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恩杰，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竹欣，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学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奎，山东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恩杰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恩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于恩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于恩杰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之间的约定合法有效，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应按照年利率12%向于恩杰支付利息。二、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应当向于恩杰返还相应的款项及利息，但该利息应自交款之日起计算，且按照法律规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于恩杰偿还的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恩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于恩杰返还借款本息合计17100000元(9500000+9500000×12%×10-3800000)；2.判令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于恩杰支付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以171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3.判令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于恩杰支付律师费5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均由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0日于恩杰分五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支付款项950万元。2010年9月15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于恩杰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于恩杰交来楼盘款950万元。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1月23日向于恩杰支付30万元，2015年11月11日向于恩杰支付20万元，2016年10月25日向于恩杰支付60万元，2017年3月24日向于恩杰支付30万元，2018年2月9日向于恩杰支付100万元，2018年3月8日向于恩杰支付100万元，2019年2月15日向于恩杰支付20万元，2020年1月23日向于恩杰支付20万元，以上共计380万元，尹家堂社区居委会除2015年11月11日以现金方式向于恩杰支付20万元款项之外，其余款项均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关于该380万元，于恩杰主张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偿还的借款本息；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主张系返还的本金，不是利息。2016年1月27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形成两委联席会议记录，该记录载明：“二楼会议室，2016.1.27，两委成员，主持人谢庆霞，记录人王达众。1、过节走访老党员及困难群众，每人500元整。2、旧村改造问题，有两大类：（1）、遗留问题，把原来的剩余部分面积搞清楚；（2）、现有拆迁补偿款搞清楚。3、原楼盘5号、6号小高层将预算搞出来，4个楼座押金款已收到村委会，自交款之日起按年息12%计息。4、成立旧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有两委成员，工作人员由周培琪、任桂云、马连红、王达众、陈贤宝，有刘学敏任组长，5号、6号小高层楼盘有政府或开发商负责解决，以上内容同意，由王锋、谢庆霞、刘学敏、谢新海、隗青、王振荃、董成军分别签名。”2020年9月28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进行尹家堂社区居务重大事项报告公示，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公示落款处加盖其公章，中共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尹家堂社区支部委员会在该公示落款处加盖其公章，该公示内容如下：“经尹家堂社区两委会开会商议，并一致通过安排以下事项：一、由于村内最近财务三资清查事务太多，忙不过来，经两委会研究决定，由物业为年满60周岁以上村民代发“中秋节”、“重阳节”过节费，具体发放标准如下：1、“中秋节”：截止2020年10月1日，年满60周岁以上的村民每人发放1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去世的，每人发放500元，2020年6月30日后去世的，每人发放1000元），共207人，合计205000元。2、“重阳节”，截止2020年10月25日，年满60周岁以上的实际健在的村民每人发放1000元，共203人，合计203000元。以上两项共计408000元，大写：肆拾万捌仟元整。二、应届大学生本科毕业生，提档分数线530分以上的，按原先标准执行，每人发放3000元奖学金，不满530分的不予发放。三、租赁场地事宜，王胜利租赁的老村西、7313工厂以南的场地已到期，继续由王胜利续租赁并签订合同，租期自2020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租金为每年壹万元整（￥10000.00），租期一年。四、2019年年终考核我社区荣获二等奖，奖金两万元，两委成员7人，工作人员3人，每人发放2000元。五、新旧物业诉讼事宜，一审是2019年4月25日与山东泽鲁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诉讼费为肆万元整（￥40000.00）。二审已于2020年8月6日结案终审，由于2020年疫情等种种情况，二审诉讼费合同一直未签，现签订与泽鲁律师事务所诉讼费合同，诉讼费为叁万元整（￥30000.00），一审二审诉讼费共计柒万元整（￥70000.00）。六、新旧物业案件执行款项事宜。业主预交水电费案件已终审完结，判决为原物业负责人谢庆智退回预收业主的电费计柒拾伍万玖仟伍佰零肆元壹角柒分（￥759504.17），此款项先由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代收，再由尹家堂社区居委会退还给现物业。七、根据债务清偿审计工作的要求，房泽民2013年11月7日预交的高层五号楼的房款本金322738元，因政策原因楼房没盖成，截止2020年6月30日，房款本金按年息12%计算，利息为257437.33元，配套费18998.6元不计利息。”2020年10月15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102名村民出具《郑重声明》并在居民代表签名处签名、捺印，该声明载明：“我们是尹家堂社区居民代表及部分村民：尹家堂村委会于2016年1月27日两委联席会议内容中，存有有关4个楼盘预交押金一事，自交款之日起按年息12%来计息。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及政府的相关规定，对这一涉及全体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经村民代表或全体村民会议讨论后决定是否对上述款项支付利息。自2010年至今尹家堂村委会、包括现今尹家堂社区居委会都未召开村民代表、居民代表及全体村民会议。2016年1月27日两委会的上述会议内容，是违反村民组织法的规定、是无效的。我村原村民代表、现居民代表以及全体村民，坚决不同意对该款项支付利息，同时居民代表们及全体村民强烈要求政府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法律责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2016年明细账显示10月31日退回王伟楼座款50万元，退回于恩杰楼座款60万元。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2017年明细账显示3月31日退回王伟楼座款30万元，退回于恩杰楼座款30万元。