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民终3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法正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一产业园光谷大道金融后台服务中心基地建设项目********。法定代表人：郭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剑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四路**武汉光谷电子工业园****厂房栋****/div>法定代表人：丁国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肖肖，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龙昊安华警用器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紫竹花园******iv>法定代表人：赵秀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法正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正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剑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龙昊安华警用器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昊安华公司）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805-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法正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805-3号民事裁定书，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就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进行审理查明，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情况下，直接适用《合同法》402条的规定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认定原审第三人系设备的实际借用人，借用合同直接约束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用合同、上诉人支付押金、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设备、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设备这一系列客观事实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违背已经认定的上述客观事实，认定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三份设备借用合同，但实际借用人是第三人，在没有证据证实委托关系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三、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清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借用法律关系真实的交易主体。上诉人按期归还设备后被上诉人应当及时退还设备押金并赔偿损失，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剑通公司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借用合同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销售代理协议为基础，借用合同不能独立存在，否则会导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失衡。2、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的关联公司，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长期合作交易中已形成代替受托原审第三人签订协议的交易惯例，且代理协议明确约定原审第三人未完成任务可另行签订合同借用设备。事实上签订销售代理协议当天，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及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签订备忘录，对于丁春龙代表的公司对借用事实进行明确，因此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借用合同履行合同是清楚的，且未否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实际义务主体是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是正确的。3、原审第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代理纠纷案件中提交借用合同证明其及关联公司履行了销售代理协议项下的义务。故原审第三人在另案中的陈述与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是矛盾的。我方认为不能将两份合同割裂开来，上诉人不能滥用合同相对性。龙昊安华公司述称，丁春龙本人经上诉人总经理的认可后帮忙代签属于丁春龙个人帮助上诉人签字，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认可的借用设备合同是第三方公司行为。如果被上诉人坚持认为同一天签订的设备借用合同是原审第三人想通过第三人借用设备使用，则被上诉人就违反了刚刚签订的设备代理合同不能转借条款。所以，原审第三人委托上诉人签订设备借用合同没有合理性。法正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法正通公司、剑通公司签订的三份设备借用合同无效；2、判令剑通公司向法正通公司退还押金3000000元；3、判令剑通公司被告向法正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剑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法正通公司撤回了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法正通公司与剑通公司签订设备借用合同，约定在双方签订的编号为JTLH-2018-001的销售代理协议的基础上订立本合同；法正通公司向剑通公司借用无线信号测量分析系统8套，借用期限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3月31日，折旧费0元；法正通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剑通公司支付押金1600000元等。签订该设备借用合同时，法正通公司的签字代表是丁春龙。2018年5月16日，法正通公司与剑通公司签订设备借用合同，约定在双方签订的编号为JTLH-2018-001的销售代理协议的基础上订立本合同；法正通公司向剑通公司借用无线信号测量分析系统4套，借用期限为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3月31日，折旧费0元；法正通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剑通公司支付押金800000元等。2018年7月2日，法正通公司与剑通公司签订设备借用合同，约定在双方签订的编号为JTLH-2018-001的销售代理协议的基础上订立本合同；法正通公司向剑通公司借用无线信号测量分析系统3套，借用期限为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3月31日，折旧费0元；法正通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剑通公司支付押金600000元等。签订上述三份设备借用合同后，法正通公司依约向剑通公司支付了三份合同的押金总计3000000元，剑通公司亦向法正通公司交付了借用的设备。2019年1月24日，法正通公司将相关设备返还给剑通公司。因剑通公司未能退还押金，法正通公司于2019年5月7日诉于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剑通公司与龙昊安华公司签订编号为JTLH-2018-001的剑通定位产品销售代理协议，约定龙昊安华公司代理销售剑通公司的剑通定位产品；合作期间，由龙昊安华公司负责用户关系的维护，若龙昊安华公司需要时，剑通公司应向龙昊安华公司出借剑通定位产品供龙昊安华公司推广使用，借用设备押金200000元／套，并另行签订借用协议作为本协议的补充部分；本合同的代理有效期为一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等。签订上述剑通定位产品销售代理协议时，龙昊安华公司的签字代表是丁春龙。一审还查明，1、法正通公司未与剑通公司签订过销售代理协议；2、在2018年4月26日签订上述设备借用合同和剑通定位产品销售代理协议时，丁春龙是法正通公司和龙昊安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丁春龙是龙昊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一审庭审中，龙昊安华公司认可法正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虹是丁春龙的妻子；4、龙昊安华公司未与签订过设备借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与剑通公司签订三份设备借用合同的是法正通公司，但实际借用人是龙昊安华公司。主要理由是：1、法正通公司未与剑通公司签订过销售代理协议，因此，法正通公司与剑通公司建立免费（即零折旧）的设备借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基础；2、与剑通公司签订剑通定位产品销售代理协议的是龙昊安华公司，但龙昊安华公司未直接与剑通公司签订过设备借用合同；3、法正通公司、剑通公司签订的三份设备借用合同均明确表示签约的基础是剑通公司与龙昊安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TLH-2018-001的销售代理协议。该销售代理协议也明确约定，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龙昊安华公司可以向剑通公司借用设备，且可另行签订设备借用合同；4、在签订上述设备借用合同和剑通定位产品销售代理协议时，丁春龙是法正通公司和龙昊安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龙昊安华公司以法正通公司的名义向剑通公司借用设备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虽然与剑通公司签订三份设备借用合同的是法正通公司，但实际借用人是龙昊安华公司，且剑通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此，本案所涉的三份设备借用合同应当直接约束第三人和剑通公司，故向剑通公司要求返还押金应由龙昊安华公司直接向剑通公司主张。据此，本案的法正通公司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武汉法正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所查明事实，案涉三份设备借用合同均为法正通公司与剑通公司签订，签订上述三份设备借用合同后，法正通公司依约向剑通公司支付了三份合同的押金总计3000000元，剑通公司亦向法正通公司交付了借用的设备。法正通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将相关设备返还给剑通公司。因剑通公司未能退还押金，法正通公司于2019年5月7日诉于一审法院。因此，法正通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亦即法正通公司作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一审以法正通公司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法正通公司的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805-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黄浩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怡清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