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小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227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小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方勇，男，藏族，1974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宝兴县，在职大学文化，原阿坝州壤塘县人民医院院长。户籍暨住所地四川省阿坝州壤塘县。2020年9月17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小金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2月3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小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小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小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小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浩心，四川（阿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小金县人民检察院以小检一部刑诉（2020）Z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方勇涉嫌受贿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0日和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静、检察官助理巨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方勇通过远程视频及辩护人马浩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罗方勇利用其担任壤塘县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药品供应商、医疗耗材供应商、医疗设备供应商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刘某2及妻子宁某、刘某1、黄某1、刁艳梅、曾某、熊某、苗某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2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收受四川智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智同公司）刘某2及妻子宁某现金14万元人民币 2012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罗方勇利用其担任院长职务，在壤塘县人民医院药品采购方面为刘某2、宁某谋取利益。为表示感谢并长期维持关系，刘某2、宁某先后送给罗方勇现金共计14万元人民币： 2012年6月，刘某2在成都市安逸158酒店房间内，送给罗方勇现金5万元人民币。 2014年6月，宁某在成都市俱往矣茶楼包间内送给罗方勇现金5万元人民币。 2015年下半年，宁某在成都市清江西路岷江茶楼包间内送给罗方勇现金3万元人民币。 2018年1月，刘某2、宁某夫妇在都江堰世纪青城大酒店门口送给罗方勇现金1万元人民币。 2、收受四川倍聚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倍聚康公司）刘某1现金16万元人民币 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罗方勇利用其担任院长职务，在壤塘县人民医院医疗耗材、药品采购方面为刘某1谋取利益，为了表示感谢，刘某1先后送给罗方勇现金16万元人民币。 2013年6、7月份，刘某1在成都市邮电宾馆附近一茶楼包间送给罗方勇现金5万元人民币； 2015年夏天，刘某1在壤塘县××室送给罗方勇现金5万元人民币； 2016年5月，刘某1在成都市豪阁遇上酒店8楼茶楼包间送给罗方勇现金5万元人民币； 2018年5月左右，刘某1在温江皇冠假日酒店门外自己的车上送给罗方勇现金1万元人民币。 3、收受四川德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德通公司）黄某1现金10万元人民币 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罗方勇利用其院长职务，在壤塘县人民医院药品采购等方面为黄某1谋取利益。为了表示感谢，黄某1先后给罗方勇现金10万元人民币。 2015年10月,黄某1在成都白芙蓉宾馆附近自己车上，送给罗方勇现金4万元人民币； 2016年10月，黄某1在成都北门一路口处送给罗方勇现金6万元人民币。 4、收受成都华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华烨公司）刁某现金39万元人民币 2013年3月，刁某中标壤塘县人民医院全自动生化分析仪1台。2013年7月，为了使设备顺利通过验收，以及以后能长期得到罗方勇关照，刁某在壤塘县××室送给罗方勇现金39万元人民币。随后，在验收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时，被告人罗方勇利用其院长职务，签字确认使验收顺利通过。刁某在2015年前后向壤塘县人民医院提供了眼科手术显微镜、空调、组织脱水机、染色机等设备，在罗方勇的关照下，均顺利通过验收。 5、收受四川贝瑞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贝瑞凯公司）曾某现金30万元人民币 2015年2月15日，曾某中标壤塘县人民医院全自动微生物分析仪等设备。在验收过程中，被告人罗方勇利用其院长职务，签字确认使验收顺利通过。为了表示感谢，曾某于2015年9月左右在壤塘县××室送给罗方勇现金30万元人民币。 6、收受成都同兴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同兴源公司）熊某现金13万元人民币 2013年5月，熊某中标壤塘县人民医院Ｘ线电子计算机断层扫描仪系统1台。为了顺利通过验收，熊某于2013年7月左右在壤塘县××室送给罗方勇现金10万元人民币。