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神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工业园区兴科路**科研楼**A204。法定代表人：陈成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浙江九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友劝，男，汉族，1966年7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希前，男，汉族，1964年5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崇亮，男，汉族，1963年8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洪锡、杨雨露，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小华，女，汉族，1983年8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第三人：章晗，女，1996年1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原审第三人：林岩，男，汉族，1966年10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上列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仙新。原审第三人：陈成勇，男，汉族，1979年10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原审第三人：童卫青，男，汉族，1961年2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谢友海，男，汉族，1970年8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原审第三人：孙福金，男，汉族，1986年4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龙港市。上诉人温州神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及原审第三人王小华、章晗、林岩、陈成勇、童卫青、谢友海、孙福金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神思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原审判决确认了神思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召开股东会的事实。神思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召开股东会的事实，虽然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和王小华、章晗、林岩予以否认，但是，实际上这次股东会确有召开，由于这次股东会商量的内容是在建的新厂房退出和由中储科技有限公司的接管，到场的股东并不赞成，因此弃权不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神思公司管理上不规范，日常召开股东会有书面会议通知，但都没有制作签到表和会议记录，会议的最终结果看股东会决议。该次股东会决议上有陈成勇的签字，陈成勇拥有神思公司66.9778%股权，占公司总股权的三分之二以上。其他股东即使投了弃权票，有陈成勇赞成，股东会决议有效。另，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了解散公司的条件之一为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和王小华、章晗、林岩均没有提供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相关证据。相反，判决公司解散将更加损害股东的利益。目前，神思公司没有正常运转，在财务上几乎没有什么费用与开支，神思公司的延续存在没有扩大公司的亏损面。作为神思公司全资子公司的平阳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正常，拥有近千名员工，如果解散，必然影响社会的就业和稳定，对聘请保安员单位造成违约，其后果不可想象，将使神思公司的股权变得一文不值，给股东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公司解散最终将损害全体股东的利益。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神思公司在原审主张2018年1月3日之后召开过几次股东会，但没有提交相应的会议通知书，签到表，会议记录及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予以证明。原审认定2018年1月3日之后神思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的事实正确。2．有限责任公司既有资合性，也有人合性，在判断公司是否满足解散条件时，应更多考虑人合性。神思公司连续两年没有召开股东会，无法就公司的经营决策进行开会讨论，内部管理有严重的障碍，已经进入了僵局状态，应该认定为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了严重困难。此外，神思公司被苍南县人民政府列为2018年年度的B类工业企业，神思公司在原审已经明确公司自2019年起已经停止了经营。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等几位股东长期无法行使股东权，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原审法院曾多次组织调解，法定代表人陈成勇没有到场，也没有委托代理人，股东之间没有办法达成一致意见，这说明公司僵局形成后，已经没有办法通过调解或其他途径解决了，只能通过司法裁决予以解散的方式解决。王小华、章晗、林岩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调解未能成功，至今股东也没有就本案的公司经营问题有过或进行过磋商，而且据个别股东反映，神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的利益分配问题更加恶化，股东之间的矛盾更加突出，所以神思公司提出股东之间可以通过协商的办法解决很渺茫。陈成勇述称：陈成勇作为大股东也想把神思公司做大；2017年、2018年都有叫股东过来开会，但没有做到开会有记录，其作为董事长做得不到位；因为神思公司做的是高科技行业，投入了二、三年一直没有盈利，陈成勇叫其他股东过来讨论经营问题，但其他股东没有过来，公司一直在亏损，后来公司就没有做这块了；平阳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一直在做，业务还是比较稳定；如果神思公司解散清算，对股东的利益也有损害，平阳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对客户要有个交代，800多员工的家庭也要靠这份工作和收入生活，请法庭予以考虑。童卫青、谢友海、孙福金未作述称。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神思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神思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神思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8日，注册资本1222万元，法定代表人陈成勇，营业期限长期，住，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工业园区兴科路**科研楼**A204思公司目前股东及持股情况为，孙福金出资12.9996万元，持股1.0638%；童卫青出资13.5324万元，持股1.1074%；谢友海出资39.0001万元，持股3.1915%；林岩出资45.4999万元，持股3.7234%；章晗出资45.4999万元，持股3.7234%；张崇亮出资45.4999万元，持股3.7234%；黄友劝出资64.9994万元，持股5.3191%；王小华出资64.9994万元，持股5.3191%；谢希前出资71.5004万元，持股5.8511%；陈成勇出资818.469万元，持股66.9778%。神思公司2016年3月29日章程载明，对章程所列股东会职权范围内的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不召开股东会直接作出决定，并有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股东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两种；定期会议一年召开一次，时间为每年一月份；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会提议召开；召开股东会应于会议召开十五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会议，应详细作好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等。