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朝阳路158号。负责人：何尧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佳科，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士荣，男，1951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雷，江阴市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育琦，男，1985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静，女，1986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审第三人：江阴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江阴市寿山路163号。法定代表人：高恒，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锋，男。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永安路17号、19号。负责人：丁瑞峰，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士荣、丁育琦、施静、原审第三人江阴市人民医院、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6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误工费26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朱士荣仅提供了一份江阴市青山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朱士荣为该单位临时用工保洁清洁工，每月工资2200元。其认为，该证明没有法人或负责人签名，不符合形式要件；误工费应当是伤者因交通事故的受伤而导致其客观存在减少的误工损失，朱士荣已达68周岁，虽然法律并无禁止退休人员从事劳动继而获得报酬，但本案中朱士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前存在稳定收入，事发后因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丧失或者减少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未就误工费的相关损失进行核实。朱士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为证明其主张，朱士荣提供青山公司2018.9-2019.1的工资发放表5份，工资为2200元/月，“盖章”一栏处按有手印，并陈述因公司中保洁人员大多年纪较大，有的不会签字，故工资发放的方式都是按手印领取现金，做一个月发一个月工资。江阴市人民医院辩称，请求在赔偿款中优先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41742.77元。丁育琦、施静、紫金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朱士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育琦、施静、人保公司赔偿损失医疗费12224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21600元、误工费26400元、残疾赔偿金88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财产损失3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273229.72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丁育琦、施静、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2月22日，丁育琦驾驶苏ＢＣ××××小型轿车沿江阴市镇澄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青山商城地段时，车辆右前角与由北向南横过机动车道的朱士荣驾驶的自行车左前侧相撞，造成朱士荣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朱士荣、丁育琦负事故同等责任。二、车辆投保及费用垫付情况：丁育琦驾驶苏ＢＣ××××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施静，丁育琦与施静系夫妻关系，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丁育琦、人保公司、江阴市人民医院、紫金公司分别垫付30000元、10000元、41742.77元、40709.16元。三、鉴定结论：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锡中西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资料摘要中有精神科专家会诊意见书（2020第0302号），会诊意见为朱士荣符合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鉴定意见为朱士荣颅脑损伤后遗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右侧6根肋骨骨折伤残等级的评定为十级，左髋部损伤后左髋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未达50%）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朱士荣的误工期评定为365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审理中，朱士荣提供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日由上海益护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自2019年3月7日至4月1日共计26天的护理费票据一张，金额为3380元。朱士荣提供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7日由江阴市友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自2019年2月26日至3月7日共计10天的护理费票据一张，金额为1300元。朱士荣提供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7日由护工汪来喜出具的服务日期为2019年3月7日的护理费票据一张，金额为130元。审理中，青山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朱士荣是该公司的临时用工保洁清扫工，每月工资为2200元。审理中，朱士荣提供日期为2019年3月7日收据一份，金额为130元，收款事由为从江阴市中医院九楼九床送至江阴市敔山湾人民医院21楼51床。朱士荣提供2019年4月1日收据一份，金额为250元，收款事由为江阴市敔山湾人民医院21楼51床送至夏港葫桥陆家村65号。朱士荣提供日期分别为2019年4月15日、2019年5月14日、2019年6月12日的收据各一份，金额均为500元，收款事由均为江阴夏港葫桥陆家村65号送至江阴市人民医院敔山湾复查。审理中，朱士荣提供其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1月14日共计购买120克人血白蛋白的发票。朱士荣提供江阴市中医院长期医嘱单，载明2019年2月24日上午08：13至3月2日06：00人血白蛋白10克（自购）、2019年3月3日上午11：08至3月7日09：04人血白蛋白10克（自购）。朱士荣提供江阴市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载明2019年3月20日11：03人血白蛋白10克、2019年3月21日09：01人血白蛋白10克、2019年3月22日08：58人血白蛋白10克。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精神科专家会诊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病历卡、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案、医学影像报告单、医嘱单、处方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护理费票据、证明、收据、收条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各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本案中，丁育琦、朱士荣负事故同等责任，法院认定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由丁育琦承担60%、朱士荣承担40%。损失认定：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朱士荣的伤残等级鉴定,系法院按照选鉴程序,选定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鉴定过程严格遵守规定。鉴定期间,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聘请精神科专家会诊,出具会诊意见为:朱士荣符合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司法鉴定所根据该会诊意见,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1之条款,评定为十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3.7之条款,评定为十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1之条款,评定为十级。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要件，对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人保公司辩称鉴定意见违法的意见,不予采纳。1、医疗费：朱士荣主张医疗费122246.72元，对于其中120克人血白蛋白，朱士荣提供了医嘱单、发票，对该项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朱士荣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法院认定朱士荣医疗费122246.72元。人保公司辩称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其辩称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朱士荣主张195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3、营养费：朱士荣主张54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4、护理费：朱士荣护理期180天，对于其中自2019年2月26日至4月1日，根据朱士荣提供的陪护费凭证、收据，认定护理费为4680元，对于其余护理费标准，酌定按每天80元计算，法院认定朱士荣护理费16280元。5、误工费：朱士荣误工期365天，其提供了单位证明，证明载明其月工资为2200元，法院认定朱士荣误工费26400元。6、残疾赔偿金：朱士荣构成三个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7金88133元（52460.16元×12年×14%），于法有据，对此依法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朱士荣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情况，酌定朱士荣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8、交通费：朱士荣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仅提供了1800元的交通费收据，且该票据未注明出具单位住处，根据朱士荣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及朱士荣住院治疗情况，酌定朱士荣交通费1880元。9、车损：朱士荣主张车损300元，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10、鉴定费：朱士荣主张鉴定费4260元，提供了鉴定费票据，对此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朱士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2224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6280元、误工费26400元、残疾赔偿金88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交通费1880元、车损300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271049.72元。该款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3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0449.83元（150749.72元×60%），其余损失由朱士荣自行承担。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10749.83元，扣除垫付款10000元，尚需赔偿损失200749.83元。丁育琦、江阴市人民医院、紫金公司垫付款项，由人保公司在赔偿款项中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士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2224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6280元、误工费26400元、残疾赔偿金88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交通费1880元、车损300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271049.72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10749.83元，扣除垫付款10000元，尚需赔偿损失200749.83元，其中给付朱士荣88297.90元，返还丁育琦垫付款30000元，返还江阴市人民医院垫付款41742.77元，返还紫金公司垫付款40709.16元；其余损失由朱士荣自行承担。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朱士荣对丁育琦、施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朱士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80元（朱士荣已预交），由朱士荣负担152元，由人保公司负担62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士荣。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朱士荣提供了青山公司盖章的证明、工资发放表作为证据，证明其事发前有收入来源并因本次事故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年龄、健康状况和从事的具体行业等因素核定误工费2200元/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杨 曦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