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五，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传奎，新郑市新建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金辉，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韦华，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负责人：许宏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娟，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文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娟，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小五因与被上诉人尤金辉、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工程分公司）、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小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传奎，被上诉人尤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韦华，被上诉人锦源工程分公司、锦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娟、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小五上诉请求：1、请求被上诉人锦源工程分工司、锦源公司对（2020）豫0184民初9241号判决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尤金辉、锦源工程分公司、锦源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尤金辉、锦源工程分公司、锦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锦源工程分公司与尤金辉签订的《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可以看出，锦源工程分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又违法转包给了尤金辉，尤金辉并不具备用工主体，尤金辉又以锦源工程分公司的名义雇佣了朱小五进行劳务施工，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锦源工程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锦源工程分公司也给朱小五计发过工资。2、尤金辉与锦源工程分工司并没有进行决算，就遭到锦源工程分工司的单方毁约，至今工程款还没结清，导致工人工资没有完全发放。3、根据同案同判原则，锦源公司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尤金辉辩称，一审判决客观上无法履行。尤金辉在履行《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中，被迫离开施工现场，双方并未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尤金辉投入资金没有收回，也未从涉案工程中获得利益，无力支付因承建涉案工程拖欠雇佣人员的劳务工资。二、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具有清偿朱小五诉请劳务工资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尤金辉被迫离场时，与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口头约定，由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先行用应得工程款和工程质保金26万元清偿拖欠的受雇人员劳务工资，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支付部分工资后，反悔不再支付，导致朱小五及其他受雇人员为此产生纠纷。锦源工程分工司、尤金辉均不具有承建涉案工程所应具有的相应建筑资质，涉案施工协议应属无效。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依法应对朱小五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锦源工程分工司、锦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朱小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尤金辉、锦源工程分工司、锦源公司向朱小五支付工资43835元；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尤金辉、锦源工程分工司、锦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甲方）锦源工程分工司与（乙方）尤金辉签订《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甲方与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结合本工程施工的具体要求，现就甲方将该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等事项，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工程（井下）。1.2工程内容：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工程（井下）施工。1.3合同价款：￥118359367元，以最终工程结算单为准。另合同对分包方式及价格、工程结算与支付、工程技术质量标准及验收、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十二条内容进行了明确详细的约定。2020年4月27日，尤金辉向朱小五出具《工资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本人尤金辉，截止今天拖欠本人在锦源公司承包新郑煤电赵家寨项目部掘进二队一组队管理人员生产队长朱小五，拖欠2018年工资合计43835元。定于2020年5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因此欠条引起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欠款人承担。欠款人：尤金辉（尤金辉并书写“待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发放后为据”）。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档案资料记载：因拖欠工资问题，郑建业、周迪生等人曾向新郑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过，劳动监察部门做了询问记录，未最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锦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24日《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书》可以看出，锦源工程分公司承包了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后锦源工程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尤金辉。尤金辉雇佣朱小五向其提供劳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在朱小五为尤金辉提供劳务后，尤金辉应向朱小五支付劳务费，尤金辉于2020年4月27日向朱小五出具《工资欠条》可视为对朱小五提供劳务的结算，尤金辉对欠付朱小五下余劳务费43835元应予支付。朱小五未就律师费的主张进行举证，该院不予支持。朱小五与尤金辉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现朱小五请求锦源工程分公司及锦源公司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故该院对朱小五要求锦源工程分公司及锦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该院判决：一、尤金辉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朱小五支付劳务款43835元；二、驳回朱小五要求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分公司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对本案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朱小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元，减半收取计448元，由尤金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小五提交下井记录一份，锦源工程分公司、锦源公司提交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朱小五、尤金辉、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均认可，锦源公司承包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后，交由锦源工程分公司实际施工，锦源工程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尤金辉，尤金辉雇佣朱小五等多名工人施工；2、尤金辉作为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3、锦源公司、锦源工程分公司未就工程款项与尤金辉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根据锦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24日《新郑煤电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书》及二审查明可以看出，锦源公司承包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24采区矿建（井下）工程后交由锦源工程分公司实际施工，锦源工程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尤金辉，尤金辉又雇佣朱小五等工人进行施工。因涉案工程违法转包，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合同无效。尤金辉于2020年4月27日向朱小五出具的《工资欠条》中确认下欠朱小五2018年工资合计43835元，故尤金辉应当按照欠条载明的金额支付朱小五工资43835元。锦源工程分公司违法转包，尤金辉同时亦不具有用工主体资质，且双方未就工程款项进行结算，故锦源公司对下欠朱小五工资4383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朱小五关于锦源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锦源工程分公司作为锦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独立法人人格，朱小五要求其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小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9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小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896元，减半收取448元，由尤金辉、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由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