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19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干柏铙，男，南京晖宏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晖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玄武区，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杨冬、王艳芳，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干柏铙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苏0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干柏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3月至4月，被告人干柏铙利用担任晖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房产交易的方式，将晖宏公司所有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华园1号101室、102室无偿转移至其个人控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京协宏工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经鉴定，该两套房产价值共计人民币111.417万元。2009年1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干柏铙利用担任晖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管理国有资产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通过将晖宏公司账上资金转账至其个人控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京协宏工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方式，将晖宏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341.37万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干柏铙供述、证人尹某、桂某、梁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干部履历表、晖宏公司章程、出资证明、工商登记资料、注销登记材料、房产登记档案、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以及审计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干柏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干柏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被告人干柏铙贪污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干柏铙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其没有贪污的故意，将晖宏公司的资产转移到协宏公司是为了继续公司的经营活动；2、一审判决对其以协宏公司名义替晖宏公司还债的事实未予认定；3、其检举他人犯罪应予查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有国企改制的背景，干柏铙与主管部门虽无改制协议，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案涉及的国有资产应以改制基准日确定数额；2、一审判决遗漏了干柏铙替晖宏公司偿还债务的事实；3、干柏铙检举他人犯罪正在调查中，若查证属实，则构成立功，进而对量刑产生实质影响。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交的审查意见为：1、上诉人干柏铙“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南京市政协等单位相关材料、房产登记档案、银行转账流水等书证、证人尹某、桂某、梁某、王某等人证言，客观地证明了干柏铙利用职务便利，在国有公司注销时，将房产和账上资金私自转至自己控制的私营公司名下，使国有公司对上述资产完全失去控制，实现自己非法占有的事实。干柏铙贪污的主观故意不仅有其客观行为证明，还有其在调查阶段多次供述、梁某、王某等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2、对于上诉人干柏铙“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后宰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已经就干柏铙检举情况开展调查工作，受疫情影响，目前尚未调查完毕，还不能形成结论。因此，干柏铙检举揭发尚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干柏铙贪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不开庭审理，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至4月，上诉人干柏铙利用担任晖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房产交易的方式，将晖宏公司所有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华园1号101室、102室无偿转移至其个人控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京协宏工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协宏公司）名下。