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利兵，男，1976年5月4日生，汉族，泽州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双拽，男，1967年3月12日生，汉族，泽州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丽霞，女，1970年1月21日生，汉族，泽州人。上诉人马利兵因与被上诉人翟双拽、申丽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利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陪侍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33038.5元。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确有实施伤害侵权行为，原审判决回避了翟双拽故意伤害的损害程度事实；上诉人原审两次申请了回避，原审两次都驳回了申请；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关于本案的现场照片和视频，照片和视频是真实性、关联性强的客观证明，而原审法院只调取了情况说明，缺乏必要的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翟双拽和申丽霞辩称，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答辩人实施了伤害行为，也无法证明其损害后果，一审判决正确。马利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后被翟双拽、申丽霞殴打，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3038.5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7日下午6：40分左右，原告驾驶“五菱宏光”面包车(车牌号为×××）在“江左”路段正常行驶，突然后方一辆摩托车行驶到原告车前猛逼了一下，原告急忙左打方向让行，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原告向右打方向把车停了下来，急忙下车查看后，发现原告车辆左后方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摩托车驾驶人员是被告翟双拽(驾驶人无证驾驶，未戴安全头盔)，摩托车旁边还有一个身穿白衣服的人倒在地上，原告急忙回到车上拿手机报警，原告站在路上正要报警时，听到被告翟双拽骂的爷长爷短跑了过来把原告摔倒在地，而后又朝原告胸部猛跺几脚，轮番殴打、越加凶猛，当时跺的原告喘不过气来。在朦胧间听到被告翟双拽说你看你爷弄你个啥!然后原告从地上慢慢起来才报了警，过了一会儿泽州县交警队水城中队交警赶到事故现场，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照相，原告站在路边身体十分难受，这时有一交警过来和原告说交通事故我们接案了，被打的事情我们管不了，你可以报派出所。当原告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时，手机已经被摔坏，无法拨打电话。这时，正好原告弟弟过来了，原告用弟弟的手机拨打了110报了警，派出所民警也赶到事故现场，对原告被殴打一事进行了询问并做了简单笔录、照了相，告诉原告这事随后处理，让原告先去看病。治疗期间，原告花费医疗费、陪侍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33038.5元，原告认为这次看病的所有医疗费和一切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翟双拽、申丽霞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7月17日18时40分许，马利兵驾驶车牌号为×××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泽州县大箕镇江匠至左匠线由北向南行驶至0公里545米处时，超越其前方同向行驶的翟双拽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悬挂号牌为×××的五羊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申丽霞、与翟双拽系夫妻关系）时发生碰撞，导致翟双拽、申丽霞二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泽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利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翟双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申丽霞无责任。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做出（2018）晋0525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利兵赔偿翟双拽、申丽霞因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8683元。（二）、2019年4月10日，原告马利兵诉泽州县公安局不履行保护人身权法定职责一案，向高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泽州县公安局做出《治安处罚决定书》，履行保护人身权法定职责。2019年6月27日，高平市人民法院做出（2019）晋05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内容：责令泽州县公安局对泽公（大箕）受案字（2017）000025号殴打他人治安案件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及时依法做出处理决定，并告知马利兵。（三）、2019年9月22日，泽州县公安局做出泽公（大箕）不罚决字（2019）00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内容为:2017年7月17日19时许,马利兵报案称该在申家庄村公路上与翟双拽发生交通事故后,被翟双拽殴打。经泽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利兵之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经调查,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翟双拽对马利兵殴打的违法事实。以上事实有被侵害人陈述、翟双拽的陈述和申辩、泽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晋城市人民政府或者泽州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依法向高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2019年10月21日，申请人马利兵对被申请人泽州县公安局做出的泽公(大箕)不罚决字（2019)00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10月21日向晋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晋城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9日做出（2019）1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书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7月17日18时40分许，马利兵驾驶车牌号×××五菱牌小型客车,沿泽州县大箕镇江匠至左匠线由北向南行驶至0公里545米处时，与其前方同向行驶翟双拽驾驶的车牌号×××五羊牌二轮摩托车(乘车人申丽霞)）发生碰撞,导致翟双拽、申丽霞受伤。同日19时20分，马利兵报警称其在申家庄村口与人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对方殴打。被申请人受案并经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9月22日做出泽公（大箕）不罚决字（2019）00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翟双拽不予行政处罚。本机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发生交通事故后翟双拽是否殴打马利兵。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对翟双拽询问笔录（2017年7月18日、2017年7月30日）中，翟双拽陈述马利兵驾驶汽车将其驾驶的摩托车撞倒，其很气愤过去朝马利兵胸部打了两拳,马利兵乱挥舞拳头也打在其身上。对翟双拽询问笔录（2019年9月22日）中，翟双拽陈述其谎称打了马利兵两拳是为了证明马利兵驾车故意撞其摩托车。对马利兵询问笔录（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14日）中，马利兵陈述翟双拽过来将其摔倒后在其胸口跺了两脚。