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华，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秭归县，现住秭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照英，女，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秭归县，现住址同上，系杨成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宇，湖北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琪琳，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群，秭归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士虎，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秭归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住所地秭归县茅坪镇平湖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郭卫红，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军，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蓉，湖北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秭归县佳发制作部，地址秭归县。经营者谭琪琳，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原审被告：宋文迪，女，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宜昌市西陵区。原审被告：向秀贵，女，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上诉人杨成华、谭琪琳因与被上诉人谭士虎、秭归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城管局），原审被告秭归县佳发工艺制作部（以下简称佳发制作部）、宋文迪、向秀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7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成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谭士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成华站在梯子上挂标语，谭士虎站在地上扶梯子，因谭士虎中途离开，才导致杨成华从梯子上摔下受伤昏迷。对杨成华的受伤，谭士虎的行为存在重大过失。2.城管局应承担赔偿责任。佳发制作部的经营范围仅是广告的制作，广告的制作需要专业的技术，而安装同样需要专业的技能，不能认为本案涉及的安装事项相对简单，就忽视佳发制作部的经营范围和广告制作安装资质上的要求；秭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缺乏说服力，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杨成华自身对损害存在过错有误。杨成华站在梯子上悬挂横幅标语属于高空危险作业，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向杨成华提供安全帽、安全绳的义务人是谭琪琳。4.一审对杨成华的误工损失认定有误。杨成华一审中提供的其与用工单位的合同和其受伤前上一年度的工资银行流水，已证明杨成华受伤前上一年度全年的工资为98185元，故按504天计算的误工费为135576元。5.一审对谭琪琳支付的护理费认定有误。杨成华住院期间，谭琪琳自行安排护工属实，但护理费的数额仅以护工出具的收据作为认定依据明显不足，且从收据形式上看，存在多名护工护理，收据内容却为同一人书写的事实，谭琪琳还应提供护理协议、转账凭证等以证明支付的护理费数额。如不能提供，护理费只能按居民服务行业认定117元/天。谭琪琳雇人护理的天数只有137天，故谭琪琳支付的护理费应认定为16029元。杨成华住院期间，自己按140元/天支付了4天护理费。杨成华受伤住院后，因伤势严重，林照英在宜昌住院期间的前三个月始终在医院照顾，应向林照英支付护理费，即按117元/天计算90天为10530元。故护理费为51338元（560元+344天×117元/天+10530元）。6.一审对谭琪琳支付的杨成华在宜昌住院期间生活费、部分保健品费及重新鉴定开支的租车费2000元认定有误。杨成华认可谭琪琳支付70天的生活费4200元、购买的助行器材费294元。一审以谭琪琳的说明来认定其支付的生活费数额明显不当。武汉鉴定系当天往返，杨成华只认可1000元租车费，2000元租车费不合情理，且认定租车费用，谭琪琳要提供收据和转账凭证。7.被扶养人杨传录的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以扶养人即杨成华的常居住地标准计算即为119163.22元(26422元/年×11年×0.41)。综上，杨成华的损失合计为993883.46元，扣除谭琪琳支付的360599元，谭琪琳、谭士虎、城管局还应赔偿633284.46元。谭琪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城管局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佳发制作部的经营范围仅是工艺制作，电子设备及配件批发，零售及维修，安装服务，这是市场监管部门核定的经营范围，而本案系户外公路高空安装标语广告，必须具有相应的户外安装资质和安全设施条件。佳发制作部不具有户外广告制作安装资质以及相应的安全设施条件，城管局将户外广告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佳发制作部明显不合法，且秭归县市场监督局出具的复函与佳发制作部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相互矛盾。2.杨成华应承担至少30%的过错责任。由于杨成华长期无固定职业，加之与谭琪琳关系尚好。佳发制作部从成立以来，均要求受雇工人括杨成华在内人员必须按照操作安全规章制度和操作程序从事室外安装业务，而且办公室内挂有《制作/安装工安全规章制度》，还备有安装工具车、车内备有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工具，其目的就是要求受雇工人必须按照操作安全规章制度办事，安装室外广告业务时，必须戴安全帽，挂安全绳，且不准穿皮鞋、拖鞋等，这是硬性规定。从2015年开始，只要佳发制作部有室外广告安装业务都是雇请杨成华安装的。每次外出安装广告业务时，均告诫杨成华遵守规章，杨成华多年受谭琪琳雇请从事室外安装业务，并口头任命杨成华为室外安装负责人。案涉事故发生前，杨成华安装横幅标语时没有戴安全帽，也没挂安全绳，更没穿防滑鞋，而且穿的皮鞋，杨成华在安装结束时叫扶梯子的谭士虎用手机去拍照(按要求广告安装完成后拍照发给订做单位)，谭士虎遵从杨成华的要求去拍照时。杨成华由于没有戴安全帽，没挂安全绳且穿的皮鞋不防滑，加上自己粗心大意不慎从梯子上摔下来受伤，杨成华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3.