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6民初1654号 原告:肖某某，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汝强，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某，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亮，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告:菏泽汇君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世福，该公司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6MA3C9XGL6Q。 住所：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某某与被告葛某、李某、菏泽汇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君公司）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改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汝强、被告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亮、被告汇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三被告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2.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被告恶意串通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三方协议，恶意转移山东广发恒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财产。被告李某也无权处分广发公司财产，肖长征是张某及广发公司债权人，明显损害了原告合法债权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 葛某辩称，1.原告与广发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葛某与其他两被告是正常的债务转移，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被告李涛的行为是代表广发公司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被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726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7民终15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效，李某的代理行为有效。3.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016年5月30日的三方协议，是债务转移，不是债务人广发公司放弃到期债权，也不是无偿转让财产，更不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因此，本案原告申请撤销2016年5月30日的三方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李某未答辩。 汇君公司辩称：一、在2016年5月30日签订三方协议后，被告与王某某、李某、广发公司等存在纠纷。1.汇君公司与广发公司土地转让一事，广发公司原股东王某某作为原告以汇君公司、李某、广发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现已判决，但是由于汇君公司与广发公司在2016年5月3日达成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因经济纠纷，债务等原因产生的费用由广发公司承担。因与王某某、李某、广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导致汇君公司购买的土地被查封，已造成汇君公司经济损失，因此导致汇君公司与广发公司债权不确定，暂不能支付。2.因转让土地出现纠纷，王某某对汇君公司与广发公司转让土地一事不予认可，王某某作为股东对涉案三方协议是否认可也不得而知。3.因王某某与李某、广发公司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纠纷一案，鄄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鲁1726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2016年1月13日原告王某某与李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由于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李某作为广发公司的原股东是否有权签订三方协议，均不明确，且对汇君公司购买的土地后续是否受到影响，也不明确。二、被告李某于2016年5月23日将持有的广发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而且在2016年5月30日签订三份协议时，没有广发公司的盖章。三、因李某某与广发公司、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726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广发公司、张某对案外人汇君公司的到期债权480万元。期限三年。在冻结期内，汇君公司不到擅自向被申请人进行债务清偿；如果要求偿付的，须向鄄城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提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证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提交证据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890号起诉状、诉讼费票据复印件两份、汇款凭据三份，证明：原告系广发公司债权人，广发公司购买的土地系向原告借款，后又转让给汇君公司。三被告的协议转让广发公司的财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证据二：2016年5月30日三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证明：李某等人无权处分广发公司的财产，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利益，应依法予以撤销。证据三、广发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一份，证明：自2016年5月23日广发公司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5月30日协议签订时候，李某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也未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李某对广发公司的财产无权处分，该协议应予以撤销或应予认定无效。证据四、（2020）鲁1726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2020）鲁1726民初890号生效判决书判决的内容：广发公司购买土地时候，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原告是广发公司合法债权人，广发公司向汇君公司出售土地的土地款，应优先偿还原告该笔借款。三被告恶意串通，用广发公司的财产偿还与公司没有关系的张涛个人欠被告葛某的借款，明显损害原告权益，影响了原告债权的实现，本案原告是利害关系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五、张某自己录像视频及文本。证明：广发公司向原告的借款用于购买土地，该土地出让款应优先偿还原告；葛某的欠款是张某个人欠款，与广发公司没有关系。被告汇君公司欠广发公司的土地款，应优先偿还原告。三被告的三方协议，明显是恶意串通，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影响原告的债权实现。