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昌顺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厉修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玉忠，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锦超，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芜湖振祥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北路东侧（安徽吉峰技研公司厂房）。法定代表人：高国宝，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平，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飞，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昌顺汽配有限公司（简称昌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振祥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振祥公司）、刘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7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玉忠、于锦超，被上诉人振祥公司、刘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振祥公司、刘振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92895元、模具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407346.6元、模具调试费用19932元，共计520173.6元；2.改判驳回振祥公司对昌顺公司的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振祥公司、刘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振祥公司逾期交货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016年3月至11月，昌顺公司与振祥公司签订系列《模具开发合同书》（简称合同），昌顺公司主张振祥公司在履行2016年10月7日合同中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金92895元，故振祥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是必须查明的事实。该合同约定由振祥公司（乙方）负责昌顺公司（甲方）“依维柯AD02项目”的30套钣金模具的设计、制造加工、调试等事宜，总价款395300元。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乙方不能按终验收交货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开发模具总造价的1%向甲方承担违约金。”2016年10月8日，双方签订了上述“依维柯AD02项目”的《技术协议》，协议第4.2条约定：“项目合同签约后，3个月内应完成所有冲压模具的预验收工作并将模具运至甲方。”2017年8月30日，振祥公司交付了上述合同约定的30套模具，双方在《交模清单》上签字确认，振祥公司交货已经逾期235天。因此，昌顺公司已经对合同约定及振祥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举证，且一审中振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振祥公司以模具设计变更为由进行抗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振祥公司对未逾期交货进行举证，一审判决认定昌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系法律适用错误。二、振祥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瑕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振祥公司于模具交付后，由于未进行终验收，部分模具有质量问题需要维修。2020年4月21日，昌顺公司整理出《振祥模具终验收问题处理单》（简称终验收处理单），涉及6个品项模具，整改该批模具所需费用为135400元；2020年4月28日，昌顺公司整理出第二份终验收处理单，涉及3个品项模具，整改该批模具所需费用为230900元；2017年至2020年6月间，因振祥公司模具问题导致生产出的产品不符合要求，整改增加费用41046.6元。上述费用合计407346.6元。2020年4月21日、6月18日，昌顺公司就终验收处理单涉及模具委托南京宁泊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宁泊公司）整改，分别产生费用8330元、7万元。2020年5月25日，就终验收处理单涉及模具，昌顺公司自行整改，产生费用46200元。以上事实有整改合同及整改清单等材料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公。三、模具调试是合同履行的必经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昌顺公司与振祥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定作合同，合同目的是为昌顺公司的生产设备配备模具，满足钣金产品的生产需要。从合同目的和约定的相关条款均可以看出，振祥公司制作完成模具后在昌顺公司生产设备上调试是必经程序。昌顺公司提供的《模具调试占用机床时间统计表》对试模时间、件号、使用机床等问题进行了详细记录，部分试模记录也有振祥公司的员工签字。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振祥公司交付的模具在昌顺公司处调试的事实。