一审对杨成华误工时间的认定有误。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杨成华的误工时间应从2019年3月3日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定残止，共计237天，按一审认定117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27729元。4.一审法院对杨成华护理时间的认定有误。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因伤残需要持续护理的必须有法医鉴定，而杨成华重新鉴定结果达不到持续护理的条件。考虑到双方的关系，对护理日可计算至出院后三个月止，共计280天（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12月13日），减去己实际护理天数161天，杨成华亲属实际护理119天，按一审认定117元/天的标准计算，应为13923元。5.杨成华自行在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因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推翻了第一次鉴定结论。因此，该笔鉴定费不能计算在赔偿项目中。一审认定营养费按50元/计算标准过高，应酌情按20元/计算，计3800元为宜。城管局辩称，一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合法。谭士虎辩称，虽然与谭琪琳为父子关系，但是户口不在一起。谭士虎帮忙给杨成华掌管梯子时说“你要稳当点”。安装已经要结束时，杨成华对谭士虎说“老谭你帮忙拍个照”，谭士虎说“你要注意安全”，杨成华说“我是老手了”，结果还是出事了。杨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发制作部、谭琪琳、宋文迪、谭士虎、向秀贵、城管局共同赔偿杨成华的损失739393.46元，其中医疗费270756.01元、后期治疗费28000元、鉴定费2900元、误工费135576元（269元/天×504天）、护理费145991元（117元/天×141天＋560元＋117元/天×7天＋117元/天×109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残疾赔偿金308328.2元（37601元/年×20年×0.41）、被扶养人生活费135412.75元（26422元/年×3年×0.41÷2＋26422元/年×11年×0.41）、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9500元、病历复印费1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40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佳发制作部、谭琪琳、宋文迪、谭士虎、向秀贵、城管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佳发制作部与城管局（原名称为秭归县城市管理局）签订了一份《秭归县城管局标语制作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城管局将“拆除违法建筑宣传标语”（金港城水果市场一带杨贵店九里庙至泗溪）项目以包工、包料、包安装到位的全承包方式发包给佳发制作部，双方对质量要求、价格、竣工时间等事项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合同还约定佳发制作部在制作安装过程中，做好安全防范工作，若出现安全事故，城管局概不负责。合同签订后，谭琪琳便组织人员进行制作安装，2019年3月3日上午，杨成华受谭琪琳雇请从事安装工作，谭琪琳安排杨成华、谭士虎等三人在秭归县××桥头路灯杆上安装横幅标语，杨成华负责站在梯子上安装标语，谭士虎负责在地面扶梯子，谭士虎中途要去拍照而放弃了扶梯子，杨成华不慎从梯子上摔下受伤昏迷。杨成华受伤后被送到秭归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转入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胸12椎管狭窄（创伤性）；3.脊髓损伤；4.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5.创伤性××；6.肝囊肿；7.外伤性牙齿缺失；8.低钾血症；9.双下肢肢体无力；10.轻度认知障碍。杨成华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1天，开支医疗费252073.49元，后转至秭归县人民医院住院52天出院，开支医疗费17948.02元。2019年9月2日，杨成华在宜昌市二医院做肌电图，开支检查费734.5元。以上共计开支医疗费270756.01元。2019年10月28日，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受杨成华委托出具鉴定意见：“1.杨成华在2019年3月3日劳动中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现脑软化灶形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致胸12椎体粉碎性骨折，相应椎管狭窄，骨性占位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至脊髓损伤，双下肢截瘫，肌力III－III+级的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2.取出胸12椎体粉碎性骨折金属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17500元，牙齿修复后续治疗费为1700元，使用寿命10年。3.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期评定为190日”。一审诉讼过程中，佳发制作部、谭琪琳、宋文迪、谭士虎、向秀贵对杨成华提供的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了鉴定意见，其结论为：1.杨成华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之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七级、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之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杨成华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营养期为190日（以上均从受伤之日起算）；3.杨成华脊柱内固定物取出之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牙冠折修复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使用寿命为10年左右。一审诉讼过程中，杨成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2400元。