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初83号原告（反诉被告）：霍洪卫，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善良，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发明，北京市中伦文德（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公司名称为重庆中昂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锦城路****。法定代表人：张国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重魁，系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锴，河北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新乡市睿丰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开发区街坊隆基枫华源**楼**/div>法定代表人：刘飞。第三人（反诉被告）：马明辉，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霍洪卫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昂公司）、第三人新乡市睿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丰公司）、第三人（反诉被告）马明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应诉手续，中昂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中昂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豫民辖终1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中昂公司上诉。2020年12月14日，中昂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霍洪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善良、崔发明，被告中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重魁、窦锴，第三人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飞，第三人马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洪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当事人各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判令中昂公司返还霍洪卫持有的睿丰公司90％的股权及公司印鉴，且包含豫（2020）新乡市不动产第0015100号土地资产完整性，价值6400万元，并赔偿原告其他损失1000万元，上述合计7400万元；3、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20日，当事人各方签订《关于新乡市道清路27.5亩项目之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同约定霍洪卫将持有的土地过户投入睿丰公司，并将持有的睿丰公司股权的90％过户到中昂公司名下，中昂公司支付霍洪卫首笔交易款4200万元。根据双方合同履约进程，霍洪卫已经按照约定将持有的土地、股权过户，将公司印鉴移交中昂公司，中昂公司应于2020年7月1日前支付首笔交易款4200万元。扣除土地过户费用借款，中昂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7月1日前支付霍洪卫3000万元。但中昂公司未能如约支付交易款，导致霍洪卫与第三方开封李志林等约定的2020年7月1日支付1280万元违约，并导致原告与第三出借方蔡鹏飞等约定的2020年7月1日偿还借款1720万元违约，造成霍洪卫违约损失1000万元。2020年7月1日和2日，霍洪卫向中昂公司发出《律师函》，催告中昂公司24小时内立即付款，但中昂公司仍拒绝履约付款。因其严重违约，给霍洪卫造成损失，也严重损害了中昂公司的信誉，经催告仍未能履约付款，导致合同履约互信基础丧失，霍洪卫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为避免霍洪卫财产造成巨大损失，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中昂公司答辩称：一、霍洪卫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完成其义务。霍洪卫没有按约定在100天内调整项目规划条件。包括：1、容积率调整到2.9；2、小学不再建设，公共配建只有幼儿园；3、计容的建筑面积达到53249平方米。霍洪卫并没有通过睿丰公司向当地主管部门提出调整规划申请。霍洪卫在《合作协议》第一条承诺，相关的规划条件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虚假承诺。此外，公共配建与事实严重不符，该地块仍有22232平方米学校需要建设。因为霍洪卫没有完成调规义务，也没有对地块真实情况如实承诺，导致案涉地块至今无法开发。中昂公司基于霍洪卫未履行义务的不安才暂停支付后续款项。基于该地块可建面积，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款应当在1600万元左右，中昂公司已经支付约1200万元。因此关于《合作协议》解除的诉讼理由我方认为不能成立。二、股权系我方通过支付交易对价取得，土地证是霍洪卫投资到项目公司的，因为霍洪卫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故我方认为霍洪卫无权要求我方返还股权、土地证。且目前土地权利人为睿丰公司，土地证由权利人持有。关于霍洪卫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其中672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霍洪卫违约而非中昂公司违约；其中750万元，系霍洪卫与第三方之间的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三、诉讼费与律师费承担问题，《合作协议》并无约定，霍洪卫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霍洪卫全部诉讼请求。睿丰公司述称：不应支持霍洪卫诉讼请求，霍洪卫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中的义务。