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籍洪艳，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白洋，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籍洪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20）京0115刑初10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籍洪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籍洪艳，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案件重大、复杂，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对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籍洪艳于2020年1月至2月期间，在明知进购的标有“3M9001”口罩、“3M9001V”口罩、“飘×一次性”口罩进货渠道不正规、出货单据等手续缺失的情况下，借用其他药店名称录入药店销售系统，在位于大兴区、密云区、顺义区的多家实体药店内进行销售，累计销售上述口罩3万余只，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在部分顾客的退货要求下，将已销售的2000余只口罩召回。经鉴定，上述口罩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且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系伪劣产品。2020年5月21日,被告人籍洪艳被传唤到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籍洪艳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手机1部、3M牌9001型无阀口罩21个；扣押王某1持有的标注有“3M9001V”口罩20个、标注有“飘×一次性”口罩7包；扣押周某1持有的手机1部。案发后，被告人籍洪艳家属退缴人民币50113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有关进销“3M9001”型口罩的证据1．另案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我在网上搜到山东有口罩货源，2020年1月23日，一个姓何的女子跟我联系说一个叫籍姐的人想要口罩，当时我没有明确告诉对方口罩真伪，就说山东客户那儿有口罩，6元一个，如果她想要我就去山东一趟，籍洪艳回复说要，1月23日我去山东了，一共购买了99500只3M口罩，籍洪艳跟我订了5万只，把30万元转到我妻子董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在付款前籍洪艳没有问我这个口罩的真伪及来源，就问我有没有资质，我就说现在没有资质，等山东那边给我手续之后，我再给她。1月28日左右，我跟山东的上家联系，山东的上家告诉我这段时间给不了我资质，我就回复籍洪艳说现在给不了资质，上家也没说什么时候能给。2月3号左右，我明确告诉籍洪艳提供不了资质，因为2月1日我在网上看到北京有人在山东高密买到假口罩，我就觉得这批货有问题，当时我告诉籍洪艳这批货有问题，先别卖了，籍洪艳告诉我这批口罩已经卖完了，她在2月1日当天并没有问我口罩资质的事。2月3日，籍洪艳告诉我相关部门检查她的药店了，要我提供相关资质，我告诉她我联系不到上家了，网上说山东的口罩有可能是假的，我提供不了资质，籍洪艳就说你想办法也得给我找资质，不停的催我找检验报告，还说我是做医药行业的，找个检验报告应该不难之类的，后来我就在网上找了一个3M牌9001的检验报告发给了籍洪艳。”2．(2020)京0115刑初10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1因销售涉案口罩被判处刑罚情况。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董某出售口罩，后向籍洪艳介绍了董某。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主要是销售鸿××酒公司的产品，包括药酒和一些药品、器械，在疫情初期卖过一次口罩。张某1用其工商银行卡付款、收取货款，跟人沟通买卖口罩使用的也是其微信号。5．证人赖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北京百××大药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赖某系北京百××大药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籍洪艳在疫情期间销售了一批3M口罩之事并不知情，籍洪艳没有提前告知要用百××的资质进购3M口罩，自己也没有授权籍洪艳使用自己公司的资质进购口罩，其不知道籍洪艳将百××公司的材料用于办理涉案的3M口罩的入库、销售以及提交给市场局等行政部门，籍洪艳出具的此批次的口罩出库货物同行单也不是百××公司开具的。在疫情期间，其确实给籍洪艳转账过10万元，这笔款是籍洪艳借的，她说是进货定金，但没说进的是什么东西。6．银行流水证明：赖某名下尾号3365的工行银行卡2020年1月23日转账董某10万元；籍洪艳名下尾号6636的中国光大银行卡2020年1月24日转账董某10万元、10万元。7．