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和仁，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浦上大道208号点金商务中心（红星国际二期）第1幢8层806单元。 法定代表人：林行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帅，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和仁与被上诉人陈勇、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简称聿宏电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再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和仁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再1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直接改判为陈勇、聿宏电梯公司共同偿还林和仁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其中5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8月5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3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款扣除3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勇、聿宏电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陈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从而免除聿宏电梯公司的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一）陈勇伪造公章的行为与聿宏电梯公司是否要对林和仁的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没有必然联系，陈勇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聿宏电梯公司的民事责任。陈勇、聿宏电梯公司的其他表征，如：1、电梯内张贴的《安全警示牌》显示聿宏电梯公司为电梯维保单位，投诉电话系陈勇的电话，维保电话系聿宏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2、林和仁所在小区电梯一直由陈勇进行维护保养，陈勇借款时声称系为了购买电梯维修配件。这些表征足以使林和仁相信陈勇是代表聿宏电梯公司向其借款，因此陈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聿宏电梯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林和仁基于上述表征认为陈勇系代表聿宏电梯公司向其借款，其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错。（三）（2019）闽0181刑初1486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证明了聿宏电梯公司对陈勇私刻公章并使用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致使林和仁有理由相信陈勇得到了聿宏电梯公司的授权而向林和仁借款。1、该判决书认定“2012年至2013年期间，陈勇挂靠聿宏电梯公司，以该公司业务员的名义对外洽谈电梯维修业务”，证实了陈勇私刻公章并使用的原因，因此聿宏电梯公司不仅对陈勇私刻公章并使用的行为有重大过错而且还涉嫌严重违法。电梯属于国家规定的机电类特种设备，电梯维修保养属于特种行业，凡是从事电梯日常维护保养的单位必须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并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相应工作。聿宏电梯公司作为一个从事电梯维护保养的专业公司，即便是最低级别的C级，必须与持电梯维护保养资格证书的特种设备从业人员签订全职聘用合同，且人数不少于15人。而聿宏电梯公司不仅未与陈勇签订全职聘用合同，反而允许陈勇以挂靠方式挂靠其公司，并允许陈勇以公司业务员名义对外洽谈电梯维修业务。2、《刑事判决书》认定“陈勇适用上述伪造的印章对外签订电梯维修业务合同”，不仅证实了聿宏电梯公司在公司合同管理上存在重大过错，也证实了聿宏电梯公司对陈勇私刻公章的行为明知并默许的事实。四、一审判决有违我国公序良俗，还将产生严重的社会恶劣影响。聿宏电梯公司为自身利益，默许陈勇挂靠并利用伪造的公司印章对外签订电梯维修业务合同的违法行为，聿宏电梯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否则会纵容见利忘义的不道德甚至违法行为，使善良的普通百姓遭受损害，也不利于电梯维修行业目前存在的非法挂靠行为的遏制、纠正，更不利于保障电梯这一特种设备的公共安全。 聿宏电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系陈勇伪造，陈勇使用其向林和仁借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聿宏电梯公司无需就案涉借款与陈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林和仁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聿宏电梯公司从未授权陈勇刻制案涉“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闽01刑终66号刑事裁定书已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明。依据（2020）闽01刑终66号刑事裁定书的记载：“2012年，陈勇以50元的价格向一妇女购买了一枚刻有‘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陈勇使用该印章对外签订电梯维修业务合同...陈勇提出的聿宏电梯公司对其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是明知并默许，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即原审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聿宏电梯公司未授权陈勇刻制该枚印章，更未明知默许陈勇伪造该枚印章的行为。(二)陈勇并非聿宏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仅受聿宏电梯公司委托负责福清地区的电梯维保事项，本案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聿宏电梯公司曾委托陈勇向林和仁借款。根据林和仁提交并在案证据《委托书》可知，聿宏电梯公司仅授权陈勇负责福清地区所有的电梯维保事项，并未授权陈勇可以以聿宏电梯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陈勇从未获得代表聿宏电梯对外借款的授权和追认，其向林和仁借款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聿宏电梯公司承担。(三)案涉借款为陈勇个人向林和仁的借款，所借款项均系由林和仁交付陈勇，林和仁在明知陈勇仅系电梯维保人员的情况下，要求陈勇加盖伪造的公章，聿宏电梯公司无需就此向林和仁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案涉借条均书写于陈勇的身份证复印件之上，均载明“本人陈勇向林和仁借...”