一审判决忽略了合同的特殊性质，判决不公平。四、关于昌顺公司未支付价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昌顺公司与振祥公司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振祥公司提交的模具应当经过终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昌顺公司才会支付剩余10%的合同价款，一审判决在振祥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终验收纪要及验收合格手续的情况下，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判决昌顺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系适用法律错误。且通过振祥公司反诉中提交的应收付明细及证据目录可以看出，昌顺公司与振祥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3386600元。差额18700元为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合同中减少1副模具的费用，故昌顺公司未支付价款应为74220元，一审判决关于未支付价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五、关于刘振的连带责任。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振祥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振为股东。在此期间昌顺公司和振祥公司履行了合同，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刘振无偿转让股权逃避债务，对振祥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昌顺公司当庭补充如下意见：1.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但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系适用法律错误。2.对于振祥公司一审反诉货款扣除18700元，剩余的74220元，其原意支付。振祥公司、刘振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昌顺公司主张模具质量不合格及存在质量瑕疵，均是其单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关于昌顺公司欠付价款数额，根据一审反诉状及一审判决，双方合作的合同总价款是3405300元，并非3386600元。对于昌顺公司主张少发了18700元隔热罩模具一副，振祥公司对此未予认可。昌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祥公司、刘振返还增值税税率调整差额部分20148元；2.判令振祥公司、刘振支付逾期履行违约金92895元；3.判令振祥公司、刘振给付模具的整改费用407346.6元；4.判令振祥公司、刘振支付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1月8日试模产生的费用19932元。振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昌顺公司支付振祥公司合同价款92920元和利息损失（以929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振祥公司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3月至11月，昌顺公司与振祥公司签订系列合同，约定由振祥公司负责昌顺公司“依维柯AD02项目”的钣金件模具的设计、制造加工、调试等事宜，合同总价款34053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由昌顺公司、振祥公司办理有效数模、图纸交接工作，双方签字确认生效。所有模具由振祥公司自行设计与制造加工。振祥公司负责所有模具的调试、试模、运输及终调试。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供货内容、项目进度严格按《技术协议》规定执行，如振祥公司未按照规定执行，按模具总价的1‰收取延期违约金。2.昌顺公司已向振祥公司支付货款3312380元，尚欠振祥公司货款92920元。3.振祥公司自认因增值税税率调整，应当返还昌顺公司调整差额部分的费用损失20148元。4.振祥公司于2020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昌顺公司与振祥公司签订合同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昌顺公司共欠付振祥公司剩余货款92920元，应及时向振祥公司履行支付货款92920元的义务。故对振祥公司请求判令昌顺公司支付振祥公司合同价款9292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对于振祥公司请求昌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为：以929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于振祥公司主张昌顺公司超出该部分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振祥公司自认因增值税税率调整，同意返还昌顺公司调整差额部分的费用损失20148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于昌顺公司请求振祥公司返还增值税税率调整差额2014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昌顺公司主张振祥公司就编号为JSCS-YWK-Zx-10-2016的合同约定的30套模具延期交付235天，应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金92895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昌顺公司主张振祥公司交付的模具存在质量瑕疵，产生整改费用共计407346.6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昌顺公司请求振祥公司给付模具整改费用407346.