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67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松林，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被逮捕，2020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郑胜男、艾栢存，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王小雪，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松林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雷松林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113刑初7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松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以（2020）京03刑终2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京0113刑初3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松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雷松林，听取雷松林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听取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听取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12月3日13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镇×园×区，被告人雷松林与刘某1因挪车发生口角，二人亲属参与互骂，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期间雷松林对刘某1实施殴打。案发当日刘某1就医，后被诊断为桡神经损伤。经鉴定，刘某1身体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雷松林应赔偿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35477.81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5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132.08元，合计人民币103359.89元。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雷某1、王某1、雷某2、郭某、申某、庄某、郑某、郝某、刘某3、高某、韩某、毕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人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雷松林的供述，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及回函，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急诊病历、肌电图检查，证明、手机截图、手机照片、驾驶车辆照片，现场视频，出警录像，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病例，鉴定人俞某出庭发表的意见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雷松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雷松林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数额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在案证据综合予以确定。故判决：一、被告人雷松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雷松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零三千三百五十九元八角九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雷松林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中一审未查明并且未记载在判决书中的事实：证人高某、韩某、毕某辨认笔录未辨认出刘某1，却声称常年坐刘某1的车，刘某1手指有明显残疾，而该三人却称刘某1身体健康，无异常，四肢活动正常，有可能滴滴司机申请使用的身份是刘某1，而实际驾驶人不是刘某1。王某2证言证明击打头、胸、肩膀导致桡神经损伤可能性不大；王某3证言证明没有明显外伤就导致桡神经损伤的其在临床上没有见过。证人郭某、谷某、郝某在事发半年后所作证言内容表述方式高度一致，但与事发后几日内的其他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包括郭某第一次的证言；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某1应当无法抬起肘关节、腕关节、掌指关节，但录像中可以看到案发后，刘某1抬起左臂指着雷松林，说明刘某1肘部没有问题；录像中显示：有一名黑衣女子曾经拽过刘某1的左臂，到底是黑衣女子牵拉造成的损伤、刘某1基础疾病造成的损伤，还是雷松林对其击打造成的损伤，法院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情况下推断因果关系，故意不查清事实。（2）发回重审后，公诉人、一审法院并未提出能够定罪的新证据。（3）受害人的损伤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赔偿。上诉人雷松林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主要意见为：本案刑事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雷松林无罪。理由如下：（1）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的情况下，顺义区人民法院在未查明新事实、未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仍判决雷松林有罪，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桡神经损伤的成因及因果关系，法院在没有医学根据的情况下，自由心证明显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损伤可能是3种情况造成：一是击打头部、胸部会有伴随脑部功能支配的上运动神经元问题；二是胸部损伤尤其腋窝部损伤有可能造成桡神经损伤，三是击打头部或肩部有可能引起肩颈分离。根据医科大学医学教材《人体解剖学》《神经病学》《法医临床学》，上述三种情况并未写在教科书中，即使上述三种情况可能造成桡神经损伤，也与本案刘某1症状不符，根据医科大学医学教材《人体解剖学》《神经病学》《法医临床学》，高位损伤时（如腋部损伤），肘关节、腕关节、掌指关节均不能伸直。