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顺天北国风光小区20栋201。法定代表人：冯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周杰，男，199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汨罗市和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原种场前进村前进组22号。法定代表人：伏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彬，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琳琳，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原告）：浏阳市名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财智广场3栋1002号。法定代表人：周代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清，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上诉人汨罗市和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名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81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顺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由和安公司单独承担本案的租赁责任；2、一审、二审费用由和安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塔机顺天公司已通过劳务分包给和安公司，其负有支付租赁费用和违约金的义务；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所签《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第2.1条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辅材、包小型机具、包质量、报进度、包机械、保工期……”可知，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塔吊是和安公司的劳务责任范围。因此，本案中和安公司负有支付租赁费和违约金的义务。二、本案中，实际租赁案涉塔机的是和安公司；尽管在一审中，和安公司一再主张自已不是实际租赁单位，但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在合同履行中，租金和劳务工资的协商、结算支付均由和安公司履行，这说明和安公司是实际的承租人。因此应由和安公司支付塔机租赁费用和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对关键事实没有依法辨析，损害了顺天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和安公司辩称：一、顺天公司主张《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包含塔吊机械缺乏依据，且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无关，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1、《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和安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小型机具”，不包括大型机械塔吊。顺天公司主张的手写“包机械”是其单方添加，未经我方确认。而且，根据住建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2016年修正）、《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建市〔2014〕159号）规定，大型机械塔吊施工方要具备起重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而和安公司为劳务公司，不具备该专业施工资质。2、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本案责任应由租赁合同当事人承担。本案租赁合同系名泰公司与顺天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及《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租赁责任应由缔约方顺天公司承担。二、顺天公司主张案涉塔吊实际租赁方是和安公司缺乏依据，也不符合事实。1、蔡德良经办案涉租赁事宜，是代表顺天公司项目部，而非和安公司。原审判决认定签订租赁合同、履行及结算过程，是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共同参与下完成，不符合事实。名泰公司在前述过程一直不知晓和安公司，也不知晓蔡德良是和安公司工作人员，直到本案诉讼发生后顺天公司申请追加和安公司为第三人才知晓，在一审笔录中其再次确认“塔吊到了工地主要与郑方建和蔡德良对接的，这两个人是项目部的人员”，而蔡德良等人在前述过程也一直是以顺天公司项目部名义。故，在前述租赁过程中，名泰公司缔约的意思表示相对方一直是顺天公司项目部，而非和安公司。2、蔡德良以顺天公司项目部名义经办案涉租赁事宜具有合理性。原审判决已查明，蔡德良多次作为顺天公司案涉项目部经办人、委托代理人、负责人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经办租赁事宜。而且，2018年8月23日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工程联系通知单》也证实，就两者内部关系来说，蔡德良有权代表顺天公司项目部经办塔吊租赁事宜，及为顺天公司项目部代付租金等，故蔡德良代表顺天公司项目部与名泰公司结算，并代付了部分租金，并无不妥。因此，案涉塔吊租赁方系顺天公司，且实际投入案涉项目，实际履行中名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相对方也系顺天公司项目部，故本案应由顺天公司承担责任。名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顺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和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0181民初5889号判决结果第一项中和安公司承担租金及违约金内容，并驳回名泰公司对和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顺天公司、名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和安公司与顺天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实际上是判两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和安公司没有与名泰公司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依据；同时，一审判决以共同租赁关系为由，直接判决和安公司与顺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在名泰公司与和安公司无缔约合同意思基础上，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系在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的共同参与下完成，”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本案租赁合同相对方为名泰公司与顺天公司，应由顺天公司承担本案租赁责任。1、从合同签订看，名泰公司与顺天公司具有缔结租赁合同意愿。案涉塔吊只有一份《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合同》，出租人加盖了名泰公司公章，承租人加盖了顺天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尽管顺天公司主张法定代表人非本人签名，但未申请笔迹鉴定，且认可系其项目部人员代签，即认可该签名真实性。2、从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的约定来看，实际承租人为顺天公司。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第2.3.2条约定：机械设备（塔吊、施工电梯、砼输送泵等）基础制安、机械设备安拆、安排专职特种人员操作由和安公司负责。2018年8月23日顺天公司项目部以《工作联系通知单》的形式明确案涉塔吊租赁不是和安公司的承包范围，租赁费用由总包单位顺天公司负责支付，租赁费用由劳务分包单位代替总包单位付款。以上可见，案涉塔吊租赁不属于和安公司承包范围，塔吊人工由和安公司负责，租赁由顺天公司负责。3、彭苗、蔡德良等人代为经办案涉塔吊及代为垫付部分租赁费用具有合理性及依据。鉴于塔吊与劳务事项存在密切关联，彭苗、蔡德良虽然为和安公司项目劳务人员，但受顺天公司项目负责人任建秋等人委派，负责经办项目塔吊事项，包括其他架管租赁等事宜。