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香华，女，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军，黑龙江易律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瑶，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军，黑龙江易律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某，男，200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法定代理人：许香华（系姚某某母亲），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军，黑龙江易律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云，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国，黑龙江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丰源百合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孙立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洲，黑龙江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平，女，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书文，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上诉人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周海云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丰源百合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孙立平、梁书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香华、路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军，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许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文军，上诉人周海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国，被上诉人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洲，被上诉人孙立平到庭参加诉讼，梁书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香华、路瑶、姚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周海云、丰源公司、孙立平、梁书文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梁书文已经在笔录中明确自认，路奎军是其雇佣的，一审法院判决周海云承担责任不当；2.丰源公司、孙立平与梁书文应当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路奎军承担7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周海云答辩称，对许香华、路瑶、姚某某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周海云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对周海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周海云与丰源公司之间存在水泥地面施工承揽关系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周海云与死者路奎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3.路奎军坠楼时从事的并非雇佣活动，属于意外身亡，丰源公司有安全保障义务，该侵权行为与周海云无关。许香华、路瑶、姚某某答辩称，周海云所称路奎军坠楼时，从事的并非雇佣活动是错误的，路奎军到了现场以后，当时承诺的是包吃住，是梁书文安排路奎军等人进行住所地床铺的搭建工作，因此是梁书文安排其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伤亡事故，其应当对路奎军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周海云在上诉状中所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此项请求。丰源公司针对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及周海云的诉讼请求答辩称，关于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周海云提供的证据证明力问题，其所举示的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定证据类型，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属于加工承揽关系，丰源公司作为定作人，不应对受害人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受害人自身责任问题，受害人自身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关于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周海云主张丰源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车间改建施工不是经营者的经营活动，丰源公司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许香华、路瑶、姚某某主张的刑事责任不成立，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孙立平针对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及周海云的诉讼请求答辩称，同意丰源公司的答辩意见。梁书文未到庭参加答辩。许香华、路瑶、姚某某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海云、丰源公司、孙立平、梁书文赔偿路奎军医疗费46359.04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丧葬费34208元，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88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88元，合计839015.04元；2.周海云、丰源公司、孙立平、梁书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奎军与许香华是再婚夫妻关系，路瑶是路奎军与前妻婚生女，姚某某（2006年8月17日出生）是许香华与前夫婚生子，同路奎军形成抚养关系。丰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梁书文是公司职工。丰源公司厂房内冷库需要做水泥地面，由梁书文负责此事，梁书文与周海云相熟，知道周海云承包过土建工程，让周海云来施工地面工程，周海云找到瓦工张仲巧，让张仲巧负责找人干活，张仲巧找到路奎军、刘学文，路奎军找到王开平。2020年7月3日早8时30分，张仲巧等三人一起来到丰源公司，梁书文让四人先在二楼东侧隔断房间住下，告诉地上有保温板可以搭床，不够的话一楼还有保温板，别的东西别动，也别到处乱跑。另查，二楼西侧是约4米长1米宽有生产线用的开口，开口三面安装近1.2米护栏围挡，围栏开口朝向西侧。路奎军、刘学文、王开平因搭的床不够宽，看到隔断间外不远处有两块保温板，刘学文、王开平去取，路奎军向开口处走去，王开平看见开口处的保温板上面有被，劝说路奎军别去动，称保温板够用了，路奎军去取保温板从开口处跌落。后路奎军送到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支出医疗费用合计44977.76元，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抢救路奎军过程中，张仲巧垫付过医药费，许香华、路瑶、姚某某未提交交通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周海云、丰源公司、孙立平、梁书文承认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在本案中主张的路奎军在丰源公司意外死亡的事实，故对许香华、路瑶、姚某某主张的该事实予以确认。