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灌南县第二中学，住灌南县新安镇。法定代表人：程家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波，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立，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希其，男，1962年1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伯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灌南县第二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左希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灌南县第二中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原判上诉人给付标的528万余元中，只有13万余元工程款，其余均系利息和违约金。具体表述如下：一、原判不应既支持利息，又支持违约金。《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增加。据此，只有在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情况下，方可同时支持损失和违约金。原审中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损失明确数额，故只能支持利息或违约金。况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5条已约定：“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即损失或违约金择一而选。故原判不应既支持利息，又支持违约金。二、违约金和利息计算的时间节点有误。双方按规定对工程价款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在鉴定结果作出之前，不应认定上诉人违约，不能过早计算利息和违约金。而每项工程均对工程价款进行过鉴定。三、上诉人出具的《欠款利息明细表》不能作为判决依据。首先该明细表载明的欠款数额计算不当，侵害了国家集体利益。其次该明细表的形成有当时的特殊背景。即政府准备划地给付工程款，上诉人想人为扩大债务，解决学校其他问题，不料因县领导变动，多年未落实。原判认为上诉人持此观点无证据是不对的。就连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索款证据均涉及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变更，划地计划没有落实，请上级领导裁示。四、利息计算方法不对。退一万步说，上诉人近几年不断还工程款，还掉的部分不应再计息。故后追加的87万余元利息明显计算不当。被上诉人左希其辩称，1、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对于涉案的每一份合同的审计金额均无异议，也就是说对于上诉人所欠付的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2010年7月份由上诉人组织校财务、后勤负责人及学校校长、副校长专门组成领带班子，对被上诉人所做工程欠付的本金及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是根据合同的约定。2000年到2001年合同对于利息均约定了银行利息，没有约定违约金，所以在计算的时侯没有计算违约金，到2001年签订合同时合同才约定实行不按时付款要按照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所以在2010年7月对欠付的工程款利息进行计算的时侯对2001年之前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千分之五点七六执行，没有约定双倍也没有计算违约金，到2001年的合同约定是按照欠款的千分之五点七六的2倍计算利息，到2003年签订住宅楼工程合同及学生宿舍的建设工程合同时还不仅约定了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支付方式，还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责任按照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所以在2010年7月对欠付的利息和违约金就从2003年11月开始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010年7月欠款利息明细表是根据合同的约定由上诉人组织人员进行详细的计算，并且结论还得到灌南县教育局审计部门的确认，该计算是合同当事人自愿结算行为而不是法院的判决，应该是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结果，该计算方法在当时来讲违约金加利息总额并没有超过国家法定标准，即使偏高也是上诉人的自愿行为。根据民事自治原则对于当事人约定俗成的事务只要不违法，法院不应该干预，所以一审判决按照当事人结算的明细表判决没有不当之处。2、上诉人在工程竣工以后虽然经审计部门审计以后一直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所以经协商对欠款计算利息和违约金，上诉人辩称计算节点错误没有依据，因为审计部门只对欠工程款本金进行审计而利息不在其审计范围。上诉人辩称是为了扩大债务多付工程款显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而且如果真有此行为，上诉人的有关领导及整个参与核算的人员都要承担法律责任，所以上诉人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不仅有事实依据而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都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自愿结算行为。3、被上诉人对于2010年7月结算以后欠付工程款的本金应当计算利息，因为合同约定都要计算利息和违约金，2010年7月结算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约定欠付本金不再计算本金和违约金，被上诉人诉讼主张只计算欠付本金的贷款利息没有主张违约金，被上诉人自愿放弃部分权利不再主张违约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得到支持。总之，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本息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一致签署了《欠款明细》是双方的自愿行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该恪守诚信继续履行结算过的协议，上诉人拖欠工程款已经接近二十年一直未能支付完毕，给被上诉人造成很大损失，按照物价上涨的速度至今都没有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左希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灌南县第二中学支付工程款455.215483万元及2010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22日的利息871757.7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灌南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现变更为连云港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1998年起至2003年期间，先后为灌南县第二中学承建教师宿舍楼、学生餐厅楼、学生宿舍楼等工程，每一项工程均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且在工程竣工验收以后，由审计部门对工程款进行审计核定；左希其系灌南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灌南县第二中学所有施工项目均由左希其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建，并且所有工程款也由左希其垫资，灌南县第二中学给付工程款也均是向左希其支付；2010年7月28日，左希其与灌南县第二中学就所欠工程款数额及其逾期支付利息等进行了详细结算，并形成了“灌南县第二中学宿舍楼、餐厅楼欠款利息明细表”，确认尚欠左希其本金1870384元，利息4420067.20元，总计6290451.2元，灌南县第二中学校长周树栋及全体校领导班子成员签字确认，同时加注“经查账，对照合同计算，情况属实”，加盖了灌南县第二中学印章。