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悦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义和村**。法定代表人：朱**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惠杰传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南华街**附**4-8。法定代表人：张金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森，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悦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悦程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惠杰传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惠杰传动机电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悦程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武晓华并非上诉人的业务员。上诉人山东悦程环保公司与武晓华系独立的经营体，武晓华并非上诉人员工，武晓华一直在上诉人处进货，进货的数量及型号是根据他的客户（包括但不限于被上诉人）要求在上诉人处下单进货，而且武晓华的客户直接把货款打到武晓华的账户，所以被上诉人系与武晓华单独交易，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直接交易，所有交易都是武晓华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在上诉人处下单进货后自己再通过物流公司向被上诉人发货。2.武晓华与上诉人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不能因为武晓华向被上诉人出示上诉人营业执照原件照片、山东省产品登记证书影印件就认定武晓华与上诉人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武晓华作为中间商独立经营是客观事实，其向客户介绍产品时就要用到上诉人的相关营业执照原件照片、山东省产品登记证书影印件来证明其出卖的产品有正规生产厂家、有相应的生产资质及产品保证，这符合市场中间商出卖产品的交易规则。被上诉人作为交易一方，如果认为“业务员”的行为代表公司，那么应该查看其有没有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等来证明其身份，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尽到善意第三人应有的谨慎查验义务。3.2019年武晓华共欠付上诉人货款20万左右，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能体现出上诉人一直向其催要货款。2019年12月16日，上诉人与武晓华的聊天记录中武晓华称被上诉人欠其货款，待被上诉人向其付款（或开银行承兑汇票）后就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或给汇票，这才是本案形成的背景。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76015元系欠付的相应货款，只不过是被上诉人绕过武晓华向上诉人直接支付了货款，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订货预付款，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4.武晓华不参加本案诉讼无法说明本案真实情况，应列武晓华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据上诉人了解，武晓华现处于失联状态，被上诉人单方以返还订货预付款为由起诉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重庆惠杰传动机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惠杰传动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东悦程环保公司返还原告货款7601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山东悦程环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以来，武晓华在与被告山东悦程环保公司合作销售油烟净化器过程中，因被告给其出示被告的营业执照并允许其拍照以及给其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情况，得以能够通过其qq向原告传过被告的营业执照原件照片及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山东省企业产品登记证书影印件，进而得以能够持山东悦程环保公司的上述相关证照复印或影印资料的并以被告的业务员身份向原告推销油烟净化器。交易流程均系由武晓华先直接向原告供货，原告收到货后将货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武晓华。2020年1月，武晓华以其公司即被告山东悦程环保公司上新设备需要钱为由，要求原告先将货款打给山东悦程环保公司，并承诺给相应优惠。2020年1月10日，原告将金额为76015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被告收款后以武晓华并非其业务员、与原告没有买卖关系为由拒绝发货，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武晓华自2015年以来自称被告的业务员到原告处推销被告的货物时，由于被告给其出示被告的营业执照并允许其拍照以及给其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原因，使得武晓华能够通过向原告出示、传送被告的营业执照原件照片及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山东省企业产品登记证书复印或影印资料等方式向原告证明其被告的业务员之身份，原告有理由相信武晓华系被告的业务员，即其在2020年1月武晓华以其公司上新设备需要钱为由要求原告先将货款打给被告并承诺给相应优惠是完全有理由相信武晓华对被告具有代理权，即使武晓华不是被告真正的业务员、没有真正的代理权，武晓华与被告之间相对于原告也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故武晓华代表被告对原告提出的买卖要约有效，在原告同意并通过其向被告付款行为作出承诺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即告成立并生效，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原告发货。在原告将金额为76015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后被告以武晓华并非其业务员为由拒绝履行发货义务时，原告有权依合同法规定要求被告承担继续履行、解除合同等违约责任，同时，原告系基于买卖合同向被告付款，故被告并非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造成原告损失，故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在被告取得上述款项并明确表示拒绝发货时，系被告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而对此原告不再要求被告履行发货义务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系双方在外观上以自己的行为达成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同意不再履行上述通过表见代理发生成立的买卖合同，符合协商一致不再履行合同的要件，可以视为双方按照合同法关于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解除了合同，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后的相关处理规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被告山东悦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归还原告重庆惠杰传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76015元。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被告山东悦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其与武晓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0张，拟证明：武晓华不是上诉人的业务员、武晓华与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聊天对象的身份。武晓华的行为使被上诉人有充足理由相信其是上诉人的业务员，武晓华与上诉人形成表见代理关系，武晓华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但是被上诉人不欠武晓华货款也不欠上诉人货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确定聊天人身份，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山东悦程环保公司是否与被上诉人重庆惠杰传动机电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武晓华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的合意，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与武晓华进交易时主观上善意且尽到审慎检查义务，一审判决仅依据武晓华通过向被上诉人出示过上诉人营业执照照片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山东省企业产品登记证书影印资料等方式即认定武晓华与上诉人形成表见代理关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焦点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庭审中亦认可系武晓华拖欠其货款，因此，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涉案承兑汇票系无法律依据取得的不当利益，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作为受损失人有权请求上诉人返还取得的利益即76015元款项，因此，被上诉人请求返还货款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悦程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山东悦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琦审 判 员  邵佳宁审 判 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宋蕾蕾书 记 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