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2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克贵，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金，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立昆，女，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   上诉人朱宏因与被上诉人温克贵、韦立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宏，被上诉人温克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韦立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朱宏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充分证据。1．朱宏并非承租人，朱宏是受韦立昆委托，为韦立昆承包的库米什矿山工地联系租赁车辆事宜，2014年6月经中间人介绍租赁温克贵的一辆皮开车去库米什矿山使用，口头商定租用二个月，月租金3,500元，租金给付也是通过韦立昆的财务人员给付的，租期到后韦立昆提出还须租用，便由韦立昆继续租用，2014年8、9月因其欠款问题车辆被他人扣留。上述事件发生后，为了解决问题，朱宏通知温克贵、韦立昆在哈密见面协商交还车辆，但韦立昆一直未能要回该车引起诉讼。至于韦立昆所述租赁车辆期间其与朱宏系合伙关系并非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同时在法院与其通话中还是韦立昆与朱宏录音谈话中，韦立昆明确上述租赁费交纳是韦立昆安排，租赁物因其欠款原因被他人从矿山工地扣走的事实。2．涉案车辆租赁时就是一个旧车（新车才7万元左右）价值不会超过1-2万元，仅凭温克贵提供一个未经核实的《车辆转让协议》认定车辆价款为6万元显然是错误的，温克贵提供的车辆是2009年出厂的，2014年租赁时该车辆已经五年，不可能卖出6万元，同时价值的考量也可以参考韦立昆抵偿债务的金额。这些都需要法院予以查证后确定。但凭一个所谓的是否真实交易都不明确的转让协议认定涉案车辆价值证据不充分。二、本案程序违法。本案系租赁车辆引发的租赁关系下的返还车辆诉讼，而实际上该车辆被第三者占有温克贵明确知道，温克贵应当追加第三人为本案被告的。原审法院电话通知2020年10月27日开庭，朱宏从喀什回哈，因防疫要求，朱宏26日就被集中隔离无法参加开庭（已经告知法院），温克贵在开庭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请求，致使本案法律关系变化侵权赔偿诉讼，更应当追加实际的侵权占有人，法院既未告知朱宏也未向朱宏以及韦立昆送达变更诉讼请求诉状，未能依法保障朱宏相关诉讼权利，属于程序错误。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案发生于2014年，2014年8-9月间朱宏就已经知道其车辆被第三人非法占有，虽然2015年夏天朱宏组织温克贵、韦立昆协商解决未果后，温克贵20**年5月才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存在的事实认定和程序方面的错误，依法撤销原审判决。   温克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事实清楚，朱宏就是本案承租人。1．朱宏称其并非承租人，这与2019年6月25日其在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里陈述矛盾，其在笔录里明确回答，“×××这个皮卡车是其通过一个叫孙爱军的朋友，从温克贵手上租的，没签合同，约定好租用两个月，要是好用就长期租用。”完全承认了其租赁温克贵车辆的事实。2．朱宏称其受韦立昆委托租赁温克贵的车，但是温克贵从来没有见过韦立昆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或其他能证明委托关系的证据。车辆是朱宏从温克贵手里租走的，其是租赁关系的承租人没有任何疑问。至于其与韦立昆之间的关系，温克贵也是后来开庭才知道的。韦立昆对于己不利的事实予以自认，就说明了其与朱宏之间的合伙关系，不需要证据证明。相反，朱宏认为自己只是联络人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3．至于温克贵认为涉案车辆租赁时就是一个旧车的问题，温克贵认为，无论新旧，它都是温克贵的财产，车辆丢失赔偿是必须的。该车辆是2014年3月17日温克贵以6万元的价格从第三人手上买来的，2014年6月就租给了朱宏，温克贵认为其不超过1-2万元没有任何依据。二、本案程序合法。一审朱宏提交了书面答辩状，阐述了其观点，保障了其诉讼权利，至于朱宏认为一审应当追加被告，那在一审原告不追加的情况下，朱宏完全可以自己提出追加被告，但其并没有提出。朱宏提出追加韦立昆为共同被告合情合理，温克贵追加韦立昆没有十足的依据，因为车辆是租给朱宏的，温克贵并不认识韦立昆，那么车租给谁就起诉谁很正常。三、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温克贵刚买的车租赁过程中丢了，也一直在追索。温克贵在追索不能的情况下，选择在2019年5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2019年5月诉讼时效中断，已经经过的诉讼时效期间归于消灭。本案一审在2020年7月7日立案，并没有经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韦立昆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温克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宏返还×××号皮卡车；2．判令朱宏支付自2014年7月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月3,500元计算的车辆租赁费；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2020年10月27日，温克贵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朱宏、韦立昆共同赔偿温克贵购车款6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朱宏、温克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温克贵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温克贵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未予立案受理。2019年6月25日，法院传唤朱宏到庭进行询问，询问中朱宏称，2014年5月，朱宏租用温克贵的×××号皮卡车一辆，口头约定租期2个月。租期届满后，韦立昆要求继续租用，于是朱宏将该车辆交给韦立昆。2014年9、10月，因韦立昆拖欠他人挖掘机款，导致该车辆被他人开走至今未予返还温克贵。2020年10月22日，法院通过电话方式联系韦立昆（呼入电话131XX****XX），韦立昆称，温克贵的×××号皮卡车是朱宏和韦立昆一起租用的，朱宏和韦立昆是合伙关系，一起承包了钨矿工程，该车辆在该工地上使用。