如果以上三种情况形成的桡神经损伤，刘某1肘部就抬不起来，而本案中现场视频显示，雷松林与刘某1发生过肢体接触后，刘某1抬起左臂指着雷松林，说明刘某1肘部没有问题。（3）一审法院通过排除法强行认定因果关系，王某2认为，击打头、胸、肩膀导致桡神经损伤可能性不大；王某3称没有明显外伤就导致桡神经损伤的其在临床上没有见过。综上，一审法院判断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某1的桡神经损伤与雷松林无关，故除了急诊费用均与雷松林无关；本案中刘某1住院时间很长，主要是治疗刘某1的其他疾病，那么就应该区分治疗桡神经损伤的部分及费用，应该通过鉴定来区分治疗桡神经的医疗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案发前，刘某1系从事滴滴快车驾驶员工作，有大量的运营订单，其手指残疾并不影响驾驶车辆，乘坐其驾驶车辆的人员均表示刘某1身体状况良好，没有明显肢体活动不利现象；2017年9月9日刘某1在北京地坛医院就诊病历记载其四肢肌张力适中，左侧上下肢肌力、右侧上下肢肌力均为5级，表明刘某1四肢肌力系正常范围。乘车人员证言、病历记载相互佐证，亦有刘某1本人锻炼视频资料为证，上述均可反映出刘某1在案发前左上肢功能正常。本案中有刘某1陈述、郭某、庄某、谷某、郝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一方对刘某1有拳打脚踢的动作，对刘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部位集中在上半身。案发后，刘某1第一时间就医，经医院诊断其伤情为左侧桡神经损伤等症状，根据上述诊断可以看出刘某1当天全身多处受伤，上半身左侧受伤尤为明显。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及回函能够证实刘某1外伤后临床表现及既往情况，其左侧桡神经损伤符合在本次外伤过程中形成，刘某1左侧桡神经损伤与本次外伤具有时间上的关联性。鉴定人出庭亦说明刘某1的桡神经损伤是案发当天形成，据此可以认定是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了刘某1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的后果，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刘某1对事情的发生没有过错，是上诉人挑起事端，并对刘某1进行殴打。案发后刘某1遵从医嘱，没有过度治疗行为，支出的医疗费均系上诉人殴打所致，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刘某1身体损伤，应对其犯罪行为给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及在案证据确定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主要审查意见为：一、本案不存在被害人刘某1案发前具有桡神经已经损伤的事实和证据，而且有证据证实案发前桡神经支配下的肢体活动正常，足以认定刘某1在案发前桡神经未受损伤。审查认为，肱骨骨折及手术治疗是否造成本案被害人刘某1桡神经损伤的问题，与后续被害人刘某1脑梗检查结果之间存在相互印证关系，可以形成一个证据证明整体。首先，鉴定人员俞某出庭专门针对刘某1所受肱骨骨折手术治疗及恢复状态作证，通过对刘某1X光影像检查资料的诊断检查数据，运用其专业知识对刘某1骨折及手术治疗是否造成桡神经损伤出具证言，证实刘某1肱骨骨折手术及治疗恢复均良好。该证言也与在案乘坐刘某1出租车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两者均从不同角度证实了被害人刘某1肢体恢复及活动均正常，无桡神经损伤所致症状发生的事实。其次，现有证据可以排除脑梗对桡神经损伤的可能。在案2017年9月9日查体检查诊断结论等，证实了刘某1双侧上肢肌力、肌张力均属正常，均无运动神经损伤症状表现。该检查结果不但支持了俞某证言及乘客证言的客观真实，还印证了刘某1肱骨骨折及其治疗并未造成其桡神经损伤的事实。第三，虽然北京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三份鉴定意见及回函中均未明确给出刘某1所受桡神经损伤与被殴打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鉴定结论只明确了伤害行为与伤害结果之间具有时间上的关联性，回函明确指出“其具体形成方式及损伤成因由于存在现场情况的疑难性和复杂性，无法予以明确”，结合鉴定人俞某当庭对雷松林存在的击打行为有致使其肩颈分离的殴打行为致伤可能性做出了专业分析意见。另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刘某1受伤后左臂抬臂困难、几乎无法完成和左手下垂的症状，虽然对雷松林哪一具体殴打行为造成没有客观证实，但在案目击证人的证言对部分殴打情节进行了证实，也侧面印证了鉴定人对致伤可能性的出庭意见。故以上所有介入因素均排除。且本案可以明确的事实是，正因施害者的施害行为被害人出现损伤结果，殴打是唯一的介入因素。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也无事实证据支持。第四，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法医临床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及王某2针对上述“证据审查意见书”出具的证言不属于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证据，其作用在于基于其专业知识对司法工作人员提供的专业性知识支持。且以上两份意见、证言均不构成否定原鉴定意见和在案证据的相反证据。“证据审查意见书”的审查意见是“无法确定被鉴定人左桡神经损伤与其左前臂皮擦伤之间的关系。”从而建议重新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未具体到左桡神经损伤与左前臂皮擦伤之间的法律关系，但鉴定意见作出无法明确的“形成方式及损伤成因”，实质上包含了皮擦伤与桡神经损伤关系不明的意见。故“证据审查意见书”与“鉴定意见”两者不是矛盾证据，两者只是就已经存在的桡神经损伤结果在进行成因的专业论证，都是在承认刘某1桡神经损伤的前提下，对损伤发生的结果作出的专业判断。王某2对审查意见的证言“击打头部、胸部或肩膀导致桡神经损伤的可能性不大”的回答也不构成对鉴定意见的否定，因为其回答只是出于其临床知识对殴打事件中致桡神经损伤病例的一种概率性推定。法律需要断明的是施害行为是否存在，施害结果是否造成，查明因果关系固然简单明了，但无法给出明确的因果关系时，只需要排除合理怀疑，而本案已经做到排除了其他致害因素的介入，已经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二、在案检查报告证实了本案被害人刘某1桡神经已经造成了损伤的法律后果，且致刘某1桡神经损伤结果的因素可以排除殴打之外的其他介入因素。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1在与上诉人发生肢体接触后即被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救护车送往该医院进行救治和诊断，诊断显示刘某1多发神经损伤，其中诊断结论证实桡神经损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3月5日“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均证实刘某1“左桡神经损伤”的结果。