房屋及钟某某的垫资款以宏基大厦27套房产予以补偿。当日，以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出卖人，钟太宝为买受人签订了《宜章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某、高某某将补给钟某某的27套房产以钟太宝的名义买受。2018年3月29日，该27套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权证，房屋权利人登记在钟太宝名下。钟太宝名下的27套房屋包括李某某、高某某抵债卖给钟四敏及钟华敏的8套房屋在内。2019年12月4日，钟太宝向宏基大厦物业管理处提交《关于关闭拆除宏基大厦非法侵占房屋水电的报告》，以钟四敏强占其房屋，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物业关闭、拆除入户水电，双方为此引发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再查明，钟太宝与钟某某系兄弟关系。宜章县法院（2019）湘102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中，钟某某已确认钟太宝系代其持有27套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钟太宝对涉案房屋虽然办理了产权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但钟太宝未支付房屋对价，也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且钟太宝也非涉案房屋实际上的权利人。钟四敏及钟华敏对涉案房屋在钟太宝办理产权登记时数年之前，以物抵债的方式与案外人李某某、高某某签订了《商品房预购合同》，钟四敏将借款转为购房款，案外人李某某、高某某出具了购房款收条，钟四敏及钟华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案外人李某某、高某某及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钟某某明知涉案房屋已抵债出卖给钟四敏及钟华敏，购房合同未被依法解除或者确认无效的情况下，仍然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钟太宝名下，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钟太宝仅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其名下为由主张钟四敏侵犯其合法权益，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其要求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钟太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钟太宝负担。” 二审中，钟太宝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郴州中院（2019）湘10民终1338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高院（2019）湘民申456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李某某、高某某依据与案外人钟某某签订的《土地置换房屋建设工程开发协议书》和《的补充协议》约定，补偿给钟某某的房屋符合法律规定；钟某某同意将土地置换补偿的房屋登记在钟太宝名下，并取得了相应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钟太宝与宏达房地产签订《宜章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有效合同；2.钟太宝与宏达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宜章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登记在钟太宝名下，案涉房屋权属不存在争议。证据二，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167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钟四敏已经认可钟某某为案涉房屋的登记权益人，案涉房屋不存在任何争议。证据三，关于宏基大厦开发建设涉“高利贷”融资及部分房屋买卖合同有关情况说明。拟证明高某某向公安机关反映钟四敏通过威胁恐吓、跟踪盯梢、殴打、非法拘禁等方式，逼迫其与钟四敏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强占案涉房屋，导致实际权力人钟太宝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钟四敏所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系无效合同，高某某与钟四敏的债务系非法债务。 钟四敏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两份判决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1.开发商没有承认这份合同是真实的；2.李丽平没有向开发商支付过购房款；3.李某某、高某某也没有交付过房屋给李丽平。对证据二，该裁定被篡改了，（2020）湘1022民初167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中的“意义”被篡改成“异议”，不认可钟某某为案涉房屋的登记权益人。对证据三，高某某和李某某是向公安机关举报过，当时情况是高某某和李某某认为房屋转到钟某某名下后，为了掩盖其失误，所以向公安机关举报。但该举报不属实，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亦无证据证明系高利贷。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方向不认可。 本院对钟太宝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证据一、二均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可以证明钟太宝对涉案27套房屋的取得（包含案涉8套房屋）合法有效，且钟四敏在宜章县法院（2020）湘1022民初1679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得知案涉8套房屋已经有登记权益人后，即向宜章县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对上述二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三、因该份证据仅系高某某向公安机关反映钟四敏通过威胁恐吓、非法拘禁等方式，逼迫高某某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强占案涉房屋的一份情况说明，举报是否属实，并无结论。钟四敏对案涉房屋的取得是否合法，亦无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钟四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补详证据：证据一，李某某、高某某的情况汇报。拟证明案涉房屋由钟四敏合法取得。证据二，李某某、高某某向巡回组的举报材料。拟证明开发商参与将案涉房屋办理到钟太宝名下后，知道受蒙骗后采取的维权行为。证据三，业主委员会证明。拟证明钟四敏对案涉房屋已装修入住。证据四，宏达公司与颐康公司李某某的《协议书》。拟证明钟太宝并非真实购房，而是为了贷款，三方合谋将涉案房产办理钟太宝名下。证据五，宏达公司与李某某的挂靠协议。拟证明宏达公司不得干涉李某某的销售行为。 钟太宝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有生效判决认定钟某某通过置换土地将包括案涉8套房屋在内的27套房屋登记在钟太宝名下合法，钟太宝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高某某、李某某于2018年向公安局投诉举报，钟四敏通过胁迫的方式，逼迫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份报告与之前报告自相矛盾，应该不予采纳。