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抓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艺，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钇亨，男。法定代理人：杜玉治，男。法定代理人：王维可，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飞，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少英，女。原审被告：刘红波，男。上诉人任抓子因与被上诉人杜钇亨、原审被告海少英、刘红波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抓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杜钇亨无摔倒现场证据，不能证明其受伤系宠物狗追咬所致。1.被上诉人杜钇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宠物狗是任抓子和海少英夫妇所养。海少英是喂过住宅小区内的流浪狗，任抓子从来没有养过狗，任抓子、海少英家庭也没有办理过宠物饲养证。被上诉人仅凭电话录音推定涉案宠物狗是任抓子和海少英夫妇所养，对于狗主人和管理人、涉案宠物狗的毛色、多长多大及上诉人的宠物狗饲养证等未举证。上诉人仅是偶尔善意喂养小区内出现的流浪狗，但不是这些流浪狗的饲养人，不具有看管义务。海少英原来错认为喂过流浪狗后出事就得负责，所以在被上诉人母亲电话中安慰伤者先治病，被上诉人母亲引导和强行要海少英拿钱医治，海少英出于对伤者的同情，没有强行拒绝被上诉人母亲的无理要求。2.被上诉人无任何摔倒现场证据，不能证明系骑车摔倒受伤，更不能证明是被狗追咬摔倒受伤。视频仅显示小狗在自行车一米后追车三秒又返还。被上诉人无摔倒现场的证据或证人，受伤详细事实不明。推定被狗追骑车摔倒受伤不符合逻辑判断，也不符合公正原则。被上诉人入院诊断证明记载被上诉人是骑自行车不慎摔倒。3.被上诉人是刚过12岁的孩子，夜间在小区院内骑车，家长未尽看管教育义务，未认定12岁的孩子在道路急拐弯且有停放车辆路况阻行的事实。4.被上诉人已按照医疗保险费报销或赔付的费用不应重复计算。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骑车在道路上出事故，实际上是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小区道路停放车辆管理有责任，家长对孩子管理教育有责任，与上诉人不相关。杜钇亨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杜钇亨是因任抓子、海少英所饲养的狗追咬致使其摔倒受伤。杜钇亨摔倒的地方位于小区监控盲区，但其摔倒之前及摔倒之后的情形均被监控拍到，该监控视频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说明，2019年5月4日晚8点左右，杜钇亨在自家居住的茹凹小区骑自行车行时，突遭任抓子、海少英所饲养的两只狗狂吠追赶，致使杜钇亨摔倒，随后海少英陪同杜钇亨家人将其送入医院治疗。2019年5月20日洛阳市洛龙区安乐镇茹凹村村民委员会、茹凹小区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调解证明》及杜钇亨母亲王维可同海少英的通话录音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后，物业明确了解了事实情况并参与调解，杜钇亨家人也多次找任抓子、海少英协商此事，海少英明确承认追咬杜钇亨的两只狗为自己家饲养，愿意承担相应责任。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到，在遭到任抓子、海少英养的狗追咬之前，杜钇亨能够熟练的骑自行车，在被狗追咬之后，出于恐惧加速骑车并导致摔倒，杜钇亨的摔倒同任抓子、海少英饲养的狗追咬有直接关系。二、海少英作为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并未提起上诉，说明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可，任抓子提起上诉的行为属于滥用诉权。任抓子、海少英系夫妻关系，本案中追咬杜钇亨的两只狗系二人共同饲养。杜钇亨骨折后，其父母多次找到任抓子、海少英协商处理此事，任抓子、海少英均在场，对此事也认可，但因不愿承担赔偿，双方一直未协商一致。海少英在同杜钇亨母亲的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自己已经将两条狗处理了。杜钇亨起诉后，一审中任抓子、海少英坚称自己从未养过狗，上诉状中却又称海少英仅是偶尔善意喂养过小区内的流浪狗，其两次说法不一致。三、杜钇亨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12周岁，其在自家居住的小区内，在家长看管之下骑自行车，完全具备相应行为能力，家长也尽到了相应看管义务，之所以受伤完全是因任抓子、海少英饲养的狗追咬致其摔倒所致。四、医保报销的部分医疗费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予以扣除，本案不存在医疗费重复计算的情况。五、本案侵权事实清楚，造成明确的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的案由来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杜钇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7814.1元、护理费4108元、营养费320元、交通费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出院护理费8216.2元，共计41578.3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4日，原告杜钇亨在自家居住的洛阳市××区××镇××小区××自行车至小区××楼××单元门前，遭被告任爪子、海少英所养两只狗狂吠追赶，致使杜钇亨摔倒，被告海少英陪同原告家人至洛阳市正骨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认定为左胫腓骨骨干骨折，住院共计16天，住院期间陪护2人，共计花费医疗费27814.1元。2019年5月20日经安乐镇茹凹村村民委员会、茹凹小区物业管理调解失败。2020年7月2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洛鑫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杜钇亨所受损伤愈合后，尚未达到致残程度，不构成伤残；2.杜钇亨出院后护理期限为54-64天。原告杜钇亨系农村居民。被告刘红波系该小区物业管理人，理应承担该起事故相应责任，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和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任抓子、海少英饲养的动物造成原告损害，且任抓子、海少英不能证明损害是由原告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故任抓子、海少英应承担饲养动物损害责任，但医疗费损失应以原告实际支出为限。至于原告对被告刘红波的起诉，因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刘红波系小区物业直接管理负责人且存在过错，故对原告对刘红波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杜钇亨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5164.37元；2.护理费4108元（46858元/年÷365天×16天×2人），杜钇亨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因杜钇亨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可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46858元/年计算其护理费；3.营养费320元（20元/天×16天）；4.交通费320元（20元×16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6.出院护理费8216.2元（46858元/年÷365天×64天），杜钇亨出院后经鉴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54-64天，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46858元/年计算其出院护理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抓子、海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杜钇亨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出院护理费共计28928.5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0元，由杜钇亨承担128元，由任抓子、海少英承担29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一审中，杜钇亨提交了其母亲王维可与海少英的通话录音，其中海少英有“孩子摔倒了，总的说来与我的狗肯定是有关系的，凭良心说，是与咱的狗有一点关系……”等表述。任抓子、海少英质证称，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文字资料查找断章取义。一审中，任抓子、海少英申请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张某称去任抓子、海少英家中几次没见养狗，刘某称偶尔去一次，没见养狗。二审中，海少英称“我是好心好意帮忙，××，对方打电话是诱导我偷偷录音。”本院认为，一审中，杜钇亨提交了其母亲与海少英的通话录音，其中，海少英认可养狗的事实。任抓子、海少英一审中申请两位证人出庭拟证明其没有养狗，证人称未见到二人家里养狗。两位证言均未确定任抓子、海少英家中没有养狗，且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能对抗海少英本人的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追咬杜钇亨的狗系任抓子、海少英夫妻所养并无不当。犬只饲养人应对犬只尽到管理义务，不得危害公共利益，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不得驱使、放任犬只恐吓、伤害他人。杜钇亨已年满12岁，能够从事与其年龄及智力相应的行为。杜钇亨在小区内道路骑自行车过程中，因遭任抓子、海少英夫妻所养犬只追赶摔倒受伤，任抓子、海少英未尽管理义务的过错，一审判决其对杜钇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任抓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任抓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