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一，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华（系上诉人父亲），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涌，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现住仙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周朝，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上诉人郑一因与被上诉人周文涌、罗周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仙居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4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以庭询谈话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浙1024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周文涌与上诉人郑一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罗周朝借款本金302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文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罗周朝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郑一上述262000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上述262000元债务应认定为郑一的个人债务。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中虽然被上诉人罗周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上诉人在法庭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而被上诉人罗周朝在质证时对该证据予以承认。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文涌之间的婚后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文涌资金往来频繁，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周文涌的资金数额远远大于周文涌转给郑一的资金数额。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只是一名普通公务员，其没有对双方之间如此频繁的转账记录作出任何解释，这就证明本案上诉人郑一从事的放贷事项，对于周文涌来说其是共同参与的。上诉人提交的杭州房产发票、借款购房、购车的转账记录，上诉人认为从杭州房产发票和银行转账记录相对应看，上诉人郑一于2016年11月30日在向王卫军借款时，银行的账户余额是40.77元，借款32万后，上诉人郑一当天取款30万，用于支付房款首付，这跟上诉人提供的第三张购房发票相对应（该发票上写明此发票是补开2016年11月30日）。另外，剩下的余额也用于支付水费、电费等日常生活开支。这就证明上诉人郑一与被上诉人周文涌在婚姻存续期间以郑一名义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7年1月6日向王卫军和杨军应分别借款20万元同样于当日分别取出20万、135483元支付房屋款，用于共同财产的支出，这也与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月6日的第一张、第二张购房发票相互印证。同样，上述借款支付购房款后剩余部分也用于水费、电费日常生活开支。从而证明上诉人的借款用于购置共同财产和生活消费，为此，本案是共同债务。还有2017年3月1日借款30万用于给被上诉人周文涌购买雷克萨斯轿车，其中10万元直接转入周文涌账户。这一组证据证明以郑一名义的借款是上诉人郑一和被上诉人周文涌共同消费，用于购买婚后共同财产以及生活开支，从而证明是共同债务。为此，被上诉人周文涌在一审中辩称郑一对外借款，其不知情，根本不符合常理。2014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周文涌向银行以上诉人郑一房产进行抵押贷款40万，而该40万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开始对外进行放贷业务的起点。这一点证明被上诉人辩称对郑一对外的放贷生意不清楚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另外，被上诉人周文涌于2017年11月24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4日分三次向浙江仙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100万元，该100万都是周文涌拿去用于资金周转，之后该100万是上诉人郑一向其他人借款转给周文涌再拿去还清的。所以，上述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文涌共同经营放贷业务。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周文涌亲笔书写的其与郑一婚后两人借款情况以及放贷情况的证据，对此被上诉人周文涌在庭上承认是其书写。另外从内容上看，周文涌自己向银行贷款人民币75.8万元用于放贷。这就证明被上诉人周文涌与上诉人在婚后进行放贷是两人的行为，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周文涌不知情。而一审法庭对上述证据没有采信，明显是错误的。第三、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郑一对外借款进行放贷时，被上诉人周文涌不仅明知而且共同参与其中，共同向银行及其他亲戚朋友借款用于放贷。而且郑一所有的借款，基本上都有部分转给被上诉人周文涌、部分借款直接用于购买婚后共同财产如房屋和车辆、部分借款用于平时家庭成员日常生活开支、部分用于偿还共同放贷产生的债务及利息。从被上诉人罗周朝的此次借款上，同样可以看出，上诉人郑一也有转账给周文涌、也有用于平时家庭成员包括孩子日常生活开销、也有用于偿还因共同买房、买车产生的借款以及偿还共同放贷产生的债务及利息。这从转账记录及交易往来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能相互印证证明。所以，对本案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文涌负有共同偿还的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文涌在离婚协议书中第四条讲到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或假借夫妻共同名义参与的所有债务和民间借贷等经济问题由上诉人郑一独自承担，被上诉人周文涌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双方无其他共同债务。该离婚协议是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如何承担的约定。为此，从该点上被上诉人周文涌并没有否认以上诉人名义的借款不是共同债务，只是双方约定该债务由女方承担。因此，上诉人认为从离婚协议上能证明本案债务是共同债务。另外，在离婚协议书中的债务处理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因此，该约定对债权人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周文涌依法应当与上诉人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在夫妻之间与债权人利益之间寻找一种符合公平正义的平衡点，并依法维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这一点上，应当采取十分慎重的态度。