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1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清，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华，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红，女，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乐群，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坤贵，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郭永清因与上诉人陈丹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3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永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永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郭永清已向陈丹红足额支付购房款1730200元。1.郭永清已支付第一期购房款1254000元。第一，陈某1在2011年6月16日至22日期间，从郑丽韩、连春基处取得款项汇入陈某1的账户，再将1254000元分别汇款给罗某3、罗某2、罗某1、陈某2四人，该四人在收到款项当天兑换成加元汇给陈丹红及其配偶潘某。短时间内等额流转数额高达1254000元，不应认定是日常开支所需，而是一笔专款。第二，郭永清还提供了陈丹红母亲罗某1的说明，证明罗某3、罗某2、罗某1、陈某2四人各将48000加元汇给陈丹红、潘某，是受陈某1的委托。第三，陈某1出庭作证证明其汇款给罗某3、罗某2、罗某1、陈某2四人再由该四人转给陈丹红、潘某的款项性质为购房款，并对房屋买卖过程中的矛盾之处作了相对合理的解释说明。2.郭永清已支付第二期购房款520200元。郭永清提供了陈丹红的收条，证明陈丹红于2016年12月收到了郭永清支付的剩余购房款520200元，陈某1还出庭作证证明郭永清支付给陈丹红的520200元是购房款，而且陈丹红不可能在没收到第一笔款项的情况下，直接收取第二笔款项。3.陈丹红否认其2011年收到的第一期款项1254000元为购房款，主张是其家庭内部原有财产，但其并未提供足以支撑其主张的证据。陈丹红、陈某1虽是姐弟，但2011年双方均已各自成家，各自的家庭财产或收入并未混同。二、一审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陈丹红母亲罗某1为无利害关系的郭永清作证的证明力，要比陈丹红父亲陈某2、罗某1为其女儿陈丹红作证的证明力更强，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不当，导致无法判断相关款项性质。2.一审法院未支持郭永清提出的调查令申请书和责令陈丹红提供证据申请书，程序违法。3.陈丹红2011年就将案涉房产交付郭永清使用，但直至2016年才与郭永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是郭永清的过错。陈丹红将房屋卖给陈某1后又转卖给郭永清，由于陈丹红反复无常、屡次要求加价，直至郭永清同意再给其10万加元后才同意回国签订合同，所以双方直至2016年才签订合同。4.由于陈某1已在2011年支付陈丹红、潘某1254000元购房款，但案涉房产产权仍登记在陈丹红名下，陈某1并没有取得案涉房产产权，郭永清担心付款后还是不能过户，所以与陈某1约好等房产过户到郭永清名下再给陈某1款项，符合常理。5.两笔购房款1254000元、520200元合计1774200元，比合同约定购房款1730200元多出的44000元，是汇兑损失和转账手续费。三、案涉房产登记在陈丹红一人名下，产权变更无需取得陈丹红配偶潘某的同意，且第一笔购房款中有一半的款项是直接汇至潘某账户，潘某对房屋买卖是知情且积极配合的。四、郭永清已付清所有购房款，陈丹红应依约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但陈丹红未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应认定为违约，其应向郭永清支付合同约定的滞纳金。 陈丹红辩称，一、郭永清捏造事实、伪造证据，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当予以严惩。1.郭永清两次起诉的事实完全不同。第一，第一次起诉主张案涉房产由陈丹红和潘某直接出售给郭永清，第二次起诉主张是陈丹红出售给陈某1，2011年8月将原本出售给陈某1的房屋出售给郭永清。第二，付款方式不同：第一次起诉陈某1作为郭永清指定的收款人，郭永清委托陈某1付款给陈丹红、潘某夫妇，第二次起诉原陈某1支付的购房款作为郭永清的购房款。第三，第一次起诉郭永清向陈丹红支付了520200人民币，第二次起诉郭永清向陈丹红支付的是10万加币。2.郭永清勾结陈某1伪造证据。第一，房屋买卖合同是陈某1和郭永清伪造的，不是陈丹红的真实意思。陈丹红之所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因为亲弟弟陈某1从事房地产经营项目缺少资金，陈某1欺骗陈丹红叫陈丹红从加拿大回国申请公积金贷款，然后把贷出的钱再给陈某1使用。第二，1254000元款项性质造假。1254000元是陈丹红父母以及陈丹红在国内工作期间家庭内部原有的财产，因为外汇管制原因，陈丹红到加拿大后，由陈某1以父母亲戚朋友的名义汇到陈丹红名下，但是郭永清勾结陈某1在罗某1重病期间让罗某1签署一份空白的白纸按手印以此证明该款是案涉购房款，与罗某1、陈某2本人2017年11月15日拍摄的视频及情况说明性质相左，现两位老人仍健在，意识清醒，曾在原审明确表示郭永清造假。第三，520200元收条没有真实支付，是在银行因办理贷款需要签订贷款文件时混在其中一同签署的。二、一审程序合法，举证责任分配恰当。1.1254000元郭永清至今未付，郭永清虽主张由陈某1代其支付，但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该款是属于陈丹红及其家人所有。2.郭永清应对其主张支付10万加元的事实加以证明。我国是外汇管制特别严格的国家，10万美金取得都比较困难，加币作为市场上稀少的币种，即便零星兑换也很难做到存够10万加币，且520200元人民币兑换成10万元加币，郭永清未提供任何有关的银行转账以及取款证明，不合常理。三、郭永清骗取他人房产已侵害到共有人潘某合法利益。 陈丹红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房地产买卖地契》合法有效、郭永清向陈丹红支付价款5202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郭永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错误。从郭永清前后两次起诉陈述的事实、合同履行的过程、价款的支付等能明显反映本案郭永清与案外人陈某1串通欺诈陈丹红，本案系虚假诉讼，目的系诈骗占有陈丹红财产。二、一审认定郭永清向陈丹红支付520200元是错误的。1.一审认定郭永清通过其亲属以现金在中国银行门口购买10万加元交付给陈丹红虽无直接证据证明但并非不合常理，为主观推定。我国实行外汇管制，取得外币是很困难的，更何况是如此之巨额加币一次性换取。陈丹红签订合同时身在国内，如若换取成加币现钞，根本无法带出国外，因此陈丹红没有必要去换取加币现钞。2.没有银行转账甚至取款证明，一审仅凭收条即确认事实成立，证据不足。 郭永清辩称，一、一审认定本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正确。1.郭永清一审提交的《指印痕迹鉴定意见书》已证明《房地产买卖契约》是陈丹红本人签名捺印。2.