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沪02行赔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灶东堆场，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经营者刘正顺，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委托代理人秦裕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达，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姚建安。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灶东堆场(以下简称“灶东堆场”)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1年9月10日，灶东堆场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刘正顺，经营场所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灶东村5组同强路。2003年6月，刘正顺提交经营个体户临时用地申请表，申请在灶东五组翻建建筑面积及占地面积均为140平方米的房屋，土地性质为集体，经营主类为沙石水泥，中港村委会及原上海市南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老港所盖章批准。2003年9月5日，刘正顺取得村镇农(居)民个人住房建设工程许可证，经批准建造建筑面积及占地面积均为140平方米房屋，并注明“临时使用限贰年”。2005年1月1日，中港村委会与灶东堆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灶东堆场承租中港村灶东白龙港东河边5亩荒地，如国家开发征收土地，土地产权归中港村委会所有，灶东堆场投资建设资产属灶东堆场所有。2016年12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老港镇政府”)对灶东堆场位于老港镇灶东村5组同强路的堆场予以拆除。2017年5月19日，老港镇政府(甲方)与灶东堆场(乙方)签订了《2016年度老港镇生态环境(码头)综合整治奖励协议》(以下简称《整治奖励协议》)，约定老港镇政府对已完成整治的沙石堆场进行奖励。奖励标准及相关事项中约定：1．乙方需完成原经营堆场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及相关物资的清空，完成土地的基本整治复垦后交还甲方；2．乙方交还甲方土地后，经甲方验收通过，甲方按照浦东新区每亩奖励12.5万元的标准，对乙方实施奖励，其中甲方已将每亩8万元的奖励费先期支付给乙方，乙方已按8.9亩土地面积实得奖励费71.2万元，现甲方将剩余的每亩土地面积奖励费4.5万元再次支付给乙方，合计金额40.05万元，以上两次奖励费合计金额111.25万元。协议另约定，甲、乙双方对本协议以上条款无任何争议。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五违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灶东堆场经营者刘正顺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双方均确认《整治奖励协议》约定的款项已全额支付给灶东堆场。原审另查明，2018年6月4日，灶东堆场的经营者刘正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老港镇政府2016年12月23日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损失1，000万元。浦东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分别作出(2018)沪0115行初410号行政裁定及(2018)沪0115行赔初23号行政赔偿裁定，结果均为驳回刘正顺的起诉。2018年10月，灶东堆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老港镇政府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沪0106行初435号行政判决，确认老港镇政府于2016年12月23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判决后，灶东堆场及老港镇政府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1月，灶东堆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老港镇政府赔偿因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934，059元。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沪0106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裁定，认为灶东堆场未先行向老港镇政府提出申请，故驳回灶东堆场的起诉。2019年4月19日，灶东堆场向老港镇政府邮寄赔偿申请，要求赔偿经济损失934，059元。因老港镇政府未作出答复，灶东堆场不服，于2019年6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老港镇政府赔偿损失934，059元，在该案庭审过程中，灶东堆场增加其赔偿请求至1，184，059元。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沪0106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裁定，认为灶东堆场超过起诉期限，故驳回灶东堆场的起诉。灶东堆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沪02行赔终4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2019)沪0106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原审中，灶东堆场明确其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1)可以提供购买凭证的物品：车库卷帘门6，500元，淋浴房3间共计7，200元，不锈钢防盗窗23，460元，断桥铝合金门52，920元，断桥铝合金窗88，504元，空调9台共61，300元，点钞机3台共2，197元，电动车2，600元，平板电脑1，000元，落地电扇2台共557元，黄金首饰2件共34，588元，小保险箱193元，电脑10台共计64，800元，手机3台共计4，886元，键盘3个共计597元，单反相机4，499元，油烟机960元，黄油枪374元，高压水枪5，998元，自行车1，838元，开水桶278元，灭火器2个共计166元，电瓶充电器2个共计466元，振动台450元，椅子246元，取暖器170元，电力公司80KW装电设备及人工费用200，000元，跑步机1，989元，射灯2个共计1，148元，豆浆机218元，耳机290元，吹风机167元。