实际上，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可以考虑以下两个判断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均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其为共同债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银行转账交易往来频繁，上诉人每次借款都有转入被上诉人周文涌名下，而且借款用于归还被上诉人周文涌贷款和购买共同财产以及家庭消费。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文涌都从共同借款中带来了利益。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在本案之前，虽然债权人起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周文涌的案件全部是作为郑一的个人债务，但是不能以此推定本案债务是个人债务。实际上，所有以上诉人名义的借款全部是夫妻共同债务，只不过当时被上诉人周文涌一直哄骗上诉人，两人以假离婚的形式离婚，而且周文涌一直不让上诉人郑一出庭。为此，上诉人未到庭主张是共同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但是本案，上诉人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能证明以郑一名义的借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文涌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周文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罗周朝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郑一向其借款中的262000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上述262000元债务认定为郑一的个人债务，合理合法。因为该笔钱的去向根本不是汇入周文涌账户，系郑一虚构借款用途，隐瞒资不抵债的事实，利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骗取的。用途汇入他人账户，周文涌根本不知情。其中该时间段前后，郑一向郑彩香、嘉兴市南湖区向延胜的借款涉及诈骗罪，诈骗金额特别巨大，已经移送审查起诉。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文涌之间的婚后银行转账记录问题，本案审理的是郑一与罗周朝的借款问题，从罗周朝汇入郑一借款账户后，郑一的资金去向，一审法院非常慎重，先后两次开庭，已查明其资金去向，只有两笔款项合计4万元汇入周文涌银行账户，其余所借款项上诉人郑一消费或转给他人。要证明郑一向罗周朝的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主要还是要看罗周朝转账给郑一后的资金去向，而不是看郑一与周文涌之间的婚后所有银行转账记录。因为郑一向罗周朝的每笔借款都是有时间性及用途的。关于上诉人汇入被上诉人周文涌账户的40000元问题，该笔钱系偿还周文涌代郑一之前偿还的对外债务（郑一欠林怡、杨晓杰各2万元，郑一还不出，由周文涌代为偿还）。二、郑一对外借巨款，被上诉人周文涌不知情。周文涌也是受害人，有聊天记录为证。三、在本案审理之前的在仙居县人民法院以郑一单独作为被告或者以郑一、周文涌作为共同被告的案件，均未支持要求被上诉人周文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仙居县人民法院根据各原告陈述的事实，认定郑一对外所借的巨额款项已经超出家庭共同生产、生活所需的开支，并作出系郑一个人债务的判决。四、从仙居县人民法院受理上诉人郑一的相关案件来看，分别向不同的债权人借来巨额资金，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上诉人郑一借款的行为未经被上诉人周文涌同意，系其个人行为，而不是家事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郑一来承担，与被上诉人周文涌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郑一的上诉请求。 罗周朝书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周文涌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借款是郑一与周文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生活和经营的债务。至于郑一与周文涌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仅是其夫妻内部的约定，而不能否认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文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账目往来频繁，共同以郑一名义对外借款用于购置夫妻共同财产、家庭消费以及偿还周文涌的对外借款，故本案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罗周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2000元及按照全国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开始算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于2010年1月19日登记结婚。2019年4月28日22时14分许，原告银行账户转入被告郑一银行账户40000元；2019年4月29日9时18分许，原告银行账户转入被告郑一银行账户10000元；2019年4月30日15时36分许，原告银行账户转入被告郑一银行账户200000元；2019年4月30日16时23分许，原告银行账户转入被告郑一银行账户20000元；2019年4月30日16时27分许，原告银行账户转入被告郑一银行账户20000元；2019年4月30日20时49分许，原告银行账户转入被告郑一银行账户12000元；上述6次转账，原告合计转入被告郑一中国工商银行仙居支行6212××××4899账户302000元（6212××××4899系银行卡号，该银行卡号对应的账号为1207××××6453）。2019年4月29日，被告郑一出具原告借条一份，约定借款人民币302000元。2019年4月28日22时14分许，原告转入被告郑一仙居工行账户40000元时，该账户余额为100.56元；而后在同日22时38分许，被告郑一从该账户转给被告周文涌20000元。2019年5月1日13时43分许，被告郑一上述账户转给被告周文涌20000元。2019年4月28日22时14分许至2019年5月1日13时43分许期间，被告郑一上述账户除了原告转入302000元及微信提现30000元外，其余都系资金转出。 2019年8月16日，二被告在仙居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对债务约定：被告郑一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或假借夫妻共同名义参与的所有债务纠纷和民间借贷等经济问题由被告郑一独自承担，被告周文涌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双方无其他共同债务。另查明，以被告郑一为单独被告，以本案二被告为共同被告的案件有多起在该院做出处理，除（2020）浙1024民初74号因涉嫌犯罪驳回起诉外，本案二被告为共同被告的案件，该院均未支持要求被告周文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再查明，2020年7月份全国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为3.85%。