被告人籍洪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通首[2020]声像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籍洪艳的微信账号(×××)与张某1使用的微信账号×××(d×××999)的聊天记录，其中，2020年1月23日，籍洪艳问“多少钱”，×××(d×××999)回复“6元一个”，籍洪艳问“有手续么”,×××(d×××999)回复“这个没有，因为它这个年底都是最后一批了吗，他现在都放假了，就是这点真的什么的。现在他那个是除了那个箱子里的合格证和那个产品说明，其他的啥都没有”。2020年2月5日，籍洪艳(×××)问:“公司呢？找手续吧。”×××(d×××999)回复：“籍姐，你别把我给露出去，露出去，就都弄不住了，一查账，资质什么的都没用，资质怎么来的您也知道，您看看怎么能把这事，压下来，别的手续我真的找不到。”籍洪艳(×××)回复：“你现在必须找到上家要手续，必须有手续。”8．证人伍某（询问时尚未成年）的证言称：“2019年3月，我开始在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上班，担任实习采购员，我们公司的老板是籍洪艳。2020年1月25日至29日，籍洪艳进了一批3M口罩，是孙某1和曹某办理的入库。这批口罩的数量、单价、供货商等入库信息是籍洪艳告诉我，我再告诉孙某1和曹某的，入库供货商写的北京百××大药房有限公司，这也是籍洪艳跟我说的。大概春节前后的几天，籍洪艳告诉我，要是购买这批3M口罩的顾客凭购物小票就可以办理退货。”9．证人孙某1的证言称：“我是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仓库货管，公司在2020年1月25日至29日进了一批3M口罩，商品编码是27330289，商品编码是采购部门建立新货时公司软件自动生成的，同一批来的都是这个编码，这批口罩没有入库单，口罩入库时是我们公司伍某跟我说的，我就直接填上了，说是入库单年后补，但是一直没补给我，其他货物都是有入库单的。在平时的工作中，公司进购药物或商品，办理入库时需要验货，进购的商品会有随货同行单，药品和医疗器械还需要有检验报告等手续。2020年1月25日公司进购的这批3M口罩，办理入库时，我开箱查看，发现里面有合格证，但没有随货同行单。伍某跟我说现在是疫情时期，销售方暂时提供不了随货同行单，后续会补，先让我把这批口罩入在了百××医药公司名下，我就给这批口罩办理了入库。”10．证人曹某的证言称：“我是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公司在2020年1月25日至29日进了一批3M口罩，商品编码是27330289，同一批来的货都是这个编码。伍某跟我说这批口罩进货价格，供货商是北京百××大药房有限公司，没有进货单，入库信息都是伍某跟我说的。其他货物入库时都有进货、入库单。在平时的工作中，对公司进购的药物或商品，办理入库时需要验货，进购的商品会有进货随行单。2020年1月25日进购的这批口罩，办理入库的时候，我只看到箱子里有合格证，因为是疫情期间，伍某跟我们说把货物入在百××公司名下，先办理入库，后续再补随行单，我就给这批口罩办理了入库。”11．证人梁某、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负责的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门店，2020年1月25日至1月30日销售过3M9001V型号不带呼吸阀的口罩，36元一包，每包2只。12．证人秦某的证言称：“2019年5月，我加入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职务是信息管理员。这批编码为27330289的3M口罩是谁进货的我不清楚，我在英某云平台调取了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和籍洪艳管理的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数据和相关价格时看到，在系统里2020年1月25日到1月30日的这批口罩在两个公司的各门店都有销售，在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销售这批口罩6851包，销售金额245457元，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销售这批口罩4797包，销售金额为169568元，零售价为36元每包，每包2个口罩。”13．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记录证明：2020年1月25日至1月30日，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在门店共销售商品编号为27330289的专业防护口罩（无呼吸阀）3M式口罩共计6851包、4797包，每包2个，销售数量共计23296个，销售金额共计41万余元。另有销售后零退口罩共计2300余只。14．证人孙某2、林某、郭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零售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月26日，顾客孙某2在大兴区兴丰大街汇×药房的药店买了8包（每包2个）口罩；2020年1月27日，顾客林某在汇×医药某路店买了10个3M口罩，每个18元；2020年1月29日，顾客郭某在汇×药店买了9袋口罩，每袋2个，后郭某发现这些口罩印刷方式、字样与网络上教授辨别真伪3M口罩中说的正品不同。