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汽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剑，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毅，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沿海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叶天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生，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上汽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沿海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5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506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沿海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沿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系争的九辆轿车中车架号尾号为“6709”和“9118”的两辆车注册使用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29日和2019年12月27日，而沿海公司完成拍卖并与买受人签约的时间是2019年6月15日，沿海公司并未举证买受人为何未能及时上牌，也未举证未能上牌后采取何种措施。车架尾号“9118”号车辆被套牌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7日甚至晚于沿海公司的起诉时间。因此存在沿海公司或买受人泄露车辆信息导致被他人盗用或买受人与他人勾结故意套牌的可能。2．原审判决对沿海公司是否已经向买受人支付赔偿的事实未予查清。沿海公司作为拍卖公司，应该在已经向买受人作出赔偿后再向委托人追偿，本案中沿海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委托拍卖是委托合同的一种特殊形式，本案是典型的委托拍卖合同，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进行审理，而不应该适用民法典合同编的相关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61条的规定，拍卖“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有权向拍卖人要求赔偿；属于委托人责任的，拍卖人有权向委托人追偿。”该法实施细则第40条也作了同样规定。因此本案的法定索赔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上汽公司向沿海公司支付赔偿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涉案合同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在沿海公司起诉时其仍然是上汽公司代理人，其代表买受人向上汽公司提起诉讼，导致法律关系混乱。沿海公司辩称，不同意上汽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是由于上汽公司内部员工监守自盗引起的，沿海公司接到买受人因为合格证信息被泄露导致不能正常上牌的情况反馈后，第一时间告知上汽公司，但上汽公司既不展开内部调查也不报告公安机关。2．涉案九辆汽车上牌必须的合格证信息绝大部分在上汽公司交付车辆之前已经泄露，至于其中车架号尾号为6709和9118号车的上牌时间晚于交付车辆时间，是因为车辆合格证信息的泄露有早有晚，泄露出的也不一定马上被套牌。沿海公司只是受委托拍卖赚取成交价3％的佣金，不存在泄露相关车辆信息的主观动机。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买受人有权就涉案车辆向上汽公司依法索赔，甚至有权要求退一赔三，沿海公司为上汽公司妥善解决了买受人索赔的问题，与买受人达成了协商处理涉案车辆的协议，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委托拍卖合同受合同法调整，一审法院按照合同法审理，适用法律正确。买受人因车辆合格证信息泄露导致不能上牌，经过沿海公司协商与买受人达成拍卖车辆协商处理协议，法定索赔条件已成就。沿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汽公司返还拍卖款1，085，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2，639元(以1，08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上汽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00元；3．判令上汽公司赔偿损失120，020元(其中停车费每台车10元／天，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日)。审理中，沿海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的利息的计算利率为：自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均以本金1，085，000元为基数。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停车费损失明确为计算至上汽公司提车之日止，均按照10元／台／天计算。