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群众，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群众，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群众，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中共党员，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法定代表人：徐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某2、王某、李某1、于某1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6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某2、王某、李某1、于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李某3，上诉人于某1，被上诉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2、王某、李某1、于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增加赔偿款91255.49元。二、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核认定相关赔偿项目金额时存在错误，一、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当依法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明确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金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这其中已明确提到此项费用，而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虽未能提供相关的工资凭证，但一审法院直接驳回该诉讼请求的做法存在明显错误。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晋高法【2020】34号，对误工费的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参照误工费8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由此可以判断，上诉人主张的该笔费用是有相应赔偿标准和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外购药费用的酌定上存在明显与客观实际不符。2019年4月至6月期间，患者个人医药费支出有办理职工医疗互助工程，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能源动力总厂工会委员会证明和中国工商银行太原柏杨树支行明细清单予以印证。患者于金龙住院治疗期间，医生让患者家属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其对外购药的价格及支出予以了充分说明，虽然缺乏正规票据，但该项该项目是客观实际支出，支出费用与一审法院酌定数额相差甚远，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过错事实与责任都认定不足，确定赔偿比例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一、在一审中双方对挂床事实予以认可，在判决时一审法院仅考虑被上诉人利益，扣除了挂床期间的伙食补助、护理、营养等赔偿费用，未对被上诉人虚假病历记载事实予以认定。在病历记载上赫然记载患者在此期间正常住院的情况，这与客观事实明显相违背，其过错也是明显的，一审法院对此虚假记载事实的责任未予以考虑，存在明显错误，对上诉人也显然不公平。二，关于手术记录，手术病历记载中并没有外请专家医师的签字记录部分病例记录缺乏真实性和可信度。国家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22条第15款明确规定，手术记录是应有手术者医师的签名。本案中外聘专家进行手术是既定事实，且收取了上诉人缴纳的手术费用，也未出具正规发票，上诉人申请的人正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了说明，双方均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均未对专家、医师、签字事实进行认定与责任判断，遗漏认定该部分过错责任度应当予以追加。第三，在患者术前讨论会议中专家并未参加，被上诉人在对在诉者对患者病情缺乏全面深入了解情况下制定手术方案，存在非常明显的过错。患者的诊断是左侧大脑中动脉M1段大型动脉瘤。对于该处的大行动脉瘤目前多采用血管支架、辅助弹簧、圈栓塞、术式或动脉瘤、锦树世家动脉瘤、颈假币数。一方的第一次手术首选为动脉瘤孤立术。根据权威专著论述，颅内孤立术适用于脑底动脉环及其分支的动脉瘤，也就是说需要良好的侧支循环。由于这类手术可能引起远期并发症，加之近年来显微技术的应用，该手术技术也很少采用，即便是医方采取了颅内外血管吻合术，试图建立良好的侧枝循环，但事实证明手术不得不改变术式，由此也可以看出医方在术式的选择错误明显，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0%过错责任度。被上诉人的诊断与手术方案的制定是影响患者损害后果的主要因素，本案司法鉴定机构与一审法院在未全面考虑过错因素与客观认定过错事实的前提下，就判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过错责任度，显然对上诉人不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至少应当承担40%以上的过错责任。三、被上诉人应当增加赔偿款91255.49元，外购药未予认定部分3000元、办理丧葬误工事宜。误工费3人主张15天，每天按80元计算3600元，两项合计6600元。一审认定886154.84元，与上述两项合计892754.84元按40%过错责任比例计算。357101.94元减去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承担的26万5846.45元，被上诉人应增加赔偿款91255.49元。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导致悲剧发生的主要责任者，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对部分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利益受损。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真相，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辩称，上诉状所列内容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时候都是审理范围之内的，都审理过了，。认可一审法院的司法鉴定，司法鉴定上也有明确的责任承担比例，我们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于某2、王某、李某1、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52459．28元，其中医药费11615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300元、护理费5520元、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丧葬费36103．5元、办理丧葬的误工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6000元，以上各项共计904918．56元，按照被告医院承担50％的责任主张，得出452459．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某1、王某、于某2、李某1分别系患者于金龙的儿子、母亲、父亲和配偶。