三方协议约定由汇君公司用应支付的土地款偿还，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即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广发公司的权益及公司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 被告葛某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广发公司向原告进行借款，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借条予以证实，该汇款凭证，只能是证明原告向广发公司转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借款事实，该转款也可能是原告向广发公司进行偿还欠广发公司的款项，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广发公司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对证据二、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方协议经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和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7民终151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李某的行为是代表广发公司的代理行为，其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三、公司信息变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和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7民终151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体现和说明也认定了李某的代理行为有效。对证据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1.判决书中的借款不符合形式要件，既没有广发公司的借条，也没有张某的借条，不符合借款的形式要件。2.肖某某借款7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没有借条和收据，并且相隔10年才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3.张某在2012年8月7日给原告肖某某出具821万元的借据，并加盖山东新龙鼎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在没有偿还原告2009年12月700万元的情况下，又借给张某821万元，显然不合常理。4.700万元是否偿还，这821万元是否包括700万元，原告并没有说明，况且原告肖某某。也没有提供本人的经济能力。5.821万元有借条，那700万元在先的款项就没借条，显然不合常理。6.法院认定张某700万元的借款到现在未还，那821万元的借款还吗？7.本判决是缺席判决，认定广发公司借款事实不清。因此，原告提供的判决书不合法。8.即使判决合法，该判决与被告无关。该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张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并质证，证人不到庭无法查明其真实性，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即使该视频是真实的，张某与肖某某是很好的朋友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 被告汇君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显示，广发公司在2016年5月23日进行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在被告李某2016年5月30日签订三方协议时，李某不是公司股东也非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协议中没有广发公司盖章确认，本案应追加广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以查明本案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由于现广发公司股东王士景对汇君公司与广发公司转让土地一事不予认可，从而可以看出广发公司对该三方协议也不予认可，故该三方协议效力无法确认，应予撤销。对证据四，没有异议。 对证据五，张某的视频，广发公司之间与原告的借款我公司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但是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葛某与张某之间系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对证据五视频中张某、广发公司之间与原告的借款我公司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但是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葛某与张某之间系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 被告葛某提交证据如下：提交证据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7民终151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2016年5月30日的三方协议是合法有效，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同时证明李某的行为是代表山东广发公司，其代理行为有效，同时证明了三被告的行为并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证据三、申请法院调取的肖某某与其妻子杜某某的调查笔录，证明：700万元借款是借给张某的，而不是借给广发公司的，也从而证实（2020）鲁1726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证据四、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日开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张某借原告肖某某821万元的借据一份，证明：原告借款给张某的700万元可能已偿还或包含在821万元中，821万元有张某的借条，但没有转账记录，也证明（2020）鲁1726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在审理和形成时，没有广发公司及其债权人参与，未对三方协议是否侵害第三人权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等焦点进行审查，所以该两份判决书的出具带有一定的局限性，并非是在真实、客观情形下产生。该两份证据恰恰能证明，是张某及李某个人欠葛勇钱，后签订三方协议，用广发公司财产清偿其个人的债务，明显是三方恶意串通，李某也无权处分广发公司财产，其处分行为损害了广发公司债权人即本案原告的利益，该协议应依法予以撤销或确认无效。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汇君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葛某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并没有查明三方协议签订的基本事实，也没有追加相关权利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我公司对该两份判决将依法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对该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公司对肖某某与张某、广发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四、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如下：（2017）鲁1726民初2996号卷宗材料（判决书、起诉状、答辩状、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记录，企业信息、庭审笔录）、(2016)鲁1726民初153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7)鲁1726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以上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5月30日三被告签订了三方协议是李某欠葛某股权转让金之债，是两个人之间合同之债，与广发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1534号裁定书及2996号卷宗中李某的举证、自认可以证明以下事实：2015年5月30日王某某、李某二人签订了三方协议，是王某某将其代持有张某的广发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葛某，李某将应支付给王某某的全部资金支付给葛某。2016年4月26日李某、张某与葛某签订了三方协议，主要内容：李某代张某偿还葛某欠款682万元抵销李某应支付给张某682万元。对张某用王某某持有广发公司49%股权抵押并抵偿682万元债务一事，被告葛某在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5号一案中也予以自认。