中昂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2、判令霍洪卫、马明辉连带返还中昂公司交易对价1200万元，并自收到交易对价之日起按年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霍洪卫、马明辉连带赔偿反诉人暂定交易总价20%的违约金1280万元；4、判令霍洪卫、马明辉连带赔偿中昂公司就案涉项目支出的办公场地租赁费、人员工资及其他日常办公支出等开办费317518.8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霍洪卫、马明辉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3月20日，霍洪卫、中昂公司、睿丰公司、马明辉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马明辉将其所有的面积为18362.63平方米（土地证号为【豫（2018）新乡不动产权第0011**】）的土地以股东出资的方式转入睿丰公司，后由马明辉向中昂公司转让睿丰公司90%股权，交易暂定总价为640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第2.2日条约定睿丰公司取得土地证后期满100日时，霍洪卫、马明辉应完成使案涉地块情况及规划条件与《合作协议》约定一致的先决条件，但至今案涉地块规划调整仍未完成，而且案涉地块现状内规划有学校2232平方米，幼儿园3084平方米，与《合作协议》中霍洪卫、马明辉所披露的仅有公建幼儿园2820平方米不符，霍洪卫、马明辉存在没有如实披露地块情况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地块无法开发建设。霍洪卫诉请解除《合作协议》，案涉地块、股权被查封，导致中昂公司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中昂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向霍洪卫、马明辉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函》，通知二人解除合作协议，该函件已经送达二人。综上，霍洪卫、马明辉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恳请贵院支持。霍洪卫答辩称：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但中昂公司其他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根据双方合同5.2.1条约定，霍洪卫已经履行完土地证过户、股权过户的义务，中昂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7月1日前支付首笔4200万元，但是经霍洪卫多次催告，中昂公司拒付，其违约在先，霍洪卫有权暂停履行后续义务，不利后果由中昂公司承担。二、中昂公司已经并且理应知悉地块情况，合同签订前霍洪卫已经将土地平面图发送中昂公司，平面图上已经对学校及幼儿园情况进行明确，并且中昂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机构，事前也已对该地块进行了详细尽职调查，根本不存在霍洪卫未如实披露的情况。三、双方关于借款1200万元的借款协议，第三条利息条款明确约定，当完成土地证以及90%股权过户后，则该借款不再承担本金和利息，该款自动转为交易款，不存在偿还本金和利息的问题。另外该1200万元主要实际是办理土地过户交易税费，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和损失，因中昂公司违约拒付，造成合同解除的损失也应由中昂公司承担。四、中昂公司在行使不安抗辩权之前应该及时通知对方当事人，但其并没有通知，不符合我国民法典第527、528条的规定。睿丰公司述称：对中昂公司诉讼请求和理由认可。马明辉针对本诉、反诉共同陈述称：一、根据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马明辉不能作为反诉被告；二、本案的发生是霍洪卫、中昂公司之间的纠纷所致，马明辉对双方的观点及证据均不发表意见；三、依照合同约定，中昂公司应向马明辉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马明辉保留向中昂公司追偿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的权利。反诉要求马明辉承担责任，依法不能成立，马明辉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霍洪卫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合作协议》，拟证明双方2020年3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霍洪卫为目标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双方对股权过户及付款等作出约定。二、移交手续证明、交接清单，拟证明霍洪卫已将目标公司证照、印章、土地证、银行U盾、发票等手续全部交接给中昂公司。三、《借款协议》和《股权质押协议》，拟证明因《投资合作协议》涉及的土地过户税费，双方2020年4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若将土地使用权证办至项目公司名下，且完成项目公司90%股权转让给中昂公司，霍洪卫不再承担借款本金和利息。四、豫（2020）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15100号不动产权证书及税费票据，拟证明霍洪卫已经将目标土地办至项目公司睿丰公司名下，土地税费约1200万元，霍洪卫已经履行合同土地过户义务。五、睿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霍洪卫已将睿丰公司90%股权过户到中昂公司名下，与一、二、三共同证明中昂公司应于2020年7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首笔交易款4200万元。六、《律师函》，拟证明霍洪卫向中昂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中昂公司违约情况，中昂公司应立即支付该款项，否则霍洪卫将暂停履行合同后续义务，并视情况依法解除合同。七、《还款协议》、霍洪卫工商银行、中原银行账户银行流水等，拟证明霍洪卫因为中昂公司没有按时付款，造成其与第三方约定的2020年7月1日支付合计2500万元违约，对第三方的借款偿付违约损失风险约750万元。八、2019年12月10日霍洪卫与中昂公司张威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合同签订前已经将目标地块总平图告知中昂公司。中昂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对证据一、三、四、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霍洪卫证明目的。