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5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振宇，男，汉族，1965年4月1日出生，住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琳，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青铜路**。 负责人：张宏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俊岭。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青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州市红丰路**/div> 法定代表人：宋炳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振宇为与被上诉人湖州市公安局、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建工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2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振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州市公安局和湖州建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项目施工建设与其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且客观上无法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该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现有证据能证明涉案项目与其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1.蒋振宇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因案涉项目施工造成其所在小区相应住宅楼产生不均匀沉降和裂缝。《青阳小区15幢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表明，涉案受损房屋在竣工交付时质量是合格的，且在2015年9月前没有发生过房屋结构性裂缝、渗漏等现象，而在涉案项目在2015年6月开始施工后，涉案房屋才出现裂缝，且数量日益增多，宽度变大，现浇混凝土屋面板、梁的较多裂缝已危及涉案房屋结构安全，对照危房鉴定标准已达到一定风险，部分达到C、D级。同时，根据2000年3月14日湖州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出具的青阳小区（三期）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显示，整个小区区域存在④-2号淤泥质粉质黏土夹砂层。又根据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的基坑设计资料显示，青阳小区13幢、15幢、17幢、18幢的淤泥质粉质黏土夹砂层顶面均高于湖州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基坑的坑底（基层施工范围深入淤泥质粉质黏土夹砂层，易引起水土流失）。当基坑围护桩浅水部分渗漏水情况下，极易发生水土流失、周边地基沉降和变形、房屋不均匀沉降等，从而产生梁、板、墙裂缝等。2.湖州市公安局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已经证明因案涉工程项目施工造成相邻的案涉住宅楼地基沉降，并引起墙体、梁、柱、屋面、楼面裂缝。湖州市公安局一审提交的《湖州市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地下室基坑监测检测报告》显示的检测日期内反映的状况与蒋振宇房屋受损过程及状况基本一致，具体见检测报告第12页“结语”。“结语”中表明围护桩浅部渗漏，并于2015年11月11日发出一份部分围护桩漏水严重的联系单。综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蒋振宇的房屋受损是因为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引起的。（二）浙江亿桥工程技术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桥公司）拒绝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理由不能成立。蒋振宇认为房屋倒塌后尚能作出原因鉴定，而本案中，涉案受损房屋仍然存在，并未灭失，故客观上仍可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况且，周边邻居的房屋受损状况、小区道路裂缝和变形状况等仍然存在，且可与小区同期建设的其他未受影响的房屋进行对比，故亿桥公司一审拒绝接受委托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湖州市青阳小区15幢裂缝、倾斜、沉降跟踪检测鉴定报告（初次、末次）》的委托主体、监测频率、沉降观测点均不符合《建筑基坑工程检测技术规范（GB50497-2009）》的相关要求，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予以采信。（一）委托主体不合法。根据《建筑基坑工程检测技术规范（GB50497-2009）》第3.0.3条规定，基坑工程施工前，应有建设单位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第三方对基坑工程实施现场监测。而根据两份鉴定报告显示，委托单位是湖州市凤凰街道办事处，因此委托主体不符合规范要求，不具有合法性；（二）涉案项目与案涉受损房屋的位置表述与实际位置不符，观测过程不规范。两份鉴定报告“一、概况”中，“湖州市青阳小区15幢为涉案项目北侧临近建筑”，该表述与两者的实际位置不符，实际湖州市青阳小区15幢为涉案项目东侧临近建筑。说明该观测行为不规范、观测行为不严谨，观测结果不全面；（三）没有对案涉受损房屋进行入室监测。该两份鉴定报告没有对15幢住户室内进行裂缝检测，难以客观反映案涉房屋的受损情况。（四）沉降观测情况的检测间隔时间不符合规范要求。根据《建筑基坑工程检测技术规范（GB50497-2009）》规定，而根据末次鉴定报告中的“3、沉降观测情况”中的“表3沉降观测成果表”显示，第三次观测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第四次的观测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前后两次间隔时间均不符合规范要求；（五）巡视检查频率不符合规范要求。《建筑基坑工程检测技术规范（GB50497-2009）》第4.3.1条规定，基坑工程施工和使用期间，每天均应由专人进行巡视检查。而案涉项目基坑工程和使用期内，并没有每天安排专人进行巡视检查，不符合规范要求；（六）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本次鉴定报告的“检测鉴定结论”显示：15幢裂缝在观测期内未发现有涉及房屋结构安全使用的危险性裂缝，目前沉降已处于稳定状态。该结论与受损房屋实际情况不符。