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秀友，男，1962年9月29日生，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华，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从洋，男，1981年11月23日生，住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火均，男，1985年8月18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超，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秀友因与被上诉人季从洋及花火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秀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本人诉请；诉讼费由季从洋及花火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本人对股权转让余款不享有请求权认定错误，各方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案涉《补充协议》，本人系一方主体，该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除案涉20万元以外，其余款项均已履行完毕，《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该20万元待补充协议签订日满5个月后的5日内支付至本人指定的周善昌账户，同日，花火均向本人出具了担保书，约定由花火均对该2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现季从洋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本人支付股权转让余款20万元，花火均亦未就该款承担保证责任，故本人有权向季从洋及花火均主张该款项。2.花火均不享有南通腾飞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100%股权，案涉《补充协议》签订于2019年12月31日，此时工商登记显示腾飞公司股东为郭佳宝、林旭毅、花火均；此外，腾飞公司股东于2018年11月22日由本人变更为郭佳宝、林旭毅、花火均，本人则对此次变更并不知情，系案外人陆苏昆操办，而花火均为中间人，陆苏昆因向本人实施诈骗，已被判处诈骗罪。本人为腾飞公司事实上的股东，未免诉累，与各方签订了案涉《补充协议》及《情况说明》，明确了本人股权转让款的收取方式。一审认定花火均有权对该20万元股权转让余款享有请求权系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依据花火均与季从洋、姚剑峰签订的就腾飞公司《股权收购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认定转让人与受让人就股权转让余款重新作了约定，进而认为本人无权主张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上述补充协议并未在一审中提及，也未由本人质证，一审据此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季从洋辩称：本人与花火均为直接交易人，故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花火均。花火均曾起诉本人与姚剑锋要求支付该20万元，本人依据一审法院就该案的判决已履行付款义务。花火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股权转让方为花火均，受让方为季从洋，陶秀友一审中明确其并非以股权转让方的身份主张股权转让余款，既然其并非股权转让方，则其无权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2.陶秀友依据2019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的3.1、3.4.1条要求季从洋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上述两条约定仅涉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并未约定股权转让主体问题，陶秀友以支付方式倒推支付主体显然无法律逻辑。结合该补充协议3.3.1、9.2条看，陶秀友仅是在本人获取股权转让款后分得相应部分，并非代表其可直接取得，即本案各方对股权转让款的直接取得以及再次分配有明确约定，陶秀友不能越过本人直接向季从洋主张权利。《补充协议》包含两层法律关系，一是季从洋与本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二是本人与陶秀友之间关于股权转让款内部分配的问题。陶秀友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来主张其权利。2.一审法院对于本人与季从洋、姚剑锋签订协议的相关事实的认定，属于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程序并不违法，且陶秀友亦知晓本人已向季从洋、姚剑锋主张股权转让款的事实。陶秀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从洋给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5‰/日的标准计算；2.判令花火均对前述2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季从洋、花火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火均、林旭毅、郭佳宝系南通腾飞加油站股东，陶秀友及崔妙琴为历任南通腾飞加油站股东。2019年12月31日，花火均、林旭毅、郭佳宝、陶秀友、崔妙琴、王文杰共同签署“情况说明”，内容为：因腾飞公司股东股权权属纠纷不断并引发诉讼。本着尽快解决加油站相关纠纷问题，经各方一致同意，将加油站股权以2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买方季从洋。为保证交易顺利进行，各方一致同意以花火均的名义与买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加油站股权转让给买方，各方协助买方股权变更登记事项。各方一致确认转让加油站股权所得价款的分配情况为：郭佳宝22.5万元，林旭毅22.5万元，花火均22万元，陶秀友175万元（其中陶秀权分得的153万元，于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内由买方支付至指定账户内，余款20万元待补充协议签订日满5个月后的5日内支付至周善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户号62×××17，由花火均对余款20万元提供担保）。各方确认上述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属实，对该说明均无异议。2019年12月31日，花火均为甲方、季从洋为乙方、崔姚琴和陆野为丙方、陶秀友为丁方四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大致为：1.转让标的转让标的为甲方享有完整所有权及处分权的腾飞公司及各分支机构的全部股权（其中甲方占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及相关的合法权益。2.转让价款及税费负担2.1由于原转让协议中价格偏低，经四方协商一致，股权转让总价款增加调整为240万元。2.2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各方依法承担和缴纳。3.