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3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慧，女，198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奕霖，男，201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苏奕霖之母)，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道北京北路76号1幢6-13。法定代表人：古丽娜，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慧因与被上诉人苏奕霖、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2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苏奕霖对孙慧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孙慧受聘于案外人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安排在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位于十堰的培训处上班，并按照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CEO马志静的指示代收苏奕霖的培训费，并及时将代收费用转给了马志静。因此，孙慧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受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控制，并代表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履行经营行为。2.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错误。案外人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马志静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而且也是涉案培训机构的实际投资人、控制人和培训费用的实际收取人。依照法律规定，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马志静系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苏奕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驳回孙慧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孙慧的上诉请求不明确，发回重审与依法改判是两个相互矛盾的请求，不能同时存在。孙慧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苏奕霖对孙慧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苏奕霖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孙慧收取了培训费用。孙慧证明自己代表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缔约和收款的证据不足。苏奕霖一直在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处接受培训，从未到过上海，苏奕霖妈妈也从没有听孙慧纰漏过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孙慧主张自己是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应当出具劳动合同以及授权委托书，证明自己是履行工作职责。一审法院本着“谁收款，谁退费”的原则，判决孙慧退还苏奕霖全部培训费用，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公司涉诉无需追加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参与诉讼，法院不乱追加当事人是正确的。4.如果因新冠疫情导致培训合同无法履行，应当退款。十堰市美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孩子培训费是交给孙慧，没有交给公司，票据上也没有公司盖章。苏奕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慧、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连带返还苏奕霖29800元培训费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奕霖的母亲王某于2019年10月19日分四次通过微信给孙慧转款25200元，于2019年10月26日通过微信给孙慧转款4600元，共计29800元，用于苏奕霖早教培训。孙慧给苏奕霖的母亲王某出具收据二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孙慧收取苏奕霖的早教培训费29800元后未对苏奕霖进行早教培训，其收取的费用应当返还，对苏奕霖要求孙慧返还培训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苏奕霖没有证据证实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收取培训费及早教培训有关联，故对苏奕霖要求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慧给苏奕霖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其录用通知书均未加盖公章，孙慧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在履行职务，故对孙慧称职务行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奕霖培训费人民币29800元；二、驳回苏奕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元，减半收取计272.5元由孙慧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慧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一份、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若干、录用通知书及员工合影照片两张，拟证明孙慧是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派遣到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孙慧代收学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3.苏奕霖上课考勤表及苏奕霖学费的收款收据，拟证明苏奕霖母亲知道孙慧是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老师，苏奕霖上完课又交费。4.收款收据八份，拟证明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POS机，所有的收款收据均没有公章，但有古丽娜签名。经质证，苏奕霖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孙慧是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认可；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孙慧是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证据2和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1，录用通知书加盖公章不一，证据来源不明，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照片属于孤证，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不能说明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对此不予认定；证据3，考勤表及收款收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且收款收据上未加盖公章，不能说明是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收取了苏奕霖前期的培训费用，对此不予认定；证据4，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对此不予认定。苏奕霖、十堰市每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孙慧在收取苏奕霖交纳的学费29800元后不久，受2019年底新冠××疫情影响，十堰市美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关门停业，未对苏奕霖进行早教培训，导致培训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苏奕霖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培训费。因该笔费用是由孙慧收取，孙慧亦未能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与十堰市美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关系，以及其代收学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苏奕霖要求孙慧返还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孙慧上诉称，原审应当追加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马志静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没有证据表明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马志静与本案审理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将其追加为当事人会影响案件的审理。每乐（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马志静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元，由上诉人孙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玲审判员  汪 粼审判员  陈 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