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0902行初8号原告金塔县神农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金鑫工业园区，注册号6209212410086（1-1）。法定代表人魏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志红，甘肃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远文，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0921MB1770787H。法定代表人张会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怀远，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章金喜，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金塔县博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金鑫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1MA71YM8E10。法定代表人肖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辉，男，该公司管理人员。委托代理人闫斌，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金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解放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12251721102W。法定代表人田学军，该联社党委书记、理事长。原告金塔县神农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不服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及第三人金塔县博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霖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4月28日向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及第三人博霖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责任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交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金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金塔信用联社）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20年6月3日、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神农公司委托代理人余志红、王远文、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霍镇山及委托代理人刘怀远、章金喜、第三人博霖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辉、闫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金塔信用联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于2017年3月14日依申请将原由原告神农公司使用的位于金塔县金鑫工业园区的面积为26800㎡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为第三人博霖公司所有，并向博霖公司颁发了甘（2017）金塔县不动产权第0000351号不动产权证。原告神农公司诉称，神农公司因与金塔县德胜建业有限公司盛达分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甘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法院委托酒泉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神农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出具了《关于金塔县神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资产（不包括土地）评估鉴定结论书》，折旧后评估价格为155.0889万元，鉴定结论书和执行裁定书明确不包括土地。2014年7月30日，神农公司资产以第三次拍卖价140万元交付盛达公司抵偿工程款，案件执行终结。2018年12月10日，神农公司查询本公司土地情况时才发现已经执行终结的案件，未经任何程序启动的前提下，金塔县自然资源局无任何法律依据，于2017年3月14日将神农公司的土地过户给博霖公司并已抵押他人，博霖公司与原告并无任何关联，被告的行为显系违法。故请求撤销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的将原告所属土地过户给博霖公司的具体行政行为，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神农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以证明原告合法拥有金鑫工业园区268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2012）甘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2011）酒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告和盛达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产生诉讼；3.资产评估鉴定结论书、酒泉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函，以证明原告与盛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酒泉市中院委托酒泉市价格认定认证中心对神农公司资产（不包括土地）进行评估，资产（不包括土地）评估价格为155.0889万元及原告资产（不包括土地）三拍价格140万元流拍；4.（2013）酒执字第15-3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执行法院将原告资产（不包括土地）以三拍价格140万元交付盛达公司抵顶工程款，2014年7月30日执行法院将原告公司资产（不包括土地）移交给盛达公司后，案件已执行结束；5.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查询到被告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14日非法将原告公司的土地过户登记给第三人博霖公司，并为其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甘（2017）金塔县不动产第0000351号；6.甘肃省人民检察院通知书、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日向省检察院提请抗诉申请监督，保护自身的合法权利。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告实际利用的土地未办理产权手续，已经依据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酒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书抵顶给了盛达公司。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令第63号）第二条第二款“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和森林、林木等定着物应当与其所依附的土地、海域一并登记，保持权利主体一致”的规定，房屋等建筑物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该房屋等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登记。因此，我局依据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将涉案争议土地变更登记并无不妥，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3）酒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2013）酒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甘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审批表、声明、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以证明金塔县自然资源局登记结果正确。第三人博霖公司述称，神农公司与盛达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审理判决，由神农公司向盛达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60.056502万元及利息。原告限期内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查封、评估、拍卖。因三次流拍，原告再无其他任何财产可供执行，无奈之下盛达公司接受原告的财产用于抵顶所欠工程款，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酒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神农公司所有的位于金塔县金鑫工业园区的财产按照第三次拍卖价140万元交付盛达公司抵偿神农公司所欠的工程款；二、盛达公司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被告为博霖公司颁发的涉案土地证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违法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行政行为，原告起诉显然已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6个月起诉期限。第三人博霖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8）酒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神农公司拖欠盛达公司222.62172万元；2.（2011）酒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神农公司拖欠盛达公司的款项确定为160.056502万元；3.