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建芳，女，1971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鉴铭，常熟市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巧珍，女，1970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华，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伟，北京盈科（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振国，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原审被告：常熟市凯方涤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支塘镇八字桥村。诉讼代表人：齐淞，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淞，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莉，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建芳因与被上诉人徐巧珍、季振国，原审被告常熟市凯方涤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0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建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俞建芳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凯方公司的债务按照40%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季振国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凯方公司的债务按照60%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借款可以不判凯方公司承担责任，直接认定是俞建芳和季振国的夫妻共同债务，按照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3666号离婚判决书已经确定的比例来认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遗漏，只查清了57万款项系凯方公司向徐巧珍所借之款，未能进一步认定该笔债务实质系俞建芳、季振国两人夫妻存续期间应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适用法律有误，在认定外观债务主体是凯方公司的前提下，结合已有的离婚案判决内容，由于本案该笔债务债权人已主张，离婚案判决并已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性质及夫妻承担的具体比例，故本案中可令实际债务人凯方公司的共同经营者，俞、季两夫妻按四六开成各自对凯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徐巧珍答辩称：公司借贷的，当然要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徐巧珍来讲，这笔债务就是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上诉人跟季振国他们之间内部怎么分配，其实跟这本案是没有关系的。被上诉人季振国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凯方公司述称：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裁定受理凯方公司的破产清算，并于同日指定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齐淞为管理人负责人。对于本案借款事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但是关于利息因为凯方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受理破产清算，应当于2020年12月15日停止计息。徐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归还款项57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50000元(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5%计算，从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俞建芳和季振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徐巧珍将其银行卡在俞建芳指定的“常熟市支塘镇振国涤纶制品加工厂”POS机上刷卡40万元。后徐巧珍又分别于2018年6月9日、6月23日、7月4日在俞建芳指定的“常熟市支塘镇振国涤纶制品加工厂”POS机上刷卡3万元、77700元、20万元。2018年11月，凯方公司（甲方）与徐巧珍（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今本公司常熟市凯方涤纶制品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26日开始与徐巧珍友好协商投资合作，投资金额为400000元整，因为本公司今年经营不理想，现在徐巧珍本人提出要求退出合作，要求退回本金加利息，共计人民币大写：(肆拾伍万元整)。退款协商以2019年2月26日开始每月还款5万元，每一个月26日为还款日，第一次还款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开始还款，每一个月以此类推，直到还清为止。还清后合同自动解除。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签字”。该协议甲方处加盖了凯方公司的章，甲方“代表人”处季振国签字。徐巧珍在乙方处签字。一审另查明：常熟市支塘镇振国涤纶制品加工厂系2011年12月27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俞建芳系经营者。凯方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登记成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股东系俞建芳一人，同时俞建芳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振国系该公司的监事。俞建芳与季建国于2012年11月6日登记结婚，2020年1月22日经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在俞建芳、季振国离婚纠纷案件的庭审中，俞建芳举证了案涉的《还款协议书》、银行明细、负债明细表，证明欠凯方公司欠徐巧珍撤资款40万元，借款16万元，其中季振国出面为了公司向徐巧珍借款30万元，后归还14万元，剩16万元垫付款未归还。季振国质证认为钱是给凯方公司的，其只是见证人，同时，季振国在开庭时表示其是公司的采购员，也要负责发货的。一审庭审中，徐巧珍表示：借款的主体是凯方公司，应由凯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俞建芳是一人股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季振国系俞建芳的配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的时候没有约定利息，还款协议中的5万元是一年的利息，经计算年利率12.5%，故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自2019年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2.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307700元借款，该款项系帮凯方公司垫付的货款，后凯方公司分别于2018今年6月29日归还了14万元，2019年3月6日归还了4万元，尚欠12万元。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银行明细、聊天记录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徐巧珍主张的57万元款项包含了撤资返还款45万元及尚欠的借款12万元，根据徐巧珍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明细、还款协议、聊天记录，结合俞建芳、季振国在离婚诉讼中的陈述，徐巧珍要求凯方公司归还欠款57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40万元投资款双方结算的时候确定本息按45万元还款，并未约定后期的利息计算方式，307700元的借款双方亦未约定利息，故徐巧珍有权主张欠款57万元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俞建芳作为凯方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凯方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故俞建芳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季振国系凯方公司的监事，还款协议书其还作为凯方公司的代表签字，在离婚纠纷诉讼中其陈述系公司的采购员，也负责发货，可见凯方公司系俞建芳、季振国共同经营，案涉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徐巧珍要求季振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凯方公司、俞建芳、季振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凯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巧珍欠款57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俞建芳、季振国对凯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0元，由徐巧珍负担250元，凯方公司、俞建芳、季振国负担4750元。二审中，俞建芳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当时向苏州银行借的100万元的贷款是按照俞建芳、季振国夫妻共同债务来判的，提供给法院作为参考。2、提交（2019）苏0585民初3666号案件中季振国与俞建芳签订的负债明细表一份，证明本案的借款57万在负债明细表中有描述，可以证明这是他们夫妻共同债务的一部分。徐巧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证明还结欠57万元这个事实是认可的，与本案查明的金额也是一致的。俞建芳要证明40%跟60%的还款比例分割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证明力。上述证据只是俞建芳跟季振国夫妻共同债务的内部责任分担，并没有得到债权人认可。在该份证据中的苏州银行并没有确认这个比例，如果苏州银行要提起诉讼的话，俞建芳跟季振国仍然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凯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没有异议，请法院依法判决。凯方公司提交（2020）苏0581破61号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裁定受理凯方公司的破产清算。俞建芳、徐巧珍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徐巧珍提交的银行明细、还款协议、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再结合俞建芳、季振国在离婚诉讼中的陈述，从而认定由凯方公司归还徐巧珍欠款57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判决俞建芳、季振国对凯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凯方公司、季振国并未提出上诉。虽俞建芳提出上诉，但其主要意见系认为应按照俞建芳40%、季振国60%来认定债务承担比例。但俞建芳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其与季振国之间就债务如何分担可由俞建芳、季振国另行解决，本院对俞建芳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现因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裁定受理凯方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故根据法律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凯方公司所负担的利息应计算至2020年12月15日止。综上所述，俞建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出现新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091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徐巧珍对常熟市凯方涤纶制品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本金57万元及利息（以5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三、俞建芳、季振国对常熟市凯方涤纶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徐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00元，由徐巧珍负担250元，常熟市凯方涤纶制品有限公司、俞建芳、季振国负担4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俞建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寒钰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