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条仅有被告郑一签名，且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从被告郑一的银行账户的明细单看，原告转入被告郑一有两笔款项合计40000元转入被告周文涌银行账户，其余所借款项被被告郑一消费或转给他人。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郑一上述262000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被告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上述262000元债务应认定为被告郑一的个人债务。被告郑一借款后即将40000元转入被告周文涌账户，应认定40000元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周文涌认为该40000元系被告郑一归还被告郑一向被告周文涌的借款，从而否定40000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且理由也不充分，故对被告周文涌的该辩解，该院不予采纳。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郑一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被告郑一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并自起诉之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对二被告共同债务40000元，因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做出约定，被告郑一个人名义参与所有债务由被告郑一独自承担，但该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故被告周文涌对该40000元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郑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罗周朝借款本金30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13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周文涌对被告郑一上述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罗周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0元，减半收取计2915元，由被告郑一负担2529元，由被告郑一、周文涌负担38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一、银行贷款调查令，证明周文涌于2016年11月24日在大战信用社贷款40万元；二、共同债务承担书，证明周文涌于2017年11月23日在农村信用社贷款175万元，郑一签署了共同债务承担书；三、在本案一审中，周文涌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证实其对外借进180万元；四、在（2020）浙1024民初2963号案件中，周文涌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证实周文涌和郑一对外共同承担债务；五、郑一为周文涌偿还个人债务近28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述五组证据证明周文涌向外借款十分频繁，数额特别巨大，其直接参与了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的放贷业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贷款是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去贷的，款项用于上诉人归还其他借款。第二组证据中涉及的贷款与本案无关，且已经偿还。第三、四组证据都是本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第五组证据只是表明双方的转账往来，不能证明双方有共同放贷的行为存在。被上诉人周文涌向本院提交了三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郑一对外借款，事先其并不知情，且多次逼迫被上诉人为其借款等。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聊天记录都是被上诉人设置圈套，想逃脱共同放贷的责任。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与本案争议的借款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三、四，系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五转账记录，亦不能证明有郑一为周文涌清偿个人债务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为郑一与周文涌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从出具的借条来看，上面仅有郑一作为借款人签名，债权人即被上诉人罗周朝亦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发生；其次，从涉案借款的资金流向来看，除了一审已认定的40000元转入被上诉人周文涌账户外，其余款项均由上诉人消费或转给他人，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相关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利益而转给他人等；再次，在本案债权人即被上诉人罗周朝未提起上诉的情况下，根据郑一与周文涌离婚协议中对债务的约定，涉案债务亦应当由郑一个人承担；第四，根据上诉人代理人二审陈述，以上诉人郑一名义对外发生的债务达1000多万元，目前郑一已涉嫌诈骗犯罪而被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根据一审法院的梳理，在相关债权人提起的多起诉讼中，均未支持将相应债务作为郑一与周文涌的夫妻共同债务来处理；第五，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其与周文涌自2014年11月开始即从事共同放贷业务，但其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实。而且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有关周文涌对外借款的行为均是早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且已经清偿，上诉人亦没有举证本案向罗周朝的借款与之存在着关联，不能因为早先郑一与周文涌对外有共同借款而认定涉案债务即为夫妻共同债务；第六，本案债务发生在2019年4月份，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其他发生在2016年、2017年及2018年的多笔债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此之前的债务性质如何认定，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中的262000元为上诉人郑一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上诉人郑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王 旖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