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经开第一大街以东、经北二路以北碧桂园天玺售楼部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561729620。法定代表人：杨海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英、马海涛，北京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商丘御景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与香君路交叉口东南角农村信用社楼下北数1-2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2087336518U。法定代表人：梁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森，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华，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河南省富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北环路与睢民公路交叉口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2577647052E。法定代表人：梁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富，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该公司监事。再审申请人河南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商丘御景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景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富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基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4民终151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豫民申37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英、马海涛，被申请人御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森、王长华，二审被上诉人富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桂园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御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完全忽略御景公司已收回全部投入款项的客观事实。御景公司对富基公司的全部投入为2582.79万元借款本金（项目土地出让金）和392万元注册资本金，共计2974.79万元。除注册资本金外，股东对富基公司的投入都是股东借款，御景公司对富基公司投入的2974.79万元股东借款已于2019年1月14日前全部返还，已经达到双方投入为零的状态。一审起诉时，御景公司对富基公司的投入为零，再要求稀释股权没有依据。（二）二审判决错误解读《商丘市富民路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一期合作开发合同》）对于股东投入阶段的约定。通过比较《一期合作开发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两个条文可以看出：本案碧桂园公司和御景公司对于富基公司的股东投入步骤分为两步：1．碧桂园公司根据项目土地开发进度先行投入2688.21万元；2．碧桂园完成2688.21万元投入后，资金如果仍不满足项目开发需要，进入双方按比例投入环节，若在该环节一方不能按比例投入资金，导致对方超过持股比例投入时，启动股权稀释程序。碧桂园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根据项目进度投入资金，但是在达到2688.21万元上限之前，案涉房地产项目已经达到预售和开盘条件，不断有房屋销售回款进账，已经可以满足项目开发建设且御景公司的全部投入也已经收回，在此前提下，没有股东继续投入款项的必要。因此本案项目开发尚未进入股东双方按比例投入阶段，也即项目资金投入需求始终未达第十四条约定的双方同股同投节点，更未出现御景公司为碧桂园公司垫资的情形，也就更不可能启动所谓的股权稀释程序。同时，为免股东股权被随意调整，影响公司稳定性，《一期合作开发合同》第十四条中明确约定了资金投入和垫资后稀释股权的程序，可见合作合同中对股东投入、股东垫资以及因垫资导致的股权调整有严格的时间限制、程序要求，而本案显然没有达到要求。且碧桂园约定投入的2688.21万元是给富基公司的股东借款，而非股东出资。（三）从案涉项目的运转情况也可看出，涉案合同的基础是碧桂园公司有着成熟的经验和团队，依靠碧桂园公司良好的品牌效应，项目经营好、资金回流快，从未出现任何因资金不足影响项目建设的情况，更未出现股东垫资情况，御景公司要求调减碧桂园公司股权比例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御景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基本原则和公平原则，按实际投资金额及合同约定的股权计算公式调整股权比例是正确的。（一）富基公司虽然支付给御景公司2974.79万元，但是御景公司从2011年竞买涉案土地使用权至2019年支付利息高达6000多万元，故至今没有收回成本。（二）二审判决正确理解合同约定的两个投资阶段，因碧桂园公司第一阶段没有按约定投入2688.21万元造成根本违约，调整碧桂园公司股权比例不受第二阶段垫资15天内启动稀释股份程序的限制。（三）碧桂园公司没有遵守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先行投入2688.21万元，构成违约，理应被调整股权。要求维持一、二审判决。富基公司答辩称：碧桂园公司没有按约定投入2688.21万元，就不能享有富基公司51%的股权，其他同意御景公司的意见。御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碧桂园公司持有富基公司的股权比例由51%调减为12.8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8日，碧桂园公司为甲方、御景公司为乙方、富基公司为目标公司签订了商丘市富民路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合同内容如下：鉴于：1．