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亿通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文明路南侧淞江产业集聚区白云山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凡，女，汉族，1955年2月16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鹏飞，男，汉族，1980年7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亚可，女，汉族，1983年9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培培，女，汉族，1987年11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显，漯河市郾城区沙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嵩山东支路摩尔时代****（101、102）、6层、7层。负责人：危俊波，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漯河市亿通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康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培培、赵凡、孟亚可、孟鹏飞、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公司）劳动争议、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5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通康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被上诉人孟培培及赵凡、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通康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孟俊山死于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当追加肇事方及其监护人为被告，亿通康洁公司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孟培培、赵凡、孟亚可、孟鹏飞答辩称：孟俊山受雇于亿通康洁公司，为该公司提供劳务，双方形成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由亿通康洁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赵凡、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１、亿通康洁公司、新华人寿公司赔偿孟俊山的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埋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781542.8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亿通康洁公司、新华人寿公司承担。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6月25日18时许分，刘怡琳驾驶“爱玛”牌二轮电动车沿淞江路美食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小米超市门前时，与由南向北步行的孟俊山发生碰撞，造成孟俊山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勘验后，做出漯公交认字【2019】第0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怡琳、孟俊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孟俊山被送至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于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9月4日，2020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20日、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23日、2019年9月23日至2019年12月29日四次在该医院ICU、急诊科、外二科、外一科等科室治疗，共计住院176天，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179816.84元（136563.74元+9592.75元+2338.93元+31321.42元）。在孟俊山住院期间，由其家人二人进行护理。孟俊山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评估。2019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委托漯河科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孟俊山请求的伤残等级及二次手术费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1月16日，漯河科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漯科技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孟俊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重度颅脑损伤”，依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符合一级伤残标准。同日，该所出具关于对孟俊山二次手术费用的评估意见，根据孟俊山伤情及临床经验，孟俊山如做“颅骨修补术”所需二次手术费用约为30000元。2020年1月2日，孟俊山因病情恶化去世。赵凡为孟俊山的妻子，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为孟俊山、赵凡夫妇的子女，户籍地均为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村，系城镇居民户口。孟俊山生前为亿通康洁公司的环卫工人，每月工资约为1600元。该公司为孟俊山等986人购买了新华人寿公司的华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总金额为295800000元（每人限额300000元）；附加华丰A款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59160000元（每人限额60000元）；附加华裕A款意外住院津贴团体医疗保险，限额20706000元（每人每年累计不超过180天，单次不超过90天）。2020年8月26日，孟俊山以郾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亿通康洁公司、新华人寿公司为被告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孟俊山因病亡故，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豫1103民初39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孟俊山的起诉。2020年9月20日，赵凡、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向漯河市郾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20年9月20日，漯河市郾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郾劳人仲不字【2020】02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10月12日，赵凡、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因不服该决定，以新华人寿公司、漯河市郾城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亿通康洁公司为被告，向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其所列明的被告新华人寿公司并不是案件适格的诉讼主体，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豫1103民初47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凡、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的起诉。2020年12月3日，赵凡、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以新华人寿公司、亿通康洁公司为被告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新华人寿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亿通康洁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以外的赔偿责任。亿通康洁公司庭审中请求追加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刘怡琳及其监护人作为被告，因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无法一并予以处理，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当庭予以驳回。另查明：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批发和零售业为53682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孟俊山受雇于亿通康洁公司，为该公司提供劳务，获取相应的报酬，双方形成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孟俊山在提供劳务期间因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后，亿通康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孟俊山受伤至去世期间，产生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179816.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6=8800元；3、营养费：20元/天×176天=3520元；4、误工费：1600元/月÷30天×191天（2019年6月25日受伤至2020年1月2日死亡）=10186.67元，赵凡等主张按照10186.03元的数额计算；5、护理费：（居民服务业标准）45677元/年÷365天×191天×2人=47804.42元，赵凡等主张按照47750元的数额计算；6、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13年（孟俊山1952年7月11日出生）=444612.61元；7、精神抚慰金：20000元；8、丧葬费：64148元/年÷12个月×6个月=32074元；9、交通费：3500元（虽无票据，但该费用为孟俊山住院期间产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支出，应予以支持），赵凡等主张的鉴定评估费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各项合计为750259.48元。依据亿通康洁公司在新华人寿公司购买的华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附加华丰A款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附加华裕A款意外住院津贴团体医疗保险的计算标准，新华人寿公司应向赵凡、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支付孟俊山的保险金为意外伤害保险金300000元，医疗保险金6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17600元，合计为377600元。赵凡、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请求判令亿通康洁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以外的赔偿责任，是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采信，对于除新华人寿公司承担的保险金以外的数额，由亿通康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亿通康洁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50259.48元-377600元=372659.48元。如亿通康洁公司在支付赔偿后，认为存在其他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义务人，可以另行通过合法形式主张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1、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赵凡、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支付保险理赔款377600元。2、漯河市亿通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赵凡、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支付赔偿款372659.48元。3、驳回赵凡、孟鹏飞、孟亚可、孟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减半收取5800元，由漯河市亿通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应否追加第三人为本案共同诉讼参与人。2.孟俊山应否自行承担本案部分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亦规定如此。据此，法律赋予遭受第三人侵害的提供劳务一方以选择请求权，其既可以请求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与接受劳务一方的关系系不真正连带责任，从终局责任承担的角度考虑，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这种追偿是代位清偿的追偿权。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孟俊山受雇于亿通康洁公司，为该公司提供劳务，获取相应的报酬，双方形成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仍予以认定。孟俊山在交通事故所负责任为同等责任，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亿通康洁公司上诉称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亿通康洁公司应当先行承担责任，其后可以依照法律规定主张其权利，但其上诉称应当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及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漯河市亿通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0元，由上诉人漯河市亿通康洁环卫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魏晓艺书记员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