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奥菱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西湖路万源商厦6F-608。法定代表人：蔡翔，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建市政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沈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宿迁市奥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菱电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市政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市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5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菱电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543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电建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电建市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诉讼程序。1.一审判决认定奥菱电梯公司给付电建市政公司电梯安装(维保)费286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的“由蔡则国口述欠款电梯安装(维保费)尾款28600元的事实依据合法有效”，与客观事实相悖。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宿迁市奥菱电梯有限公司给付中国电建市政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电梯安装(维保)费28600元”。①2014年9月10日、2015年6月5日，奥菱电梯公司分别与电建市政公司签订了电梯安装维保合同，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电建市政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在法律事实上此合同并未履行结束，奥菱电梯公司不存在违约拖欠款项，电建市政公司单方面催要尾款的事实不合法，并向法院诉讼不符合诉讼程序。②就蔡则国口述承认欠款的事实，奥菱电梯公司答辩如下：由于年代久远，蔡则国于2020年6月15日经财务核实确有28600元尾款未付，但蔡则国并不知情合同的履约情况，电建市政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并不能代表其不需要履约就能拿到尾款，奥菱电梯公司认为蔡则国个人承认和承诺的行为与奥菱电梯公司和电建市政公司合同的履约无任何关系。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电建市政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进行履约，却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明显不当。③合同第一条合同总价及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电梯经当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验收合格，电建市政公司提供合格证及验收合格相关的资料复印件给奥菱电梯公司，奥菱电梯公司支付安装费用12600元，至今奥菱电梯公司从未收到电建市政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没有满足合同条款奥菱电梯公司无法付款这是事实。电梯维保费共计16000元，在合同中也明确结算依据，电建市政公司没有履行对电梯的维保义务，奥菱电梯公司曾接到德州双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诉电话，称其南郡华府的电梯无人维保，称其从来没见过电梯维保人员找他们签单盖章，并就这一事实投诉到电梯生产厂家苏州帝奥电梯有限公司，导致奥菱电梯公司和德州双泰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尾款无法结算。电建市政公司要求的电梯维保费无事实依据，法院在案件受理当中存在违反诉讼程序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奥菱电梯公司不存在违约，电建市政公司违约应赔偿奥菱电梯公司的损失。电建市政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奥菱电梯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任何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梯安装维保合同》的约定，以及奥菱电梯公司向电建市政公司承诺的微信、电话录音、电建市政公司向奥菱电梯公司送达的《催款告知函》等形成证据链的证据材料，认定双方成立电梯安装维保承担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奥菱电梯公司欠付电建市政公司28600元的事实，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2.案涉电梯已经客观上正常使用，且奥菱电梯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并未提交案涉电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什么质量问题，造成哪些不良影响和损失的任何证据。奥菱电梯公司所称德州双泰置业有限公司投诉等事实明显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酌情仅支持电建市政公司中的电梯维保费尾款28600元适当、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奥菱电梯公司认为蔡则国的个人承认和承诺与奥菱电梯公司与电建市政公司之间的合同履约没有关系实属掩耳盗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奥菱电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手续为蔡则国代表奥菱电梯公司与代理律师签订；一审庭审中，奥菱电梯公司代理人现场向蔡则国拨打求证电话；第一次一审、第二次一审的法律文书的收件人均为蔡则国本人。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作为奥菱电梯公司股东和高管的蔡则国明显一厢情愿、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严重破坏健康、文明的市场经济秩序。一审法院作出支持电建市政公司诉请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合乎情理，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电建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菱电梯公司支付电建市政公司电梯安装（维保）费尾款28600元；2.判令奥菱电梯公司向电建市政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6308.60元（利息按照28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9月10日）；3.