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5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丰县才华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法定代表人：陈景亮，该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远峰，广东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堂，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海丰县才华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才华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肖文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才华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才华学校无需支付肖文堂经济补偿金40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620.7元；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肖文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才华学校支付肖文堂经济补偿金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才华学校对肖文堂擅离职守的主张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错误。事实上，2020年1月学校根据教学需要准备对肖文堂进行岗位调换，但是肖文堂不同意，多次表达要辞职，才华学校董事长陈景亮多次劝导挽留，但是肖文堂最终擅离职守，肖文堂在裁决庭审中已当庭承认了才华学校董事长对他们多次挽留，最终是因为他们不满意学校的岗位调换，而自己离开学校的事实，肖文堂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才华学校辞退肖文堂，因此才华学校依法不应当支付肖文堂经济补偿金。2．一审判决才华学校支付肖文堂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620.7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才华学校未与肖文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事实不清。事实上，肖文堂为了主张双倍工资，监守自盗，串通校长谢伟荣、副教导主任包安良，将其三人劳动合同盗走，导致才华学校无法提交书面劳动合同。才华学校已提交证据证实任职才华学校的教职员工均有签订劳动合同，且均为校长谢伟荣负责签订。然而唯独学校管理着全校劳动合同档案的校长、教导主任、副教导主任未签订劳动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校长谢伟荣在其仲裁庭审中，当庭也多次陈述，其在微信群及开会均要求所有教职工找其签订劳动合同，也可以证实才华学校有跟教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才华学校支付肖文堂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肖文堂辩称，1．肖文堂于2019年7月26日开始在才华学校上班，工作期间没有接到任何书面调岗通知书和口头调岗令。2020年1月11日才被学校董事长陈景亮谈话，叫其下学期不用来。2．才华学校没有与肖文堂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是单方非法解除劳动关系。3．肖文堂与包安良于2020年1月13日与才华学校副校长曾超瑜进行工作交接，是在学期结束后，是学校单方面要求其交接的。才华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海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海劳人仲案字〔2020〕33号仲裁裁决；2．才华学校不需支付肖文堂经济补偿金40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620.7元；3．肖文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才华学校系民办学校，2019年7月26日，肖文堂入职才华学校，担任学校教导主任和九年级的英语老师。教导主任的岗位职责是管理全校老师的教学日常，双方没有依法参加社会保险。肖文堂提交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流水清单，证明入职时每月工资为7000元，到2019年9月开始的每月工资为8000元，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1410元＋岗位补贴4000元＋绩效工资1590元。才华学校认为根据教学需要准备对肖文堂进行岗位调换，但是肖文堂不同意且于2020年1月13日擅离职守。肖文堂确认于2020年1月13日进行工作交接并要求结算工资。肖文堂向海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双倍补偿金8000元；2．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在职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6621元，合计：54621元。2020年5月22日海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20〕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才华学校应支付肖文堂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000元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620.7元。才华学校不服劳动仲裁，于2020年6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上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问题，才华学校主张其根据教学安排对肖文堂进行岗位调换且肖文堂不同意并擅离职守，肖文堂主张向才华学校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尚未回应任何意见，才华学校、肖文堂对其主张的事实都应当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双方并未提交任何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及签名确认材料，根据2012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才华学校应当向肖文堂支付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为4000元（8000元×0.5）。关于才华学校、肖文堂双方是否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问题，才华学校主张其已与肖文堂签订劳动合同，但肖文堂监守自盗，导致才华学校无法提交书面劳动合同，但才华学校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应认为双方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才华学校聘用肖文堂，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才华学校应向肖文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38620.7元（8000元×4个月＋8000元÷21.75×18天）。对肖文堂提出的附加诉求，其并没在仲裁时提出，故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才华学校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肖文堂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000元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620.7元，共42620.7元。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才华学校负担。二审期间，才华学校向本院提交了多份《教师聘用合同》，拟证明学校一直有跟教师签订劳动合同。肖文堂认为，学校当时只签订了七份劳动合同，是学校为了应付年检才签的。本院经审查，才华学校提交的《教师聘用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才华学校是否应支付肖文堂经济补偿金；2．才华学校是否应支付肖文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关于才华学校是否应支付肖文堂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才华学校与肖文堂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各自主张的肖文堂离职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才华学校应支付肖文堂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才华学校是否应支付肖文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才华学校主张其已与肖文堂签订劳动合同，因肖文堂监守自盗，导致才华学校无法提交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才华学校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才华学校也承认肖文堂并不是才华学校与教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才华学校与肖文堂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华学校应支付肖文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才华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丰县才华外国语学校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蔡伟杰书 记 员 蔡继威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