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福城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生态新城中南世纪城**商业二（30-2）**。法定代表人：张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贵，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红，女，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松（张玉红丈夫），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被告：孙倩，女，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淮安市福城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福城公司）、张玉红与原审被告孙倩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5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玉红支付上诉人福城公司中介服务费333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玉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与福城公司经办人范海军谈话时陈述：“对于张玉红陈述中介费5000元，可能属实也可能不属实…”系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事实上，范海军在谈话中明确表示，因被上诉人张玉红与上诉人福城公司执行董事张荣系朋友关系，范海军不知道张荣是否作出该项陈述。事后经核实，上诉人福城公司无人向张玉红承诺过只收其5000元中介费；2.涉案合同第七条第2项明确载明：“因甲乙双方违约或自愿解除合同未能交易成功的，中介费不予减免，由违约方承担；”一审判决以涉案合同并未对违约方承担全部中介费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上诉人福城公司的诉讼主张错误。张玉红对福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中，张玉红提供案外人宗燕的录音，证明双方谈好中介费为5000元；2.张玉红与范海军、张荣根本不认识，只认识宗燕。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双方说好所有手续过户完以后付中介费5000元，并且签了5000元中介费合同，在范海军那里；3.福城公司让张玉红支付22000元的居间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其违规在先，且未尽到审查义务，未保护涉案房屋买卖双方的合法权益，仅是签了中介合同而已，导致张玉红损失了20000元定金。张玉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福城公司要求张玉红支付中介费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福城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中介费22200元错误，双方约定的居间费为5000元。一审中，上诉人张玉红提交了案外人宗燕的录音，可以证实双方约定中介费为5000元的事实，而且该中介费是在过户完成后才支付。2.一审判决张玉红支付5000元中介费无法律依据。福城公司并未尽到居间人义务，房源亦非由福城公司提供，而是自己在网上寻找联系，仅是因福城公司承诺中介费5000元，张玉红与孙倩才找到福城公司签订中介合同，而且福城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因其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给张玉红造成了2万元的定金损失。综上，因福城公司未履行中介职责，张玉红不应向福城公司支付中介费。福城公司对张玉红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张玉红的上诉请求，对其陈述的事实与上诉理由均不予认可。1.福城公司从未与张玉红约定过居间费5000元，也不认可张玉红陈述的未尽到居间人义务，实际上福城公司促成张玉红与孙倩签订合同，已经完成了主要的居间义务，由于张玉红隐瞒自身征信不良的信息，导致其无法办理银行贷款，与福城公司无关，也不应该作为其免除支付中介费的理由。2.张玉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个人征信理应很清楚，不应该要求中介公司来完成审查义务。综上，因张玉红个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履行涉案房屋交易，其作为违约方除应该支付其个人的中介费22000元，还应该承担作为守约方孙倩中介费11000元的给付义务，故请求二审驳回张玉红的上诉请求。孙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红支付中介费33300元；2.张玉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8日，孙倩（甲方）、张玉红（乙方）与福城公司（丙方）签订《淮安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孙倩将其所有的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房屋（建筑面积90.27平方米）出卖于张玉红。该合同主要内容：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该物业总房款为1110000元，此价格包括甲方买入该物业已支付的维修基金、一手房契税、双供费用。该物业过户时会产生以下费用：1、契税；2、个人所得税；3、增值税；4、评估费；5、公证费；6、拿证费用，其中1、2、3、4、6由乙方承担”；第七条“基于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的中介代理业务，并促成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甲、乙双方同意于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向丙方支付中介服务费，其中：1、甲方支付成交价1％，乙方支付成交价2％，或以签署中介费确认书为准；2、乙方需要贷款的，则应另付丙方贷款服务费用（房屋评估价1.5％），以上费用不包含评估费、拿证费、银行费用等。因甲、乙双方违约或自愿解除合同未能交易成功的，中介费不予减免，由违约方承担；甲、乙双方不付清中介费而私下交易或通过其他居间成交的，应共同向丙方承担中介费”；第八条“补充或变更约定事项（对以上条款的变更约定优先于原约定）：1、甲方房价净得款壹佰壹拾万元整。