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昌顺公司主张因振祥公司生产的模具在昌顺公司工厂内使用昌顺公司的设备及人员进行调试，产生费用共计19932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昌顺公司请求振祥公司支付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1月8日的试模费用1993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昌顺公司应支付振祥公司合同价款92920元及利息（以929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振祥公司应当返还昌顺公司增值税税率调整差额20148元。经抵销后，昌顺公司应当支付振祥公司合同价款72772元及利息（以727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江苏昌顺汽配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振祥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价款72772元及利息（以727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江苏昌顺汽配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芜湖振祥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663元，保全费1862元，合计4525元，由昌顺公司负担4356元，振祥公司负担1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2元，由昌顺公司负担。二审中，昌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宁泊公司加工发票，拟证明昌顺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6月18日就终验收处理单涉及的模具委托宁泊公司整改，分别产生整改费用8330元、7万元。证据2.《成本明细表》《零件说明》，拟证明终验收处理单上两个零件号模具因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昌顺公司每生产一个单件，成本就增加0.7元，昌顺公司在2017年至2020年总共生产5万多个零件号5万多个产品，损失费用41046.6元。证据3.安徽猎豹汽车公司（简称猎豹公司）、湖南晓光汽车模具有限公司（简称晓光公司）占用机床明细及收费发票，拟证明：猎豹公司、晓光公司占用昌顺公司机床试用模具，昌顺公司按照每吨每小时1元的价格向猎豹公司、晓光公司收取试模费。根据上述交易习惯，昌顺公司按每吨机床每小时1元收费符合交易习惯，振祥公司不当得利19932元，应支付给昌顺公司。证据4.2016年4月16日昌顺公司发给振祥公司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昌顺AD02项目（芜湖振祥）-模具最终报价清单”，拟证明AD02项目涉及的模具不止30套。振祥公司、刘振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2.证据2、3是昌顺公司单方制作或与其他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3.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振祥公司一审提交的安徽振珣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简称振珣公司）与昌顺公司签订的《模具设变合同书》涉及14套模具设变，属于2016年10月7日合同中的。本院认证意见：1.证据1、3中的发票及证据4，振祥公司、刘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证据2《成本明细表》《零件说明》，系昌顺公司单方制作，关于其证明效力，需结合其他证据分析认定。振祥公司、刘振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双方就履行2016年10月7日合同的沟通邮件及QQ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自2016年10月签订合同之后，都是按照昌顺公司的邮件通知履行的，振祥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因昌顺公司要求变更模具设计等原因，一再推迟合同履行期限，如2016年10月7日签订合同后至2017年2月20日昌顺公司要求进行三次模具设计变更；2017年7月8日，昌顺公司才第一次通知振祥公司开始准备模具预验收；2017年7月17日又通知推迟模具预验收工作，要求7月30日模具验收，8月5日计划交模具；至2017年8月9日，振祥公司邮件通知昌顺公司“根据双方会议精神要求8月7日问题点销项完成，振祥公司已于8月5日完成销项”，以催告昌顺公司及时验收，否则延误责任由昌顺公司自行承担。2017年8月14日，振祥公司再次催告昌顺公司验收模具。合同签订后，振祥公司严格按照昌顺公司的指示要求，积极提交样件，总共是七次，进行模具设变等各项工作。因此，振祥公司未按前期意向性合同交付货物，并非因振祥公司原因所致。证据2.《技术协议》两份，拟证明：昌顺公司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三份合同标的物、三份《技术协议》均约定，自合同签订后4个月完成终验收，模具质保期为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案涉2016年10月7日合同已经终验收合格并已过质保期，昌顺公司主张质量问题已超过质量异议期，不应获得支持。