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女，197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艳，女，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辉因与被上诉人李群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1年2月19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被上诉人李群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李群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群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推定张辉在2015年3月1日之前未还清李丹92000元借款错误。1.一审法院以张辉2015年3月1日之后还向李丹支付了92000元借款的利息27000元，推定张辉在2015年3月1日之前并未清偿该借款，系推定错误。2.一审法院以2014年12月22日之前张辉与李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推论2014年12月22日的92000元借款发生后，张辉向李丹转账的105500元并非用于清偿92000元借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李群艳代张辉向李丹偿还了92000元错误。本案不存在李群艳代张辉偿还92000元债权转让的基础，不存在债权转让。三、李丹的一审庭审笔录不能认定为李群艳代还款的证据。四、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7日张辉向李群艳转账34780元，应从张辉的还款金额中扣减错误。34780元应计入张辉向李群艳的还款金额。五、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12日、13日转账15710元，计入李群艳向张辉的出借金额错误，该15710元不应计入借款。李群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李群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辉立即偿还李群艳借款本金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群艳与张辉系堂姐妹关系。2014年11月25日，李群艳向张辉转账48750元，张辉向李群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群艳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后李群艳又分别于2015年6月4日、2015年6月8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30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13日向张辉账户转账2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5380元、15710元，共计171090元。张辉在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李群艳转账13250元，在2015年8月10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通过浦发银行账户向李群艳转账180280元（其中包括2016年4月7日转账的34780元，当日，李群艳通过信用卡账户分别套现14920元、19860元），在2017年9月通过微信向李群艳转账8000元。2017年11月12日，张辉电话联系李群艳，请李群艳帮忙将其银行卡上的5380元转到张辉建行卡上，用于偿还其信用卡欠款，李群艳予以同意并向其转账5380元。次日。张辉偿还李群艳5500元，多余部分张辉认可系其让李群艳“赚”的。另查明，张辉曾向李群艳的妹妹李丹借款100000元，李丹于2014年12月22日向张辉转账92000元。张辉分别于2015年1月25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11日向李丹转账3000元、52000元、50500元。后李丹与张辉因其他借款发生纠纷，李丹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李丹陈述“在2015年3月1日之前大约半年前借我的10万元，打了借条，有约定利息月息3分。还完了，是李群艳在2016.5月份代被告还清的本金10万元，利息还了27000元”，张辉对李丹的上述陈述认可属实。后本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鄂08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张辉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对李丹于2014年12月22日向张辉出借的92000元，张辉辩称已在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分四笔还款共计105500元，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对于之后向李丹偿还的款项，系偿还2015年3月1日的借款185000元。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鄂08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对此作出如下认定：“李丹与张辉在2015年3月1日前还存在10万元借款，张辉向其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3分，借款本金已还清，利息还了27000元。张辉对李丹的陈述表示认可，认可其转款给李丹的27000元系该笔借款利息。通过二审中张辉、李丹的主张可以看出双方对92000元借款的期限及利息约定有异议，但因李丹诉讼针对的是185000元借款，至于92000元借款、还款的情况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群艳与张辉之间借贷金额如何认定；二、张辉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借贷金额的认定问题。第一，对李群艳于2014年11月15日向张辉转账的48750元，张辉就此向李群艳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本金，双方认可实际出借本金为487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张辉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虽然张辉在借款发生后每月向李群艳转账，但无法确认转账性质为本金亦或利息。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群艳主张双方存在关于月息三分的约定，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支持。第二，对李群艳分别于2015年6月4日、2015年6月8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9月30日向张辉转账的2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150000元）。虽然张辉并未就此向李群艳出具借条，但结合双方的录音，可以证明李群艳将款项出借给张辉后由张辉交由他人使用的事实，鉴于张辉对录音内容予以认可，且未能对上述转款事由作出其他合理解释，故上述款项系张辉向李群艳所借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采信。关于利息，因李群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利息标准系如何约定，故对其关于上述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对李群艳于2016年10月9日向李丹转账的80000元。李群艳主张该笔款项系其代张辉偿还李丹于2014年12月22日借给张辉的92000元，另向李丹交付现金20000元，共计100000元。张辉辩称其已在借款发生的二个月内（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分四次偿还李丹105500元，该笔借款已经还清，无需李群艳代其偿还。首先，结合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8民终972号民事判决，张辉在2015年3月1日之后还向李群艳支付了2014年12月22日92000元借款的利息27000元，由此可以推定张辉在2015年3月1日之前并未清偿该笔借款。