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8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九一南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法定代表人邓斌，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201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系黄某1之父。 四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欢、温嘉铃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洪德，男，1996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上杭县。2018年7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佩鎏，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炳明，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洪德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郭某、黄某2、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闽0825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审阅了代理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28日15时38分许，被告人黄洪德无证驾驶闽Ｆ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附载附民被告人黄佩鎏由龙岩市新罗区往上杭县南阳镇方向行驶，途经国道厦成线639公里＋480米路段（连城庙前路段）时，与对向由被害人杨某2（孕妇）驾驶的连城18951号汽油机助力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杨某2（孕妇）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2符合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黄洪德负本事故全部责任。 被告人黄洪德经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洪德同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先后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16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附民被告人黄炳明亦向被害人家属垫付丧葬费10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2于2014年3月28日与原告人黄某2登记结婚，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生育一女黄某1，案发时年龄为3周零7个月；被害人杨某2父亲杨某1，1965年6月28日出生，案发时年龄为54周零4个月；被害人杨某2母亲郭某，1964年9月6日出生，案发时年龄为55周零1个月。黄某2及其被害人杨某2于2018年4月起至案发时，租住张建强名下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苏溪桥蒋厝板1-5号三楼房屋，租用袁梅兰名下坐落在龙岩市新罗区××的车库从事家电清洗工作。原告人黄某1长期随原告人郭某在连城县庙前镇芷星村家中生活。 闽Ｆ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黄炳明，实际管理和使用人为黄佩鎏，黄炳明长子黄佩滨代其为该车辆在附民被告人财保龙岩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5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4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金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本案诉讼中，附民被告人黄炳明辩称《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黄炳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故申请对该签名进行字迹鉴定。经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黄炳明”签名字迹不是黄炳明本人所写，也不是黄佩滨所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传唤证、取保候审申请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讯提解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换押证，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3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书、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身份证、户口本、检查报告、登记表、保单，强制措施凭证，车辆保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酒精呼气测试单、血样提取登记表、酒精呼气测试照片、血样提取照片，诉前财产保全告知单，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解告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亲属关系证明，租房合同，车库租赁协议，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连城县曲溪乡曲溪村民委员会证明，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转款凭证等书证；2.证人黄佩鎏、黄某2、邓某、罗某的证言；3.被告人黄洪德的供述和辩解；4.检验委托书、鉴定告知单、送达回证，龙津司鉴所【2019】醇鉴字第950、9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定字第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龙岩志翔检测【2019】车技检字第664、665、666号车检报告；5.勘验笔录、现场图、事故照片、卡车过车照片。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郭某、黄某2、黄某1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原判认为：1.四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912400元，证人邓某、罗某的证言与租房合同、车库租赁协议等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杨某2于2018年4月起至案发时长期在龙岩市新罗区租住及务工，其经常居住地为龙岩市新罗区，因此，四原告人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共计91240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四原告人主张丧葬费3813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各附民被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予以支持。3.原告人黄某1主张其生活费232095元，因原告人黄某1长期随原告人郭某在连城县庙前镇芷星村生活，且案发时已年满3周零7个月，至18周岁余14周零5个月，故原告人黄某1的抚养费应当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标准，计算14年5个月，即16281元／年×14年5个月÷2＝117358.88元，原告人黄某1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标准计算15年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人杨某1、郭某主张赡养费325620元，因案发时，原告人杨某1、郭某均未满60周岁，亦未提供其无法劳动需被赡养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赔偿赡养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4.四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四原告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四原告人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5人×5天×165.7元／天＝4142.5元计算，符合情理和法律，予以支持。6.四原告人主张车损费3000元，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7.四原告人主张遗体穿衣整容费6000元、遗体洗洁等费用10586元、遗体火化等费用760元，因四原告人已主张丧葬费，上述费用已涵盖于丧葬费内，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四原告人因本案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38133元、被抚养人黄某1的生活费117358.8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142.5元，共计1072034.38元。 关于附民被告人财保龙岩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判认为：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所附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本案所涉商业三者险条款系财保龙岩市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附民被告人财保龙岩市分公司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就商业三者险合同中驾驶人无驾驶证免除其责任条款以合理的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时，双方约定的该免责条款方能生效。经字迹鉴定，《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黄炳明”签名字迹不是黄炳明本人所写，也不是黄炳明投保委托代理人黄佩滨所写，故附民被告人财保龙岩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不能证明该公司已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黄炳明或其投保代理人作了提示。