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泉南，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现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俊猛、雷伟清，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泉发，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现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华，福建世礼（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泉南、戴泉发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闽050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泉南、戴泉发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25日15时许，泉州市公安局泉秀派出所在办理“华哥”组织、介绍卖淫案时，发现被告人戴泉南在鲤城区金山北区17幢房屋活动，民警庄某即带领辅警翁某、骆某、陈某等人到上述地点依法执行职务，见被告人戴泉南在场，即表明身份依法对被告人戴泉南进行传唤，被告人戴泉南拒不配合，在民警庄某带领辅警翁某、骆某控制被告人戴泉南时，被告人戴泉发上前阻止，拖拽庄某并抢走警棍，并用警棍殴打被害人庄某、翁某、骆某。被告人戴泉南见状则用拳头与被告人戴泉发一同殴打被害人庄某、翁某、骆某。同时，被告人戴泉南伺机将二部涉案手机扔在马路上，试图销毁证据。后陈某联系泉秀派出所增援后，二被告人才被公安机关控制。在执法过程中，被害人庄某额头、嘴唇、手背受伤，被害人翁某头部、耳朵、背部受伤，骆某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骆某的伤情构成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庄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翁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原审庭审中，被告人戴泉南、戴泉发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理中，被害人庄某、翁某、骆某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被告人戴泉南、戴泉发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庄某、翁某、骆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庄某、翁某、骆某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丰泽公安分局网安协勤人员，2019年12月25日，其协助民警庄某与二名队员抓捕嫌疑人戴泉南。四人到戴泉南住处后，因无人开门，庄某让队员翻墙进入院内后开门进入房屋。找到戴泉南后，庄某即向戴泉南表明身份及来意。四人在其房间找到了四部手机，向戴泉南询问手机的密码，戴泉南拒不配合，直接拿了其中二部手机往二楼阳台走去。其四人紧追上前要控制住他，但戴泉南剧烈挣扎。期间其有用手机现场录像。这时出现一名男子质问其们是何人，庄某告诉他是警察执行公务，命令其退后，但他不听警告，逼近到庄某跟前并要求出示证件，因戴泉南一直反抗，庄某无法出示证件。那男子就用手拉扯庄某衣领，并夺走其警棍殴打庄某，一名队员过去帮庄某也被其殴打，另一名控制戴泉南的队员也遭到戴泉南的强烈反抗。其看情况不对就跑到外面呼叫支援，公安增援力量到达后，才将二人控制。 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鲤城区金山小区保安，案发当日其正在岗亭值班，有一辆白色小车开进小区，车上人员告诉其，他们是公安来办公事。不久，该车上的两名男子过来找其，出示证件后，向其借了一把靠背椅。不久，又有警察过来，其才知道他们是在抓捕犯罪嫌疑人。 3.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戴泉发妻子，2019年12月25日下午3时许，其与戴泉发回到金山小区住处，看到其家围了很多人，其家的露台有四名陌生男子，均穿便装，戴泉南被一名男子按在地上，周围的人说那些人是翻墙进入家里。戴泉发就上去质问他们是什么人，要他们出示证件，但其没有看到对方出示证件。戴泉发就对其喊报警及叫记者。其打完电话后，看到戴泉发扔了一根黑色棍子下来。后来警察来了，其看到戴泉南、戴泉发被带走了。 4.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泉秀派出所的民警，在侦办一起组织卖淫案，发现已被刑事拘留的黄乌鸡家庭成员即戴泉南、戴泉发也有涉案。2019年12月25日，经技术侦查，发现戴泉南在鲤城区金山北区17幢2梯105室活动，其即带领辅警翁某、骆某、陈某持相关工作证件及传唤证到该处传唤戴泉南。因戴泉南拒不开门，其让骆某翻墙进入院内后开了门。进入该房屋后，其四人找到戴泉南，即向戴泉南表明身份及来意，并在房间找到四部手机。其向戴泉南询问手机开机密码，戴泉南拒不配合，拿了其中二部手机往二楼阳台走去。其四人紧追上去，要求戴泉南配合调查并将手机交出，但他仍拒不配合。其四人就上前控制他，准备强制传唤，戴泉南剧烈挣扎，其手上拿着的警官证也掉到地板上。期间陈某有用手机录像。这时，出现一名男子（经辨认为戴泉发）质问其是何人，其告诉他其是警察，正在办案，命令他退后，但他不听，逼近到其跟前，并用手将其拽离，试图使戴泉南摆脱控制，其即抽出警棍，击打那名男子左大腿，那名男子当即用拳头击打其左侧太阳穴，并夺走其警棍，后该男子用警棍朝其头部打了几下，骆某见状上前支援，也被该男子持警棍击打好几下。该男子又质问其是什么人，其告诉他是警察的，证件掉落在地上，让他停止暴力配合工作。在对峙时，骆某又去支援翁某控制戴泉南，被戴泉南用拳头打了脸部一拳，正好打在骆某的鼻子及眼角上，骆某当场流血。接着戴泉南向其扑过来，那名男子也用警棍击打其，翁某过来支援也被那名男子用警棍打了几下。后其捡起地板上的警官证，出示给那名男子看，那名男子站在原地没动。这时戴泉南从地上捡起掉落的二部手机扔到一楼马路上。后来，陈某呼叫支援，增援人员到达后，才将二人抓获。其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有多次向对方出示警官证并表明身份。其的伤情是戴泉发持警棍殴打造成的。骆某的伤情部分是戴泉发持警棍殴打所致，头部的伤情是戴泉南造成，翁某的伤情是戴泉南及戴泉发共同造成的。 被害人翁某的陈述与被害人庄某基本一致。 被害人骆某的陈述与被害人庄某基本一致。 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庄某、翁某、骆某分别辨认被告人戴泉南、戴泉发。 6.接受证据清单、庄某人民警察证，翁某、陈某、骆某工作证，立案决定书、呈请传唤报告书、传唤证、现场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华哥”组织、介绍卖淫案中，发现戴泉南、戴泉发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12月25日，民警庄某带领辅警翁某、骆某、陈某持相关工作证件及传唤证依法传唤戴泉南及陈某手机录制的案发现场的情况。 7.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法医鉴定：（1）骆某外伤致左侧眼眶外侧壁、右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该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额部一处0.5ｃｍ裂创、左眉弓处一“Ｔ”型缝合创，长2.6ｃｍ、左眼眶一处17.68ｃ㎡青紫肿胀，该损失程度构成轻微伤；（2）庄某外伤致左眉弓一处12ｃ㎡淤青，该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外伤致上唇粘膜一处0.44ｃ㎡裂创；外伤致左手拇指章指关节处手背一处批复6.25ｃ㎡淤青、右手虎口处手背皮肤一处2.04ｃ㎡淤青，双手挫伤面积累计达到8.29ｃ㎡，其损失程度构成轻微伤。（3）翁某外伤致左耳廓0.5ｃｍ创淤青，该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戴泉南、戴泉发。 