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8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善喜，化名肖志武，男，1972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医生，户籍地新宁县，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11月3日被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7月17日被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常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舒新生，男，1970年9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住新宁县。系被告人舒善喜之兄。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宁检公诉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善喜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绑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鑫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善喜及其辩护人何常华、舒新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1995年8月6日下午，舒某2骑单车回家与蒋某1相撞，随后两人发生纠纷。之后舒某2纠集被告人舒善喜及刘勇华、王小刚、王海生等人，手持猎枪，五人一起走到蒋某2家，刘勇华先开枪将蒋某1的腿打伤，后将蒋某2从住房拖至外面的禾堂跪着，舒善喜用枪将蒋某2左大腿打伤。后经新宁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蒋某2的伤构成重伤，蒋某1的伤构成轻伤。2019年被告人舒善喜赔偿了蒋某2、蒋某1经济损失，取得了蒋某2、蒋某1的谅解。 二、抢劫罪、绑架罪 1995年5月2日上午，因东安县人在黄泥洞林场龙井矿区大瓜冲采矿，被告人舒善喜与王海生、李焕怀、刘勇华、王达云、李兴军等人为了赶走在此开矿的矿民，便携带猎枪、土炮、杀猪刀、棍棒等凶器，边开枪炮边冲到山上，搜厂棚、抓人质，舒某1、李某1来不及跑走，被李焕怀用导火索反捆起来，并威逼其跪在地上。而后，这伙人又将躲在矿洞里的蒋某4球、王某2、潘某、王某1抓出来殴打，然后将抓来的六名人质及七匹马带往新宁，临走前还放火烧了厂棚。在返回新宁途中，李焕怀提议将四名妇女放回去，并要她们捎信给蒋某4球、王某2的家人各带一万元来赎人。蒋某4球、王某2在被关押期间，被采用殴打、吃土、唱“东方红”等方式折磨和侮辱。王某2被关押一天一夜后，以一千元赎回，蒋某4球被关押三天二夜之后，以二千五百元赎回。被抢的七匹马其中二匹各以五百元赎回，其它马匹被变卖。被告人舒善喜共分得赃款5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善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情节较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分别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绑架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舒善喜在抢劫、绑架、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舒善喜辩称其对故意伤害的事实没有异议，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其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但不是主犯。 辩护人何常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舒善喜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是蒋某2的重伤鉴定、蒋某1的轻伤鉴定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不足；第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从该案的发生到人质被赎回、马匹被处理均系同一犯罪目的的连续行为，属于牵连犯，应以绑架罪（情节较轻）对被告人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善喜犯抢劫罪不当，被告人舒善喜等人的目的不是为了抢劫财物，当时牵了马匹，抓了人质，其目的是勒索财物，被告人舒善喜的行为只构成绑架罪，且情节较轻。第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善喜系主犯证据不足。