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1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峰，男，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住南京市玄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江苏省中医药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中央路**。 法定代表人谭颖，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邵涉滨，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新波，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 上诉人张洪峰因诉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江苏省中医药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卫健委）、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9)苏01行初6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省卫健委出台《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并于2018年11月1日起施行。2018年11月8日，省卫健委发布《2018年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公告》及《报名指南》，组织开展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工作。《报名指南》中载明“具有医术渊源的相关证明材料，包括中医医疗服务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脉络、家族行医记载记录、医籍文献等”；11月底报名结束；12月开始汇总整理材料，并进行县、市、省三级审核。2019年8月2-8日，向社会公示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符合报名条件人员信息并通过各地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向报名审核未通过人员做好解释说明；8月19-20日组织考核。张洪峰于2018年11月报名参加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提交了《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多年实践）医师资格考核申请表》和相关材料，2018年12月，其报名材料经秦淮区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初审公示、南京市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复审后报送至省卫健委审核。审核中，省卫健委发现张洪峰的报名材料未能证明其“具有医术渊源”，不符合《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和《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第七条规定的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经过多年中医实践的）医师资格考核报名条件。在公示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符合报名条件人员信息的同时，省卫健委于2019年8月1日向各设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下发《关于做好2018年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报名审核结果反馈的通知》，要求在公示期间及时电话通知张洪峰审核结果，并做好解释说明工作。其中载明审核不合格原因主要有三类：（一）无医术渊源。包括未见到医术渊源支撑材料；申请材料中提供了家族人员行医材料，但并未师从家族人员，而是自学，不是专长的来源；……该通知中附有包含张洪峰的审核不合格人员名单、原因反馈表，载明原告不合格原因为“无医术渊源”，并备注：“自述姑祖父谷振英行医，但未提供有效的两人关系证明；且未提供师从证明；外省跟师建议在天津报名考核。”2019年8月2日市卫健委告知张洪峰上述审核结果及原因。 张洪峰不服，于2019年9月10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责令省卫健委纠正错误审核。省政府于2019年9月16日向张洪峰作出受理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张洪峰。2019年9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省政府向省卫健委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经审查，省政府认为省卫健委作出的审核未予通过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因此，省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苏行复不字第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省卫健委对张洪峰作出的2018年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报名审核未予通过的行为。并于当日向张洪峰邮寄送达。 张洪峰仍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张洪峰认可其提供的材料确实反映不出谷振英是张洪峰的家族成员，也反映不了张洪峰跟随谷振英研习中医。 原审法院另查明，省卫健委提供的统一社会信息代码证书载明其机构名称为“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江苏省中医药管理局）”，故法院将省卫健委列为江苏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江苏省中医药管理局）。 原审法院认为，《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经多年中医医术实践的，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核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医术渊源，在中医医师指导下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满五年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施行前已经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满五年的；……第十条规定，……经多年中医医术实践的，还应当提供医术渊源的相关证明材料，以及长期临床实践所在地县级以上中医药主管部门或者所在居委会、村委会出具的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满五年证明，或者至少十名患者的推荐证明。《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经多年医术实践的，……还应当提交以下材料：（一）具有医术渊源的相关证明材料，包括中医医疗服务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脉络、家族行医记载记录、医籍文献等；……从上述规定可知，作为部门规章的《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规定，经多年中医医术实践的，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核应当具有医术渊源，省卫健委在其制定的《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中对此予以重申和细化，并无不当。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提供医术渊源的相关证明材料，证明自己具有“医术渊源”是以经过多年中医术实践身份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核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张洪峰自述其医术渊源来自其姑祖父谷振英，但关于医术渊源的证明材料仅提供了谷振英行医记载记录和谷振英医籍文献等相关资料图片，未提供二人关系证明，无法认定谷振英系张洪峰家族有关人员，张洪峰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张洪峰在报名过程中未能提供充分材料证明其具有医术渊源，不符合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多年中医医术实践的）应当具备的条件。省卫健委认定张洪峰不符合报名条件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张洪峰对省卫健委就其审核结果及原因的主张，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每年定期组织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核时间应当提前三个月向社会公告。本案中，省卫健委于2018年11月8日提前发布了考核公告，明确报名和考核有关事项，对报名参加此次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人员依次组织区级初审、市级复审、省级审核确认，对符合考核条件的人员和推荐医师信息在考核之前进行了公示，对不符合考核条件的人员进行了结果反馈，依法履行了发布公告、资格审核、信息公示、不合格人员审核结果反馈等报名审核程序，符合相关规定。张洪峰关于省卫健委未按规定将考核时间应当提前三个月向社会公告及审核时间过长等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张洪峰于2019年9月10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9年9月16日向张洪峰作出受理通知书，并于次日向张洪峰邮寄送达。