另，其在个别口罩袋中发现黑渣，“QS”标示有些模糊，遂怀疑购买的这些口罩是假货。15．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我是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某店的员工，大兴区市场局的工作人员一共来我店里检查了两三次。第一次是1月底，市场局工作人员查看了口罩的进货票，在门店张贴了不让涨价的市场建议书；第二次来检查调取了3M口罩的公司出库单、销售记录；最后一次是市场局和公安部门联合到我店检查，调取了销售记录，对出库单据进行拍照，还调取了几个3M口罩的包装盒。我应该是向市场局提供过北京百××公司的营业执照，但具体提供时间记不清了，是不是百××公司的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在联合检查前，大概是2月初，公司的质管给我们门店发了一个3M口罩的资质，也就是营业执照，让我们打印出来以备检查。”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6日、27日，其供职的大兴区市场局连续接到关于汇×药店兴××店销售口罩价格不合理的举报，市场局执法人员遂于1月28日对该药店进行了现场检查。2020年1月30日，市场局又陆续接到举报称该药店销售的口罩有质量问题，遂于1月31日、2月3日再次对该店进行检查。该店一名女性工作人员提供了口罩的供货商北京百××大药房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2月4日上午，市场局执法队对涉案店面销售假冒口罩问题进行了现场取证。17．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委托鉴定书、协助调查函、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事项审批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等证明：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2月5日对北京京××康公司涉嫌购进并销售侵犯“3M”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18．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籍洪艳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红色华为手机1部（已发还）、蓝色华为手机1部。19．被告人籍洪艳的供述，其中，籍洪艳在2020年2月19日的供述中称：“2020年1月23日，我通过何某介绍认识了一名男子，加了他微信，想跟对方买5万只口罩，1月23日让我朋友赖某给对方提供的账号转了10万元定金，1月24日张某1从山东把口罩拉到了大兴，等何某把我的货都装上物流车后，我又给对方转了20万元。当天我收到这批货共5万只口罩并入了我名下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和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因为张某1当时没给我提供3M口罩的销售资质，承诺上班之后给我补相关手续，录入系统需要商品的资质，百××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跟这个朋友借来用她的资质。办理系统入库需要营业执照、药品许可证、质量保证协议等，张某1就给了我一个检验报告，其他的手续他说后续给我补，年后我催过张某1跟他要口罩的相关销售手续，张某1就一直以不上班为理由拖着这个事，又加上春节期间属于疫情期间，相关的行政部门也说过手续可以后补，所以我就一直没有拿到这批3M口罩的销售手续。我不知道张某1从哪里进的口罩，他跟我说过在山东提货，具体情况我也没问，我没有问过张某1进货渠道是否正规，当时他只提供了一份检验报告，其他的手续没有，当时我一直跟他要手续，张某1就给我一份电子版的检验报告。”在2020年5月20日供述时，民警问：“你在张某1处购买的是3M9001口罩，为什么采购明细显示的是3M9001V口罩？”籍洪艳回答：“当时入库录入系统时写错了。”民警问：“如何解释在2020年1月21日与2020年1月23日进购的3M9001V的价格相差4倍，而张某1卖给你的口罩进购价只有6元每只？为什么张某1的供货商能提供低价口罩？在当时市场上3M口罩货源紧张的情况下，张某1为什么可以一次性向你提供5万只口罩？”籍洪艳回答：“规格不一样，供货商不一样、我没有考虑过这点，没有考虑过。”（二）有关进销“3M9001V”型口罩和“飘×”一次性口罩的证据20．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月23日，籍洪艳联系其问能不能帮她找到口罩，其在一个医药交流的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口罩的信息，对方说是N95的口罩，其加了对方微信，对方的微信昵称是“曾经的曾经”，对方介绍说他有N95口罩，15元1个，给其发了口罩的照片，其问他有没有资质，他说有，口罩是从药店买的，但现在给不了，因为来不及要，以后再补。其把照片转发给了籍洪艳，“曾经的曾经”说目前只有2500个口罩，籍洪艳说愿意要，微信给其转了37500元，其收到后转给了“曾经的曾经”，转完之后对方说还有500个口罩，问其要不要，籍洪艳说要，又给其转了7500元并给了其一个顺义公司的地址，其给对方转了过去，对方说当天就能到，后来的发货收货情况其不知道。上家跟其说货是白色N95，给其发的照片也是白色N95口罩，但具体是什么口罩其不知道，因为没有看到实物，发货也是“曾经的曾经”直接发给籍洪艳公司的。