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明，男，生于1966年10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法定代理人：张敏（系张思明之女），女，生于1989年1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四川吉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四川吉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彭山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祖大道南段60号。 负责人：李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长，男，生于1964年11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诉人张思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彭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思明的法定代理人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郭兴、上诉人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被上诉人刘国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思明上诉请求是：1、撤销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由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张思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35872.9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国长、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在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鼎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1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张思明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张思明出院医嘱未载明需要2人护理，从而确定张思明的护理人数为1人错误。 针对张思明的上诉，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答辩称：医院并未在张思明的出院医嘱上载明护理人员人数，根据眉山中院审理交通事故指南的规定应以医嘱为准。一审判决确定张思明的护理人员为1人正确。 针对张思明的上诉，刘国长答辩意见与一审判决意见一致。 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是：1、撤销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张思明753441.28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张思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思明户籍为农村，案涉事故地点与张思明所述居住在城镇的地点存在争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思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生活来源于城镇错误，故张思明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张思明伤残等级为一级，结合张思明病情及实践，护理依赖应计算2年期限更为合理。 针对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的上诉，张思明答辩称：1、上诉人仅凭发生事故当日情况推定张思明生活来源于农村错误。2、一审判决根据张思明的病情，对张思明的护理期限的判决符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护理年限的规定。 针对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的上诉，刘国长答辩意见与一审判决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张思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刘国长赔偿张思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人身损害损失1704434.13元（包括新增的鉴定费2000元）；2、判令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张思明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由刘国长负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9日8时10分，刘国长驾驶川ＺＨ××××号小型客车，行使至彭山区新彭谢路红石路口时，与张思明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张思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张思明即被送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0月12日出院，共32天，出院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颞顶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形成，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头皮裂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及颌面骨多发骨折；4、左额颞顶硬膜下积液；5、右顶硬膜下积液；6、双肺挫伤伴感染，胸腔积液；7、颈5椎体Ⅰ度滑脱；8、颈3-6椎间盘突出；9、脑脊液耳漏；10、肝脏囊肿；11、低蛋白血症；12、双侧头静脉及左侧贵要静脉、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支付抢救费6871.23元、医疗费140427.87元，共计147299.1元。在此期间，张思明还支付护理费2703元。2019年10月12日，张思明被送往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2月4日出院，共419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肺部感染；3、颈5椎体Ⅰ度滑脱；4、下肢静脉血栓形成；5、结膜炎。”，支付医疗费92019.55元。其中，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国长垫付医疗费41000元。2019年10月15日，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国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思明无责任。 诉讼前，2020年9月9日，张思明之女张敏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思明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同月15日，该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1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思明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一级；2、被鉴定人张思明的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24000元-36000元；3、被鉴定人张思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其护理人数目前评定为2人。”，张思明支付了鉴定费3800元。2020年9月27日，张思明之女张敏再次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思明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次日，该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20）精神鉴字第0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思明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张思明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张思明系农村居民户。张思明之父张孝友（已故）、之母李桂华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女张美琴、次子张思明、三女张美莲。张思明与朱华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女张敏，李桂华与朱华英共同推选张敏为张思明的法定代理人。 再查明，刘国长系川ＺＨ××××号车法定车主，该车在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保险期限内。 庭审中，张思明为证明其虽然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提供了以下证据：1、张思明与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盐分公司（以下简称乾亨公司海盐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书中载明乾亨公司海盐分公司负责人为古赤明，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12月31日；2、《四川省农村劳动者进城求职登记证明》；3、《四川省职业技能培训合格证书》，载明原告参加电工培训，经考核成绩合格，能进行电工作业操作；4、古赤明向张思明支付工资的银行转款短信截图；5、张敏与其夫杨欢共同购买的位于彭山区××街道××路××段××号××栋××单元××层××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业主信息登记表》，证明张思明居住在该房屋内；6、彭山区谢家街道汉安村村民委员会与四川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康泰˙仁和城邦）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敏及其父母于2018年7月一直在此居住。另外，张思明申请的证人张某、帅某也出庭作证，证实张思明系电工，在彭山区城镇从事家庭装修电路铺设工作。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对张思明所举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主张张思明的医疗费应扣除15%的自费药和乙类用药费用，但刘国长主张仅扣除10%。张思明自愿放弃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 诉讼过程中，张思明提交了其在彭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入院记录、出院病情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及医疗费票据。同时，张思明为再次证明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还提供了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张思明的银行卡流水明细、短信截图。 一审判决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安全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双方对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刘国长系川ＺＨ××××号车的法定车主，其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刘国长就川ＺＨ××××号车向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进行了投保，故本次事故给张思明造成的损失由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张思明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张思明居住于城镇，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其并非以农业生产收入为生，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他字第25号】，对张思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张思明系一级伤残，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52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为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100%=723080元）。保险公司认为对张思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以及残疾系数按80%计算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张思明的医疗费，因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刘国长均同意扣除医疗费中的自费药和乙类用药费用部份，但因对扣除比例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及惯例，确认扣除比例为15%。