由于顺天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系挂靠顺天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经常出现资金短缺，不仅向彭苗借款，而且会要求彭苗等代为垫付款项，故彭苗代顺天公司项目部垫付部分租赁费用具有合理性，也符合2018年8月23日《工作联系通知单》内容。四、一审判决依据名泰公司与顺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违约条款，作为认定和安公司承担违约金责任的依据，突破合同相对性，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案涉塔吊租赁责任应由顺天公司承担。顺天公司辩称：一、本案实际租赁单位是和安公司，名泰公司也实际知晓实际租赁单位是和安公司。在本案中虽然出现了顺天公司与名泰公司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以及办理使用登记备案的一些资料，但是根据履行合同的各项有关事实可知，与名泰公司存在租赁关系的是和安公司。首先，与名泰公司协商确定租金和劳务工资的是和安公司派驻工地的项目技术负责人彭苗，与名泰公司进行租金结算的是彭苗和和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伏景，向名泰公司支付57500元租金的是彭苗个人，并且和安公司将塔吊司机作为自己的民工登记在民工花名册上，上述事实均在一审庭审中予以查明。尽管和安公司为证明彭苗是接受了顺天公司的委托办理租赁有关事宜，列举了雨花区法院的判决以及其他加盖了顺天公司项目部公章的、待证真伪的合同，但是那些均与本案所涉的塔吊租赁没有关联性。第二，本案在另一个案件一审开庭过程中，名泰公司的代理人提交了壹份承诺，载明“长郡实验小学项目部承诺1、2、3、4塔吊，端午节付至60%，9月1号付至80%，10月1号付到100%。”同时该承诺还载明“塔吊租赁单位与清包单位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如清包单位未实现承诺，以后总承包单位代扣。”并加盖了顺天公司项目部公章。根据名泰公司的代理人提交该证据的行为可知，名泰公司是知道实际租赁的是和安公司或者彭苗、蔡德良个人的。即使以前不知道，但2019年4月26日之后是知道并认可的。综上所述，顺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对顺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由和安公司承担责任。名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和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名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天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03500元及逾期违约金（从2020年6月4日起按日租金的5%支付至全部付清租金为止）；2、判令顺天公司承担实现债权费用10000元；3、该案诉讼费用由顺天公司承担。诉讼中，名泰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和安公司对顺天公司应付租金及逾期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顺天公司（承租方、甲方）因承建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工程需要向名泰公司（出租方、乙方）租赁型号为QTZ80（TC5610-6）塔吊一台,双方于2018年8月2日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预计租用该塔吊期限从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具体准确的租用时间从安装调试结束时间计算到该塔机拆除出场前一天为止，租金15000元/台/月（不含税），不足一月按天计算为500元/台/天……塔机操作司机由甲方聘请，工资由甲方支付……六、违约责任……2、甲方如逾期缴纳租金，乙方除收取甲方逾期应付的租金和费用外，有权按天租金5%收取违约金。甲方应承担实现该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纠纷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名泰公司依约将塔机进驻顺天公司指定的长郡浏阳实验附属小学项目工地。2019年5月17日，名泰公司的QTZ80（TC5610-6）塔吊负责人徐长根与第三人和安公司的劳务负责人蔡德良进行了结算，确认租赁日期从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共计产生租金（含进出场费）161000元，已付50000元，扣除报停15天费用7500元，现尚欠租金103500元。后因名泰公司多次向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负责人催要租金无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1、因承租的涉案机械属于大型起重机械，顺天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办理了使用登记备案，并在与名泰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当天就涉案塔机安装、拆卸事宜与长沙方正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设备安装、拆卸合同》。在涉案塔机使用完毕后亦办理了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注销手续。2、顺天公司（发包方、甲方）承建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工程后，与和安公司（承包方、乙方）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顺天公司将上述工程土建劳务作业分包给和安公司；2.1承包方式：包工、包辅材、包小型机具、包质量、包进度、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自负盈亏、包该劳务合同内所有税金等一切相关费用。2.2.2承包范围不包括：门窗工程、消防工程、强电工程、弱电工程、大型设备安装工程、附属工程；2.3.2所有机械设备（塔吊、施工电梯、砼输送泵等）基础制安、机械设备安拆、安排专职特种人员操作、各种安全防护安拆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7.1乙方本项目负责人：蔡德良；7.2乙方本项目技术负责人：彭苗……。2018年8月23日，顺天公司设立的涉案项目部（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向和安公司发送一份《工程联系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根据劳务分包合同中2.2.2条，承包范围不包括大型设备安装工程，2.3.2条中劳务分包工程工作内容只负责塔吊设备、电梯的基础制安。故经与劳务分包单位协商达成如下共识，四台塔吊的租赁费用及一台提升机设备的租赁费用由总包单位负责支付，但租赁费用由劳务分包单位代替总包单位付款。设备司机、指挥由分包单位负责。特此通知！”。诉讼中，顺天公司认为《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方式包含“包机械”，和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2.1条打印体内容并无“包机械”，且“包机械”属于手写体，并未经和安公司签章确认，整个合同约定内容并不包含“包机械”。3、2019年4月26日，蔡德良向徐长根、袁铁勇、何兴出具一份承诺，该承诺载明：“承诺长郡实验小学项目部承诺1、2、3、4塔吊，端午节付至60%，9月1号付至80%，10月1号付至100%蔡德良2019.4.26号”，后蔡德良将该承诺拿到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的办公室，并加盖了“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公章。诉讼中，和安公司陈述，该承诺载明的胡全良在该项目公章旁边写明的“塔吊租赁单位与清包单位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如清包单位未实现承诺，由总承包单位代扣。胡全良2019.4.26”这段话时，蔡德良并未在现场。4、在涉案租赁合同期间，蔡德良多次作为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的经办人、委托代理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与他人签订合同。和安公司对名泰公司提交的租金结算单无异议。5、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的负责人为郑方建、任建明、任建秋；彭苗系和安公司的劳务技术人员。诉讼中，名泰公司陈述涉案租赁合同系先由名泰公司塔吊负责人徐长根与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项目部的郑方建、彭苗以及材料员取得联系，并在该项目部办公室洽谈合同具体事宜；在结算时，也是由任建秋委托蔡德良出面进行对账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该案中，名泰公司已按约向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的施工地点提供了塔吊，且已实际使用该塔吊进行作业，名泰公司作为出租方有权要求承租方支付租金。根据结算单情况，名泰公司尚有租金103500元未收回，故名泰公司作为出租方，有权向承租方主张支付上述租金。