次日晚上，“曾经的曾经”给其转了5000元，说是感谢其帮忙，这笔钱其最后收了。2020年1月底，籍洪艳跟其要资质，赵某1跟其要过质保协议，其问“曾经的曾经”要手续和资质，“曾经的曾经”说还要求药店要太麻烦了，就不去要了。其对赵某1说：“这批口罩是没有票的，你们自己内部解决一下吧。”其在医药公司卖药，不知道口罩需要什么资质和手续，上家说口罩是药店买的，手续是唐山市一个药店的，其就以为没问题。随货同行单和营业执照等资质其都跟“曾经的曾经”要过，他说没有随货同行单，有营业执照，但是太麻烦不想去唐山要了。赵某1不知道这批口罩并不是其公司出货，只有籍洪艳知道，这批口罩被查后，赵某1跟其要质量保证书和委托书，其给他发了其上班的恒×××公司的一个电子版的质量保证协议和委托书，后续给她又发了一份纸质版的。2020年1月23日，籍洪艳通过微信分别转账37500元、7500元至其，随后其微信转账“曾经的曾经”37500元、7500元。21．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宣××新医药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其个人与籍洪艳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业务员周某2没在公司办理入职，是兼职的，他用其的名字对接太×康公司。他还有个名字叫周某2。2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北京宣××新医药有限公司和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在2019年底之前结清款项，目前没有资金往来，也没有对上述两家公司出售过口罩。2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3日其到公司库房，当天到的3M9001口罩，经其在系统里核实，是自己给的编码，进过相同种类的口罩，用的旧编码，不管是哪个公司进的，都是按进的种类给库房编码，编码是“270327”。24．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赵某1提供的微信截图证明：赵某1与微信号×××、微信昵称“鑫铖”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27日，赵某1问“节前从您家进的口罩现在有被查出来的，您家的质量标准协议和委托书现在有电子版吗”，昵称鑫铖回复“那个是没有票的，我和籍总说了我帮忙找的”“您自己内部解决一下吧”；赵某1说“您好，您现在发一下电子版的给我呗，我们质感整理的那里缺这两个。麻烦您了”，昵称鑫铖回复“嗯嗯”。当日10时08分，昵称鑫铖称“自己内部解决一下吧哈，这个和我公司没关系，外面人给送的货，我就是帮忙给你们找的”，并发送电子版《新质保协议》《2020年采购授权委托证明书》。2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北京太×康医药公司药品仓库就顺义区一个。2020年1月23日、26日，其公司进了口罩。1月23日其在太×康密云店上班，是籍洪艳采购的，1月26日其休假，知道进的是3M和一次性的飘×口罩，具体数量不清楚。因为那段时间口罩紧缺，采购员不好找口罩，只能是经理有途径进口罩。这两天采购的口罩是籍洪艳全款购买的，钱已经给结清了，具体购买的口罩数量和相关的数据不清楚，这些数据都储存在公司的电脑上，包括口罩数量和品牌等信息。具体她怎么采购的不知道，公司除了其，只有她能采购。按规定，采购时公司先必须要对方药品公司的资质，主要有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质保协议、卫生许可证、药品的经营资料等证明。口罩是其和曹某说的入百××，具体谁去办的不知道，其没见过这批口罩的随货同行单，不知道有没有。当时曹某跟其说口罩到了，问其入哪儿，其说入百××，因为其头天听籍总和沈总这么说了。这些口罩分配到太×康公司的各个门店。23日、26日那两天公司的专职配送司机休假，货是公司员工到顺义仓库，用自己的车把货拉回密云。1月23日，其从顺义仓库拉过货回密云，仓库把各个药店需要的货放在牛皮纸箱子里，把箱子用胶带封严实了，箱子上面写着哪个药店的货，把货直接送到药店就完成了。其拉货是将货从库房直接运到药店的，这些货一直在其车上，半路没有开封过。26．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杨某提供的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证明：2020年1月23日采购3M带阀颗粒物防护9001V口罩，采购数量3000，商品编号270327；2020年1月26日采购河南飘×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使用口罩，采购数量300，规格20个，商品编号26000166。27．证人赖某的证言及北京百××大药房后台数据搜寻飘×口罩销售记录证明：赖某未授权籍洪艳使用百××公司的资质，检索北京百××大药房后台销售记录，自2020年1月1日至1月31日，也没有关键词为“飘×”的销售记录。2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3日，公司采购了3000只带呼吸阀的3M口罩，这批货应该是籍总进的。当时采配员不是伍某就是赵某1，告诉其库房的一个编码和数量，其核对了然后入的库。口罩这些商品入库需要产品的合格证、随货同行单，这批口罩没有随货同行单，当时的采配员说厂家开票的人不在，回来再给补上，所以就给入库了。这种情况需要采配员向领导反映，领导同意了，采配员告诉其能入库了，其才能入库。