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市。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 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段兆琪，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0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济南发电设备厂无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首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没有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其请求无任何依据。其次，济南发电设备厂未履行调试义务；最后，根据双方之间数十年合作惯例，质保金在用户支付青岛捷能集团后才会向济南发电设备厂付款。用户至今未向青岛捷能集团支付质保金，济南发电设备厂要求支付质保金条件尚未成就。综上，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未答辩。 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拖欠的货款37万元；2.依法判决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37万元为基数，其中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等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汽轮发电机《买卖合同》一份；2.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3.送货单三份；4.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发送的传真件三张、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根据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的传真件制作的通知单五张；5.保单及发票各一份；6.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三份。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已经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后，已记录在案并附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当庭陈述作如下认定：2016年7月5日，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作为卖方，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买方签订编号为xxxx号的《买卖合同》，约定买方从卖方处购买设备型号为QFW-15-2发电机一台，合同总价款为185万元，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期分批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从设备安装调试后进行试运行并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若设备安装完成后6个月内未经行调试，则质保期为货到现场30个月。质量保证期内卖方按照双方约定提供免费售后服务。第八条设备安装与调试约定：卖方及时按照买方要求组织人员到厂对设备的现场安装进行免费指导，并负责对设备进行指导调试。第九条约定了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方式及进度：（1）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的预付款；（2）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卖方须向买方提交设备加工进度计划表，买方收到后20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货款；（3）货物制造完毕，买方收到卖方提供的发货通知单及合同金额100%的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发货款。（4）货到现场且调试验收合格20个工作日或者货到现场6个月（以二者中先到者为准），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调试款；（5）合同金额10%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且设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及争议后一次性付清。经买、卖双方确认，若设备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或不能正常运行或使用的，买方有权不予支付质保金。（6）付款方式为电汇或承兑。 合同签订后，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7月8日及7月23日分三次向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发送付款指示说明，就其支付的银行承兑368万元和电汇1.6万元，合计369.6万元；指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向该涉案合同落款55.5万元，作为涉案合同的预付款；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根据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指示，以来款通知单的形式就该55.5万元落款分配在了涉案合同中。2.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发送付款指示说明，就其支付的银行承兑219.833167万元和电汇0.366833万元，合计220.2万元；指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向该涉案合同落款37万元，作为支付涉案合同的进度款共计37万元；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根据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指示，以来款通知单的形式就该37万元落款分配在了涉案合同中。3.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发送付款指示说明，就其支付的银行承兑56万元指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向该涉案合同落款55.5万元，作为支付涉案合同的进度款共计55.5万元；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根据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指示，以来款通知单的形式就该55.5万元分配在了涉案合同中。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交付设备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售后工作人员与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就设备在调试中出现的问题进行沟通。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答复，并就本案所涉设备出现震动问题向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了解释说明。 2017年2月7日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向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金额为185万元。后双方为剩余货款的支付发生争议，协商未果后，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为此，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在财产保全中为提供财产担保支付保费950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截至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起诉之日，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尚欠货款37万元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发电机《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已向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交付了货物，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可其早已收到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延期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当在货款中扣除违约金，但其并未本案中提出反诉，亦未提交其主张应折扣违约金数额的相关证据，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仅对设备的安装调试负有指导义务，其安装调试应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组织实施，且该设备早已投入使用，故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约定货到现场且调试验收合格20个工作日或者货到现场6个月，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调试款，自2017年7月23日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最后一次交货起算，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金额10%的调试款的期限早已届满，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从设备安装调试后进行试运行并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若设备安装完成后6个月内未进行调试，则质保期为货到现场30个月，自2017年7月23日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最后一次交货起算截至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质保期已届满，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抗辩质保期尚未起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本案中，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支付调试款和质保金（合计37万元），构成违约，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主张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上浮50%计算，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950元，系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实际支付的费用，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请求判令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7万元；二、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950元。上述判决一至三项，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6850元、减半收取3425元，保全费2420元，合计5845元，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支付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货款及质保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向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支付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合同未约定以及双方之间惯例为由主张不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