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王府大道。负责人：彭金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雁兵，男，197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美，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海涛，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清全，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海涛，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中央大道一期6号楼二层4号。负责人：刘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岺，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钟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凤美、徐清全、蒲雁兵、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江油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剑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钟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被上诉人蒲雁兵，被上诉人徐凤美、徐清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海涛，被上诉人安诚财保江油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钟祥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支持人保钟祥分公司商业险拒赔；三、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徐凤美、徐清全、蒲雁兵、安诚财保江油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商业险应当予以拒赔处理，本案肇事车辆在事故期间一直没有进行车辆年检，车辆不具备合法上路资质。商业险合同明确约定了未年检的机动车上路发生保险事故，属于拒赔的情形。被上诉人蒲雁兵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凤美、徐清全辩称，人保钟祥分公司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免责条款并未告知当事人，所以该条款无效；该事故发生不是车辆存在安全事故导致，而是另一车辆发生事故后未及时转移到安全地方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诚财保江油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人保钟祥分公司上诉请求无意见。被上诉人蒲雁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凤美、徐清全赔偿蒲雁兵损失486,197元；二、人财保钟祥支公司、安诚财保江油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徐凤美、徐清全、人保钟祥支公司、安诚财保江油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6月14日，蒲雁兵驾浙Ａ×××××3小型普通客车（内乘李阳兵、李阳菊、谢小英）由上海市驶往四川省绵阳市，20时25分左右，车辆行驶至武英高速公路武汉向39KM＋600M处时，右前轮破裂后停于快速车道内；20时30分左右，徐凤美驾鄂Ｈ×××××2小型普通客车（内乘徐炳全）行驶至事故地点追尾碰浙Ａ×××××3小型普通客车，同时碰撞站立于路面的蒲雁兵浙Ａ×××××3车乘车人李阳菊、谢小英，造成李阳菊当场死亡鄂Ｈ×××××2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徐炳全经抢救无效死亡，蒲雁兵、谢小英受伤，两车及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徐凤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蒲雁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阳菊无责任、徐炳全无责任、谢小英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李阳菊、谢小英、徐凤美、蒲雁兵。逝者李阳菊，女，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住四川省江油市八一镇永远村一组26号，公民身份号码8；逝者徐炳全，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湖北省××乡××号号，公民身份号码6。四、法医鉴定结论：蒲雁兵的损伤评定为三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酌定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医疗费酌定26,000元。五、医疗费：347,942元。六、后续治疗费：26,000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3天=6,150元。八、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120天=14,030元。九、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年×3年×28%÷2人=11,097元。十、鉴定费：2,600元、蒲雁兵垫付。十一、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人保钟祥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十二、有关保险合同主体：鄂Ｈ×××××小型普通客车的投保人为徐清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为人保钟祥支公司；浙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投保人为李阳兵，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为安诚财保江油支公司。十三、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十四、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鄂Ｈ×××××小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1月24日在人保钟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浙Ａ×××××小型普通客车于2018年11月18日在安诚财保江油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十五、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鄂Ｈ×××××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徐清全、驾驶人为徐凤美，徐清全是徐凤美的叔叔，借用关系；浙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李阳兵，驾驶人为蒲雁兵，蒲雁兵与李阳兵是朋友关系，事故当天，蒲雁兵、李阳兵一同从上海回四川老家，二人轮流驾驶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不划分赔偿责任比例。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徐凤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蒲雁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划分为：徐凤美负50%的赔偿责任。鄂Ｈ×××××小型普通客车为徐清全所有，徐清全是徐凤美的叔叔，徐清全在事故中没有过错，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蒲雁兵表示其与李阳兵之间的赔偿问题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徐凤美、徐清全、人保钟祥支公司、安诚财保江油支公司主张医疗费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蒲雁兵按照50元/天主张营养费，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松江区岳阳街道民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蒲雁兵自2018年4月起，一直租住在上××××室，蒲雁兵属于城镇居民。