对证据一：该证据不能证明霍洪卫为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霍洪卫应提供其实际出资的银行流水等出资凭证；对证据三：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土地税费应由霍洪卫缴纳，该1200万元是交易对价一部分，中昂公司已经履行1200万元支付义务，《合作协议》解除后，霍洪卫应当返还交易对价及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四：土地税费合计8928685.76元，剩余3071314.24元受马明辉委托支付给了霍洪卫。对比地块公示的建筑总平图，《合作协议》中霍洪卫承诺目标地块的规划条件中公共配套、建筑面积等与政府批准的、可实施的规划条件不符，霍洪卫虚假陈述，应该按照《合作协议》第11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五：该证据与前述证据结合，能证明霍洪卫隐瞒地块内规划有学校的事实，且披露幼儿园面积不实，土地容积率、计容面积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于根本违约。根据目标地块规划现状结合《合作协议》约定，股权交易价格为1600万元，低于霍洪卫主张的阶段性付款金额。3、对证据六、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六：中昂公司没有收到快递，且《律师函》落款时间是7月3日，但显示是7月2日寄出，该《律师函》不是由事务所而是霍洪卫寄出，无法证明该邮件是《律师函》。其次7月4日发出快递，7月6日就起诉解除合同，此情形下霍洪卫无权解除协议。最后，《律师函》不能证明霍洪卫损失与中昂公司是否支付款项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七：霍洪卫与第三人存在的借款关系系《合作协议》之外的法律关系，霍洪卫主张借款延迟支付的损失无计算依据，计算结果也高于民间借贷利息上限。对证据八：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总平图恰恰能证明霍洪卫在《合作协议》中关于规划条件的陈述是虚假的。第三人睿丰公司质证意见同中昂公司。被告中昂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合作协议》、地块总、地块总平图道清路27#街坊规划调整的回复意见、新乡市高新区管委会规划局王晓男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1、霍洪卫未如实披露涉案地块情况，与《合作协议》中披露情况严重不符，构成根本违约；2、霍洪卫未完成涉案地块情况及规划条件与《合作协议》约定一致的先决条件。二、郑州市金水区法院（2020）豫0105财保1860号民事裁定书、新乡中院（2020）豫07民初8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霍洪卫因个人债务致使睿丰公司股权被查封，并且霍洪卫提起解除合作协议，涉案地块及股权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影响涉案项目开发建设。三、《解除协议通知函》及邮寄凭证，拟证明中昂公司于2020年12月11日向霍洪卫送达，《合作协议》自霍洪卫收到《解除协议通知函》解除。四、《借款协议》及合计1200万元的付款凭证、委托收款证明、不动产权证书（原件）、开办费支出凭证，拟证明中昂公司支付了1200万元交易对价，履行了主要协议义务，协助霍洪卫将目标地块办理至睿丰公司名下，并为筹备涉案地块开发建设支出开办费317518.85元。五、致马明辉、霍洪卫的《法律函》及邮寄凭证。拟证明中昂公司就霍洪卫应尽快落实规划条件确认，中昂公司有权暂不支付交易价款进行通知。霍洪卫质证意见：一、对《合作协议》、地块总、地块总平图的真实性无异议目的有异议；对规划调整回复意见和微信聊天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地块总：地块总平图中昂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已经获得情况已经披露，中昂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专业机构已经对目标地块进行尽职调查，中昂公司理应知悉地块情况。二、对两份裁定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金水区法院裁定书所涉债务并未实际形成且法院也没有确认，虽法院查封了霍洪卫持有的睿丰公司10%的股权，但没有证据显示对本项目推进构成实质的障碍，且该裁定书落款时间是2020年7月21日，是在中昂公司违约拒付首笔交易款之后，这也是霍洪卫提起诉讼的原由。三、对中昂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函》有异议，霍洪卫因为中昂公司违约拒付款项已经提出解除《合作协议》并提起诉讼。四、1、对《借款协议》和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霍洪卫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完成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及项目公司90%股权转让的义务，故该借款转为应支付给霍洪卫的股权交易款，不应再承担借款本金和利息。2、对开办费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开办费系中昂公司违约在先产生，不利后果由中昂公司承担。3、不动产权证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2020年4月30日霍洪卫已经将该地块过户到目标公司，双方合作协议2.1.1规定的交易先决条件已经完成。五、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霍洪卫已经于2020年7月2日发出律师函要求中昂公司立即支付，但其仍拒绝支付，霍洪卫有权暂停履行后续义务，且中昂公司所述事由本身也不能成立。第三人睿丰公司对中昂公司提供上述证据表示认可。第三人马明辉对霍洪卫、中昂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发表意见。对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于霍洪卫提供的证据：一、各方当事人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对于第一、三、四、五、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中昂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霍洪卫证明目的，本院认证：1、《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借款协议》和《股权质押协议》约定双方股权过户及借款本金、利息承担问题，不动产权证书、税费票据及睿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表明霍洪卫履行土地、股权过户义务，能够达到霍洪卫证明目的。3、地块总、地块总平图微信截图截图中昂公司工作人员认可收到，能够达到霍洪卫证明目的。