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兆阳，男，1994年1月20日生，锡伯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中兴，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市驼山乡龙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瓦房店市驼山乡。法定代表人：迟安林，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科，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兆阳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驼山乡龙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河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5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兆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返还原物（承包经营权林地）的诉讼请求；二、依照《民法典》第十一章土地承包经营权：第333条、第336条、第337条、第340条；《农村土地承包法》强制性规定，确认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确认发包人于2016年4月20日单方面作出解除2003年12月10日签订林地承包合同通知无效。不得解除林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书；三、判决不得返还原物退耕还林承包经营权土地。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承包209.7亩林地经营权，依法保护合同约定归上诉人植林18年生生态林和经济林46600余棵林木，价值466余万元，所有林权和附属物的财产；四、合并审理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并应当对林地返还的附着物林木如何依法处理作出明示告知及处理办法；五、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诉人是农民（本村集体组织成员承包方），与被上诉人（农村土地发包方），依照国家退耕还林政策规定，于2003年12月10日签订209.7亩退耕还林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林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约定有上诉人植树造林、补苗、防火，自2009年12月31日前，国家优惠政策、退耕还林补助金归（发包方）被上诉人所有；自2010年1月1日起林权与收益全部归承包方吴兆阳所有。林地承包合同履行到2009年12月31日前，经林业部门和发包方验收合格。承包方不担完成209.7亩植林46600余棵义务。并依照国务院退耕还林规定利用荒地超额植林85亩18400余棵。自2010年1月1日起，吴兆阳取得退耕还林土地植林所有权和收益权利。在林地承包生产经营期间，打机井3眼、修梯田、购防火设备、水泵、建看护房等及生产人工费投资50余万元。该《合同书》经生效的（2016）辽0281民初2901号判决认定《合同书》的约定内容全部合法有效。到2013年，因自然干旱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原栽的杏树等林木发生大量干枯自然死亡。承包方依照国务院政策性可栽植经济林规定，经申请上级林业主管部门同意将死树清除，补栽了60余亩桃树。属于承包方自主经营的法定权利。因发包方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吴兆阳自2010年1月1日起享有退耕还林补助金义务，被发包人截留非法占有。双方发生争议。发包方为逃避退耕还林补助金债务义务，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0日伪造以吴兆阳清除死树未办理审批手续，改变土地用途、私自转包、私自砍伐为由，有被上诉人单方作出解除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林地经营权承包合同《通知》。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条适用范围；第4条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第9条集体土地承包方合法权益的保护；第20条承包期；第22条承包合同的生效；第24条不得变更或解除承包合同；第26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27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土地；第35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第53条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民事责任；第54条发包方民事责任；《民法典》第331条、第332条、第336条、第337条，不得解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发包人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自开始无效。对该解除承包合同通知，经一审作出（2017）辽0281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驳回吴兆阳反诉请求。吴兆阳提出上诉，经二审法官作出（2018）辽02民终5322号民事判决，以此案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系错误适用法律。二审判决改判变更一审判决主项，合同解除不当为于2016年4月21日合同解除的违法裁判。错误适用民诉法解释第328条规定，并违反该条规定法定程序。一审、二审判决均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5条、第61条规定，并已经构成犯罪行为。根据上项一审、二审判决，判决解除承包合同和承包合同解除。均已经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和现行法律《民法典》不得解除农民承包土地合同强制性规定。对吴兆阳经营权、所有权的林木没有处理，也未判决返还承包土地，证明吴兆阳承包经营权林地无法返还及不予返还。关于被上诉人作为发包方提起（2020）辽0281民初5192号返还原物诉讼就是主张返还发包的退耕还林土地。属于违反《民法典》第十一章土地承包经营权第330条、第331条、第332第、第333条、第336条1款；第337条、第340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0条、第22条、第24、第26条一款、第27条一款、第37条一款、第45条、第54条（一）、（二）项强制性规定。该案经一审作出判决吴兆阳返还209.7亩退耕还林地，其中包括吴兆阳自己家庭承包经营权2.35亩口粮田土地，而且对合法有效退耕还林土地所栽植，归吴兆阳所有权林木及投资损失和法定归吴兆阳自2010年1月1日起应得到退耕还林补助金的合同约定不予合并处理，侵害上诉人合法承包经营权益。以上事实和争议焦点问题，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五条、条六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返还林地，构成刑事犯罪。不处理上诉人所有权地上附着物林木如何返还土地，而返还林地就侵害了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并将造成上诉人巨大经济损失。依照《民法典》第1165条、第1166条、第1168条、第1171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71条、第188条、第189条、第190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犯罪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的连带责任。根据本案一审只判决返还承包经营权林地，其地上附着物林木是国务院规定保护生态环境，造福子孙后代规划的林木，判决上诉人承包经营权林地返还，是强逼上诉人破坏和砍伐林木犯罪后才能返还。其地上林木谁敢损害、由谁处理，不处理如何返还林地，上诉人所有权林木经济损失由谁负责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后果应予处理。如果二审维持一审错误违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明示如何处理地上附着物和主体责任。否则上诉人无法履行林地返还责任。关于原一审、二审违法判决合同解除已经违反承包合同不得解除法律强制性规定，吴兆阳已经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暂时无结果。请求二审公正裁判，行使独立审判权。龙河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吴兆阳的上诉请求。理由：已有的法院判决无论是判决解除还是依通知解除，该两份判决均已生效，在该两份判决书未撤销前，上诉人没有合法理由继续占有退耕还林地，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提出。综上，上诉人已经对案涉退耕还林地没有承包经营权，其不能再继续非法占用该退耕还林地，应依法返还。龙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其非法占有的退耕还林；2、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签订《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将位于本村毛岚四组退耕还林地209.7亩经营管理权承包给被告。四至为：东至南平山三组地交界，南至长拢地，西至付庙山场交界，北至当样山南头，不包括荒山，合同签订后，被告在其上补栽了60亩左右的桃树。其未告知原告，将一部分退耕还林地转包给案外人石作强，石作强将该土地上的林木未按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办理审批手续私自砍伐。2016年4月20日，原告作出《解除承包合同通知》，通知被告解除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限被告5日内腾退林地，该通知送达被告后，被告拒收。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于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退耕还林地承包《合同书》，要求被告赔偿2014年、2015年退耕还林补助金计134400元。一审法院立（2017）辽0281民初2755号案审理时，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政府发放的退耕还林补助金381524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辽0281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辽02民终5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7）辽0281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变更第一项为确认原、被告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6年4月21日解除。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没有将案涉土地腾退原告。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3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经法院确认解除后，被告对该合同中的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即应将土地退还原告，拒不退还，侵害了原告对该土地享有的所有权。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反诉主张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吴兆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本村毛岚四组东至南平山三组地交界，南至长拢地，西至付庙山场交界，北至当样山南头范围内的209.7亩退耕还林地返还原告瓦房店市驼山乡龙河村民委员会。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吴兆阳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案涉土地原为双方于2003年12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被上诉人将案涉土地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上诉人，根据本院（2018）辽02民终5322号民事判决“《合同书》于2016年4月21日解除”的裁判，上诉人因案涉《合同书》所承载案涉土地的占有使用权利因此灭失。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得解除《合同书》，因本院（2018）辽民终5322号民事判决已对合同解除的理由予以认定，且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基于前述，案涉《承包合同》已被解除，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原合同项下的案涉土地，对地上附着物的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吴兆阳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兆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利颖审判员  杨 威审判员  谢燕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