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董富成，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代理人金春玲（上诉人董富成之妻），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石景山分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院**。法定代表人蔡晶，局长。委托代理人湛亚静，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石景山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永魁，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董富平，女，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一审第三人北京实兴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东街******/div>法定代表人王金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丁，女，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实兴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翠，女，199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实兴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董富成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石景山分局（以下简称石景山规自分局）房屋所有权登记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石景山区五里坨西街51号的房屋拆迁过程中，2010年3月27日，董富平、董富成、董秀云、董富中四人签署了《具结保证书》，约定确认由董富平签署关于石景山区五里坨西街51号房屋拆迁相关的协议并办理领取拆迁补偿款、支付定向安置房购房款、处理房屋拆迁过程中的其他一切事宜。2011年1月，由董富平代理董富平、董富成、董秀云、董富中四人作为被拆迁人（乙方），分别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石景山区分中心作为拆迁人（甲方）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编号：WLT-01-CJHZ-341AZ，以下简称《拆迁安置协议》），又与原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实兴发展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房选房协议》（协议编号：WLT-01-CJHZ-341XF，以下简称《拆迁选房协议》）。该《拆迁安置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为石景山区五里坨西街51号，乙方可以在“天翠阳光新城”小区购买定向安置房，合计可选“政策性定向安置面积”上限为94.13建筑平方米。《拆迁选房协议》载明乙方自愿购买“天翠阳光新城”的定向安置房两套，其中一套为石景山区天翠阳光小区B16号楼3单元901号（以下简称901号房屋）。2013年5月30日经董富平签字确认的《五里坨定向安置房权属申请确认单》载明“经本人家庭内部协商，为保证定向安置房网签、办理权属时工作顺利，根据已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房选房协议》的有关约定，现就选定的定向安置房自愿分配如下：……”其中“B16-3-901”房屋对应的姓名为董富平。2019年3月，实兴发展公司取得京（2019）石不动产权第0003709号不动产权证书（以下简称3709号不动产权证书），其中载明9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实兴发展公司。2019年4月9日，实兴发展公司作为出卖人与董富平作为买受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WLT-B-1630901），约定实兴发展公司将901号房屋出售给董富平。2019年9月27日，董富平及实兴发展公司共同向石景山规自分局提出申请，请求将901号房屋的产权人转移登记为董富平，并提交了《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产分户平面图》《房屋登记表》、授权委托材料、《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WLT-B-1630901）、《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税务事项通知书》（京石三税税通〔2019〕577号）、《增量房申报表》《“三定三限三结合”定向安置房住房选购信息备案表（表一）》《“三定三限三结合”选购定向安置房购房人明细表（表二）》、3709号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材料。其中《“三定三限三结合”选购定向安置房购房人明细表（表二）》载明，董富平系编号为“WLT-01-CJHZ-341AZ”的拆迁安置协议的被拆迁安置人，且901号房屋的购房人系董富平。当日，石景山规自分局对董富平及实兴发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分别进行了调查询问，董富平及实兴发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认可本次申请系董富平及实兴发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认可申请材料的真实性。2019年9月29日，石景山规自分局作出本案被诉的京（2019）石不动产权第0015775号的不动产权证书（以下简称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其中载明：权利人为董富平，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坐落于石景山区五里坨西街9号院16号楼9层3单元901，房屋建筑面积为75.05平方米。2019年10月11日，董富平的委托代理人领取了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董富成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另查明，实兴发展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实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兴公司）。一审法院再查明，董娜、周伯兰曾作为共同原告，以董秀云、董富成、董富平作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继承包括901号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及拆迁补偿款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对该案作出（2018）京0107民初17248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7248号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第一项调解内容为：901号房屋的财产权益由董娜、周伯兰、董秀云、董富成四人享有，董娜、周伯兰共占三分之一份额，董秀云占三分之一份额，董富成占三分之一份额。此后，董娜、周伯兰作为共同原告又以董富成、董秀云作为共同被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共有物分割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对该案作出（2019）京0107民初1332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3329号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901号房屋的财产权益由董富成享有；二、董富成于2019年5月30日前给付董娜、周伯兰房屋折价补偿款600000元；三、董富成于2019年5月30日前给付董秀云房屋折价补偿款600000元；四、达成上述协议后，董秀云、董娜、周伯兰对上述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2020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以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中共北京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北京市司法局《关于明确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区分局作为独立法人行使行政职权的通知》（京规自发〔2020〕245号，以下简称245号通知）的相关规定，石景山规自分局系本区行使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职权的行政机关，应当对其作出的本案被诉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因下列情形导致不动产权利转移的，当事人可以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转移登记：（一）买卖、互换、赠与不动产的。