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2018年明细账显示2月28日退回王伟楼座款100万元，退回于恩杰楼座款100万元，3月31日退回王伟楼盘款100万元，退回于恩杰楼盘款100万元。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2019年明细账显示2月28日退回王伟小高层楼座款20万元，退回于恩杰小高层楼座款20万元。于恩杰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而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于恩杰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付保全保险费用17150元。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于2017年底由原名称济南市村民委员会变更为现名称。本案于恩杰、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于恩杰、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之间系何法律关系，效力如何，于恩杰主张的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恩杰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2010年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进行旧村改造，开发建设楼房，于恩杰、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达成合意，于恩杰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支付950万元，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承诺该款项作为由于恩杰承建其中部分工程的押金，故涉案收据载明楼盘款，后因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原因未能办理开发手续，且两委联席会议记录中明确载明5、6号小高层楼盘由政府或开发商解决，证明该项目未开工建设并非于恩杰的原因，且于恩杰提交的尹家堂社区居务重大事项报告公示第七条明确载明：因政策原因楼房没盖成，并非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主张的因于恩杰原因未办理手续。该工程未能开工建设，双方的合意解除，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于恩杰承诺该笔款项为借款未按时偿还，于恩杰对此认可，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后期尹家堂社区居委会陆续向于恩杰偿还款项，也可以认为该笔款项为借款，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对于恩杰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现在所有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上述950万元款项系于恩杰为了在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辖区进行房地产开发所支付给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分析该款项就是一个楼座款，就是买卖地皮钱，实际上系于恩杰购买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一个楼座的地皮而支付该款项；两委联席会议记录中体现楼盘由政府开发商解决，开发商就是于恩杰，实际上就是由于恩杰负责解决。于恩杰对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于恩杰主张双方已约定年利率为12%，理由如下：一、2016年1月27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召开两委联席会议确认于恩杰支付涉案款项的年利率为12%，其中会议记录第三项载明：“原楼盘4个楼座押金款已收到村委会，自交款之日起按年息12%计息。”两委会成员在该会议记录中分别签字确认，故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应向于恩杰支付自2010年9月10日即于恩杰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支付950万元款项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2020年9月28日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进行尹家堂社区居务重大事项报告公示，在公示中载明：“根据债务清偿审计工作的要求，房泽民2013年11月7日预交的高层五号楼的房款本金322738元，因政策原因楼房没盖成，截止2020年6月30日，房款本金按年息12%计算，利息为257437.33元，配套费18998.6元不计利息。”因其他债权人交付的款项年利率为12%，完全可以认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在两委会会议记录中确认的于恩杰支付的款项年利率为12%，系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两委会成员在会议记录中签字确认，理应有效；于恩杰主张的年利率与其他债权人的年利率一致，均为12%，完全合理。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认为于恩杰主张双方已约定年利率为12%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理由如下：一、两委联席会议记录的效力问题详见答辩状；联席会议记录中其中有一条，小高层楼盘由开发商负责解决，这也证实开发楼盘的手续应该由于恩杰来承担。二、尹家堂社区居务重大事项报告公示是对本村村民的相关款项，经两委会成员会议通过以后，向全体村民公示形成的，该借款是否支付利息与本案没有关系，同时，该村委的借款显示的是5号楼的预缴款项，本案于恩杰没有证据证实所缴纳的950万元与5号楼有关，因此对村民同意支付利息，不代表对于恩杰资金同意支付利息，而且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和于恩杰从来没有就资金支付利息问题达成过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于恩杰、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本案提交的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能够认定双方系口头合作开发建设房屋合同关系，约定对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的旧村改造房屋进行合作开发建设，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应合法的开发建设手续，该合同应为无效，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于恩杰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该法律规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两委会于2016年1月27日形成的两委联席会议记录未经过当时村民会议或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且未进行公示，故该两委联席会议作出的4个楼座押金款自交款之日起按年息12%计息的内容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返还于恩杰的款项数额来看，也无法得出尹家堂社区居委会系按照年息12%向于恩杰支付利息。故于恩杰主张的年息12%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1月23日开始陆续向于恩杰返还款项，故能够认定自该日起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已知晓双方的合作关系无法继续进行，就应当返还于恩杰交付的全部款项，因未及时返还必然会给于恩杰造成损失，按照上述因合同无效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一审法院酌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应就剩余款项自2015年1月24日起赔偿于恩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0%计算的逾期占有资金利息损失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占有资金利息损失为宜。