其次，结合李丹的证人证言和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李丹在2014年2月22日之前与张辉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则张辉在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向李丹的转账105500元并非用于清偿2014年12月22日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再者，结合张辉在（2020）鄂0802民初651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其认可“在2015年3月1日之前大约半年前借我的10万元，打了借条，有约定利息月息3分。还完了，是李群艳在2016.5月份代张辉还清的本金10万元，利息还了27000元”，即张辉对李群艳代其偿还欠李丹的借款92000元明知且认可。因此，李群艳主张其在2016年10月9日代张辉偿还了其欠李丹的借款，予以采信。虽然李群艳仅提交了转账80000元的证据，但李丹之后未再向张辉主张还款92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李群艳实际消灭了张辉与李丹之间共计92000元的借款债务，故李群艳主张存在现金还款，予以采信，对于现金金额，应以12000元（92000元-80000元）为准，至于李群艳多偿还的部分，由其自行向李丹主张。因此，李群艳因代张辉还款，张辉应向其偿还92000元。第四，对李群艳分别于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13日向张辉转账的5380元、5500元、5310元、4900元。结合李群艳提交的2017年11月12日至2017年11月23日录音内容，可以证明上述转账系因张辉信用卡到期，李群艳帮其过账后，张辉再通过POS机套现并转账还给李群艳，但只能证明张辉偿还了2017年11月12日的5380元，对剩余15710元，张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还清，且录音内容中的后续还款金额在张辉抗辩的已还款项中均有记载，故张辉辩称剩余15710元不应计入借款本金，不予支持。因此，李群艳实际向张辉出借金额为306460元（48750元+150000元+92000元+15710元）。二、关于张辉的还款责任问题。结合李群艳、张辉提交的银行流水和账目明细，可以确定张辉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8日共向李群艳转账201530元。其中，对于2016年4月7日的转账34780元，金额与李群艳提交的其信用卡当日套现记录34780元（14920元+19860元）相吻合，故李群艳主张张辉于2016年4月7日转账的34780元系其通过李群艳信用卡套现后转给李群艳，不应作为还款在本金中予以扣减，予以支持。另，李群艳主张还款金额中存在人情往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因此，张辉向李群艳还款共计166750元（201530元-34780元）。综上，并结合李群艳、张辉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均同意对双方的往来账目算总账的意见，张辉应向李群艳偿还借款本金139710元（306460元-1667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群艳借款本金139710元；二、驳回原告李群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李群艳负担113元，张辉负担1537元。二审中，李群艳提交通话录音6段，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款，包含了其代张辉还给李丹的10万元。张辉质证称，所有的说欠30万元都是李群艳自己个人陈述，张辉没有认可。6份录音时间是从2017年至2018年，此时李群艳自己说的张辉还欠其30万元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李群艳自己提交的李群艳与张辉银行往来清单是不一致的，2018年李群艳提交的张辉已经向李群艳转账20余万元，李群艳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录音只能证明李群艳对外欠账很多无法偿还，最后一段录音说的是要求张辉借钱给李群艳，不能因为李群艳对外欠款多少，就是张辉应该还款给李群艳的数额。经审核，张辉对6段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可以认可，但通话录音中的主要内容为李群艳找张辉催款，具体的借款数额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群艳是否代张辉偿还李丹借款92000元；2.2016年4月7日张辉向李群艳转账34780元是否为张辉的还款；3.李群艳于2017年11月12日、13日向张辉转账15710元是否为其向张辉的出借款项。一、李群艳是否代张辉偿还李丹借款92000元张辉主张李群艳未代其偿还李丹借款92000元，理由为1.张辉与李丹9.2万元借款，张辉个人已经还清，张辉实际偿还105500元，不需要李群艳代张辉偿还；2.如果李群艳代张辉偿还了李丹借款，应提交相关借款凭证予以证实。李群艳反驳称其代张辉偿还李丹借款92000元，理由为，1.张辉在（2020）鄂0802民初651号开庭笔录中的陈述认可李群艳在2016年5月份代张辉向李丹偿还了10万元，还支付了2.7万元的利息；2.从张辉与李群艳的银行往来明细看，从2016年11月起，张辉向李群艳支付的利息数据发生了变化，张辉以前一直支付的3000元，从李群艳代为支付了10万元后，张辉支付的利息变为了6000元，充分说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发生了变化。本案中，据张辉向李丹转款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张辉在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向李丹转账105500元，因张辉在转款时并未明确系偿还92000元借款，且张辉与李丹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故不能证明该两笔转账系偿还李丹92000元借款；据张辉在（2020）鄂0802民初651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其认可“在2015年3月1日之前大约半年前借我的10万元，打了借条，有约定利息月息3分。还完了，是李群艳在2016.5月份代张辉还清的本金10万元，利息还了27000元”，说明张辉对李群艳代其偿还欠李丹的借款92000元是认可的，且李丹认可92000元借款张辉已偿还完毕，在其与张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也未主张该笔92000元借款。综上，可以判断李群艳代张辉偿还李丹借款92000元，张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2016年4月7日张辉向李群艳转账34780元是否为张辉的还款本案中，据张辉与李群艳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张辉于2016年4月7日向李群艳转款34780元。据李群艳提交的信用卡刷卡记录可以反映李群艳在当日分2笔刷卡金额合计为34780元，与张辉向李群艳的转款金额相一致，且结合双方的电话录音内容，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信用卡套现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张辉向李群艳转款34780元不是其还款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三、李群艳于2017年11月12日、13日向张辉转账15710元是否为其向张辉的出借款项本案中，据张辉与李群艳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李群艳分别于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13日向张辉转账的5380元、5500元、5310元、4900元。结合李群艳提交的2017年11月12日至2017年11月23日录音内容，可以证明上述转账系因张辉信用卡到期，李群艳帮其过账后，张辉再通过POS机套现并转账还给李群艳，但只能证明张辉偿还了2017年11月12日的5380元，对剩余15710元，张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还清，故张辉主张其偿还15710元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张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5元，由张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肖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