因该车辆在该工地停放时被他人开走，至今未归还给温克贵。原审还查，2014年3月17日，温克贵（乙方）与案外人何祖国（甲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案外人何祖国将其名下×××号皮卡车转让给温克贵，车辆转让价款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是租赁合同纠纷。朱宏称其租用温克贵的×××号皮卡车一辆，在租期届满后将该车辆转交给韦立昆继续租用，韦立昆因欠付他人挖掘机款，该车辆被他人开走至今未返还。韦立昆称其与朱宏是合伙关系，韦立昆和朱宏一起租用温克贵的×××号皮卡车一辆。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朱宏主张该车辆赔偿款60,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二、朱宏、韦立昆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三、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温克贵主张该车辆赔偿款60,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2014年3月17日温克贵与案外人何祖国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温克贵从案外人何祖国处购买×××号皮卡车一辆，该车辆购车款共计60,000元。从协议签订时间来看，2014年3月17日温克贵购买该车辆后，时隔一个多月，2014年5月温克贵便将该车辆租用给朱宏使用，时间间隔较短。故温克贵主张该车辆赔偿款6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朱宏、韦立昆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朱宏认可租用温克贵的×××号皮卡车一辆。朱宏抗辩，租期届满后朱宏将该车辆转交给韦立昆继续租用，温克贵对此不予认可，且朱宏未进一步举证予以证实。故对于朱宏的抗辩，不予采信。此时温克贵与朱宏之间的租赁关系应当继续有效。韦立昆称其与朱宏共同租用该车辆，且认可该车辆在租用期间被他人开走，导致至今无法将该车辆返还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韦立昆的陈述构成自认。结合案件事实来看，朱宏、韦立昆均负有向温克贵返还该车辆的义务。且庭审中朱宏、韦立昆均认可该车辆已被他人开走，导致无法返还，故温克贵主张朱宏、韦立昆共同赔偿购车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朱宏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温克贵称自2015年起一直在向朱宏、韦立昆追要该车辆，协商该车辆返还问题。且2019年5月，温克贵向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的规定，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已经经过的诉讼时效期间归于消灭。本案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于朱宏的抗辩，不予采信。遂判决：朱宏、韦立昆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温克贵赔偿车款60,000元。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朱宏、韦立昆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朱宏与温克贵之间是否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原审确定赔偿款60,000元是否适当；四、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一、关于朱宏与温克贵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审向朱宏做的调查笔录中，可以证实涉案车辆是由朱宏从温克贵手上租赁，约定租赁期间两个月，后韦立昆要求再用几个月，朱宏将车辆交给韦立昆继续使用。朱宏主张其经温克贵同意将车辆转交韦立昆租用，其退出租赁合同未提供证据证实。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朱宏在租赁期间届满之后，继续使用租赁物，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从录音证据显示，温克贵述称，自2015年一直向朱宏、韦立昆追索涉案车辆，及2019年5月温克贵向伊州区人民法院提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三、关于原审确定损失赔偿款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涉案车辆在使用期间，因韦立昆拖欠他人挖掘机款，车辆被他人扣走，给出租人温克贵造成损失。原审确定朱宏、韦立昆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关于损失赔偿金额，涉案车辆目前未收回，无法对实物进行评估，涉案车辆出厂日期2009年11月，2014年出租给温克贵，原审在多年未归还车辆亦未足额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参照温克贵与案外人何祖国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的购车款60,000元认定为温克贵的损失，基本适当。朱宏如有证据证明前述款项应由韦立昆承担责任，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提出主张。   四、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朱宏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4日，原审法院再次通知朱宏、韦立昆、温克贵到庭，朱宏到庭后对温克贵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温克贵变更诉讼请求，并未加重朱宏、韦立昆责任的承担，且朱宏亦未对温克贵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异议，故原审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朱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0元，由朱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邱 洪   审  判  员   张晓丽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罗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