2、该房屋没有满二年税由乙方承担”……该合同一式三份，合同内容一致，三份合同加盖福城公司骑缝章。福城公司所持合同由张玉红、孙倩签字，福城公司加盖公章、经办人范海军签字；张倩所持合同由两原审被告签字，范海军签字，福城公司未加盖公章；张玉红所持合同由两原审被告签字，福城公司未加盖公章，亦无经办人签字。原审庭审中，张玉红提供个人信用报告，表示根据信用报告，因为其有逾期还款，无法做银行按揭贷款，导致无法完成房屋买卖过户手续。原审法院与福城公司员工经办人范海军谈话，主要内容有：涉案房屋在中介公司都是联网的，从网上搜索出来的。三方签订的居间合同一式三份，都有公司印章。签合同之前，因为福城公司无法查到征信报告，张玉红口述自己征信无问题。对于张玉红陈述中介费5000元，可能属实也可能不属实，但是对张玉红说如果不买房子是全额中介费。双方没有签过任何东西，收钱也是在涉案房屋过户之后，并告诉张玉红确定其征信没问题就可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张玉红提供的与案外人宗燕的录音中，陈述了张玉红通过宗燕联系福城公司作为中介方签订居间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孙倩与张玉红在福城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合同中签名，应认定该合同成立。对张玉红辩称涉案合同未成立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审庭审中，福城公司主张张玉红承担涉案房屋的全部中介费33000元，张玉红对福城公司该项主张不认可。因福城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并未对违约方承担全部中介费做出明确约定，福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福城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福城公司为孙倩与张玉红的房屋买卖提供了居间服务，张玉红本应按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居间费用支付给福城公司，因张玉红征信问题无法实现银行按揭贷款，导致涉案房屋无法过户。张玉红主张与福城公司人员谈好中介费5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福城公司在本案中张玉红未提供征信报告的情况下，仅凭张玉红口头陈述其征信没有问题，福城公司在本案中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原审法院对福城公司的经办人范海军的调查，范海军陈述对本案中介费5000元，可能属实也可能不属实；福城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没有为张玉红提供办理过户等后续事项综合考虑，酌情认定张玉红支付中介费5000元为宜，对福城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玉红辩称福城公司从其支付给孙倩的定金中支付福城公司中介费，福城公司对张玉红该项辩解理由不认可，因张玉红该项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福城公司撤回对孙倩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张玉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城公司中介费5000元；二、驳回福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福城公司负担262.5元，张玉红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红与原审被告孙倩在上诉人福城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合同中签名，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因上诉人张玉红在二审亦认可其与福城公司约定中介费用为5000元，故对其不应支付中介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福城公司主张张玉红承担涉案房屋的全部中介费33000元，张玉红对福城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现因福城公司并未举证除组织买卖双方带看房屋、签订合同外，还提供其他诸如房源信息、组织双方洽谈房价、要求当事人提供银行征信记录以审查其是否符合贷款条件等促成交易的中介服务，结合张玉红提供的其与福城公司人员相识，并协商中介费为5000元的情节，福城公司要求张玉红全额支付中介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福城公司在为孙倩与张玉红的房屋买卖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因张玉红的征信问题致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导致涉案房屋的中介事务无法完成。本案中，福城公司在张玉红未提供征信报告的情况下，仅凭张玉红口头陈述其征信没有问题，其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对未完成涉案中介事务存在过错。因涉案居间服务合同系格式合同，涉案合同虽载明：“因甲乙双方违约或自愿解除合同未能交易成功的，中介费不予减免，由违约方承担；”因福城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向张玉红的提示说明义务，且张玉红对该居间服务合同亦不予认可，故上述免责条款对张玉红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结合其对福城公司经办人范海军调查中陈述的相关事实及福城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中介事务的实际，综合考虑酌情认定张玉红支付中介费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淮安市福城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8元，由淮安市福城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张玉红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艳萍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庞海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 忠书 记 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