鉴定书中记载马利兵自诉右手及胸部受伤,但所提供的病历材料中未记录有相关阳性体征，法医检验时亦未检见明显软组织损伤，马利兵之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综合审查以上证据,关于翟双拽是否殴打马利兵,翟双拽前后陈述不一致，翟双拽与马利兵陈述也不一致，马利兵提供的病历材料中未记录有其自诉伤情的相关阳性体征，法医检验时亦未检见明显软组织损伤,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翟双拽殴打马利兵的事实。综上，被申请人泽州县公安局做出的泽公（大箕)不罚决字（2019）00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复议机对被申请人泽州县公安局做出的泽公（大箕)不罚决字（2019)00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维持。如对本复议决定不服,申请人可在收到复议决定书后十五日内向高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五）、2020年1月19日，马利兵诉泽州县公安局、晋城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翟双拽公安行政处罚一案，在高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马利兵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泽州县公安局泽公（大箕）不罚决字（2019）0000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请求撤销晋城市人民政府做出的（2019）1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做出（2020）晋058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书内容为：马利兵与翟双拽因撞车事故发生矛盾，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泽州县公安局经较长时间刑事侦查排除马利兵对翟双拽故意伤害的事实，并移交交警部门按交通事故程序做出事故认定书；依据马利兵及翟双拽的笔录中的陈述，不能证明马利兵主张翟双拽用脚踹伤其本人的事实，泽州县公安局做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虽存在瑕疵，但不足以撤销该行政行为。晋城市人民政府做出的（2019）1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利兵的诉讼请求。（六）、上诉人马利兵因与被上诉人泽州县公安局、晋城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翟双拽公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翟双拽是否与马利兵发生肢体冲突。对该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为证人证言，经本院审阅被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其中翟双拽两次明确陈述有殴打行为后，又做出相反陈述。其余张小爱、申丽霞、邢俭池、翟康凯的陈述均为没看见、没看清。本院认为，第三人翟双拽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前后陈述矛盾，不能采信。除上诉人陈述之外，无其他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证明翟双拽与马利兵发生肢体冲突。被告泽州县公安机关做出不予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正确。综上，被上诉人泽州县公安局做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程序存在瑕疵，但不足以撤销该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晋城市人民政府做出的（2019）1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020年11月16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晋005行终5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告是否对原告进行过殴打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般的侵权责任应具备以下四个构成要件：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据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中，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无充分证据证明二被告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第一，通过庭审已经查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翟双拽、申丽霞对其实施伤害行为，无法认定原告所称“翟双拽将其摔倒、并用脚踹其胸部”的事实。公安机关做出的《不予处罚行政决定书》证明被告翟双拽不存在违法行为，该决定书经晋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高平市人民法院、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认定行政处罚结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作为案件裁判的依据。第二、原告提供翟双拽于2017年7月18日、2017年7月30日的询问笔录，手机及衣服受损的照片，欲证明翟双拽对马利兵实施了殴打并造成了损害后果，但翟双拽在2019年9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否认自己殴打原告，该事实及证据的认定，在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时已进行了评判，本案中不作重复评价。第三、原告庭前申请调取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的现场照片和视频，原告在诉状中陈述是“被殴打以后”交警及派出所人员才到达现场,故照片和视频均不能证明被殴打及伤害的过程。第四、原告提供的其他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的证据，鉴于原告无法证明侵权事实,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应提供其受伤系两被告所为的相关证据，即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相关证据证明二被告对原告进行过殴打，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利兵的诉讼请求。经二审查明：原审查明双方因交通事故引发本案经过的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翟双拽和申丽霞是否对马利兵进行了殴打、翟双拽和申丽霞是否应赔偿马利兵经济损失33038.5元。针对上诉人的请求，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2017年7月17日18时40分许，上诉人马利兵驾驶车牌号为×××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与翟双拽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悬挂号牌为×××的五羊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申丽霞，与翟双拽系夫妻关系）发生碰撞，导致翟双拽、申丽霞二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马利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翟双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交通事故判决已生效。马利兵以发生交通事故后翟双拽殴打自己而提起诉讼。但在该诉讼前马利兵已就自己被翟双拽殴打在公安部门进行过处理，马利兵对公安部门处理决定不服并提起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行政诉讼判决也已生效，驳回了马利兵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马利兵上诉提出被上诉人翟双拽、申丽霞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日殴打自己，本案侵权的因果关系应由马利兵举证，但上诉人马利兵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上诉人马利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樊晓霞书 记 员 张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