理由是舒善喜没有提出犯意，也没有积极纠集其他人员参与；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舒善喜在现场具体实施何种行为等。第四、案发地大瓜山山场的权属不属于东安县，而是新宁县境内山场。 辩护人舒新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焕怀等人去的目的是打击非法采矿和收租，是刘勇华和李焕怀操心，并邀请舒善喜参加。当时他们不是想占有马匹，是想要对方交罚款才扣了马匹。舒善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绑架勒索事实 1995年5月2日上午，因东安县人在黄泥洞林场龙井矿区大瓜冲采矿，被告人舒善喜与王海生、李焕怀、刘勇华、王达云、李兴军等人为了赶走在此开矿的矿民，相互纠集在一起，并携带猎枪、土炮、杀猪刀、棍棒等凶器，边开枪开炮边冲到山上，搜厂棚，抓人质。驮矿妇女舒某1、李某1来不及跑走，被李焕怀等人用导火索反捆起来，并威逼其跪在地上。而后，被告人舒善喜一伙人又将躲在矿洞里的蒋某4球、王某2、潘某、王某1抓出来殴打，并用刀将蒋某4球的右臂砍伤。然后这伙人将抓来的六名人质及七匹马押往新宁，临走前还放火烧了厂棚。在返回新宁途中，李焕怀提议将四名妇女放回去，并要她们捎口信给蒋某4球、王某2的家人各带一万元来赎人。蒋某4球、王某2在被关押期间，被采用殴打、吃土、唱“东方红”等方式折磨和侮辱。王某2被关押一天一夜后，以一千元赎回，蒋某4球被关押三天二夜之后，以二千五百元赎回。被抢的七匹马，其中舒某1、李某1的马各以五百元赎回，其它马匹被变卖。被告人舒善喜分得赃款500元。经法医鉴定，蒋某4球的伤势为右上肢软组织裂创，全身多处软组织裂创，构成轻伤；王某2、舒某1、潘某的伤势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舒善喜被江苏省宜兴市公安局十里牌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同案犯李焕怀于1996年8月22日被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李焕怀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绑架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王海生于2000年3月15日被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判决：王海生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没收财产5000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没收财产5000元，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舒善喜因涉嫌犯抢劫罪、绑架罪于2006年11月7日被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00）东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永中刑一终字第4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王海生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没收财产5000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没收财产5000元，并处罚金5000元。 （2）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永中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李焕怀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绑架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3）新宁县一渡水乡卫生院门诊处方笺证明，舒某1、蒋某4球治疗诊断的情况。 （4）东安县公安局东公刑拘字[2006]268号拘留证，证明舒善喜因涉嫌犯抢劫罪、绑架罪于2006年11月7日被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 （5）《关于“五·二打、砸、抢，非法拘禁案”的调查报告》证明，“五·二案”联合调查组对该案情况详细说明并报告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舒某3的证言证明，1995年5月舒善喜等人在东安大瓜冲抢了几匹马回来，还抓了二个人来，关在大兴小学，还让其中一人吃土吃屎。当时参与的有王海生、舒善喜、李焕怀、王达云、刘勇华，胡先友等人。他看到他们退了一匹马回去，马要500元钱赎回。 （2）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明，1995年5月2日8点钟他开始听到槽底有枪声，不久就听到喊打声。他们就往山上逃跑，他的右脚中了一粒砂子。当时厂棚被烧毁，衣服、被子全部被烧毁，锅子等也被烧毁。那些人是新宁县江边王家的，来了十多个人，身背猎枪。