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松媚，女，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天碎，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原金西村）。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仕演，浙江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慎国，男，194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渭铭，男，194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定连，女，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王晓，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松媚、叶天碎、高慎国因与被上诉人徐定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6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松媚、叶天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郑松媚、叶天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慎国、徐定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高慎国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高慎国与徐定连应承担共同返还投资款义务。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高慎国交付给郑松媚及其女儿的款项系建房投资款，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1.高慎国提供的银行存单等证据为复印件，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就银行明细原件进行质证，就将银行明细作为定案依据，适用程序错误。2.即使高慎国提供的银行明细真实，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该些款项为建房投资款。3.退一步讲，即使高慎国转账至郑松媚的款项为建房款，其在2016年2月24日签订《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确认郑松媚出资820435元的行为也属于明确上述款项所有权归郑松媚所有。三、郑松媚、叶天碎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郑某1、郑某2的情况说明，该证据可证明郑松媚投资建房款的来源，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径行判决，程序违法。四、即便认定高慎国存在70多万元投资，也应当折抵返还郑松媚的款项，而非与同叶天碎一并折抵。针对郑松媚、叶天碎的上诉，高慎国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高慎国投资75万元的事实认定正确。二、在高慎国汇给郑松媚的款项中，郑松媚截留了19.7万元，该些款项应予查实。三、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四、一审法院对《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的认定存在错误。针对郑松媚、叶天碎的上诉，徐定连答辩称：一、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或家事代理，高慎国与叶天碎、郑松媚签订合同系无权处分，二人不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二、郑松媚认为高慎国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借款或赠与等其他经济往来，缺乏事实依据。三、郑松媚一审期间提供的郑某1与郑郁郁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四、叶天碎和郑松媚系共同投资方，一审法院未区分内部份额，并无不当。上诉人高慎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未经查实，严重失实。其中打桩投入款26万元，基建投入款112万元，两项合计138万元，与银行汇款记录有29万元的差额；第六层室内装修5万元，不属于建房款；电梯款系与他人共用，只需7万元；还有铝合金款、前后两米路配件及屋面防水等项均不属实。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亦属不当。房屋受他人干扰，一时无法出售是事实，但并非永远无法出售，更不是合同目的永远不能实现，现干扰已经排除，可以继续出售房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实属不当。针对高慎国的上诉，郑松媚、叶天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建房款为162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记载明确。二、本案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应当解除。针对高慎国的上诉，徐定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以《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认定建房款为1619634元，缺乏依据，且与叶天碎、郑松媚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对账目、汇款凭证加以分析、审理，直接以该账目认定建房款，完全剥夺了徐定连参与结算的权利。叶天碎、郑松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叶天碎、郑松媚与高慎国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2.判决高慎国、徐定连返还叶天碎、郑松媚投资款16328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63283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慎国、徐定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慎国、徐定连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5月19日，乐清市城市中心道路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拆迁人、城市中心大道工程建设柳市段分指标部作为受委托拆迁单位和高慎国作为乙方被拆迁人户主分别签订编号为乐中拆柳字〔2009〕第87-2号、乐中拆柳字〔2009〕第33号《乐清市城市中心大道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分别约定甲方将座落在柳市镇前西村的地基叁间计135㎡、地基壹间计45㎡作为安置建房地基赔偿给乙方。2010年12月21日，高慎国、徐定连离婚纠纷诉讼，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准予离婚的终审判决。2011年3月4日，高慎国作为甲方和叶天碎作为乙方、郑松媚作为丙方签订《合同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一、项目地点：项目宗地位于××镇××村××排××幢其中的四间。二、项目内容，项目为商品房住宅，按同幢楼设计施工及生活小区的配套建设，计八层。三、项目合作开发。①甲方以其所拥有的即该项目所用的四间安置指标现作价560万元（每间140万元）作为投资资金，办理证件后作价720万元（每间180万元），办理证件费用及其罚款均由甲方理直。②乙、丙方各出现金85万元共170万元（以实际出资款结算为准）作为投资资金。③本项目为甲、乙、丙三方合作定向开发商品房住宅项目，甲方仅只以安置指标作价出资投入，乙、丙方负责项目的建设、监管、销售。四、付款及计算方式。①付款，甲方以安置指标投入，乙、丙方应视工程进展及时出资投入，不得有误整栋建设施工。②销售按有证价格预售、预收，证件手续未办完成，保留无证差价办毕手续后补收，销售价格均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商定。