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胜春，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芬，女，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洲，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宝魁，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超美(系胡宝魁配偶)，女，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上诉人陈波与被上诉人李秀芬、胡宝魁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18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胜春，被上诉人李秀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洲，被上诉人胡宝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超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民事调解书中，李秀芬将徐州合群新村碳店北房产确认归胡宝魁所有，该调解结果与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2年6月8日，被上诉人李秀芬向张瑞兵借款100万，并将涉案房产所有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原件交付给张瑞兵。2012年9月11日，张瑞兵又向上诉人借钱60万，并将涉案房产所有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原件交与上诉人。后，上诉人通过提起诉讼，依法取得对李秀芬的代位权。在2012年6月8日借款发生后5个月，李秀芬为逃避债务，与胡宝魁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通过司法调解形式确认归胡宝魁所有，该调解书损害张瑞兵合法权益，从而损害行使代位权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与(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民事调解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民事调解书系李秀芬与胡宝魁等人恶意诉讼产生。原审法院并未严格审查：1.前诉案由是委托买卖合同纠纷，直接对涉案房产进行确权错误。2.房屋坐落徐州市泉山区，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并无管辖权。3.前诉案件中，胡宝魁仅提供2010年9月8日李秀芬向其出具的收到代购房款871500元的收条，该证据虚假，当日胡宝魁并未向李秀芬付款，而且该时间早于房屋拍卖时间，当事人如何能够准确确定拍卖房屋价款和佣金为871500元。4.李秀芬与胡宝魁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5.李秀芬在2013年7月23日向胡伟出具的保证书，载明在未清偿170万元债务前不转让涉案房产或者用涉案房产作为担保向他人借款。前述事实表明胡宝魁、卜超美、胡伟及李秀芬等人均一直承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是李秀芬。即使胡宝魁、卜超美、胡伟与李秀芬之间在李秀芬通过拍卖取得涉案房产之后存在转账记录，也最多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非委托买卖关系。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驳回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秀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上诉人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1.上诉人在2017年通过诉讼取得法定代位权，但涉案调解在2012年，在调解发生时上诉人与案件标的以及结果均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第三人撤销之诉有着严格的主体限制，是一种事后救济程序。在调解时，无法认定也根本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上诉人所述的答辩人与胡宝魁之间恶意串通，仅是主观猜测，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答辩人在前诉审理中均向法庭说明双方委托买卖关系的产生过程。三、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与张瑞兵等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秀芬、胡宝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胡宝魁将李秀芬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胡宝魁对徐州合群新村碳店北房产（建筑面积：188.34平方米）享有所有权。2012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制作（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胡宝魁与李秀芬委托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确认徐州市合群新村1幢、2幢房产（建筑面积共计为188.34平方米）归胡宝魁所有……。2012年6月7日，李秀芬向张瑞兵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今借张瑞兵现金壹佰万元整”。2012年6月8日，张瑞兵向李秀芬银行转账950000元。2012年9月11日，张瑞兵向陈波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陈波现金陆拾伍万元，利息贰分伍”。陈波诉李秀芬、第三人张瑞兵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2018年6月27日，该院制作的（2017）苏0311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秀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陈波支付借款本金410000元，利息540000元，合计95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陈波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民事调解书所涉房屋，陈波、李秀芬、胡宝魁发生纠纷，陈波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陈波并非（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案件适格第三人。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从法律规定的文意上看，陈波不应认定为适格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陈波于2017年9月27日通过行使法定代位权在（2017）苏0311民初6036号案件中与李秀芬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在2012年发生的（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案件中，陈波既对李秀芬、胡宝魁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该案件处理结果在当时同陈波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无法认定陈波系（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案件的第三人。第二，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宗旨上看，陈波不宜认定为适格第三人。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是为了保护因客观原因未参加前诉讼程序而受生效裁判损害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是一种事后救济程序，对于原告的主体资格和范围，在与裁判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判断上，要比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标准更高，并非只要与案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可参加诉讼。本案中，在（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案件审理当时，无法认定陈波与李秀芬、胡宝魁之间的诉讼标的及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波当时根本不具备“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法定情形。当然不排除在2017年陈波行使代位权后，（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案件中李秀芬、胡宝魁的财产处分行为与陈波代位实现债权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该利害关系与陈波成为涉案第三人适格主体并无必然关联。综上，对陈波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陈波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返还陈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目的是给因故未能参加诉讼而没有获得程序保障,却可能受到生效裁判拘束的第三人提供事后救济途径,保护其合法权益不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鉴于其是针对生效裁判提起的诉讼,为防止该项诉权被滥用而损害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和法律稳定性,法院在受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时,就原告主体适格问题应当依法进行严格审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条件，即第三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秀芬与胡宝魁在2012年11月15日达成（2012）云民初字第1858号调解协议，上诉人陈波在2017年9月27日通过行使法定代位权与李秀芬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李秀芬与胡宝魁在签订涉案调解协议时，陈波并未享有对李秀芬的债权，此时陈波对原诉诉讼标的并无独立请求权，而且与案件处理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波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冷潇潇书 记 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