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1995年5月2日上午廖昌华从大瓜冲下来告诉她，她爱人王某2被新宁人抓去了。第二天她交了一千块钱，对方才把王某2放出来。王某2一共被关了三十多个钟头。她看见他们打了王某2和蒋某4球，是舒善喜喊打的。5月4日他们去赎马，马已经卖了，蒋某4球被对方转到另一个地方。 （4）证人蒋某4用的证言证明，1995年5月2日，新宁县一渡水等地来了十多个人，带着猎枪、刀、电棍等凶器，抢走了七匹马和其他东西，把棚子等全烧了，把蒋某4球、王某2、舒某1等人抓走，还把他们打伤，蒋某4球家人花了两千多块钱才将他赎回。 证人胡某、黄某、唐某1、蒋某5、蒋某6、周某、唐某2、席某、唐某3的证言与证人蒋某3、蒋某4用的证言一致，证明内容相互印证。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舒某1的陈述证明，1995年5月2日7点多钟，她在大瓜冲矿井运矿砂，有十多个“宝庆”人手持猎枪、钢炮、鸟铳、杀猪刀等往山上厂棚冲了上来，他们边冲边打枪炮。她、李某1、潘某、王某1、王某2、蒋某4球先后被他们抓住，他们用导火索将被抓的人捆起，要这些人跪在地上，并进行殴打，其中一人用菜刀把蒋某4球的右手砍了一刀。他们还把厂棚烧掉，抢了七匹马。随后他们将抓来的六人及七匹马押往新宁。到了大水沟，他们放了被抓的四名妇女，并要她们回去告诉被抓的男子的家人各用一万元赎人。这次去的有十六人，舒善喜是队长。打她的有王达云、王兴平、刘勇华、胡先友等人。她被抢去一匹马，后以500元钱赎回。她看到胡先友、王达云要王某2、蒋某4球两人跪在圆大石头上淋屋檐水，唱东方红，不唱就挨打，还要两人跪在马屎堆里。 （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1995年5月2日8点钟她牵了一匹马在驮矿砂，突然听到枪、炮声，她抬头看见山下来了十多个人冲上来。她和王某2、蒋某4球、王某1躲在一老洞里，后被对方发现并被抓住，舒某1、李某1也被他们抓住。那些人殴打被抓的人，其中一人用杀猪刀砍了蒋某4球右肩一刀。那些人把蒋某4球、王某2用导火索捆起来，将矿灯、鼓风机、炸药、雷管等放在马上，还放火把所有的棚子、衣物烧了，把碗、锅等砸了。到了新宁县杉木造纸厂旁，那些人要她们几个妇女回去，并要她们告诉两个男子的家人各带一万二千块钱到新宁去赎人，然后把蒋某4球、王某2带走了。那些人拿了十多支枪、三把杀猪刀，还带了土炮，铁棍、电棍等。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1995年5月2日清早她在大瓜冲用马驮锑砂，刚装完就听到有放铳放猎枪的声音，她躲在一个老洞里，后被发现。那些人抓了她和舒某1、王某1、潘某、王某2以及开矿的蒋某4球。其中一人用脚踢、用铁棒打蒋某4球，还用菜刀将他砍了一刀，他们还打了王某2、潘某。走到杉木造纸厂时，那些人将她们四个妇女放了，要她们回去传话，带一万元钱一个去赎人。那天他们共抢去七匹马，她的马以500元钱赎回，钱是舒善喜收的。新宁一伙来了十多个人，其中有舒善喜、胡先友、王兴平、刘勇华、李焕怀。他们那天带了猎枪、杀猪刀、匕首、铁棒、炸药、土炮。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与上述被害人的陈述一致，证明内容相互印证。 （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1995年5月2日上午8点左右，他在大瓜冲装矿砂，有一伙十多个人手持土炮、电棍、土枪冲过来，边走边放枪。大家就四散跑了。舒某1、李某1、他、潘某、王某1、蒋某4球先后被抓住。那些人要他们跪在坪圹上，还打了他们，后放火烧了九个棚子，抢走七匹马和雷管、炸药等，并将他们押往新宁县。到了杉木界造纸厂，那些人要四个妇女回去，并要她们回去告诉他及蒋某4球的家人用一万元来赎人。之后那些人要他和蒋某4球跪在天桥下面唱“东方红”，不会唱就打，并将他们和马关在一渡水大兴村小学，派人看守。第二天下午他家人交了一千块钱将他赎回，5月4日蒋某4球家人花了二千多元钱将蒋某4球赎回。被抢的七匹马，赎回两匹马，每匹500元，其余马匹被卖了。新宁那边来抢东西的共有十六人，主要为首的有舒善喜、李焕怀、刘勇华等人。 （5）被害人蒋某4球的陈述证明，1995年5月2日，新宁县一渡水乡对江等村来了十四五人向正在黄泥洞林场大瓜冲开矿的人开枪射击。他和舒某1、李某1、王某2、潘某等人被抓住。那些人对他们进行毒打，其中一人用菜刀将他的右手臂砍了一刀。后来那些人将他们和七匹马押往新宁，在途中那些人将四个妇女放了，要她们回去告诉他及王某2的家人用一万元来赎人。他和王某2、还有七匹马被关在大兴村小学里。期间那些人要他和王某2跪在地上，唱东方红，唱不好就挨打，还要他们吃土等。5月4日下午5点他家人花了2500多元才将他赎回。 4、被告人舒善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当时他在刘勇华家和李焕怀、王达云、王海生等人打牌，刘勇华提出东安人抢矿山，把一渡水的人从矿山上轰下来。他们就商量第二天到矿山上把东安人轰走。第二天早上李焕怀喊了三个人，带了两支猎枪，一起冲到矿山上。他体力差，走到最后，刘勇华带着其他人走到前面。他还在半山腰，刘勇华等人已经把东安人轰走了，并抢了东安人七匹马，还带了四个东安人从山上下来。他就和刘勇华等人一起返回到王达云的村里，把马牵到村里的小学关着，后来王达云、刘勇华他们把这些马卖了，第二天就把东安人放回家了。最后他分到500元钱。 