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丽芳，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苗族，户籍住址湖南省绥宁县，现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新吉，男，1954年8月1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系苏丽芳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丁香，女，1954年2月2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绥宁县。系苏丽芳之母。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波，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进辉，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绥宁县，现住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美兰（系苏进辉之妻），住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安伟，湖南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丽芳、苏新吉、苏丁香因与被上诉人苏进辉人格权、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7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丽芳及上诉人苏丽芳、苏新吉、苏丁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波，被上诉人苏进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美兰、陆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丽芳、苏新吉、苏丁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苏丽芳、苏新吉、苏丁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苏进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苏丽芳家喊挖机修缮道路，其目的是为了便利自家及村民的安全通行，既不违法也未侵害任何人的权益，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苏丽芳家单方面修路是发生争执的主要原因，并因此认定苏丽芳家存在一定过错，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苏丽芳家合理合法修缮道路的行为，却遭到苏进辉的恶意阻拦，其应当为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挖机误工损失4000元，系因苏进辉破坏挖机导致需要维修不能施工所产生，与苏进辉的打砸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由苏进辉赔偿，而一审法院只酌情让苏进辉赔偿600元，不符合事实。本案争执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苏进辉的恶意阻拦行为，且暴力打伤无辜人员，导致苏丽芳因被错误拘留而遭受精神损害。同时，苏丽芳也因这次事故到处奔波、起诉，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心力交悴，故苏进辉的行为与苏丽芳的精神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苏进辉应当赔偿苏丽芳精神损失费及其他费用。苏进辉辩称，苏进辉和苏丽芳家现在通行的道路，是苏进辉家为了出行方便占用自家的菜地、责任田自己修建的，之前这里没有道路，更不是历史通道。该道路现在仍和原来一样畅通无阻，能够正常通行，并非因年久失修，部分路面塌方，已给村民通行带来不便和安全隐患。苏丽芳是打着维修道路的名义，意图将原有道路扩宽，而扩宽道路势必毁坏和占用苏进辉家水塘田坎。一审判决认定与苏进辉有关联性的经济损失为2600元事实清楚，数额恰当，但判决全部经济损失由苏进辉承担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苏丽芳一方要求苏进辉承担所谓的劳务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请求驳回苏丽芳、苏新吉、苏丁香的上诉请求。苏丽芳、苏新吉、苏丁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进辉承担苏丽芳支出的挖机维修款及劳务费6000元；2.判令苏进辉承担苏丽芳支出的修路雇工劳务费损失1980元；3.判令苏进辉承担苏丽芳家庭参与修路4人的误工费8440元（苏丽芳5500元、苏丁香220元、苏新吉220元、黄武龙2500元）；4.判令苏进辉承担苏丽芳交通费损失4282.65元；5.判令苏进辉赔偿苏丽芳精神损失费50000元；6.判令苏进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绥宁县关峡苗族乡插柳村8组村民苏丽芳与苏进辉系堂兄妹、邻里关系，两家住房位于该组“脱水坪”（小地名），临近S221省道旁四五十米，苏进辉家住房在前，苏丽芳家住房在后。通往苏丽芳家的道路系包括苏丽芳、苏进辉家在内的约11户村民必经之路，该通道因年久失修，部分路面塌方，已给村民通行带来不便和安全隐患。2018年以来，苏丽芳家提出其自筹资金修缮该通道，苏进辉家认为苏丽芳家修整通道会占用其水塘田坎，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修整通道遭苏进辉家反对，为此家族亲友、乡、村干部几次协调处理未果。2019年4月份以来，苏丽芳再次提出修缮道路的要求，仍未能与苏进辉家协商一致，致使双方关系紧张。为化解双方矛盾、防止事态恶化，关峡乡人民政府、乡司法所、乡国土所、关峡派出所及双方所属村支两委村干部、湖南师大驻该村扶贫工作队负责人于4月10日、4月17日连续组织双方在村长家、村委活动中心调解。因双方有历史过节，两次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防止矛盾激发，调解人员在4月17日调解中指出，双方应协商共赢，合理利用、互惠互利，道路通行必须畅通，道路修缮、修复需协商处置，或申请县法院裁定，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阻碍通行、改变道路现状，或以其他缘由挑起矛盾、制造事端。