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13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建三局城建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3000号上东国际A1座。法定代表人：陈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巍，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辉，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易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超越大街长春益田·拉德芳斯SOHO新空间第SOHO新空间幢529号房。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创宏远（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法定代表人：姚学明，经理。上诉人中建三局城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因与被上诉人长春易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途科技）、中创宏远（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宏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三局的上诉请求是：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能全面、客观审查证据，致使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易途科技单方制作的《项目竣工验交证书》，中创宏远公司已明确否认其真实性，中建三局没有理由和必要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一审法院未审查《项目竣工验交证书》是否符合易途科技与中创宏远之间合同约定的要式条件、未审查工程施工验收管理客观情况，仅以易途科技单方陈述即认定中建三局对易途科技施工部分进行了验收。2.关于认定中建三局为案涉工程发包人方面，一审仅推断中创宏远无权分包案涉工程，根据中创宏远未经核实且无任何证据证明的单方陈述，未考虑中建三局的意思表示和工程管理客观情况，径行认定中建三局“参与并拍板”案涉通信专项合同，认定中建三局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发包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之间为专业分包合同关系，合同中对施工内容、计量、计价等均有明确约定，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结算完成。中创宏远作为精装分包单位将其施工范围内通信子项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易途科技，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即使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公司之间专业分包合同中禁止中创宏远对工程进行再分包，那么中创宏远公司的分包行为也仅为违约行为，并不应导致中创宏远与易途科技之间合同无效。并且，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公司之间仅为专业分包合同关系，并不存在任何授权或委托代理关系，中创宏远就子项工程的发包无须经中建三局追认。一审基于易途科技单方制作的验收单以及中创宏远口述即认定中建三局为“实际发包人”、中创宏远为“受托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创宏远与中建三局就精装分包合同施工范围的争议与本案易途科技与中创宏远公司通信子项工程争议为两个法律关系。中创宏远与中建三局之间的争议，并不影响其与易途科技之间的合同履约。一审以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之间存在争议为由，任意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判决中建三局向易途科技进行支付没有法律依据且破坏交易安全。3.一审在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之间存在既有合同情况下，径行在易途科技与中创宏远工程款争议案件中，判定案涉工程不属于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专业分包合同施工范围，侵犯了中建三局的合法权益，系越权。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超越易途科技诉讼请求径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易途科技起诉要求中创宏远支付工程款，要求中建三局在欠付中创宏远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径行突破合同相对性认定中建三局为发包人并承担相应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易途科技二审时答辩称，一、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项目由中建三局和易途科技协商确定施工内容和价格，中创宏远也认可该事实，且承认自身作用就是过账。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的合同中不包括案涉工程，经核对，清单中名称、数量、价款均不一致。中创宏远也承认易途科技施工为室外部分，中创宏远与中建三局的合同仅包括室内部分。案涉工程为肖春辉委托王瑞签字验收，肖春辉未按一审法院要求反馈结果，故应认定由中建三局进行了验收。2.一审认定中建三局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正确。中建三局为案涉项目实际发包人，易途科技为实际承包人。项目如期完成，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中建三局应自2020年3月25日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利息，但其至今未支付。二、假设中建三局所述其与中创宏远的合同包括案涉项目，也应就案涉项目工程款向易途科技承担责任。中建三局上诉称与中创宏远之间的合同包括了案涉工程，但是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即使其陈述成立，易途科技与中建三局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中建三局也为发包人，中创宏远为转包人，易途科技为实际施工人。在中建三局认可案涉工程为其工程增量，也认可由易途科技施工，那么久应当向中创宏远支付案涉工程款。因中建三局在一审中承认与中创宏远之间的合同尚欠195万元未支付，案涉工程的金额为84万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建三局应就案涉项目在欠付中创宏远工程款范围内与中创宏远向易途科技承担责任。据此，一审判决并未超出易途科技的诉请。中创宏远二审时答辩称，案涉工程部在我承包合同范围内，我只是过个账，合同内容都是中建三局与易途科技协商的，协商时我方法定代表人在场。中创宏远与中建三局之间只是进行了预结算，后来增加的项目没有进行结算，包括案涉工程。易途科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创宏远向易途科技支付工程款846813.1元，并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损失；二、由中创宏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2万元。诉讼过程中，易途科技申请追加工程的总承包方中建三局为本案的被告，要求中建三局在其欠付中创宏远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易途科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签订《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该《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1.3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根据工程施工图纸，包括但不限于图纸上一汽会堂精装修施工。5.2合同承包方式：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单模式。合同专用条款第19.1约定，工程计量的依据：按施工蓝图加总包方项目工程部下发的工程指令计算工程量。