销售收益，按销售一套，按投入比例分配本金和红利。五、权利与义务。甲方不干涉不参与工程建设，但对资金的投放和收益分配有监管权。乙、丙方负责该项目的规划、设计和施工，在该项目建设开发达到预售条件时应积极推销，并有义务在售后（或预售）三个工作日内，将情况报告甲方共决分配方案。六、结算，本项目以各自出资比例分配收益，同时按比例承担风险，即按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2011年4月14日，高慎国以户名“郑彩凤”的通知存款账户向郑松媚尾号为“0210”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120000元。2011年7月20日17︰01︰39，高慎国从户名“郑彩凤”的活期账户取款27000元。同日17︰03︰06，郑松媚经同一银行柜员操作在其尾号为“0210”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27000元。2011年10月14日12︰36︰42，高慎国从户名“郑彩凤”的活期账户取款18200元。同日12︰37︰51，高慎国经同一银行柜员操作向郑松媚尾号为“0210”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20000元。2011年11月6日，高慎国以户名“郑彩凤”的通知存款账户向郑松媚尾号为“0210”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120000元。2012年3月11日，高慎国以户名“郑彩凤”的通知存款账户向郑松媚尾号为“0210”的银行账户转账存款123014.77元，同时取回3014元。2012年5月12日，高慎国以户名“郑彩凤”的通知存款账户向郑松媚尾号为“0210”的银行账户两次现金存款110000元，合计220000元。2012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就高慎国、徐定连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12）温乐民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认定：“婚姻存续期间高慎国、徐定连获赔四间安置地基，2011年间拆迁单位将安置地基落实在中心大道柳市镇前西村拆迁安置小区Ａ幢（7幢）第5-8号。地基落实后，高慎国出资与其他拆迁户实施联建。”该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乐清市中心大道柳市镇前西村拆迁安××小区××幢××幢××**两间安置地基使用权归徐定连所有，7-8号两间安置地基使用权归高慎国所有。因高慎国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4月15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温民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在最后确定房屋权属时，应结合房屋具体位置确定权属以及建房出资负担”，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0月11日，高慎国以户名“郑彩凤”的通知存款账户向郑松媚女儿张寒絮的银行账户转账存款50000元。2014年1月22日，高慎国以户名“郑彩凤”的通知存款账户向郑松媚尾号为“2670”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50000元。2014年1月30日，高慎国以户名“郑彩凤”的另一通知存款账户向郑松媚尾号为“2670”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20000元。2016年2月24日，叶天碎、郑松媚和高慎国签订《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该账目记载：“①打桩投入款。郑松媚140207.00元，叶天碎120000.00元。②基建投入款。郑松媚680228.00元，叶天碎440000.00元。③安装款。付铝合金45000.00元，前后两米路配件9663.00元，屋面防水23656.00元，卷帘门定金（暂付）2000.00元，第六层室内装修（暂付）50000.00元，电梯楼梯装修费108880.00元。合计壹佰陆拾壹万玖仟陆佰叁拾肆元正（1619634.00元）。”其中叶天碎、郑松媚和徐定连均明确上述安装款中的铝合金中部分费用、第六层室内装修（暂付）、电梯楼梯装修费与5-6号安置地基上的房屋无关。涉案四间安置地基上的房屋因持续受到他人干扰导致叶天碎、郑松媚无法出售，其中5-6号安置地基上的房屋由徐定连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争合同的效力。高慎国在诉争合同中作为其出资的“四间安置指标”系高慎国、徐定连婚姻存续期间的取得的共同财产。其中高慎国经生效判决取得的7-8号两间安置地基使用权，高慎国对此部分已具有相应的处分权，其与叶天碎、郑松媚之间订立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中徐定连经生效判决取得的5-6号两间安置地基使用权，在高慎国与叶天碎、郑松媚签订诉争合同时，虽然高慎国、徐定连当时已经离婚，但未有证据证明叶天碎、郑松媚当时已明知离婚的事实，且该部分财产当时尚未被分割，结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记载的“被拆迁人户主高慎国”的事实，不能反映叶天碎、郑松媚和高慎国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徐定连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徐定连辩称其于2011年7月4日就因涉案四间地基建房事项欲向他人支付其中两间地基的打桩费用120000元后被退回，表明徐定连当时已明知涉案安置地基需要出资建房；后在（2012）温乐民初字第1023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更是明知高慎国就涉案安置地基与他人联建房屋的事实；且（2013）浙温民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中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双方在最后确定房屋权属时，应结合房屋具体位置确定权属以及建房出资负担”，已明确告知徐定连如确定房屋权属应负担相应的建房出资；徐定连在仅取得5-6号安置地基使用权的情况下却占有使用5-6号安置地基上的房屋，应视为其以事实行为追认诉争合同并同意负担因高慎国与他人建房相应的建房出资。徐定连辩称诉争合同系无权处分且其不予追认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诉争合同合法有效。现因涉案房屋受到他人干扰导致无法出售，已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争合同应予解除。因叶天碎、郑松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送达过解除合同通知，故一审法院以本案应诉材料的送达视为叶天碎、郑松媚已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高慎国辩称销售任务尚未完成而不同意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天碎、郑松媚要求解除诉争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履行情况，涉案安置地基使用权归高慎国、徐定连所有，现涉案房屋已经建成，徐定连应当返还建房投资款。根据《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涉案房屋共计投资1619634元。叶天碎、郑松媚诉称此投资金额之外尚有其他出资，但其提交的防盗门领款收据和转账凭证金额与时间均不相符，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高慎国、徐定连辩称此投资金额与事实不符应进一步核实，但高慎国已在《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上签字确认，现又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其中叶天碎、郑松媚和徐定连均明确安装款中的铝合金45000元中的部分费用、第六层室内装修（暂付）50000元、电梯楼梯装修费108880元与5-6号安置地基上的房屋无关。