同时，灌南县第二中学还出具了一份“灌南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为灌南县第二中学兴建教职工宿舍楼、学生宿舍楼、餐厅楼等工程付款情况说明”，加盖了学校印章，该说明详细记录了工程建设情况、工程款支付情况、利息结算情况；2013年4月7日，灌南县教育局审计室出具“第二中学周树栋校长离任交接补充材料”，确认2010年7月28日出具给二建公司欠款说明，其中本金1870000元，利息4420000元，该债务应由第二中学承担，该材料加盖了灌南县教育审计室印章。此后，灌南县第二中学先后偿还了1738296.37元。因涉案工程款均有左希其实际垫资，2019年9月6日，左希其、灌南县第二中学及连云港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确认灌南县第二中学所欠连云港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左希其所有，左希其在协议书上签名，灌南县第二中学、连云港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一审法院认为，灌南县第二中学与原灌南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左希其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且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已经交付使用，灌南县第二中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款，施工工程工程款在工程竣工以后，均经过了审计部门审计核定，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不能按期给付工程款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并对不能给付工程款承担银行贷款利息，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在2010年7月28日，灌南县第二中学对所欠左希其的工程款进行了详细的结算，出具了明细表和情况说明，明细表详细列举了每次还款的数额、时间及所欠利息，加盖了学校印章，学校校长及其学校领导班子成员均签字确认，2013年4月，在校长周树栋离任时，灌南县教育审计室进行审计时，也进一步确认所欠左希其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灌南县第二中学抗辩2010年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灌南县第二中学故意扩大债务，目的是让政府划地化解债务，没有向一审法院举证，且结算明细表发生在2010年期间，当时尚未有化解学校债务的具体方案，灌南县第二中学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左希其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在2019年9月6日，左希其、灌南县第二中学及连云港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确认灌南县第二中学所欠连云港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左希其所有，左希其在协议书上签名，灌南县第二中学、连云港市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协议书盖章，该债权转让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对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左希其主张从2010年7月28日双方结算以后，灌南县第二中学没有及时偿还工程款，主张继续发生的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左希其自愿要求灌南县第二中学按照资金占用利息即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灌南县第二中学分段偿还工程款的数额，主张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的利息为733186.68元；左希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有误，以一审法院确认的数额认定，该利息应当由灌南县第二中学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灌南县第二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左希其工程款及其逾期付款利息5285341.51元（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18元，减半收取21609元，由灌南县第二中学负担；左希其已预交，灌南县第二中学在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左希其。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灌南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证明县政府县长办公会议形成一份纪要，把二中建设工程款以划定的形式进行质押，以后不再支付工程款和利息。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纪要的三性不予认可，纪要是复印件，没有出示原件。即使是原件，这种没有经过法定程序以土地质押债权且没有登记是不合法的，该纪要没有履行，公司也没有得到政府质押的土地，纪要没有实施。该会议纪要也明确给予南方公司工程款并不是二中的一笔工程款，而是多笔工程款。会议纪要没有实施，上诉人也在陆续支付被上诉人的本金，利息没有结算。本院对上诉人举证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左希其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且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灌南县第二中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款。在2010年7月28日，灌南县第二中学对所欠左希其的工程款进行了详细的计算，出具了明细表和情况说明，明细表详细列举了每次还款的数额、时间及所欠利息，加盖了学校印章，学校校长及其学校领导班子成员均签字确认，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4月，上诉人的校长周树栋离任时，灌南县教育审计室进行审计时，也进一步确认所欠左希其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要给付利息。灌南县第二中学没有及时偿还工程款，左希其主张继续发生的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左希其自愿要求灌南县第二中学按照资金占用利息即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灌南县第二中学分段偿还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的利息为733186.68元并无不当；该利息应当由灌南县第二中学承担。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利息与违约金不应同时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利息表的利息计算方式得到了上诉人的确认，且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18元，由上诉人灌南县第二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