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下列材料：（一）不动产权属证书；（二）买卖、互换、赠与合同；（三）继承或者受遗赠的材料；（四）分割、合并协议；（五）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六）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七）相关税费缴纳凭证；（八）其他必要材料。不动产买卖合同依法应当备案的，申请人申请登记时须提交经备案的买卖合同。《北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规范（试行）》第10.3.3条规定：4.新建房屋买卖的（含商品房、经济适用住房、限价商品住房、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住房、自住型商品住房等项目），还应当提交以下材料：……（4）属于安置用房的，还应提交经区人民政府确认的被安置人明细表原件或者安置证明原件。安置包括征收、拆迁、危旧房改造、棚户区改造、人口疏解、环境整治等。本案中，石景山规自分局审查了上述规定中载明的必要的材料，并依据审查结果，作出本案被诉的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将董富平登记为9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执法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虽然一审法院作出的调解书中载明了901号房屋的财产权益由董富成享有的调解内容，但上述调解内容系董富成、董富平等人所达成的、对家庭成员内部财产进行分配的约定，不能据此认定石景山规自分局作出的本案被诉的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中将董富平登记为9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的内容系错误的。因此，董富成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董富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董富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石景山规自分局向董富平核发的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其上诉理由为：根据法释〔2016〕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已经生效的17248号调解书和13329号调解书属于直接变动物权的法律文书，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021年1月1日起废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实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因此，不动产登记机构负有更正登记的法定义务，其无权拒绝进行更正登记。被上诉人石景山规自分局答辩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其答辩理由为：1.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以及245号通知的相关规定，石景山规自分局具有履行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责。2.本案涉诉房屋为“三定三限三结合”的拆迁定向安置房。依据《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加强“三定三限三结合”定向安置房产权登记及上市交易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法（2014）13号）第三条的规定，房屋登记部门在办理“三定三限三结合”定向安置房转移登记时应按照房屋交易权属管理系统中备案信息进行登记。而经开发建设单位确认、区住房建设主管部门审核、区人民政府核准，本案涉诉901号房屋备案的购房人为董富平。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以及依据《北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规范（试行）》第10.3.3的规定，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提交的材料包括：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不动产权属证书；房屋买卖合同；属于安置用房的，还应提交经区人民政府确认的被安置人明细表或安置证明；宗地图、房产分户图。经查验和询问，石景山规自分局认为董富平、实兴发展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符合受理条件，于当日予以受理。经审核，石景山规自分局认为申请登记事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于2019年9月29日将申请登记事项记载于登记簿，并于同年10月11日向董富平颁发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石景山规自分局在具体核发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过程中，严格按照《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加强“三定三限三结合”定向安置房产权登记及上市交易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北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规范（试行）》的有关规定执行，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发证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第三人董富平同意董富成的上诉主张，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一审第三人实兴公司同意石景山规自分局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董富成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拆迁安置协议》，证明涉案的安置补偿房屋为四人共有权益。2.《拆迁选房协议》，证明两套定向安置房由四人共有权益。3.《拆迁补充协议》，证明拆迁安置补偿款由四人享有。4.《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续表）》，证明定向安置房周转费由四人享有。5.17248号调解书，证明拆迁所得两套房屋的权益归属。6.13329号调解书，证明901号房屋由董富成单独所有。7.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901号房屋由董富平单独所有。在法定期限内，石景山规自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申请书》，2.《不动产登记审批书》，3.《房产分户平面图》，4.《房屋登记表》，5.《授权委托书》两份，6.董富平、徐京燕、张燕身份证复印件，7.《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WLT-B-1630901），8.《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9.《税务事项通知书》（京石三税税通[2019]577号），10.《增量房申报表》，11.《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12.《询问笔录》二份，13.《“三定三限三结合”定向安置房住房选购信息备案表（表一）》，14.