5、同案犯李焕怀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5年5月2日他赶到舒善喜家集合，舒善喜、刘勇华、王海生、还有一个人各带了一支猎枪，蒋晓军和胡先友扛着那门自制的土炮，一个年轻人带了一把杀猪刀，共十六个人。到那后他们朝天放枪炮，之后由王海生带头，抓到四女两男，牵了七匹马先撤走。他和舒善喜在后面，将厂棚放火烧了，把锅子等餐具砸烂了。后来他们将四个妇女放了，叫她们捎信给被抓男子的家人，各拿一万元钱赎人。在路上他们要被抓男子（蒋某4球和王某2）唱东方红，不唱就挨打。他们将两个男子关进大兴村小学。后来舒某1、李某1的马每匹以500元钱赎回来，钱交给舒善喜的，被抓的人也被赎回。他没有分到一分钱，赎人、马的钱全部在舒善喜手里。 6、同案犯王海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5年5月2日，他是舒善喜喊去的，有刘勇华、王达云、李焕怀、李兴军、王国春、王海生等人，他们带了猎枪、铜炮、杀猪刀。集合时舒善喜讲，东安打矿的地方是新宁县的，大家把他们赶走，自己来开矿。他们统一由舒善喜、李焕怀指挥，东安人看到他们冲上来就逃走了。他们抓回去两个人，抢了七匹马。另外他们抓了四个妇女，中途就放了，并要她们告诉那两个人的家人带钱来赎人。他们把那两个人带到大兴小学，他就走了，之后的事都是李焕怀、王达云、舒善喜他们处理了。后来他分得560元，是舒善喜给他的。 7、同案人李兴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5年5月2日那天他是王达云喊去的，有他、王达云、刘勇华、李焕怀、舒善喜等十六人，刘勇华、舒善喜、李焕怀操心。他们带了七八把枪和一门小炮。他们在刘勇华屋里集合，走到大瓜冲离矿洞约100米的地方就开枪了。他们抓了六个人，两男四女，还抢了七匹马回来。在半路上他们就把那些妇女放了，抓了两个男子回来，之后的事他没有参与。 8、同案人王达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5年农历3月份，听说东安人在大瓜冲挖矿，刘勇华喊他去，他就喊了李兴军、李先明到刘勇华家集合，有舒善喜、刘勇华、李焕怀、胡先友、王海生等共十六人。当时李焕怀讲是去收费，刘勇华讲不给钱就不准对方在那搞，把对方赶开。刘勇华、李焕怀、舒善喜、李先明、李兴军各带一支猎枪，还带了一门小炮、杀猪刀等。他们边放炮边开枪，冲上矿山后见人就抓，先后抓了二男四女。他们烧了厂棚，抢了马。返回新宁县的途中，他要两个被抓的男子唱东方红，那两人讲不会唱，他就用手打了一人两耳光。在路上他们放了被抓的妇女回去，李焕怀讲放女人回去，拿钱来赎被抓的男子。到一渡水后，他们就把抓来的人关在学校里，刘勇华安排他、王兴平、胡先发守着。东安来的人由刘勇华、李焕怀、舒善喜交涉，舒善喜管钱。被抓的人先后被赎回的，另外几匹马被舒善喜做主卖的，舒善喜分给他820元，李焕怀分了700-800元钱，其他每人分了约560元，余下的钱归舒善喜和刘勇华。 9、同案人王国春的供述与辩解，他去大瓜冲山是舒善喜喊他去的，还有刘勇华、舒善喜、胡先友、王兴平、王海生、李先明、李兴军、李焕怀等人。他们当天抓了四女二男，在中途把被抓的妇女放回去，把被抓的男子带到大兴小学，是舒善喜和刘勇华指挥他们抓人的。他们当天还牵了几匹马回来，这些人和马都由舒善喜处理了。处理的人和马的钱是舒善喜分配的。 10、同案人王兴平的供述与王国春的供述一致，证明内容相互印证。 11、东安县法医门诊检验证明单证明，被害人蒋某4球的伤为右上肢软组织裂创，全身多处软组织裂创，已构成轻伤；舒某1、王某2、潘某的伤均为轻微伤。 12、辨认笔录证明，1998年12月14日蒋某4球辨认出5号王海生就是砍伤他的人。 13、现场勘验笔录、抢劫案现场示意图证明，1995年5月29日，案发后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情况。 14、《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17日，舒善喜被宜兴市公安局十里牌派出所民警抓获。 1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历史信息证明，肖志武基本信息的情况及户口迁入的基本信息情况。 16、《证明》证实，新宁县刑侦大队请求新宁县公安局飞仙桥派出所对肖志武的户籍信息、档案进行查询，均没有肖志武的相关信息。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善喜犯故意伤害罪审理查明的事实： 1995年8月6日下午，舒某2骑单车回家与蒋某1相撞，两人争吵了几句后，舒某2骑车离开。蒋某1就在后面追舒某2，在路上遇到蒋某2，并要蒋某2帮忙追舒某2。他们追到舒某2后，把舒某2从单车上拖下来，推搡了几下，要舒某2赔医药费，随后双方发生纠纷。之后被告人舒善喜得知舒善富被打一事后，就纠集刘勇华、王小刚、王海生等人，手持猎枪，一起走到蒋某2家里，要蒋某2赔偿舒善富医药费。舒善喜等人将蒋某2从住房拖至外面的禾堂跪着，刘勇华开枪将蒋某1的腿打伤，舒善喜开枪将蒋某2的左大腿打伤。1997年9月18日，经新宁县公安局鉴定，蒋某2的伤构成重伤。该鉴定书系打印件。1997年5月16日，经新宁县公安局法医门诊鉴定，蒋某1的伤构成轻伤。该鉴定书系手写件原件。被告人舒善喜到案后于2019年11月与蒋某2、蒋某1达成赔偿协议，舒善喜赔偿蒋某2、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五十万元，取得了蒋某2、蒋某1的谅解。