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福珍，女，195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其法，男，194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强，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琴娣，女，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龙兴，男，195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第三人：蒋琴，女，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夏福珍、郁其法因与被上诉人徐琴娣、周龙兴，原审第三人蒋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福珍、郁其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夏福珍、郁其法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的借款一直约定了利息，虽然没有在借条上列明，但是双方结算时均是将本金和应付利息合计作为本金重新出具借据，利息标准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故借款本金应以双方最后一份借据确认的为准。2．徐琴娣2013年5月30日归还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万元是针对其2012年6月1日出具的42.5万元借据的本息合计还款，与其他借款无关。一审法院不考虑双方均认可存在利息的情况，将48万元从实际出借金额中扣除是错误的。本院审理中，夏福珍、郁其法又表示，徐琴娣归还48万元时已经签署了42.5万元的借条，后不久又借款50万元，双方后来结算时将所有借款、还款、应付利息合计以后重新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3．周龙兴对徐琴娣所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夏福珍、郁其法应徐琴娣的要求给付了保证书复印件，但从未同意周龙兴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徐琴娣表示要给儿子周华斌看，即使存在欺骗也是徐琴娣欺骗周华斌，与夏福珍和郁其法无关。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徐琴娣辩称，双方的多份借条均是计算利息作为本金后形成的。关于保证书，因为周华斌表示要拿回保证书才肯付钱，并且只承担90万元，徐琴娣就和夏福珍、郁其法沟通，但从未说过要他们归还复印件。直到已经还款后，夏福珍、郁其法才告知徐琴娣还给周龙兴的保证书是复印件。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夏福珍、郁其法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周龙兴辩称，涉案债务是徐琴娣的个人债务，周龙兴当时给付90万元的前提就是不再承担担保责任，要求夏福珍、郁其法将保证书原件还回来，周龙兴发现是复印件后也立即提出了异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夏福珍、郁其法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蒋琴述称，其与本案无关，对本案没有意见。夏福珍、郁其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琴娣、周龙兴立即归还借款1，568，000元；2．判令徐琴娣、周龙兴支付借款逾期利息，以1，56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夏福珍、郁其法与徐琴娣确认以下徐琴娣借款，2007年5月现金借款30，000元，2009年至2010年现金借款100，000元，2011年现金借款100，000元，2012年5月17日现金借款60，000元，5月18日转账借款90，000元，7月21日现金借款30，000元，2013年6月11日徐琴娣代案外人蒋勤借款200，000元，6月12日转账借款200，000元，6月13日徐琴娣为蒋勤借款100，000元(与6月11日代蒋勤借款200，000元合并为300，000元)，7月17日转账借款100，000元，2015年5月6日现金借款40，000元。夏福珍、郁其法与徐琴娣有争议的借款为2012年6月21日现金借款300，000元，2014年2月13日现金借款120，000元，该两笔借款徐琴娣不予认可。夏福珍曾于2012年6月21日从农业银行取款300，000元，郁其法曾于2014年2月13日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取款120，000元。夏福珍、郁其法与徐琴娣确认以下徐琴娣还款，2013年5月30日还款480，000元，2019年5月24日还款200，000元，5月25日还款200，000元，5月28日还款500，000元。此外，郁其法与徐琴娣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徐琴娣将祥天股权15228股转到郁其法名下作为抵扣欠款，股票转让后抵价款以2016年12月26日的股票实际交易交割为标准进行结算，欠款利息同样结算至2016年12月26日。郁其法与徐琴娣于2017年2月8日经过确认，前述股权折合289，941.12元，该款项将从徐琴娣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欠款利息中抵扣。夏福珍、郁其法与徐琴娣共计结算4次：2012年6月1日，夏福珍与徐琴娣签署借款协议书，借款数额425，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2013年10月30日，徐琴娣出具借条，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期1年，2014年10月30日到期，如不能按时归还违约按每月5％计算；2015年5月27日，徐琴娣出具借条，借款1，400，000元，未约定借款利息或违约金；2015年9月30日，徐琴娣出具抵押借款借据，借款金额1，568，000元，到2015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利息以月付3％计算。一审法院审理中，针对上述结算凭证夏福珍、郁其法表示，2012年6月1日的425，000元借款协议书包含了38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按月息1％计算的借款利息(计45，000元)；2013年10月30日的1，000，000元借条除包含上述本金及利息外，还有2012年6月21日的300，000元借款，7月21日的30，000元借款，2013年6月12日的200，000元借款，6月13日的300，000元借款，7月17日的100，000元借款，同时扣除2013年5月30日的480，000元还款，再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计125，000元)；2015年5月27日的1，400，000元借条除包含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外，还有2014年2月13日120，000元借款，以及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计280，000元)；2015年9月30日的1，568，000元抵押借款借据除包含上述本金及利息外，还有2015年5月6日借款40，000元以及该笔借款利息10，000元，同时还有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计118，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徐琴娣表示，认可2012年6月1日签署借款协议书时借款本金加利息为425，000元，此后2012年7月21日现金借款30，000元也属实。徐琴娣在2013年5月30日归还夏福珍、郁其法480，000元后已经结清上述借款。之后的借款仅认可2013年6月12日借款200，000元，6月13日蒋勤借款300，000元后归还给徐琴娣，该笔借款转化为徐琴娣向夏福珍、郁其法的借款，7月17日借款100，000元，2015年5月6日借款40，000元，上述合计640，000元。