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通辽市霍林河大街****（有限电视台）。负责人：刘明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富，男，1954年2月5日出生，满族，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辽宁朱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龙，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满族，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影，辽宁德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亚平，女，1964年7月5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影，辽宁德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成富、刘龙、宋亚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宋亚平于2020年4月10日以电子投保的方式在上诉人处为蒙Ｇ×××**号轿车投保，银保监局于2019年12月1日起对车辆投保方式进行了改革，被保险人、投保人必须实名制投保，上诉人根据投保人宋亚平提供的保险信息录入保险系统，生成二维码然后通过被上诉人宋亚平实名制微信识别二维码，进入投保界面，被上诉人宋亚平对投保人信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进行阅读后，并需勾选我己认真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条款、投保单后进行电子签字确认，电子支付成功后投保完成。原审中上诉人己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宋亚平本人签名的投保人信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授权书、缴费告知书，以上四份证据中的“宋亚平”笔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投保的过程及被上诉人宋亚平签名的真实性。原审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四行：被上诉人宋亚平称不记得保险人通过网上向其出示以上文书，并且“宋亚平”的名字也不是其本人签名，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倒置原则，被上诉宋亚平应当提交反驳证据证明签名不是被上诉人宋亚平所签，而不应该再由上诉人再举证证明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宋亚平不认可其签字而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效力，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宋亚平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原审法院也未向被上诉人宋亚平释明是否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以查明是否为被上诉人宋亚平本人所签，仅凭被上诉人宋亚平不认可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否为被上诉人宋亚平所签是本案应当查清的关键所在，恳请二审法院准许对被上诉人宋亚平笔迹进行司法鉴定。2.原审中被上诉人宋亚平向法院递交了我公司向其送达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完整一册，共计34页，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宋亚平投保时我公司向其送达了载有免责事项的保险条款，该条款上诉人用单独的责任免除章节命名，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相关免责内容己用加黑加粗字体作出区别于本页其他文字内容的明显提示，原审法院认定该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与其他字体无明显区别，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宋亚平收到了上诉人送达的作出免责事项特别提示的保险条款，能够证明上诉人就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向被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2.本案被上诉人刘龙系被上诉人宋亚平允许的驾驶人，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刘龙驾驶证不在有效期，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龙系无证驾驶。作为驾驶员应当熟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清楚违法行为的含义及法律后果，不论是出于对社会公序良俗的维护，还是对无证驾驶行为人的惩戒，无证驾驶行为均不应在保险法律关系中获得认可和赔偿。判决上诉人承担无证驾驶人员给第三人人身造成的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杨成富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刘龙、宋亚平辩称，同意杨成富的观点。杨成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医疗费55780.2元、误工费4399元、护理费2176元、交通费500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伤残赔偿金89096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62651.2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亚平于2020年4月10日为其所有的蒙Ｇ×××**号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20年4月17日至2021年4月17日)和商业险三者险(保险期间2020年4月17日至2021年4月17日)。2020年8月1日19：50时左右，刘龙驾驶蒙Ｇ×××**号轿车载宋亚平行驶至洋河桥路段时，与杨成富骑自行车碰撞，致车损及杨成富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8月3日经岫岩公安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刘龙负全部责任；杨成富无责任。杨成富于当日住进岫岩县中心医院，诊断为腰部外伤第1、2腰椎骨折、左肘关节擦伤等，住院治疗17天，花医疗费55780.2元。2020年9月23日经岫岩交警大队事故科委托鉴定，岫岩宏易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成富腰椎骨折构成九级伤残。杨成富花鉴定费1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认为杨成富的伤残鉴定未经双方到场，对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和伤残鉴定提出异议，但庭审后七日内告知该院对该两项不请求鉴定。另，杨成富对交通费无证据提供，亦未提供其有工作和收入的证据。宋亚平在为其蒙Ｇ×××**号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是通过电话联系和扫码方式，事后保险公司将保单和保险条款寄给宋亚平。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二十四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该条款中附有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提供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尾部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出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保险人已通过上述阅读的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提供了该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并自愿投保。投保人签名处有手写体宋亚平，落款日期2020年4月10日”。又提供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和一份交强险保险费、税款缴纳告知书，下面投保人三处签名处也有手写体“宋亚平”名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称以上三份文书是宋亚平通过网上投保，保险人已向其出示说明并由宋亚平签名确认，宋亚平已了解免责条款，所以保险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宋亚平称不记得保险人通过网上向其出示以上文书，并且“宋亚平”的名字也不是其本人签名。该院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释明，因宋亚平不认可其签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是否申请签名鉴定，该公司未给予答复。经确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的三份文书投保人四处签名处的“宋亚平”手写体为一次书写，不是四次文书粘贴形成。另外，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是刘龙，驾驶证副页记录一栏注明：自2020年9月3日起恢复驾驶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宋亚平的由被告刘龙驾驶的事故车辆在本案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应按上述规定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发生事故时是由被告刘龙驾驶，其驾驶证副页注明自2020年9月3日起恢复驾驶资格，应予认定其在发生事故时即2020年8月1日无驾驶资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虽驾驶人刘龙无驾驶证，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仍应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予以赔偿。关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对原告赔偿的问题。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即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或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应当认定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在订立合同以邮寄的方式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且该条款中免责事由与其他字体无明显区分，不足以认定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尽提示义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免责事项说书、授权书、缴费告知书中四处“宋亚平”签名系一次书写的粘贴字体，无法认定免责事项已提示投保人宋亚平。且投保人不认可是其签名，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未对笔迹是否是投保人书写申请鉴定，故不能举证证明其履行提示或说明义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经该院核实，予以认可。原告已逾退休年龄，无证据证明其有工作或收入，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和路程其请求的交通费损失500元合适。据此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成富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176元（128元×17天）、伤残赔偿金89096元（31820元×14年×20%）、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10772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杨成富医疗费459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17天）合计47480.2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3元，减半收取1776.5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之约定，本案驾驶人刘龙属于无证驾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经查，本案中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20年8月1日，被上诉人刘龙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未年审，恢复驾驶资格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2020年9月3日），但恢复后的驾驶证有效期限记载为2018年6月25日至2028年6月25日，包含了事故发生的时间段，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刘龙系无证驾驶。对于驾驶证未年审是否属于上述免责事项中的无证驾驶，上诉人未在投保时向投保人明确解释说明，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依据该项免责条款认为应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及应对宋亚平签字予以鉴定的问题。如上所述，因对于驾驶证未年审是否属于无证驾驶这一情形，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驾驶证未年审即属于无证驾驶向宋亚平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无论是否成立，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3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艺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