《房地产买卖契约》对交易双方的姓名、房屋的基本状况、转让价格、付款方式、过户时间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具备了房屋转让合同的主要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3.即使案涉房产系陈丹红夫妇的共同财产，《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不因此无效。案涉房产的产权证所有权人一栏仅有陈丹红一人的名字，郭永清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有理由相信陈丹红对案涉房产具有完整的处分权。4.《房地产买卖契约》已进入履行过程，陈丹红收取郭永清支付的部分购房款520200元后，出具了收条，并且载明了款项性质为购买案涉房产的部分购房款。二、一审判决对郭永清向陈丹红支付520200元的事实认定正确。1.陈丹红主张其没有收到这笔款项，仅基于外汇管制及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两个方面进行辩解，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以中国银行为主的各大银行门口，常年都有私人换外钞活动的存在，换取10万加元外钞并不困难。私人换外钞都是采用现金交易，陈丹红要求郭永清将现金的来源都通过银行转账、取款记录等证明清楚显然不合理。2.陈丹红出具了520200元的收条，陈某1的证言也证明郭永清确实向陈丹红支付了520200元作为购房款，当时陈某1在场。综上，请求驳回陈丹红全部上诉请求。 郭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丹红继续履行《房地产买卖地契》，并配合郭永清办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楼××单元的房屋权属变更登记；2.判令陈丹红以17302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向郭永清支付滞纳金直至房屋权属登记变更登记办理完毕之日止（自2017年1月13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为104850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楼××单元房产（以下或称案涉房产）的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为陈丹红，该房产系陈丹红及其配偶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12月12日，陈丹红作为甲方（卖方）与郭永清作为乙方（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案涉房产出售给乙方，成交价为1730200元。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付清购房款或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交付房地产，每逾期一日，由违约一方向对方支付相当于上述房地产价款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本契约经双方签章之日起30日内共同到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次日，陈丹红向郭永清出具收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郭永清（付款人）购买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楼××单元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伍拾贰万零贰佰元整”。 案外人陈某1系陈丹红的胞弟，案外人陈某2、罗某1系陈丹红、陈某1的父母。案外人潘某系陈丹红的配偶。陈某1于2011年6月16日向罗某3汇款330000元、于2011年6月20日向罗某2汇款310000元（140000元＋170000元）、于2011年6月21日向陈某2汇款294000元、于2011年6月17日向罗某1汇款320000元。陈某2、罗某1分别于2011年6月20日、2011年6月22日向陈丹红汇款48000加拿大元，共计96000加拿大元；案外人罗某3、罗某2分别于2011年6月17日、2011年6月21日向陈丹红配偶潘某汇款48000加拿大元，共计96000加拿大元。2017年8月3日，罗某1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罗某1与陈某2，罗某2，罗某3分别于2011年6月20日，2011年6月22日，2011年6月21日，2011年6月17日，各自向陈丹红，潘某汇款48000加拿大元，该款项是四个人受陈某1的委托汇给陈丹红和潘某的。2017年11月15日，罗某1、陈某2分别出具说明各一份，主要内容为：陈某2、罗某2系陈丹红和陈某1姐弟俩的父亲、母亲。2011年其根本不认识郭永清这个人，更没有跟他有任何经济往来。2011年汇给陈丹红夫妻的一百二十五万四千人民币是其家庭内部的经济往来，其中有陈某2、罗某1的钱，也有陈丹红寄存在其这里的钱。但是这些钱跟郭永清没有任何关系。陈丹红夫妻也没有收到过郭永清一分钱。 另查明，郭永清曾于2017年3月1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具状起诉陈丹红、潘某，其在诉状中陈述：“2011年，被告陈丹红、潘某夫妇因国外置业需要，与原告郭永清口头约定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楼××单元房屋以人民币1730200元出卖给郭永清。此后，郭永清委托案外人陈某1将部分购房款项1254000元（折合成加拿大元为192000元）支付给陈丹红、潘某夫妇，案外人陈某1又因外汇管制原因于2011年6月17日至22日分别通过案外人陈某1的姨姨罗某3、姨姨罗某2、母亲罗某1、父亲陈某2将上述款项汇给陈丹红、潘某夫妇的加拿大账户……”。案件审理期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根据陈丹红申请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标称时间“2016.12.12”《房地产买卖契约》、“2016.12.13”《收条》相关红色指印是否陈丹红手指所留进行司法鉴定。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南方司鉴中心［2017］指痕鉴字第31号《指印痕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委托方提供的标称时间“2016.12.12”《房地产买卖契约》第3页正文下方“甲方（签章）：”后方手写字迹陈丹红处红色押名指印是陈丹红右手食指所留；2.委托方提供的标称时间“2016.12.13”《收条》正文下方“收款人：”后方手写字迹陈丹红处红色押名指印是陈丹红右手食指所留。