徐琴娣多次出具借条及抵押借款借据都是在夏福珍、郁其法的要求下出具的，计算了高利息。2019年5月归还夏福珍、郁其法900，000元后实际已经全部还清。徐琴娣、周龙兴原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子周华斌，双方于2017年10月11日协议离婚，未约定债务问题。周龙兴于2018年2月10日出具保证书，承诺为徐琴娣欠夏福珍的债务问题进行担保，等过年后房屋卖(掉)以后归还。2019年5月，案外人周华斌将售房款900，000元转给徐琴娣，后由徐琴娣转账给夏福珍、郁其法用于还款。周龙兴于2019年5月28日从夏福珍、郁其法处拿回保证书复印件，周华斌当日发短信给郁其法，质问保证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审理中，夏福珍、郁其法表示，借款当时周龙兴未参与，其出具保证书当时夏福珍、郁其法与徐琴娣未说明借款具体金额，但在其他沟通过程中曾告诉周龙兴借款具体金额。2019年5月，夏福珍、郁其法收到900，000元后，的确将保证书复印件交给周龙兴，但这是徐琴娣的主意。一审法院审理中，证人周华斌表示，经过与夏福珍、郁其法以及徐琴娣、周龙兴协商，周华斌同意出售其名下一套房产，所得房款交给徐琴娣用于偿还向夏福珍、郁其法的借款，同时夏福珍、郁其法同意归还周龙兴出具的保证书。在徐琴娣转账900，000元给夏福珍、郁其法后，周龙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回保证书复印件，当日周华斌发现后发短信质问夏福珍、郁其法。周华斌将900，000元交给徐琴娣是自愿的，同时也是为了结束周龙兴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夏福珍、郁其法与徐琴娣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是周龙兴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夏福珍、郁其法与徐琴娣在多年间曾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存在转账、现金等多种交付方式。徐琴娣对于2012年6月21日的300，000元及2014年2月13日的120，000元借款性质的表述在庭审中多次反复，最终否认收到借款。对此夏福珍、郁其法分别提供了对应日期的取款记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徐琴娣多次结算意见等因素综合判断，徐琴娣对该两笔借款未实际交付的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采信。夏福珍、郁其法与徐琴娣于2012年6月1日第一次结算，借款本息共计425，000元，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对此徐琴娣予以确认。后夏福珍、郁其法向徐琴娣出借的款项未约定借款利息，夏福珍、郁其法主张2012年6月1日之后发生的借款按照月息1.5％结算借款利息并计入借款本金1，568，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徐琴娣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1，400，000元借条、1，568，000元抵押借款借据结算金额不予认可，依法予以重新计算。具体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借款金额，扣除徐琴娣于2013年5月30日归还郁其法的480，000元(优先归还在先借款425，000元及12个月利息，超出部分抵扣其余借款本金)。2015年9月30日的抵押借款借据约定了借款利息，故此后的尚余借款本金仍应从该日开始计算借款利息及借款逾期利息。但其约定月利率超过了法定利率标准，应按月息2％计算。徐琴娣于2019年5月归还的900，000元应优先归还自2015年9月30日起所产生的借款利息。案外人周华斌自愿替徐琴娣、周龙兴清偿900，000元，于法不悖，予以确认。夏福珍、郁其法系夫妻关系，自行认可共同出借行为，始终坚持共同主张诉请，予以认可。针对夏福珍、郁其法与徐琴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双方对所谓“祥天股票”的真实性及持有情况未提供相应证据，且目前该部分股票尚未变现，故该笔股权转让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双方如就该部分股权性质及所有权存在争议，可另行向法院诉讼主张。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的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徐琴娣、周龙兴对于夫妻共同债务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对资金使用的举证情况及相关法庭陈述，上述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龙兴曾在离婚后出具保证书，但双方未就保证的范围具体约定。后案外人周华斌自愿清偿900，000元时曾要求夏福珍、郁其法归还保证书，夏福珍、郁其法返还了保证书的复印件，周华斌当日即提出质疑。结合该节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陈述的内容，周龙兴的保证责任已履行完毕，不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判决：一、徐琴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夏福珍、郁其法借款本金1，086，000元；二、徐琴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福珍、郁其法借款逾期利息，本金以1，08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夏福珍、郁其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夏福珍、郁其法补充提供其与徐琴娣、周龙兴的电话录音，证明1．是徐琴娣让夏福珍、郁其法用保证书的复印件骗周华斌；2．周龙兴和徐琴娣一起参与了投资，并承诺卖掉房子后归还全部债务，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质证，徐琴娣、周龙兴及蒋琴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涉案借款的剩余金额；二是周龙兴是否还需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一，夏福珍、郁其法与徐琴娣存在多笔借贷，双方之间的借贷方式多样，均是以事后结算的方式进行结算。虽然双方均确认结算时是按照本金加利息的方式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但是双方对借款本金、还款情况等均存争议，对于利息标准也难以明确，在双方的结算凭据中亦有部分载明利息标准，有部分未约定利息，现一审法院根据实际出借金额、书面凭据中是否约定利息及具体利息标准、还款情况等对剩余本金进行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夏福珍、郁其法相关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二，根据在案证据，周龙兴确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但根据各方陈述，即使如夏福珍、郁其法所述，其是应徐琴娣的要求配合徐琴娣用复印件欺骗周华斌，也表明夏福珍、郁其法明知周龙兴、周华斌给付徐琴娣90万元的前提是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周龙兴、周华斌收到保证书后有理由相信夏福珍、郁其法同意免除周龙兴的保证责任，从而给付徐琴娣90万元用于还款。综上，夏福珍、郁其法现以其给付的是复印件为由，要求周兴龙对剩余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福珍、郁其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30元，由上诉人夏福珍、郁其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