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中段******。法定代表人：章欣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太芭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法定代表人：DAVIDANTHONYWRIGHT，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羽，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露，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陕西美龙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二环东段**迈科星苑****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章欣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谦，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美太芭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太公司）、陕西美龙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7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必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必佳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逻辑错误，应当重点考察核销费用是否真实存在。原审事实认定错误且违反证据规则。芭比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美龙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必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太公司向必佳公司支付未核销费用791,965.1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美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美太公司员工通过其公司邮箱向必佳公司员工发送了主题为“2017.8.7会议记录”的邮件，主要内容为：必佳母婴已经在2017年8月转为公司重点店铺线上客户享受事前DFI，从即日起必佳使用单独的进销存脱离原有的美龙进销存，不再额外产生费用补差，有单独活动，需张欢与杨兴沟通，经公司同意，给到有具体费用上限的费用支持，邮件确认方可执行；等等。2018年1月1日，美太公司（甲方、卖方）与必佳公司（乙方、买方）签订《美太芭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标准条款和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芭比、风火轮、费雪、托马斯&朋友等品牌之特约买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作为期一年之经营，销售甲方提供之产品；未经卖方“董事”级别的主管（以下简称“获授权人员”）书面同意，对本条款的任何弃权、更改或修订均视为无效；本合同项下的产品范围、规格及其建议零售价格可见《产品清单》；等等。同日，美太公司（甲方、卖方）与必佳公司（乙方、买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自2018年1月1日起，将采用《费用确认函》确认销售费用；《费用确认函》将有一个唯一的卖方系统编号，并有卖方财务费用专用章；买方在收到卖方《费用确认函》后方可执行相应活动，如未经卖方《费用确认函》事先确认，销售费用将得不到卖方认可；在向卖方申请费用核销时，须随发票附上经买方盖章的《费用确认函》复印件，以及其他证明活动费用开展的支持文件，作为核销依据；卖方并未授权业务人员以非合同（协议）的形式与买方进行业务操作，包括但不仅限于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违规业务操作”），买方因卖方业务人员违规业务操作而向甲方提起的任何主张，卖方将不予认可；等等。2018年3月期间，必佳公司向美太公司申请核销费用5,280元，该费用经美太公司费用管控系统审批完成。2018年5月8日，美太公司向必佳公司发送对账函，对账余额为2,273,339.71元。该对账单明确记载：如贵司对本对账确认函没有疑义，请加盖贵司公章；等等。必佳公司与美太公司在该对账函上均盖有财务专用章。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美太芭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标准条款和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公证书》、审批文件及《公证书》、对账函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必佳公司另提供的以下证据：1、（2019）陕证民字第010505、010506号公证书。美太公司认为，该组公证书中所涉美太公司员工已离职，无法核实该等邮件真实性，且邮件中必佳公司发出的EXCEL表格均注明“陕西美龙电子”，与必佳公司无关联性。2、2017年6月26日邮件。美太公司认为，该邮件系私人邮箱发出，无法核实邮件真实性，且邮件内容为2017年5月的相关情况，不能作为必佳公司在本案中向美太公司主张核销费用的依据，与本案无关联性。3、美龙费用汇总和必佳费用汇总清单。美太公司认为，该清单系必佳公司自行制作，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录音两份。美太公司认为该组录音无法证明录音具体时间及相关人员身份，相关人员是否获得双方协商的授权等事项，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5、送货签收单（赠品单）。美太公司虽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该些签收单系美太公司以货物赠品形式给予必佳公司的返利，与本案中必佳公司主张的未核销销售费用并无关联性。6、电子邮件往来截图、QQ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图。美太公司认为该些邮箱及QQ均系个人邮箱或个人聊天工具，无法核实该些证据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美太公司另提供的以下证据：1、其他经销商向美太公司提交的费用确认单。必佳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其他经销商的确认，不影响必佳公司与美太公司之间的销售惯例，故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2、截至2018年9月30日的商业往来对账确认函。必佳公司认为该对账函系美太公司自行制作，未经必佳公司盖章确认，故不予认可该对账确认函。3、2017年7月7日邮件及附件、美太公司统计的进销存数据情况以及2018年11月21日邮件及附件。虽然必佳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但其认为进销存数据前后矛盾，不认可该组证据关联性。4、《鉴定报告》。必佳公司认为该鉴定系美太公司单方委托而形成的，且所谓“假货”的来源无从考证，故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5、2017-2018销售数据。必佳公司认为自2017年8月开始必佳公司脱离美龙公司进销存，享受事前DFI，即必佳公司进货价格不再是吊牌价的5.5折，无需再计算DFI的费用，且必佳公司在诉请中并未主张该部分费用。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双方是否存在《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以外的结算交易惯例必佳公司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核销费用的结算进行了约定，但在双方实际合作过程中，双方形成了具体核销费用发生后经必佳公司与美太公司授权代表邮件确认后滚动结算的惯例。