同时，沿海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沿海公司与上汽公司间签订的9辆汽车的《委托拍卖服务合作协议》(车架号具体为：LSVDH2BM6JN112261；LSVG746R9JXXXXXXX；LSVX425N3JXXXXXXX；LSVAB60C9JN056709；LSVFC20C1JXXXXXXX；LSVCB6C40JN015480；LSVD78A41JN113227；LSVD76A4XJN139118；LSVCB6C41JN01413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沿海公司、上汽公司及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签署《委托拍卖服务合作协议》。该份合作协议约定：上汽公司委托沿海公司拍卖物品为2018年11月26日新疆沙尘暴质损车22台；所有拍卖车辆均出具正式销售发票、合格证、全套车钥匙及统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应的整车质保(正常商品车质保范围内剔除沙尘暴造成的外观件及零部件损坏部分质保)；沿海公司提供本合同项下拍卖服务的期限为一年，自合同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本拍卖活动在合同有效期到期之前未全部结束，本合同服务期限自动顺延至拍卖活动全部结束为止；拍卖过程中沿海公司为拍卖需要支出的费用由沿海公司自行承担，并可向竞买人收取拍卖成交价的3％的佣金；本协议签订之前，沿海公司需向上汽公司交付中标保证金44万元；本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给他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直接经济损失。合作协议第四条关于上汽公司的权利义务中还约定：上汽公司应当全面、客观和及时地向沿海公司提供与拍卖车辆有关的文件及资料，包括车辆品牌、车款、车型、VIN码、颜色、指导价、拍卖告知书等；上汽公司对沿海公司负有诚实信用义务。上汽公司不得向沿海公司提供虚假或明知有重大遗漏的信息和资料……；沿海公司需在拍卖及提车完毕后，并提供由最终买受人签字的车辆告知书后，并在收到沿海公司的退保证金申请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44万元中标保证金退还沿海公司账户，并向沿海公司出具保证金退还财务凭证。合作协议8.3条第(2)项约定：上汽公司及上汽公司分支机构有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或者隐瞒重要情节等情形，致使沿海公司不能提供有效的拍卖服务的，沿海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为协助沿海公司监督拍卖活动及协助沿海公司组织拍卖工作等。上述合作协议签署后，沿海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向上汽公司支付保证金50万元。合作协议共约定了沿海公司为上汽公司提供22辆质损车的拍卖服务，其中13辆车已经完成拍卖事宜，车款已经结清，且车主均已完成上牌。本案讼争的9辆质损车于2019年5月30日进行拍卖。根据竞价日志显示，9辆讼争车辆均有相应的竞买人拍卖成交，车辆累计拍卖款为1，085，000元。2019年6月11日，沿海公司将该9辆讼争车辆的拍卖款1，085，000元转账给上汽公司。2019年6月15日，沿海公司分别与各买受人签署了《涉险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了每辆车的转让价格以及车辆为涉险事故车，交易后所有维修费、物流费等由买受人自行支付等。2019年7月5日，沿海公司至上汽公司新疆仓库提取了9辆讼争车辆。但该9辆讼争车辆，在后续上牌过程中，均出现了合格证信息不存在，无法办理注册登记的情况。因此，沿海公司与各买受人签署了《拍卖车辆协商处理协议》，对9辆讼争车辆进行了退款退车处理。关于9辆讼争车辆的情况。上汽公司向沿海公司交付的9辆讼争车辆的车架号分别：LSVDH2BM6JN112261；LSVG746R9JXXXXXXX；LSVX425N3JXXXXXXX；LSVAB60C9JN056709；LSVFC20C1JXXXXXXX；LSVCB6C40JN015480；LSVD78A41JN113227；LSVD76A4XJN139118；LSVCB6C41JN014130)。其中车架号为LSVDH2BM6JN112261的车辆，车辆合格证信息于2019年5月5日被注册使用；车架号为LSVG746R9JXXXXXXX的车辆未查询到车辆合格证信息；车架号为LSVX425N3JXXXXXXX的车辆，车辆合格证信息于2019年5月7日被注册使用；车架号为LSVAB60C9JN056709的车辆，车辆合格证信息于2019年7月29日被注册使用；车架号为LSVFC20C1JXXXXXXX的车辆，车辆合格证信息于2019年6月4日被注册使用；车架号为LSVCB6C40JN015480的车辆，显示车辆的合格证信息不存在；车架号为LSVD78A41JN113227的车辆，车辆合格证信息于2019年4月22日被注册使用；车架号为LSVD76A4XJN139118的车辆，车辆合格证信息于2019年12月27日被注册使用；车架号为LSVCB6C41JN014130的车辆，车辆合格证信息于2019年5月5日被注册使用。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上汽公司已经退还沿海公司保证金30万元，尚有2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根据沿海公司、上汽公司间签订的《委托拍卖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上汽公司委托沿海公司拍卖22辆新疆沙尘暴质损车，由沿海公司为上汽公司提供相应的拍卖服务，故本案案由认定为委托合同，对上汽公司提出的本案案由应认定为拍卖合同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沿海公司、上汽公司及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间签署的《委托拍卖服务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本案中，上汽公司除了应向沿海公司交付拍卖车辆外，按约还应向沿海公司提供与拍卖车辆有关的文件及资料，以保证竞买人拍卖成交后，能够正常上牌。但在上汽公司交付的本案讼争的9辆车辆中，其中5辆车辆的合格证信息在上汽公司将车辆交付给沿海公司前已经被注册使用，2辆车辆的合格证信息经向有关部门查询显示不存在。据此，可以认定，上汽公司未能向沿海公司交付该7辆讼争车辆的有效的合格证信息。