公司规定的是商品由采配员采购回来，他提交一个编码给质检部门的王某1，他们经过质检后反馈给采配员一个编码。采配员再拿上商品的合格证、随货同行单和这个质检后的编码到库房叫其入库。如果没有质检的这个编码其是入不了库的。实际上这批货没有随货同行单，其给杨某打电话，其说有口罩到了但是没有随货同行单，其问他厂家是谁，他说填百××，但是电脑上操作失误入到宜某某厂家了，事后发现了，也没改，让其清点了3000只，其就点了3000只。这批口罩送到密云公司的药店，印象中密云区药店的负责人李某等人自己去库房拉的。1月26日公司进的300包飘×口罩，也是配送员送到库房的，和之前的一样，也是缺随货同行单，但是也有质检部门审核后的条码，其入的库，之后送到密云的药店。这两批货在入库到出库期间没有人调配过，入库后怎么来的就怎么走的。库房就其这边一把钥匙，而且库房有监控，除了库房人员别人是不让进入的。29．证人雷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雷某、王某3都是北京太×康公司库房工作人员，二人均证明太×康公司和汇康公司库房没有互相调货的情况，虽然是一个法定代表人，但是两个公司分开结账，报销也是分开的。30．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出库单、北京宜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证明：其在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负责质量监督。2020年1月23日公司进了3000个涉案的3M口罩，1月26日进了300包涉案的飘×口罩，口罩是由籍洪艳从一个人手里进的。2020年1月23日、26日，籍洪艳给其打电话说这两批口罩产品资质没有，也就是没有手续，让其先从网上走流程，其就在家审批了。当时也担心过没有资质会出问题，但领导交待了，没办法。进货的第二天其向籍洪艳要口罩手续，要了几次。2月3日籍洪艳通过微信将3M口罩和飘×一次性口罩的资质传给其，但其发现飘×口罩是河南的，籍洪艳给的资质上面是上海的。3月16日采购部传给其飘×口罩手续，其给籍洪艳发过去了，手续仍不全。涉案飘×的口罩统一配发给北京太×康医药公司总店，由该店统一售卖了。2020年2月10日，有人在密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飘×和3M口罩，当时工作人员去总店调取了相关进货记录，扣押了24个3M口罩，8包飘×口罩，当时孙某3在场。公司给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出入库单子，一个显示是北京宜某某公司，两个是北京百××公司，都是公司自己做的，之所以有两个单子，是因为籍洪艳说都用百××的单子，之后由曹某改的。31．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的质量管理员，公司有质量资质审核流程。2020年1月19日至28日其不在北京，没有收到2020年1月23日、1月26日进的口罩资质审核资料，王某1说疫情原因有延迟。2020年3月，王某1到密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配合工作，其才知道卖的口罩出了质量问题。单位配合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相关资料时，其向王某1询问是否有资质证明文件，王某1说没有。太×康名下的药店都用英某云系统卖货、收银。3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从英某系统导出2020年1月23日至26日的数据，上面显示在1月23日、1月26日分别进了一批3M口罩，3000个，每个15元；一批300包的飘×一次性使用口罩，每包20元，上面显示制单人是其和曹某，验收人是其。其当时在家，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人给其打电话让其审批，其有专用的电脑，电脑上的英某系统设置的是记住密码和用户名自动登录，用其电脑能自动登陆英某系统。33．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赵某2提供的英某系统操作后台数据证明：2020年1月23日，进购3M带阀颗粒物防护9001V口罩，采购数量3000，商品编号270327，往来单位北京宜某某科技有限公司，验收人赵某2，制单人曹某；2020年1月26日，进购河南飘×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使用口罩，数量300，规格20个，商品编号26000166，往来单位北京百××大药房有限公司，验收人赵某2，制单人曹某。34．证人蔡某的证言及北京太×康药店考勤表证明：赵某2在2020年1月22日、23日是休假状态。3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的经理，2020年2月，密云市场监管局找到其公司，说有群众举报公司在密云区销售的3M口罩和一次性口罩是假冒伪劣的。其跟公司质管部经理王某1核实后才知道销售的口罩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后来市场监管局把群众退的口罩拿去检验，厂家证实口罩是假冒的。涉案口罩一部分标的3M厂家的标，带呼吸阀的那种，另外一部分标的厂家是飘×的，蓝色的一次性口罩，这些都是籍洪艳采购的，因为当时赶着过年，采购什么的都回家了，所以这些口罩都是籍洪艳自己采购的。籍洪艳是公司的老板，采购、库管、财务、质量都是由籍洪艳负责，因为公司是私企，所以其他的工作籍洪艳要是想管也都能管，公司都是她的。