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铁门关市库西经济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常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义，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杰，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铁门关市库西经济工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义，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粮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大安胡同****。法定代表人：董顺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岩，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立公司）、上诉人赵杰因与被上诉人中粮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饲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8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立公司、赵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粮饲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同时判决让鑫立公司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向中粮饲料支付利息的同时，再向其支付补偿金1000000元无事实和法理依据。一、一审法院认定因鑫立公司无法足额供货，导致中粮饲料多支付了近1000000元价款无事实依据。中粮饲料与中粮天海粮油工业（沙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真实性无法认定，无法考量。该《购销合同》也与鑫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即便认定该《购销合同》真实，也不能推定是因为鑫立公司的行为所致。二、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关于利息损失的判决与第三项判令鑫立公司向中粮饲料支付补偿金1000000元重复，不能同时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鑫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基数应该为4944395.3元，合同履行率为86.64%。违约责任不应该超过未履行金额4944395.3元的30%即1483318.59元，当然也包括中粮饲料主张的利息。双方合同一直是在持续履行的，虽然2016年7月6日和2018年1月16日双方签订了《协议》和《退款协议》，但这两个协议不能作为中粮饲料主张补偿金1000000元和赔偿金2600000元的依据。理由如下：1.《协议》和《退款协议》约定鑫立公司给付中粮饲料1000000元补偿款和2600000元赔偿款非鑫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协议》和《退款协议》约定鑫立公司给付中粮饲料1000000元补偿款和2600000元赔偿款的本质是鑫立公司因未能完全履行合同而承担的违约金，而非补偿金和赔偿金；3.按照《退款协议》第四条和第五条约定，如果鑫立公司按照约定2018年3月31日前向中粮饲料偿还了7199805.3元和相关利息650000元，中粮饲料就不再要求鑫立公司支付补偿金、赔偿金和利息，且双方对账时鑫立公司也未向中粮饲料出示证据证明因鑫立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给中粮饲料造成的损失，尤其是《退款协议》第五条约定足以证实，截止2018年3月31日，鑫立公司因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给中粮饲料造成的损失为650000元。鑫立公司、赵杰认为，以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害为准来确定违约金是否过高过低，是解决此类问题的原则。而中粮饲料的实际损失中粮饲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中粮饲料的要求既超过了未付款4944395.3元一倍，也超过了法定最高额4944395.3元的30%即1483318.59元，达到最高额的3.5倍，明显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中粮饲料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鑫立公司、赵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鑫立公司给付中粮饲料利息和违约金是双方通过协议确定的，一审法院支持1000000元补偿金是有相应法律依据的；2.中粮饲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份《购销合同》，是因为鑫立公司不能按时履行其与中粮饲料签订的合同义务，中粮饲料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另行采购，且采购价格比中粮饲料签订合同的价格上浮30%－40%，采购成本多余的部分属于中粮饲料的损失，应由鑫立公司承担。中粮饲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立公司向中粮饲料给付多支付的货款4944395.3元；2.鑫立公司向中粮饲料给付多支付的货款所产生的利息1415745.19元（以4944395.3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鑫立公司向中粮饲料给付补偿金1000000元及赔偿金2600000元；4.中粮饲料对赵杰持有的鑫立公司15000000元的股权（对应的股权比例为30%）享有质权，并对该质押股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前述第1项诉请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鑫立公司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中粮饲料与鑫立公司签订了《棉粕购销合同》、多份《采购合同》及多份《补充协议》，约定中粮饲料向鑫立公司采购棉粕，棉粕每吨单价为1920元、1980元、2050元不等。除2014年10月14日的《棉粕购销合同》外，其他《采购合同》中均约定有在鑫立公司交付货物总量不足时，卖方应向买方退还短量部分的货款，并按短量部分货款总额的10%向买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5月17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11月27日、2019年4月24日，中粮饲料与鑫立公司签订了多份《对账单》，对不同时间段鑫立公司尚未向中粮饲料交付的棉粕情况进行了确认。2019年4月24日的《对账单》载明：截止至2019年4月24日，中粮饲料已向鑫立公司支付但尚未提货的预付货款累计金额为13261637.3元。从2016年6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中粮饲料收到鑫立公司退回货款合计6100000元，鑫立公司以加工费抵应退货款2217242元。