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5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鹤洲社区洲××××××××××××××××。法定代表人：张将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宗群，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京，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尾市国润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红草镇红草园区×××××侧东坑村路段。法定代表人：黄木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文菊，广东悦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金凤，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瑞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尾市国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公司）及原审被告龙金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5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瑞飞公司返还欠款12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9.5万元为基数，按照不超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国润公司要求龙金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重新确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瑞飞公司与国润公司就涉案销售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对货款和利息的支付进行约定，故本案系因买卖达成欠款协议产生的纠纷，应适用民间借贷纠纷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违约金、利息等总额不得超过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数额，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数额应予调减。2．龙金凤是瑞飞公司的员工，其签订协议是职务行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对其不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支持瑞飞公司的上诉请求。国润公司辩称，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正确；龙金凤自愿提供担保且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金凤未作答辩。国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飞公司退还货款129.5万元及2020年7月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判令瑞飞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3．判令瑞飞公司支付国润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5万元；4．判令龙金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由瑞飞公司、龙金凤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7日，国润公司与瑞飞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国润公司向瑞飞公司购买两台全自动N95口罩生产线，价格为19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国润公司支付合同总额60%的货款114万元，发货前再支付40%尾款76万元；自收到预付款后，20天交货一台，25天至28天交货一台。合同签订后，国润公司依约向瑞飞公司转账114万元，2020年4月16日再次转账35.5万元。至2020年4月27日，瑞飞公司仍未发货。龙金凤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4月30日交货，到期未交付，自愿退款并补偿100万元。2020年4月29日，龙金凤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5月12日退回货款并补偿100万元损失。2020年5月25日，瑞飞公司退回货款20万元，其余129.5万元未退还。2020年6月16日，国润公司与瑞飞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双方同意解除《销售合同》，并约定：瑞飞公司分两期退还货款129.5万元，第一期于6月30日前支付65万元，第二期于7月10日付清64.5万元；逾期未付，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保全费等追索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龙金凤承诺承担连带责任。期限届满后，瑞飞公司未偿还货款。一审期间，经国润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瑞飞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和龙金凤名下粤B×××××、粤B×××××轿车。国润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另支付律师费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销售合同》签订后，国润公司支付货款149.5万元，该事实当事人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合同解除协议》签订后，瑞飞公司尚欠货款129.5万元，期限届满后未依约退还，违背了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依法应当承担付还货款的义务。《合同解除协议》约定逾期还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国润公司请求瑞飞公司支付利息，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瑞飞公司赔偿国润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瑞飞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国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数额以约定的30%为限。《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违约方承担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调查费、保全费等费用，国润公司也提供了律师费发票，该收费符合律师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金凤自愿对瑞飞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龙金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瑞飞公司辩称龙金凤作为业务员承担连带责任不公平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龙金凤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瑞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国润公司货款129.5万元及自2020年7月11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二、瑞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国润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三、瑞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国润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5万元；四、龙金凤对瑞飞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国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由国润公司负担7652元，瑞飞公司和龙金凤负担17708元；保全费5000元，由瑞飞公司和龙金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瑞飞公司应予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瑞飞公司与国润公司就涉案《销售合同》的解除达成了一致，双方对国润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如何退还一事和相应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系此前签订的《销售合同》权利义务的补充约定，当中并未达成将退还的货款转换为借款的合意。因此，瑞飞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并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从涉案《销售合同》和《合同解除协议》的履行来看，瑞飞公司在收取国润公司支付的货款之后未履行发货义务，在双方达成解除协议之后也未退还货款，其在履约过程中一再违约，缺乏基本的诚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依法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酌情进行了调整，符合合同法以弥补损失为基准和适度体现违约惩罚的立法本意，故本院予以维持，对瑞飞公司请求调减违约金数额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瑞飞公司上诉提出龙金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此，法律并未禁止公司员工为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而且作为该判项的义务人龙金凤在一审判决之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故该项问题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应予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瑞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深圳市瑞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淑娟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蔡伟杰书 记 员 蔡继威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