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志超，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伟，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延龙，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海，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志超因与被上诉人白延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6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白志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伟、张鹏程，被上诉人白延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志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曲解另案民事判决，错误将“可向白志超主张权利”理解为“可向白志超追偿”。2.白延龙对白志超的身份在两个案件中陈述不一致。白延龙另案中认为白志超是郑州华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的业务员，本案中却说是华宇公司四分厂的业务员。3.一审判令白志超向白延龙支付的货款金额有误，请求司法鉴定。涉案结算货款基本上都是以大额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小额货款直接电汇华宇公司。白志超收回的货款都已经交给白延龙。2004年至2017年期间白延龙均未提出异议，如果白志超截留，肯定会被发现。由于承兑汇票的不可分割性，一审判决的数额有整有零不可能存在。承兑汇票需要在背书后才能流转使用，故申请司法审计鉴定。4.华宇公司因供货质量问题被扣除15万货款，应在结回货款中扣除，一审未扣除。5.白志超2009年6月6日收回的700万元承兑汇票已经交给白延龙，白延龙未上缴公司，如果加上该款项，则白志超不欠白延龙货款。6.不能以另案认定的账目作为确定本案的依据。因白志超收回货款后是先交付白延龙，由白延龙上缴公司，白延龙存在漏报的可能。白延龙辩称，1.白志超占有王志强244.08191万元事实已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另案判决的意思就是白延龙向王志强履行债务后有向白志超请求的权利。2.另案未起诉时，当时华宇公司财务记账沙钢集团尚有3725146.6元挂账未结清，但经王志强向沙钢集团查账，仅有45146.6元未付，其余货款已被白志超取走。另案生效判决已有认定。3.白志超申请调取证据及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支持。白志超是与沙钢集团结算的唯一经办人，白志超另案一、二审及本案一审中从未就白延龙未及时入账提出异议。在另案中白志超拒绝法庭提出的所有关键问题，本案中再申请鉴定没有必要，且与本案无关。沙钢集团的付款明细表及华宇公司的回款明细表之间的账目是相平的，白志超不能提供另案确定的货款已经交给白延龙。4.白志超所述涉案款700万承兑汇票并未交给白延龙。该汇票无法证明是2009年收回和已经交给白延龙，白志超应进一步举证证明。白延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志超给付白延龙货款2650000元及该款从2020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延龙系华宇四分厂的承包人及实际经营者，案外人王志强系华宇五分厂承包人及实际经营者，白志超系白延龙华宇四分厂的业务员。华宇公司各分厂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由承包经营者各自享有和承担，承包期间各分厂可以进行合作。白志超从2002年至2017年在华宇四分厂从事业务员销售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白志超根据签订合同的货款金额提成。白延龙承包华字四分厂期间，白志超作为华宇四分厂的业务员以华宇公司的名义与张家港华盛炼铁有限公司、张家港兴荣炼铁有限公司、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炼铁厂（对外简称江苏沙钢集团）签订供货合同。2007年至2009年华宇四分厂在执行合同中，所供耐火材料中的碳砖部分由华宇五分厂供应。在与江苏沙钢集团供货期间，相关货款由白志超以华宇公司名义结算，结算回的价款大部分交给了白延龙，白延龙根据白志超交回的货款与协作分厂结算，同时上报华宇公司记账。涉及华宇五分厂的货款开票总金额5704571元，收回货款3263752元，未收回货款2440819元。一审法院在审理王志强诉白延龙、白志超追偿权纠纷一案中查明：白志超与张家港华盛炼铁有限公司、张家港兴荣炼铁有限公司、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炼铁厂签订供货合同的货款除45146.6元之外，其余货款白志超已全部结清，涉及华宇公司五分厂的货款2440819元，白志超未交给华宇公司。该款扣除8%的提成或奖金195265.5元为2245554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豫018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白延龙偿还王志强货款2245554元及该款从2018年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支付利息，由白延龙承担诉讼费24221元。白延龙上诉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90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也认定白延龙承担还款责任后，可向白志超主张权利。一审法院（2018）豫018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在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2019年1月7日之前，白延龙应及时支付王志强本金2245554元、支付利息109591元（从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1月7日为315天，按2018年2月份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基准贷款年率4.35%，上浮30%为5.655%计算利息）、支付一审诉讼费24221元，合计2379366（2245554＋109591＋24221）元。因白延龙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王志强申请执行，白延龙在2020年9月14日之前先后付款2650000元，现该案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白志超在白延龙承包的华宇公司四分厂从事销售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白志超对收回的货款应及时交付白延龙，白延龙也应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时给白志超结算提成，解决相关费用。白志超辩称从张家港华盛炼铁有限公司、张家港兴荣炼铁有限公司、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炼铁厂收回的涉及华宇公司五分厂的货款已全部交付白延龙，白延龙不认可，白志超无交款收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则白志超未交付白延龙的涉及华宇公司五分厂货款扣除8%提成之后应为2245554元。对白志超已全部交回货款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2018）豫018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在自动履行期届满前，白延龙应及时支付王志强本金2245554元、支付利息109591元、支付一审诉讼费24221元，合计2379366元。此款白延龙现已偿付，可依法要求白志超偿还。但对白延龙未及时支付王志强而产生的其他费用，要求白志超偿还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白志超要求白延龙扣除涉及华宇公司五分厂货款的提成款，因白延龙无证据证明该提成款已支付白志超，予以采信。白延龙主张按6%计算提成，白志超主张按8%计算提成，因双方无签订书面合同对提成标准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以前生效判决对白志超涉及华宇公司五分厂的提成按8%计算，本案也以该标准计算提成为宜。据此计算，白志超已收回华宇公司五分厂的货款3263752元按8%计算提成应为261100元。白志超辩称涉及华宇公司五分厂的账款因质量等问题产生损失白延龙未处理等，白志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宇公司五分厂的碳砖有质量问题，无证据证明白志超为此产生损失等，不予采信。以上白志超应付白延龙款为2118266（2379366－261100）元。白延龙要求白志超偿付2118266元及该款从2020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白延龙多余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白志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延龙2118266元及该款从2020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白延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0元，减半收取1400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19000元，由白延龙负担4550元，由白志超负担14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中，白志超主张其已将收回的全部货款交给白延龙，白延龙不予认可，白志超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实际交付的事实。且其该主张与其一审辩称货物质量问题及未支付提成等意见存在矛盾。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白志超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沙钢集团已经支付的货款，白志超在另案诉讼中，拒绝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发表意见，且表示对白延龙与王志强之间的合同情况等一概不知，对其自己的身份也拒绝回答，有意回避相关问题，不合常理，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另案生效判决明确白延龙承担责任后可向白志超主张权利，白志超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另案生效判决的该认定。故白延龙履行另案偿还责任后，有权向白志超追偿。对白志超二审中提出的司法鉴定问题，因其在另案中拒绝回答有关问题，且本案一审中未提出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白志超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另案已经认定的事实及本案中的证据，特别是白志超另案中拒绝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其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部分已在另案中解决，部分即使调查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在另案中实际已经放弃了相应的权利。故本案没有进行调查的必要。关于白志超申请调查700万元承兑汇票的问题，700万元远远多于本案和另案的争议标的额，无法证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白志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白志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