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贵，男，1978年8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斌，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美珍，女，1979年1月9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四毛，男，1960年8月16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徐永贵因与被上诉人诸美珍、姜四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诸美珍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2．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的债权已转移到了上诉人处，对此上诉人无异议；2．上诉人享有对抗第三人姜四毛的抗辩权同样可以用于对抗诸美珍，本案中，徐永贵虽然向诸美珍出具了借条，但该借条实际上是债权债务转让而形成，上诉人与诸美珍之间并未发生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而上诉人与姜四毛之间原始借款本金只有几十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对于已归还的超出上限的部分应予退还上诉人，在上诉人向诸美珍出具借条之时，上诉人并不清楚法律的该项规定；3．上诉人已提交了还款凭证，可以用于本案中对抗债权受让人诸美珍。诸美珍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诸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并自2018年4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8年9月27日，原告诸美珍向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姜四毛、徐永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1．判令被告姜四毛偿还原告借款14.3万整，并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徐永贵对被告姜四毛应偿还给原告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信州区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被告姜四毛向原告诸美珍借款14.3万元，并在姜四毛的弟弟的办公室由姜四毛的弟弟代笔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诸美珍人民币计14.3万元，备注：以前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含哥诸德伟）；原告诸美珍在借条上补写“月利息2分以及2015.5.13”，由被告姜四毛在借条上签名并捺印。2018年4月20日，被告徐永贵作为担保人在被告姜四毛出具给诸美珍的上述借条上签名并捺印。2018年5月26日，被告徐永贵出具《证明收据》一张给被告姜四毛，载明“该证明在2018年4月20日由姜四毛欠诸美珍人民币本金和利息合计币贰拾肆万整在本月拔为由徐永贵欠姜四毛的款中拔除计人民币贰拾肆万后诸美珍的欠款由徐永贵来还该款于（与）姜四毛没有关系以后双方不得由（有）欠款的纠纷如另一方拿出借款条子都为作废条子”，被告徐永贵在证明收据上签名并捺印，另证明收据上有“诸美珍”的签名及捺印。此外，原告诸美珍在被告姜四毛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上写下“姜四毛借条作废，2018.4.20”以及“利息到5.13号102960合计本金利息245,960元”，并承认该笔利息是从2015年5月13日计算至2018年5月13日。关于双方争议事实“被告姜四毛对于原告诸美珍的涉案借款是否已经转移给了被告徐永贵的问题”。虽然原告诸美珍否认已收到被告徐永贵出具的借条，否认被告姜四毛已将涉案借款转移给了被告徐永贵，但根据原告在借条复印件上所书“姜四毛借条作废，2018.4.20”以及“利息到5.13号102960合计本金利息245,960元”的事实，并结合录音电话的内容，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姜四毛对于原告诸美珍的涉案借款已经转移给了被告徐永贵，且已经原告诸美珍同意的事实。故被告徐永贵已成为涉案借款的新债务人，其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因此，原告诸美珍要求被告姜四毛偿还借款14.3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徐永贵对被告姜四毛偿还义务承担连带的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2018年11月13日，信州区法院作出（2018）赣1102民初4085号判决驳回原告诸美珍的诉讼请求。2020年7月9日，原告诸美珍依据信州区法院查明的2015年5月13日借条、2018年5月26日《证明收据》向该院起诉被告徐永贵、第三人姜四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被告徐永贵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告在本案中还另外提交了2018年4月20日被告徐永贵向其出具的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诸美珍人民币计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月利息算2分。从姜四毛转借款”。被告徐永贵对此借条不持异议。一审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经审查，本案原告提供借条等证据要求被告还款，并非基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借款，而是基于被告将其对第三人姜四毛的债务转移给了本案原告，故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债务是否发生转移第三人姜四毛对于原告诸美珍的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给本案被告徐永贵，该事实已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2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徐永贵主张原告并不同意将享有姜四毛的债务转移给被告与上述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相左，对此不予采纳。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包括债务的全部转移和部分转移。债务的全部转移，又称免责的债务承担，是指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转移债务的协议，由第三人取代原债务人承担全部债务，原债务人脱离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条“姜四毛借款作废，2018.4.20”、《证明收据》中“该证明在2018年4月20日由姜四毛欠诸美珍人民币本金和利息合计币贰拾肆万整在本月拨为由姜四毛欠诸美珍人民币贰拾肆万后诸美珍的欠款由徐永贵来还该款于（与）姜四毛没有关系以后双方不得由（有）欠款的纠纷如另一方拿出借款条子都为作废条子”以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今借到诸美珍人民币计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月利息算2分。从姜四毛转借款”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受让姜四毛对原告的全部债务，取代姜四毛成为涉案借款债务人，姜四毛已退出全部涉案借贷关系，不再是债务人，该情形符合免责的债务承担构成要件。被告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其于2015年7月4日到2018年1月23日向第三人姜四毛还款1,346,600元，主张其已经超额归还了第三人的债务，故不应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首先，被告只是提供了银行流水，并未提供其与第三人姜四毛之间的相关借款凭证，该院无法认定被告对第三人的还款是否包含案涉债务转移的款项；其次，该经济往来发生在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债务转移之前，被告主张其已还清第三人姜四毛债务，但仍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债务转移协议，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最后，经原告同意，姜四毛将债务转移给受让人徐永贵，徐永贵作为新债务人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向原告履行债务，而非向第三人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应当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原告诸美珍向被告徐永贵主张借款本金24万元及自2018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来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向原告出具24万元借款的借条系从姜四毛于2015年5月13日向原告出具143,000元借款的借条转移而来。该240,000元借款系包含本金143,000元及截止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97,000元，对此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债务转移不改变债务的内容，被告享有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故原告诸美珍向被告徐永贵主张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对原告主张，该院支持被告徐永贵偿还原告诸美珍借款本金143,000元及截止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97,000元，共计240,000元，并自2018年4月21日开始以143,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为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徐永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诸美珍借款本金143,000元及截至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97,000元，并自2018年4月21日开始以143,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诸美珍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永贵在本案中上诉理由主要是其已向姜四毛归还了远超出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利息，应予扣减，并可在本案中对抗债权人诸美珍。徐永贵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徐永贵于2018年4月20日向诸美珍开具借条的行为，实际是姜四毛将对于诸美珍的债务转移给徐永贵，这一事实另案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2民初408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予认定，故本案的债务系债务转移形成而并非徐永贵上诉中主张的债权转让形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具体到本案，徐永贵是否向姜四毛多归还了利息，是徐永贵与姜四毛之间的纠纷，不是姜四毛对诸美珍的抗辩事由，徐永贵不能在本案中用以抗辩诸美珍的诉请。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永贵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徐永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锋审判员  万利剑审判员  付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