由于叶天碎、郑松媚和徐定连均无法明确5-6号安置地基上的房屋所支付的铝合金具体费用，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徐定连辩称安装款中仍有其他款项与其无关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根据高慎国、徐定连各自取得安置地基使用权所对应的房屋情况，高慎国应承担的建房出资为896757元，徐定连应承担的建房出资为722877元。虽然诉争合同约定“甲方仅只以安置指标作价出资投入”，但高慎国在诉争合同签订后通过“郑彩凤”账户向郑松媚及其女儿陆续支付了747000.77元，应作为其建房出资。郑松媚诉称上述金额系其自有资金，但其所提交的书面证言依据不足，且也与银行存取款明细情况明显不符，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松媚诉称上述金额并非建房出资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高慎国应返还叶天碎、郑松媚建房出资149756.23元。徐定连确认其对涉案房屋目前并无出资，故徐定连应返还叶天碎、郑松媚建房出资722877元。叶天碎、郑松媚要求高慎国。徐定连返还建房出资1632834元的诉讼请求，对其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争合同对于解除合同后的赔偿损失并无约定。叶天碎、郑松媚和高慎国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确定了当时建房出资情况。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可见涉案房屋的出售当时已出现相关干扰、纠纷。故叶天碎、郑松媚要求徐定连、高慎国以自2016年2月24日起分时段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应以高慎国、徐定连各自应返还的出资额为基数，叶天碎、郑松媚主张利息损失以1632834元为基数的诉讼请求，对其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郑松媚、叶天碎与高慎国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二、高慎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松媚、叶天碎建房出资149756.23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149756.23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徐定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松媚、叶天碎建房出资722877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722877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郑松媚、叶天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0元，减半收取计11195元，由郑松媚、叶天碎负担3026元，高慎国负担1942.5元，徐定连负担622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由郑松媚、叶天碎负担3104元，高慎国负担141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慎国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账，拟证明郑松媚收取高慎国75万元投资款后仅转账55.3万元给高奇华，私吞19.7万元，叶天碎向郑松媚转账54.2万元，郑松媚转账54.2万元给高奇华，郑松媚转给高奇华的款项属于高慎国、叶天碎的投资款共计109.5万元，投资账目所称162万元不真实。2.银行业务交易查询凭证、3.联建房打桩与基建账目，拟证明郑松媚转账给高奇国的款项属于高慎国、叶天碎投资款共计109.5万元，其投资账目所称投资162万元不属实。二审期间，郑松媚、叶天碎未提供证据。针对高慎国提供的证据，郑松媚、叶天碎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高慎国转账给郑松媚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且从证据3也可以看出，郑松媚投资138万元打桩及基建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高慎国于2016年2月24日在《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上签字确认打桩投入款、基建投入款、安装款共计1619634元，高慎国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推翻经其签字确认的《投资账目》所证明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高慎国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诉争联建房已于2014年建成，但因他人干扰一直无法销售，现房屋已由高慎国、徐定连占有，且徐定连在诉讼中也对《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的效力仍存异议，高慎国称现房屋销售的障碍已经排除，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确认合同解除并无不当。二、关于高慎国汇予郑松媚或其女儿款项的认定问题。虽然《合同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高慎国以安置指标入股，叶天碎、郑松媚出现金作为投资资金，但此不影响高慎国与郑松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出资方式进行变更。一审期间高慎国提供的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凭证、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高慎国向郑松媚及其女儿账户支付747000.77元。郑松媚认为此为高慎国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建房投资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前西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主要系联建人确认联建房建设费用的账目，高慎国在该账目上签字并不能证明系其对上述747000.77元的“所有权的变更”，郑松媚、叶天碎关于该账目可以证明高慎国“明确上述款项所有权归郑松媚所有”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联建房建房金额的认定问题。诉争联建房在2014年就已建成，高慎国在2016年2月24日《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上确认四间联建房打桩、基建、安装款投入共计1619634元，一审法院以已经双方确定的该投资账目认定建房投资金额并无不当。高慎国主张该投资账目记载错误，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交易凭证及基建账目等证据均尚不足以推翻《前西新村第七幢四间联建投资账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高慎国关于投资账目记载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四、关于高慎国与徐定连是否应互负连带责任的问题。诉争《合同开发建设协议书》签订时高慎国、徐定连业已离婚，虽然从徐定连于2011年7月4日向他人支付地基打桩费用被退回以及（2012）温乐民初字第1023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的审理情况来看，徐定连已经明知高慎国就涉案安置地地基与他人联建房屋的事实，但该投资建房所形成的债务发生在高慎国、徐定连离婚之后，一审法院按照高慎国、徐定连各自享有的安置地基使用权及占用安置地基上的房屋的情况，判决高慎国、徐定连对各自占用房屋承担建房款返还义务并无不当，郑松媚、叶天碎请求高慎国、徐定连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天碎、郑松媚、高慎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0元，由叶天碎、郑松媚负担20320元，由高慎国负担2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罗奇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