三、《律师函》，经法庭查询符合合同约定的投递方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能达到霍洪卫证明目的。四、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中昂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一、《合作协议》、地块总、地块总平图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具有关联性。二、对于规划调整回复意见，经向新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局王晓男落实，王晓男虽认可该回复系其本人发送，但陈述并非代表单位正式回复且该意见并未加盖单位公章，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三、对第二组证据两份裁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中昂公司证明目的。四、《借款协议》、支付凭证、不动产权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能够达到中昂公司证明目的。五、开办费支出凭证及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中昂公司证明目的。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20日甲1（转让方）马明辉、甲2实际控制人霍洪卫、乙方受让方中昂公司、目标公司睿丰公司共同签订《关于新乡市道清路27.5亩项目之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第一条.目标公司及目标地块基本情况1.2.2目标地块位于新乡市××××＃街坊，四至为【道清路南、规划路东、丽水华庭小区西】。1.2.3有关目标地块及目标项目的基本情况和相关规划条件如下：用地性质：住宅用地；用地期限：2002年10月8日至2072年10月17日；计划调整容积率：2.9；地上计；地上计容建筑面积53249㎡建配套：幼儿园2820㎡。第二条.交易先决条件2.1各方同意，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收购标的股权的前提为如下先决条件全部成就：2.1.1甲方以目标地块及以资产出资的方式作价出资至目标公司（以目标公司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为准），且可计入目标公司的土地成本价不低于2781万元。2.1.2地块情况及规划条件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一致，容积率如有变化双方同意调整交易价；2.1.3乙方完成对目标公司及目标地块的尽职调查，未发现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情形。2.2若截止目标公司取得目标地块土地证后期满100日时，本协议第2.1条所述之先决条件仍未全部成就的，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及各方就本协议所述交易签订的全部协议文件。第三条.标的股权转让3.1先决条件成就后，基于目标公司之现状及甲方关于目标公司及目标地块的披露，甲方将其持有的标的股权的90%转让予乙方。3.4甲方向乙方转让标的股权时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第四条.交易价款及调整4.1暂定交易价款，乙方就其受让目标公司90%股权及对应权益而应支付的暂定交易价款（下称“交易价款”）为人民币陆仟肆佰万元（￥64000000.00），具体由标的股权转让对价及目标公司负债两部分组成。该交易价格包含目标公司90%股权的全部权益及目标公司对外的负债及应缴纳的增容费。4.3.1甲方将目标地块注资至目标公司时需交纳相关税费合计约1200万元，由于甲方资金紧张，乙方（含乙方指定第三方）同意在条件成就后向甲方提供1200万元的借款，借款利率按年化15%计，专项用于目标公司取得目标地块使用权的相关费。第五条.交易价款支付5.2.1首笔交易价款，首笔交易价款为人民币肆仟贰佰万元（￥42000000.00），由乙方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含4.3.1款约定的1200万元借款）至甲方1指定账户：（1）本协议第二条所述之先决条件全部成就，但不包括容积率和计容建筑面积的明确；（2）目标公司已取得目标土地使用权证；（3）目标公司90%股权已过户至乙方名下（以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为准）。第六条.过渡期6.1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交割日的期间（下称“过渡期”）内，除非本协议终止或经各方协商一致，目标公司不会（且甲方保证不会要求或安排目标公司）进行任何活动或开展任何事项。6.2过渡期内甲方需将目标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及作为银行预留印章的授权人人名章等所有印鉴、证照（包括但不限于经营许可、已取得的政府批复、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代码证、贷款卡等）以及目标项目相关所有开发建设手续、工程图纸及资料、业务经营管理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客户资料、供应商资料、知识产权、商标和品牌资源）、行政文件资料、人事行政资料、保险凭证及其他相关文件原件交由甲方与乙方各自指定的人员共同保管，未经双方共同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使用。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1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方未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或完成有关事项的，每逾期一（1）日，甲方应当按照暂定交易价款万分之五（0.5‰）的标准，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1.2甲方违反陈述和保证义务或隐瞒目标公司或有负债、重大债务、重大应交税款、重大诉讼及仲裁、行政处罚，导致目标公司丧失经营能力或目标地块无法按规划条件开发或乙方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交易价款20%的违约金。11.3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未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或完成有关事项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当按照暂定交易价款万分之五的标准，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二条.