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凯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1号楼5层B单元611。法定代表人：齐艳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昀，女，北京凯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柳，女，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凯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莱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3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莱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凯莱物业公司不同意支付刘柳2017年10月23日至2020年3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455.4元，请求改判支付解除合同补偿金22600元；2.上诉费由刘柳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28日，凯莱物业公司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无法与刘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提前30日通知刘柳解除劳动合同。刘柳已签字确认不存在违法解除，故凯莱物业公司不同意支付刘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支付刘柳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刘柳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凯莱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凯莱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凯莱物业公司不同意支付刘柳2017年10月23日至2020年3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668.5元，请求判令支付解除合同补偿金226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柳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凯莱物业公司：1.支付2019年7月工资差额1500元；2.支付2019年7月无故拖欠工资差额的赔偿金1500元；3.支付2020年4月未休年假工资7448.28元；4.支付2020年3月无故拖欠工资的赔偿金10540元；5.支付2017年10月23日至2020年3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668.96元；6.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2月无故拖欠工资赔偿金21080元。就刘柳的第1、3项请求，顺义仲裁委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945-1号裁决书，裁决：1.凯莱物业公司支付刘柳2019年7月工资差额1500元；2.凯莱物业公司支付刘柳2020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3310.3元；3.驳回刘柳其他仲裁请求。就刘柳的第2、4、5、6项请求，顺义仲裁委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945-2号裁决书，裁决：1.凯莱物业公司支付刘柳2017年10月23日至2020年3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668.95元；2.驳回刘柳其他仲裁请求。凯莱物业公司不认可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945-2号裁决书，持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起诉至法院形成本案诉争。刘柳于2017年10月23日入职凯莱物业公司，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甲方为凯莱物业公司，乙方为刘柳，且第三十六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甲方应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后，可解除本合同。乙方在办理完交接手续后，经甲方同意，方可离职：3.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而不能就变更本合同达成协议的；本条指的重大变化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情况：(b)乙方所在管理处发展商或业主终止或解除物业管理服务关系。2020年3月31日，凯莱物业公司与北京歌华美创空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终止。2020年2月28日，凯莱物业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刘柳先生/女士：根据北京歌华美创空港置业有限公司所提出的决定与北京凯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结束。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公司定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在解除劳动合同之日提前30日通知。公司将根据《劳动合同法》及有关劳动法规规章的规定与你进行离职结算（按照最终离职日期和人员安置情况结算）。请您按通知时间到北京凯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刘柳、凯莱物业公司均认可凯莱物业公司惠总于3月18日当天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给了刘柳，并让刘柳签的回执，回执的日期让刘柳写的是2月28日，亦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31日解除。凯莱物业公司不同意支付刘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称其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与刘柳解除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因为刘柳所在的项目于2020年3月31日终止，刘柳作为公司人事，3月18日之前应该知道项目要终止的事，且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其公司与所有员工沟通过解除补偿，当时刘柳在家上班，其公司是通过电话与刘柳沟通的补偿，也沟通过合同变更的事，但是对此没有证据证明。刘柳则称其只是项目的人事，工作职责是负责项目部的考勤和工资，没有任何人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情，其是3月18日才知道的，解除之前凯莱物业公司也未与其协商过合同变更的事情，且其2019年12月份第一次申请仲裁，凯莱物业公司不可能与其协商合同变更事宜。另，2019年12月31日，刘柳曾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凯莱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资差额、2019年度十三薪等。顺义仲裁委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543号裁决书，裁决凯莱物业公司支付刘柳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工资差额9000元、2020年2月工资10100元、2019年度十三薪10100元等。该裁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凯莱物业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系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凯莱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与刘柳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过协商且未达成一致，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凯莱物业公司的解除行为存在不妥之处，应支付刘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具体数额，由法院予以核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凯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柳2017年10月23日至2020年3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455.4元；二、驳回北京凯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凯莱物业公司上诉主张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无法与刘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已提前30日通知刘柳，因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前述规定，凯莱物业公司应对与刘柳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凯莱物业公司虽主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且提前30日通知了刘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曾与刘柳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过协商且未达成一致，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刘柳主张凯莱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数额亦未超出其应支付的金额，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凯莱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凯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