杨成华与林照英婚后于2003年8月25日育一女杨梦琪，杨成华的户籍地在秭归县××白鹤洞村××组，但长年在秭归县务工，一家三口居住在城镇，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杨成华之父杨传录于1949年4月16日出生，现居住秭归县××白鹤洞村××组，杨成华系杨传录的独生子。事故发生后，谭琪琳支付了杨成华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248116元，支付护理人员161天的护理费25530元，给杨成华购买助行器材费、部分保健品、住院生活费等费用共计9246元（含给林照英现金1000元）。此外，谭琪琳分三次付给杨成华现金86000元。谭琪琳还支付了重新鉴定的鉴定费3960元，给杨成华租车到武汉进行重新鉴定开支租车费2000元，给杨成华食宿费1000元。以上共计375852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谭琪琳作为佳发制作部的经营者，为完成佳发制作部与城管局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任务，雇请杨成华从事横幅标语的安装工作，杨成华与谭琪琳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谭琪琳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虽然提供了一定的安全设备，也给杨成华提醒警示过要注意安全，但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同时也未对杨成华是否按安全要求操作执行到位进行监督管理，存在过错，对杨成华伤后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此外，谭琪琳雇请杨成华从事劳务，杨成华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谭琪琳作为雇主，对杨成华的损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成华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对自身或他人的人身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明知在一定高度上安装横幅标语，有可能发生安全事故，应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其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必要的防护器械，从而导致从梯子上摔下而受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谭琪琳的赔偿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佳发制作部与城管局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属一种加工承揽合同，制作安装横幅标语并不需要具有相应资质的人或单位才能完成，同时，秭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也出具复函证实“根据工商注册登记管理规定，工艺制作不属于前置、后置审批事项，秭归县佳发制作部制作、安装横幅的行为属于登记核准的经营范围，不属于超范围经营”，故佳发制作部与城管局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城管局不管是作为定作人，还是作为发包人，将制作安装横幅标语的工作交由佳发制作部来完成，均无任何过错，城管局与杨成华之间也不存在劳务关系，杨成华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城管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成华及佳发制作部、谭琪琳、谭士虎、宋文迪、向秀贵提出的佳发制作部与城管局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不合法以及佳发制作部为城管局制作安装横幅标语超出了佳发制作部的经营范围，城管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谭士虎作为谭琪琳的父亲，无偿为谭琪琳提供劳务，谭士虎作为无偿帮工人，杨成华也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谭士虎在帮工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才导致杨成华受伤，故杨成华请求谭士虎与谭琪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侵权类案件，应按过错来承担赔偿责任，宋文迪、向秀贵与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对于杨成华的损害也没有任何过错，现杨成华以其受伤时宋文迪与谭琪琳、向秀贵与谭士虎系夫妻关系，谭琪琳和谭士虎所获取的经济利益属家庭共同收入为由，要求宋文迪和向秀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佳发制作部系谭琪琳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字号，由谭琪琳个人实际经营，故佳发制作部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谭琪琳个人享有和承担。杨成华伤后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以医疗机构的票据为依据，认定为270756.01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杨成华取内固定物需后续治疗费20000元、牙冠折修复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使用寿命为10年左右，结合杨成华的年龄，杨成华牙冠折修复的后续治疗费综合认定为8000元，故杨成华诉请的后续治疗费28000元予以认定。3.误工费。误工时间认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共计504天；误工标准，杨成华诉请按每天269元的标准计算，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杨成华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长年居住在城镇，又无固定收入，故其误工标准只能按居民服务行业认定为117元/天，误工费认定为58968元（117元/天×504天）。4.护理费。护理时间，根据杨成华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无护理依赖），护理时间认定为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之日止，共计505天，谭琪琳支付了杨成华住院161天的护理费25530元有收据为凭，同时也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予以认定。