神思公司已于2019年停止经营。神思公司提供的2017年度股东会决议（决议记载2018年1月3日召开股东会）仅有股东陈成勇、孙福金签字，2018年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记载2018年12月13日召开）没有任何股东签字，2019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虽有全体股东签字但股东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王小华、章晗、林岩对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20年股东会决议仅有股东陈成勇签字。原审法院认为，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以神思公司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为由诉请解散神思公司，而神思公司则辩称并不存在上述事实。因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是神思公司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四项规定的解散事由的问题。神思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两种；定期会议一年召开一次，时间为每年一月份；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会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形式包括现场会议以及书面形式两种，但直接以书面形式形成股东会决议的，必须全体股东对决议所涉事项一致表示同意。现神思公司提供了2016年3月29日2016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2018年1月3日2017年度股东会决议、2018年12月13日2018年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2019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及2020年1月2日股东会决议，用以反证神思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事实。该院结合神思公司章程的上述规定对该些股东会决议的证明力逐一评析如下。关于2016年3月29日2016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及王小华、章晗、林岩对该次股东会的召开没有异议，可证明神思公司2016年3月29日召开股东会的事实。关于2018年1月3日2017年度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虽仅有股东陈成勇、孙福金的签字，但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及王小华、章晗、林岩均认可该次股东会确有通知和召开，只因股东意见分歧较大而没有形成有效的决议，故该证据可证明神思公司2018年1月3日召开股东会的事实。关于2018年12月13日2018年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虽加盖神思公司公章，但没有记载决议内容、没有任何股东签字，且神思公司也不能提供该次股东会的会议通知、会议签到表和会议记录，同时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及王小华、章晗、林岩均否认此次会议的召开，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神思公司2018年12月13日召开过股东会的事实。关于2019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在形式上虽经全体股东签字并加盖了公章，但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及王小华、章晗、林岩对该股东会决议上各自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而神思公司就该与其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该院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应视为神思公司对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及王小华、章晗、林岩主张的该股东会决议上相关人员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的事实的承认，并且神思公司又不能提供该次股东会会议通知、会议签到表和会议记录，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神思公司2019年1月10日现场或以书面形式召开过股东会的事实。关于2020年1月2日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虽加盖了神思公司的公章，但仅有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成勇一人签字，神思公司也不能提供该次股东会的会议通知、会议签到表和会议记录，且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及王小华、章晗、林岩均否认此次会议的召开，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神思公司2020年1月2日召开过股东会的事实。根据上述分析，神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在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最迟曾于2018年1月3日召开符合要求的股东会的事实，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因此主张至2020年4月1日其提起本案诉讼前神思公司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并无不当。由此可以认定神思公司的股东僵局已形成。另外，神思公司已于2019年停止经营，神思公司单方盖章的2020年1月2日股东会决议也载明“公司生产经营出现问题，被苍南县人民政府列为2018年度D类工业企业（倒逼整治类），导致公司建设的生产厂房无法获批电力接入投入使用，加之公司至今尚未履行与中储伟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新三板挂牌协议，已不具备入驻园区的相关条件。当前，公司的生产厂房建设进入收尾阶段，在工程结算方面存在不足状况，为此项目施工牵头单位——苍南中储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多次催讨等。”可见，神思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已发生严重困难，且神思公司也没有提供公司目前已就严重经营困难形成有效的整治或化解方案的证据及公司继续存续对股东利益仍有重大意义或价值的证据。最后，神思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虽表示可通过调解方式化解公司僵局，且该院也依法向到庭的各方当事人释明，对于股东重大分歧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所列方式解决分歧，但神思公司的控股股东陈成勇经该院两次传唤均未到庭，同时也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控股股东陈成勇没有参与的情况下，经该院主持多次调解各方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公司僵局确实已无法通过调解或其他途径解决。至于神思公司辩称的其全资子公司平阳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会因神思公司的解散受到影响的问题，该院认为，平阳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虽是神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两者在法律上仍属于不同的主体，且神思公司的解散并不会必然导致平阳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解散，故神思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神思公司已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四项规定的解散事由，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诉请解散神思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解散神思公司。