三、涉案项目与案涉房屋的距离不符合湖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相关承诺。湖州市公安局2015年3月27日出具的《关于湖州市公安局物业技术用房项目建设期间对周边居民的承诺》第2条：距离周边居民住宅楼不少于50米，地下室基，地下室基坑距离周边居民住宅楼不少于25米振宇实际测量，该项目地下室外墙至15幢西墙直线距离为31.31米，基坑边缘至15幢西端的条形基础距离为20.72米，并未到达相关承诺要求。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能证明涉案项目施工建设与蒋振宇受损房屋存在因果关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 湖州市公安局辩称，首先，涉案项目系合法开工建设，符合国家标准；其次，本案系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蒋振宇应当承担湖州市公安局侵权的举证责任，但蒋振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房屋受损系因湖州市公安局涉案项目施工导致的。且涉案项目在准备阶段，第三方湖州市凤凰街道办事处即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科院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了《湖州市青阳小区15幢裂缝、倾斜、沉降跟踪监测鉴定报告（初次）》，后又在2018年1月26日出具《湖州市青阳小区15幢裂缝、倾斜、沉降跟踪监测鉴定报告（末次）》，其检测鉴定结果为：未发现有涉及房屋结构安全使用的危险性裂缝，倾斜率在规范允许限制内；目前沉降已处于稳定状态。2018年7月10日，湖州市危房鉴定小组成员、省建科院公司专家、天和设计院专家等组成临时专家组对涉案房屋进行全面考察后认为房屋沉降、倾斜均在规范允许的范围内，出现的裂缝系因混凝土自身收缩及温差变化导致，非房屋沉降所致，且非危险房屋结构安全的结构性裂缝；另南面墙体裂缝的主要原因为温度。综上，湖州市公安局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湖州建工公司辩称，同意湖州市公安局的意见，湖州市公安局的业务技术用房系湖州建工公司施工建设完成并经验收合格。蒋振宇主张湖州建工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湖州建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蒋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州市公安局、湖州建工公司对青阳小区15幢503室消除房屋危险、恢复房屋原貌;2.本案诉讼费等由湖州市公安局、湖州建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振宇系湖州市××小区××幢××室的所有权人。青阳小区与湖州市公安局隔墙相邻。2015年4月，经湖州市规划局规划许可，湖州市公安局在湖州市××路××号××房。同年6月，经湖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许可，项目总面积22518.04㎡，层数为6层，合同工期500天。青阳小区15幢位于涉案项目东面。涉案项目施工方为湖州建工公司，项目于2015年5-7月开始施工，其中基坑工程于2016年初完工，主体工程于2017年1月完工，后进行内部装修，并于2018年2月8日竣工验收。 涉案项目施工前，2014年2月至3月期间，湖州市公安局通过征求意见、走访调查等方式询征青阳小区部分居民（尤其是与涉案项目最为邻近的18幢及15幢、17幢居民及业主）意见。2014年3月29日，就涉案项目建设问题在湖州市凤凰街道办事处召开座谈会，凤凰街道、湖州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以及青阳小区居民代表等到会。会后，湖州市凤凰街道办事处委托省建科院公司对青阳小区15幢裂缝、倾斜、沉降跟踪监测。其检测鉴定的内容为：1.在观测期内观测房屋部分裂缝宽度发展情况；2.在观测期内观测房屋倾斜变化情况；3.在观测期内观测房屋沉降变化情况。受托后，该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2016年7月25日以及2018年1月9日三次对青阳小区15幢进行了倾斜观测。2015年11月10日出具跟踪监测鉴定报告（初次），监测鉴定结论为：1.根据目前已检测到的青阳小区15幢裂缝等情况，对照《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年版）相关条款，未发现有涉及房屋结构安全使用的危险性裂缝；2.根据青阳小区15幢目前已检测到的房屋整体倾斜情况，对照《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年版）相关条款，房屋测点倾斜率均未超过构成危险点的倾斜率7‰限制；3.本次青阳小区15幢沉降观测点在338天内（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0月19日）累积沉降量在1.6mm-2.0mm之间，沉降速度为0.0047mm/d-0.0059mm/d,根据浙江省《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DB33/1001-2003），最大沉降速度小于0.04mm/d，房屋沉降已处于稳定状态。2018年1月26日出具跟踪监测鉴定报告（末次），检测鉴定结论为：1.目前检测到的青阳小区15幢部分外墙裂缝宽度在观测期内有所变化。从本次检测结果分析，对照《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2016）相关条款，未发现有涉及房屋结构安全使用的危险性裂缝。2.根据青阳小区15幢目前已检测到的房屋整体性倾斜情况，对照《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2016）相关条款，厂房监测点倾斜率均未超过倾斜率限值。3.青阳小区15幢沉降观测点在1140天内（2014年11月17日至2018年1月9日）累积沉降量在4.1mm-5.0mm之间，沉降速度为0.0036mm/d-0.0044mm/d,沉降已处于稳定状态。综上所述，青阳小区15幢裂缝在观测期内未发现有涉及房屋结构安全使用的危险性裂缝，倾斜率在规范允许的限值内，目前沉降处于稳定状态。 2018年3、4月始，蒋振宇向居委会及湖州市公安局反映其房屋因涉案项目受损。湖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3-4月期间派员上门查看并与蒋振宇进行沟通。2018年6月始，蒋振宇通过信访方式反映主张涉案房屋受损。2018年7月10日，各方共同召开协调会，湖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湖州市公安局、湖州市凤凰街道办事处等相关单位工作人员以及蒋振宇到会，另省建科院公司、浙江天和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等专业公司派员到会并临时成立专家组。临时专家组现场查看后讨论了涉案房屋裂缝产生原因等。协商未果后，蒋振宇继续通过信访方式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后又诉至该院。 