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天天栎商店，经营场所湖南省宁乡市玉潭镇街道南苑社区沙河新城B栋144号。经营者：贺彩，女，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巍巍，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乡天天栎商店（以下简称天天栎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天栎商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和权利作品为相同类型动画形象属于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奥飞公司提供的享有著作权的“铠甲勇士”动画形象和上诉人天天栎商店所销售的动画人物形象存在着明显的差异。2.上诉人销售侵权产品商品数量极少，并且具有合法来源，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过高。3.一审法院罔顾被上诉人“职业打假”谋取私利的行为，助长被上诉人利用著作权牟利的风气。被上诉人奥飞公司辩称：1.上诉人天天栎商店实施了侵犯被上诉人奥飞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上诉人应当承担经济损失及本案的诉讼费用；3.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奥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天栎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铠甲勇士”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判令天天栎商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天栎商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7日,广东省版权局对“铠甲勇士—捕将［卡魄模式］”美术作品予以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Ｆ-00005002号,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出版日期:2014年6月10日。2018年6月13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为奥飞公司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作出（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4214号公证书并封存涉案商品。该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25日,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某来到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4月26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公证员胡某、工作人员康某、黄某共同来到位于湖南省宁乡市宁乡沙河市××处标有“天天乐”等字样招牌的店铺前，胡某对店铺外观及周围环境进行了拍照。胡某、康某、黄某进入店铺内，店铺内悬挂着显示有“名称：宁乡天天栎商店”等字样的营业执照。黄某以普通消费者名义刷卡付款购买了标有“铠甲勇士”等字样的商品及其他商品，并取得标有“天天乐购物广场”等字样的电脑小票及标有“宁乡天天栎商店”等字样的ＰＯＳ签购单各一张，交由胡某保管。2018年5月3日，在胡某、康某面前，黄某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2018年5月9月，胡某对上述商品加贴封条，并将经封存后的商品、电脑小票原件及ＰＯＳ签购单交由黄某收持。一审庭审经确认，封存物品封条完好并现场拆封。经当庭比对：封存实物为封面封底印有“铠甲勇士—捕将”字样的图画本一本,其封面上卡通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铠甲勇士—捕将”人物形象在人物造型、轮廓、结构组成、视觉效果等方面构成高度相似。图案旁还有“铠甲勇士捕将”字样。该院另查明,1.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变更名称为奥飞公司。2.天天栎商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6年3月23日，经营范围：日用杂品、蔬菜、散装食品等。3.奥飞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奥飞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铠甲勇士—捕将”美术作品的登记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奥飞公司前身，故奥飞公司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天天栎商店的行为是否侵犯奥飞公司的著作权。“铠甲勇士—捕将”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在于其独特的线条组合、服饰装备及细节特征等构成的整体图形。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虽然在人物动作等细节的描绘上与上述美术作品存在一些区别,但在人物造型、轮廓、结构组成、视觉效果等主要特征方面相似,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与粤作登字-2014-F-00005002号美术作品在整体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4214号公证书，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店铺地址、营业执照登记名称及购买侵权商品的POS签购单显示的商户名称均与被告相符，可以认定被告具有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天天栎商店通过销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了与涉案美术作品相似的复制件,实施了发行涉案美术作品的行为，且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侵犯了奥飞公司作品的发行权。天天栎商店辩称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上述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天天栎商店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奥飞公司要求天天栎商店停止销售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因奥飞公司未能证明其因天天栎商店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该院依法适用定额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天天栎商店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天天栎商店的经营规模及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天天栎商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对奥飞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天栎商店(经营者：贺彩)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奥飞公司“铠甲勇士-捕将”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天天栎商店(经营者：贺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三、驳回奥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天天栎商店(经营者：贺彩)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天天栎商店向本院提交了一张由“宁乡县玉潭镇明智文体用品商店”出具的《收据》（金额：398.6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天天栎商店在一审中提交了一张由宁乡县玉潭镇明智文体用品商店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明智文体批发清单》，该清单上加盖有“宁乡县玉潭镇明智文体用品商店发票专用章”，并有宁乡县玉潭镇明智文体用品商店经营者邓卫标的签字，品名有“18K图画本、468彩泥、652计算机”等，总金额398.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天天栎商店应否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天天栎商店系个体工商户，其提交的《明智文体批发清单》《收据》均加盖有“宁乡县玉潭镇明智文体用品商店发票专用章”，两者金额、时间相一致，且清单上有宁乡县玉潭镇明智文体用品商店经营者邓卫标的签字，清单中的“18K图画本”品名亦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相对应，进货时间也早于奥飞公司公证购买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时间，故上诉人天天栎商店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销售的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依法应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天天栎商店仍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停止侵权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宁乡天天栎商店（经营者：贺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宁乡天天栎商店（经营者：贺彩）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铠甲勇士-捕将”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宁乡天天栎商店（经营者：贺彩）负担；二审受理费50元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何 鑫审判员  谢 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龙国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