故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应返还于恩杰剩余款项570万元并支付于恩杰按照上述酌定方式计算的利息损失，对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恩杰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恩杰因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17150元，系于恩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应予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于恩杰款项570万元；二、被告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恩杰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以9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以8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以8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8日止，以7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以6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90万元为基数；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0%计算的逾期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以5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70万元为基数，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0%计算的逾期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三、被告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恩杰经济损失17150元；四、驳回原告于恩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700元，减半收取62350元，原告于恩杰负担30720元，被告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316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于恩杰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称其上诉主张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按年息12%支付利息，实质是要求对方按年息12%赔偿其逾期占用资金损失。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该法律规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两委会于2016年1月27日形成的两委联席会议记录仅是内部材料，尚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通过且未进行公示。故该两委联席会议作出的4个楼座押金款自交款之日起按年息12%计息的内容不发生法律效力。于恩杰上诉主张按年息12%支付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主张按照法律规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向于恩杰偿还的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本案中，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收取于恩杰“楼盘款”，双方未订立书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利用其集体土地开发建设，未依法办理建筑工程用地批准手续、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手续，于恩杰亦不具有相关开发资质，故于恩杰与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之间关于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案涉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应自始无效，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因无效合同取得于恩杰的资金，应予以返还，并赔偿占用资金期间的占用资金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2010年9月10日于恩杰向尹家堂社区居委会支付款项950万元，故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应自2010年9月11日起向于恩杰返还950万本金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占用资金损失。一审确定自2015年1月24日起计算占有资金的利息损失显系错误，应予纠正。关于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应在办理完成规划、建设、登记等手续后，方能对外订立土地使用权合同。而涉案土地无任何审批手续，甚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连基本的书面合同都不存在，故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对纠纷的产生具有重大过错。尹家堂社区居委会会议纪录中关于利息按年息12%支付的内容系经两委会集体研究形成的集体意见，故可以认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就已收取于恩杰款项返还问题进行了研究，并形成了按年息12%赔偿其利息损失的意向。但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却未启动相关村民民主程序研究会议纪录，其对此亦负有过错。尹家堂社区居委会自2010年9月收取于恩杰950万元资金后的长达十余年时间占有使用上述资金，未有任何损失。一审判决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占有使用该资金利息损失不仅起始点起算错误，且数额过低，显失公平。依照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尹家堂社区居委会应支付于恩杰占用资金损失自2010年9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于恩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2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2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三、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恩杰占用资金损失，具体明细如下：以95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1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7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8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6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7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于恩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350元，由于恩杰负担25890元，由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3646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400元，由于恩杰负担35046元，由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街道办事处尹家堂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49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姜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