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舒善喜申请对蒋某2的伤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30日，新宁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蒋某2的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1月19日，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决定，要求新宁县公安局补充侦查。2020年2月11日，新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对蒋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2月19日，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以蒋某2提供的资料缺失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且无法补充为由中止鉴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舒善喜的辩护人对蒋某2、蒋某1的鉴定意见提出质疑。休庭后，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问题进行复核。在蒋某2重伤鉴定的法医鉴定书上打印的三位法医姓名为：伍贤勇、朱绍明、肖录华。新宁县公安局向三位法医核实情况，伍贤勇、朱绍民、肖录华均表示没有参与对蒋某2的重伤鉴定，并对鉴定书内容提出疑问，同时朱绍民提出鉴定书上打印的姓名是朱绍明，与其本人的姓名不完全相同。蒋某1的轻伤鉴定系新宁县公安局法医杨某2作出，同时杨某2作为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参与了舒善喜故意伤害案的证据收集。在案的刑侦大队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显示，该案的主办侦查员为杨某2。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控告状》证明，2019年9月8日，被害人蒋某2、蒋某1对舒善喜等人恶行控诉的情况。 （2）《关于蒋某2被伤害一案直接起因人舒某2无问话材料的说明》证明，蒋某2被打伤后舒某2逃走一直未归，所以没有问话材料的情况。 （3）《领条》证明，新宁县公安局刑侦队为蒋某2追回医药费5000元的情况。 （4）刑侦大队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明，舒善喜故意伤害案的主办侦查员为杨某2。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一九九五年农历七月初一九点多钟，舒善喜和舒某2到蒋某2家，舒善喜要蒋某2把打舒某2的事讲清楚，并要蒋某2赔医药费。蒋某2讲舒某2是蒋某1打了的，并要邻居李焕刚去喊蒋某1。舒善喜就吹了两声口哨，又来了江边的王海生、王小刚、刘勇华。王小刚来时对准蒋某2房的窗子上打了一枪，刘勇华用枪打在刚上来的蒋某1脚上。蒋某2从房里出来，被拖到禾堂里，蒋某2跪倒在地，舒善喜举起猎枪从背后朝蒋某2大腿上打了一枪。之后舒善喜等人就走了。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1995年夏天的一天晚上，他在家睡觉时听到外面吵起，就起床去看。他走到禾堂里，听到舒善喜喊要蒋某2跪倒，蒋某2就跪在禾堂中间，后听到响了一枪，蒋某2就倒在地上，舒善喜他们就走了。 （3）证人舒某4、刘某的证言均证明，事发后，舒善喜一直下落不明。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蒋某2的陈述证明，1995年8月6日晚约6点多钟，蒋某1、舒某2各自骑单车在一渡水柳山桥相撞，双方发生争吵。蒋某1遇到他后，要他帮忙追舒某2。他追上舒某2后，蒋某1将舒某2从单车上拉下来，两人相互推拉，他也上去帮蒋某1的忙。后经舒某2的老表李焕刚调解，双方就各自回家了。当晚九点半钟者，舒善喜和舒某2带着五六个人到他屋里，舒善喜讲他将舒某2打伤，要他赔500元钱，不然今晚要他们那方死两个人。舒善喜和舒某2把他抓起，要他跪在禾堂里。王小刚用猎枪对准他哥哥窗子开了一枪，蒋某1刚到禾堂，被刘勇华一猎枪打在脚上，舒善喜也用猎枪对准他大腿开了一枪，之后舒善喜等人就走了。他现在左腿完全残废。 （2）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与蒋某2的陈述一致，证明内容相互印证。 4、被告人舒善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5年8月6日他听说舒某2被蒋某2打的事后就喊了王海生、刘勇华、王达云等五六个人去找蒋某2，他和刘勇华各拿了杆猎枪。他们到达蒋某2的村里时，蒋某2已经带了好多人站在村口，看到他们来了，有个人就拿了菜刀冲上来要砍他们，后面也有人跟着往上冲，刘勇华一看就先开枪了，把蒋某2的人打伤了，也伤及到了蒋某2，蒋某2坐在地上。刘勇华叫他开枪，他就拿了猎枪对着蒋某2的大腿开了一枪，之后他们都跑了。 5、同案人王海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5年农历7月份的一天，舒善喜的老弟舒某2骑车与蒋某1撞车发生纠纷，蒋某1就喊起蒋某2一伙人把舒某2打了一顿。