关于上汽公司提出的另有2辆车的注册日期晚于上汽公司向沿海公司交付车辆的日期，故该2辆车的合格证信息被泄露不能归责于上汽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上汽公司交付合格证信息的整体情况来看，其履约行为已经存在重大瑕疵。上汽公司作为车辆的生产厂家，其有义务提供有效的合格证信息。现也无证据显示车辆合格证信息被注册使用系沿海公司存在过错。沿海公司作为通过拍卖车辆获取佣金的一方，由其泄露车辆合格证信息并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汽公司同样未能向沿海公司履行交付该2辆车辆合格证信息的义务。现因上汽公司未能向沿海公司交付有效的合格证信息，导致讼争车辆无法上牌。也因此致使沿海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拍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从而最终导致沿海公司不能实现与上汽公司间合同目的。故沿海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其与上汽公司之间签署的《委托拍卖服务合作协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沿海公司行使解除权，合同应自沿海公司解除通知到达上汽公司时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沿海公司、上汽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拍卖服务合作协议》已于上汽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3月18日解除。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沿海公司主张返还拍卖款1，085，000元、保证金20万元及支付拍卖款的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沿海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沿海公司主张的损失主要包括：停车费、沿海公司为车辆垫付的装潢费用(包含车膜、脚垫、车窗玻璃及内衬板安装、漆面修补抛光)、运费及律师费。为此，沿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场地停车管理费发票、证明、停车场地租赁协议、汽车城租赁协议，证明沿海公司已经为此支付停车费11，240元，以及每辆车每天的停车费为10元；2．2019年12月6日开具的脚垫、贴膜的普通发票，证明沿海公司为车架号LSVD76A4XJN139118、LSVCB6C40JN015480的车辆支付精品费用，每辆车为1，990元，合计3，980元；3．2019年12月5日的更换玻璃、内衬板的结算清单及发票，2019年12月5日的全车漆面修复、抛光的结算清单及发票，证明车架号为LSVD76A4XJN139118的车辆产生更换配件费用1，050元及修补抛光费用400元。车架号为LSVDH2BM6JN112261、LSVG746R9JXXXXXXX的车辆产生修补抛光费各400元；4．运费发票、支付凭证及证明，证明沿海公司为运输8辆讼争车辆支付了21，600元运输费；5．生活服务施救费发票，证明另外一辆车架号LSVAB60C9JN056709的车辆运往山东后客户退车又运往福建产生了运费3，000元；6．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及律师费收费标准，证明沿海公司为此支付律师费45，000元。上汽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未写明停车日期，无停车费收费标准及许可，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12月份，而和车主的赔偿协议签署时间为2019年8月份，不予认可，不属于赔偿范围；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4中的发票均是2019年11月或者12月开具的，不予认可，不属于赔偿范围之内；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纠纷的律师费应当由当事人自行承担，不能作为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沿海公司主张的停车费损失。因上汽公司的违约致使沿海公司无法完成车辆拍卖，现车辆尚由沿海公司保管，停车费系必要支出，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直接经济损失，上汽公司理应按约赔偿。且沿海公司主张的每台车10元／天的停车费也尚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于沿海公司的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沿海公司主张的精品费、配件费、修补抛光费。沿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车辆维修进场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发票的开具日期分别为2019年12月5日或者6日。而沿海公司于2019年8月就与各买受人办理了退车退款手续。该两者在时间上无法进行相关联，亦不符合正常修理车辆的正常流程。沿海公司解释为发票等材料均是后续为了诉讼后补的说法也不足以令人信服，故一审法院对于沿海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沿海公司主张的运输费用。考虑车辆需从新疆运往福建，必然会产生运输费用，且该部分亦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直接经济损失。沿海公司提交的发票、支付凭证、证明等材料，也足以证明其为运输涉案车辆发生了21，600元运输费，故一审法院对于沿海公司主张的21，600元运输费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沿海公司陈述的从山东转运福建这一节，另外产生了3，000元的运输费。