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71行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西路22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骞，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宿嘉，女，199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七区。委托代理人赵腾广，河南高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泳，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张申华，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宿力，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七区。委托代理人李晓燕，河南高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资源规划局）、宿嘉因与被上诉人于泳、原审第三人宿力房屋所有权登记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豫7101行初6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案涉房屋坐落于郑州市二七区金海大道54号院3号楼3单元2层24号，产权面积67.59平方米，房屋建成于1984年。2018年11月2日，宿力与宿嘉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宿力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二七区金海大道54号院3号楼3单元2层24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1001048951）以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宿嘉，并办理了转移登记至宿嘉名下（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50297号）。该房屋2019年3月12日、7月31日，被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七区法院）两次查封。于泳为使得其债权得以实现，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10日，宿力向于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于泳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期限六个月，借款人：宿力，2017.3.10，身份证：×××。2017年5月15日，宿力向于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于泳现金捌万元整（￥：80000），（注：还款时间为一个月），借款人：宿力，2017.5.15，身份证：×××。后宿力偿还部分借款，双方确认，宿力尚欠于泳200000元未偿还。于泳以宿力为被告，向二七区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9年10月12日，该院作出（2019）豫0103民初10913号民事判决，判决宿力返还于泳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于泳以宿力、宿嘉为被告，向二七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宿力与宿嘉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宿力。2019年11月28日，二七区法院作出（2019）豫0103民初116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宿力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二七区金海大道54号院3号楼3单元24号的房屋转让给宿嘉的民事行为；二、驳回于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于泳向二七区法院申请执行（2019）豫0103民初11686号民事判决，2020年9月17日，二七区法院作出（2020）豫0103执4747号执行裁定，认为第一项执行请求没有明确的执行内容，裁定驳回于泳对第一项的执行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于泳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将宿力与宿嘉之间的房屋转让的民事行为予以撤销，于泳对案涉房屋享有可期待利益，本案被诉房屋登记行政行为是否撤销，对于泳债权的实现存在明显影响。因此一审法院认可于泳与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于泳于2019年3月起提起民事诉讼，至2020年9月17日申请执行（2019）豫0103民初11686号民事判决，因判决事项没有明确的执行内容，被裁定驳回于泳对该判决的执行申请后，于泳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故，其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关于市资源规划局的转移登记行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提交下列材料：（一）不动产权属证书；（二）买卖、互换、赠与合同……。市资源规划局在审核宿力、宿嘉提交的申请材料后，办理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于2018年11月2日向宿嘉核发了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50297号不动产权证书，已经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现因其办理转移登记时民事行为被法院撤销，导致市资源规划局为案涉房屋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并向宿嘉核发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的行政行为丧失事实依据，发证行为材料不再充分，故其向宿嘉核发的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50297号不动产权证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市资源规划局向宿嘉核发的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50297号不动产权证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资源规划局负担。市资源规划局上诉称，一、于泳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案涉房屋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7月31日由二七区法院查封，且（2019）豫0103民初3212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载明“原告于泳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依法查封被告宿嘉位于郑州市二七区金海大道54号院3号楼3单元2层24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50297号）”，该裁定书作出时间为2019年3月7日，故于泳最晚于该日期之前应当知道案涉房屋已经转移登记至宿嘉名下，并知道产权证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泳于2020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案涉房屋现存查封登记，无法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于泳已就案涉房屋办理查封登记，故在其申请撤销查封登记之前，客观上无法办理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泳的起诉；二、判令于泳承担诉讼费用。宿嘉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宿嘉与宿力之间的转移登记是基于《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办理的，真实合法有效，程序正当，市资源规划局的颁证行为不应当被撤销。2015年5月6日，宿力和郝建琳到郑州市二七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房屋分割给1999年3月15日出生的女儿宿嘉，待女儿成年后由宿力配合过户。该协议签订时，宿力与于泳之间的债权债务还未产生，宿嘉与宿力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基于该《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并不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签订合同时宿嘉刚成年，符合办理登记过户条件，登记机关接受申请并为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办理的权属证书合法有效，该颁证行为不应当被撤销。二、于泳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争议房屋系宿嘉所有，是完全排除他人的占有，宿力与于泳之间产生的纠纷与宿嘉无关。于泳对该争议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也未在其上设定抵押等他项权利，其既非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亦与案涉房屋不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不具有原审原告主体资格。三、于泳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于泳向二七区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案涉房屋，该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3212号民事裁定，故于泳最晚于该日之前应当知道案涉房屋已经办理转移登记及产权证号，其却于2020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四、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所依据的二七区法院（2019）豫0103民初11686号民事判决存在程序违法、判决错误的情形。二七区法院在审理该案时未依法向宿嘉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剥夺了其答辩、举证、质证以及上诉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泳承担。于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市资源规划局称案涉房屋被查封无法办理权属登记，这不是其不能撤销宿嘉不动产权证的理由。市资源规划局之所以为宿嘉办理不动产权证，其最基本的依据就是宿力与宿嘉之间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而不是依据的《离婚协议书》，宿嘉以《离婚协议书》为理由要求认定市资源规划局的办证行为是合法有效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依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应在宿嘉成年之后办理变更登记，但实际上宿嘉在2017年就已经成年，而案涉《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却签订于2018年，宿力与于泳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8年，宿力是在向于泳借钱后与宿嘉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这明显就是在恶意转移财产，导致于泳的合法权益至今无法得到维护。于泳对不动产权具有可期待利益，与案涉房屋存在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市资源规划局与宿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宿力述称，其于2018年办理的不动产过户手续是基于其与妻子郝建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案涉房屋分割给1999年出生的女儿宿嘉，待女儿成年后，由宿力配合过户。案涉过户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属于宿嘉。宿力的其他意见与上诉人市资源规划局、宿嘉的上诉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房屋登记行为系依申请的行政行为，以民事法律行为为基础，当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或被撤销时，相应的房屋登记行为就丧失了依据。本案中，宿力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宿嘉的民事行为已被生效判决撤销，故市资源规划局为宿嘉颁发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350297号《不动产权证》的行政行为已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不动产权证》并无不当。关于于泳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据已查明的事实，于泳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通过提起民事诉讼及对判决申请执行的方式不断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上述民事争议的处理期间不应计算在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内，故一审判决认为于泳之起诉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宿嘉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钟审 判 员  张昕欣审 判 员  赵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孟岚代理书记员  马 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