随后，在验收Ｘ线电子计算机断层扫描系统时，被告人罗方勇利用其院长职务，签字确认，使验收顺利通过。 2015年10月，熊某找到被告人罗方勇承揽壤塘县人民医院ＣＴ机，ＤＲ设备维修项目，并承诺给予感谢费。随后，熊某与壤塘县人民医院签订了维保协议。2016年3月，熊某在成绵高速新繁出口处送给罗方勇现金3万元人民币。 7、收受成都众力华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众力华康公司）苗某现金2万元人民币 2015年初，苗某为了向壤塘县人民医院推销医疗耗材并维持长期合作关系，到院长办公室送给被告人罗方勇现金2万元人民币。随后，苗某与壤塘县人民医院签订了医疗耗材购销合同，长期为壤塘县人民医院供应医疗耗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方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4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罗方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方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方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方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方勇在被留置第一时间主动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包括组织未掌握的同类犯罪线索，其犯受贿罪具有坦白情节，且坦白较早，从轻比例应从轻30%；2、被告人家属在能力范围内积极部分退赃50.5万元，有退赃情节；3、被告人罗方勇在监委调查阶段即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其悔罪态度真诚，符合早认罪的刑法评价；4、被告人没有索贿情节，主观故意不大，行贿方仅是表示感谢；5、罗方勇在工作中表现良好，为藏区医疗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6被告人平时生活中无违法乱纪行为；也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其社会危害性较小。综合以上情节望法庭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回到自己热爱的医疗事业。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被告人被小金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归案后，其家属退缴赃款50.5万元。 上述查明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方面证据 1、阿坝州纪委监委会指定管辖决定书、小金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被调查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小金县监察委员会立案通知书、使用留置措施审批表、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留置决定告知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小金县人民检察院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小金县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调查取证通知书、移送起诉书、起诉意见书、阿坝州人民检察院关于罗方勇一案指定管辖的通知、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商请指定管辖复函等，证实该案的立案、侦查、强制措施、移送起诉等程序合法。同时证明被告人罗方勇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20年9月17日被小金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2月3日被小金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小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小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2、干部任免审批表、党员登记表、入党志愿书、壤委（2016）103号关于壤塘县第十三次党代会选举结果的报告、中共壤塘县委组织部证明、壤委组干（2019）133号关于陈昌福等4名同志任县卫生健康局党委成员的批复、壤塘县人民政府壤府人（2010）1号文件、壤府（2012）4号文件、壤塘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关于罗方勇人大代表的相关情况说明、壤塘县医院党支部关于增补支部委员会委员选举结果报告、壤塘县人民医院壤医（2018）79号壤塘县人民医院党支部委员会选举结果及分工情况报告、中共壤塘县委组织部壤委组批复（2018）5号文件、壤塘县人民医院2012年、2016年、2019年院班子会议纪要、壤塘县人大常委会壤人发（2020）26号关于接受罗方勇辞去壤塘县第十四届人大代表职务的决定及公告、辞职报告（壤塘县第十四届人大代表）、中共壤塘县委组织部壤组干（2020）610号关于罗方勇免职的通知、壤塘县人民政府壤府（2020）26号关于罗方勇免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罗方勇1995年7月在壤塘县茸木达乡卫生院参加工作，2012年5月至2019年5月在壤塘县人民医院担任院长职务，2019年5月28日至案发任壤塘县卫生健康局党委委员、县人民医院院长，主持全院工作。2016年9月当选州第十一次党代会代表；2016年11月当选为壤塘县第十四届人大常委会委员。2020年11月11日壤塘县人大常委会接受罗方勇辞去壤塘县第十四届人大代表职务，2020年11月27日壤塘县委组织部和壤塘县人民政府免去罗方勇壤塘县人民医院院长职务。