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女，1966年7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君，男，1976年8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伟，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延若河，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刘卓，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华因与上诉人赵振君，原审第三人延若河、刘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19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支持的年利率6%的判决，判令赵振君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赵振君返还多收的利息6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振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我应该在2015年4月13日收到刘卓转账9万元的时候知道赵振君不当得利的事实是错误的。我在2019年6月25日收到（2019）京0105民初17588号民事判决时才知道多还的26万元中有6万元本案利息。我与延若河、赵振君之间有很多往来款，当时确实不知道利益被侵害。2.我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我借钱还赵振君的40万元，被生效判决判令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而且（2019）京0105民初1758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赵振君按照2.5%收取我的利息，一审法院酌定6%利息显失公平。我为偿还赵振君重复主张的40万元贷款去借贷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是被生效判决确认的实际损失。针对李华的上诉请求，赵振君辩称，案涉6万元不存在返还的事实依据。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笔6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赵振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华于2016年1月5日向我转账40万元是不当得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我对李华的100万元借款从未重复主张权利。第二，我有足够证据证明2016年1月5日，李华向我转账40万元，是代延若河向刘卓还款5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并非不当得利。针对赵振君的上诉请求，李华辩称，案涉4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同意一审法院该认定。针对李华、赵振君的上诉请求，延若河辩称，同意李华的上诉请求，不同意赵振君的上诉请求。针对李华、赵振君的上诉请求，刘卓辩称，同意赵振君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李华的上诉请求。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振君返还李华款项46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赵振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9日，李华出具借条，载明李华向赵振君借款100万元。赵振君通过银行向李华转账100万元，李华出具收条。同日，李华向尾号为9052账户中转账16万元，其中6万元为上述借款利息。2015年4月13日，李华为偿还上述借款，向赵振君交付115万元。同日，赵振君委托刘卓向李华转账9万元。2016年1月5日，李华向赵振君转账40万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2民终1482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刘卓辩称李华与赵振君以及其他公司的关系与延若河向其借款50万元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华于2015年1月29日向赵振君借款100万元，同日支付利息6万元。赵振君主张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共计12万元，李华于2015年4月13日偿还的115万元中，扣除已经委托刘卓返还给李华的9万元外，剩余106万元系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6万元，却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李华对此亦予以否认。关于李华于2016年1月5日向赵振君转账40万元，赵振君称该款项偿还的是延若河向刘卓借款50万元中的一部分，但该主张与刘卓在（2019）京02民终14822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并不一致，判决书对该事实也未确认，并且李华对此也不认可。因此，法院对赵振君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赵振君取得上述46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并且给李华造成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李华有权要求赵振君返还。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关于6万元，李华于2015年4月13日收到刘卓转账9万元时应当知道赵振君不当得利的事实，2019年7月15日的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李华才向赵振君主张返还6万元，故法院认定该6万元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华要求赵振君返还6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华在2016年1月5日向赵振君转账的40万元，李华于2018年12月29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赵振君主张返还，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关于孳息部分，李华要求赵振君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超过法院认定的利息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赵振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华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一月五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二、驳回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赵振君、刘卓表示其认可收取的案涉40万元系李华为延若河偿还的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赵振君收取案涉40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是李华要求返还案涉6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就李华于2016年1月5日向赵振君转账40万元，赵振君称该款项系李华代延若河偿还的向刘卓借款50万元中的一部分。但该主张与刘卓在（2019）京02民终14822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明显相悖，且（2019）京02民终1482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其（延若河）主张李华偿还赵振君的40万元系替其向刘卓偿还，故该笔债务已清偿，但该主张并未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且未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并判决延若河返还刘卓钱款50万元及利息。李华亦对其代延若河偿还之情形不予认可。在此种情况下，赵振君占有案涉40万元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李华该项请求，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就案涉6万元款项，结合李华与赵振君之间就借款100万元的资金往来，以及刘卓返还李华相应款项之情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一般交易习惯，李华对双方之间的转款事项、数额应系明知，一审法院据此推定李华于2015年4月13日收到刘卓转款时对赵振君不当得利之事实即已明知，符合本案实际。现其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就李华所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酌定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妥。李华上诉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华、赵振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李华负担1300元（已交纳），由赵振君负担7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