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平，女，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男，200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法定代理人：姜某2，男，系姜某1之父。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震，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竹堂，男，196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磊，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某2，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震，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因与被上诉人姜竹堂及原审被告姜某2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姜竹堂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事件发生的起因是被上诉人姜竹堂无故将上诉人李金平的柴火扔进了水湾里，造成了李金平的财产损失。先动手打人的是姜竹堂，李金平是正常本能防卫，且李金平也被姜竹堂打伤。姜竹堂的过错程度明显高于李金平、姜某1。姜某1本意是解救李金平，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上诉人姜宇哲仅有15岁系未成年，救亲人心切，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姜竹堂提交的住院病案记载其入院诊断有7项，分别是外伤性头疼、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肺上叶结节、腰椎退行性病变、右膝关节退行性病变、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上诉人认为4813.72元的医疗费包含了其他病症的治疗，一审判决未核实认证。3.姜竹堂仅提交了两张营业执照，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实际的误工时间及误工费用。关于护理时间及费用未提交相应的纳税证明及收入流水明细予以相互印证。一审判决仅依据两张营业执照作出认定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4.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已分别对李金平、姜某1、姜竹堂三人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姜竹堂受伤造成损失系由其自己的行为所致，其应该为自己的不法行为和不道德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在本起事件中不存在侵权行为。 被上诉人姜竹堂辩称，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正当防卫情形，其关于正当防卫理由的上诉理由无法律根据。姜竹堂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损失情况,该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金平、姜某1、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5月25日18时30分许，在滨州市沾化区××镇××村，被告李金平与原告姜竹堂因堆放柴火发生争执，被告李金平与原告姜竹堂两人相互殴打，后被告姜某1殴打姜竹堂，经法医鉴定，原告姜竹堂的伤情系轻微伤,检见伤者额面部散在多处皮肤擦挫伤，最大处4.0Ｘ4.0ｃｍ，左眼内眦处青紫。原告姜竹堂受伤后，于当日在滨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31日出院，住院6天，支出医疗费用4813.72元。主要诊断为外伤性头痛。2020年7月1日，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对被告李金平作出沾公（黄）行罚决字［2020］194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李金平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对被告姜某1作出沾公（黄）行罚决字［2020］195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姜某1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之规定，决定给予姜某1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同时，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对原告姜竹堂作出沾公（黄）行罚决字［20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姜竹堂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原告姜竹堂不服沾公（黄）行罚决字［20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7月1日向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沾化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沾政复决字［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变更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作出的沾公（黄）行罚决字［20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为：决定给予姜竹堂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另查明，原告姜竹堂系个体工商户，从事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零售业。姜玉明系原告姜竹堂之子，从事居民服务业。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沾公（黄）行罚决字[2020]194、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住院病案、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营业执照、经原告申请调取的治安管理处罚卷、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 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原告姜竹堂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4813.72元。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二张收费票据共计918.5元，系原告于2020年7月17日在东营鸿港医院做颅脑MRI平扫及购买药物时支付的费用，根据法医鉴定原告为轻微伤，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918.5元费用，不予支持；2.误工费4819.2元（160.64元/天X30天）。原告姜竹堂从事批发零售业，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8632元，其误工费按照160.64元/天计算，根据原告伤情，参照公安部于2014年11月26日发布并实施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5.4.2.(b)款之规定，确认原告误工期为30天；3.护理费：1354.08元（225.68元/天X6天）。陪护人员姜玉明，从事居民服务业，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82372元，其误工费按照225.68元/天计算，根据原告伤情，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参照公安部于2014年11月26日发布并实施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5.4.2.(b)款之规定，确定原告护理期为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参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每人每天补助标准为50元，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50元/天×6天）；5.交通费3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没有提交相关票据，结合就医天数、医疗机构与原告住处的距离，酌定为300元。综上，原告姜竹堂损失总额确定为1158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姜竹堂与被告李金平、姜某1因堆放柴火而引发互殴，造成原告姜竹堂身体受到伤害，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侵权人李金平、姜某1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可以认定原告姜竹堂在本次互殴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李金平、姜某1的民事赔偿责任。故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被告李金平、姜某1承担本次侵权70%的责任为宜。因被告姜某1未满十八周岁，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由其监护人姜某2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法庭调查阶段，被告李金平、姜某2违反法庭纪律，多次打断庭审活动，经制止、训诫仍无视法庭秩序，且被告李金平、姜某2退出法庭。被告李金平、姜某2退出法庭，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金平、姜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竹堂损失8110.9元（11587×70%＝8110.9元）；二、驳回原告姜竹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姜竹堂负担45元，被告李金平、姜某2负担10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现场照片三张，拟证明当时案发现场堆放柴火的地方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姜竹堂出行，且堆放柴火的地方也不属于姜竹堂所有，姜竹堂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证据二，上诉人李金平被打照片两张、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电子发票六张，拟证明姜竹堂将李金平打伤，李金平治疗花费1848.25元，应免除上诉人李金平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姜竹堂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应以公安卷宗中的照片为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双方打架发生在2020年5月25日，而上诉人提供的药费发票为2020年12月27日，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同时也未提供门诊病例相佐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一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与被上诉人姜竹堂因柴火堆放发生争执，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与被上诉人姜竹堂互殴，造成被上诉人姜竹堂轻微伤，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姜竹堂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减轻李金平、姜某1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适当。 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关于其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与沾公（黄）行罚决字［2020］194、19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虽因殴打被上诉人姜某2被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处以行政处罚，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姜某2的出院记录中关于诊疗经过载明“入院后应用神经营养、消肿止痛等药物治疗。经系统治疗，病情好转”，故其在住院期间的诊治均与此次斗殴造成的轻微伤有关，其因此支出的医疗费共计4813.72元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医疗费包含其他病症治疗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姜竹堂提交营业执照副本，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上年度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被上诉人姜竹堂提交护理人员姜玉明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亦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姜竹堂的伤情及住院天数，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第5.4.2.（ｂ）款规定确定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适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金平、姜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王 杰 审 判 员  邵佳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商俊娇 书 记 员  崔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