中创宏远在履行该《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过程中，将该分包合同中涉及的室内通讯工程部分的施工分包给易途科技，双方签订了工程价款为40万的室内通讯施工的合同，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11月初，易途科技与中创宏远的法定代表人姚学明及中建三局的主管经办人员郭柏再次敲定，由中创宏远出面与易途科技签订《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由《协议书》和报价清单组成），即本案争议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846,813.1元。该合同价款主要是中建三局主管人员郭柏与易途科技敲定。该合同标示签署日期是9月17日，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但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11月2日之后，11月5日左右原告进场施工，2020年1月6日基本完工。完工后，易途科技要求中创宏远进行竣工验收，并于2020年3月向中创宏远发出要求对本案争议工程进行验收的函。中创宏远并未应易途科技请求未对案涉项目工程进行验收。庭审中，易途科技提供了有易途科技签章及中建三局经办人员肖春辉签字的日期为2020年3月25日的《项目竣工验交证书》一份，且该证书中没有预设中创宏远签章的栏目位置。易途科技对此解释为：因中创宏远迟迟不给易途科技做验收，为了不影响工程总体验收，易途科技和总包方即中建三局沟通，中建三局同意向易途科技方出具验收手续。因此验收表格中也没有设中创宏远签章的位置。具体验收是总包单位中建三局的项目经理肖春辉委托施工的现场总承包管理工程师王瑞代肖春辉在易途科技提供的上签字验收。验收内容为合同所列清单（合同附件一），施工技术资料、施工物资资料、施工资料、施工试验记录完整。项目工程已经达到设计要求，安装质量优良。验收结论为该系统试运行良好，可以交付使用，符合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验收合格。经办案法官当庭拨打肖春辉手机核实，是否有王瑞的现场工程师给其打电话核实后代肖签字验收一事，其表示没有印象了。但承认王瑞当时是这个建设项目的现场工程师，负责总承包管理。关于是否代其签字，肖表示以过后与王瑞核实的为准。但在后来肖春辉并未根据办案法官指示将核实结果告知法院。办案法官给肖春辉打电话亦未接听，法官亦要求中建三局提交核实结果，但中建三局并未如期提供核实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创宏远与中建三局签订的《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易途科技与中创宏远签订的《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确定该合同施工范围并非在《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确定的施工范围内。因此，中创宏远将该部分工程发包给易途科技属于无权分包，庭审中中建三局和中创宏远就易途科技施工争议工程是否属于《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存在分歧，因此，也不存在中建三局事后追认中创宏远有权分包这一情形（因后续中建三局可能拒绝因本案争议工程向中创宏远支付相应价款）。结合易途科技庭审陈述该合同的签订主要是中建三局的人员参与并说的算之说法及涉案工程的验收是由易途科技和中建三局进行等查明的事实，可确定《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的实际发包主体签订主体应为中建三局。另，中建三局辩称争议工程的验收文件上的签字有异议，但庭审中中建三局的书面签字人肖春辉向法庭已明确表示向易途科技所称的代签人王瑞（施工现场总包工程师）核实以核实的结果为准。但庭后一审法院办案法官再拨打肖春辉的手机，其未接听电话。一审法院要求中建三局提交核实结果，中建三局的代理人亦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应对易途科技所称说法予以认定，即中建三局的工程项目负责人肖春辉委托项目施工总工程师王瑞和易途科技就争议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并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验收手续。综上，中建三局不仅参与并拍板《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的签订，同时，也是合同争议工程的验收方，应认定中建三局系该合同关系的实际发包方。中建三局应承担该合同的发包方付款义务，在工程验收后，应向易途科技支付相应工程款。中创宏远抗辩其在该合同关系中只是起到过账作用的主张，依法应予认定，中创宏远只是具有受托人的法律地位。易途科技诉请中建宏远承担该合同的工程款支付义务的请求，因工程发包人中建三局庭审中有不须向中创宏远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即拒绝向受托人履行支付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的一致性原则，故对易途科技该请求不予支持。因各方对易途科技诉请的工程价款金额没有异议，因此，中建三局应向易途科技支付工程价款846813.1元，并承担自2020年3月25日起的相应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建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易途科技支付工程款846813.1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驳回易途科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建三局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20日，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签订《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中建三局将其承包的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的精装修部分分包给中创宏远。双方协议约定承包范围“根据工程施工图纸，包括但不限于图纸上一汽会堂精装修施工”，承包方式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单模式，工程计量的依据：按施工蓝图加总包方项目工程部下发的工程指令计算工程量。中创宏远在履行上述分包合同的过程中，将其承包的涉及室内通讯工程部分发包给易途科技，双方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一汽会堂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案外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410039元，该合同现已实际履行完毕。在中创宏远施工期间，中建三局发现施工内容涉及通讯工程部分存在遗漏，其要求中创宏远对遗漏部分进行施工。据中创宏远陈述2019年11月9日，其与易途科技再次签署了《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一汽会堂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本案争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846813.1元，该份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中创宏远称该份协议虽然是其与易途科技签署的，但是系由中建三局的项目成本经理郭柏与易途科技的工作人员关振兴协商确认的工程价款，该合同的施工内容不包括在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于2019年9月20日签署的分包合同之中，协商时口头约定由中建三局向中创宏远支付工程款后，中创宏远支付给中建三局。中建三局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中创宏远和易途科技签署的《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一汽会堂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本案争议施工合同）载明签署日期是2019年9月17日，但实际签署日期为2019年11月2日之后。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实际上易途科技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19年11月5日左右。易途科技主张施工完工时间为2020年1月6日，中建三局认为主体工程施工完成时间为2019年12月中旬。