转让款支付期限和支付方式3.1甲、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进行变更股权，在提交股权工商变更时（以拿到营业执照为准）支付以下款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现金（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收到股权变更转让款后立即处理遗留问题并提供相关承诺及担保给乙方，股权转让款部分郭佳宝分得22.5万元，林旭毅分得22.5万元，花火均分得22万元、陶秀友分得173万元（其中陶秀友分得的153万元，于本合同签订当日支付至指定账户内，余款20万元待本合签订日满5个月后的5日内支付至周善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户号62×××17，由甲方对余款20万元提供担保）；3.2由于丙方为原始股东，且分公司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还没有过户，因此在工商办理分公司负责人变更时，丙方需将加油站相关资料和账本移交给乙方，乙方在分公司负责人变更后向甲方支付价款23万元；在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乙方名下后3日内再支付价款23万元，丙方无条件配合相关证照的变更及其年检。3.3甲方负责加油站法律诉讼完结（以终审判决书提供为准）并提供担保，具体由甲方处理并提供相关材料给乙方，丁方无条件配合……3.4支付方式3.4.1乙方以转账方式分别向各方支付转让款；3.4.2甲方指定的收款人、开户银行和账户：收款人朱超开户行建设银行海门支行账号32×××53……丙方指定的收款人、开户银行和账户：收款人崔妙琴开户行建设银行三余支行账号62×××24……丁方指定的收款人、开户银行和账户：收款人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开户行工商银行龙王山支行账号11×××21……6.甲方的义务6.1甲方应向依据本协议约定向乙方进行股权转让，并负责保证后续应承担的义务……7.乙方义务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各支付价款。8.债务承担8.1在乙方接管腾飞公司及各分公司前，腾飞公司及各分公司的一切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接管后发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9.2甲乙任一方未按照本协议履行义务，经过对方催告累计超过二十日的，双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10.2.1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日期延迟支付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价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相应方支付违约金等。2019年12月31日，花火均出具“担保”，内容为：陶秀友在2019年12月31日腾飞公司股权转让中，应得转让款173万元，其中陶秀友补充协议签订当日收到由买方秀从洋支付的153万元至指定账户，余款20万元等补充协议签订日满5个月后的5日内支付至周善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户号62×××17，本人花火均对该余款2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花火均在担保人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约将腾飞公司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为乙方，乙方按约支付220万元，依约定20万元未付。2020年5月11日，花火均为甲方、季从洋为乙方、姚剑峰为丙方三方签订“就南通腾飞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收购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内容大致为：甲乙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订立《股权收购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3.1约定：甲乙双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进行变更股权，在提交股权工商变更时（以拿到营业执照为准）支付以下款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现金（乙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已向郭佳宝支付22.5万元，向林旭毅支付22.5万元，向花火均支付22万元，向陶秀友支付153万元，以上款项乙方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甲方对此认可。现甲乙丙三方协商，乙方垫付的1万元会议费用可以在余款20万元中扣除。2020年5月12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9万元整，丙方对以上债务自愿加入，承诺向甲方支付19万元整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姚剑峰于2020年5月13日支付给花火均7万元（银行转账）。庭审中陶秀友明确基于四方形成的补充协议约定，季从洋就涉案加油站的股权应向陶秀友支付股权转让款，花火均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不是基于陶秀友与季从洋存在法律上的股权转让关系，陶秀友强调是基于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季从洋有向其给付的义务。另查明，花火均对股权转让余款20万元已另案向本院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诉争20万元性质为股权转让余款并无争议，主要争议的是：陶秀友对股权转让余款是否享有请求权即陶秀友能否要求出让方即季从洋给付转让20万元余款？对此一审法院综合“补充协议”相关条款认为陶秀友并无要求季从洋直接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权，理由如下：1.股权转让发生于花火均与季从洋之间，转让目标公司即腾飞公司，花火均享有100%股权，而陶秀友非转让股东，故作为股权转让方的花火均当然享有股权转让款包括转让余款20万元亦当然享有请求权；2.“补充协议”第3.3.1款表述为“向甲方（即花火均）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而对陶秀友等人表述为“分得173万元”等，该条款并没有表述为陶秀友等直接享有该股权转让款；3.“补充协议”3.4条款是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乙方以转账方式分别向各方支付转让款”，该支付方式的约定并不能产生陶秀友具有给付请求权的法律效果；4.根据“补充协议”第9.2条款“甲乙任一方未按照本协议履行义务，经过对方催告累计超过二十日的，双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如果存在乙方即受让方季从洋违约，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也应为出让方即花火均；5.结合“情况说明”与“补充协议”来看，受让人向相关人支付转让款其实是履行花火均与陶秀友等“情况说明”的约定，并没有发生股权转让款权利变更的法律效果；6.2020年5月11日，花火均为甲方、季从洋为乙方、姚剑峰为丙方三方签订“就南通腾飞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收购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其实对股权转让余款的支付作出了变更即向转让人花火均直接支付。