张思明的医疗费为239318.65元（147299.1元+92019.55元=239318.65元），扣除15%的自费药和乙类用药费用后为203420.85元（239318.65元–239318.65元×15%=203420.85元），扣除部份35897.8元（239318.65元×15%=35897.8元）由刘国长负担。又因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刘国长分别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41000元，此款应予以品迭。品迭后，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应赔付张思明医疗费193420.85元（203420.85元-10000元=193420.85元），而张思明应返还刘国长医疗费5102.2元（41000元-35897.8元=5102.2元）。 对于张思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张思明的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36000元，但因张思明主动放弃该项请求，此系张思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依法予以准许，张思明可在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并结算后另行主张。 对于误工费中的误工天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张思明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误工天数证明，故确定张思明的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0年9月14日，12个月，且张思明也仅主张12个月的误工费。根据张思明提供的登记劳动合同书、求职登记证明、技能培训合格证书、工资收入短信截图、银行卡流水明细，确定张思明的月平均工资为5178.58元（乾亨公司海盐分公司负责人古赤明转入张思明银行卡内的收入除以12个月），故其误工费为62142.96元（5178.58元/月×12月=62142.96元）。 对于护理费，因张思明系住院治疗，且构成残疾，故张思明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又张思明主张华西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2703元，此费用并不过高，依法予以支持。而在彭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虽然鉴定机构评定护理人数需2人，但从医院的医嘱来看，并未载明需要护理，故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张思明的伤情，确定此期间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标准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则此期间的护理费为41900元（100元/天×419天×1人=41900元）。以上确认张思明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4603元（2703元+41900元=44603元）。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张思明共住院天数为451天（32天+419天=451天），且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认可每天按50元的标准计算，故张思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550元（50元/天×451天=22550元）。 对于营养费，因张思明已构成伤残，其主张营养费的理由符合常理，予以支持，并对该费用确认为1000元。 对于张思明主张的护理依赖，根据张思明事发时已年满52周岁以及伤残程度，长期护理费以分期给付更为公平合理，一审法院确认该费用从2020年12月4日起暂计算5年。又因护理人数已确认为1人，故护理依赖费用为182500元（100元/天×365天/年×5年×1人=182500元）。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本案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并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多种因素，确认张思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此款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 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思明之母李桂华在张思明受伤时年龄已年满75周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且张思明按城镇居民计算相关费用，则李桂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278.3元（25367元/年÷3人×5年×100%=42278.3元）。 对于张思明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虽然张思明未提供票据，但张思明受伤后治疗也必然要产生上述费用，故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该两项费用共为1200元。 对于张思明垫付的伤残鉴定费3800元，虽然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陈述不应由其承担，但查明损失程度，是保险公司明确责任的范围、赔偿的保险金额，不查明损失程度无法进行保险理赔，而鉴定系查明保险事故损失程度的有效方式，因此鉴定费是查明损失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在给付上述赔偿款时一并予以支付。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2000元，系张思明确定法定代理人之必要支出，与交通事故赔偿金额无关，故该费用由张思明自行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该次事故给张思明造成的损失为：除医疗费外，残疾赔偿金723080元、误工费62142.96元、护理费44603元、护理依赖费用18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5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278.3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200元、鉴定费3800元，合计为1123154.26元。而医疗费部分，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应赔付张思明医疗费193420.85元，张思明应返还刘国长垫付的医疗费5102.2元。张思明应返还部分由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直接支付刘国长，故品迭后，由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赔付张思明1311472.91元（1123154.26元+193420.85元-5102.2元=1311472.91元），并向刘国长支付5102.2元。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彭山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思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11472.9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彭山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被告刘国长5102.2元。三、驳回原告张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1元，由张思明负担2320元，刘国长负担7741元。刘国长应负担部分张思明已垫交，刘国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思明。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张思明护理费如何计算？2、张思明的赔偿标准？ 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张思明在彭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虽然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1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张思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其护理人数目前评定为2人。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中并未载明张思明住院期间确需2人护理，因此一审判决张思明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张思明出院后，虽医院的出院医嘱并未载明张思明的护理人员，但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1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张思明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其护理人数目前评定为2人。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鉴定机构对张思明的护理人员已有明确意见，且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刘国长并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鉴定，故应参照该鉴定意见书确定自张思明出院后的护理人员为2名，一审判决确定张思明的护理人员为1名不当，应予更改。关于张思明的护理期限，由于张思明系一级残疾、完全护理依赖，生活不能处理，故一审判决根据张思明的年龄、健康状况以及伤残程度确定分期给付且第一次给付期限为5年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2。在一审中，张思明提交了其与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盐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四川省农村劳动者进城求职证明、四川省职业技能培训合格证、古赤明向张思明的银行转款截图、不动产权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业主信息登记表、彭山区谢家街道汉安村村民委员会与四川奥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康泰.仁和城邦）共同出具的证明和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张思明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判决张思明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 综上，张思明的损失为：医疗费239318.65元、残疾赔偿金723080元、误工费62142.96元、护理费44603元、护理依赖费36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5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278.3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200元、鉴定费3800元，共计1544972.91元，扣除15%的自费药应由刘国长承担和刘国长、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已垫支的10000元、41000元，应由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赔偿张思明各项损失1493972.91元，由人保财险彭山公司支付刘长国5102.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思明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人保财险彭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计算张思明的护理人数上有误，应予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彭山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被告刘国长5102.2元”、“驳回原告张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彭山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思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11472.91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彭山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张思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93972.9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1元，由张思明负担1361元，由刘国长负担8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彭山区支公司负担11334元，由刘国长负担46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