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建，男，195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照，山东永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陆洪涛，经理。诉讼代表人：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黎汝志，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妍妍，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忠建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川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建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12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张忠建系三川公司职工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张忠建系三川公司职工属于客观事实。张忠建2016年1月入职三川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后，尽职尽责的为公司工作。作为项目经理处理分内的事务，参加公司相关的会议，在对外的相关合同文书、工程签证单上签名，与公司其他员工一起支撑起公司的日常运营。（二）张忠建系三川公司职工的事实有充分、确实的证据可证明。1、张忠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虽然为复印件，但是证据之间相互佐证、印证，并不是孤立的单方面证据，结合张忠建的陈述及考虑张忠建客观上难以持有公司合同、签证单等原件的客观事实，上述证据也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2、除了张忠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外，张忠建还有其他书证、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张忠建系三川公司职工的事实。一审中因张忠建法律意识不强，不知晓举证责任的分配及要求，没有预计到法庭上三川公司会对客观事实的否认，没有详细、充分的向法庭举证其他能够证明客观事实的证据。现张忠建经过搜集取证，得到了其他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书证，并可以找到部分时任公司同事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一审法院虽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条款规定的举证责任对三川公司施以举证义务没有错误，但是也应该本着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查明事实、息诉止纷的社会责任及职能查清本案事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三川公司辩称，三川公司项目经理是靳文豪，张忠建与三川公司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不能证实其身份，而且并未提供证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如靳文豪所述即使有的话也是劳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张忠建的上诉。张忠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三川公司应支付正常工资208000元(8000元/月×26月=208000元)；2.请求判决确认三川公司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0000元(8000元/月×25月=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申请人朱继庚（案外人）以三川公司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三川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9日作出（2018）鲁01破申9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朱继庚对三川生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张忠建拟证明其系三川公司职工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三川公司与济南泽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复印件，该合同上发包人三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有靳文豪、张忠建的签名；2.工程签证单复印件九份，该九份签证单上记载建设单位为三川公司，建设单位代表处有靳文豪、张忠建的签名；3.唐兆瑞身份证复印件。经质证，三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1系复印件，不能证明日期和张忠建项目经理的身份，加盖的公章系三川公司公告作废的公章。证据2与债权人唐兆瑞申报债权时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不一致，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上无张忠建的签字，即使有，也不能证明张忠建身份及受三川公司管理，为三川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张忠建不是三川公司的职工。三川公司提交反驳证据如下：1.工程签证单复印件六份，该六份签证单上建设单位代表处仅有靳文豪的签名，无张忠建的签名；2.唐兆瑞签字的债权申报表。一审认为，张忠建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三川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复印件上无张忠建的签名，张忠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三川公司职工的事实，一审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忠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三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张忠建请求确认三川公司应支付正常工资20800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忠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张忠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忠建提交以下证据：一、2016年9月18日三川公司和美大厦项目部《消防领导小组》人员名单；二、2016年11月29日山东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甲方项目管理部张总”即为张忠建，为三川公司项目部经理；三、工程签证单9份（一审中已提供复印件）、材料设备认价单2份。张忠建称，前两份证据系一审判决之后从三川公司办公室中找到，证据三从证人唐兆瑞处取得，为唐兆瑞索要工程款的证据，当时张忠建没有签名，据唐兆瑞说第一次签字的时候只找了靳文豪这一个项目负责人，后来出于规范及符合客观事实2019年又找张忠建签字；以上证据均证明张忠建为三川公司职工，与三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川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来源均不予认可，进入破产程序后项目工地并无工作人员留守，即使有的话应该把资料给管理人进行交接，但是管理人没有收到过此类文件，不能证明张忠建受聘于三川公司。证据二会议纪要里并没有写明项目经理是张忠建，也无法证实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与债权人向管理人提交的单据不符，债权人提交的单据上面并没有张忠建的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忠建申请证人唐兆瑞、靳文豪出庭作证。唐兆瑞称，其为和美大厦项目的合作方，负责水电暖施工，江苏鑫华成公司和三川公司签订协议，江苏鑫华成公司承包以后又转包给唐兆瑞，2015年年底进场，2017年年底基本停工，人员就撤走了；在项目上的代表开始是靳文豪全面管，后来2016年增加了管理人员，是张忠建负责现场施工；签证单、认价单中施工单位代表处是唐兆瑞签字，张忠建的名字是2019年大概下半年补签的，因靳文豪说没有张忠建的签名不行；张忠建与靳文豪应该是同事关系，他们在一个办公室。靳文豪称，张忠建在2016年8、9月份到2018年左右在和美大厦项目现场搞过管理，只负责土建，靳文豪是全面管理，都在现场办公，在一个办公室，上班时间一样，没有签到；郭涛是三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郭涛把张忠建招聘过去的；和美大厦项目2011年5、6月份开工，现在已经停工，一直没有建设完毕。对于该证言，三川公司认为，两位证人与张忠建存在利益关系，不能以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工程签证单发生在2016年，而签名形成时间在2019年，在张忠建的签名不予认可，在破产受理后破产企业及所有人员的法律行为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消防领导小组》人员中并非仅有建设方代表，不能证实张忠建的身份；会议纪要中“张总”的身份并不明确；工程签证单、认价单中张忠建的签名系2019年三川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形成，因此，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虽陈述张忠建曾在项目现场搞过管理，但对于张忠建所主张的劳动关系问题，不具有证明力。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忠建在本案中的诉讼理由及请求为，2016年任三川公司项目经理，与三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每月工资8000元，请求三川公司支付正常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前述对张忠建所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其工程签证单、认价单中的签名系2019年三川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形成，真实性存疑，两位证人虽陈述张忠建曾在项目现场工作，但无法据此认定张忠建的工作期间、报酬标准、工作性质等。据此，张忠建主张与三川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忠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忠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