（2012）甘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神农公司上诉被驳回；4.（2013）酒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该裁定查封原告在金鑫工业园区厂房和土地，查封期间神农公司负责保管使用，不得转让，查封期限为2年；5.（2013）酒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神农公司未按期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盛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法院裁定查封神农位于金鑫工业园区的土地和厂房，所有位于该工业园区的财产按照第三次拍卖价格140万元交付盛达公司，抵偿神农公司所欠工程款，盛达公司可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第三人金塔信用联社未发表意见。该联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2.不动产权证书及不动产登记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经庭前、庭审证据交换，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013）酒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2013）酒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据此不能证明被告登记结论正确；对被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审批表、声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公司土地权归原告所有，没有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土地变更申请，不具有合法性，被告登记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博霖公司无权将原告的土地登记至其名下，也无权同意；对被告提交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通知书与原告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原告认为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证据，应视为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没有相应证据。第三人博霖公司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2013）酒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明确土地和厂房均包括，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明确规定，土地与附着物一并转移。被告对第三人博霖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博霖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1.（2008）酒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无效，不予认可；2.（2013）酒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仅对原告土地、厂房查封期限为2年，并未赋予被告将原告土地过户登记的权利；3.（2013）酒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的财产是指（2013）46号评估鉴定结论书鉴定的财产，该鉴定结论书中明确确定鉴定的原告财产不包括土地，价值为155.0889万元，经三次拍卖后资产流拍，最后以140万元抵顶给盛达公司，该裁定中没有关于将土地交付给盛达公司的内容，也没有赋予被告将原告土地登记给盛达公司的内容。被告及第三人博霖公司对第三人金塔信用联社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金塔信用联社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签约日期为2020年8月3日，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之后，金塔信用联社对涉案土地权属争议应当知情，涉案土地抵押不合法；根据原告查询的结果，原告所属土地于2018年已经被抵押，不动产登记证明是2019年8月2日，与金塔信用联社提交的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不相符；不动产权证书是被告在违法情况下登记。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28日收到本院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应于2020年5月14日前向本院提交证据和依据，该局举证期限届满次日即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交证据，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同时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延期举证申请，有违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应在今后的行政应诉过程中依法履行诉讼义务。但本案涉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真实反映被诉登记行为的事实，来源及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来源形式合法，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博霖公司提交的（2008）酒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博霖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金塔信用联社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来源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4年盛达公司与原告神农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盛达公司承建神农公司的厂房、办公室及附属工程，地址位，地址位于甘肃省金塔县金鑫工业园区成后，盛达公司于2005年底完成了厂房、办公室及附属工程，并交付神农公司投入使用。后因工程款未结清，双方诉争至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9年12月25日作出（2008）酒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神农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8日作出（2010）甘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1年11月4日作出（2011）酒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神农公司向盛达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60.056502万元及利息（计息期间为2006年至2009年8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神农公司不服再次提出上诉。2012年6月27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甘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1日，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受理神农公司因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甘民一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提出的监督申请。2019年10月25日，该院作出甘检民（行）监[2019]6200000002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神农公司的监督申请。因神农公司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盛达公司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5月16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酒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将神农公司所有的位于金塔县金鑫工业园区土地及厂房予以查封；查封期间被执行人神农公司负责保管并使用被查封的土地及厂房，但不得转移查封的财产，不得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查封期限为二年，自裁定送达之日起计算。2013年5月21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神农公司办公区房屋、大棚、场地、生产区库房、生产车间、发酵棚实施查封。之后，该院委托酒泉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神农公司位于金塔县金鑫工业园区的资产（不包括土地）进行评估鉴定。酒泉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酒价鉴〔2013〕46号涉案资产评估鉴定结论书记载：评估鉴定标的物为位于金塔县金鑫工业园区的金塔县神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不包括土地）；评估鉴定基准日为2013年9月13日；评估鉴定结论为评估鉴定标的物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550889元整等内容。2014年7月6日，酒泉市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酒市拍卖函字〔2014〕38号函，告知该院委托拍卖的神农公司资产，经2014年6月12日发布拍卖公告，并于2014年7月2日在该公司拍卖厅以起拍价140万进行公开拍卖，无人报名参加竞买。