《“三定三限三结合”选购定向安置房购房人明细表（表二）》，15.3709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据1至证据15共同证明石景山规自分局向董富平核发涉诉房屋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时，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要求，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核义务，发证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在法定期限内，董富平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拆迁选房协议》，2.《拆迁安置协议》，3.《拆迁补充协议》。证据1至证据3共同证明被拆迁房屋位于石景山区五里坨西街51号，由董富成、董富中、董秀云、董富平四人继承。在证据交换中，实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拆迁安置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续表）》《拆迁选房协议》《拆迁补充协议》，证明董富平兄妹四人系石景山区五里坨西街**的被拆迁人及被安置人；2011年1月20日，实兴公司与四名被拆迁人签订选房协议，被拆迁人自愿购买涉诉房屋。2.《具结保证书》，证明董富成、董秀云、董富中三人一致同意由董富平作为代表人，处理拆迁过程中一切事宜，因房屋权属出现纠纷，被拆迁人自愿承担全部责任，与拆迁人无关。3.《五里坨定向安置房权属申请确认单》，证明董富平作为拆迁协议具结保证人，签署房屋权属确认单，确认涉诉房屋归其所有。4.《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WLT-B-1630901）、3709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实兴公司与董富平就901号房屋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拆迁协议之延续，约定双方共同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不动产转移手续。5.《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增量房申请表》《纳税人减免税备案登记表》，证明董富平已付清全部购房款，涉诉房屋纳税手续齐全。6.《领取单》及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董富平领取各项文件及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原件，产权转移登记办理完毕。经一审法院要求后，实兴公司在庭审中补充提交如下证据：7.《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实兴公司名称变更情况。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证意见：董富成提交的证据7系本案被诉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董富成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均予以采纳。石景山规自分局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均予以采纳。董富平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均予以采纳。实兴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的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系本案被诉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实兴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均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查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登记申请人应当依法提交申请材料，交由不动产登记机构查验；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法履行登记职责，将不动产权利归属和其他法定事项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填写并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本院认为，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901号房屋申请登记时申请材料显示的权属状态与实际状况不符，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的权利人登记有误，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为：其一，在案的《具结保证书》对董富平权利的约定仅为授权其代理签署相关拆迁手续，并未约定相关的拆迁利益由董富平个人单独所有。在案的《拆迁安置协议》《拆迁补充协议》《拆迁选房协议》等证据证明，涉案901号房屋的被拆迁安置人为董富平、董富成、董秀云、董富中四人。董富平作为当事人、实兴公司作为相关协议的甲方或甲方代理人，对上述事实应当明知。在协助办理901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的过程中，实兴公司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将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董富平视为房屋权利人，一并与董富平在《五里坨定向安置房权属申请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与董富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上述材料作为申请材料办理转移登记，其对应予提交的材料审查不严。董富平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在涉案权属申请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并与实兴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二，生效的法院调解书对901号房屋的权属状态已经进行了确认且与登记申请材料中的权属状态客观上不一致。根据查明的事实，13329号调解书确认的901号房屋的财产权益归董富成一人所有，董富平并不享有901号房屋的财产权益。需要指出的是，在登记过程中，申请人并未向石景山规自分局提交生效的17248号调解书及13329号调解书。实兴公司和董富平的前述行为导致901号房屋申请登记时申请材料显示的权属状态与实际状况不符。石景山规自分局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北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规范（试行）》的相关规定对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其在办理901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时，无法确认901号房屋权属的实际状态，已经尽到审查义务。综上，石景山规自分局颁发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缺乏事实基础，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董富成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应予纠正。董富成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行初8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石景山分局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的京（2019）石不动产权第0015775号不动产权证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石景山分局、北京实兴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王春光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书 记 员  隋雨霞附：相关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