以上证据能证实被告人罗方勇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3、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方勇的出生年月日与起诉书载明一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小金县监察委查封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解除查封扣押通知书、解除查封扣押清单，证实小金县监察委依法对被告人在壤塘县的住所和办公室进行搜查，对罗方勇持有的可疑物品进行依法查封，查明与案件无关后解除查封，返还持有人。 5、壤塘县监察委员会壤监综（2020）10号文件、中共壤塘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壤纪综（2020）41号文件，证实被告人罗方勇因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现金，为他人谋取利益，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12月1日被壤塘县监察委员会开除公职和同日被中共壤塘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开除党籍。 二受贿罪证据 （一）书证 1、成都鑫鸿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鑫鸿特公司）购销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四川倍聚康公司购销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四川科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科伦公司）药品集中采购购销合同；四川仁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仁通公司）医院药品采购合同、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等，证实刘某1以成都鑫鸿特公司、四川倍聚康公司、四川科伦公司、四川仁通公司名义与壤塘县人民医院从2012年至2020年期间签署药品购销合同，刘某1作为药品供应商或推销业务员与壤塘县人民医院有药品供销的事实。 2、四川德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德通公司）药品购销合同、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法人授权委托书；四川乐华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乐华公司）药品集中采购网上交易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证实黄某1以四川德通公司和四川乐华公司名义，2012年至2020年期间，与壤塘县人民医院有供销药品的事实。 3、新乡市众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众信公司）医疗卫生机构医药产品廉洁购销合同、企业法人授权书、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河南博尔特医疗器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博尔特公司）医用材料销售协议书、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企业法人授权书；河南君合康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君合康公司）医用材料销售协议书、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成都众力华康公司医用材料销售协议、公司营业执照等，证实苗某以新乡众信公司、河南博尔特公司、河南君合康公司名义及苗某为法人的成都众力华康公司与壤塘县人民医院有医用材料购销事实。 4、四川智同公司药品集中采购网上交易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等，证实四川智同公司法人为戴某，2012年至2020年与壤塘县人民医院签署有药品购销合同，四川智同公司委托刘某2、王某在合同上签字，2020年该公司与壤塘县人民医院的药品购销合同签字为戴某，宁某为公司股东之一，任理事的事实。 5、壤塘县人民医院2012-2020年单位往来明细账及支付凭证附件，证实壤塘县人民医院财务记账凭据中，向涉案公司的药品购销支付了相关药品、耗材费用的事实。 6、阿坝州卫生局县级卫生区域中心项目第三包相关资料、县级医院能力建设（谈判）采购项目第2包相关资料、县级区域中心建设采购项目第二包相关资料、非重灾县人民医院采购项目相关资料、设备采购项目第10包相关资料、县级医疗区域中心能力建设项目资料、壤塘县人民医院区域中心设备高压氧舱全自动血球计数仪等建设采购项目资料，证实上述项目系壤塘县人民医院使用的设备，项目经壤塘县人民医院组织验收，项目分别由刁某以成都科博瑞公司、成都华烁公司、成都子君公司、成都康烁公司名义实施；曾某以四川贝瑞凯公司名义；熊某以成都同兴源公司名义中标，实施采购，阿坝州卫生局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 7、壤塘县人民医院ＤＲ机、ＣＴ机维保协议资料，证实2015年该医院与成都同兴源公司签订ＤＲ机、ＣＴ机维保协议，罗方勇和熊某分别代表医院和同兴源公司签字，协议期限为四年，每年费用为12万元，壤塘县人民医院支付了相关费用的事实。 8、谈话诫勉笔录，证实中共壤塘县纪委和监察委于2019年11月7日因壤塘县人民医院采购变电站一台、电缆、医用设备等物资，未实行政府采购，与壤塘县人民医院院长罗方勇进行过诫勉谈话的事实。 9、熊某借条、成都同兴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韩某系公司业务经理，公司与熊某合作期间，公司委派韩某协助熊某业务工作。熊某是2011年6月至2016年10月挂靠在公司开展业务，业务完成后公司支付业务提成。熊某于2013年7月5日预借业务奖金12万元和2016年3月9日领到业务奖金3万元，因银行要求不能直接打款给法人及股东之外的私人账户，故转款到公司股东刘建国卡上，财务再从股东卡取款现金交给熊某的事实。 