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9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进行，男，1965年8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高中文化，原东平县商业大楼工人，住山东省东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康宁，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爱荣，女，1969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高中文化，原东平县鞋厂工人，住山东省东平县。2016年10月31日被抓获后即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浩，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耿进行、张爱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19）鲁092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耿进行、张爱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耿进行、张爱荣夫妇二人共同经营管理家电商店多年，于2003年在东平县城成立东平县三源家电商场。自2010年以来，耿进行、张爱荣夫妇为筹集周转资金，遂向同学、亲友并通过同学、亲友联系介绍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大量吸收存款融资用于经营活动。自2010年10月份至2015年11月份期间，以经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许诺支付年利率为15%至24%不等的利息，吸收申某1、孟某1、徐某2停等人的存款共计167.1万元，其中被告人张爱荣参与吸收存款或结息113.1万元。案发前，耿进行、张爱荣夫妇二人归还借款本金10.8万元，剩余156.3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2016年3月耿进行与集资参与人中断联系后逃匿。具体事实是：   1、2010年10月份以来，耿进行、张爱荣以三源家电商场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申某1借款，申某1又联系介绍其妹妹申某2、侄女马某1也将钱存入三源家电商场挣利息。自2010年10月份至2013年8月份期间，申某1分多次将本人的钱、其妹妹申某2的钱、侄女马某1的钱共计18.5万元存给耿进行、张爱荣夫妇，约定年利率15%，并由耿进行、张爱荣夫妇出具借款手续。该笔存款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   2、2011年9月份以来，耿进行向孟某1借款，并让孟某1介绍别人也把钱存入三源家电商场，孟某1又联系了徐某3、徐某1，因徐某3、徐某1与耿进行不认识，二人将钱交给孟某1，由孟某1经手存给耿进行挣利息。自2011年9月份至2013年11月份耿进行以15%的年利率，分多次从孟某1处吸收存款共计16万元,其中包含徐某3、徐某1各自5万元。该笔存款的本金未归还。   3、2011年10月，耿进行向赵某吸收存款8万元，约定年息15%，每年一次付息，由耿进行出具借条，并由张爱荣在借条上加盖张爱荣个人印章。期间耿进行、张爱荣夫妇向赵某支付利息三次，每次付息12000元，共付息36000元，其中耿进行付息两次，张爱荣付息一次，未归还本金。   4、2012年1月，耿进行、张爱荣吸收孟某2的存款4万元，由张爱荣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加盖“东平三源家电大楼收款专用章”，约定年利率15%。该笔存款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   5、2013年12月之前，耿进行、张爱荣向宫某多次吸收存款，到期后耿进行将应付本金及利息合并后重新出具借据给宫某，借据总额为238340元，宫某分多次借给耿进行、张爱荣夫妇的本金至少为20万元。该笔存款的本金未归还。   6、2014年11月份，耿进行以15%的年利息让孙某1给东平三源家电商场存款用作周转资金，2014年11月27日、2015年4月18日，孙某1分两次将共计12万元存给耿进行。该笔存款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   7、2015年4月份，耿进行以其三源家电商场缺少流动资金为由，许诺以18%的年利率向王某1借款，2015年5月3日王某1向耿进行存款8.4万元，期间支付利息6600元。该笔存款的本金未归还一。   8、2015年6月份，耿进行以年利率15%支付利息，吸收参与人李某存款40万元（其中包含李某个人10万元和其父母的30万），2016年3月份归还李某本金10万元，尚有30万元存款本金未归还。   9、2015年9月份耿进行、张爱荣联系王某2借款，王某2称自己因买房子手里没钱，答应让其儿子王某3找朋友同事筹款存给耿进行夫妇。后王某3向其同学、同事共9人连同自己共筹集5万元资金送到三源家电商场，由张爱荣出具借条，约定月息2%,张爱荣在借条上签字并按印，并加盖“东平三源家电大楼财务专用章”。2016年7、8月份，归还8000元，尚有42000元本金未归还，耿进行、张爱荣未支付利息。   10、2015年6月份耿进行向陈某借钱，并让陈某联系别人存钱给东平三源家电商场周转资金，陈某遂介绍徐某2停向耿进行存款20万元，月利率2%,预扣当月利息，徐某2停实际向耿进行实存款17.6万元。耿进行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   11、2015年3月份、11月份，张爱荣、耿进行以15%的年利息联系马某2，让其存钱给东平三源家电周转使用。张爱荣还让马某2联系身边的朋友存钱。马某2分两次将共计17.6万元存给耿进行和张爱荣，其中3月份存的9万元中包含马某2同事崔毅的2万元。该笔存款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   2016年10月31日，上海市崇明县公安局城桥派出所民警在上海市虹日区黄浦路106号黄埔饭店1楼员工宿舍内将张爱荣抓获归案；2017年8月17日，东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江苏省邳州市金陵人家小区门日的金诚打字社内将耿进行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协助查封通知书、银行账户查询情况、企业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借条、收据、2016鲁0923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申某1、孟某1、孟某2、徐某2停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徐某1、陈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耿进行、张爱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耿进行、张爱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耿进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张爱荣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本案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依法应由二被告人退赔，其归还的本金部分，应予扣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耿进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爱荣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由被告人耿进行、张爱荣退赔集资参与人款项申某1185000元、孟某1160000元、赵某80000元、孟某240000元、宫某200000元、孙某1120000元、王某184000元、李某300000元、王某342000元、徐某2停176000元、马某2176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耿进行、张爱荣以“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由，提出上诉。耿进行、张爱荣的辩护人均认为，涉案借款属于正常的民事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耿进行、张爱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耿进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爱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鉴于二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耿进行、张爱荣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借款属于正常的民事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筹集周转资金，向同学、亲友或通过同学、亲友采取口口相传的途径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文生 审判员  曹丙营 审判员  王 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