经鉴定，该两套房产价值共计人民币111.417万元。2009年1月至2011年6月，上诉人干柏铙利用担任晖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管理国有资产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通过将晖宏公司账上资金转账至协宏公司账户的方式，将晖宏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341.37万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并质证过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干柏铙在调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1993年经市委组织部电教中心任命为晖宏公司法人、总经理，直至晖宏公司2010注销，全面负责管理、经营公司业务。协宏公司系个人100%控股的私人公司。1998年市委组织部将晖宏公司划归南京市政协，组织部把其调到了市政协。2000年底，其以公务员正处级退休，继续管理晖宏公司。2OO2年,市政协通知与晖宏公司脱钩,自己成立了协宏公司,就逐渐产生想个人非法占有晖宏公司这两套房屋产权的想法。到了2OO4年想先将房屋产权过户到协宏公司名下,后过户到个人名下。就跟财务人员梁某和王某说,先去把晖宏公司这两套产权变更到协宏公司名下,协宏公司不出钱,无偿变更。后梁某、王某汇报说从晖宏公司转到协宏公司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当时考虑就直接变更到个人名下,不出购房款,无偿占有了这两套房屋的产权。当时就只跟市政协副秘书长尹某做了汇报,书面报告说因为晖宏公司要注销,要把晖宏公司两套房产变更一下，但在报告里并没有汇报要无偿变更房产到个人名下的实情，尹秘书长也很原则的批复按照有关规定办。之所以要跟尹秘书长报告一下,因为知道房产变更不是小事,想有一个所谓的报告放在那里,万一以后查起来,就好说成是跟领导汇报过的,但实际上没有向尹秘书长汇报个人无偿占有房产的实情。晖宏公司从2000年以后就没有经营业务了，主要是来自于原来的投资回款、借款回款，从2003年开始已经有了自己的协宏公司就想把晖宏公司的资金转移到自己的公司来，归个人占有使用。后安排财务人员王某经办，陆续多笔将晖宏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转移到协宏公司账户上。这些都是在晖宏公司与协宏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情况下转移的资金。当时认为晖宏公司已经没有经营业务，上级主管部门对晖宏公司没有什么监管了，可以把晖宏公司的资产转移到个人的协宏公司，归其个人所有。其中从2009年1月至2011年6月，分七次共计转移1300多万元晖宏公司资金。上述资金都是晖宏公司的资产，主要就是来源于晖宏公司在2010年抛售持有的南京银行原始股，另外再加上晖宏公司账户上原有的资金，这些资金都被其采取蚂蚁搬家的手段，转移到了个人的协宏公司账户，大部分被其转移到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内用于个人购买理财、基金，一部分用于协宏公司对外投资和借款获利。晖宏公司的账册已经被其擅自处理掉了。2010年晖宏公司注销之前，没有向市政协任何领导汇报晖宏公司当时的资产情况。2010年从晖宏公司转入协宏公司的资金，在协宏公司的记账凭证中没有反映。其中2010年8月晖宏公司注销后，三笔资金是在晖宏公司注销前贪污晖宏公司资产的延续，因为虽然晖宏公司注销时，账户内资金还未转移完毕，所以在注销后，又有三笔转移资金的行为。2.证人尹某（原南京市政协副秘书长）证言证明，晖宏公司原来是市委组织部下属的国有企业，划转到市政协后，仍然保持国有企业性质不变，晖宏公司的总经理是干柏铙，编制挂在政协下属的协通经济咨询服务中心，晖宏公司划转到政协之后，继续由干柏铙全面负责晖宏公司的经营管理业务。大概在2000年的时候，干柏铙办理了退休手续，当时市政协对他的要求是继续管理好、维持好晖宏公司的经营管理业务。大约在2002年左右，市有关部门要求要与下属企业脱钩。经研究后决定政协与晖宏公司脱钩，脱钩后按相关政策、文件要求办理改制手续。至于改制，晖宏公司也做了一些改制方面的努力，但截至其调离市政协的时候，晖宏公司一直没有办理改制手续，所以晖宏公司的企业性质仍然是国有企业。2004年12月13日，署名报告人干柏铙的报告，这份报告上“同意按17号文件的精神处置房产变更”是其本人的笔迹，但现在对这份纸质手写报告没有印象了。这份材料上的内容是干柏铙打给其的报告，在这份报告上，提出要将晖宏公司的房产进行变更至个人名下。其当时签署的意见是按照文件精神规定办，其的意思就是要求干柏铙严格按照政策、文件、规定的要求依法依规去执行，不能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能将属于晖宏公司的房产无偿转至其个人名下。3.证人桂某（时任南京市政协行政处处长）证言证明，1998年秋天，晖宏公司从市委组织部划到市政协，放在市政协办公厅行政处下代管，由干柏铙全面负责。2000年夏天，市政府要求与下属企业脱钩，其把准备脱钩的情况通知过干柏铙。干柏铙在2000年年底，以调研员身份从市政协退休，继续按照市政协的要求负责晖宏公司的经营管理业务。晖宏公司是国有企业，公司的资产都是属于国有资产，当时要求机关与企业脱钩，晖宏公司脱钩后但没有进行改制的话，还是属于国有企业。4.证人梁某（时任晖宏公司会计、现任协宏公司会计）证言证明，晖宏公司是南京市委组织部主管的国有企业，企业性质一直到2010年注销都没有变。1995年我到公司时，干柏铙就是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组织人事关系挂市委组织部高层人才管理中心副主任，但主要负责晖宏公司的经营管理。