10、四川智同公司情况说明、四川智同公司章程、智同公司情况说明、四川蓉愿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蓉愿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四川蓉愿公司情况说明、河南君合康公司、河南博尔特公司、四川科伦公司证明、成都市新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成都科博瑞公司、成都康烁公司、成都子君公司、成都华烁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彭州市行政审批局关于四川贝瑞凯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证实四川智同公司与壤塘县人民医院有药品供销业务，系公司监事及股东宁某和公司销售部经理刘某2具体与壤塘县人民医院联系业务，公司法人为戴某；刘某1在2016年6月至2020年3月期间为四川科伦公司销售经理，负责壤塘县人民医院相关销售业务；四川仁通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蓉愿公司；苗某使用过河南君合康公司、河南博尔特公司资质在壤塘县人民医院销售过医用耗材。成都科博瑞公司法人为张某1，成都康烁公司法人为张荣华，成都子君公司、成都华烁公司法人均为刁某；四川贝瑞凯公司法人为蹇某，2017年变更为曾道国，曾某为公司股东之一的事实。 11壤塘县人民医院药品耗材采购程序、外购耗材汇总表、外购药品汇总表，证实2012年至2020年期间壤塘县人民医院与行贿人刘某2、宁某、刘某1、苗某、黄某1等所在公司有药品、医用耗材等购销情况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2、宁某、刘某1、黄某1、刁某、曾某、熊某、苗某、王某、戴某、朱某、杨某、钟某、黄某2、黄某3、何某、张某1、张某2、蹇某、韩某、谢某、陈某、董某、李某证言，证实刘某2、宁某夫妻、刘某1、黄某1、刁某、曾某、熊某、苗某等人从事医药、耗材、医疗设备供应业务，2012年至2020年期间，为壤塘县人民医院提供药品、医药耗材、医疗设备等过程中，刘某2、宁某夫妻、刘某1、黄某1、刁某、曾某、熊某、苗某等人为与壤塘县人民医院保持长期供货、维护设备关系、增加销量、及时得到货款和设备验收等原因，分别给予时任壤塘县人民医院院长罗方勇现金共计124万元的事实。其中刘某2、宁某夫妻四次向罗方勇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4万元；刘某1四次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6万元；黄某1两次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0万元；刁某一次性送现金人民币39万元；曾某一次性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熊某两次送现金人民币共计13万元；苗某一次性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人证言、书证互相印证。 （四）量刑方面证据 1、归案情况说明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罗方勇因涉嫌严重违纪于2020年9月16日被小金县监察委员决定立案调查，2020年9月17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涉嫌受贿99万元的犯罪事实，同时主动供述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受贿25万元的线索。 2、手机掌银转账详情截图、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超级客户柜台回执、随案移交清单，证实被告人妻子林奎2020年10月15日至11月21日分三次向小金县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转账共计50.5万元，用于退缴罗方勇部分涉案款。 3、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悔过书，证实被告人罗方勇自愿认罪认罚，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经本院审查，证据间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方勇利用其担任阿坝州壤塘县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给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24万元，并在相关药品购销、设备验收、付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罪名成立,且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罗方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其家属在能力范围内部分退赃情节，被告人在监委调查期间就自愿认罪认罚，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在法定范围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留置期间主动供述监察委已掌握和未掌握的其个人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其部分退赃情节，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上述情节，提出被告人罗方勇犯受贿罪，应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罗方勇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严肃国家法治，维护从事公务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方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4年9月16日止。）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随案移送赃款50.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73.5万元，继续追缴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敬勇 审 判 员  杨**军 人民陪审员  刘素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