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湘行赔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静，女，汉族，1966年9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292号。法定代表人：周艳希，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柏荀，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子顺，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文化街6号。法定代表人：曹龙，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曾晶，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启昊，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静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湖区政府）、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雨湖路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湘潭中院）（2019）湘03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湘潭中院审理查明，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房屋原为直管公房，1999年6月9日,湘潭市房地产管理局根据湘潭市人民政府的精神，将涉案原租赁的直管公房有偿划转给湘潭市商业机械厂。2007年，湘潭市商业机械厂进行国有企业改制，决定将涉案房产进行拍卖。2008年9月17日，莫静通过拍卖形式取得该房产，总成交价380320元（其中土地成交价204240元，房产成交价176080元）。2008年10月15日，莫静以涉案房屋遭遇冰灾，实属危房为由，向相关部门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莫静交纳了相关费用，将房屋修缮成砖混结构三层。2009年1月8日，湘潭市人民政府为莫静办理了涉案土地的潭国用（2009）第150004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面积176平方米。2009年1月21日，湘潭市房产管理局为莫静办理了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2××0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层数二层，建筑面积347.69平方米。2016年9月13日，雨湖区政府作出潭雨政征字（2016）6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湘潭市大埠桥片区××区改造征收项目范围内的房屋进行征收。该征收决定并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明确了征收部门、签约期限，并告知了被征收人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莫静的上述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2016年10月17日，湘潭正茂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潭正茂房地估字（2016）第雨征006-214号《分户估价报告》，对莫静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路××房屋（房屋所有权证：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2××0号）的一、二层有证面积估价为3553941元（估值时点2016年9月13日，房屋登记用途商业，建筑面积347.69平方米）。2016年10月18日，上述《分户估价报告》送达给莫静，其对评估结果提出异议。2016年10月17日，湘潭正茂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对莫静所属位于雨湖区平政路196被征收房屋评估结果进行调整的函》，调整后的评估价格为3632947元（不含第三层无证面积）。2016年11月10日，莫静与征收部门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签订潭雨政征字［2016］451号《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征收部门对莫静所有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路××号的房屋进行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515.57平方米，营业用房347.69平方米，其他房屋167.88平方米（系第三层无证面积），共计补偿费430万元。其中房屋补偿3780523元，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偿285355元，奖励补助69583元，停产停业补偿152584元，其他补偿12000元。2016年12月26日，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将430万元征收补偿款付至莫静在交通银行湘潭白石支行新开立的银行卡账户上。2016年12月7日，莫静所有的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房屋第三层被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雨湖区城管局）以系违法建筑为由强制拆除。2017年4月10日，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作出《雨湖路街道莫静强制腾房方案》，决定由雨湖路街道办事处组织包括雨湖区城管局在内的多个单位和部门对莫静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房屋进行强制腾房。2017年4月14日，莫静的房屋被强制腾空并拆除。莫静于2017年7月25日以雨湖区政府、雨湖区城管局为被告，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为第三人向湘潭中院起诉，要求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该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湘03行初63号行政判决，确认雨湖区政府、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4月14日拆除莫静所有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路××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2××0号的第一、二层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莫静向雨湖区政府申请国家赔偿。雨湖区政府将莫静的国家赔偿申请交办给雨湖路街道办事处。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不予赔偿通知书，并于2019年3月5日在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六楼向莫静进行送达，莫静拒绝签收。后，莫静于2019年4月1日向湘潭中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一、莫静以雨湖路街道办事处、雨湖区城管局为被告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强制拆除其房屋第三层的行为违法，该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湘0302行初2号行政判决，确认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与雨湖区城管局于2016年12月7日强制拆除莫静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2××0号的房屋第三层的行政行为违法，雨湖区城管局不服，提起上诉。湘潭中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湘03行终12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莫静以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原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为被告向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其签订的潭雨政征字[2016]451号《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无效。该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湘0304行初54号行政裁定，驳回莫静的起诉。莫静不服，上诉至湘潭中院，该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湘03行终226号行政裁定，撤销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行初54号行政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湘0304行初4号行政判决，驳回莫静的诉讼请求。莫静不服，向湘潭中院提起上诉。湘潭中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湘03行终17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莫静诉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确认潭雨政征字[2016]451号《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无效一案正在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中，而本案的审理须以该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遂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湘03行赔初5号行政裁定，中止本案的诉讼，并于2020年10月10日恢复本案的审理。湘潭中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雨湖区政府、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4月14日强制拆除莫静所有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路××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2××0号的第一、二层房屋的行为已被湘潭中院（2017）湘03行初63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雨湖区政府、雨湖路街道办事处系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其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莫静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且应保障莫静因侵权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故莫静的损失主要考虑以下部分：（一）房屋损失。对涉案的被拆除房屋一、二层，莫静已与征收部门签订了补偿协议，约定房屋补偿3780523元（其中，权证面积补偿3632947元，未经登记建筑补偿147576元），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偿285355元，奖励补助69583元，停产停业补偿152584元，其他补偿12000元，共计4300000元。该协议是莫静与征收部门双方自愿签订，且湘潭中院的生效判决亦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征收部门也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及时将补偿款4300000元全部支付到了莫静银行账户，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故莫静房屋的损失已得到补偿，其再要求两被告赔偿房屋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室内物品损失。两被告在强制拆除莫静涉案房屋一、二层时，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对莫静的室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造册，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搬离至莫静位于雨湖区××路××号××巷房屋内，实际处于莫静的控制之下，故莫静的室内物品没有损失，其要求两被告返还财物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莫静因两被告强制拆除其位于湘潭市雨湖区××路××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2××0号的第一、二层房屋造成的损失已全部得到补偿，其再要求两被告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莫静的全部诉讼请求。莫静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一审没有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对上诉人进行征收补偿。二、生效判决判定被上诉人强拆违法，强拆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是明显存在的，应当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进行赔偿。请求：1、撤销湘潭中院（2019）湘03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5370万元，并归还房屋内全部财产和图纸资料；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雨湖区政府答辩称，房屋损失已经通过征收补偿方式对上诉人进行了弥补。上诉人与征收部门已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部门亦将约定款项全部支付至上诉人账户。物品损失已经通过分类登记保存的方式进行了处置，没有造成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雨湖路街道办事处答辩称，莫静已与征收部门签订了征收协议，征收款项已实际支付至其个人账户上，但其一直拒绝领取。答辩人已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莫静要求的巨额赔偿与事实不符，被拆除屋内的财产已分别清点造册登记，并已全部转交给莫静及其家属，并未造成其他损失。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雨湖区政府、雨湖路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莫静涉案房屋的行为虽已被湘潭中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从莫静主张的损失来看主要有房屋损失和屋内物品损失。关于房屋损失，对涉案房屋，莫静与征收部门已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515.57平方米，营业用房347.69平方米，其他房屋167.88平方米（系第三层无证面积），共计补偿费430万元。其中房屋补偿3780523元，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偿285355元，奖励补助69583元，停产停业补偿152584元，其他补偿12000元。莫静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莫静曾提起确认该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之诉，湘潭中院的生效判决亦确认该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征收部门也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及时将补偿款4300000元全部支付到了莫静银行账户。故莫静房屋的损失已得到补偿，其再要求赔偿房屋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室内物品损失。雨湖区政府，雨湖路街道办事处在拆除莫静涉案房屋时，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对莫静的室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造册，并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搬离至莫静位于雨湖区车站路房屋内，故莫静要求返还财物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莫静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莫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纯审判员  李隽明审判员  涂勇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