甲方为全国知名房地产开发企业，具有丰富的房地产开发经验以及成熟的开发团队。2．乙方在商丘市具有良好的社会资源及土地资源。为优化资源配置，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之相关规定，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自愿就项目土地的开发事宜订立本合同，以供双方信守执行。第一章目标公司及项目土地的基本情况。第一条目标公司概况1．目标公司于2011年7月7日出资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1422577647052E，法定代表人：梁勇城，注册资金为人民币800万元（已实缴），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登记机关为：商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为：商丘市民太路东、北环路北、纬一路南。2．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不存在任何质押、查封、代持、冻结等权利限制情形。3．目标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股东身份证明材料、章程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一。4．乙方声明：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目标公司的债务总额为2582.79万元，均为乙方对目标公司的股东投入款［目标公司原债权人为睢县金汇置业有限公司、梁依凡（身份证号：）、梁艳（身份证号：），目标公司上述原债权人在本合同签订前已将对目标公司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目标公司对外原债务清单、原债权人对目标公司的债权凭证、债权转让协议详见附件二］，除此之外目标公司不存在任何对外负债、担保。目标公司除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外，未开展任何对外经营活动，未对外签订其他合同。第二章项目土地概况。1．项目土地基本情况。项目土地位于商丘市凤城大道路以北，富民路以东，面积39936.23平方米（约合59.90亩），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项目土地四至红线图详见本合同附件三。2．项目土地权属情况。（1）项目土地的获取。项目土地由梁艳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梁艳将项目土地办理至目标公司名下。目标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与睢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合同》，对项目土地出让面积、出让价格和建筑面积进行了变更。目标公司已取得项目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为睢国用（12）第00085号。项目土地出让合同及变更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详见附件四。（2）项目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等款项缴纳。项目土地出让金3161.98万元及契税128万元、耕地占用税92.81万元，目标公司已缴清。项目土地出让金、契税、耕地占有税均存在逾期缴纳的情况，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项目土地出让金合同印花税及土地使用税暂未缴纳，乙方承诺项目土地出让合同印花费及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前的土地使用税由乙方承担，若因上述事由被行政处罚及征缴滞纳金的，该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未能按时承担的，甲方可从乙方后期在目标公司中应分配的利润中直接扣除。项目土地出让金票据及契税、耕地占用税发票见附件五。（3）项目土地抵押情况。项目土地于2014年1月13日被抵押给商丘华商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债权金额为3000万元，该抵押已于2016年9月6日解除。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项目土地未被抵押、查封，未涉及任何的纠纷及法律诉讼。3．规划情况。本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协调睢县规划局出具满足如下条件的项目土地新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或控制性详细规划指标说明：1＜容积率≤2.5，限高100米，15%≤建筑密度≤25%，30%≤绿地率，商业比例≤10%，车位配比住宅1个/户，商业1.0个/100㎡建筑面积，其中地面停车比例不抵于30%。项目土地不受90/70政策（即套型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下住房（含经济适用房）面积所占比重，必须达到开发建设总面积的70%以上）限制。项目土地无配建保障房和公租房等其他保障性住房的要求。第三条项目土地现状。项目土地暂未完成清表，地块内存在残存坟头、树木和临时板房等附着物。第四条其他情况。项目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16日，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项目土地政府方暂未以净地形式交付目标公司，地块尚未动工开发。本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促成政府部门补充办理以净地交地手续，项目土地无需缴纳土地闲置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否则由此产生的土地闲置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均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未在政府规定期限内承担的，目标公司可从应向乙方支付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获得优先分配的利润）中扣除。