2019年4月29日，苏丽芳为达到尽快修缮道路目的，经电话、短信方式联系乡人民政府、村支两委主要负责人，称其第二天要施工修路，乡人民政府、村支两委主要负责人明确表示不允许苏丽芳在未经协商一致或法院作出裁判的情况下施工，应履行4月17日形成的调解会议决定，若强行施工引发矛盾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4月30日上午10时许，苏丽芳未听劝阻，喊来挖机，并召集苏新明、苏维军、苏新勇、苏再武、苏维和、苏再贵、苏进聪、苏新其、苏红花等人到争议路段准备施工时，被苏进辉、苏美兰夫妇及其家人阻拦，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关峡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报警赶往现场劝阻，苏丽芳喊来的挖机老板欲将挖机开离施工场地时，苏进辉不准开走挖机，在插柳村支部书记及关峡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苏进辉拿起锄头将挖机驾驶室玻璃砸烂。挖机所有人苏维清等人上前将苏进辉抱住并将其按倒在地，另一挖机老板苏进聪的妻子苏红花动手朝苏进辉的头部打了一下，后被派出所民警劝开，使事态暂时平息。苏进辉在争吵中致多处软组织挫伤。后苏美兰听人说苏红花打了苏进辉，即手持竹竿朝苏红花的头部打了一下。案发后，绥宁县公安局关峡派出所于案发当天立案调查。2019年5月16日，关峡派出所、司法所邀请插柳村支书、村委主任到场，组织苏丽芳、苏新吉与苏进辉及苏红花、苏进聪、苏美兰在关峡司法所就挖机损失及苏红花、苏进辉等人的医疗费损失负担事项进行调解，未果。当月24日，绥宁县公安局派员与该局关峡派出所组织苏进辉夫妇与苏丽芳进行调解，就修缮案涉通道事宜进行协调，双方就修缮路面宽度及是否占用苏进辉家水塘田坎存有争执，未能协商一致。2019年7月10日，绥宁县公安局作出的绥公（关）决字［2019］第025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4月30日上午10时许，苏丽芳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在明知其行为会激发矛盾、引起冲突的情况下，仍喊来挖机到双方争议道路上施工，导致发生挖机玻璃被损，多人被殴打致伤的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决定对苏丽芳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圆整。2019年7月11日至7月16日，苏丽芳在邵阳市拘留所被执行行政拘留。2019年8月6日，武冈市人民法院受理苏丽芳不服苏进辉绥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湘0581行初96号行政判决，认为苏丽芳要求修缮的通道是一条年久失修的存有严重安全隐患的自家及村民必经之路，虽然明知他人会阻拦其修路，仍然喊挖机组织施工，其做法欠妥，但其目的是为了便利自家及村民的安全通行，主观上并无寻衅滋事之恶意。苏丽芳喊来的挖机尚未施工便已遭到他人阻拦，在派出所民警及村支部书记赶到现场后，本可以让事态得以平息，是他方故意将挖机驾驶室玻璃砸烂后才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他方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导致了矛盾升级和损害结果。苏丽芳喊来挖机组织施工与挖机玻璃被损、多人被殴打致伤的事件之间虽然有关联，但非主要原因，其在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绥宁县公安局忽视他方肆意阻止修路、故意毁坏私人财物的情节，认定苏丽芳的行为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当。绥宁县公安局办理案件从立案到作出处罚决定的期间已经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间，程序轻微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绥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绥公（关）决字［2019］第025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该局不服该判决，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湘05行终32号行政判决，认为苏丽芳提出自筹资金修缮道路，主观上出于自家及其他村民通行安全的需要，并无寻衅滋事的故意，苏丽芳未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挖机未实际施工，产生争议的道路属于个别村民通行之路，不属于公共场所。绥宁县公安局的证据不能反映苏丽芳于2019年4月30日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中规定的行为。当日引发肢体冲突的直接原因系挖机玻璃被砸坏，该行为并非苏丽芳实施，苏丽芳也未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人民政府对土地使用权争议先行处理是人民法院受理该类争议案件的必经前置程序，乡镇人民政府履行土地使用权争议调处职责应当予以充分肯定，但在久调未果的情况下应及时依法作出行政决定，以便于当事人能够通过法定途径寻求救济。调解过程中的个人表态发言不能代替人民政府的行政决定，苏丽芳在与苏进辉的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下喊来挖机施工的行为虽然欠妥，但情有可原，绥宁县公安局以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绥宁县公安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一、二审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9年5月1日，苏丽芳向苏维清转账支付挖机维修费2000元、误工费4000元，合计6000元。苏维清于当月6日向苏丽芳出具了收款收据及放弃追偿承诺书，承诺其因挖机被苏进辉砸坏所造成的维修费及务（误）工费共计6000元，苏丽芳已全额代付，其放弃对苏进辉的追偿权利，由苏丽芳通过法律途径向苏进辉索赔前述代付的挖机维修款项。再查明，2019年5月9日、10日，苏丽芳、苏丁香向苏新明、苏维军、苏新勇、苏再武、苏维和、苏再贵、苏进聪、苏新其、苏红花九人每人支付220元，合计1980元。苏新明等人以修路工资、误工费、误工费加生活费等名义分别向苏丁香出具了收条。前述款项系苏丽芳出资。又查明，苏丽芳自2019年4月16日至5月24日期间往返长沙、关峡所支付的车辆过路费如下：2019年4月16日长沙至绥宁185元，4月23日关峡至株洲西166元，4月26日长沙至绥宁175.75元，5月5日长沙至绥宁175.75元，5月8日关峡至城步蒋坊6.65元、城步蒋坊至关峡6.65元、关峡至长沙西160.55元，5月13日长沙至关峡185元，5月21日关峡至长沙185元，5月24日长沙至西岩160.55元、关峡至长沙175.75元，合计过路费1582.65元。