截止2019年4月24日，鑫立公司应退但尚未退还中粮饲料货款4944395.3元。2016年7月6日，中粮饲料作为甲方，鑫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包括：截止至2016年7月6日甲方已支付乙方但尚未提货的预付货款累计金额为13261637.3元的款项处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在2016年7月31日前将预付款6630818.65元电汇至甲方指定账户；2.乙方在2016年8月31日前将预付款中剩余6630818.65元电汇至甲方指定账户；3.乙方同意因市场原因致使合同不能执行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给予甲方1000000元的补偿，补偿款由乙方于2016年8月31日电汇至甲方指定账户；4.如果乙方不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支付上述款项，甲方同意将退款期限延期30天，即最终还款期限延期到2016年9月30日，但乙方应在2016年9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上述所列全部款项，且应赔偿支付甲方相关损失共计2600000元。2016年10月14日，中粮饲料作为质权人，赵杰作为出质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截止至2016年10月14日，鑫立公司还应向中粮饲料返还预付货款共计8461637.3元，赵杰持有鑫立公司49000000元股权，占注册资本98%，其中股权15000000元，占注册资本30%质押给中粮饲料，为鑫立公司履行上述债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股权质押期限为无固定期限。此次股权质押亦在鑫立公司的股东会上予以通过。2016年10月25日，赵杰持有的鑫立公司15000000元的股权办理了出质登记。2018年1月16日，中粮饲料（甲方）与鑫立公司（乙方）签订《退款协议》，协议约定：一、自双方签订2016年7月6日的《协议》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乙方通过以下两种方式共计向甲方归还货款本金6061832元，截止2017年11月30日，乙方还应归还甲方货款7199805.3元；二、根据《协议》约定即乙方实际退还货款的情况，乙方须在继续履行相关还款义务的同时还应向甲方支付1000000元的补偿金和2600000元的赔偿金，共计3600000元；三、乙方同意支付甲方相关款项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8日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经甲乙双方共同计算，相关款项产生利息共计1600000元（按年利率为6%计算）；四、乙方保证在2018年3月31日前向甲方偿还货款7199805.3元和相关利息650000元。截止至本案一审庭审结束，鑫立公司确认尚未向中粮饲料退还的货款本金为4944395.3元。2016年6月3日，2016年7月26日，中粮饲料与天海公司签署了《购销合同》，约定中粮饲料向天海公司采购棉粕，棉粕价格为2450元/吨，购买数量约2500吨左右，实际支付货款6085498元。中粮饲料称，正是因为鑫立公司无法足额供货，导致中粮饲料向天海公司另行采购棉粕，而因当时棉粕市场价格上涨，导致中粮饲料多支付了近1000000元的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鑫立公司对于尚应退还中粮饲料货款本金4944395.3元以及向中粮饲料支付利息损失（以4944395.3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结合所认定的事实，亦不持异议。故对于中粮饲料要求鑫立公司退还货款4944395.3元以及支付利息损失（以4944395.3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于赵杰对于鑫立公司欠付中粮饲料货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且此前赵杰亦已将其持有的鑫立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中粮饲料用以担保鑫立公司欠付的货款本金，故一审法院对于中粮饲料要求将上述出质股权进行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4944395.3元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中粮饲料以《协议》及《退款协议》中的约定要求鑫立公司向中粮饲料支付补偿金1000000元和赔偿金2600000元，鑫立公司认为《协议》和《退款协议》并非是鑫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时中粮饲料的人员以签订上述协议仅是为了对公司有交代为由，诱骗鑫立公司签订的。一审法院的意见为，鑫立公司对于其上述主张，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协议》和《退款协议》的合同效力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鑫立公司主张，虽然《协议》和《退款协议》中约定了补偿金1000000元和赔偿金2600000元，在鑫立公司需要向中粮饲料支付利息损失的情况下，中粮饲料并没有上述高额的损失，故请求法院对中粮饲料的上述主张予以减少。一审法院的意见为，根据《协议》《退款协议》中的内容可知，上述协议中所约定的补偿金1000000元和赔偿金2600000元，实质系违约金的性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鑫立公司不能足额向中粮饲料提供棉粕的情况下，因市场因素而导致中粮饲料在另行采购棉粕的过程中，确实额外增加了近1000000元的采购成本，增加的该部分采购成本可以认定为因鑫立公司违约而给中粮饲料造成的损失，且该部分损失亦与《协议》中约定的1000000元补偿金相对应，根据《协议》签订的时间（2016年7月6日）以及中粮饲料另行采购棉粕的时间（2016年6月至7月），可以推定出鑫立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是清楚上述损失实际发生的事实。同时，基于从2016年7月起至本案一审庭审结束，鑫立公司一直存在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向中粮饲料退还货款的情形（应退款项金额从13261637.3元至4944395.3元），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中粮饲料向鑫立公司主张了利息损失，但一审法院结合中粮饲料的实际损失情况以及《协议》本身的约定，对于中粮饲料要求鑫立公司支付补偿金10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中粮饲料要求鑫立公司支付2600000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意见为，除上述可以认定的实际损失外，现中粮饲料并未再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鑫立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基于违约金系补偿性质的特点，对于中粮饲料要求鑫立公司支付2600000元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粮饲料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944395.3元；二、