第五条上述关于项目土地及目标公司的描述系乙方向甲方作出的声明，乙方保证上述内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保证未隐瞒涉及项目土地、目标公司的对本合同履行存在重大影响的事实，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一切资料、文件都是真实、准确、完整的，没有任何虚假、错误或遗漏。第二章合作方案及合作价款。第六条合作方案。1．在达到本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的条件下，乙方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51%的股权以408万元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后，甲方持有目标公司51%的股权，乙方持有目标公司49%的股权。甲乙双方通过共同持股目标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土地，所需开发建设资金由甲方根据项目土地开发进度先行投入2688.21万元，使甲乙双方对目标公司投入达到双方的股权比例，后续开发建设资金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进行投入。2．甲方入股目标公司后，乙方协调向政府争取项目土地可以提前开工、提前预售、预售资金不监管以及列入县重点项目等优惠政策。3．甲方按本合同约定输出碧桂园集团品牌、管理团队，管理团队在董事会的授权范围内全面负责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全面负责主导运作项目土地的开发建设，乙方不参与目标公司的日常管理，但须协助配合目标公司办理开发报建等工作。项目开发完毕后，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第十四条第4款约定分配利润。第七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在甲方取得目标公司51%股权后10个工作日内（以完成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为准，下同），向乙方支付408万元股权转让款。第八章税费及相关费用的承担。……。第三章目标公司交接。第九条审计。第十条资料共管。第十一条股权变更。1．以下事项完成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所持目标公司51%的股权以4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目标公司的审计报告；（2）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取得政府交地手续；（3）乙方负责协调睢县规划局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第3款乙方声明的项目土地规划条件出具关于项目土地新的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或控制性详细规划指标。2．股权转让当日，乙方应配合甲方并办妥相应的工商及税务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办妥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变更为甲方指定人员的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公司章程的变更登记备案手续。3．……。第十二条项目土地的移交。乙方应在甲方取得51%股权后15个工作日内，将项目土地按照如下标准交付至甲方：……。第五章目标公司的运营管理。第十三条运营管理。1．目标公司股东会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决议经代表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肌股东同意后通过。按公司法规定，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目标公司董事会由三人组成，甲方委派二人，乙方委派一人，董事长由甲方委派，董事长为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作项目的规划方案、预算成本控制、施工计划、销售方案及定价、资金使用方案、融资安排、利润分配事宜由目标公司总经理拟定方案，报董事会审核，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后方可执行，目标公司总经理应及时将上述方案的执行情况向董事长报备。3．目标公司不计监事会，由甲、乙双方各委派一名监事。4．目标公司组织管理架构及岗位职责按照碧桂园集团统一规定执行。目标公司的总经理、财务经理、出纳由甲方指派，其他部门负责人原则上由甲方委派。乙方可委派一名财务副经理，在不影响目标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可随时查阅目标公司的财务信息、招投标信息，对日常经营管理有知情权和财务监督权。5．任何一方股东（包括该股东委派到目标公司的董事、监事、总经理财务经理、财务融经理等人员）有损害目标公司利益的行为，目标公司有权进行追究，对于由此给目标公司及股东造成损失的从责任方的权益中扣减。6．为实施碧桂园集团同心共享制度甲方可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不超过1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主体，乙方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除上述情形外，项目地块开发期间，未经其他股东书面同意，各方均不得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方。7．项目地块开发过程中涉及的事务（包括但不限于项目规划、设计、工程、销售等工作及新目标公司的运营、管理）由甲方主导并决策，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目标公司发生的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碧桂园集团品牌、管理团队等相关的管理费用、营销费用、财务费用）列支在目标公司成本中。8．目标公司日常管理制度、审批权限及审批流程均按照碧桂园集团统一规划执行。9．目标公司的在编员工由碧桂园集团负责统一招聘、管理，并按照碧桂园集团的薪酬体系执行（含碧桂园成就共享奖励计划详见附件六）。目标公司在编人员工薪金由目标公司支付。10．目标公司开发过程中可使用碧桂园集团品牌，使用的具体方式、范围由甲方确定。11．在法律法规允许的情况下，项目前期物业管理优先选用碧桂园集团控股的物业公司。12．