我是公司会计，出纳王某。1998年，晖宏公司从组织部划归到市政协管理。2002年，干柏铙告知过晖宏公司从市政协脱钩了，当时还想让公司改制，联系过国资委等部门，但截止至晖宏公司注销，一直未改制。晖宏公司完全是干柏铙一人经营管理，公司的财务支出都必须要干柏铙签字盖法人章。2002年12月，干柏铙成立协宏公司，干柏铙占股百分之九十，王某替干柏铙代持百分之十的股份，公司实际是干个人的私营企业。2002年脱钩时，晖宏公司账户大概还有几百万元资金，另外还有一些在外的借款、投资收益没有收回，还有华园的两套房产。2004年，干柏铙安排我和王某把晖宏公司两套产权无偿变更到协宏公司。从房产交易部门拿回房产买卖契约后，干柏铙自己估算了市场价格，并分别作为晖宏公司和协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我和王某分别作为晖宏公司和协宏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并由干柏铙加盖了晖宏公司和协宏公司的公章。我和王某到房产交易部门，缴纳了契税，将晖宏公司的产权变更到了协宏公司。2005年，干柏铙又安排我和王某把华园1号两套产权从协宏公司无偿变更到干柏铙自己名下。2002年协宏公司成立之后，晖宏公司已经没有经营了，但是账上还有一些原来的投资回款、借款回款等，干柏铙当时也跟我讲，晖宏公司跟政协脱钩了，晖宏公司跟私营企业没有区别，也是他个人说了算，干柏铙陆续安排王某从晖宏公司账户上转账到协宏公司，具体方式有转账支票、本票等形式。晖宏公司与协宏公司之间没有经营业务，将晖宏公司国有企业的资金，转入干柏铙个人的协宏公司是不对的，我还提醒过干柏铙要注意，2010年南京银行原始股抛售之后，也提醒干柏铙，晖宏公司的钱还是要在晖宏公司的账上。但干柏铙态度比较坚决，我也没办法。从晖宏公司转到协宏公司的资金，大部分转入干柏铙个人交通银行账户，他自己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还有一部分用于协宏公司对外投资借款。原来晖宏公司财务账就放在华园1号里的仓库铁皮柜里，大概在2015年的时候，看到仓库铁皮柜里没有晖宏公司的凭证账册了，估计是干柏铙处理掉了。2002年脱钩前晖宏公司没有经营业务了，当时公司主要是对外投资收益，主要是债权，也有一部分债务，其中97到99年间向交通银行贷款600万用于投资，这笔钱半年内以晖宏公司名义全部归还，94到95年向高新财政局借了70万、南京市财政局借了160万，这230万也是用于投资，到现在还没还，注销晖宏公司时财政局也问过，后来不了了之。另外95年之前晖宏公司向我们公司8、9个人集资了18万元左右，用于晖宏公司投资，晖宏公司每年都按照15%的比例分红，晖宏公司注销时干柏铙向我们集资人表态，我们集资的钱他会继续负责，因为我们集资人既是晖宏公司的人也是协宏公司的人，这笔钱到2018年前陆续全部本息还给我们了。除了以上说的几笔，晖宏公司没有任何向外借款了，晖宏公司的账都是我经手的，在我经手晖宏公司与协宏公司财务的时候，协宏公司从来没有帮晖宏公司还过债务。5.证人王某（时任晖宏公司出纳、现任协宏公司出纳）证言证明，晖宏公司是市委组织部下属的国有企业。1993年下半年，干柏铙担任公司总经理，1998年晖宏公司从组织部划归市政协管理，直至2010年晖宏公司注销，干柏铙一直是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晖宏公司的财务管理由干柏铙全面负责，其和会计梁某均根据干柏铙的指示、安排去操作。2002年，晖宏公司从市政协脱钩，干柏铙告知其和梁某等人，晖宏公司从市政协脱钩，与私营企业无区别，都听他的。晖宏公司虽脱钩但并没有进行改制，直到2010年注销前，营业执照上都是国有企业。2002年年底，干柏铙成立其个人的私营企业协宏公司，使用老晖宏公司职工为他的协宏公司打工，其替干代持百分之十股份，这个公司完全是他个人的企业。2004年，干柏铙安排其和会计梁某把晖宏公司两套产权无偿变更到协宏公司，后过了半年，又将两套产权无偿变更到了干柏铙个人名下，最后将办理好的产权证、土地证全部交给干柏铙，由干柏铙个人保管。晖宏公司在2002年之后没有经营，从晖宏公司账户上转入协宏公司资金，并不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情况，完全是干柏铙安排，单纯地将晖宏公司资金转到协宏公司账上。干柏铙安排其从晖宏公司开多少钱的本票或者支票，在上面加盖财务专用章，由干柏铙加盖法人章，并根据干柏铙的指示，将转账支票或本票转入协宏公司账户。上述涉及晖宏公司与协宏公司之间的转账操作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其去经办的。晖宏公司属于国有公司，将晖宏公司的账上资金转到干柏铙个人成立的协宏公司，是违纪违法的，作为公司的出纳，当时干柏铙安排这么做，知道这样做是不对，但是干柏铙经常说晖宏公司跟私营企业没有什么区别了，晖宏公司的资产都是他说了算。6.书证南京市政协办公厅提供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通知，南京市机关干部提前退休离岗情况表等书证证明，干柏铙曾任市委组织部高层管理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副主任、市政协办公厅下属南京市协通经济科技咨询服务中心主任、市政协办公厅调研员等职务，2000年12月提前退休。7.书证晖宏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出资证明等证实，晖宏公司1993年1月经南京市计划委员会批准设立，公司注册资金200万，晖宏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3年10月晖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干柏铙担任。直至2010年8月6日公司注销，晖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干柏铙。8.