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3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乐县集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平乐镇安良街桥底西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0200178970L。 法定代表人：彭军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垡鑫，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五里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59765148B（1-1）。 负责人：高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男，2015年12月14日出生，瑶族，住。 法定代理人：，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瑶族，住。 法定代理人：，女，199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周，广西剑化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玉春，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回族，住。 原审被告：新疆珞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淮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湾新城创四路**瑞阳商城****（五彩湾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327592839239U。 法定代表人：王国江，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北四路一小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1999720117W。 负责人：张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弘，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翠芳，女，1963年7月4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峰，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乐县集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杨玉春、新疆珞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珞瑞商贸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冯翠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20）桂0330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乐县集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330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承保范围内赔偿一审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7652.8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并没有在其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拟定驾驶营运性机动车的驾驶员如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属于其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的免责条款内容，一审法院以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冯翠玉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就判定被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是错误的。1、上诉人作为一家运输公司，名下营运车辆众多，在为劳动车辆投保前已将相关被保险车辆信息提供给被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的订立过程中，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除了要求投保人在投保单等文件上盖章外，实际上并没有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涉案保险条款的投保人声明栏中的方格位置并不是投保人亲笔书写，而是被上诉人的职员代为书写。2、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合同条款中根本没有提到任何“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字样，更没有提到和约定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如果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而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属于其保险免责事由。3、虽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免责事由，但被上诉人在承保时并没有向上诉人明确说明前述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包括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其并没有依法对免责条款履行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其主张被保险人车辆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而免责不应支持。具体理由如下：①、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已经依法履行了对本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免责所依据的免责条款依法是不产生法律效力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要求保险人在承保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念内涵包含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不能单方对“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的范围作扩大解释。根据《保险法》第30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主张免责依据的免责条款依法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虽然规定了经营性道路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但该规定法律效力层次只是部门规定，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并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必须遵守的依据，双方也没有在保险合同中将其作为免责事由进行约定。因此，在既无法律强制规定，也无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况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性车辆发生事故不能作为保险免责的事由，因此，被上诉人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主张驾驶营运性车辆如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免责事由是不能成立的。二、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本案中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各证书”包括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该条款依法也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1、从本案事实来看，本案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员冯翠玉持有合法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具备驾驶本案被保险人机动车的合法资格；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只是交通运输部门对道路运输人员的从业资格审查，既不影响驾驶人驾驶资质获取，又不对保险事故的风险增加产生实质影响，有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事实上对本次事故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因此，被上诉人如果将一种与其保险责任的承担毫无关系的事由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显然该免责条款也是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权利的不公平条款，依法也认定为无效条款。2、从本案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来看，事发时被保险车辆停放在路边，车上并无驾驶员，也没有乘客，这说明事故并非发生在该车的运营过程中。本案事故发生造成损失及保险人保险责任的产生，与冯翠玉有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明确规定作为保险人要公平、合理拟订保险条款，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并且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本案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而免责的主张是严重违背上述法律原则和法律规定的，依法也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对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加之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涉案车辆的运营过程中，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冯翠玉有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免责所依据的免责条款依法是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冯翠芳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述称，请法庭依法判决。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93708.16元（医药费31101.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200元，陪护费17179.5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94572元，伤残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281152.61元，被告杨玉春承担33.33％的赔偿责任，即93708.16元）；2.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不足以支付的部分，判令被告杨玉春、新疆珞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93708.16元；4.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保险赔偿不足以支付的部分，判令被告冯翠芳、集联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6日7时50分，被告杨玉春驾驶车牌号为新Ｂ×××××／新Ｂ×××××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平乐往桂林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Ｓ302省道127ＫＭ＋500Ｍ时，在超越前方被告冯翠芳停在道路上的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过程中，遇蒙某驾驶一辆桂Ｃ×××××号两轮摩托车同向行驶绕过小客车，两轮摩托车左前部与牵引车第二轴右侧车轮外缘发生刮擦，导致摩托车倒地，致使摩托车乘客卢喻琴、卢某1被牵引车碾压，其中卢喻琴经送平乐昭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卢某1、蒙某、卢欣怡三人不同程度受伤，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平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现场勘查后认为：杨玉春驾驶车辆违法超车，是造成此事故原因之一；蒙某驾车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违法超员，未戴安全头盔，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冯翠芳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该大队于2019年12月19日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玉春、蒙某、冯翠芳各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乘客卢某1、卢喻琴、卢欣怡等人无责任。 