为实施碧桂园集团成就共享制度，乙方同意目标公司参与碧桂园集团的“成就共享”考核制度，并承诺遵守碧桂园集团关于“成就共享”考核制度的一切己颁发、后期出台的有关规定（承担碧桂园集团及区域平台公司向目标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用），且按该考核制度享受利益、承担亏损，乙方同意按照附件七向甲方及碧桂园集团出具承诺函。第六章目标公司的资金管理。第十四条资金管理。1．开发资金解决方案。（1）在确保项目资金安全、项目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主导的项目融资工作，项目融资包括但不限于前端融资、开发贷、供应链融资，配合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同意项目土地或在建工程抵押、配合出具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资料文件、配合股权质押等。超过项目开发所需的贷款余额，贷款利息应由资金实际使用方承担。若贷款占用甲方或碧桂园集团担保资源或负债资源，仅能由甲方单方使用或回笼；若贷款不占用甲方或碧桂园集团担保资源或负债资源，乙方可按比例使用借款用于项目开发，但不得回笼。（2）在甲方累计投入资金与乙方累计投入资金的比例达到双方的股权比例后，目标公司融资不足或者无法融资时由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同步投入资金解决，双方股入的股东借款均不计息，但目标公司应提前15天书面通知股东所需投入的资金数额（具体数额以目标公司董事会二分之一以上成员同意通过的决议为准，下同）；若其中一方不能按股权比例同步投入资金的，其他方可超出股权比例进行资金投入以满足项目开发需要，但双方每期投入的资金总额不得超过当期项目开发所需的资金数额，且仅当部分股东无法按股权比例投入时，其他方股东才可超出股权比例进行投入。未经目标公司书面通知，股东不可自行投入资金，否则投入的资金不计入该股东的累计资金投入数额。当出现其中一方不能按股权比例同步投入的，其他合同方可在垫资发生后15天内启动稀释股份的程序，并且垫期间按年化率13%计算垫资利息，在利润分配时调增另一方利润。甲乙双方对双方累计投入的资金（应扣除目标公司已经偿还给双方的资金）进行核算并对对方股权比例及利润分配比例进行调整，具体参照如下公式进行计算：股东的股权比例/利润分配比例=股东的累计资金投入数额÷项目累计资金投入数额。如按上述公式计算需调整双方的股权比例及利润分配比例，则双方需配合在上述核算日期后5个工作日内做出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该股权变更手续办妥与否不影响双方按上述约定调整后的比例分配利润及股东权益。若按照上述计算公式已经确认双方的股权比例及利润分配比例后，欠投的一方即使在后期进行补投资金，也不再因补投资金而追溯调整双方股权比例及利润分配比例。若双方在收回全部本金后（双方股东净投入金额均为0），在此时点之后双方的股权比例按照最近一次股东会决议明确的比例为准进行计算。2．资金统一管理。目标公司资金均根据碧桂园集团资金管理制度统一管理，由碧桂园集团财务资金中心统一结算、监管，为提高目标公司资金安全，目标公司账户将转至碧桂园集团财务资金中心资金管理账户，碧桂园集团资金管理部门根据目标公司提交的经审核完备的付款手续，在目标公司转存、可支付的资金余额内予以付款。目标公司转存的资金中属于销售回款且归属于乙方的部分，按照年利率4.75%予以计息，所产生的利息归乙方所有，原则上于项目利润分配时，在乙方应分得利润中调增相应利息金额。乙方对资金的使用情况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3．销售回款。在项目地块开发并实现销售后，对目标公司的每季度销售回款，在扣除需支付的各类开发成本，并预留满足项目后续开发资金后的每间余部分，按如下原则进行分配：目标公司将股东双方投入的股东借款按各方实际借款比例，分别偿还给股东双方。4．利润分配。（1）如项目累计经营性净现金流为正，且持续为正。在不少于3个月的经营资金的前提下，可对利润进行预分配，出于目标公司风险控制考虑，可预分配利润≤已售已回笼对应净利润×70%。除此之外，在预留不少于3个月的经营资金的前提下，若乙方能够提供足额的抵押（土地、房产）等有效增信，富余资金可按股东比例进行回笼；有效增信是指乙方提供的增信能超额覆盖回笼的资金金额，且增信获得碧桂园集团认可。若在最终结算时产生亏损且目标公司资金不足以支的，甲乙双方应无息退回已经预分配的利润。若项目周期累计经营性净现金流为负，不得预分配利润。（2）在项目运作不存在资金缺口的当年，目标公司股东借款、对外融资全部清偿后，在符合项目结算要求并且足额计提相关的税费及法律规定的盈余公积的前提下，乙方应优先分配其中的510.85万元利润，剩余利润由甲乙双方按照所持目标公司股权比例（若依照本合同约定调整股权比例的，则按照调整后的股权比例）进行当期利润分配。第七章后期地块的合作。第十五条后期地块的合作。第八章违约责任。第十六条若乙方未各甲方如实告知目标公司的任何债务（包括或有的），而导致目标公司或甲方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的，甲方除可要求乙方在该承担责任的款项范围内进行全额赔偿外，还有权要求乙方按该承担责任之款额的30%支付违约金。第十七条若由于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存在任何的行政、司法处罚尚未履行完毕，或存在任何会导致行政、司法处罚的事由的，而导致甲方或目标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甲方除可要求甲方在该承担责任的款项范围内进行全额赔偿外，还有权要求乙方按该承担责任之款项额的50%支付违约金。第十八条若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时间移交目标公司资料、配合财务核查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第十九条若任何一方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办理目标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包括提供齐备的变更登记申请资料）的，均视为违约，违约方每逾期一天应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给守约方。第二十条若甲乙双方中任一方逾期履行或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造成守约方其他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若任一方违反对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项承诺、保证及声明，导致守约方或目标公司遭受损失的，守约方除可要求违约方进行全额赔偿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本合同其他条款已约定违约责任的，优先适用其他条款约定。