昌顺公司质证意见：1.对于邮件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后才能确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根据邮件内容，无法看出有三次设变，也无法看出设变的零件有哪些，故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对交货时间约定明确，昌顺公司严格按约交付《技术协议》等材料。昌顺公司仅承认两个零件共涉及八款模具存在设变，其余的模具不存在设变，振祥公司应当按约交付相关模具。振祥公司称，相关零件模具相互关联，不能单独交付，昌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第二、邮件无法看出是按照昌顺公司指示交付。第三、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聊天内容中所载“AD02-VAN项目”是依维柯的一个大项目，模具数不止30套，故不认可其关联性。第四、不认可振珣公司与昌顺公司之间合同中模具设变，与诉争模具不是同一批。第五、振祥公司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是意向性的合同，昌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案涉合同对交货日期、交货时间、交货数量约定明确，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2.对《技术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技术协议》第6.13条表格中对模具的预验收、终验收进行了详细的约定，预验收程序和终验收程序对零件的合格率具有不同的要求。《技术协议》第7条、第8条约定了验收标准和验收程序，模具的终验收需要通过一定的程序，并不是说是达到了一定的时间就自动通过了终验收。因此，诉争模具未超过质量异议期。本院认证意见：1.振祥公司、刘振提交的邮件所载相关主体与双方一审提交的一致，振祥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庭后核实，但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反馈核实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昌顺公司对于QQ聊天记录及《技术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分析认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昌顺公司认为案涉八份合同总价应为3386600元，振祥公司一审反诉证据目录中记载的也是3386600元，因此，一审认定合同总价款为3405300元错误。振祥公司、刘振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至11月，昌顺公司（甲方）与振祥公司（乙方）共订立八份合同（七份书面合同，一份口头合同），每份书面合同附模具报价清单、《技术协议》《承包（承租）项目、场所安全合同》。其中，针对签订于2016年10月7日的合同，昌顺公司主张部分模具存在迟延交付；针对签订于2016年3月31日、4月30日、11月10日的三份合同，昌顺公司主张振祥公司所供模具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10月7日合同约定了两个项目的模具包括AD02、散热器及发动机前悬置托架，其中，第一条“项目内容”：AD02项目模具涉及30套模具，散热器及发动机前悬置托架涉及14套模具（本院注：该14套模具与本案无涉），所有模具由乙方进行设计与制造加工，乙方负责所有模具的调试、试模、运输及终调试。第二条“项目附件资料”：1.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交付零件清单、模具数量要求进行模具设计开发制作。２.模具设计所需图纸、数模资料、《技术协议》及模具验收程序由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第三条“技术要求及质量要求”：2.模具必须按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技术协议》及其他技术资料中明示的技术要求和质量要求规定执行，保证模具制作出符合要求的产品。第五条“模具产品运输、收货及不合格处理”：1.甲方终验收合格后在约定交货期内，由乙方负责将模具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腾家路6号）。2.如因甲方提出产品数模设变，导致模具制造费用增加，所增加费用由甲方承担，交货期顺延（以双方约定为准）。3.甲方收到模具后，应立即检验模具有无损坏情况，如发现问题须在10日内通知乙方，由乙方整改直至合格后，所引起的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模具制作费用的支付”：本项目合同总额（含17%税）为739300元，其中AD02模具总额为395300元，乙方需开17%的增值税发票。甲方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分期付款，甲方收到乙方所开17%增值税发票后支付以下款项：1.本合同及其附件签订并生效后，并且甲方对乙方工艺评审合格，一星期内支付20%款项，否则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2.所有零部件的成型类模具加工完成后，并向甲方提供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半工样件后，一星期内支付20%款项79060元。3.甲方在乙方现场对全部模具预验收合格，零件出厂合格率达85%【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如验收不合格，直至整改合格】并发模前，一星期内支付20%款项79060元。4.在甲方现场对全部模具终验收合格后（如验收不合格，直至整改合格），一星期内支付30%款项118590元。5.