完工后，易途科技要求中创宏远进行竣工验收，2020年3月25日易途科技对中创宏远制作了《关于对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工程进行验收的函》，根据易途科技向一审法院提供的EMS邮寄单显示，虽然易途科技制作函的时间是2020年3月25日，但是该邮件下单发出时间为2020年4月19日，中创宏远认可收到了易途科技发出的上述材料。另查明，二审中，中创宏远和中建三局均认可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中创宏远亦认可案涉工程应以846813.1元结算工程价款。2019年11月27日，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之间签署了《精装修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书》，对中建三局发包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约定总结算金额为40386016.40元。中建三局自认尚欠付中创宏远195万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的发包主体是中建三局还是中创宏远；二、应当向易途科技给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三、中建三局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关于案涉工程的发包主体是中建三局还是中创宏远。虽然在一审中，中创宏远抗辩称案涉施工合同签订过程中，工程价款系由中建三局的项目成本经理郭柏与易途科技的工作人员关振兴协商确认的，双方协商时中创宏远的法定代表人姚学明在场，其表示中创宏远仅为过账。对于上述抗辩主张，中院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在中建三局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不能免除中创宏远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法律义务。另外，虽然《项目竣工验交证书》中存在中建三局项目经理“肖春辉”的签字，但该签字并非肖春辉本人所签，易途科技该处签名系肖春辉委托项目施工总工程师王瑞签署，但是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中建三局以及其项目经理肖春辉本人均予以否认。一般来说，项目竣工验收系签署施工合同的发包方的法定义务，而本案中《项目竣工验交证书》上仅有总包单位（中建三局）签字栏，缺少发包方中创宏远签字栏。易途科技称在中创宏远不与其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其与中建三局协商竣工验收事宜。结合一审中的几份书证，易途科技向中创宏远邮寄的《关于对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工程进行验收的函》落款时间虽为2020年3月25日，但邮件的下单时间为2020年4月19日，而存在“肖春辉”签字确认的《项目竣工验交证书》的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显然从书证上载明的时间来看，易途科技与中建三局于2020年3月25日已经完成了竣工验收，2020年4月19日易途科技又通过邮件向中创宏远发函验收，该事实与易途科技的陈述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项目竣工验交证书》的真实性存疑。据此，仅凭不是肖春辉本人签署的《项目竣工验交证书》，无法证实中建三局与易途科技就争议工程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中建三局为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施工合同由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进行协商、中建三局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进而认定中建三局为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工程的发包主体应为中创宏远。二、关于应向易途科技给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案涉施工合同系由中创宏远作为发包人与易途科技签署的，中创宏远负有向易途科技给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二审中，中创宏远认可案涉工程应以846813.1元进行结算，故中创宏远应向易途科技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846813.1元。关于向易途科技支付利息的问题，因中创宏远与易途科技签署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工程进度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2020年4月19日易途科技向中创宏远邮寄要求验收的函，中创宏远认可收到该函，但是无法对未进行验收给出合理说明解释，结合中创宏远一审庭审时认可的2019年12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故其无正当事由拒绝验收的情况下，推定此时案涉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标准，根据双方的约定，中创宏远自2020年4月27日应向易途科技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关于中建三局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中建三局主张其将精装修的整体工程发包给中创宏远进行施工，中创宏远施工过程中产生了增量，其要求中创宏远继续施工，中创宏远与易途科技签署的案涉工程合同即为该部分增量。虽然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合同中工程量计价清单中不包括案涉工程，但中建三局认为双方签署的分包合同系将精装修整体予以分包，合同中约定了施工范围为“根据工程施工图纸，包括但不限于图纸上一汽会堂精装修施工”，其认可案涉工程系由其发包给中创宏远。目前，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对案涉工程是否进行结算存在争议，中建三局认为双方于2019年11月27日整体进行了结算，中创宏远结算时未提出异议，即视为结算金额40386016.40元包含了案涉工程的价款846813.1元部分。中创宏远则认为，双方结算仅是对合同内施工部分进行了结算，本案属于工程增量，未进行结算。经审查，本院认为在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签署的结算协议书中载明了相关的工程量，其中并不包括案涉工程部分，且根据一审中中建三局认可的施工完成时间，2019年11月27日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完工，此时进行了结算亦不符合常理。但是中建三局将精装修工程整体分包给中创宏远，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不限于施工图纸上的范围，案涉工程系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增量部分，虽然该部分工程未进行结算，但中建三局与中创宏远对分包合同整体上进行了结算，根据已经结算完毕的数额，中建三局认可尚欠付中创宏远195万工程款，已超过中创宏远未付工程款数额846813.1元，故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和利息，中建三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和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创宏远（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长春易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46813.1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上诉人中建三局城建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创宏远（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0元，上述共计23723元，由上诉人中建三局城建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中创宏远（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1588元，由被上诉人长春易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