通知12.1各方均应按本协议文首列明的地址向其他方发送书面通知。12.2通知以邮寄、快递方式送达的，则以寄出后第三（3）个工作日为送达时间。张洪伟代表霍洪卫、张威代表中昂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签订目标公司证照及印章共管清单，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马明辉土地使用权证、目标公司U-Key设备2套、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进行交接共管。2020年4月26日，甲方1马明辉、甲方2霍洪卫、乙方支运峰、丙方中昂公司签署《借款协议》，甲方支运峰、乙方马明辉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借款协议》第三条借款利息规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甲方归还借款时一并结算利息，若甲方按照《关于新乡市道清路27.5亩项目之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将土地使用权证办至项目公司名下，且完成项目公司90%股权转让给丙方的，甲方不再按照本条约定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时，该借款转为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交易价款，该借款协议自动废除。2020年4月30日，霍洪卫将目标地块过户登记在睿丰公司名下，不动产登记号为豫（2020）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15100号。2020年4月30日-5月15日，中昂公司指定案外人支运峰陆续出借1200万元用于支付不动产过户税费等。2020年5月11日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800万元。2020年5月19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中昂公司占有睿丰公司90%股权，霍洪卫占有睿丰公司10%股权。2020年5月26日，霍洪卫、中昂公司办理证照交接，交接包括睿丰公司印章一套五枚、土地证、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U盾、发票。2020年7月2日、3日、4日霍洪卫三次向中昂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中昂公司支付款项。2020年8月27日，中昂公司向霍洪卫、马明辉邮寄送达了《法律函》，要求行使不安抗辩权并要求霍洪卫、马明辉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20年12月11日，中昂公司向霍洪卫、马明辉送达《解除协议通知函》。另查明，重庆中昂地产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名称变更为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该《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违约方如何认定，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哪方承担赔偿责任；2、《合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3、《合作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如何，各方当事人的损失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昂公司诉称因其收到新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局王晓男向中昂公司员工张威发出的《关于对道清路27#街坊规划调整的回复意见》，其认为案涉地块容积率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2.9的容积率，且霍洪卫也没有根据《合作协议》第2.2条约定履行其完成目标地块规划手续的核心义务，导致其基于不安抗辩而未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七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终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首先，《合作协议》5.2.1约定，首笔交易价款为人民币肆仟贰佰万元（￥42000000.00），由乙方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含4.3.1款约定的1200万借款）至甲方1指定账户：（1）本协议第二条所述之先决条件全部成就，但不包括容积率和计容建筑面积的明确；（2）目标公司已取得目标土地使用权证；（3）目标公司90%股权已过户至乙方名下（以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为准）。2020年4月30日，霍洪卫将目标地块过户登记在睿丰公司名下，不动产登记号为豫（2020）新乡市不动产权第0015100号。2020年5月19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中昂公司占有睿丰公司90%股权。根据合同约定，首笔交易款支付条件不包括容积率及计容面积的明确。容积率是否能达到双方约定的计划调整数字，并不是阻碍中昂公司支付首笔交易款的情形。首笔交易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中昂公司应该履行支付首笔交易款的义务。其次，2019年12月10日，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霍洪卫已经将案涉地块总平图发送给中昂公司员工张威，中昂公司庭审中表示情况属实，但中昂公司直到签订协议前并未就此提出疑问，双方对地块容积率及计容面积计划调整的情况已经明知并且达成一致，并不存在中昂公司所说霍洪卫有未如实披露地块的情况。最后，中昂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机构应当有能力对地块进行尽职调查，理应知悉地块情况。在《合作协议》中第1.2.3采用“计划调整容积率”的字眼；第2.1.2条载明，地块情，地块情况及规划条件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一致如果有变化双方同意调整交易价；第4.2.4条载明，基于上述约定，最终交易价款结算方式为：最终交易价款=6400万/2.9*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的实际容积率-目标公司债务及甲方应承担的增容费。一方面，该《合作协议》系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作协议》时中昂公司及霍洪卫对该地块目前容积率以及计划调整容积率均明知且达成一致合意。