南京市委组织部、市政协办公厅出具的证明、关于晖宏公司转隶协议书等书证证明，1998年9月8日，南京市委组织部高层管理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将其下属企业晖宏公司整建制划归市政协办公厅行政处，归属其直属企业。9.工商变更登记、注销登记材料证明，2007年5月，经主管单位市政协办公厅同意并盖章，晖宏公司进行了变更经营范围的工商登记。2010年1月15日，晖宏公司向市政协机关行政处请示注销。同年2月政协办公厅向市工商局开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记载：原挂靠市政协行政处的晖宏公司，于2002年根据政策规定已与我单位办理了脱钩手续，脱钩以后，该公司一直未开过各项经营活动，以往的各项债权债务已由该公司清理完毕。同年3月18日，市政协办公厅在1月份的申请报告上同意晖宏公司注销。2010年8月5日，晖宏公司向市工商局建邺分局南湖工商所申请注销登记。记载：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由干柏铙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经营性质：国有，主管部门：市政协办厅盖章并签字同意。2010年8月6日，晖宏公司被核准注销。企业法人核销核定情况表上，记载：晖宏公司，全民所有制，股东或发起人姓名或者名称：政协办公厅，出资额200万元。10.协宏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协宏公司出具的代持说明证明，协宏公司于2002年12月27日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公司股东干柏铙和王某，干柏铙出资90万、王某出资10万，代干柏铙持有，未实际出资，不享有股东权利和义务。法定代表人干柏铙。协宏公司为干柏铙实际控制，并享有100%股权的私营公司。11.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华园1号101室102室房产登记档案、晖宏公司与协宏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晖宏公司分别于1994年9月、1999年8月获得了华园1号102室和101室的产权。晖宏公司分别以408750元、406860元的价格将华园1号101室、102室房屋转让协宏公司，干柏铙在甲方和乙方的法定代表人上均签了字。梁某、王某分别在甲方和乙方代理人上签了字，2004年4月15日华园1号102室和101室产权所有人变更为协宏公司。后协宏公司与干柏铙个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协宏公司分别以449592元、572208元的价格将华园1号101室和102室转让给干柏铙，干柏铙在协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上签字，梁某、王某分别在甲方和乙方代理人上签了字。2005年4月16日、5月31日，华园1号101室和102室产权所有人变更为干柏铙。12.南京市浦口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协助书、南京市浦口区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浦价认证【2020】61号、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南京市建邺区汉中门大街31号华园1号101室102室在2004年4月15日的公开市场价格均为人民币557085元。13.南京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宁诚会审字（2001）005号）审计报告、晖宏公司和干柏铙个人向市政协呈报的公司脱钩改制报告证明，审计报告记载固定资产净值为37万余元，脱钩改制报告记载公司固定资产32.4万元，两份报告均未把汉中门大街31号华园1号两套房产计算在内。14.晖宏公司、协宏公司银行交易转账凭证及流水等书证证明，2009年1月23日至2011年6月3日，晖宏公司以支票、本票转账方式，七次转入协宏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341.37万，其中，2009年1月23日,转移50万元；2010年6月29日,转移500万元；2010年8月5日,转移238万元；2010年8月5日,转移500万元；2010年12月29日,转移38万元；2011年3月3日,转移10万元；2011年6月3日,转移5.37万元。上述晖宏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本票均盖有晖宏公司财务章和干柏铙的姓名章。15.南京银行2018年12月提供的情况说明、南京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云南北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晖宏公司在南京证券开户信息、交易情况证明，晖宏公司持有南京银行原始股的情况以及2010年6月至2010年11月，通过卖出南京银行股票银行账户共计收入1300余万元。16.中共南京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南京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浦口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通知书，浦口区监察委员会关于报请干柏铙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的情况报告、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以及拘留决定书、通知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通知书、逮捕证、审查起诉期限告知书等书证证明，干柏铙被立案调查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和时间。