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豫05行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男，汉族，1981年3月28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贝贝，女，汉族，1983年2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李昌（系杨贝贝之丈夫），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高新区银杏大街街道办事处前张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阳市文昌大道和东风路交叉口向西200米向北8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李玉亭，村主任。委托代理人郝东杰，河南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昌、杨贝贝因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安阳市高新区银杏大街街道办事处前张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张村居委会）扣发“2018年春节福利”的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行初13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昌、杨贝贝系夫妻关系，李昌系前张村村民。2007年生育一女，并在该村享受独生子女集体福利待遇，在每年中秋节、春节等节假日多领取一人份集体福利。因国家计划生育法律法规和政策调整。2017年11月，李昌、杨贝贝夫妻生育二胎女儿。2018年春节，前张村居委会在发放集体福利时，对李昌、杨贝贝之前多领取的一人份集体福利扣除2083元。2018年9月27日，李昌、杨贝贝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其居住地银杏街道办事处邮寄申请书，请求：一、银杏街道办事处立即纠正前张村居委会以抵计内二胎双人份福利而扣发其2018年福利款的违法行为，并责令前张村居委会向其公开赔礼道歉；二、银杏街道办事处立即责令前张村居委会退还扣发其2018年福利款，并责令前张村居委会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损失。银杏街道办事处对李昌、杨贝贝的申请未作出相应行政行为或答复。李昌、杨贝贝向安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安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0522行初163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昌、杨贝贝的诉讼请求。李昌、杨贝贝不服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豫05行终85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2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二、判令安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银杏大街街道办事处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李昌、杨贝贝申请的事项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该判决生效后，银杏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对前张村社区李昌、杨贝贝有关问题的回复，内容为：根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终85号行政判决书的判令，现对李昌、杨贝贝涉及问题进行回复：1.李昌、杨贝贝所反映涉及行为属于前张村社区自治范畴，银杏街道办事处对案件内涉及的前张村社区自治范畴内的事物无行政管理权力，李昌、杨贝贝反映的返还扣发福利款项，属于前张村社区集体福利分配问题，属于居民自治范围，应当由居民委员会管理本居民委员会的财产并执行居民大会决议。因此，银杏街道办事处无权责令前张村社区返还扣发村民福利款项。2.居民自治范畴内的事务如何处理，不属于银杏街道办事处的法定义务，上文提到，银杏街道办事处对于居民自治范畴内的事务无权干涉，居委会的自治内容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是合法有效的。2020年8月17日，银杏街道办事处向前张村社区作出《关于限期依法处理扣发李昌、杨贝贝独生子女集体福利事宜的通知》。2020年8月17日，前张村居委会向银杏大街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限期依法处理扣发李昌、杨贝贝独生子女集体福利事宜通知的回复》，主要内容有：对于要求退回双份集体福利的处理行为属于前张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自治范畴，自治内容在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本案中，前张村居委会在发放集体福利时，对李昌、杨贝贝之前多领取的一人份集体福利扣除2083元，是前张村居委会履行自我管理的行为，不是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为。李昌、杨贝贝要求“确认被告扣‘2018年春节福利抵计内二胎的双人份福利’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定被告向原告登报致歉并立即退还所扣2083元且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昌、杨贝贝的起诉。上诉人李昌、杨贝贝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前张村居委会在发放集体福利时，对李昌、杨贝贝之前多领取的一人份集体福利扣除2083元，是前张村居委会履行自我管理的行为，不是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为”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前张村居委会所扣计内二胎双人份福利系《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明确规定“独生子女家庭多分一人份”的法定福利，非居民任意自治的范畴。居民自治并非法外之地，也应当遵循国家法律法规以及人口与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其次，生效的行政判决也已经确认该扣发行为直接影响了李昌、杨贝贝的权益。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李昌、杨贝贝对前张村居委会在履行法律授权管理本辖区人口与计划生育工作法定职责过程中所实施行政违法行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二、前张村居委会扣发“独生子女家庭多分一人份”的法定福利且在街道办事处明令其纠正后，仍以“属于前张村居委会自治范畴”拒绝纠正，原审法院对前张村居委会明显不当的行政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原审法院非但不予撤销，而且对其不诚信等诉讼行为不予制裁，处理严重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行政裁定，改判确认前张村居委会扣发李昌、杨贝贝2018年春节福利费抵计内二胎双人份福利的行为违法，判令张村居委会立即退还所扣福利2083元并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及向李昌、杨贝贝登报致歉。被上诉人前张村居委会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主要理由：一、集体福利如何分配属于居民自治范围，并不属于被授权履行的行政管理事项，不属于行政法调整的范围；二、李昌、杨贝贝错误地理解了（2019）豫05行终85号行政判决的内容，该案所诉行政行为系银杏街道办事处不予处理行为，而并非前张村居委会扣发集体福利的行为。且该案件判决生效后，银杏街道办事处向前张村居委会发出了通知，该居委会作出了回复，银杏街道办事处也回复了李昌、杨贝贝，该判决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三、李昌、杨贝贝故意将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与村集体福利混为一谈，前张村居委会从未要求李昌、杨贝贝退还法律规定的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仅要求其退回多领取的双份集体福利。相关法律仅规定了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费不再收回，而双份集体福利的处理行为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因在李昌、杨贝贝拒绝退回的情况下，居委会才予以扣发，扣发福利折顶完多领取的福利后，将自然恢复李昌、杨贝贝的福利领取。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昌、杨贝贝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被告扣‘2018年春节福利抵计内二胎的双人份福利’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定被告向原告登报致歉并立即退还所扣2083元且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从李昌、杨贝贝的诉讼请求看，其实质是对前张村居委会扣发其应当享受的村集体福利的行为不服并要求退还所扣福利。关于案涉福利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福利是指前张村居委会于中秋节和春节向村民发放的集体福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对村民该项福利的发放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就本案而言，李昌、杨贝贝所诉的前张村居委会扣“2018年春节福利抵计内二胎的双人份福利”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法意义上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以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李昌、杨贝贝的起诉并无不当。李昌、杨贝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袁武明审判员  阎丽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