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迎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MA0UNT3LXX。法定代表人：李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莹，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观奇，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064430747L。法定代表人：郭莹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权，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春鑫，女，1996年1月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第三人：宋来宏，女，1993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万腾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曹春鑫、宋来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万腾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服务费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诉称为上诉人提供了9场活动，每一场活动被上诉人均提供了报价单、报价方案，但该报价单及报价方案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未有上诉人的盖章认可或上诉人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签字认可。二、即使确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也并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内容及服务费用表示认可，被上诉人诉请的服务费用无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与被上诉人沟通的王**悦、董丽阳及本案第三人曹春鑫、宋来宏均非上诉人公司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也从未取得过上诉人的授权，故被上诉人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沟通与上诉人无关，第三人的还款承诺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更不应以此为计算逾期支付服务费违约金的起算点。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及结算资料，根据双方以往习惯，即被上诉人履行全部服务后，应及时向上诉人申请验收，递交验收文件、结算资料、开具发票经上诉人审核确认后付款，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而不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曹春鑫、宋来宏均未参加二审诉讼。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万腾公司支付活动服务费283,909元。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3,90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14日共计约为28,107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为被告大连万腾公司策划并举办了9场服务活动，具体时间及内容为：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8日，观贤别墅中式香道体验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66000元；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7日，观贤别墅洋房认筹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76220元；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24日，观贤别墅周末暖场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29849元；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9日，观贤别墅端午节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19611元；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8日，观贤别墅七夕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29911元；2019年10月12日，观贤别墅儿童教育高端资源导入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20417元；2019年10月18日，观贤别墅企业家易经讲座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16944元；2019年10月22日，观贤别墅外展开放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14987元；2019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4日，观贤别墅洋房节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9970元。上述9场活动费用共计283909元。原告已将活动的照片发送给与被告相关的工作人员。被告认可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其观贤别墅项目确实举办过相应的9场服务活动，亦未否认该9场服务活动系原告策划举办。上述活动结束后，原告向被告催款，被告公司相关负责的第三人宋来宏于2020年1月6日承诺全部款项于2020年2月底支付完毕，但被告一直拖延至今未付。另查，原、被告之间存在过多次合作，除了案涉九场活动外，原告曾于2019年4月20日为被告策划举办了“观贤上座新品发布”活动，双方也是通过微信聊天确定活动内容和预算，被告通过内部邮件形式审核同意并将邮件截图发送原告，活动举办后，双方于2019年9月25日补签合同，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付款。再查，被告万腾公司系“万科观贤别墅”项目的开发商，其系大连万科置业有限公司投资的旗下公司，大连唯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系万科置业的全资子公司，负责大连地区万科项目的营销。本案中与原告沟通的相关工作人员王**悦、董丽阳以及本案第三人曹春鑫、宋来宏均系大连唯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当庭表示不要求第三人曹春鑫、宋来宏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及内部邮件审批等方式对服务活动时间、内容、方案、费用等做了约定，具备了合同的基本要素，与书面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原告也实际履行了为被告策划并举办服务活动的合同义务，被告亦认可“万科观贤别墅”项目的9场活动系原告策划举办，被告实际接受了原告方提供的服务，故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关于被告辩称双方无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这一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活动服务费的数额。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方曾申请对服务费进行评估鉴定，但后来又自行放弃了评估鉴定的申请。原告方已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活动费用预算、活动方案、活动价格及执行审批邮件截图、活动现场执行照片、活动成果内部验收邮件等证据来证明其主张，被告虽不认可，但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案涉9场活动服务费分别为：观贤别墅中式香道体验活动服务费66,000元、观贤别墅洋房认筹活动服务费76,220元、观贤别墅周末暖场活动服务费29,849元、观贤别墅端午节活动服务费9611元、观贤别墅七夕活动服务费29,911元、观贤别墅儿童教育高端资源导入活动服务费20,417元、观贤别墅企业家易经讲座活动服务费16,944元、观贤别墅外展开放活动服务费14,987元、观贤别墅洋房节活动服务费9970元，上述9场活动费用共计283,909元。且原告曾申请被告提供其内部审批流程邮件的原始载体，用以证明活动价格及活动成果内部验收，但被告拒绝提供。根据证据规则，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对原告方提供的活动费用预算、活动价格及执行审批邮件截图、活动成果内部验收邮件这些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授权的工作人员已于邮件及微信中对该数额予以认可，故对此予以认定。关于被告辩称相关人员无权确认案涉服务费金额的答辩意见。依据原被告之间以往的交易惯例，原告基于与被告之前的合作、与相关工作人员在被告项目现场及微信沟通情况，以及对被告整体属于上市公司万科旗下项目、关联公司的信任，原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相关工作人员有权代表被告作出相关确认及承诺。被告在庭审中也已经承认，其存在将营销活动的相关工作委托非本单位员工的第三方进行的惯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告相关人员的行为也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在此情形下，法律应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和交易安全，应当由被代理人即被告承担其法律后果。现原告已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被告拒绝支付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违反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不予采纳。原告共为被告提供了9场活动服务，价款共计为283,909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活动服务费283,90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实质上系原告迟延获取服务费所导致的利息损失。原、被告之间虽没有书面合同，亦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但被告公司项目负责的第三人宋来宏于2020年1月6日承诺全部款项于2020年2月底支付完毕，被告一直拖延至今未付，应自承诺付款之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以欠付款项283,90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万腾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原告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活动服务费283,909元；二、被告大连万腾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向原告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3,90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8元，由被告大连万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在执行过程中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服务未经验收，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结算资料等”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案涉服务展示活动具有阶段性和时效性，虽然在展示期间未经上诉人当场验收，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案涉9次活动由其组织，被上诉人为该9次活动提供了服务，即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事实履行了服务义务；其次，案涉9次服务活动一直由王**悦、董丽阳及原审第三人曹春鑫、宋来宏与被上诉人进行联系，既然上诉人承认其为活动的组织者，也接收了被上诉人提供的9次服务，则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悦、董丽阳及原审第三人曹春鑫、宋来宏都有权代表上诉人，其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三，上诉人无据证明双方对于验收标准进行了约定而被上诉人的服务不符合约定，上诉人也无据证明其接收服务成果后对被上诉人服务的质量提出过异议，则应当视为验收合格。况且，被上诉人已将报验及服务资料通过微信发送给王**悦、董丽阳及原审第三人曹春鑫、宋来宏，并一直与其进行工作对接，上诉人关于王**悦、董丽阳及原审第三人曹春鑫、宋来宏均不是其职员，且未得到上诉人授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接收服务后理应按时付款。综上，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款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由于上诉人未能按照承诺在2020年2月底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活动费用，其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一审判令上诉人自2020年3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大连万腾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8元，由上诉人大连万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