舒某2被打之后当天就喊起舒善喜去问蒋某2要医药费，他和刘勇华、王小刚与舒善喜玩得比较好就帮舒善喜的忙，当时刘勇华和王小刚各拿起一支猎枪。蒋某1看到他们来帮忙就喊来了十几个人，就把他们围起，刘勇华就拿起猎枪朝蒋某1的脚打了枪，舒善喜抢到王小刚手里的猎枪朝蒋某2的脚上打了一枪。 6、同案人王小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5年6、7月份的一天，舒善喜的老弟舒某2被蒋某2等人打伤，舒善喜喊起他、刘勇华、王海生到蒋某2家要医药费。当时蒋某2和几个男青年在打麻将，蒋某1手拿一把菜刀从屋里走到蒋某2禾堂边。刘勇华朝蒋某1打了一枪，打在蒋某1大腿上，蒋某1当即倒地。舒善喜要蒋某2跪在地上，并用猎枪对准蒋某2开了一枪，打在蒋某2的脚上，之后他们就走了。 7、鉴定意见 （1）法医学鉴定书证明，蒋某2的伤情构成重伤，该鉴定书加盖了湖南省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专用章，法医伍贤勇、朱绍明、肖录华签名系电脑打印。 （2）新宁县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证明，蒋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该鉴定书的鉴定人为杨某2。 8、中止鉴定告知书证明，2020年2月19日，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以蒋某2提供的资料缺失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且无法补充为由中止鉴定。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四周情况。 10、朱绍民出具的《关于对蒋某2鉴定的声明》证明，他没有参与对蒋某2的鉴定，该鉴定不是他出具的，且打印的姓名是“朱绍明”。 11、伍贤勇出具的《关于对蒋某2鉴定书的情况说明》证明，他没有给蒋某2进行过法医鉴定，该鉴定书不是他本人所做。 12、新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对蒋某2的伤情鉴定，伍贤勇、朱绍民书写了情况说明，对肖录华进行核实，肖录华称其意见和伍贤勇相同，没有书写情况说明。对于杨某2既当侦查员又当鉴定人员，是由于当时缺少侦查人员。 13、唐贤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舒善喜故意伤害案，当时从档案室调取出案件卷宗时，卷宗里就有关于蒋某2和蒋某1的鉴定文书资料。经复核，蒋某2的伤情鉴定文书中显示的三名鉴定人员均否认自己出具过该份文书，且朱绍民的名字打印成朱绍明。经询问杨某2，杨某2称由于当年的执法环境、办案人员少，没有电脑办公系统等因素，该案中虽有其签名，但其不是主办侦查员，也不清楚蒋某2的伤情鉴定文书是怎么来的。目前新宁县公安局不能核实当年主办民警是谁。 14、对蒋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蒋某2自称没有进行过鉴定，因回龙寺二医院的原始病历丢失，现在不能进行重新鉴定。他是2019年舒善喜被抓后才看到他的重伤鉴定书。他、蒋某1已与被告人舒善喜方达成和解，舒善喜赔偿了他46万元，赔偿了蒋某14万元。 15、领条证明，舒善喜方已将赔偿款支付到位。 16、蒋某2出具的《证明》证明，在他住院期间，舒善喜的父亲垫付了五千元医药费；他伤好后，舒善喜的哥哥舒新生付给他四千元营养费。 17、《赔偿协议》以及《请求对舒善喜等人予以免除刑事责任追究的谅解报告书》证明，2019年11月，被告人舒善喜一方与被害人蒋某2、蒋某1达成赔偿协议，舒善喜等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18、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舒善喜的基本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善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在抢劫后又以勒索钱财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绑架勒索罪。在抢劫、绑架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舒善喜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舒善喜在宣告判决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善喜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善喜等人的绑架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经查证，在绑架人质的过程中，被告人舒善喜一伙人实施了暴力、威胁手段，其中一人用刀将蒋某4球砍伤，并造成被绑架人质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的后果；蒋某4球、王某2在被关押期间，被采用殴打、吃土、唱“东方红”等方式折磨和侮辱。