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阳，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龙，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赵阳因与被上诉人赵振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0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张信,被上诉人赵振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阳上诉请求：判令赵振龙偿还不当得利款项共计人民币4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得利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赵阳与赵振龙因为初中同学关系，赵阳于2016年12月7日向赵振龙借款5万元。但因（2019）京0107民初16668号判决的生效，该笔5万元的贷款方为马某，而非赵振龙。赵阳与赵振龙存在的借贷关系只基于该笔5万元，不存在其他借贷往来。赵振龙明知自己非该笔借款的贷款方，在赵阳不知情的情况下，仍按时向赵阳催收借款。故赵阳在该期间内转账，系主观上认为是赵振龙向其提供的5万元借款，故才按时向赵振龙的微信/支付宝账户里分批还款。赵振龙声称与赵阳存在的其他现金类借贷往来并不存在。赵振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振龙立即偿还赵阳不当得利款项本金40000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赵振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阳、赵振龙系初中同学。庭审中，赵阳提交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其通过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向赵振龙转账合计4万元。根据转账记录显示，赵阳与微信名为“双响炮”的用户形成了每月较为固定的资金往来，其中赵阳于2017年1月7日、2017年2月7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5月8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10月7日、2017年11月7日通过微信、支付宝的方式每次向其转账2500元，赵阳表示2017年12月也向赵振龙转账2500元，但是未提供转账凭证，2018年1月9日向其转账10000元。对此，赵振龙认可已经收到上述款项，但其提交转账记录证明赵阳此前向自己借过6万元。自己于2016年10月15日从银行取19000元，向朋友借了30000元，加上手上的现金11000元，凑够6万元后借给了赵阳。涉案款项系赵阳偿还该笔借款。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1月7日赵振龙向赵阳发送中国工商银行卡的照片，赵振龙表示少了一个0，应该是02000，银行卡号为×××。随后赵阳转账赵振龙2500元，赵振龙表示钱已到。2017年2月7日赵振龙说“花哥，今儿那钱到日子了”，随后赵阳转账2500元，赵阳回复“昨天刚回国，这还没起呢”，赵振龙回复“行，那你接着睡”。2017年3月7日，赵振龙说“花哥，别忘了今儿的钱”，赵阳回复“我晚点给你”，随后赵阳转账2500元。2017年7月6日，赵振龙说“明天五万到”，赵阳回复“好”。2017年7月7日，赵振龙说“今天的钱别忘打”，赵阳回复“我已经转过去了，你支付宝查一下”，赵振龙回复“OK收到”。赵阳提交（2019）京0107民初16668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自己于2016年12月初提出向赵振龙借款5万元，并填写了一张空白借条。收到5万元后，由于自己并不知道借款实际上是案外人马某向自己出借，因而每月固定向赵振龙转账偿还借款。2019年案外人马某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其诉至法院，根据业已生效的判决，其需要向马某偿还5万元，因而赵振龙收下自己转账的金额系不当得利。经询问，赵阳表示其与赵振龙存在一些金额不大的借贷关系。赵阳表示根据转账记录共计37500元。诉讼中，赵振龙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马某表示由于赵阳提出向赵振龙借钱，赵振龙向其借了3万元，并与赵振龙一同当面将钱交给赵阳。对此，赵阳表示不予认可，并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武某表示赵振龙陈述的借款时间赵阳与自己正在西藏，两人并不在北京，因而不可能当面收到赵振龙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否成立一般有四个要素，即一方受损，另一方得利、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得利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赵阳主张转账给赵振龙，赵阳的金钱利益受损，赵振龙因此得利，案件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赵振龙受领涉案款项是否具有合法根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实践中，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当事人，应对该请求权成立要件应负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尽管赵振龙辩称涉案款项系此前与赵阳的借款的抗辩理由法院难以采信，但是从赵阳、赵振龙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来看，在双方之间的交往过程中，存在包含借贷关系的往来关系。由于涉案款项系赵阳主动分批次支付给赵振龙，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双方形成了相对固定的资金往来关系。赵阳应对欠缺给付原因承担举证责任，现赵阳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合理说明涉案款项的给付原因，凭借此前赵阳与案外人马某的借贷关系并不足以证明本案不当得利事实的成立，亦不能充分证明赵振龙受领涉案款项缺乏法律上的合法依据。因此，原告赵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赵阳提交：1.护照复印件，证明护照的签证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证明10月17日之后已经不在北京，不可能在国内接受对方的借款；2.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银行流水，证明该时间段内不存在借贷关系。赵振龙认为自己是10月15日给的现金，10月17日出境记录没有关系。因为给的是现金，银行流水证明不了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赵阳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赵振龙获得利益无合法依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应符合以下构成要件：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无法律或合同的合法依据；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给付一方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赵阳作为给付一方主张赵振龙不当得利，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赵阳自述曾向赵振龙提出借款5万，但之后款项由马某转账借出，赵阳仍错误还款给赵振龙。赵振龙则主张赵阳借过一笔6万元，当时承诺每月还两三千元。双方对于赵阳的支付行为所对应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根据查明事实，赵阳属于主动分批次支付一定金额给赵振龙，而此经济往来的性质，赵阳并无有效证据证明系针对其与案外人马某借贷关系的错误还款。综合双方陈述及证据，至少可以说明二人之间的交往过程中存在一定经济往来，现赵阳要求赵振龙返还其已经给付的款项，作为给付一方的赵阳未就欠缺给付原因作合理说明，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赵振龙获得利益属于欠缺法律或合同依据的不当得利行为，赵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赵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赵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