该案受理后，蒋振宇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就涉案项目基坑施工对湖州市××街道××小区××幢××室房屋出现裂缝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亿桥公司进行鉴定，其受托后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书面回复称：经对该院移交的案件相关鉴定材料分析研判认为：一般建筑施工过程若对周边产生影响的，其中较大影响程度的发生时间段为打桩与基坑开挖期；根据送鉴资料《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技术用房项目为地下一层、地上六层、地上**局部**年7月开工，2017年1月完工，技术用房桩基施工以及相应基坑开挖已经完成，现难以取得充分证据来判断蒋振宇所有的房屋出现裂缝与技术用房项目基坑施工的因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现蒋振宇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认为其房屋因涉案项目施工建设受损提起诉讼，符合起诉条件。一般侵权责任成立要件有四：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过错。就本案而言，涉案项目建设，其本身系合法行为，并不当然侵害他人权利。认定其是否为侵权行为，应当重点审查该项目建设行为与权利人即蒋振宇主张的房屋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蒋振宇应当对上述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涉及房屋建筑、基坑施工、地质勘查、地质勘查等专业性问题技术人员采用专业技术手段调查、评定，无法判断涉案项目与房屋受损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所涉项目施工前，湖州市凤凰街道办事处曾组织召开居民及业主代表会议，并由其委托省建科院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跟踪监测。该公司受托后，出具了跟踪监测鉴定报告两份，监测鉴定结果为：青阳小区15幢裂缝在观测期内未发现有涉及房屋结构安全使用的危险性裂缝，倾斜率在规范允许的限值内，目前沉降处于稳定状态。对省建科院公司的上述报告，蒋振宇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并向该院申请鉴定。该院依法委托亿桥公司对涉案房屋出现裂缝与涉案项目施工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公司受托后答复，因涉案项目工程已于2017年1月完工，现难以取得充分证据来判断蒋振宇所有的房屋出现裂缝与技术用房项目基坑施工的因果关系。同时，亿桥公司书面答复意见指出，一般建筑施工过程若对周边产生影响的，其中较大影响程度的发生时间为打桩与基坑开挖期。 该院认为，本案所涉项目基坑工程及主体工程完工时间分别为2016年初及2017年1月，蒋振宇于2018年3-4月始向湖州市公安局以及相关部反映房屋受损。其主张房屋受损的时间距离基坑工程及主体工程完工分别有两年有余及一年有余。蒋振宇主张房屋受损与亿桥公司认为建筑施工对周边造成影响的主要时间期有较长时间差。现因客观上无法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且蒋振宇对原有跟踪监测报告证明力又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涉案项目施工建设与蒋振宇房屋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蒋振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振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蒋振宇负担。 二审中，蒋振宇向本院提交照片打印件两套，以证明因湖州市公安局涉案项目施工导致地下水土流失，造成其周边建筑物及涉案项目地面受损，从而证明系涉案项目施工才导致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出现沉降、裂缝等问题。 湖州市公安局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明涉案项目施工与蒋振宇所有的涉案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 湖州建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上蒋振宇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蒋振宇所有的涉案房屋受损与涉案项目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蒋振宇单方自行制作，湖州市公安局及湖州建工公司不予认可，且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为涉案项目施工才导致周边建筑物及涉案项目地面受损，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湖州市公安局、湖州建工公司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蒋振宇房屋裂缝等损害是否系湖州市公安局案涉项目建设施工导致，湖州市公安局及湖州建工公司是否需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蒋振宇主张湖州市公安局案涉项目建设施工导致其所有的位于湖州市××小区××幢××室的房屋开裂受损，应举证证明其房屋受损与案涉项目建设施工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期间应蒋振宇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亿桥公司对案涉房屋出现裂缝与案涉项目施工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蒋振宇亦表示愿意承担鉴定可能产生的风险。亿桥公司受托后答复称，因涉案项目工程已于2017年1月完工，现难以取得充分证据来判断蒋振宇所有的房屋出现裂缝与技术用房项目基坑施工的因果关系。同时，该公司书面答复意见指出，一般建筑施工过程若对周边产生影响的，其中较大影响程度的发生时间为打桩与基坑开挖期。本案所涉项目基坑工程及主体工程完工时间分别为2016年初及2017年1月，蒋振宇于2018年3-4月始向湖州市公安局及相关部门反映其房屋受损，其主张房屋受损的时间距基坑工程及主体工程完工分别有两年有余及一年有余，与亿桥公司认为建筑施工对周边造成影响的主要时间期有较长时间差。现因客观上无法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且蒋振宇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项目施工建设与其房屋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蒋振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蒋振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林法 审 判 员 朱惠明 审 判 员 沈筱婕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国斌 书 记 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