王某2被关了一天一夜以一千元赎回，蒋某4球被关了三天二夜以二千五百元赎回。本院认为本案不宜认定为情节较轻，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当。 我国刑法溯及力的原则是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发生时间是1995年5月，应当适用1979年刑法，而1979年刑法没有关于绑架罪的规定。1991年9月4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对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人质的行为进行规范。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不应适用1997年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应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条第一、三款，舒善喜的罪名应确定为绑架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善喜犯绑架罪，指控罪名不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善喜犯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蒋某2、蒋某1的鉴定意见，经查证，蒋某2的重伤鉴定书上打印的三名鉴定人员均否认参与过鉴定，并提出质疑；被害人蒋某2也称其没有参与过鉴定，他是在舒善喜被抓后才得知其伤被鉴定为重伤，该鉴定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蒋某1的轻伤鉴定书是由本案主办侦查员杨某2作出，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有关回避制度的规定。故意伤害罪是结果犯，鉴定意见是认定故意伤害罪构成的关键证据，本案中的两份鉴定意见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善喜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舒善喜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舒善喜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舒善喜是牵连犯，其行为只构成绑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舒善喜等人的目的是赶走东安人，收点钱财；客观上被告人等人携带猎枪、大炮等工具前往大瓜冲，开枪放炮，并且抓了六个人质，烧了厂棚，牵走七匹马。舒善喜等人劫取马匹等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之后舒善喜等人在返回的途中放了四名女人质，留下两名男人质，并要放回去的女人质捎口信给男人质的家人用钱来赎，是另起犯意。舒善喜等人的抢劫行为与绑架勒索行为具有明显的阶段性和独立性，不成立牵连犯。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舒善喜及其辩护人提出舒善喜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不是主犯。经查证，被告人舒善喜与他人相互纠集，在抢劫、绑架勒索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主犯。本院对被告人舒善喜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舒善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舒善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犯绑架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舒善喜的刑期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34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刑事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谭 芳 审 判 员  邓 彬 人民陪审员  徐凌凌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小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1991年9月4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第二条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一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以出卖或者勒索财物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