公司销售的都是药品或者医疗器械，在销售之前要录入“英某云系统”，只有是正规企业，带有正规票据的才录入系统，在销售过程中只要是系统里面有的就都正常销售，这是不会去核实质量是否有问题的。一般情况下由采购部经理赵某2负责录入系统，但那段时间赵某2回老家了，是由籍洪艳安排人录入的。监管局的人查其公司“英某云系统”后发现这批假冒的3M口罩和一次性口罩没有相关的票据，系统信息都是瞎录的。36．证人黄某、李某、夏某的证言证明：黄某、李某、夏某分别是太×康医药有限公司在密云区的直营连锁分店供职，这些连锁店都归总店管，分店只负责销售，管理营业员，如果是微信付款扫的二维码都是直接进公司的账户，如果现金都是每天给公司的账户，最迟不能超过3天。2020年1月，密云的分店销售的3M9001V口罩是公司配送的，总部负责给各个门店供货，如果分店没有口罩了就从库房申请配送，分店只有公司配送一个进货渠道，这批3M9001V口罩已经销售完毕。公司法人是籍洪艳，王某1是质量部门的负责人，沈某是运营总经理，公司是正规的药品公司，都有质管把关，分店相信从公司正常渠道配送的货都应是合法的，店铺都可以销售。37．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黄某、李某、夏某提供的入库单及销售单证明：商品编号为270237的3M带阀颗粒物防护口罩在分店的出入库及销售情况。38．证人赵某3、田某的证言证明：赵某3、田某是太×宁医药有限公司密云区加盟分店的负责人，加盟店都归总部管，从公司进货，货款给公司转账，自负盈亏。2020年1月23日，密云区加盟店进的3M9001V口罩，是公司配送的，由库房曹某捎回来。如果门店没有口罩了，就从库房申请配送，货到了就把货款通过店长的银行卡打到公司账户，加盟分店只有公司配送这一个进货渠道。39．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赵某3、田某提供的入库单、销售单证明：3M带阀颗粒物防护口罩在密云区分店入库情况及销售情况。40．证人彭某的证言及交易记录证明：2020年1月26日，彭某在密云区太×康药店购买了一盒3M9001V口罩，购买了10包飘×一次性口罩，每包20个，大概购买了一个星期后，彭某发现在网上查到的飘×口罩、3M9001V口罩的防伪标识和自己购买的不同，怀疑自己购买到了假货，遂拨打了12345热线反映此事。后到太×宁药店将这些口罩退了。41．北京市密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案件调查报告、现场询问笔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财物清单及照片证明：北京市密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调查，自孙某3处留存3M9001V口罩24个、飘×一次性使用口罩8包。2月11日，该局向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检1包飘×一次性使用口罩；向明×××矿业制造（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送检2个3M9001V口罩，后在邮寄途中丢失。3月2日，对22个3M9001V口罩、7包飘×一次性使用口罩采取了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3月6日，再次向明×××矿业制造（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送检2个3M9001V口罩。42．北京市密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提示书、会议记录证明：2020年1月21日，王某1签署了送达的北京市密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提示书，行政提示书要求经营的药品、医疗器械、消毒和防护用品应当从有资质的企业购进，不得从非法渠道购进；企业购销药品、医疗器械、消毒和防护用品，应当有真实、完整的购销记录；企业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严明药品、医疗器械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不符合规定要求的，不得购进和销售。企业应当做到药品、医疗器械、消毒和防护用品来源可溯、储存合规、销售合法。43．北京太×康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记录证明：2020年1月23日至30日，北京太×康有限公司对外销售了商品编号为270327的标注有“3M9001V”口罩2900余只，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另有销售后零退口罩90余只；对外销售了商品编号为26000166的标注有“飘×一次性”口罩6000只，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500元。（三）籍洪艳进销的上述“3M9001”“3M9001V”“飘×”口罩的商品标识及质量情况的证据4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籍洪艳持有的“3M9001”无阀白色口罩21个；扣押王某1持有的标注有“3M9001V”口罩20个、标注有“飘×一次性”口罩7包，扣押并发还王某1、沈某、杨某、曹某持有的手机，另扣押周某2持有的手机1部。45．