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只有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份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钟四敏从2014年就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份协议中也并未载明将案涉房屋登记在钟太宝名下用于贷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钟太宝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案涉房屋登记在钟太宝名下，钟四敏不能以其签订的预购合同对抗钟太宝的物权。 本院对钟四敏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房屋所有权的取得以是否依法进行产权登记，是否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而发生效力；证据二、因该份报告与之前报告相互矛盾，且其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证据三、该份证据只有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该证据不能证明钟四敏从2014年就居住使用案涉房屋；证据四、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对上述五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郴州中院（2019）湘10民终1338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高院（2019）湘民申456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李某某、高某某与钟某某签订的《土地置换房屋建设工程开发协议书》和《的补充协议》以及钟太宝与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宜章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对钟某某以置换土地的方式与李某某、高某某共同开发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宏基大厦项目以及双方约定向钟某某补偿房屋，而钟某某为将其土地置换补偿所得房屋登记在钟太宝名下，并取得该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的事实进行了确认。 为证明案涉8套房屋系钟四敏及其兄弟钟华敏所有，房屋行政登记机关宜章县自然资源局未尽审查义务，案涉8套房屋不动产登记及不动产权证书依法应予撤销。钟四敏于2019年7月10日向桂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房屋行政登记之诉。2019年11月25日，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21行初159号行政裁定和（2019）湘1021行初160、161号行政判决，分别裁定驳回钟四敏的起诉和判决驳回钟四敏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钟四敏及其兄弟钟华敏于2013年8月15日与李某某、高某某以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宏基大厦项目部之名义签订的《商品房预购合同》合法有效。钟四敏于2020年8月19日向宜章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起诉李某某、高某某、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年10月26日，宜章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022民初1679号之二民事裁定，准许钟四敏撤回对李某某、高某某、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钟太宝请求对案涉8套房屋的所有权和居住权排除妨害之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钟某某通过置换土地取得含案涉8套房屋在内的共27套房屋以及钟太宝代其胞弟钟某某持有上述房屋的事实，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宜章县法院（2019）湘102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及郴州中院（2019）湘10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高院湘民申4563号民事裁定以及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行初159号行政裁定和（2019）湘1021行初160、161号行政判决予以确认，足以证明钟太宝对案涉8套房屋的取得来源合法，且办理了产权登记，取得了案涉8套房屋所有权证。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案涉8套房屋权属依法属于钟太宝所有，钟太宝依法对案涉8套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钟太宝请求判令钟四敏立即搬离案涉8套房屋，停止对其所有权和居住权的侵害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期间，本院对钟太宝、钟某某是否明知案涉房屋已抵债出卖给钟四敏及钟华敏的情况进行了审查。经查，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前述关联案件中的钟某某与李某某、高某某签订的《协议书》、钟太宝与宏达公司签订的《宜章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档案查询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钟太宝、钟某某对案外人李某某、高某某及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案涉房屋抵债出卖给钟四敏及钟华敏的情况并不知情，且直至钟太宝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时，案涉房屋仍无被公告注册、被抵押或被法院协助执行等情形，足以证明钟太宝对涉案的27套房屋，包含案涉8套房屋的取得为善意取得。一审判决以钟太宝未支付案涉房屋对价，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且案外人李某某、高某某及宜章县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钟某某明知案涉房屋已抵债出卖给钟四敏及钟华敏，购房合同未被依法解除或者确认无效的情况下，认定案涉8套房屋权属存在争议，钟太宝请求排除妨害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为由，并据此驳回钟太宝的诉讼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钟太宝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钟四敏立即搬离宏基大厦1002号、1003号、1004号、1005号、1006号、1007号、903号、1203号房屋，停止对钟太宝所有权和居住权的侵害； 三、驳回上诉人钟太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钟四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钟四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映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