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蓝丝带产后恢复中心，住所地徐州市中山南路山水豪庭商住楼1-1802。经营者：叶嘉甦，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剑飞，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娇娇，女，1989年8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生，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蓝丝带产后恢复中心（以下简称“蓝丝带中心”）与被上诉人杨娇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蓝丝带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剑飞、被上诉人杨娇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丝带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错误。上诉人与所有员工均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不可能只与被上诉人一人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提供了其他员工的合同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于采信。至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丢失，上诉人虽然存在管理上的漏洞，但是并不能以此就认定该劳动合同没有签订。况且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根据社保管理规定可知，在办理社会保险时应当提交劳动合同，所以可以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培训费用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参加培训前，上诉人与其签订了培训协议，其中第8条明确约定培训期间所有食宿均自理，被上诉人知晓该约定并自愿签署该协议，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同意自理培训费用。三、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中约定服务年限，被上诉人在参加公司组织的规章制度培训后签字确认领取了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文件，即以自己的实际行为确认表明接受劳动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服务期满，一审认定的培训费用过高，对上诉人加重了负担。杨娇娇辩称，第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没有丢失之说。上诉人提及到办理劳动保险应当提交劳动合同，上诉人陈述是在网上用K盘办理了社保，不需要提供劳动合同，即便上诉人与其他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也不能确定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第二，关于培训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已经说明。综上，本案二审应维持原判。杨娇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蓝丝带中心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工资64317元；2、判决蓝丝带中心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工资31901元；3、判决蓝丝带中心支付拖欠工资5490元(2018年11月、2019年2月以及2020年2月工资按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30元计算)；4、判决蓝丝带中心返还杨娇娇培训费用3879元；5、判决蓝丝带中心为杨娇娇补交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72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蓝丝带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杨娇娇填写一份蓝丝带员工档案，姓名：杨娇娇，曾用名杨雅婷。后杨娇娇以杨雅婷的名字在蓝丝带从事理疗师工作，工作地点为徐州市云龙区政府东、云兴小学城东分校本门（和平壹号绿魔方）。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蓝丝带中心向杨娇娇支付工资，并提供相应工资单，其中2019年1月-9月，分别为1530元、2546元、5764元、6594元、8394元、7683元、6179元、6535元、9424元，杨娇娇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10月份工资为6008元。2020年2月份蓝丝带中心单位东方明珠店考勤表显示，杨娇娇于该月仅在19日有考勤记录。2020年5月13日，杨娇娇向蓝丝带中心递交辞职报告“因个人原因，经过深刻冷静的思考后，于2020年5月13日郑重的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我考虑在此辞呈递交之后的5日内于2020年5月31日离职，请公司做好相应安排，在此期间我一定做好交接工作。特此申请！望公司批准！谢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0月23日杨娇娇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给蓝丝带培培老师2000元。2018年11月3日，杨娇娇向徐学林转账房费1200元。2018年12月4日，杨娇娇支付169.5元购买从淄博站至徐州东站火车票。2019年2月16日杨娇娇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给蓝丝带培培老师380元。2019年9月22日杨娇娇支付129.5元购买从徐州东站至济南西站火车票。2020年7月7日杨娇娇向徐州市云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杨娇娇主张蓝丝带中心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蓝丝带中心主张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已丢失无法提供，因蓝丝带中心对其主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杨娇娇主张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工资，经核算为62787元，予以支持。蓝丝带中心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之后，蓝丝带中心未与杨娇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即变更为“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蓝丝带中心无需再承担支付二倍工资的责任。杨娇娇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工资3190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11月，杨娇娇参加蓝丝带中心组织的职业培训，2020年2月，因疫情及春节放假，蓝丝带中心均未向杨娇娇给付工资。现杨娇娇主张按照每月1830元的最低工资标准要求蓝丝带中心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娇娇主张2019年2月份工资，因蓝丝带中心提供杨娇娇2019年1月至9月的工资单，杨娇娇签字确认领取，杨娇娇未提供蓝丝带中心拖欠该月工资的证据，对该月的工资，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业培训制度，按照国家规定提取和使用职业培训经费，根据本单位实际，有计划地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从事技术工种的劳动者，上岗前必须经过培训。根据上述规定，为本单位职工进行职业培训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劳动者的权利。杨娇娇因职业培训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蓝丝带中心承担。杨娇娇主张培训费用3879元，其中2018年10月23日支付的培训费2000元，11月3日支付的房费1200元，12月4日支付的交通费169.5元，共计3369.5元，可以认定为培训费用，应予以支持。其余杨娇娇支付的费用，无法证明与培训有关，不予支持。关于杨娇娇要求蓝丝带中心支付未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及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对于杨娇娇该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徐州蓝丝带产后恢复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娇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工资62787元、拖欠工资3660元、培训费用3369.5元；二、驳回杨娇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蓝丝带中心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上诉人与杨娇娇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公司规章制度培训确认签字表。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合同中并非杨娇娇本人签字；对保密协议和规章制度培训确认签字表的真实性认可。经本院对双方争议的签字问题进行举证责任释明，上诉人明确对双方争议的杨娇娇本人的签字不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双方当事人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上诉人未能举证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对一审认定的涉案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培训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在保密协议中约定培训费问题，应根据双方约定由杨娇娇按照比例分摊培训费3369.5元中的1624.13元，由蓝丝带中心向杨娇娇支付培训费1745.37元。综上，因本案二审出现新的证据，一审判决应予调整。上诉人蓝丝带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二、徐州蓝丝带产后恢复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娇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工资62787元、拖欠工资3660元、培训费用1745.37元；三、驳回杨娇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徐州蓝丝带产后恢复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王素芳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