以上进一步可以证明张某将个人欠葛某的682万元债务用王某某持广发公司49%的股权代为抵偿，葛某又将该股权转让给李某，由李某再将股权转让金支付给葛某，李某由此取得了广发公司49%的股权并变更登记，进而100%持股广发公司。因此才出现了2015年5月30日王某某、李某、葛某签订的三方协议，三被告于2016年5月30日就是依据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演变而来的。因此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就是张某与葛某之间用股权抵偿债务，李某与葛某之间股权转让的协议，因此葛某对张某682万元个人债权现已转换成葛某与李某之间的股权转让金合同之债，李某个人无权用广发公司财产去偿还个人收购股权的个人之债。 被告葛某质证意见如下：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法院的判决书应当以最后生效的判决为依据，在这几份判决书中从未提到过广发公司与张某欠原告任何款项，被告葛某的2016年5月30日的三方协议是经过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7民终1510号确认有效的协议，因此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没有经过最终法院判决确认，与现在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关联性。 被告汇君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调取的工商登记等相关材料可以看出在签订涉案三方协议时，李某已于2016年5月23日退出广发公司，而且该协议中没有加盖广发公司印章。第二，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李某、张某、葛某三方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还存在股权转让款支付及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律关系，并非涉案单纯的债权转让关系。第三，从该组证据看出，广发公司对外债务较多。第四，我公司已就1510号民事判决书向省高院提起再审。 本院认定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证据效力。 根据当事人以上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葛某分多次借给张某款，共计682万元。2016年4月26日张某、被告葛某、李某三人订立三方协议，约定李某代张某偿还张某欠葛某的欠款陆佰捌拾贰万元，以抵销李某应支付给张某的陆佰捌拾贰万元。在三方协议上加盖了广发公司的公章。2016年5月30日张某某、李某、葛某三人签订三方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张某某，乙方李某，丙方葛某。甲方代乙方偿还丙方的（鄄城县鄄城镇经济街北护城河东土地一宗，土地证号：鄄国用（2016）第0××6号）欠款一千二百万元（含2016年1月12日借刘某的贰佰七十万由丙方代为偿还）以抵销甲方应支付乙方的一千二百万元，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四个月内全部付清。甲方张某某，乙方李某，丙方葛某。2016年5月30日。三方协议加盖了汇君公司的公章。签订三方协议时张某某系被告汇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不是广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被告汇君公司在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7月28日间分20次偿还被告葛某84万元。后由于股权纠纷，被告汇君公司拒绝偿还。2020年1月2日，被告葛某诉至本院，请求被告汇君公司支付598万元及利息。本院2020年4月3日作出判决，支持被告葛某的请求。被告汇君公司上诉，上诉理由是被告李某签订涉案三方协议时不是广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具有代表公司签订该协议的权力，应认定三方协议无效，2020年6月16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7民终151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李某构成表见代理。原告肖某某于2020年3月24日向广发公司、张某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20年5月21日，原告肖某某以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向本案被告发起诉讼，在本案的审理中，被告葛某提出原告肖某某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于2020年7月13日中止审理，本院对原告肖某某诉广发公司、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广发公司、张某共同偿还原告肖某某借款600万元。判决生效后，本案于2021年1月7日恢复审理。 诉讼中，被告葛某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自认：涉案三方协议中的1200万元中有葛某682万元，刘某的270万元没有转让给葛某，另外的不知情。 另查明，广发公司于2006年3月8日成立，2016年1月13日，案外人张某将以王某某的名义持有的广发公司的49%的股权转让给公司另一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某，2016年1月14日进行工商登记，李某自2016年1月14日即享有广发公司100%的股权，而且是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23日，工商登记变更为李某某占有广发公司的100%股权，同时是法定代表人。 2018年3月26日，被告李某在（2017）鲁1726民初2996号案件庭审中自认：张某欠葛某钱，他们商量的是先把股份转让给葛某。我当时在三方协议中签字是为了给葛某钱，葛某要这个三方协议的目的是里面有葛某的钱，卖了土地以后还葛某的钱。张某是个骗子，很多人给我打电话要土地款，我说张某已经委托我把土地款支付给葛某、杨某某、刘某和我。在我经营期间没有债务，在其他期间是否有债务不清楚。 本案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有主体资格；2.被告李某代表广发公司处分公司财产是否损害了原告的权益,是否构成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构成要件；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原告是广发公司的债权人，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因此，原告有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广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代表广发公司与被告葛某、汇君公司达成债权债务转让的三方协议，汇君公司用其承担的广发公司的1200万元的债务抵销广发公司欠葛某的682万元债务，造成广发公司损失518债权，减少了广发公司的财产，严重侵害了广发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签约时被告李某已经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仍然签订协议，本身存在恶意，广发公司只欠葛勇682万元，转让协议中写明有案外人刘某270万元，另外248万没有说明债权人，该协议将不属被告葛某的近一半的债权也转让给葛某，汇君公司也存在过错，属恶意，被告葛某明知超出自己的债权部分不属自己所有，仍签订协议，存在过错。对于超出葛某自身享有的518万债权，依法应予撤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签署三方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5月30日，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原告知道三方协议签署的具体时间，适用5年的除斥期间，截止起诉之日2020年5月21日，不超过5年的除斥期间，因此，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三方协议中超过葛某债权的518万部分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葛某、李某、菏泽汇君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的518万的债权转让；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车文起 人民陪审员  李越梅 人民陪审员  张琳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庆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