2014年7月30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酒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一、将被执行人神农公司所有的位于金塔县金鑫工业园区的财产按照第三次拍卖价140万元交付盛达公司抵偿被执行人神农公司所欠工程款；二、申请执行人盛达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三、终结（2011）酒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15年4月13日，盛达公司被准予注销登记。2015年10月26日，第三人博霖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肖金，监事为肖占生。2016年10月10日，原盛达公司负责人肖占生出具声明，以盛达公司已经注销，其本人同意将神农公司所有的位于金鑫工业园区的土地手续办理在博霖公司名下，博霖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金系其女儿。2017年3月7日，第三人博霖公司向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申请将座落于金塔县金鑫工业园区面积为26800㎡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该公司名下，申请表显示登记原因为土地首次登记，登记原因证明文件有：1.不动产登记申请书；2.不动产测绘报告、不动产权籍调查表；3.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4.不动产权籍调查表；5.实地查看材料；6.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7.现场照片。2017年3月14日，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下属金塔县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经初审、复审、核定，准予为博霖公司办理涉案土地的不动产登记，并向该公司颁发了甘（2017）金塔县不动产权第0000351号不动产权证。另查明，2004年5月13日，金塔县人民政府颁发（2004）金土建字第011号建设用地许可证，证载：用地单位甘肃省兴农企业公司，用途为稀土生物有机肥加工，用地面积26800㎡等内容。原告神农公司于2004年9月14日登记成立，原名称为“甘肃省金塔县生物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3月15日变更登记为“金塔县神农科技有限公司”，甘肃省兴农企业公司系神农公司登记成立前拟用的名称。2006年1月11日，经神农公司申请，原金塔县建设局为该公司颁发金建规字（2006）第0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但原告神农公司一直未办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登记手续，也未办理该宗土地上的建筑物产权登记手续。庭审中，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在原告公司使用前为荒滩，原告公司是金塔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的企业，享有相应优惠政策。原告称，优惠政策是出让金按照1元／平米予以计算，原告缴纳了2万余元的出让金，现因财务凭证遗失无法提供，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是因优惠政策允许土地和厂房登记手续一并办理。被告认可原告所述优惠政策，但表示对原告是否缴纳出让金不清楚。同时，被告认可为第三人博霖公司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过程中，该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还查明，第三人博霖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后，以该土地为抵押从第三人金塔信用联社借款，并于2019年8月2日在被告处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之规定，被告金塔自然资源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资格和权限，原告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是被诉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神农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通过查询得知被诉行政行为内容，该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期间虽然已经超过一年，但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并未通知原告，也未告知其诉权及起诉期限，且原告在该期间因不服涉案民事判决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9年3月1日决定受理，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对于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受理并审查处理原告的监督申请而耽误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期间，是当事人基于对人民检察院监督涉案民事判决的信赖而耽误的期间，从有效保护当事人诉权的原则考虑，依法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原告的起诉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二十年的起诉期限，据此，第三人博霖公司提出的本案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于2017年3月14日，2015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不动产登记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后，还应当对下列内容进行查验：（一）申请人、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授权委托书与申请主体是否一致；（二）权属来源材料或者登记原因文件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一致；（三）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成果是否完备，权属是否清楚、界址是否清晰、面积是否准确；（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缴费凭证是否齐全。”其一，被告未提供申请人、委托代理人以及授权委托书等证明材料，不能证明该局对当事人身份情况进行了查验。其二，第三人博霖公司向被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中记载的登记原因证明文件有七项，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仅有其中的两项即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和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以及未列入登记原因证明文件的声明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未提交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不动产测绘报告、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实地查看材料、现场照片等证明材料，据此不能证明博霖公司申请登记提交的材料齐全以及被告受理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其三，第三人博霖公司向被告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载明的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与不动产登记审批表中载明的审核依据，均无声明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而主要是涉案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但博霖公司并非其提交的有关生效法律文书的当事人，也非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其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属来源并不明确，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酒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是将神农公司所有的位于金塔县金鑫工业园区的财产按照第三次拍卖价140万元交付给盛达公司抵偿所欠工程款，该裁定并未明确抵偿给盛达公司的财产包含涉案土地的价值，而根据原告提供的酒价鉴（2013）46号《关于金塔县神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资产（不包括土地）评估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抵偿给盛达公司的财产范围不包括涉案土地的价值，则原盛达公司负责人肖占山显然无权以赠与方式将该土地使用权转移给博霖公司，被告在涉案土地权属不清晰、博霖公司取得该土地来源不明确的情况下，未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利害关系人神农公司进行调查核实，其为博霖公司办理并颁发甘（2017）金塔县不动产权第0000351号不动产权证，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金塔信用联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不动产登记条例》（2015年3月1日起施行）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参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于2017年3月14日为第三人金塔县博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的（2017）金塔县不动产权第0000351号不动产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金塔县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 瑜人民陪审员 郭贵文人民陪审员 陈治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关璐翾书记员 毛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