另外344天的护理标准，因杨成华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故只能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117元/天来计算，认定护理费为40248元（117元/天×344天），杨成华的护理费共计认定为6577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杨成华的住院时间193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每天60元予以确定，认定为11580元（60元/天×193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杨成华的伤残等级，按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认定为308328.2元（37601元/年×20年×0.41）。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杨梦琪的生活费认定为16249.53元（26422元/年×3年÷2×0.41）；被扶养人杨传录的生活费认定为69129.28元（15328元/年×11年×0.41）。8.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认定为190日，杨成华诉请的9500元予以认定。9.鉴定费。杨成华自行鉴定开支鉴定费2900元予以认定，虽然重新鉴定结论改变了原来的结论，但并不是杨成华的责任造成的，故其开支的鉴定费应纳入损失范围予以认定。谭琪琳申请重新鉴定开支的鉴定费3960元，因鉴定机构改变了杨成华提供的鉴定意见，故该鉴定费也应纳入损失范围内予以认定。10.交通费。根据杨成华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1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杨成华的伤情，酌情认定10000元。12.其它损失费用。杨成华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的保险费2400元、复印病历资料等支付的复印费109.5元予以认定，谭琪琳支付的杨成华在宜昌住院期间的生活费、购买助行器材费、部分保健品等费用8246元，因重新鉴定开支的租车费2000元、食宿费1000元，该费用系杨成华受伤后，谭琪琳已实际支出的费用，亦应作为杨成华伤后的总损失予以认定。综上，杨成华伤后的损失共计认定为870404.52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不能协商达成一致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成华伤后的经济损失870404.52元，由谭琪琳赔偿696323.62元，谭琪琳已赔偿375852元，尚应赔偿320471.62元，限谭琪琳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其余经济损失由杨成华自行承担。二、驳回杨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2元，由谭琪琳负担3722元，杨成华负担9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谭琪琳负担4000元，杨成华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一审中，除谭琪琳支付护理人员161天的护理费25530元，给杨成华购买助行器材费、部分保健品、住院生活费等费用共计9246元（含给林照英现金1000元）以外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秭归县城管局标语制作安装合同书》约定“一、质量要求：佳发制作部制作的标语必须按设计区域制作安装。未经城管局许可，不得随意更改设计。二、时间要求：佳发制作部必须于2019年3月5日前全面完工并接受城管局验收。四、付款方式：待工程结束并经城管局验收后，付清款项”。2019年9月12日，秭归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注意加强营养，日常生活需专人精心护理，注意卫生、防止肺部、尿路感染，防止褥疮，防跌倒”。杨成华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其中谭琪琳支付了27天2人护理的护理费和支付了137天1人护理的护理费，共计25530元；杨成华支付了4天1人护理的护理费560元；谭琪琳为杨成华购买助行器材费支付294元，为杨成华支付生活费4200元（不包括给杨成华之妻林照英现金1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谭士虎、城管局是否对杨成华的损害承担责任？2.一审对杨成华损害的责任划分是否合理？3.一审对误工期限及收入状况、护理期限、杨成华自行委托的鉴定费、营养费、被扶养人杨传录的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有误？4.一审对谭琪琳支付的杨成华在宜昌住院期间生活费、部分保健品费和租车费的认定是否有误？现评述如下：1.城管局是否对杨成华的损害承担责任。从《秭归县城管局标语制作安装合同书》的约定来看，佳发制作部按照城管局的要求完成制作安装横幅标语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城管局，城管局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按照约定向佳发制作部给付报酬。因此，佳发制作部与城管局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承揽案涉的制作安装横幅标语工作无须相应资质，且不属于高空作业，故城管局无须对杨成华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秭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并不影响本案处理。故杨成华、谭琪琳上诉称城管局对杨成华的损害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谭士虎是否对杨成华的损害承担责任。案涉安装现场，谭士虎作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虽然在扶梯子的中途离开去拍照，但是杨成华没有证据证明谭士虎对其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因此，杨成华上诉称谭士虎对其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对杨成华损害的责任划分。