该案的争议焦点是：谁是该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应结合当事人经济往来的全过程，并综合考量形成合同关系之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案中，与名泰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是顺天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与名泰公司进行衔接的人员既有顺天公司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及周边道路建设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又有和安公司的技术人员；而进行租金对账结算的系和安公司的劳务负责人蔡德良。在发生本案租赁合同关系时，正处于顺天公司承建长郡浏阳实验学校附属小学项目过程以及与和安公司劳务分包期间，而塔吊的租赁与劳务施工和建设施工密不可分，从涉案塔吊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及结算过程看出，该租赁合同系在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的共同参与下完成，故名泰公司要求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对名泰公司的租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顺天公司抗辩称《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包机械，故涉案租金应当由和安公司负担；和安公司抗辩称涉案塔吊租赁合同系与顺天公司签订，且《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并不包括包机械。一审法院认为，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的主要争执在于《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包机械，涉案租金是否包含在《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之中。因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属于双方的内部合同纠纷，且双方关于工程款纠纷一案已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现正在审理中。任何一方承担责任后均可以依据双方工程款纠纷的生效判决向另一方进行追偿。关于名泰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承诺》载明的付款时间（2019年6月7日付至60%，2019年9月1日付至80%，2019年10月1日付至100%），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并未按该时间段进行付款，应当承担相应违约金。《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甲方如逾期缴纳租金，乙方除收取甲方逾期应付的租金和费用外，有权按天租金5%收取违约金。甲方应承担实现该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涉案租金的日租金为500元/天，按日租金5%标准收取违约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10月1日，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应付违约金2900元（25元/天×116天），之后的违约金按25元/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名泰公司主张实现债权费用10000元，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名泰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诉讼中，顺天公司申请对和安公司提交的《工程联系通知单》中所加盖项目部印章真伪以及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蔡德良”签字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工程联系通知单》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该案所审理的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顺天公司与和安公司之间的劳务工程款纠纷与名泰公司的租金纠纷无关，故一审法院对顺天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顺天公司、和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名泰公司租金103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截至2019年10月1日，应付违约金2900元，之后的违约金按25元/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名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名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结算单上蔡德良是代表顺天公司项目部签字，我方当时都不知道有和安公司。”“本案的塔吊租金支付过一部分，是由项目部财务通过现金和转账支付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塔吊的租金费用及违约金应由顺天公司还是和安公司支付给名泰公司？经审查，顺天公司与名泰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系租赁合同,该合同主体系顺天公司与名泰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顺天公司与名泰公司就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时,名泰公司应向顺天公司主张权利。《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顺天公司如逾期缴纳租金，名泰公司除收取顺天公司逾期应付的租金和费用外，有权按天租金5%收取违约金。顺天公司应承担实现该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故名泰公司要求顺天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顺天公司主张涉案塔吊的实际承租人是和安公司，并提供了其与和安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用于证明，但该合同与《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和安公司与顺天公司之间的结算纠纷可以另案处理，但不能用《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来对抗《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名泰公司。和安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蔡德良虽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但因在涉案租赁合同期间，蔡德良多次作为涉案项目部的经办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他人签订合同，名泰公司也认为蔡德良是代表涉案项目部签字确认,故蔡德良的签字确认行为未改变顺天公司与名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亦未在名泰公司与和安公司之间产生新的租赁合同关系,故名泰公司主张和安公司与顺天公司就涉案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顺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81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二、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浏阳市名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03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截至2019年10月1日，应付违约金2900元，之后的违约金按25元/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浏阳市名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合计3846元，由浏阳市名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2元，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闵俊伟审判员 黄红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超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