判令奥菱电梯公司向电建市政公司支付主张债权的合理费用（特快专递费63元、公证送达费1000元、第一次一审案件审理费258元、其他办公费用100元）共计1421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奥菱电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水电十三局德州天达工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变更名称为中国电建市政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9月10日，电建市政公司、奥菱电梯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甲方奥菱电梯公司，乙方中国水电十三局德州天达工贸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对德州双泰置业南郡华府G4两台电梯进行卸货搬运、吊装就位、安装调试、报检取证及一年免保的工作。本合同安装费为42000元。安装人员进场前甲方付给乙方安装费用12600元。电梯安装结束，快车能够正常运行，甲方付给乙方安装费用16800元。电梯经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安装费用12600元。”2015年6月5日，电建市政公司、奥菱电梯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甲方奥菱电梯公司，乙方中国水电十三局德州天达工贸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对德州双泰置业南郡华府G6G8四台电梯进行卸货搬运、吊装就位、安装调试、报检取证及一年免保的工作。本合同安装费为82000元。安装人员进场前甲方付给乙方安装费用24600元。电梯安装结束，快车能够正常运行，甲方付给乙方安装费用32800元。电梯经验收合格。甲方付给乙方安装费用24600元。”2020年6月16日，电建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超与奥菱电梯公司的副总经理“蔡则国”通话录音内容：蔡则国：“欠钱数是对的，两万八千多确实是不错的，欠钱要给的，我们做电梯的不能欠人钱。”2020年9月2日，电建市政公司的职工张军超在德州市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行为：向EMS速递人员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宿迁市奥菱电梯有限公司”的“蔡则国”（收件人姓名）邮寄送达《催款告知函》：“因贵单位欠付我公司电梯维保款项28600元。”邮寄单号为1033752758932，德州市公证处公证员王某、高某在现场监督了上述全过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电建市政公司请求判令奥菱电梯公司支付电建市政公司电梯安装（维保）费尾款28600元及利息6308.60元、判令奥菱电梯公司向电建市政公司支付主张债权的合理费用1421元是否成立？电建市政公司、奥菱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奥菱电梯公司的副总经理蔡则国认可“欠钱数是对的，两万八千多确实是不错的，欠钱要给的，我们做电梯的不能欠人钱。”奥菱电梯公司答辩时认可“尾款确实是28600元，但是因为未尽到维修保养的义务，应该扣除16000元。”电建市政公司请求判令奥菱电梯公司支付电梯安装（维保）费尾款286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奥菱电梯公司应当支付电建市政公司电梯安装（维保）费28600元。电建市政公司请求的《协议书》没有约定违约金，电建市政公司请求的利息、主张债权的合理费用等，《电梯安装合同》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奥菱电梯公司辩称“应该扣除16000元，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无需再履行给付义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奥菱电梯公司给付电建市政公司电梯安装（维保）费286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电建市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原告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元，由电建市政公司负担96元，奥菱电梯公司负担25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电建市政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1年3月4日在德州市产品质量标准计量研究院调取了案涉六部电梯的《有机房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根据报告记载，经德州市产品质量标准计量研究院（原德州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该六部电梯的检验结果均为合格。奥菱电梯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报告只能证明案涉六部电梯当时验收合格，但电建市政公司未向奥菱电梯公司交付验收报告，也没有交付合同约定的其他资料和维保记录，因此，不能证明其没有违约，无权要求付款。电建市政公司认为，上述验收报告能够证明案涉六部电梯均已经验收合格，奥菱电梯公司的合同目的已全部实现，电建市政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完整履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案涉两份《电梯安装合同》关于付款节点、付款条件的约定及奥菱电梯公司已支付安装、维保费的情况来看，两合同约定的安装、维保费共计140000元，奥菱电梯公司已实际支付111400元，仅余28600未支付。奥菱电梯公司的付款数额及进度远超“电梯经当地特设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验收合格，乙方凭合格证及相关资料复印件提供给甲方并开具全额发票”后付至安装费70%的合同约定。结合《电梯安装合同》项下电梯早已全部安装完毕并运行至今、电建市政公司已向奥菱电梯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及案涉六部电梯经德州市产品质量标准计量研究院检验均为合格的事实，应推定电建市政公司已向奥菱电梯公司提供了上述合同付款资料。即使电建市政公司尚未提供上述资料，电建市政公司也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电梯安装、检验的主要合同义务，交付合格证及其他相关资料仅为合同附随义务，奥菱电梯公司仅以电建市政公司未交付合格证及相关资料为由抗辩不予支付剩余安装、维保费依据不足。另，奥菱电梯公司对电建市政公司未履行维保义务及其曾接到德州双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诉电话称南郡华府电梯无人维保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奥菱电梯公司向电建市政公司支付28600元剩余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奥菱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奥菱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王子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