本案为一般侵权案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谭琪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案涉安装现场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和尽到管理义务去防范杨成华损害的发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杨成华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没有尽到一个成年人应有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一般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双方对损害事实的发生都有一定过错，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一审酌定谭琪琳对杨成华的损害承担80%责任和杨成华对自身的损害承担20%责任，符合案件事实的整体考量，并无不当。4.误工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七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如何理解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含义？从该条款前后句含义来看，应当理解为误工时间计算至第一次鉴定确定伤残时间的前一天。因此，杨成华误工时间应计算至2019年10月27日。杨成华虽然一审提交了劳动合同和受伤前一年的工资银行流水，以及二审提交了宁波洛兹三峡服饰有限公司员工花名册、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可以判断杨成华从事的服装制造行业，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对杨成华误工收入可参照2020年度制造行业的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故杨成华误工费为35282.48元（54338元/年÷365天/年×237天）5.护理期限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八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谭琪琳提交的护理费收据虽有瑕疵，且没有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据，但是结合谭琪琳、杨成华的陈述和本地医疗机构的护理费支付标准，综合判断可以对谭琪琳提交的护理费收据予以采信。由于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对杨成华没有2人护理的明确意见，故对杨成华按1人的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同时结合医院医嘱和杨成华伤情，本院酌定杨成华的护理期限从其2019年3月3日入院起计算至其2019年9月13日出院后的90天时止，即283天。扣除已实际护理天数，余下护理天数可以参照当地护工120元/天收入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39890元[（27+137）天的护理费25530元+4天的护理费560元+（283-27-137-4）天×120元/天的护理费13800元]。6.杨成华自行委托发生的鉴定费的承担。本案中，重新鉴定结论改变了杨成华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且杨成华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没有被法院采信。因此，杨成华自行委托开支的鉴定费29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7.营养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十一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杨成华一处七级、一处十级的伤残情况，并结合本地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一审法院按50元/天标准计算杨成华营养费符合案件事实，并无明显不当。8.被扶养人杨传录的生活费的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标准计算，是以扶养人是否为城镇居民（包括收入来源地于城镇和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农村居民为标准进行认定的。本案中，扶养人杨成华的相关赔偿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认定。因此，被扶养人杨传录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故被扶养人杨传录的生活费应为119163.22元（26422元/年×11年×0.41）。9.杨成华在宜昌住院期间生活费、部分保健品费和租车费的认定。本案中，谭琪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杨成华住院期间，其向杨成华支付生活费5000元和部分保健品费2952元的事实，但杨成华自认其在宜昌住院期间，谭琪琳支付了4200元生活费。因此，确认谭琪琳向杨成华支付了4200元生活费的事实。二审案件是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一审将谭琪琳支付的杨成华在宜昌住院期间生活费纳入到杨成华的总损失进行计算有误，但是鉴于谭琪琳上诉请求中未涉及支付的杨成华在宜昌住院期间生活费是否纳入到杨成华的总损失，故对此不予调整。谭琪琳虽然只提交了2000元租车费的收据，但是该租车价格基本符合秭归到武汉当天往返的租车市场价格水平。因此，一审对租车费的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并无明显不当。故杨成华的总损失为864212.94元，谭琪琳已赔偿372100元，谭琪琳还需赔偿319270.35元（864212.94元×80%-372100元）。综上所述，杨成华、谭琪琳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7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二、谭琪琳赔偿杨成华损失319270.3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杨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2元（杨成华已预交），由杨成华负担932元，谭琪琳负担3722元（该款在谭琪琳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杨成华已预交），由杨成华负担1000元，谭琪琳负担4000元（该款在谭琪琳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9304元（杨成华已预交4652元，谭琪琳已预交4652元），由杨成华负担4652元，谭琪琳负担46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晓峰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祝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