蒲雁兵的经常居住地是上海市，上海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湖北省的标准，故蒲雁兵按照上海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意见：受害人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蒲雁兵的残疾赔偿金，故蒲雁兵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主张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蒲雁兵的女儿蒲诗语是在四川省江油市就读中学，其经常居住地是四川省，四川省的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低于湖北省的标准，蒲雁兵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湖北省的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蒲雁兵按照上海市的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主张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蒲雁兵因交通事故异地住院治疗123天，其主张交通费6,4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上海昶嘉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蒲雁兵在该公司担任销售工程师，2019年6月11日离职。蒲雁兵按照7,000元，月主张误工费，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误工费本院参照湖北省的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误工时间按照法医鉴定意见认定。蒲雁兵的伤情构成三个9级伤残、一个10级伤残，蒲雁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0,000元。事故发生之前，蒲雁兵是浙Ａ×××××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不属于浙Ａ×××××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安诚财保江油支公司不赔偿蒲雁兵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抗辩主张，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蒲雁兵可以另行向安诚财保江油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蒲雁兵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384,592元，其中：医疗费347,942元、后续治疗费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7天×123天=6,15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二、伤残赔偿部分484,341元，其中：残疾赔偿金73,615元/年×20年×28%=412,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年×3年×28%÷2人=11,097元、误工费38,897元/年÷365天×300天=31,970元、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120天=14,03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另案依法认定李阳菊的损失为：死亡伤残赔偿部分1,676,479.50元，其中：丧葬费60,561元÷2=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73,615元/年×20年=1,472,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年×9年÷2人=118,899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另案依法认定徐炳全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11,228元，其中：医疗费11,228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部分1,650,057.50元，其中：丧葬费60,561元÷2=30,280.50元、死亡赔偿金73,615元/年×20年=1,472,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477元（其中：父亲26,422元/年×5年÷4人=33,027.50元、母亲26,422元/年×5年÷4人=33,027.50元、女儿26,422元/年×2年÷2人=26,422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另案依法认定谢小英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29,804元，其中：医疗费15,55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5天=1,250元、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二、伤残赔偿部分350,22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73,615元/年×20年×20%=294,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年×10年×20%÷2人=26,422元、误工费38,897元/年÷365天×150天=15,985元、护理费106元/天×60天=6,36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事故发生之时，徐炳全是鄂Ｈ×××××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该车的第三者，不能参与该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分配。蒲雁兵是浙Ａ×××××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不属于浙Ａ×××××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不能参与该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分配。谢小英的医疗费赔偿为29,804元、蒲雁兵的医疗费赔偿为384,592元，二人合计414,396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中财保钟祥支公司的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由谢小英、蒲雁兵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分别受偿。即谢小英分得7.2%，为720元；蒲雁兵分得92.8%，为9,280元。蒲雁兵超出的375,312元，由徐凤美赔偿50%，为187,656元。李阳菊的死亡赔偿为1,676,479.50元，谢小英的伤残赔偿为350,227元，蒲雁兵的伤残赔偿为484,341元，三人合计2,511,047.50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财保钟祥支公司的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李阳菊、谢小英、蒲雁兵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分别受偿。即李阳菊分得66.7%，为73,370元；谢小英分得14%，为15,400元；蒲雁兵分得19.3%，为21,230元。蒲雁兵超出的463,111元，由徐凤美赔偿50%，为231,555.50元。徐凤美应该赔偿谢小英173,240.50元、李阳菊776,969.75元、蒲雁兵419,211.50元，三人合计1,369,421.75元。鄂Ｈ×××××小型普通客车在中财保钟祥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此款由李阳菊、谢小英、蒲雁兵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分别受偿。即谢小英分得12.7%，为63,500元；李阳菊分得56.7%，为283,500元；蒲雁兵分得30.6%，为153,000元。故徐凤美还应该赔偿蒲雁兵266,211.50元。法医鉴定费2,600元，由徐凤美负担50%，为1,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钟祥支公司赔偿蒲雁兵交强险保险金30,51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153,000元，合计183,510元，扣减人保钟祥支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余款173,51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徐凤美赔偿蒲雁兵损失266,211.50元，法医鉴定费1,300元，合计267,511.5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蒲雁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6元，减半收取8,593元，由徐凤美负担7,971元，蒲雁兵负担6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钟祥支公司既未提交相关保险合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说明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情况下，本案应当认定人保钟祥支公司未履行明确的提示及说明义务，其主张责任免除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人保钟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钟祥支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钟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