8.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二被告人的归案过程以及户籍信息等基本情况。 9.工作说明，证实戴泉南、戴泉发涉嫌协助组织卖淫，公安机关正在继续侦查。 10.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撤诉申请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审理中，被害人庄某、翁某、骆某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被告人戴泉南、戴泉发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庄某、翁某、骆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向某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11.被告人戴泉南的供述，证实戴泉南在庭审中如实供述其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并致民警受伤的犯罪事实。 12.被告人戴泉发的供述，证实戴泉发在庭审中如实供述其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并致民警受伤的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泉南、戴泉发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并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戴泉南、戴泉发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泉南、戴泉发使用警棍等暴力手段袭击三名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且共同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均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戴泉南、戴泉发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相对减轻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戴泉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戴泉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上诉人戴泉南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且已自愿认罪认罚，并已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且获得谅解；其系初犯、偶犯，已深刻认识错误并愿意改过自新；被害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程序、行为不当，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未充分考虑其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量刑显然过重，请求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和适用缓刑。 上诉人戴泉发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其具有犯罪中止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其已自愿认罪认罚，并已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且获得谅解；其系初犯、偶犯，已深刻认识错误并愿意改过自新。综上，其具有犯罪中止情节，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有多种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未予充分考虑，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和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戴泉南、戴泉发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戴泉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程序、行为不当，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办一起刑事案件过程中，发现了戴泉南也有涉案，即依照程序派员持传唤证到本案的现场欲传唤戴泉南的过程中，民警手持警官证向其表明了身份和来意，戴泉南既不配合民警的执行公务行为，还伙同戴泉发使用暴力进行阻碍，而公安人员在整个执法过程中，并无不当或瑕疵之处，故戴泉南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泉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意见。经查，戴泉南、戴泉发当时对公安人员的暴力阻害行为，是在得到消息的其他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增援后，才被控制制止的，并非戴泉南、戴泉发自动放弃继续犯罪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律规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泉南、戴泉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俩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戴泉南、戴泉发采用暴力手段阻害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并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泉南、戴泉发共同以暴力的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并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戴泉南、戴泉发在原审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戴泉南用拳头、戴泉发使用从民警手中夺走的警棍等暴力手段袭击三名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并共同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均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其俩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相对减轻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并根据上诉人戴泉南、戴泉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而分别确定的刑罚适当，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戴泉南、戴泉发及其辩护人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和适用缓刑的意见，与其俩各自的罪责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玲玲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法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