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状元红路与经八路交叉口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韩松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伊国，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春云，男，汉族，1961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刚，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春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474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豫民申9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小迁、赵伊国、被申请人张春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安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2.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25万元，并向申请人支付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和再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张春云取得本案诉争的25万元并非无合法根据，缺乏证据证明。国安公司依据张春云支付师范学院工程款的借据支付了25万元工程款，而在另案中张春云否认该款是国安公司支付的师范学院的工程款，该工程款的支付理由在张春云否认款项的性质后不存在了，所以张春云取得该款无合法根据。国安公司与人和劳务公司之间有委托付款关系，25万元系人和劳务公司支付的，所以原审认定人和劳务公司支付的25万元无法证明是国安公司所付，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中国安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与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二审未进行综合审查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张春云辩称，一、国安公司提供的借据中“师院工地”4字是虚假的，不应采信。自2007年起，国安公司119项目部刘振江先后将十多个工地的防水施工项目分包给张春云，国安公司、刘振江总是拖延，从未足额支付工程款。2013年5月22日，刘振江将洛阳师范学院工地防水施工项目分包给张春云时，张春云催要欠款，刘振江承诺先付25万元，师院工地只能完工后一次性付清。7月23日，刘振江让张春云填写借据，其中并未填写“师院工地”4字。二、国安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两份证据违背事实、违反常理，不能证明人和劳务公司2013年7月26日向张春云支付的25万元就是2013年7月23日借据所示款项，其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国安公司在2013年7月之前也有过向张春云付款的记录，证明张春云与国安公司、刘振江之间存在除师院工地外其他防水施工项目的事实。国安公司未提供经过刘振江向张春云分包工程的证据，张春云申请取得的涉案的25万元就是国安公司、刘振江拖欠张春云的洛阳师范学院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款项。国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5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国安公司是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一期工程二批项目学生公寓B2区的建筑工程承包人。被告张春云通过原告公司项目部人员刘振江和辛怀卿,承包了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一期工程二批项目学生公寓B2区部分工程,并已经完工。2013年5月22日被告张春云和刘振江就洛阳师范学院B2区学生公寓屋面防水工程签订协议,约定每平方35元,工程交工一次清完,否则付利息。2013年7月23日，被告张春云在国安公司二建分公司借据签字，以工资为原因借款25万元，有刘振江签字及国安公司二建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但被告称借据上备注“师院工地”并非被告所写。2013年7月26日，人和劳务公司通过银行向被告张春云转账25万元。2014年1月7日,张春云和辛怀卿就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资款进行确认,工资款共计689845元,并加盖“国安公司119项目经理部”印章。2015年，张春云就洛阳师范学院B2区学生公寓屋面防水工程款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国安公司，洛龙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做出（2015）洛龙伊民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国安公司主张于2013年7月23日经刘振江签字支付给张春云的防水工资25万元系支付张春云工程款，但因其发生时间早于2014年1月7日张春云与辛怀卿结算前，故对国安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后国安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9月26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民终29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国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人和劳务公司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国安公司与人和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人和劳务公司向张春云支付25万元是受国安公司的委托，该25万元确系涉案借据中的25万元。2.张春云2013年7月23日出具的借据一份，该借据由国安公司在委托人和劳务公司付款时向人和劳务公司出具，人和劳务公司依据该借据上记载的账户卡号信息进行了支付。张春云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方向均有异议。人和劳务公司向张春云付款的时间是2013年7月26日，国安公司2017年12月就本案提起诉讼，在此前的一审二审和重审中均未提供该证据，这是国安公司上诉后于2019年7月找人和劳务公司协商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和借据不能直接证明国安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人和劳务公司必须出具国安公司2013年向其转账2451071元时所提供的相应凭证，该两份证据张春云均不知情，国安公司与人和劳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付款关系需要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定案的依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23日张春云以工资为原因借款25万元在国安公司二建分公司借据上签字，借据上有刘振江签字及国安公司二建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7月26日人和劳务公司通过银行向张春云转账25万元，后国安公司以该25万元为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引发本案诉讼。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013年7月23日借据所载明的内容，张春云收到本案诉争25万元是借支工资，借据有刘振江签字审批、有国安公司二建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张春云取得该25万元并非无合法根据，国安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未举证证明在其与张春云的建筑工程业务往来中，本案诉争的25元属于多支付张春云的工资，本院对国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国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再审时，张春云提交2013年2月7日国安公司向其支付1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除洛阳师范学院工程外双方还有其他工程款往来；2.双方在回答法庭询问时一致认可除洛阳师范学院工程款纠纷外，双方之间没有其他诉讼案件。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25万，张春云答辩时对于收到该25万元、该25万元系国安公司支付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该25万元不是支付的国安公司洛阳师范学院防水工程的工程款，而是张春云承包的国安公司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春云2013年7月23日出据借据，向国安公司借款25万元，国安公司通过洛阳人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向张春云支付了上述借款。国安公司认为该25万元系预付的张春云国安公司洛阳师范学院工地的工程款，但在张春云诉国安公司、刘振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5）洛龙伊民初字第667号一案中，张春云否认该25万元系国安公司支付的洛阳师范学院工程款，该案生效判决未认定在国安公司应支付给张春云的洛阳师范学院工程款中抵扣该25万元，故本案中张春云应对其取得该25万元具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张春云原审提交了其他工程的结算单据，但结算单上没有国安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国安公司认可该结算金额，且大部分结算单时间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也不能证明与案涉25万元的关系。根据张春云再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国安公司向其支付的有其他款项，张春云原审提交的结算单的支付情况不明，不能证明国安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且如果案涉25万元是用于支付国安公司欠付的张春云其他工程款,张春云应出具的是收据而不是借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春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取得案涉25万元具有合法依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国安公司主张张春云自2013年7月26日起应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因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国安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安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474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82号民事判决；二、张春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5万元；三、驳回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张春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张春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