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粮饲料有限公司支付以4944395.3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三、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粮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补偿金1000000元；四、中粮饲料有限公司对赵杰所持有的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15000000元的股权享有质权，并对该质押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项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4944395.3元的债务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赵杰有权在已经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内向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五、驳回中粮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赵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中粮饲料提出，一审判决对于中粮饲料与天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内容认定有误，中粮饲料与天海公司签订了2份《购销合同》，其中一份合同约定的价款为2450元/吨，另一份合同约定的价款为2550元/吨。另中粮饲料多支付的价款为170余万元而不是近1000000元。对此，鑫立公司、赵杰表示对中粮饲料的主张不认可，理由是中粮饲料与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与鑫立公司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粮饲料（甲方）与鑫立公司（乙方）在双方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退款协议》中还约定：“五、如乙方按时足额履行本协议第四条约定义务，甲方同意：1.尽快办理赵杰先生所持有的并质押给甲方的乙方股权的解押手续；2.不再要求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二条中的补偿金和赔偿金；3.不再要求乙方支付其余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鑫立公司是否应向中粮饲料支付补偿金1000000元。本院注意到，鑫立公司与中粮饲料在双方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鑫立公司同意因市场原因致使合同不能执行而给中粮饲料造成的损失，给予中粮饲料1000000元的补偿，补偿款由鑫立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电汇至中粮饲料指定账户；如果鑫立公司不能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付款，最终还款期限延期到2016年9月30日，鑫立公司应在此前支付完毕《协议》所列全部款项，且应赔偿支付中粮饲料相关损失共计2600000元。在双方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退款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截止2017年11月30日，鑫立公司还应归还中粮饲料货款7199805.3元；根据《协议》约定即鑫立公司实际退还货款的情况，鑫立公司须在继续履行相关还款义务的同时还应向中粮饲料支付1000000元的补偿金和2600000元的赔偿金，共计3600000元；鑫立公司同意支付中粮饲料相关款项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8日中粮饲料向鑫立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经双方共同计算，相关款项产生利息共计1600000元（按年利率为6%计算）；鑫立公司保证在2018年3月31日前向中粮饲料偿还货款7199805.3元和相关利息650000元。鑫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鑫立公司至今尚欠中粮饲料货款本金4944395.3元未退还。鑫立公司未按照《协议》和《退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粮饲料有权要求鑫立公司按照《协议》和《退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尚欠货款本金、利息、补偿金和赔偿金。鑫立公司、赵杰关于《协议》和《退款协议》约定鑫立公司给付中粮饲料1000000元补偿款和2600000元赔偿款非鑫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上述关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约定，均属于违约金范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鑫立公司同意因市场原因致使合同不能执行而给中粮饲料造成的损失，给予鑫立公司1000000元的补偿，且鑫立公司从2016年7月起一直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向中粮饲料退还货款。作为违约方，鑫立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但鑫立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鑫立公司、赵杰关于以合同履行率计算损失额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鑫立公司、赵杰还以双方在《退款协议》第五条关于如果鑫立公司按照约定2018年3月31日前向中粮饲料偿还了7199805.3元和相关利息650000元，中粮饲料就不再要求鑫立公司支付补偿金、赔偿金和利息的约定为由主张截止2018年8月31日，鑫立公司因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给中粮饲料造成的损失为650000元，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另，中粮饲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天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份，以及用款单、电子回单（付款）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中粮饲料另行采购棉粕，多支付大量货款的事实。综合以上因素，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中粮饲料要求鑫立公司支付补偿金10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驳回中粮饲料关于2600000元赔偿金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鑫立公司、赵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赵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