嗣后，郭永清于2018年5月15日对上述案件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2017）闽0102民初191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准予郭永清撤诉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2016年12月12日签订，郭永清曾就本案屋买卖合同纠纷于2017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系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印制的示范文本，该合同对交易双方的姓名、房屋的基本状况、转让价格、付款方式、过户时间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具备了房屋转让合同的主要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理应清楚自己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陈丹红主张其系受郭永清及其胞弟陈某1的欺诈在合同上签名，双方无真实交易，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提出的出卖共有房产未经其配偶潘某同意，合同应属无效的意见，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相悖，综上，郭永清、陈丹红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 关于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郭永清及证人陈某1主张陈某1向案外人罗某3、罗某2、罗某1、陈某2支付的1254000元系支付本案合同价款（由上述4人兑换成加拿大元汇给陈丹红、潘某夫妇），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的性质，且根据其陈述，郭永清未向陈某1支付相应款项，但案涉房产却交付郭永清使用，其关于因产权未过户暂不付款的解释不符合交易习惯，郭永清主张其于2011年已与陈丹红口头约定买卖案涉房产，但双方直至2016年才签订书面合同，亦难谓符合常理。故对于郭永清主张的上述付款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案外人陈某1与陈丹红就上述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可另案主张权利。陈丹红向郭永清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案涉房产价款520200元，郭永清称其应陈丹红要求，通过其亲属以现金在中国银行门口购买10万加拿大元交付给陈丹红，陈丹红出具上述收条，虽无直接证据证明，但并非不合常理；陈丹红称其受欺诈在该收条上签名，没有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亦无法推翻该收条所载事实，其应承担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郭永清向陈丹红支付价款5202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买卖合同虽约定双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但在郭永清未付清全部价款的情况下，陈丹红未予配合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不能认定为违约，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亦需取得陈丹红的配偶潘某的同意，故郭永清的本案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永清可在陈丹红的配偶潘某同意的情况下，以合理方式支付剩余价款121万元后再行要求陈丹红配合办理案涉房产所有权过户手续；如合同不能履行，双方亦可依法主张各自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永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29元，由郭永清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郭永清、陈丹红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丹红主张该契约无效，经查，订立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时，陈丹红系案涉房产的合法产权人，陈丹红作为协议一方在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正文下方签字并按捺手印，且该《房地产买卖契约》对交易双方的姓名、房屋的基本状况、转让价格、付款方式、过户时间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具备了房屋转让合同的主要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故陈丹红关于案涉契约无效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郭永清主张其已向陈丹红足额支付购房款1730200元。关于1254000元价款，郭永清主张1254000元系陈某1向案外人罗某3、罗某2、罗某1、陈某2支付，并由上述4人兑换成加拿大元汇给陈丹红、潘某夫妇。对此陈丹红持有异议，主张该款项是家庭内部的经济往来。鉴于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该款的性质，且郭永清自认未向陈某1支付相应款项，但案涉房产却交付郭永清使用，其关于因产权未过户暂不付款的解释不符合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对于郭永清主张的上述付款事实未予采信，本院予以认可。至于陈某1与陈丹红就上述款项的争议，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520200元价款。2016年12月13日，陈丹红向郭永清出具收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郭永清（付款人）购买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楼××单元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伍拾贰万零贰佰元整”，确认收到案涉房产价款520200元，陈丹红主张未收到该笔款项，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收条所载事实，其应承担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陈丹红已收到该笔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郭永清诉请陈丹红继续履行合同并配合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其应足额支付购房款。如前所述，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虽约定双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但在郭永清未付清全部价款的情况下，陈丹红未予配合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不能认定为违约，郭永清可在以合理方式支付剩余价款121万元后再行要求陈丹红配合办理案涉房产所有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郭永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的权属变更应取得陈丹红配偶潘某的同意，该认定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郭永清与陈丹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29元，由郭永清负担15690元，由陈丹红负担133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筱洲 审 判 员 陈雁兰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林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