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2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毅，男，1964年9月7日生，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7年2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2019年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冰、于爱明，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文，男，1972年11月1日生，硕士研究生，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财富总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7年2月8日因本案被指定监视居住，2017年3月29日解除指定监视居住，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2019年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法定代表人王毅。2019年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诉讼代表人尤晗菡，原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原审被告人李思谕，女，1970年12月28日生，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7年7月2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2019年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国强，男，1977年2月20日生，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副经理，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7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2019年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顺萍，女，1964年2月12日生，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团队负责人，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9年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9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1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海红，女，1975年3月14日生，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团队负责人，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9年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9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姚建英，女，1968年11月4日生，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团队负责人，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9年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9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当晓，女，1975年5月20日生，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团队负责人，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2019年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9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影，女，1979年12月2日生，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苏州。2017年8月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2019年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红梅，女，1980年12月3日生，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营业部经理，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2019年2月22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2019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毅、肖文、李思谕、张国强、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李影、郭红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苏12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毅、肖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毅、肖文受江苏宝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龙根（另案处理）指使，收购原上海宝典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更名为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典公司）。被告人王毅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管理该公司各项工作，被告人肖文作为该公司财富总监，直接策划、管理该公司对外集资业务。2015年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王毅、肖文明知上海宝典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以销售P2P理财产品为名，在泰州市海陵区、姜堰区、高港区、泰兴市、靖江市、苏州市吴江区设立6个分公司或营业部进行公开宣传，承诺客户4.8%-14.4%的年化利率，组织各分公司或者营业部团队负责人、理财顾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共计3835.5765万元，至案发前未还款为人民币3817.0299万元。被告人李思谕担任上海宝典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明知上海宝典公司不具有吸收存款的资质，组织泰州分公司团队负责人、理财顾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2519.6615万元，至案发前未还款合计人民币2508.6909万元；被告人张国强在担任上海宝典公司泰州分公司副经理、团队负责人期间，明知上海宝典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通过上述方式组织泰州分公司团队负责人、理财顾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625.435万元，至案发前未还款合计人民币1624.3575万元；被告人李顺萍在担任上海宝典公司泰州分公司团队负责人期间，明知上海宝典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通过上述方式组织其团队理财顾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204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合计人民币204万元。被告人王海红在担任上海宝典公司泰州分公司团队负责人期间，明知上海宝典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通过上述方式组织其团队理财顾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213.13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合计人民币210.322万元；被告人姚建英在担任上海宝典公司泰州分公司团队负责人期间，明知上海宝典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通过上述方式组织其团队理财顾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214.2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合计人民币214.16万元；被告人朱当晓在担任上海宝典公司泰州分公司团队负责人期间，明知上海宝典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通过上述方式组织其团队理财顾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84.81275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合计人民币184.19205万元；被告人李影在担任上海宝典公司吴江分公司辅助负责人、负责人期间，明知上海宝典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通过上述方式组织该分公司团队负责人、理财顾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39.775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合计人民币139.775万元；被告人郭红梅在担任上海宝典公司吴江分公司营业部经理、团队负责人期间，明知上海宝典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通过上述方式组织该分公司团队负责人、理财顾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06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合计人民币106万元。被告人王毅、李思谕、张国强、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李影、郭红梅犯罪以后均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王毅、肖文、李思谕、张国强、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李影、郭红梅在卷及当庭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证人郭平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任正阳、赵秀兰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户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合同、归案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审计报告、银行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非法吸收他人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毅、肖文、李思谕、张国强、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李影、郭红梅系直接责任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毅、肖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思谕、张国强、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李影、郭红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毅、肖文、李思谕、张国强、王海红、朱当晓、姚建英、李顺萍、李影、郭红梅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毅、李思谕、张国强、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李影、郭红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均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思谕、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李影、郭红梅均积极预交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郭红梅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可给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单位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对被告人王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对被告人肖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对被告人李思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五千元；对被告人张国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撤销（2017）苏1202刑初562号之一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顺萍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李顺萍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三千元；撤销（2017）苏1202刑初562号之一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海红宣告缓刑；对被告人王海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撤销（2017）苏1202刑初562号之一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姚建英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姚建英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撤销（2017）苏1202刑初562号之一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朱当晓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朱当晓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对被告人李影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二千元；撤销（2017）苏1202刑初562号之一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郭红梅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郭红梅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涉案已退赃款人民币十二万一千九百元，应依法发还给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五亿二千四百零一万三千八百四十二元一角，应予继续追缴，并发还涉案集资参与人。上诉人王毅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追加起诉金额不合理；部分线上非吸没有扣除利息，线上工作人员是共同犯罪，没有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判对王毅的量刑相比较于同案人肖文，明显不公，应予纠正。1.王毅相比较于肖文，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王毅系自首；2.数罪并罚时，王毅和肖文的决定执行刑期不平衡。上诉人肖文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主动撤回上诉。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审查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非法吸收他人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上诉人王毅、肖文和原审被告人李思谕、张国强、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李影、郭红梅系直接责任人员，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王毅、肖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思谕、张国强、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李影、郭红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上诉人王毅、肖文、原审被告人李思谕、张国强、王海红、朱当晓、姚建英、李顺萍、李影、郭红梅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单位宝典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上诉人王毅、原审被告人李思谕、张国强、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李影、郭红梅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均对其从轻处罚。结合原审被告人李顺萍、王海红、姚建英、朱当晓、郭红梅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可给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肖文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上诉人王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追加起诉金额不合理；部分线上非吸没有扣除利息，线上工作人员是共同犯罪，没有追究刑事责任；一审量刑过重，数罪并罚量刑不平衡”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宝典各分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均经过专业审计机构审计，原判系根据审计报告并结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确定本案的犯罪数额；2.在判决生效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刑罚没有执行完毕以前，发现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同种罪没有判决的，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3.原判在对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确定数罪并罚刑期时，已充分考虑前后两次判决的事实属于同种罪，并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作用、地位、地位和认罪认罚表现等情节适当；4.关于公司其他人员是否涉嫌犯罪，基于不诉不理的原则，不在本案裁判范围。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肖文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王毅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晓蓉审 判 员 曲 怡审 判 员 祝年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丽丽书 记 员 李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