北京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沈某持有的iphone手机、曹某持有的OPPO手机、王某1持有的手机、杨某持有的手机进行鉴定及数据恢复的情况。46．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送检口罩用于鉴定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送检口罩的来源及用于鉴定情况。47．河南飘×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商标注册证、飘×字（2020）006号公司文件、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京药监发[2020]45号文件及附件证明：根据河南飘×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真伪说明，涉案一次性飘×口罩为假冒产品。48．上海永×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出具的鉴定书，明×××矿业制造（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涉案3M9001口罩、3M9001V口罩均为假口罩。49．中国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检验报告、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送检的随弃式面罩无呼吸阀KN90口罩（3M9001口罩）、3M9001V口罩、一次性使用口罩（常规），经检验，过滤效率均不符合标准技术要求。50．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及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及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籍洪艳。51．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籍洪艳家属代其缴纳款项501135元。5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5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籍洪艳到案的情况。54．户籍证明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籍洪艳的基本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籍洪艳无视国家法律法规，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籍洪艳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期间销售假冒、伪劣的防疫物资，应予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案发后有投案情节，且退缴伪劣产品的销售所得，故酌予从轻处罚。据此，原判判决:一、被告人籍洪艳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退缴的款项人民币五十万一千一百三十五元依法并入执行项。三、扣押在公安机关被告人籍洪艳持有的笔记本电脑一台、蓝色华为手机一部，证物保留；扣押标有“3M9001”的口罩二十一个、标有“3M9001V”的口罩二十个、标有“飘×一次性”的口罩七包，依法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实际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籍洪艳的上诉理由是：其购买口罩时以为质量没有问题，其没有犯罪故意；加盟店销售的口罩及内部人员自用的口罩数额应当从其犯罪总数额中扣除；其事后采取了召回部分口罩等补救措施，退赔50万元销售款，主动到案说明情况，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籍洪艳“明知”是伪劣产品，籍洪艳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本案检验报告提到的检测的口罩来源不明，检测方法、检测过程不明，不能证明属于籍洪艳公司销售的口罩，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销售金额应当扣除捐赠和自用的非销售金额及加盟店销售金额，并应当按孙某1及曹某的证言确认的数额就低认定。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籍洪艳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至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籍洪艳在担任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经营该两家公司期间，亲自联系购买进货渠道不正规、出货单据等手续缺失的标有“3M9001”的口罩、标有“3M9001V”的口罩、标有“飘×一次性”的口罩，并安排上述两家公司员工借用其他药店名称录入药店销售系统，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密云区等地的多家实体药店内进行销售，累计购进并销售上述口罩3万余只，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在部分顾客的退货要求下，上述两家公司将已销售的2000余只口罩召回。