其余合同总额10%的尾款3953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终验收合格1年后【无任何遗留问题（由于甲方问题例外）】，一星期内付清。第七条“协作与服务”：2.模具预验收在乙方进行，终验收在甲方进行，双方共同派员参加。3.图纸会签和验收中出现的问题，双方共同协商解决。（1）乙方在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向甲方提供详细的开发计划，严格按照规定的时间节点完成开发任务，并配合甲方对开发进度进行检查。（2）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对设计过程中的数模进行监控及工艺校正。（3）乙方在设计、制造过程中出现需甲方协调的技术问题，乙方需在问题出现的24小时内书面通知甲方。（4）项目进程中乙方有义务对甲方相关人员无偿进行模具技术交流与指导。（5）所有模具在质量保证期内，甲方正常使用中出现的质量问题由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5日内无偿解决。（6）所有模具在质量保证期满后，甲方在使用中出现的任何问题，乙方有责任及时解决问题，可协商适当收取成本费用。第十条“违约责任”：2.乙方非因甲方原因所制作的模具不符合合同要求，乙方应予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整改导致不能按期交货的，按不能按期交货处理。3.乙方不能按终验收交货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开发模具总造价的1‰向甲方承担违约金。超过交货期20天不能交货，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一经甲方通知乙方，本合同即终止，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总模具费用。4.质保期内模具在正常使用过程中，不能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的，由乙方负责整改直至合格为止，其费用开支由乙方承担，自甲方通知乙方整改之日起15天内，乙方整改模具仍不能达到合同规定要求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如因甲方使用不当，导致模具整改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附件为《芜湖振祥模具报价清单-AD02》《技术协议》《承包（承租）项目、场所安全合同》。该份合同对应的《技术协议》约定：交样日期：2016年11月30日到达甲方工厂，交样套数：10套。项目合同签约后，3个月内应完成所有冲压模具的预验收工作并将模具运至甲方；项目合同签约后，4个月内应完成所有冲压模具的终验收和交付工作；乙方在项目启动前应说明项目的完成日期，并提出设计、会签、制造、调试、预验收各个阶段的日程计划表。对应的《承包（租赁）项目、场所安全合同》约定甲方将冲压间（场所）提供给乙方适用，协议约定由甲方负责场所安全管理与协调，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只能与甲方指定专人进行联系并协调相关工作。针对2016年10月7日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提交了沟通的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上述证据记载的主要内容为：1.昌顺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12月9日、12月19日、2017年2月20日将设变后的部分模具技术参数通过邮件发给振祥公司，要求振祥公司按照变更后的模具参数加工。2.昌顺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0日、12月12日、12月31日、2017年5月4日、5月18日、6月12日、8月14日发邮件给振祥公司，要求提供相应批次的样件。3.2017年4月13日，振祥公司向昌顺公司发送2016年项目设变费用清单。4.2017年5月12日，振祥公司（刘振）发邮件给昌顺公司，内容为：“历董事长您好：根据VAN项目进度计划，以下事宜请帮助协调：一、附件是贵司VAN项目（振祥）需求材料尺寸，请仓库安排5月16号前下料完成；二、贵司VAN项目（振祥）需求的检具，包括设变的检具按产品清单，我司计划5月17日去货车领取材料及检具。以上请厉董事长帮助安排，希望顺利完成模具全模及模具交付”。5.2017年7月8日，昌顺公司发邮件给振祥公司等模具供应商，内容为：“请各位开始准备依维柯AD02-VAN项目模具预验收工作。（1）预验收计划动检20件，统计材料库存，如库存不足及时反馈；（2）预验收开始时间2017/7/16开始，预计7/30完成移模；（3）请反馈模具验收计划安排，零件符检要求关键尺寸100%（基准），其余尺寸90。”7月17日，昌顺公司发邮件告知模具验收时间进行调整，验收时间为7月30日，移模时间为8月5日。6.2017年8月4日，昌顺公司发邮件给“枫叶”，邮件主要内容如下：“关于2016年10月7日合同及2016年12月合同模具交付事宜双方多次商讨均未达成有效共识，贵司以未收到应付货款为由拒绝交付上述项目的模具。我司认为未付上述项目应付的款项是由于贵司拖欠我司增值税发票金额多达200余万元，我司多次催要无果。根据双方约定及税法相关规定，我司在未收到贵司拖欠增值税发票前不能继续再付款，故违约责任不在我方。我司望贵司在一周内（截至2017年8月11日前）将拖欠我司增值税发票送至我司，我司将按合同约定付款，贵司按合同约定将模具送到我司。逾期交付按合同约定每天按合同总价1%处罚。逾期20天后合同自动解除。”7.2017年8月9日，振祥公司发邮件通知昌顺公司，主要内容为：“以下2个项目相关事宜如下：1.VAN项目计划7月30日已进行模具预收工作，按照双方会议精神要求8月7日问题点销项完成，我司8月5日已完成销项，请贵司安排人员到我司进行模具验收销项工作；如贵司人员没有及时到芜湖验收确认，项目相对时间延误，造成项目工作影响由昌顺公司承担责任。”8.2017年8月14日，振祥公司发邮件给昌顺公司：“贵司VAN项目7月30日已进行模具验收工作，按照双方会议精神要求8月7日问题点销项完成，我司8月5日已完成销项，一直等待贵司安排人员；请贵司明天（8月15日）安排人员到我司进行模具验收销项及本次提样一同完成，希望及时安排，以免影响贵司提样工作。”