原告卢某1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平乐昭州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9年12月9日转院至九二四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右手骨筋膜室综合症；2、右第1－5掌骨基底部骨折；3、右手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4、右手部分皮肤坏死。2019年12月30日原告出院，医嘱全休2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护贰人，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20年1月16日、2020年3月5日、2020年4月9日，原告先后三次到九二四医院复查。原告在平乐昭州医院、九二四医院检查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31101.05元。2020年4月13日，经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卢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手功能丧失分值35分属九级伤残；致右腕关节功能丧失35.0%属十级伤残。 被告珞瑞商贸公司为新Ｂ×××××／新Ｂ×××××号登记所有人，被告杨玉春为该车实际所有人，珞瑞商贸公司为新Ｂ×××××号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7日00时起至2020年4月16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8日00时起至2020年4月17日24时止。 被告集联运输公司为桂Ｃ×××××号车登记所有人，被告冯翠芳为该车实际所有人，冯翠芳以挂靠集联运输公司的形式驾驶该车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集联运输公司为该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8月10日00时00分起至2020年8月9日24时00分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集联运输公司在投保时向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出具书面声明称：“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将责任免除条款以蓝色字体加粗作出特别标注。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经查，被告冯翠芳驾驶的桂Ｃ×××××号车为营运车辆，冯翠芳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已于2018年8月28日到期注销。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分别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依法院生效的（2020）桂0330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向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卢喻琴家属赔付了110000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还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了卢喻琴家属158513.04元。被告冯翠芳则分三次向原告家属支付了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000元，被告杨玉春向原告家属支付了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平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现场勘查后认定杨玉春、蒙某、冯翠芳各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结合本案事实和前述责任认定，法院认为由杨玉春、蒙某、冯翠芳各自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三分之一的过错责任较为适宜。经法院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放弃由蒙某承担赔偿责任，同意从其主张的损失中扣除由蒙某承担部分，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法院依法参照《2020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31101.05元，有医院正式票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400元（24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确认1050元（5000元×21％）；4．护理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陪护证明证实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故法院依法确认为7635.42元（58061元÷365×24天×2人）。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到庭当事人一致认可500元，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94572元（34745元／年×20年×28％），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原告主张7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过高，法院酌情支持12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9958.4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珞瑞商贸公司为涉案的新Ｂ×××××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集联运输公司为涉案的桂Ｃ×××××号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全额为原告支付医疗费，该款共计20000元应从原告主张的损失中扣减。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两保险公司已另案全额赔付其他受害人，故在本案中不再作处理。被告珞瑞商贸公司还为涉案的新Ｂ×××××号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的损失扣除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部分后，按前述确定的过错比例，依法应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负担76652.82元［（249958.47元－20000元）÷3］。事故发生后杨玉春已赔付原告的13000元，在此应予扣减，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实际还应赔偿原告63652.82元（76652.82元－13000元）。被告杨玉春请求在本案中判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前述13000元，该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集联运输公司也为涉案的桂Ｃ×××××号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我国交通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事故车辆使用性质为客运，该车挂靠在被告集联运输公司，实际车主是被告冯翠芳。作为从事客运经营的专业汽车运输公司以及专业从事客运营运的个人，应该严格遵守国家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管理制度，以保障交通运输安全。而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冯翠芳作为驾驶员，虽持有驾驶事故车辆的驾驶资格证，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已于2018年8月28日到期注销，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驾驶营运车辆明显违反前述规定。第二，投保人即被告集联运输公司为事故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依保险合同约定以及保险法的规定。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约定明确、具体，不存在歧义，内容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采用了蓝色加粗的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投保人也在保险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以及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做了特别说明，证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就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提示和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该保险免责条款既未违反法律规定，保险人又尽到了充分提示和说明义务，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华安财产保险公司以被告冯翠芳无有效的经营性道路客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的原告的损失扣除保险公司交强险已赔偿部分后，按前述确定的过错比例，依法应由被告冯翠芳负担76652.82元［（249958.47元－20000元）÷3］。事故发生后冯翠芳已赔付原告的9000元，在此应予扣减，冯翠芳实际还应赔偿原告67652.82元（76652.82元－9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冯翠芳以挂靠被告集联运输公司的形式驾驶桂Ｃ×××××号车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并引发本次交通事故，原告请求由集联运输公司对前述损失与冯翠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3652.82元；二、被告冯翠芳、平乐县集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卢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7652.82元；三、驳回原告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按时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承担1375元，被告冯翠芳、平乐县集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1461元，原告卢某1承担12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构成保险公司免责情形？案涉车辆商业三者险合同合法有效，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案涉车辆商业三者险合同订立之际已经向上诉人平乐县集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平乐县集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签章予以确认。讼争的免责条款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这一免责事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明文禁止的情形，从立法意旨来看，系为了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根本目的在于保障道路运输安全。因此，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将上述事由作为免责条款加以约定，并未加重投保人、保险人责任，亦未排除其主要权利。故上诉人平乐县集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与保险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的免责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乐县集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上诉人平乐县集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健慧 审 判 员 丁 勇 审 判 员 周 霞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国裕 书 记 员 闫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