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伟，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南宅村友谊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书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男，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利，男，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田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泉缘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诉人仅在合同书上签名，而且劳动合同仅有一份，上诉人没有劳动合同；二、上诉人因疫情交车属于不可抗力，客观情况无法运营车辆，无收入，因此停运交回承租汽车理由正当。且上诉人下车是因为妻子生病，不是无故下车。万泉缘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万泉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田伟支付万泉缘公司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16日车辆承包金、保险自付部分、工会会费等共计37385．9元；2．田伟支付万泉缘公司拖欠车辆租金所产生的滞纳金103185．08元；3．田伟支付万泉缘公司车辆停运经济损失7800元；4．田伟支付万泉缘公司违约金20000元；5．车辆下车检验维修费用5181元；6．扣除国家减免70元/天*98天=6860元，以上合计166691．98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田伟于2008年12月18日入职万泉缘公司,从事网约车司机工作,万泉缘公司（甲方）与田伟（乙方）签订《劳动协议书》和《车辆租赁协议》。《车辆租赁协议》（网约车单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车型为天籁（车牌号：×××），仅限于乙方开展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营服务之用，不得改作其他用途；运营服务方式为一人一车，乙方不得将车辆交予他人驾驶；租用期为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每月不迟于10号向甲方交纳当月租金7800元。万泉缘公司自述自2019年12月起，田伟拖欠公司车辆租金未交。2020年4月16日，田伟将车单方交还给公司。万泉缘公司向平谷仲裁委申请仲裁。2020年9月3日，平谷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人仲不字[2020]第1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万泉缘公司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该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万泉缘公司与田伟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劳动合同的内容，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田伟拖欠万泉缘公司车辆租金，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万泉缘公司要求田伟支付拖欠的2019年12月至车辆交还时的相关费用，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该院核实为准。田伟主张其已向万泉缘公司履行交纳相关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田伟违反上述规定应赔偿万泉缘公司的合理经济损失，具体到本案，给用人单位造成的损失便是万泉缘公司重新安置人员接手该车辆期间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该院按照一个月车辆租金进行酌定。万泉缘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违约金该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除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车辆租赁协议》中约定按欠款数额每日另行交纳2%的滞纳金及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但考虑到田伟迟延交付租金给万泉缘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该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4月10日起计算滞纳金。参照《北京市出租汽车企业内部营运任务单车承包经营会计核算办法（试行）》的规定，万泉缘公司按月收取的车辆承包金中已包括车辆检验费及维修费、工会会费，该院已支持田伟按月向万泉缘公司支付相应车辆承包金，现万泉缘公司要求田伟另行支付车辆检验费及维修费、工会会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田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的车辆租金、社会保险自负部分等共计31495.9元及滞纳金（以3149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10日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二、田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停运经济损失7800元；三、驳回北京万泉缘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田伟向本院提交2016年12月27日和2020年12月9日诊断证明书，以及2019年9月16日的下车申请，用以证明田伟不是无故下车，当时下车是因为田伟妻子患乳腺癌，需要照顾妻子。被上诉人万泉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田伟是否应支付万泉缘公司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16日车辆租金、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等以及滞纳金；二、田伟是否应支付万泉缘公司车辆停运经济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田伟主张因其妻子得病故提出下车申请，并非无故下车，且因疫情交车属于不可抗力，故其不应支付车辆租金和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对此，田伟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及时提前提出过交车申请，且田伟未举证本案涉及情形系属于万泉缘公司应承担的市场经营中的主要风险且未证明本案存在导致涉案协议无法履行的不可抗力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结合《车辆租赁协议》的相关约定，以及实际交车的相关情形，认定田伟应支付万泉缘公司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16日车辆租金、社会保险自付部分等以及滞纳金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田伟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田伟上诉主张其已提前半年通知被上诉人其要下车，不应支付停运经济损失，对此，田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车辆租赁协议》的约定，田伟应当提前30天通知万泉缘公司交车，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应提前30天通知单位，本案中田伟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提前通知交车的行为，万泉缘重新安置人员接手该车辆确需要一定时间，故一审法院依据《车辆租赁协议》约定等酌定的田伟应支付万泉缘公司停运损失的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田伟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田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田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