第二十一条按照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的违约金等款项，违约方应当及时支付，否则守约方有权从应支付给违约方的款项中扣除其应付款和违约金等。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408万元的股权转让费，但未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履行先行投入2688.21万元，只投入（包括关联公司投入，扣除上收的400万元）先行建设资金831.8805万元。碧桂园公司共投入831.8805万元＋408万元=1239.8805万元，御景公司共投入2582.79万元＋392万元=2974.79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碧桂园公司持有富基公司股权调减为29.42%；二、驳回御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碧桂园公司和御景公司各负担50元。碧桂园公司、富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御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合同约定，在富基公司需要投入开发建设资金达到2688.21万元之前，由碧桂园公司单独投入，直至双方投入达到股权比例；预售后可使用售楼款进行建设，不再使用股东自有资金，且归还了双方股东的全部投入，因此即使碧桂园公司投入未达到股权比例的，股权比例也不进行调整。在股东各方均已实缴注册资本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以一方股东投入较少为由调整股权，无法律依据。御景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进行证据突袭，且自行在庭下对碧桂园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扰乱了正常的司法秩序，二审应予纠正。御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碧桂园公司持有富基公司股权调减为12.81%。事实与理由：碧桂园公司除向御景公司支付408万元股权转让款外，实际投入仅为369.95万元，一审认定的其他款项，仅是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富基公司称：富基公司现有7个股东，注册资本已实缴完毕。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明确约定：股东的股权比例=股东的累计资金投入数额÷项目累计资金投入数额。现碧桂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资金投入，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所能够证明的各方实际投入数额，按合同约定确定股权比例并无不当。一审程序虽存在瑕疵，但二审时当事人充分发表了质辩意见，保障了当事人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碧桂园公司及御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碧桂园公司负担100元，御景公司负担100元。再审中，御景公司提交四份证据：1.2016年9月22日湖南省碧桂园地产有限公司与湖南正浩实业有限公司、胡召政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2.2018年1月26日湖南省碧桂园地产有限公司与常宁市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常宁市南门湖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2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以上三份证据证明，碧桂园集团惯常利用强势地位与中小企业签订类似本案的反复使用的不公平格式条款。4.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富基公司三栏式记账明细单。证明碧桂园公司将其拥有的51%股份中的7.65%股份转让给其五个关联公司，并让这五个关联公司按照在富基公司总资产6071万元中所占的比例缴纳了465万股权本金。说明碧桂园公司是认可应按照其股权份额在富基公司总资产6071万元中所占的比例缴纳股权本金。碧桂园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2的合同签订主体不是河南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据3是复印件，御景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不应被采信。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五个小股东的出资数额是碧桂园公司与他们商量后确定的数额，不是按照其股权份额在富基公司总资产6071万元中所占的比例缴纳出资数额的。经审查认为，御景公司提交的证据1、2、4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经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11月27日，碧桂园公司将其持股的51%中的7.65%转让给其五个关联公司，其中转让给堆龙德庆区碧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0.765%的股权，该公司向富基公司投入资金46万元；转让给堆龙德庆区碧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0.255%的股权，该公司向富基公司投入资金15万元；转让给堆龙德庆区碧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53%的股权，该公司向富基公司投入资金93万元；转让给佛山市顺德区团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0.219%的股权，该公司向富基公司投入资金15万元；转让给咸宁同心共创管理中心4.881%的股权，该公司向富基公司投入资金296万元。以上五个公司共向富基公司投入资金465万元。