9.2017年8月17日，昌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振祥公司催要“TD设变最新明细清单及报价”,振祥公司于次日回复。10.2017年8月30日，振祥公司将30套模具交付于昌顺公司。关于2016年3月31日、4月30日、11月10日三份合同及附件内容，除模具型号、数量、价款、交付时间等不一致之外，其余主要内容基本同2016年10月合同，不再赘述。其中，关于模具交付时间及质保期限，前述三份合同对应的《技术协议》均约定于合同签约后4个月内完场所有冲压模具的终验收和交付工作，保质期为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关于2016年3月31日合同，昌顺公司主张所涉零件型号尾号为6467、6468的两款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如下证据：1.昌顺公司（甲方）与宁泊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模具开发及整改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的钣金件模具进行设计开发、制作加工及调试，合同总价为7万元。附件“振祥模具问题（江苏昌顺-南京宁泊加工清单）报价明细”记载的零件号尾号为6467、6468、4714。昌顺公司二审陈述，前述款项尚未支付。2.振祥公司自行制作的“因芜湖振祥模具问题产生的生产成本费用明细”一份，记载因振祥6467、6468模具问题冲压上增加一道工序产生费用为41046.6元。关于2016年4月30日合同，昌顺公司主张所涉零件型号尾号为5687、8435、4576、0856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由其于2020年5月25日自行制作的《振祥模具问题整改明细》一份，备注：“以上模具（所涉零件型号尾号为5687、8435、4576、0856、1799、1800）问题因芜湖振祥一直不解决，直接影响生产，昌顺公司自行整改，产生的费用由振祥公司承担。”并载明整改费用为46200万元。关于2016年11月10日合同，昌顺公司主张所涉零件型号尾号为1799-3、1800-3、4714的三款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昌顺公司与宁泊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签订的《江苏昌顺-南京宁泊加工清单》一份及94000元的发票一份，前述清单约定：宁泊公司为昌顺公司加工整改尾号为1799-3、1800-3的两款模具，费用为8330元。另查明：2018年4月3日，昌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给振珣公司发《告知函》一份，催促该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前将未开具的发票寄给昌顺公司。2019年6月24日，昌顺公司发邮件给各模具供应商（包括振祥公司），附件名称为：“模具终验收通知函”，内容如下：“关于模具终验收事宜虽然已开展两年左右了，但是我公司反馈的验收问题贵公司一直没有销项完成（见附件：模具验收问题汇总）。这不仅严重影响我司的正常生产，也导致模具终验收进度缓慢。多次与贵公司沟通交流，问题仍一直未得到解决。针对这个问题，避免付款扯皮现象，我公司特此通告，终验收不合格模具后期款项结算时，将按照商务合同要求作价处理。”附件为“振祥模具问题点汇总”，罗列了11款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所涉零件型号尾号为6467、6468、5687、8435、5749、8544、7196、7363、7371、7381、9083。2020年4月17日，昌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振祥公司刘振发送《告知函》一份，内容如下：“我司与你司合作至今，经过多次沟通，仍有部分模具质量问题至今未得到解决。一方面造成模具质量验收无法进行；另一方面直接严重影响我司正常生产运作。希望你公司于2020年4月底尽快彻底解决以上遗留问题，如拒不配合解决造成的损失由你公司自行承担。”次日，刘振回函称：“我已经不在振祥公司任职了，去年已经离职，请知晓。”2020年4月21日，昌顺公司整理出一份终验收处理单，罗列共计6款模具（所涉零件型号尾号为5687、8435、1799-4、1800-3、6468、6467）存在质量问题，整改费用为135400元。并于次日通过快递寄给刘振，经二审当庭查询邮件投递记录，该邮件于4月23日被门卫签收。2020年4月28日，昌顺公司整理出另一份终验收处理单，罗列共计3款模具（所涉零件型号尾号为4576、0856、4714）存在质量问题，整改费用为230900元。针对前述存在质量问题的模具，昌顺公司称零件型号尾号为6468、6467、5687、8435的模具质量问题，已通过2019年6月24日电子邮件及2020年4月22日快递通知振祥公司。零件型号尾号为1799、1800的模具质量问题，已通过2020年4月22日快递通知振祥公司，其余零件型号尾号为4714、4576、0856的模具通过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告知振祥公司。2020年4月21日，昌顺公司向振祥公司出具《江苏昌顺-振祥模具应首付明细》一份，载明：8份合同总价3386600元，其中备注“2016年3月合同隔热罩实收少1副模具，应在合同款里扣18700元”，试模占用机台费用1160元，拖欠发票税额产生利息费用16213.24元，税率差额22685.98元，模具质量问题扣款135400元，应付账款3211140.78元，已付款全额3312380元，振祥公司欠昌顺公司模具款101239.22元。上述事实，有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系列合同、《技术协议》、终验收处理单、《江苏昌顺-振祥模具应首付明细》、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振祥公司对于逾期交付部分模具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振祥公司交付的部分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昌顺公司据此主张的整改费用、调试费用应否支持；3.