经鉴定，上述口罩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且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系伪劣产品。2020年5月21日,籍洪艳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到案。公安机关扣押其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手机1部、3M牌9001型无阀口罩21只；扣押王某1持有的标注有“3M9001V”口罩20只、标注有“飘×一次性”口罩7包；扣押周某1持有的手机1部。案发后，籍洪艳的家属向司法机关缴纳钱款共计人民币50113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确认的证人林某、郭某的证言以外的证据相同，已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籍洪艳作为北京京××康医药有限公司、北京太×康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负责人，亲自购进假冒他人注册商标和不合格的口罩并安排上述两家公司员工销售，销售金额达50余万元，其行为同时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依法应以重罪即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并对籍洪艳按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予以惩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违法犯罪的意见》的规定，籍洪艳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销售假冒、伪劣的防疫物资，应予从重惩处。鉴于其案发后有投案情节，且主动缴纳50万余元，对其可酌予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籍洪艳所提其购买口罩时以为质量没有问题，其没有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籍洪艳“明知”是伪劣产品，籍洪艳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何某、张某1、周某1、王某1等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明，籍洪艳联系进购涉案口罩的进货渠道不正规、出货单据等手续缺失，显见其明知涉案口罩是伪劣产品，具有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故意，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籍洪艳所提加盟店销售的口罩及内部人员自用的口罩数额应当从其犯罪总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销售金额应当扣除捐赠和自用的非销售金额及加盟店销售金额，并应当按孙某1及曹某的证言确认的数额就低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口罩用于捐赠，扣除自用的口罩数额亦缺乏证据支持，原判未计入加盟店销售金额与公司销售给加盟店的金额之间的差额，孙某1及曹某的证言不能确认涉案口罩销售的数额，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检验报告提到的检测的口罩来源不明，检测方法、检测过程不明，不能证明属于籍洪艳公司销售的口罩，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财物清单及证人孙某2等人的证言等可以证实，本案被检测口罩来源于籍洪艳公司销售的口罩，检验报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条对报告作为证据使用的要求，结论意见与在案商标鉴定书、商标注册证、河南飘×集团有限公司文件等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涉案口罩为伪劣产品的依据。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籍洪艳所提其事后采取了召回部分口罩等补救措施，退赔50万元销售款，主动到案说明情况，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籍洪艳销售伪劣产品金额达到50万元，依据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籍洪艳无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随案移送款项及扣押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唯将籍洪艳实施的单位犯罪认定为自然人犯罪有误，将行政机关调取的证人林某、郭某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童 蕊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