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青，男，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刘鼎照，男，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柯青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因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5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柯青。2.注册号：第13215885号。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0日。4.注册日期：2014年1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4302；4306）：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咖啡馆；饭店；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餐馆；茶馆；活动房屋出租；烹饪设备出租。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刘鼎照。2.注册号：第867974号。3.申请日期：1994年11月8日。4.注册日期：1996年8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1）：餐馆。（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刘鼎照。2.注册号：第1639983号。3.申请日期：2000年5月8日。4.注册日期：2001年9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1）：餐馆；饭店；快餐馆；备办宴席；流动饮食供应。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商评字[2020]第175248号《关于第13215885号“沪上振鼎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活动房屋出租；烹饪设备出租”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认定：1.诉争商标由华猛于2013年9月10日申请注册，2014年12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咖啡馆；饭店；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餐馆；茶馆；活动房屋出租；烹饪设备出租”服务上。于2019年8月6日经核准转让予柯青。现为有效注册商标。2.引证商标一、二均早于诉争商标获准注册，分别核定使用在第42“餐馆；饭店”等服务上。现均为刘鼎照有效注册商标。柯青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评审阶段，柯青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有关诉争商标的店面、户外广告牌图片；2.租赁合同；3.“沪上振鼎鸡”入驻美团协议、店铺页面信息及订单凭证；4.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在评审阶段，刘鼎照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上海振鼎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上海振鼎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信息；3.刘鼎照部分分公司门店照片；4.刘鼎照及名下上海振鼎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获的部分荣誉证书；5.原美国总统克林顿在1998年就光临了“振鼎三黄鸡点心店”的报道和发给刘鼎照的感谢函；6.刘鼎照及上海振鼎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商标信息；7.《现代汉语词典》对“沪”字的解释；8.新闻报刊以《群鸡乱战一只鼎》为标题的报道；9.异议裁定书。诉讼中，刘鼎照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上海振鼎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上海振鼎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信息以及各门店信息；3.上海振鼎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部分分公司门店照片；4.刘鼎照以及其名下上海振鼎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获得的荣誉表彰证书复印件；5.2016年，刘鼎照“白斩鸡”产品被认定为“上海金牌小吃”证书复印件；6.2012年刘鼎照振鼎鸡获评“中华餐饮名店”称号，中国烹饪协会官网上的公告截图（网址http://www.ccas.com.cn）；7.2011年，上海振鼎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白斩鸡”产品被认定为“老上海味道——经典名菜名点”证书复印件；8.刘鼎照在先注册引证商标一第867974号“振鼎”、引证商标二第1639983号“振鼎鸡”商标档案；9.刘鼎照另一在先注册商标第2017410号图形商标档案；10.（2020）沪长证经字第2377号、第2385号以及第2384号公证书；11.柯青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上的商标申请清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在实体方面适用2013年商标法，在程序方面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活动房屋出租；烹饪设备出租”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餐馆”等其余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餐馆；饭店”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经审查，法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沪上振鼎鸡”，引证商标一由“振鼎”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振鼎鸡”构成，诉争商标中的“沪”易被识别为我国上海市的简称，直接表示原告公司的地域范围，显著性较弱，“上”用在名词后，表示在某种事物的范围以内，显著性亦较弱，故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为“振鼎鸡”，与引证商标一、二显著识别部分相比，二者均含有文字“振鼎”，在文字构成、读音、整体视觉效果上相近，且诉争商标未形成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其他含义。同时，刘鼎照所提交的使用宣传证据及所获荣誉证书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二“振鼎鸡”商标在第42类“餐馆”等服务上进行了长期持续的使用及广告宣传，在上海地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柯青与刘鼎照共处上海市，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柯青在评审阶段提交“沪上振鼎鸡”的广告牌及店面照片，美团入驻协议及美团订单页面，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店面租赁合同及美食广场合作经营合同均无发票进行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柯青的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除“活动房屋出租；烹饪设备出租”其余服务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柯青的相关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柯青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柯青的诉讼请求。柯青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诉争商标显著性的认定存在错误。“沪上”是一个词，有独立的完整性，而非“沪”与“上”的割裂拼凑。“沪上”虽与上海有关，但并非是单纯的“在上海中”这样的语义拼凑，而是上海的历史旧称。这个词汇就不只是指代地域范围，而同时也有了历史文化的内容。不应简单的作为“地域指称”而抹消其显著性。在“沪上”一词具有显著性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文字构成不同，含义也有了区别，不应认定为近似。二、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不应作为商标标识是否近似的判断标准。三、诉争商标确实经过多年使用已经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予以撤销，依法改判。国家知识产权局、刘鼎照服从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柯青、刘鼎照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活动房屋出租；烹饪设备出租”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餐馆”等其余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餐馆；饭店”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的认定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予以认定。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另一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沪上振鼎鸡”构成。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沪”为上海市的简称，“沪上”相关公众一般也理解为指代的是上海。一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中的“沪”易被识别为上海市的简称，直接表示柯青公司的地域范围的认定并无不当。引证商标一由中文文字“振鼎”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文字“振鼎鸡”构成。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较，诉争商标“沪上振鼎鸡”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振鼎”，诉争商标中的“振鼎”二字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振鼎”在读音、含义上相同。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餐馆；饭店”等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相比较，诉争商标“沪上振鼎鸡”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振鼎鸡”，诉争商标中的“振鼎鸡”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振鼎鸡”在读音、含义上相同。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餐馆；饭店”等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与柯青建立起一一对应关系，并使相关公众能够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相区分。综上所述，柯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柯青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柯青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