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31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古丈县，苗族，大学本科，原中共党员、吉首监狱原党委委员、纪委书记，住吉首市。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取保候审。现在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光荣，男，1963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土家族，大学本科，原中共党员、保靖县委副县级干部，住保靖县。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宋耀国，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犯危险驾驶罪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原审被告人贾光荣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1年1月7日作出（2020）湘3123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军、贾光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危险驾驶罪。2017年10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贾光荣、李军与朋友在吉首市金地明珠小区附近的龙山羊肉馆一起吃饭喝酒。酒后，贾光荣、李军等人相继离开。贾光荣驾驶湘ＵＤ8568小车行经金地明珠小区旁砖瓦厂路段时，碰撞停在路边的两辆小汽车及一辆摩托车。因而，贾光荣和摩托车车主文华发生争吵。李军驾驶湘ＵＮ××××小车赶到参加协商，但协商未果。随后，文华报警。贾光荣和李军被带回吉首市交警大队进行酒精含量检测。经鉴定：贾光荣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28.4475mg/100ml，李军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33.2194mg/100ml。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7年10月20日，吉首市交警大队将血样中乙醇含量鉴定意见告知贾光荣，贾光荣担心被追责，便找李军商量对策。经商量，李军找人帮贾光荣调换血样，贾光荣自己找人重新抽取血样，再申请重新鉴定。尔后，李军叫女儿李婧源(另案处理)找人帮贾光荣调换血样，李婧源遂找到吉首市交警大队民警卢普凡(另案处理)帮忙。卢普凡将案发时抽取贾光荣的血样交给李婧源，李婧源再转交给李军。贾光荣请保靖县人民医院医生贾玉兰重新抽取血样交给李军进行调换，同时给了李军一万元作为处理经费。李军把贾光荣重新抽取的血样和一万元钱给李婧源，李婧源转交给卢普凡，卢普凡把贾光荣重新抽取的血样放到交警大队血样保存室。之后，贾光荣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10月23日，贾光荣重新抽取的血样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7.4mg/100ml。因该血液乙醇含量未达到醉驾标准，贾光荣未受到刑事处罚，直到2019年11月15日案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一审查证属实的案件线索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户籍信息，李军、贾光荣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卷宗，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军、贾光荣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醉酒驾驶机动车，血液中乙醇的含量分别为128.4475mg/100ml、133.2194mg/100ml，其行为均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李军又帮助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毁灭、伪造案件重要证据，使其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在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军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贾光荣醉驾后又发生交通事故，应酌定从重处罚。归案后，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在审理期间，二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考虑。但是，被告人李军、贾光荣身为党员领导干部，无视党纪国法，醉酒驾车后又毁灭、伪造重要证据，以图逃避处罚，社会影响极坏，应依法从严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军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贾光荣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李军上诉称，1.其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应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对其不适用缓刑不当。2.原审因上诉人系党员领导干部而加重处罚不当。上诉人贾光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应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对上诉人不适用缓刑不当。2.上诉人并非驾驶车辆行驶、只是挪车行为，发生刮擦的地方并非交通道路，且上诉人赔偿了对方的损失。原审以此认定发生交通事故并从重处罚不当。上诉人贾光荣另提出其酒精含量是为128.4475mg/100ml，而原审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为133.2194mg/100ml不当。其辩护人另提出，原审因上诉人系党员领导干部而加重处罚不当。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军得知其酒精含量为133.2194mg/100ml后，为逃避处罚，通过李婧源的关系，先是找到摩托车司机文华，要文华不要讲看到李军在开车，又是找人称在帮李军开车，李军本人亦虚假供称自己没有醉酒驾车致使李军在长达二年的时间里一直未受到追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贾光荣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血液中乙醇含量分别为133.2194ｍｇ／100ｍｌ和128.4475ｍｇ／100ｍｌ，二人行为均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李军帮助他人毁灭、伪造案件重要证据，使他人逃避刑事处罚，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李军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贾光荣及其辩护人提出“贾光荣在非交通道路上与他人发生刮擦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经查，根据贾光荣于2017年10月20日的供述及凤凰县公安局Ｋ4331233010002019110021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事发地点在吉首市××小区××，该路段系机动车能通行的公共道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军及贾光荣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因上诉人系党员领导干部而加重处罚不当”。经查，原审在说理时认为“被告人李军、贾光荣身为党员领导干部，无视党纪国法，醉酒驾车后又毁灭、伪造重要证据，以图逃避处罚，社会影响极坏，应依法从严处罚”，原审对李军、贾光荣依法从严处罚的事实依据是“二人醉酒驾车后又毁灭、伪造重要证据，以图逃避处罚，社会影响极坏”，而非“二人身为党员领导干部”的身份。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军，贾光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不当，依法应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第一、李军犯危险驾驶罪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在其所犯的危险驾驶罪中，因其醉酒驾驶机动车被查处后，为逃避处罚弄虚作假，致使其犯罪行为长时间得不到侦破，李军的该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八）项规定的应予以从重处罚的情形。第二、贾光荣醉酒驾车碰撞停在路边的两辆小汽车及一辆摩托车的交通事故，其行为虽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关于“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尚未构成其他犯罪的”规定的从重处罚情形；同时，贾光荣为逃避处罚通过李军的运作更换其犯罪的关键证据，致使其犯罪行为长时间得不到侦破，贾光荣的该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八）项规定的应予以从重处罚的情形。第三、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是我国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是指对犯罪规定刑罚和对犯罪分子量刑时，应根据其所犯罪行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来决定。即必须使罪与刑相称，罚当其罪。同时是否适用缓刑的条件之一是“有悔罪表现”，系指犯罪人对于其犯罪行为能够认识到错误，真诚悔悟并有悔改的意愿和行为。本案中，李军、贾光荣醉酒驾车发生在2017年10月份，二人为逃避处罚替换了犯罪的关键证据，致使本案于2019年11月份才予以侦破。李军、贾光荣在醉酒驾车并被查处时，并不认罪悔罪，而是通过不正当方式毁灭、伪造重要证据，以图逃避处罚。故二人在侦查起诉阶段签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悔罪表现不足以达到适用缓刑的条件；且李军犯数罪，所犯的危险驾驶罪又具有从重处罚的情形之一，贾光荣所犯危险驾驶罪也具有二项从重处罚的情形。因此，原审综合李军、贾光荣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的刑罚适当。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贾光荣另提出其酒精含量是为128.4475ｍｇ／100ｍｌ，而原审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为133.2194ｍｇ／100ｍｌ不当。经查属实，但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对贾光荣酒精含量为128.4475ｍｇ／100ｍｌ的认定是正确的，且该笔误并不影响贾光荣的定罪量刑，对此错误本院予以指正。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 文 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叶 明 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欧阳圣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