，陈勇亦均在借款尾部签名“陈勇”并按捺指印。如此书写内容已经明确表明了该笔借款系陈勇个人向林和仁借款，与聿宏电梯公司无关。其次，陈勇以其个人名下的房产证“抵押”给林和仁，若该笔借款系聿宏电梯公司借款，陈勇自愿以其个人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亦不符合常理。再次，依据原审判决的记载，在2016年10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林和仁称：“期间，我有收过陈勇3,000元利息”。以上种种事实，足可见该笔借款系仅发生于陈勇个人与林和仁之间，与聿宏电梯公司无关。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71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陈勇在未获得代表聿宏电梯公司对外借款的授权和追认的情况下，使用私刻的合同专用章与林和仁订立的借款协议与聿宏电梯公司无关，不构成任何形式的表见代理，林和仁无权要求聿宏电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为此，要求驳回林和仁的诉请。 陈勇未作答辩。 林和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勇、聿宏电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2、判令陈勇、聿宏电梯公司按借条约定月利率偿付利息：30000元按每月1500元支付利息，自2O13年8月5日起计算至确定还款之目止。20000元按每月1000元支付利息，自2013年8月5日起计算至确定还款之日止。30000元每20天支付利息5000元，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确定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陈勇、聿宏电梯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勇称其系聿宏电梯公司职员，以急需周转资金购买配件为由，先后3次向林和仁借款8O00O元，其中2013年8月5日借款3000O元，约定按每月l5OO元支付利息，于2013年12月5日归还。2013年8月5日借款2O00O元，按每月100O元支付利息，于2013年12月5日归还。2013年9月1日借款3OO00元，约定2013年9月20日归还，到时还款35O00元。陈勇给林和仁出具了三张借条，并加盖聿宏电梯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借款以合同形式予以确认。且陈勇将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洋中路178号洋中花园3座409室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林和仁作为抵押，但未进行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二个争议焦点：（一）聿宏电梯公司是否为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二）该借款合同的利息该如何计算。争议焦点一：聿宏电梯公司是否为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陈勇3次向林和仁借款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上欠条均有陈勇的签名，并加盖了聿宏电梯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陈勇在向林和仁借款时称自己系聿宏电梯公司员工，并以急需周转资金购买配件为由，又持有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在3次出具的欠条上都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林和仁有理由相信陈勇有权代表聿宏电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聿宏电梯公司应当与陈勇共同向林和仁承担连带偿还借款的责任。争议焦点二：该借款合同的利息该如何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陈勇3次向林和仁借款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所约定的利息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以上借条的利息应当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林和仁与陈勇、聿宏电梯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陈勇、聿宏电梯公司应积极偿还。双方所约定的利息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将利息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陈勇、聿宏电梯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判决：一、陈勇、聿宏电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林和仁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别从借款之日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林和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陈勇、聿宏电梯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检察建议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2013）融民初字第616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且未经质证，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经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闽018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同一天借款2笔）、2013年9月1日，陈勇分3次向林和仁各借款30000元、20000元、30000元。每次借款时陈勇均在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并出具《借条》给林和仁收执，且在其出具给林和仁的3张《借条》上分别加盖了“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3张《借条》主要内容分别为：（1）本人陈勇向林和仁借人民币30000元正。（叁万元整）于2013年12月5日归还。借款人：陈勇（并按捺手印）2013年8月5日，并加盖“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每月利息1500元）于每月4日交。（2）本人陈勇向林和仁借人民币20000元整。（贰万元正）于2013年12月5日归还。特立此据为证。借款人：陈勇（并按捺手印）2013年8月5日，并加盖“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注：每月4日支付1000元利息。（3）本人陈勇向林和仁借人民币叁万元正，于2013年9月20日归还。到时还款叁万伍仟元正。特立此据为证。