综上，陶秀友不是股权协议的转让人；“补充协议”又没有约定受让人季从洋不按约定的支付方式履行，陶秀友等人即享有要求季从洋给付股权转让余款的权利；在履行过程中转让人与受让人又对股权转让余款重新作了约定即向转让人直接支付，且事实上转让人花火均已提起诉讼要求受让人季从洋给付股权转让余款，故陶秀友向受让人季从洋主张股权转让余款20万元无约定亦无相关法律规定，碍难支持。陶秀友向季从洋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其以所谓担保向花火均主张权利的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陶秀友的相关权利应按照其与花火均等人的“情况说明”等约定进行主张。据此，一审判决：驳回陶秀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陶秀友负担。二审中，陶秀友提交以下证据：1.（2019）苏0612刑初444号判决书，证明本人于2018年10月初之前系为腾飞公司百分之百股东，后陆苏昆将本人股权非法转让至郭佳宝、林旭毅及花火均，一审认定案涉补充协议签订时花火均持有腾飞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错误。2.腾飞公司的企业变更事项，证明2017年1月20日陶秀友从崔妙琴手中受让腾飞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在案涉补充协议签订前腾飞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其股东为郭佳宝、林旭毅及花火均，三人在案涉补充协议签订后将股权全部转让至花火均，再由花火均转让至季从洋，结合第一份证据可以说明本人为腾飞公司的实际股东，花火均在补充协议中以转让方的身份出现是经过各方授权，其仅为名义上的转让人。而本人为实质上的转让方也应享受基于股权转让而获取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季从洋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花火均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刑事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其内容亦不能直接证明陶秀友对案涉加油站享有百分之百的股权。腾飞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案涉股权转让发生时，陶秀友并非腾飞公司的股东。陶秀友在一审中陈述其并非股权转让的出让方，现又主张其为实际股东，其陈述前后矛盾。本院认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苏0612刑初444号判决书中载明“因该加油站的股东已实际变更为林某等人，相关合同效力有待进一步审查”，本院难以基于该判决书认定陶秀友为腾飞公司的实际股东，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腾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亦不能达到陶秀友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花火均于2020年7月16日起诉季从洋、姚剑锋要求支付剩余12万元股权转让款，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5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季从洋、姚剑锋支付花火均股权转让余款12万元。姚剑锋于2020年10月18日向花火均支付12万元。又查明，花火均认可剩余股权转让款20万元应由其给付陶秀友。二审中，陶秀友申请要求判决季从洋支付股权转让款19万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5‰的标准计算），花火均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就腾飞公司的股权转让进行了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腾飞公司股权按照约定进行了变更登记，季从洋分别向郭佳宝支付22.5万元，向林旭毅支付22.5万元，向花火均支付22万元，向陶秀友支付153万元，共计220万元，尚余20万元未履行。现陶秀友要求获取剩余股权转让款，而季从洋及花火均抗辩该款项应支付至花火均，由花火均统一分配。但《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为季从洋以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各方支付转让款；同时明确约定，季从洋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款项，其中案涉余款20万元待合同签订日满5个月后的5日支付至陶秀友指定的周善昌的账户。季从洋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时，也并未汇入花火均账户并由其分配，而是由季从洋直接汇入郭佳宝、林旭毅、花火均及陶秀友的本人账户或指定账户，与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一致。并且协议签订的当日，花火均又出具担保协议一份，约定其就上述剩余股权转让款2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综合《补充协议》约定的余款支付方式及花火均出具的担保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各方签订《补充协议》及《担保》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剩余股权转让款系陶秀友享有的债权，花火均为担保人。故季从洋及花火均的抗辩理由与各方签订《补充协议》及《担保》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相违背，不能成立。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的变更或解除需经各方协商一致，而花火均与季从洋、姚剑峰签订的《就南通腾飞加油站有限公司的补充协议》并未经《补充协议》各方协商一致，故不能认定该协议变更了《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内容及方式。花火均在《担保》中对2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从陶秀友主张权利的角度来看，在其未取得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之前，花火均不能免除该款的给付义务，现季从洋已将该股权转让余款19万元支付至花火均，花火均亦自认该款项应由其给付陶秀友。陶秀友自愿减少诉讼主张至19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照准。故为减少诉累，花火均应将其占有的19万元股权转让余款给付陶秀友。花火均在收到季从洋的款项后，本应及时给付陶秀友，但其并未及时给付，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5‰/日的利率过高，本院酌定花火均支付陶秀友自其款项收到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综上，陶秀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二、花火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陶秀友股权转让款19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陶秀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花火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花火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陈 卓审 判 员 戴志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