故刘某1左侧桡神经损伤的法律结果真实存在。并且前述已经就可能存在的肱骨骨折及治疗、脑梗等刘某1自身病因和习惯导致损伤结果可能性予以了排除。在鉴定意见明确确认损伤结果与殴打行为之间具有时间关联的基础上，期间无其他介入因素对被害人刘某1的伤害结果具有关联性。三、一审法院依据法律判决上诉人雷松林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说理准确，且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支持，应当予以驳回。审查认为，在案有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雷松林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且从可疑性骨折、急诊记录记载的诊断结果等证据，能够证实刘某1所受伤害严重；虽经二审工作，仍无法达到补充肋骨骨折的鉴定条件，但也说明当时并非上诉人雷松林供述所言只是一个简单“搂”的动作而已，只能说明其未如实供述，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心态。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律师的辩护意见，均未向二审法庭和检察院提供新的事实证据，只是对相关致伤可能性进行分析，但均无法推翻认定其具有殴打他人的行为和被害人刘某1在被殴打之前身体健康并无桡神经损伤的症状和疾患的事实，其不仅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而且也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支持其上诉理由和辩解。故该上诉理由应当依法驳回。综上认为，在案现有事实证据，已经能够证实雷松林故意伤害他人致他人轻伤二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雷松林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于一审确认的证人郭某的证言，经二审审查，发现其证明内容与之前其所作证言证明内容存在实质的矛盾与不同，本院认为其对所作证言因何发生根本性变化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不予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意见进行归纳，综合评判如下：一、证人高某、韩某、毕某所作证言及辨认笔录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证人提供虚假证言，证人高某、毕某系偶尔乘坐过刘某1驾驶车辆，辨认不出来刘某1系人之常情；韩某虽曾多次乘坐刘某1驾驶车辆，但在一般情况下，结合普通人的乘车经验，很少会注意司机的样貌，且韩某辨认时系在其最后一次乘坐刘某1车辆的一年半以后，辨认不出刘某1亦非不合常理；刘某1虽然有手指残疾，但上述三人的证言证明的主要内容是刘某1四肢活动正常，不存在肢体活动不便的情况。故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的意见不能成立。二、证人谷某、郝某所作证言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证人提供虚假证言，且不同证人感知事情发生的时间、看到事情发生过程的先后以及是否看到事情发生的全貌均会有所不同，故对于上述证人证言的意见不能成立。三、证人王某2、王某3所作证言及本案因果关系的问题辩护人所提医学教材《人体解剖学》《神经病学》《法医临床学》中所记载桡神经损伤的原因不尽相同，且上述三本教材对桡神经损伤的原因记载并不全面，未穷尽桡神经损伤的所有原因；王某2的证言认为“击打头、胸、肩膀导致桡神经损伤的可能性不大”也只是其对桡神经损伤成因的一种概率性认知，并没有得出不能形成的否定性结论；王某3称“没有明显外伤就导致桡神经损伤的其在临床上没有见过”系针对前臂处的桡神经损伤而言；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有其它介入因素的存在致使刘某1桡神经损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猜想的刘某1自身疾病等原因致使其桡神经损伤依据在案证据能够予以排除；视频中的黑衣女子只是走到刘某1左侧，未看出有何具体动作且举止轻微，可以排除造成刘某1桡神经损伤的可能；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刘某1应当无法抬起肘关节的说法亦是根据辩护人提交的《人体解剖学》《神经病学》《法医临床学》的叙述，但上述说法同样系一定前提下的临床表现，并没有穷尽桡神经损伤的所有情况，忽视了其他医学文献的相关记载；综合分析全案证据，能够认定雷松林的行为造成刘某1桡神经损伤。四、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问题如上所述，刘某1的桡神经损伤与雷松林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有关医疗机构在对刘某1进行救治时相应医疗行为及用药均符合医疗规程和诊疗实践，不能进行明确区分，辩护人对于其主张在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找到并提供可以进行区分的鉴定机构，原判根据雷松林的犯罪行为给刘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所认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正确，作出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雷松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雷松林的犯罪行为给刘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雷松林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雷松林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及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审查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雷松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雷松林的犯罪行为给刘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等情况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判决赔偿的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海虹审 判 员 段 伟审 判 员 汤笑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董肖肖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