于金龙因发现颅内巨大动脉瘤2天于2019年4月28日入住被告医院，入院诊断为颅内巨大动脉瘤（左侧大脑中动脉M1段）、2型糖尿病，于2019年5月26日行左侧额颞开颅动脉瘤包裹＋颞浅动脉-大脑中动脉搭桥术。于2019年6月8日行左侧大脑中动脉瘤介入栓塞术，于2019年6月13日死亡，死亡诊断脑疝、左侧大脑中动脉大型动脉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血肿（左侧）、肺部感染、2型糖尿病。本案在诉前调解阶段，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涉案问题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京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7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对于金龙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于金龙损害后果（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的过错参与度为次要责任。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或其他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1．医疗费：原告主张116155．06元，其中含住院费90155．06元（在太钢职工总医院和被告医院住院合计自负105006．06元，职工医疗互助工程理赔14851元，最终个人支付90155．06元）、外聘专家手术费20000元和外购药6000元。被告抗辩认为于金龙前期在太钢职工总医院住院产生费用与本案无关，且个人账户支付部分不应计算在内，外购药亦因原告无证据证明支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于金龙前期在太钢职工总医院住院产生的费用（个人支付4483．72元）不属于因被告诊疗行为造成的损失，应不予支持；个人账户（医保卡）支付仍属于患者自负部分，应予支持；根据能源动力总厂工会委员会2020年1月13日出具的证明和相关票据，核减后原告方自负的住院费为（105006．06-4483．72-14851=）85671．34元。双方一致认可外聘专家手术费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一致认可外购药的使用，但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或清单证明其实际支出，故本院结合长期医嘱单的使用记录，酌定外购药支出3000元。综上，医疗费为（85671．34＋20000＋3000=）108671．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意见书载明于金龙在被告住院期间，于2019年5月8日至5月22日离院（挂床），原告予以认可，故于金龙实际住院天数为（46-14=）32天，参照山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100元／天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天×100元／天=3200元。3．营养费：于金龙实际住院32天，参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按50元／天计算，即营养费为32天×50元／天=1600元。4．护理费：于金龙实际住院32天，护理人数为一人，参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按120元／天计算，即护理费为32天×120元／天=3840元。5．死亡赔偿金：于金龙死亡时不满六十周岁，故按照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按二十年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33262元×20年=665240元。6．丧葬费：山西省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207元，故丧葬费为72207元÷12个月×6个月=36103．5元。7．办理丧葬的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每人2000元、3人计算得6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存在该项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诊疗过失行为与于金龙的死亡后果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造成了于金龙家属即原告遭受精神损害，故本院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以及本地的生活水平，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鉴定费：原告在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支出16000元，本院对鉴定费16000元予以确认。10．交通费：患者在就诊、住院治疗和鉴定过程中势必会产生一定的交通支出，故本院结合被告认可的火车票订单截图（合计1192．5元）、就诊与鉴定的地点，酌定交通费1500元。上述费用共计886154．84元。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酌定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承担30％的责任，即应当赔偿原告265846．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于某1、王某、于某2、李某1各项损失265846．45元；二、驳回原告于某1、王某、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2元，由原告于某1、王某、于某2、李某1负担1139元，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负担162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且未提交新证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外购药费用、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该误工损失费用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该项是对于某1、王某、于某2、李某1的亲属的主张，并非受害人亲属，且未提供亲属姓名以及工资凭证等证明其实际误工，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外购药，虽双方一致认可外购药的使用，但未提供相应票据或清单证明其药品价格及实际支出，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3000元合理合法。关于赔偿责任比例，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病历造假、手术记录中专家未签字及术前讨论专家未参加，来证明被上诉人的过错参与度应增加到40%，但上诉人提出的这些诊疗行为与于金龙损害后果（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故不能成为增加赔偿责任比例的理由。综上所述，于某2、王某、李某1、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13元，由于某1、王某、于某2、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郭 强审判员 张江冰 二O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郝 燕书记员 郭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