17.浦口区监察委员会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1月29日，浦口区监委在见证人建邺公安分局特勤卢学伟全程在场的情况下，对建邺区华园101室、102室进行搜查，并扣押了银行存款日记账、总分类账、明细账、分类账、汇账凭证等书证。搜查全程进行了录音录像，相关公司人员梁某、王艳全程在场。19.查封通知书、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交通银行、南京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9年12月2日浦口区监察委对华园1号101/102室予以查封。并对干柏铙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和协宏公司交通银行、南京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共计冻结人民币1809余万元。20.发、破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5日，南京市监委将干柏铙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线索指定浦口区监委管辖。该委于2019年11月18日开展初核，并在初核阶段掌握了干柏铙涉嫌侵吞晖宏公司所有的建邺区华园1号101室，102室房产产权以及将该公司账户内资金非法占为己有的贪污犯罪行为。2019年11月25日，决定对干柏铙以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2019年11月28日，经报请市监委批准对干柏铙采取留置措施，浦口区监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干柏铙于当日下午到市监委清风园。当日下午干柏铙到达清风园后，对其采取留置措施。针对上诉人干柏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结合检察员提交的审查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干柏铙提出的“其没有贪污的故意，将晖宏公司的资产转移到协宏公司是为了继续公司的经营活动”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梁某、王某、尹某、桂某等证人证言，晖宏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出资证明、协宏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房产登记档案、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及上诉人干柏铙在调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属于国有的晖宏公司与上诉人干柏铙个人全部控股的协宏公司没有经济往来，干柏铙利用管理晖宏公司的职务便利，将晖宏公司资产私自转移至协宏公司和其个人名下，并将晖宏公司的账册予以销毁。干柏铙的行为符合贪污犯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干柏铙提出的“一审判决对其以协宏公司名义替晖宏公司还债的事实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遗漏了干柏铙替晖宏公司偿还债务的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干柏铙虽提出其以协宏公司名义替晖宏公司还债的辩解，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而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不存在协宏公司替晖宏公司偿还债务的情况。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干柏铙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有国企改制的背景，干柏铙与主管部门虽无改制协议，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案涉及的国有资产应以改制基准日确定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晖宏公司系国有公司，截止至晖宏公司被注销，相关主管部门并未对晖宏公司进行改制，也没有就改制对晖宏公司资产进行过审计评估。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干柏铙提出的“其检举他人犯罪应予查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干柏铙检举他人犯罪正在调查中，若查证属实，则构成立功，进而对量刑产生实质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后宰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干柏铙所检举的情况目前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干柏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的审查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劲松审判员  凌 霄审判员  刘蔼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钱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