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1，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王府半岛酒店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2，女，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中侨免税外汇商场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关某2之夫），1955年4月7日，北京市金座公司劳动服务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生，北京市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某，女，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空军装备部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关某1因与被上诉人关某2及原审原告杨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关某3的遗嘱继承北京市东城区×××301号房屋（以下简称301号房屋）。2．上诉费由关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我提交的遗嘱是关某3生前处分其财产的协议，因无子女签名、产权未变更而无效是错误的。产权、承租权是否变更与遗嘱效力无关，该遗嘱是关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关某3的签名及日期，应为有效。2．遗嘱是公民单方法律行为，关某3处理自己的财产无须经过他人同意。3．关某3立遗嘱的目的就是不想生前处置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关某3意在经子女同意并签名的情况下，在其生前完成对其财产的分配有误。4．因关某3不想引发家庭矛盾，所以一直对遗嘱保密，其不可能让子女知晓遗嘱存在。5．一审法院认定“有关人签名后有效”中的“有关人”是指子女，我认为是笔误，稿底中没有“有关人”三个字。关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关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关某1提交的文件不是遗嘱，是关某3生前想得到所有子女签字认可才能进行的一个想法，但老人已经去世，相关人员没有签字，产权也没有变更，该文件未生效。2．该文件中关某3的想法部分未构成遗嘱。3．关某3在该未完成文件中明确两处房屋共同办理才能有效。4．关某3在文件中特别标明了“有关人签名后生效”，否则不产生效力。5．301号房屋与杨某无关。杨某述称，同意关某1的上诉意见。关某1、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据遗嘱被继承人关某3遗留的301号房屋）归关某1、杨某所有；2．关某2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某3与贾某（曾用名贾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个子女，即关某1、关某2，杨某系关某1之妻。贾某于1997年7月15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关某3于2018年8月26日去世。贾某与关某3之父母均先于其去世。301号房屋原系关某3承租的公房。2002年4月23日，关某3与北京燕鹏服务集团公司签订《售房协议书》，以成本价购房，房价款合计为26616．21元。该房屋在购买时使用了关某344年工龄，贾某24年工龄。该房屋现登记在关某3名下。一审诉讼中，关某1、杨某提交一份书证《最后的心声——遗嘱》，其上载明：“两处房产的处理意见：桃园南街10号院1号楼4门301室，两居室60．4平米，原为单位公房，19年房产权改革产权换取卖的办法将房按国家规定价折价卖给住户。按我俩当时的工龄65年折合计价几十万，此时尚缺1万多元，由杨某、关某1补交。至此完成产权转换手续。产权房本名关某3。我同意此两居室房由关某1、秀芬继承，屋内设备随房走，此后一切事宜由继承人办理。施家胡同24号后院西房2．5间（房本所记）产权银行公房，承租人关某3，由1954年起承租至今。现将承租权转给关某2、李军，以后随房屋政策调整，有关手续由承租人办理。屋内家具随房走。以上两处房继承权、承租权由房证更名后生效。注：房权证权更名后，我离前，保留我自愿选择住处的权利。有关人签名后有效。遗嘱人关某32014年12月20日施家胡同24号签名”。关某1、杨某表示该份书证为关某3的遗嘱，依照该份遗嘱诉争房屋应由关某1、杨某继承所有。经询，关某2对该份材料系关某3所写不持异议，但其不认可该份书证的遗嘱效力，不具备生效遗嘱的性质。同时，关某2申请证人翟某、刘某出庭作证称，301号房屋在购买时需要上交一套房屋，当时上交的是关某2丈夫李军的房屋。关某1、杨某表示对证人所述情况不清楚，无法发表意见，关某2表示对证人所述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房屋档案、死亡证明、户口本、证明信、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关某3名下301号房屋系关某3在贾某去世后取得，该房屋系关某3的个人财产。该房屋在购买时，使用了贾某的工龄，贾某的工龄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系贾某的遗产。现贾某、关某3均已去世，上述财产系二人之遗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12月20日关某3所写的《最后的心声——遗嘱》的效力问题。从该文件的内容上看，关某3明确写明继承权、承租权由产权证更名后生效，其离世前保留自愿选择住处的权利，有关人签名后有效等，该文件签名处留白，相关人员未在其上签字。应当指出，该份书证虽名为遗嘱，但根据其内容及关某3的表述，关某3意在经子女同意并签字的情况下，在其生前完成对其财产的分配，其本质为生前处分行为，而非对死后遗产的分配，现该文件上并无其他人签字，产权亦未完成变更，现关某3已去世，该行为已无法履行。故2014年12月20日关某3所写的《最后的心声——遗嘱》不应认定为关某3的遗嘱。基于此，关某3、贾某生前均未立有有效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进行分割。关某3、贾某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为关某1、关某2。一审诉讼中，关某2虽主张多分301号房屋的份额，但其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故本案中关某3、贾某的遗产应由关某1、关某2平均分割。基于此，杨某主张继承301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继承人关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301号房屋由关某1、关某2继承所有，关某1、关某2各占二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二、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关某1提交关某3遗嘱稿底及关某3生前书写的心路历程各一份，欲证明其所提交的关某3遗嘱的真实性，关某3书写该遗嘱并不是想生前处理两套房屋。经质证，关某2认可前述材料真实性，但不认可是遗嘱，应以关某3最后书写的《最后的心声——遗嘱》为准，从内容上看，两份材料与《最后的心声——遗嘱》内容是一致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12月20日关某3书写的《最后的心声——遗嘱》的效力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关某1上诉主张其提交的关某3书写的《最后的心声——遗嘱》并非关某3生前处分财产的协议，其符合遗嘱的构成要件，应为有效遗嘱，要求按该遗嘱继承301号房屋。对此本院认为，关某3于2014年12月20日所写的《最后的心声——遗嘱》是对301号房屋和施家胡同24号后院西房2．5间两处房屋一并处分的文件。关某1虽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关某1书写的稿底等材料，欲佐证关某3书写的《最后的心声——遗嘱》的真实性。但依据《最后的心声——遗嘱》的内容，关某3明确表示两处房屋继承权、承租权由房证更名后生效，亦备注：房权证权更名后，我离前，保留我自愿选择住处的权利。并写明有关人签名后有效，在结尾处亦注明签名并留白。结合前述表述，该文件系关某3意在经子女同意并签字的情况下，保留其生前享有选择住处的权利，是为在生前完成对其财产的分配，而非对死亡后遗产的分配。现关某3已去世，相关房屋产权、承租权未进行变更、相关人员亦未签字，该协议无法履行。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关某3书写的《最后的心声——遗嘱》不属于关某3的遗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某1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关某3、贾某生前均未留有遗嘱，301号房屋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判决关某1、关某2各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份额亦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关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关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