许香华、路瑶、姚某某是路奎军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此事件造成损失的赔偿权利人。关于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周海云、丰源公司、孙立平、梁书文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梁书文找周海云做丰源公司厂房内冷库水泥地面工程的目的是对外承包，周海云找人承包人工费的报价是37000元，是有要承包的意思，在丰源公司薛长慧承包人工费的报价是3万元，也是有要承包的意思，丰源公司外包做水泥地面人工费的意思表示始终没有变化。因梁书文与周海云之间的个人关系，周海云知道有人报价人工费3万元承包做水泥地面后，找到梁书文表示人工费3万元由其承包，此后，周海云找到瓦工张仲巧，以瓦工每天人工费300元，小工每天人工费150元，包吃住为雇工条件，雇佣瓦工张仲巧，小工路奎军、刘学文、王开平到丰源公司做水泥地面，2020年7月3日早8:30，周海云与张仲巧、路奎军、刘学文、王开平约好到牡丹江客运站会合，张仲巧打电话给周海云，周海云开车载四人到丰源公司找到梁书文，周海云与张仲巧、路奎军、刘学文、王开平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瓦工张仲巧每天工资300元，按最长工期30天计算工资合计9000元，三名小工每天工资合计450元，按30天计算工资合计13500元，人工费合计22500元，剩余7500元就是周海云的利润。周海云与张仲巧准备去拉干活用的水泥搅拌罐，实际参与到具体施工，符合周海云是承包人的条件，周海云与张仲巧、路奎军、刘学文、王开平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周海云与四名工人到丰源公司后，因梁书文不知情没有准备，让四人先在二楼东侧隔断房间住下，丰源公司与周海云之间形成承发包关系的意思表示，但尚未签订合同。路奎军到丰源公司后，找保温板在隔断房间内搭建床铺是劳务活动，路奎军在找保温板搭床的过程中从高处跌落死亡，原告有权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周海云是接受劳务一方，是赔偿义务人。梁书文告诉工人地上有保温板可以搭床，不够的话一楼还有保温板，别的东西别动，也别到处乱跑，是对搭建床铺的工人的活动范围、选取保温板的方向、地点等具体工作提出的明确要求和指挥意见。路奎军跌落的开口约4米长1米宽，是上下楼传送产品的生产线专用通道，开口上是吊装设备，开口三面安装近1.2米高铁护栏围挡，只留出西侧开口通道，生产专用性外观非常明显，开口十分巨大。放在开口处的保温板上面有被，王开平看见路奎军要去拿开口处的保温板，提醒说上面有被，有人占用的痕迹明显，担心拿了引发矛盾，就劝说路奎军别去动，保温板够用了，对路奎军的错误行动作出了劝阻。路奎军明知梁书文是丰源公司的负责人，却不听公司领导安排，不听同事的劝阻，无视自身安全，绕过护栏非要去拿放在开口处的保温板，是造成其从高处跌落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海云应负次要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合理部分应自行负担70％，由周海云赔偿30％。路奎军在抢救过程中支付的医疗费用合计44977.76元是合理费用。路奎军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计算20年计618900元是合理费用，路奎军丧葬费按2019年全省年平均工资68416元计算半年计34208元是合理费用。姚某某是与路奎军形成扶养关系的未成年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65元计算，姚某某于2006年8月17日出生，路奎军于2020年7月3日死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4年合理，路奎军与许香华对姚某某均有抚养义务，被扶人生活费应按一半赔偿，合理的计算方式如下：22165元×4年÷2人＝44330元。虽然路奎军有过错，但本起事件造成其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应酌情保护5000元。原告未提供其支出交通费的证据，其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47415.76元，由原告自行负担70%计523191.03元，由周海云赔偿30%计224224.73元。综上所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丰源公司是企业法人，不符合该条款，丰源公司与周海云尚未正式签订合同，不能证明接受发包人、分包人没有相应资质，故不是赔偿义务人。孙立平是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书文是丰源公司职工，其二人没人理由自己雇工为单位干活，孙立平、梁书文不是赔偿义务人，丰源公司、孙立平、梁书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许香华、路瑶、姚某某主张的超过上述合理费用的赔偿金不予保护。判决如下：1、周海云赔偿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各项损失224224.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2、驳回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0元，减半收取计6095元，由许香华、路瑶、姚某某负担3763.5元，周海云负担2331.5元。二审中，周海云申请证人张仲巧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周海云受梁书文之托为梁书文做劳务，张仲巧是召集人。许香华、路瑶、姚某某质证认为，证人张仲巧可以证实死者路奎军是受雇于丰源公司，梁书文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证言结合2020年7月3日18:54至2020年7月3日19:49，给梁书文所做的第一份笔录当中第三页第一行，其明确承认，死者路奎军是其通过周海云雇佣来的。结合梁书文在公安机关明确承认的笔录，可以证实死者路奎军是给丰源公司提供劳务，丰源公司是实际控制人。梁书文雇佣其做劳务，因此丰源公司、梁书文等应当承担死者路奎军的赔偿责任。周海云质证认为，张仲巧作为直接证人证明了周海云是受梁书文之托，找张仲巧组织人员给梁书文打地面，工钱由梁书文支付，而且在本案事件发生前的几次为梁书文从事劳务活动，也是由周海云找张仲巧确定进行劳务工作的。能够确切的证明路奎军是受雇于梁书文所代表的丰源公司从事劳务，周海云是丰源公司或者是梁书文的代理人来找张仲巧、路奎军从事劳务，能够证明周海云要证明的问题，应该予以采信。丰源公司质证认为，1.证人张仲巧的证言，恰恰能够证实周海云与张仲巧一起干过活，并且周海云具有承揽工程所需相应工具；2.其证言能够证实梁书文从未直接联系过张仲巧，梁书文雇佣路奎军都是周海云个人陈述的，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能够加以证实。孙立平质证认为，同意丰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梁书文未到庭参加质证。本院认为，证人张仲巧的证言，与梁书文在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的自述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周海云申请周玉明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周玉明与孙立平对话，孙立平承认是其雇佣的路奎军。许香华、路瑶、姚某某质证认为，证人周玉明亲耳听到孙立平自认路奎军是受雇于丰源公司提供劳务。周海云质证认为，证人周玉明直接证明在路奎军死亡事发当日，在公安局听到孙立平自认是梁书文委托周海云找的工人，进而直接证明路奎军与丰源公司或者梁书文成立劳务关系，能够证明周海云所主张的事实，应当予以采信。丰源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周玉明与周海云曾是夫妻关系，其将车辆借给周海云使用，可以证明双方关系密切，其所作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孙立平质证认为，我不认识赵丽蓉，不可能与一个陌生人谈论这些，完全不符合事实。梁书文未到庭参加质证。本院认为，证人周玉明所述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辨别真伪，且孙立平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周海云提供证据询问笔录，意在证明：1.