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神思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署期为2016年3月29日的神思公司《章程》第四条载明：“公司经营期限为：200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神思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20年修正）（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规定的解散条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据此，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必须同时具备的四个要件：（1）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4）股东持股比例达10%以上。具体到本案，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三个股东合计持有神思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比例达10%以上，有权行使公司解散的诉权。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解散神思公司符合法律有关公司解散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首先，神思公司的经营管理确实发生严重困难。根据查明的事实，神思公司曾于2018年1月3日召开股东会。神思公司提出公司还曾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0日、2020年1月2日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经查，神思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13日股东会决议上虽加盖了神思公司公章，但没有记载决议内容、没有任何股东签字，且神思公司也不能提供该次股东会的会议通知、会议签到表和会议记录，同时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及王小华、章晗、林岩均否认此次会议的召开，故该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神思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召开过股东会。2019年1月10日股东会决议形式上虽经全体股东签字并加盖了公章，但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及王小华、章晗、林岩对该股东会决议上各自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调查中，神思公司及陈成勇陈述，2019年1月10日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系陈成勇委托第三方中介公司代办，故2019年1月10日神思公司未曾召开股东会的事实可予确认。2020年1月2日股东会决议上虽加盖了神思公司的公章，但仅有陈成勇一人签字，神思公司不能提供该次股东会的会议通知、会议签到表和会议记录，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及王小华、章晗、林岩亦均否认，故不能证明神思公司在2020年1月2日召开过股东会。因此，神思公司曾于2018年1月3日召开过股东会，之后直至2020年4月1日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起诉时，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由此可以认定神思公司的股东僵局已形成。另外，神思公司已于2019年停止经营，神思公司单方盖章的2020年1月2日股东会决议也载明“公司生产经营出现问题，被苍南县人民政府列为2018年度D类工业企业（倒逼整治类），导致公司建设的生产厂房无法获批电力接入投入使用，加之公司至今尚未履行与中储伟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新三板挂牌协议，已不具备入驻园区的相关条件。当前，公司的生产厂房建设进入收尾阶段，在工程结算方面存在不足状况，为此项目施工牵头单位——苍南中储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多次催讨等。”从该载明内容来看，神思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已发生严重困难。其次，神思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神思公司称公司继续存续不会加大股东的损失，因为公司停业后几乎没有开支。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称神思公司存续会导致财务成本增加，公司资产贬值。王小华、章晗、林岩称神思公司停业，股东投资没有回报，消极的损失也是损失；公司对外负债会产生利息；其他的如会产生租赁费用等。本院认为，神思公司现已停业，没有经营收入，但公司存续将产生如人员工资、对外负债的利息成本、公司年检、财务审计等必要费用；且对股东而言，股东的巨额投入没有回报，如果收回还可能投资他处获得收益，因而公司存续还会造成股东机会利益的损失。故对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有关公司存续会使其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理由予以采信。再次，神思公司经营管理的困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僵局并不必然导致公司解散，司法应审慎介入公司事务，凡有其他途径能够维持公司存续的，不应轻易解散公司。本案中，原审法院曾多次欲通过调解的方式化解公司僵局，但神思公司控股股东陈成勇拒不参加，调解无法进行。二审中，陈成勇针对神思公司现状及未来如何走出经营管理困境陈述：神思公司原做人脸识别等业务，人脸识别技术在未来还是有很大的前途，陈成勇希望股东投资，只有投资才能做起来，但他们也不投资；股东对公司的现状和未来等问题没有进行过讨论。黄友劝、谢希前、张崇亮、王小华、章晗、林岩明确表示其不可能再投资进去。因此，神思公司各股东无法建立信任关系，对公司如何走出困境、恢复正常营业没有磋商、更无方案。本院经做各方的调解工作，但各方就股权收购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无法实现单方股东转让股权退出公司经营管理的目标，调解协议无法达成。相较而言，解散神思公司能为各股东提供退出机制，避免股东利益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至于神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平阳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神思公司在法律上系不同的主体，完全可以通过整体转让而存续，神思公司解散不必然会导致平阳县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也会解散。本院还注意到，2016年3月29日的公司章程第四条载明：“公司经营期限为：200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三十条载明：“公司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予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当事人认可神思公司章程根据2019年1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而将公司营业期限变更为长期。根据查明的事实，该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决议不成立，因此公司章程据此变更营业期限为长期亦没有依据。神思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之后已符合章程规定的解散条件。综上，神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温州神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健芳审判员  陈洪理审判员  骆苏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小青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