后续未予支付的核销费用，美太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交易惯例予以返还。美太公司认为，双方《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双方经销活动中，需以《费用确认函》及其他支持文件作为核销费用的依据，美太公司并未授权业务人员以非合同的形式（如微信、邮件等）与必佳公司进行业务操作。必佳公司根据违规业务操作而主张的费用，美太公司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美太公司与美龙公司及必佳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在2017年8月的会议纪要中，各方明确必佳公司脱离美龙公司进销存，不再额外产生费用补差。2018年，必佳公司与美太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经销模式及费用结算方式，必佳公司不应将美龙公司与美太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理所当然地沿用至必佳公司与美太公司的合作中。显然，美太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对违规业务操作形式作出了明令禁止，必佳公司亦未举证其通过交易惯例得以核销经销费用的证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必佳公司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交易惯例取得成功的结算，其不具有仅凭美太公司授权代表邮件或其他非合同约定的方式确认即完成核销费用报销的信赖前提。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核销费用的结算仍应当依据《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流程进行，并未形成其他与《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不符的交易惯例。二、诉争费用是否属于美太公司应当返还的未核销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8日，美太公司向必佳公司发送对账函，明确记载截止至该日期必佳公司对账余额，该对账函中并未出现必佳公司所主张的未核销费用。必佳公司在该对账函处盖有必佳公司财务专用章，应当视为对该对账函中记载金额的全部确认。本案中，必佳公司主张的未核销费用系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费用。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双方销售的结算费用应已被前述对账函覆盖，而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必佳公司主张的费用均系违反《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违规操作形式进行确认的，不应当由美太公司进行核销。据此，必佳公司要求美太公司返还的核销费用并主张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必佳公司与美太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2018年签订《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经销费用的确认流程与结算方式，必佳公司要求美太公司返还不符合上述合同和协议约定的核销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必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11.83元，由必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新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销售费用确认流程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一份，证明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月，进一步说明销售费用的定义及其核销方法与我方诉请无关，我方诉请的是货物差价补偿款。被上诉人美太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告知函》明确表示，函内要求的销售费用确认流程应作为双方之间标准条款，作为买卖合同的一部分。且该告知函约定的流程自2018年开始执行，本案系争的货物适用于该流程。无法证明上诉人诉请不属于销售费用。被上诉人美龙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形成，美龙公司亦不存在于一审期间提供证据的障碍，故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该《告知函》明确了双方销售费用的确认流程，双方认可《费用确认函》为美龙公司申请核销的依据，该流程自2018年开始执行，无法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当事人在本案中无新的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补贴费用是否有依据及其具体数额。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必佳公司与美太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就2018年签订的《标准条款和销售合同》补充约定，美太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将采用《费用确认函》确认销售费用；《费用确认函》将有一个唯一的卖方系统编号，并有卖方财务费用专用章；买方在收到卖方《费用确认函》后方可执行相应活动，如未经卖方《费用确认函》事先确认，销售费用将得不到卖方认可；在向卖方申请费用核销时，须随发票附上经买方盖章的《费用确认函》复印件，以及其他证明活动费用开展的支持文件，作为核销依据；卖方并未授权业务人员以非合同（协议）的形式与买方进行业务操作，包括但不仅限于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违规业务操作”），买方因卖方业务人员违规业务操作而向甲方提起的任何主张，卖方将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核销费用的结算仍应当依据《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的流程进行，并未形成其他与《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不符的交易惯例，并无不当。现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请的款项不适用《标准条款和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及《费用确认函》，但在庭审中问其提出诉请的依据时，上诉人又陈述依据为《标准条款与销售合同》附件2，与其陈述存在矛盾。另外，本案诉请的金额中，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的结算费用应以2018年5月8日发送的对账函中的金额为准，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之间的诉请金额均未按照《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必佳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1.8元，由上诉人西安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颖审判员  何玲审判员  成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