梁书文自认是其委托周海云帮助找人施工，路奎军是受雇于梁书文从事劳务。证人张仲巧等及周海云笔录中相互印证，周海云找到张仲巧，由张仲巧联系路奎军等其他三人为梁书文从事劳务施工，该组证据来源是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由于当时许香华、路瑶、姚某某举示了相应的笔录，法庭询问周海云是否可以不举示该组证据，我方配合法院未进行举示。许香华、路瑶、姚某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梁书文是丰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孙立平共同经营该公司，三方共同雇佣路奎军提供劳务，在指派路奎军搭建床铺的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丰源公司质证认为，周海云在一审过程中并未申请调取该组证据，且内容与许香华等人举示的证据内容一致。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采信。其内容中，当事人的陈述并非符合法定法律关系的特征，各个当事人对劳务合同和加工承揽合同不能做出准确的判别，无论当事人如何表述应当以双方最终形成的合同来确定法律关系。如果受害人或周海云与丰源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也应当是加工承揽关系。孙立平质证认为，同意丰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梁书文未到庭参加质证。本院认为，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对梁书文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梁书文自认称一名其雇来干活的人从二楼掉下来，路奎军系其通过周海云雇佣来的，该询问笔录真实合法，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围绕上诉人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审、二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除丰源公司与周海云为承包关系，以及周海云与张仲巧、路奎军、刘学文、王开平之间为劳务关系外，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认为，关于许香华、路瑶、姚某某上诉称梁书文已经在笔录中明确自认，路奎军是其雇佣的，一审法院判决周海云承担责任不当的问题。本案中，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对梁书文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梁书文自认称一名其雇来干活的人从二楼掉下来，路奎军系其通过周海云雇佣来的。梁书文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雇佣的事实关系以及法律关系，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录内容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内容不真实、不合法的情形，因此，该询问笔录真实合法，结合梁书文在笔录中自述的其他内容，可以证实梁书文通过周海云雇佣路奎军进行丰源公司的水泥地面工作的事实。另，梁书文与孙立平在询问笔录中自认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孙立平，但由梁书文实际经营，负责该公司的日常工作和经营管理，故梁书文的雇用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丰源公司应为雇主，与路奎军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周海云承包了丰源公司的水泥地面工作，承包费为30000元，但周海云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承包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丰源公司与周海云之间形成承包关系以及周海云与路奎军形成劳务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许香华、路瑶、姚某某上诉称丰源公司、孙立平与梁书文应当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丰源公司作为雇主，雇员路奎军在丰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指挥下找保温板搭床的过程中伤亡，雇主丰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周海云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丰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许香华、路瑶、姚某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香华、路瑶、姚某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路奎军承担7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经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审查路奎军坠楼案没有犯罪事实，于2020年9月21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路奎军在找保温板搭床的过程中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导致其从高处跌落死亡，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由路奎军自行承担70%并无不当，许香华、路瑶、姚某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海云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周海云与丰源公司之间存在水泥地面施工承揽关系错误的问题。一审时，丰源公司、梁书文未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其与周海云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周海云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死者路奎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本院已经对此问题进行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周海云上诉称路奎军坠楼时从事的并非雇佣活动，属于意外身亡，丰源公司有安全保障义务，该侵权行为与周海云无关的问题。本院已经对此问题进行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及周海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许香华、路瑶、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5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牡丹江市丰源百合肉业有限公司赔偿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各项损失224224.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许香华、路瑶、姚某某及周海云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0元，减半收取计6095元，由许香华、路瑶、姚某某负担3763.5元，牡丹江市丰源百合肉业有限公司负担2331.5元。许香华、路瑶、姚某某二审案件受理费9948元，周海云二审案件受理费4663元，共计14611元，由牡丹江市丰源百合肉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钱大龙审 判 员 周晓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禹书 记 员 刘 纯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