碧桂园公司对富基公司的累计资金投入数额为1239.8805万元（五家关联公司缴纳465万元＋碧桂园公司投资766.8805万元＋碧桂园公司注册资金408万元-碧桂园公司从富基公司转出40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商丘市富民路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一期合作开发合同》）第六条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理解与适用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从御景公司提交的碧桂园集团旗下公司与他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除项目具体内容外，其余合作方式、资金管理、利润分配、违约责任的约定与案涉《一期合作开发合同》均基本一致，说明《一期合作开发合同》是碧桂园公司提供的可以重复利用的格式合同，当双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碧桂园公司的解释。案涉《一期合作开发合同》第六条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约定为，御景公司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51%的股权以408万元转让给碧桂园公司，股权转让后，碧桂园公司持有目标公司51%的股权，御景公司持有目标公司49%的股权。双方通过共同持股目标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土地，所需开发建设资金由碧桂园公司根据项目土地开发进度先行投入2688.21万元，使双方对目标公司投入达到双方的股权比例。当碧桂园公司与御景公司投入的资金达到双方的股权比例后，如果资金仍不能满足项目开发需要，则进入双方按股权比例投入环节，若一方不能按照比例同步投入，导致对方超过股权比例投入时，应当启动股权稀释程序。以上条款说明设定股权稀释的目的就是使各方股东的投资与收益比例相一致，当一方股东按项目需要足额注资，而另一方股东的投入资金少于其持股比例对应的数额，就应将该违约方的持股比例相应予以调减。按照《一期合作开发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碧桂园公司依据51%的持股比例应先行投入2688.21万元，使碧桂园公司和御景公司对富基公司的投入达到双方的股权比例。在御景公司已按其占股49%的比例投入富基公司2582.79万元的情况下，碧桂园公司先期仅投入了831.8805万元，违反合同约定。碧桂园公司先期资金就投入不到位，势必会占用项目后期可回笼资金，减少给御景公司的利润分配，损害了御景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变相用御景公司的可分配利润填补了碧桂园公司先期应投入资金，应视为御景公司为碧桂园公司进行垫资，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股权稀释的条件。碧桂园公司称，碧桂园公司先期资金的投入虽然没有达到持股比例，但一期项目顺利开盘，销售回款已经能满足项目开发需要，无需进入双方按股权比例投入环节，不符合启动股权稀释的条件。御景公司称，按照案涉《一期合作开发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约定，双方按股权比例投入环节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双方投入先期资金均达到所持股权比例；第二个阶段是在此之后资金仍不足，双方进入双方按股权比例投入环节。碧桂园公司第一个阶段的投资义务就没有完成，即便没有进入第二个阶段，也应按照该条款规定的违约责任进入股权稀释程序。由于碧桂园公司与御景公司签订的是碧桂园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当出现两种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碧桂园公司的解释，即应按照御景公司的理解进入股权稀释程序。碧桂园公司又称，一期项目开盘出售顺利，回款充足、及时，碧桂园公司的品牌价值已经使项目能正常运转，无需其足额投入先期资金2688.21万元，且2688.21万元是封顶的上限投入，不是一次性投入，也不是必须投入。本院认为，碧桂园公司将其7.65%的股份转让给五家关联公司，该五家关联公司均按其持股比例，以6071万元为基数向富基公司投入465万元的先期资金，说明碧桂园公司是完全认可持股公司应按比例足额投入先期资金的，且先期资金的投入与项目经营情况没有必然联系，合同亦没有约定项目经营状况好就无需投入先期资金。碧桂园公司的单方解释与合同约定相悖，不予采信。碧桂园公司再称，无论御景公司先期投入的2582.79万元还是碧桂园公司先期应投入的2688.21万元，按照《一期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都是股东对富基公司的借款，而不是股东投入。在2019年9月25日御景公司起诉时，富基公司已将御景公司的借款2582.79万元及注册资金全部归还并进行了第一次利润预分配，此时各股东净投入额均为零，依据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此时点的股权比例还应按照最近一次股东会明确的比例计算，即碧桂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还应占51%的股权。但碧桂园公司在再审庭审中承认之所以将股东对项目公司的投入约定为股东对项目公司的借款是为了不计企业所得税，股东资金回收也不受《公司法》的限制，因此不能以合同对股东应投入资金称谓的变化就改变股东应按合同投入先期资金的义务。且碧桂园公司违约投入先期资金的行为发生在各股东净投入额均为零之前，直到御景公司起诉之日，碧桂园公司仍未将先期资金补足，在各股东净投入额均为零之前就应进行股权稀释，因此碧桂园的此项再审理由不予支持。《一期合作开发合同》第六条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的股权稀释公示为：股东的股权比例/利润分配比例=股东的累计资金投入数额÷项目累计资金投入数额。碧桂园公司的累计投入资金额为1239.8805万元（465万元＋766.8805万元＋408万元-400万元），御景公司累计投入资金额为2974.79万元（2582.79万元＋392万元），二审判决依据各方约定的股权稀释公示计算碧桂园公司股权稀释比例29.42%［1239.8805万元÷（1239.8805万元＋2974.79万元）×100%］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碧桂园公司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14民终151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审判员  何 彬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