(2)无法提供购买凭证的物品：夏普打印机4，000元，大保险箱9，000元，电视机3台共计16，000元，木地板42，000元，床5张共计13，000元，衣柜3个共计15，000元，洗脸池柜及马桶共计4，500元，各种办公桌椅及文件柜共计10，000元，厨房灶台、液化气灶、餐桌餐椅共计40，000元，沙发2套共计60，000元，衣服被褥及生活用品共计20，000元，车载儿童座椅2，000元，屋顶砖瓦30，000元，电力公司40KW装电设备100，000元。(3)可再利用建筑材料损失：钢板50，000元，彩钢70，000元，钢筋20，000元，木地板50，000元，无缝钢柱60，000元。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灶东堆场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老港镇政府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老港镇政府于2016年12月23日强制拆除涉案堆场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审查灶东堆场的赔偿请求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对于灶东堆场主张的车库卷帘门、不锈钢防盗窗、断桥铝合金门及窗、木地板、屋顶砖瓦及钢板、彩钢、钢筋、无缝钢珠等作为建筑物组成部分的财产损失，灶东堆场、老港镇政府已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了《整治奖励协议》，根据协议内容，灶东堆场应当完成涉案堆场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及相关物资的清空，完成土地的基本整治复垦，将土地交还老港镇政府并经验收通过之后，方才符合领取全部奖励款项的条件。由此可见，奖励协议对于堆场范围内作为建筑物组成部分的财产已经予以充分考虑，老港镇政府主张上述财产损失均涵盖于奖励款项符合常理。对于灶东堆场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首先，灶东堆场主张在拆除行为发生时，上述财产均存放于涉案堆场内的建筑物之中，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老港镇政府提供的拆除现场照片等证据显示，建筑物被拆除时已经清空。其次，灶东堆场明确其建筑物用途为办公楼，而其主张的财产损失中，黄金首饰、跑步机、豆浆机、车载儿童座椅等生活用品，与灶东堆场陈述的建筑物用途不符。再次，灶东堆场主张于2016年4月在建筑物内新装了供电设备，而根据(2018)沪0106行初435号行政案件中灶东堆场举证的老港镇堆场三违整治公告及其陈述，灶东堆场于2016年1月20日即已知晓涉案堆场将被整治，因此，如灶东堆场在此后新装供电设备，对于可能面临的财产损失风险应有预期；另外，灶东堆场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强制拆除行为发生时，建筑物中存在有供电设备，也无法证明老港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其供电设备损毁。灶东堆场的赔偿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原审遂判决：驳回灶东堆场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灶东堆场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灶东堆场上诉称，被上诉人在违法拆迁时未按照《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合法财产进行妥善保管和列单造册，致使上诉人客观上举证不能达到确实、充分，故举证责任应当倒置，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现场拆除照片作为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照片本身是对屋外情况的反映，不能证明建筑物被拆除时内部已清空。被拆建筑既用于办公，同时也是上诉人一家的生活场所，原审认为生活用品的存在与建筑物用途不符错误。奖励款项与上诉人遭遇违法强拆遭受的损失无关联，被上诉人对不应有的损失理应另行赔偿。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否实际存在。结合双方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诉人自己陈述和举证的老港镇堆场三违整治公告等证据，表明上诉人已经提前知晓涉案堆场将被整治的事实，对于可能面临的财产损失风险应有预期。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拆房当天的现场照片，显示涉案建筑物被拆除时内部已清空；根据拆房项目负责人倪德官的陈述，拆房过程中刘正顺夫妇一直在现场且同意拆除，2016年12月23日一早其到现场就看到房屋早已清空，“连开关的面板、铝合金的门窗、灯具等全部没有了，完全是空壳子”；根据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惠南供电营业站出具的情况说明，灶东堆场2016年4月在建筑物内做过电量增容设备安装的事实亦不能成立。再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整治奖励协议》，协议约定上诉人需完成所有建筑物及相关物资的清空后才可以领取补偿款，上诉人已经全部领取补偿款的事实亦印证了建筑物清空后拆除的事实。综合上述情况，原审认定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浩方审 判 员 张 璇审 判 员 田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魏 琦书 记 员 魏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