2019年9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省政府向省卫健委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并于次日向省卫健委邮寄送达。经审查，省卫健委作出的审核未予通过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省政府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省卫健委对张洪峰作出的2018年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报名审核未予通过的行为，并于当日送达。省政府作出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省卫健委、省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张洪峰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洪峰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洪峰上诉称：1、张洪峰提交的材料充份，可以证明“具有医术渊源”，符合医师资格考核的报名条件。2、相关法律、法规均未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供“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及“师从证明”，张洪峰的医术确实来源于谷振英。2、省卫健委未提前三个月公告报名时间，亦未提前三个月公告考核时间，组织考核程序违法。3、省政府作出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省卫健委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卫健委、省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或者经多年实践，医术确有专长的人员，由至少两名中医医师推荐，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中医药主管部门组织实践技能和效果考核合格后，即可取得中医医师资格；按照考核内容进行执业注册后，即可在注册的执业范围内，以个人开业的方式或者在医疗机构内从事中医医疗活动。本案中，被上诉人省卫健委作为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具有对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报名材料进行审核确认的法定职权。 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制定的《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经多年中医医术实践的，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核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医术渊源，在中医医师指导下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满五年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施行前已经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满五年的；（二）对某些病证的诊疗，方法独特、技术安全、疗效明显，并得到患者的认可；（三）由至少两名中医类别执业医师推荐。根据《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的规定，经多年中医医术医疗实践报名人员，具有医术渊源的相关证明材料包括中医医疗服务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脉络、家族行医记载记录、医籍文献等。本案中，上诉人张洪峰于2018年11月报名参加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提交了《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多年实践）医师资格考核申请表》等相关材料。经秦淮区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初审公示、南京市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复审后报送至省卫健委审核。张洪峰在报名申请表中自述其于1991年7月1日至1996年7月1日跟随姑祖父谷振英研习中医，但其提交的谷振英行医记载记录、谷振英的医籍文献（原天津市红桥区卫生局主编的《老中医经验集》、谷振英编著的《常用中药主治及配伍》）等材料不能证明谷振英是其家族成员，亦不能证明其曾跟随谷振英研习中医。原审庭审中，张洪峰亦自认其提供的材料确实无法反映上述事实。省卫健委认定张洪峰不具有医术渊源，不符合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经过多年中医实践的）医师资格考核报名条件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每年定期组织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核时间应当提前三个月向社会公告。省卫健委提供的《关于做好2018年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报名工作的通知》《2018年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公告》及所附《报名指南》、《关于对秦淮区2018年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审核合格人员的公示》等材料可以证明，省卫健委依法履行了发布公告、资格审核、信息公示、不合格人员审核结果反馈等报名审核程序，符合相关规定。 张洪峰不服省卫健委作出的涉案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报名审核未予通过的行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省卫健委未予审核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 综上，上诉人张洪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张洪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洪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 第十五条第二款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或者经多年实践，医术确有专长的人员，由至少两名中医医师推荐，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中医药主管部门组织实践技能和效果考核合格后，即可取得中医医师资格；按照考核内容进行执业注册后，即可在注册的执业范围内，以个人开业的方式或者在医疗机构内从事中医医疗活动。国务院中医药主管部门应当根据中医药技术方法的安全风险拟订本款规定人员的分类考核办法，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审核、发布。 二、原国家卫生计生委《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 第三条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负责全国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及执业工作的管理。 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组织本省、自治区、直辖市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取得医师资格的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执业管理。 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应当根据本办法制定本省、自治区、直辖市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 设区的市和县级中医药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组织申报、初审及复审工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取得医师资格的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执业日常管理。 第六条经多年中医医术实践的，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核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 （一）具有医术渊源，在中医医师指导下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满五年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施行前已经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满五年的； （二）对某些病证的诊疗，方法独特、技术安全、疗效明显，并得到患者的认可； （三）由至少两名中医类别执业医师推荐。 第十一条县级中医药主管部门和设区的市级中医药主管部门分别对申请者提交的材料进行初审和复审，复审合格后报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对报送材料进行审核确认，对符合考核条件的人员、指导老师和推荐医师信息应当予以公示。申请者在临床实践中存在医疗纠纷且造成严重后果的，取消其报名资格。 第二十二条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每年定期组织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核时间应当提前三个月向社会公告。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