借款人：陈勇（并按捺手印），2013年9月1日，并加盖有“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 原审法院另认定事实：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3张《借条》中“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证明》上“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是否同一印章所盖进行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3张《借条》中“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证明》上“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后一审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适用速裁程序作出（2019）闽0181刑初14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宣判后，被告人陈勇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刑终6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认定：2012年至2013年间，陈勇挂靠聿宏电梯公司，以该公司业务员的名义对外洽谈电梯维修业务。2012年初的一天下午，陈勇在福清市××街道街××处，由陈勇提供印章名称，以50元的价格向一妇女（身份不明）购买了一枚刻有“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后陈勇使用上述伪造的印章对外签订电梯维修业务合同。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1日，陈勇先后三次向林和仁借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并在其出具给林和仁的三张借条上分别加盖了上述伪造的“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等。在2016年10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林和仁称，“期间，我有收过陈勇3000元利息”。在被问到“你是如何认识陈勇的？”，林和仁答：“陈勇是我们福源城小区电梯的维修人员，我多次联系陈勇给我们小区修电梯，这样认识陈勇的”等。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勇分三次向林和仁各借款30000元、20000元、30000元合计80000元，有在案的3张《借条》以及林和仁、陈勇在审理中的陈述为证，林和仁与陈勇基于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勇应当偿还。本案3笔借款均有约定还款期限，陈勇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案涉3张《借条》中的利息均约定过高，一审法院均酌情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息。林和仁确认借款后陈勇已支付利息款3000元，予以采信。故林和仁请求陈勇偿还借款80000元，予以支持。林和仁请求陈勇支付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8月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及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应扣除已支付利息款3000元，故原审法院对林和仁该部分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林和仁主张的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鉴于本案3笔借款的借贷合意均在林和仁与陈勇之间形成，案涉借款80000元均系现金直接交付给陈勇个人使用，案涉3张《借条》主文内容中均记载系陈勇个人借款，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3张《借条》中所加盖的“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系陈勇所伪造，林和仁在前述询问笔录中亦陈述陈勇是福源城小区电梯的维修人员，林和仁所提交的委托书（日期为2013年9月12日）是关于聿宏电梯公司全权委托陈勇负责福清地区所有的电梯维保事项，在此情况下，林和仁关于陈勇向其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等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聿宏电梯公司抗辩陈勇的上述借款行为不属于其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予以采纳。故林和仁请求聿宏电梯公司与陈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3）融民初字第6166号民事判决；二、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林和仁借款8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0000元的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8月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30000元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应扣除陈勇已支付的利息款3000元）；三、驳回林和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林和仁负担1411元，陈勇负担18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系陈勇出具的借条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讼争3张《借条》系林和仁与陈勇之间形成，案涉借款80000元均系由林和仁将现金直接交付给陈勇个人使用。虽然案涉3张《借条》有加盖“福州聿宏电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但经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聿宏电梯公司未授权陈勇刻制该枚印章，且陈勇因犯伪造印章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根据林和仁在福清市××小区电梯的维修人员，林和仁所提交的委托书是关于聿宏电梯公司全权委托陈勇负责福清地区所有的电梯维保事项，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无证据可以证明陈勇所借的款项用于聿宏电梯公司业务。为此，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陈勇在未取得代表聿宏电梯公司对外借款的授权和追认的情况下，使用私刻的合同专用章向林和仁出具的《借条》与聿宏电梯公司无关。关于林和仁提出陈勇向其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陈勇、聿宏电梯公司共同承担借款本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林和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再1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上诉人林和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