还查明，苏丽芳系湖南泽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一审法院提交车辆油费票据5张，票面载明的购买方名称为“湖南泽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票面总金额2040元，其中：4月20日600元、5月1日440元、5月8日200元、5月19日600元、5月21日200元。该部分油料费票据已装订在湖南泽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修缮相邻通道所引发的人格权、物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人民政府对土地使用权争议先行处理是人民法院受理该类争议案件的必经前置程序。苏丽芳、苏进辉之间因道路修缮引发土地使用权争议后，应及时向相关人民政府申请处理，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都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但苏丽芳方仍然在该争议解决前，且明知苏进辉家会阻止的情况下，不听劝阻，擅自组织机械、人工到争议路段准备施工，以致引发争执，在此前提下，其要求苏进辉赔偿其一家四口及九位村民误工费及苏丽芳的交通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支持。苏丽芳被公安机关错误拘留，与苏进辉阻拦其修缮通道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以被错误拘留，遭受精神损害为由要求苏进辉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苏丽芳组织挖机到达现场后，苏丽芳、苏进辉两家即发生口角，挖机尚未实际施工，苏进辉在公安干警和村干部到场劝阻后，仍然持锄头将挖机驾驶室窗户玻璃砸烂，造成挖机所有人花费维修费2000元，苏进辉对该项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苏丽芳垫付该项损失后，要求苏进辉予以全额赔偿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至于苏丽芳垫付的4000元挖机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苏丽芳不听劝阻，执意喊挖机到场修路，以致引发案发当日争执的事实，以及挖机的受损部位对正常施工的影响大小、挖机施工的市场报酬、停工时间等因素，认为应酌情由苏进辉赔偿600元为宜，对苏丽芳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苏进辉赔偿苏丽芳因垫付苏维清挖机维修费、误工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600元，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苏丽芳、苏新吉、苏丁香要求苏进辉赔偿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苏丽芳、苏新吉、苏丁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苏丽芳负担684元，苏丁香、苏新吉负担50元，苏进辉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2018年苏丽芳提出修缮道路的要求以来，因苏丽芳家与苏进辉家未能就修缮道路需要占用的土地协商一致，乡、村干部组织双方多次协调处理未果，特别是2019年4月30日本案争执发生以前，关峡乡人民政府、乡司法所、乡国土所、关峡派出所及双方所属村支两委村干部、湖南师大驻该村扶贫工作队负责人曾于2019年4月10日、4月17日两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调解人员对双方均指出：“……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阻碍通行、改变道路现状，或以其他缘由挑起矛盾、制造事端”。苏丽芳在一审中提供的绥宁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告知书》亦载明：“苏丽芳与苏进辉道路修缮纠纷一事，该道路虽在苏进辉用地审批单四至范围，但不在苏进辉的用地审批红线范围内……”。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双方对修缮道路需要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苏丽芳在争议未解决之前喊来挖机对道路进行修缮，其行为不仅罔顾了乡镇人民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的善意提醒，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四款“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苏丽芳的行为虽经生效行政判决认定不构成寻衅滋事，但明显存在不妥。苏丽芳上诉主张其喊挖机修缮道路的行为，既不违法也未侵害任何人的权益，不存在过错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苏进辉打砸挖机造成的误工损失，原审综合考虑苏丽芳行为存在不妥，结合挖机的受损部分对正常施工的影响大小、挖机施工的市场报酬、停工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由苏进辉赔偿600元，并无不当。苏丽芳被公安机关错误拘留而遭受的精神损害，与苏进辉的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驳回苏丽芳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正确。苏丽芳在一审中起诉的其他费用，因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亦属正确。综上所述，苏丽芳、苏新吉、苏丁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上诉人苏丽芳、苏新吉、苏丁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芳审 判 员  莫佩华审 判 员  宁少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红丽代理书记员  唐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