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八大街海汇中心**。负责人：吴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袁斌、徐红艳，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莲，女，汉族，1953年12月2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杰，系周爱莲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利，女，汉族，1983年5月1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杰，女，汉族，1988年9月1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龙，男，汉族，1989年3月21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杰，系李海龙之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燕，女，汉族，1972年7月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丽，女，汉族，1979年3月24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英，女，汉族，1976年1月25日，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上诉人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以下简称退役军人事务局）因与被上诉人周爱莲、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退役军人事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艳，被上诉人李志杰代理被上诉人周爱莲、李海龙，被上诉人李娟丽、李军利、李海英、李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退役军人事务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周爱莲返还多发放的抚恤金45978.96元，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负连带返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爱莲、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缺乏、适用法律错误。1.就事实而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本案周爱莲及其子女自2016年2月至2019年4月领取抚恤金42420元的相关事实，但认定此款均由周爱莲使用缺乏相关证据。按照相关规定，抚恤金的受益人是死者所有法定继承人，在不能证明上述抚恤金由某一人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其余全部法定继承人均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因此，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均应对本案负连带返还责任。2.一审判决遗漏退役军人事务局诉讼请求。自2016年2月至2019年4月，退役军人事务局共向被上诉人发放抚恤金45978.96元，一审判决只认定被上诉人领取的42420元应当返还，对于仍在李刘根银行账户上的剩余金额则未做任何处理，恳请二审法院能够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一方协助领取或返还上述剩余金额。周爱莲、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答辩称，涉案账户一直由周爱莲保管，周爱莲自己独立生活，由于不会使用银行卡，委托李海龙或者其他人取款，已用于周爱莲的个人生活开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退役军人事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爱莲、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返还退役军人事务局不当得利45978.9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爱莲系李刘根妻子，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系李刘根和周爱莲的子女。李刘根系退役残疾军人，于2015年1月18日去世。从2016年2月份至2019年4月份，退役军人事务局为李刘根卡号为24×××62的银行账户上发放抚恤金共计42420元。周爱莲作为李刘根配偶，掌管李刘根的银行卡，指派子女李海龙等其他人不定期将上述款项取出并交于周爱莲，用于其日常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法律规定，残疾军人因病死亡的，对其遗属增发12个月的残疾抚恤金，作为丧葬补助费。经查，李刘根已于2015年1月18日去世，领取抚恤金的时间应截止到2016年1月份。根据退役军人事务局提交的李刘根银行卡交易流水可以看出，从2016年2月份至2019年4月份，退役军人事务局一直为李刘根发放抚恤金，共计42420元。因此款均由周爱莲使用，但未提供合法占有该笔款项的依据，故属于不当得利，周爱莲应将上述多发放的款项返还给退役军人事务局。对于退役军人事务局对被告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退役军人事务局主张高出的部分及利息，因证据不足，且退役军人事务局亦存在过错，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爱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退役军人事务局返还42420元；二、驳回退役军人事务局对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48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负担73.48元，周爱莲负担1396元。本院二审期间，退役军人事务局提交证据：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郑开大道支行出具的李刘根工资卡交易明细。证明：退役军人事务局向李刘根卡号为24×××62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7月15日转账3495元、2019年8月15日转账45.76元、2019年9月17日转账18.2元，目前该卡余额3580元。以上转款金额系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周爱莲、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质证称，该笔款项还在该银行卡里，这是由于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失误造成的，不是不当得利。证据2.录音一份。证明退役军人事务局处工作人员与周爱莲的通话录音，证明李刘根的工资卡取钱人是李海龙，还有李燕丽，李燕丽是李海龙中牟的女朋友。周爱莲、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质证称对该录音不予认可。另查明，李海龙自2016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从李刘根名下涉案银行账户共取款37980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相关政策规定，退役残疾军人李刘根于2015年1月18日去世后，应于2016年1月止停止领取抚恤金。2016年2月之后领取的部分，均构成不当得利。当事人双方对2016年2月份至2019年4月份，退役军人事务局为李刘根发放的42420元抚恤金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退役军人事务局从2019年7月份至2019年9月份向李刘根卡号为24×××62的银行账户发放的3558.96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郑开大道支行出具的个人客户交易明细能够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该3558.96元仍在李刘根账户上，因该账户由周爱莲保管控制，周爱莲应领取上述钱款后返还给退役军人事务局。关于李海龙、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对涉案抚恤金应否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退役军人事务局并未提交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占有、使用抚恤金的证据，故对于退役军人事务局请求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承担返还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李海龙自2016年3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从李刘根名下存折参与取款37980元，也并未提交将该钱款转交给周爱莲的证据。周爱莲称涉案抚恤金已由其用于生活开支，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李海龙应在其参与取款范围内与周爱莲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退役军人事务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二、周爱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返还45978.96元，李海龙对3798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对李志杰、李军利、李娟丽、李海燕、李海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9.48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周爱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9.48元，由李海龙负担784元，开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退役军人事务局负担16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