另一方面，以上条款中均体现了中昂公司以及霍洪卫对地块容积率需要调整的合意。至于调整过程中所含商业风险是中昂公司进行商事活动所应该承担的风险。中昂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霍洪卫已经丧失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综上，中昂公司并不具备履行不安抗辩权的事实及法律基础，中昂公司该项诉讼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中昂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其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第11.1约定承担逾期未支付交易对价的违约责任，向霍洪卫支付违约金，以暂定交易价款64000000元为基础，自2020年7月2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0.5‰）的标准计算至违约金付清之日止。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霍洪卫、中昂公司分别于2020年7月6日、2020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虽然马明辉、睿丰公司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是鉴于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依照法律规定应予解除。关于合同解除时间问题，中昂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在首笔交易款支付条件成就后30个工作日内履行支付义务，中昂公司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霍洪卫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各方签订者时解除即2020年8月27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合作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不再履行。中昂公司已经指定案外人出借给霍洪卫后又转为中昂公司支付的交易货款的1200万元款项，霍洪卫应当返还给中昂公司。至于中昂公司要求霍洪卫支付该1200万元的使用利息，因马明辉、霍洪卫、支运峰、中昂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第三条借款利息规定，若甲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将土地使用权证办至项目公司名下，且完成项目公司90%股权转让给丙方的，甲方不再按照本条约定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中昂公司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马明辉并未主张将中昂公司90%的股权返还给本人，而是由霍洪卫进行主张，但《合作协议》中各方对霍洪卫系睿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无异议，马明辉系代霍洪卫持有睿丰公司的股权。霍洪卫有权提出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由于中昂公司系从马明辉名下取得的90%股权，故中昂公司有义务将其所持有的睿丰公司90%的股权变更至原持有人马明辉名下。中昂公司、霍洪卫对《交接清单》确认交接物品均无异议，中昂公司应当按照《交接清单》所确认的交接物品返还马明辉、霍洪卫。关于霍洪卫诉请中昂公司承担其与案外人产生的借款违约金，并承担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用的问题。霍洪卫无证据证明其对外借款与案涉事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霍洪卫所要求的律师费，一方面，双方无明确约定因案涉事宜产生纠纷后律师费承担主体是谁；另一方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律师费已经支付，霍洪卫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霍洪卫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二十七条、第五百二十八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霍洪卫、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新乡市睿丰实业有限公司、马明辉签订的《关于新乡市道清路27.5亩项目之投资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27日解除；二、霍洪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借款1200万元；三、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霍洪卫违约金（以暂定交易价款64000000元为基础，自2020年7月2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0.5‰）的标准计算至违约金付清之日止。）；四、对案涉《交接清单》上所列的新乡市睿丰实业有限公司印章一套五枚、土地证、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U盾、发票等物品，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霍洪卫、马明辉；五、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新乡市睿丰实业有限公司90%股权变更到马明辉名下；六、驳回霍洪卫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1800元，由霍洪卫负担58829元，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297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3694元，由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694元，霍洪卫负担40000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中昂（重庆）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王茜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