因沿海公司仅提供了3，000元的发票，但未能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进行佐证，故对于该3，000元运输费用，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关于沿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同样符合合同约定，亦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上汽公司履行了上述付款义务后，可自行至沿海公司处提取相应的车辆。如车辆不能如数返还的，则应当按照沿海公司与买受人签署的《涉险车辆转让协议》上载明的车辆价款进行折价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沿海公司与上汽公司间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委托拍卖服务合作协议》自2020年3月18日解除；二、上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沿海公司拍卖款1，085，000元；三、上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沿海公司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本金1，08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上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沿海公司保证金200，000元；五、上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沿海公司截止至2019年12月2日的停车费损失11，240元及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停车费损失(按照每辆车10元／天计算)；六、上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沿海公司运费损失21，600元；七、上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沿海公司律师费45，000元；八、沿海公司应向上汽公司返还9辆车辆(车架号分别为：LSVDH2BM6JN112261；LSVG746R9JXXXXXXX；LSVX425N3JXXXXXXX；LSVAB60C9JN056709；LSVFC20C1JXXXXXXX；LSVCB6C40JN015480；LSVD78A41JN113227；LSVD76A4XJN139118；LSVCB6C41JN014130)，上汽公司应在履行了上述第二至第七项付款义务后十日内至沿海公司处自提。如上汽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38元，由沿海公司负担923元，由上汽公司负担16，815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一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询问上汽公司，关于本案涉及的套牌问题，上汽公司有无刑事报案。上汽公司称，本案涉及的套牌问题已经在吉林长春报案，案件目前在调查中，据目前调查的情况，套牌的可能涉及了几百辆车，27个省市，金额达3亿多元。本院认为，首先，上汽公司主张，涉案9辆车中有2辆车被套牌的时间晚于涉案车辆的交付时间，说明车辆信息被泄露可能是因为沿海公司而非上汽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上汽公司有义务全面、客观和及时地向沿海公司提供与拍卖车辆有关的文件及资料，涉案的9辆车中有7辆在交付前已经被套牌，对于这7辆车，上汽公司显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提供合格资料的义务。而对于剩余的2辆车，车辆信息被泄露与利用信息套牌之间也可能存在时间差，上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系因沿海公司泄露车辆信息导致车辆被套牌。并且，根据上汽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套牌涉及的刑事案件金额高达3亿元，涉及27个省市，而沿海公司仅代理本案中涉及的22台沙尘暴质损车的拍卖事宜。上汽公司称因沿海公司原因导致车辆信息泄露的主张，不合常理，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上汽公司主张本案不应该适用合同法而应适用拍卖法的相关规定，沿海公司必须在完成向买受人的赔偿后才有权向上汽公司追偿。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拍卖的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据此适用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61条规定的，“……属于委托人责任的，拍卖人有权向委托人追偿。”并非是为委托人向拍卖人主张权利设置前置性条件，而是赋予已经向买受人赔偿的拍卖人就损失向委托人追偿的权利。而沿海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与各买受人签署了《拍卖车辆协商处理协议》，处理了其与买受人之间关于退车退款的事务。因此，在双方委托拍卖合同解除后，上汽公司应当返还沿海公司已经支付的拍卖款、利息、保证金及各项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应当恢复原状、各自返还，一审在判决上汽公司退还款项的同时还判决沿海公司返还涉案9辆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5元，由上诉人上海上汽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高增军审 判 员 肖光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贾妍彦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