因此，附民被告人财保龙岩市分公司还需提交充分证据以证实其已经就该项免责条款的约定履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现附民被告人财保龙岩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无证驾驶免赔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附民被告人财保龙岩市分公司就本起交通事故提出在商业三者险中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洪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黄洪德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洪德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洪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洪德先行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洪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公民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人黄洪德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仍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附民被告人黄佩鎏系肇事车辆实际管理人，其在未确定被告人黄洪德已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让被告人黄洪德驾驶肇事车辆，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民被告人黄炳明虽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但原告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杨某1、郭某、黄某2、黄某1因被害人杨某2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38133元、被抚养人黄某1的生活费117358.8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142.5元，共计1072034.38元。闽Ｆ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民被告人财保龙岩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附民被告人财保龙岩市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110000元，剩余962034.38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因四原告人的损失可在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故被告人黄洪德、附民被告人黄佩鎏不存在对不足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案发后，被告人黄洪德向原告人方支付了160000元，附民被告人黄炳明向原告人方支付了10000元，该款应由原告人予以返还，为避免诉累，上述款项从附民被告人财保龙岩市分公司赔付原告人的款项中支付给被告人黄洪德及附民被告人黄炳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洪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郭某、黄某2、黄某1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郭某、黄某2、黄某1人民币962034.38元，并从中支付本应由四原告人返还的人民币160000元给被告人黄洪德、本应由四原告人返还的人民币1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炳明；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郭某、黄某2、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杨某1、郭某、黄某2、黄某1保险金赔偿款962034.3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一、被上诉人黄炳明就其所有的闽ＦＧ××××号小车向上诉人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炳明交付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在刑事侦查卷中亦有车方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车辆保险单，且保险单的重要提示部分亦有：本保险合同有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黄炳明一方收到了本案涉案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二、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1项明确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造成的人身死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黄洪德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的人身死亡，属于上诉人的责任免除范围。三、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黄炳明或黄佩滨所写，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黄炳明通过其子黄佩滨向上诉人购买车辆保险并缴交了保险费，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能够证实上诉人对保险条款（包含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而该解释第十条规定，上诉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只须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提供给投保人的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字体明显加粗加黑，尽到了提示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无证驾驶机动车是违法行为，保险公司不应当也不能为违法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提供经济保障。四、一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租房合同、车库租赁协议等判决被害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前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事故发生之前的居住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不足。综上，恳请撤销原判有关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郭某、黄某2、黄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的约定履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被上诉人杨某1、郭某、黄某2、黄某1因被害人杨某2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害人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黄洪德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暨附带民事部分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指正，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洪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黄洪德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杨某2死亡，应对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原审法院确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郭某、黄某2、黄某1因被害人杨某2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72034.38元，即死亡赔偿金912400元、丧葬费381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7358.8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142.5元，有证人证言、租房合同、车库租赁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炳明虽为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但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佩鎏系本案肇事车辆实际管理人，其在未确定原审被告人黄洪德是否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让黄洪德驾驶肇事车辆，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主张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于原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黄炳明”签字经笔迹鉴定非投保人黄炳明或投保代理人黄佩滨所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炳明或其代理人虽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但其通过其子黄佩滨向上诉人缴交保险费的行为，是对代理人代为签订保险合同的认可，投保人黄炳明与上诉人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成立，但这并不意味着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仍应对该类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即要求保险公司不仅要通过文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对保险免责条款按规定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原审被告人黄洪德虽无证驾驶，但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无证驾驶等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仍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元，剩余款项962034.3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足额赔偿，原审被告人黄洪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佩鎏不存在对不足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情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鉴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黄洪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炳明分别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了160000元、10000元，原审法院基于避免诉累的考虑，确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返还的前述款项直接从上诉人赔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黄洪德、黄炳明，该处理合法合理，予以确认。综上，原判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上诉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处置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童大标 审 判 员 袁 鸣 审 判 员 贺 维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美 书 记 员 朱 婧 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