刘振是否应当对振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振祥公司是否已经交付18700元款项对应的模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2016年至2020年，昌顺公司于2020年5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故依照前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昌顺公司主张案涉2016年10月7日合同项下部分模具存在迟延交付，并据此主张振祥公司的违约责任；振祥公司抗辩其迟延交付，系因昌顺公司后期通过邮件等形式变更原合同履行内容及要求模具设计变更所致。根据前述规定，双方应就各自主张、抗辩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全面客观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昌顺公司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经查，双方于2016年10月7日签订前述合同后，昌顺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12月9日、12月19日、2017年2月20日通知振祥公司部分模具存在设变，分别于2016年11月20日、12月12日、12月31日、2017年5月4日、5月18日、6月12日、8月14日发邮件给振祥公司，要求其提供相应批次的样件。2017年5月12日，振祥公司发邮件给昌顺公司，告知尽快完成全模及模具交付。2017年7月8日，昌顺公司发邮件给振祥公司在内的多家模具供应商，告知“依维柯AD02-VAN项目”模具预验收及移模的时间，后又于7月17日对验收及移模时间进行调整。2017年8月14日，振祥公司发邮件给昌顺公司，告知其已于8月5日完成销项，并请求昌顺公司于8月15日到昌顺公司进行模具验收销项及提样。至2017年8月30日，振祥公司将30套模具交付于昌顺公司。通过上述事实可知，虽然《技术协议》约定振祥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4个月内完成交付，但双方实际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双方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原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昌顺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4日邮件虽提到“贵司以未收到应付货款为由拒绝交付上述项目的模具”，但不足以否定双方实际已经变更合同履行时间的约定。因此，即使振祥公司存在交付模具迟延，但并非其原因造成，其不应因此而承担违约责任。昌顺公司据此主张振祥公司承担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针对2016年3月31日、4月30日、11月10日三份合同项下，振祥公司交付的相关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昌顺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昌顺公司本案中因模具质量问题主张振祥公司承担的损失及费用包括以下三部分，一是其根据2020年4月21日及4月28日终验收处理单自行计算出的整改费用366300元；二是2017年至2020年6月，因模具问题导致生产出的产品不符合要求，增加的整改费用41046.6元；三是振祥公司交付的模具使用昌顺公司机床应承担的调试费用19932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技术协议》的约定，模具的终验收和交付工作应在合同签约后4个月内完成。前述三份合同最后一份签订于2016年11月10日，根据前述约定，相关模具终验收和交付应于2017年3月10日前完成。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昌顺公司作为定作人负有验收工作成果的法定义务。但截至本案诉讼期间，昌顺公司针对振祥公司交付模具所提异议，仅提交了2019年6月24日电子邮件、2020年4月22日快递，其他部分模具直到本案诉讼期间才提出质量异议,滞后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时间两年甚至三年有余，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间，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最长质量异议期。昌顺公司称振祥公司此前拒不配合履行终验收义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次，昌顺公司主张的损失或费用部分为其自行单方核算，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客观性难以确定；部分为其与第三方之间发生，但未能提交向第三方支付费用的充分证据。综上，对于昌顺公司主张振祥公司赔偿其损失、费用，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本院认为振祥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故刘振亦无需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举证规则，应由振祥公司举证其已经向昌顺公司交付18700元款项对应的模具，现因振祥公司未能举证，且昌顺公司否认收到所涉模具，应由振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振祥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扣减18700元后，昌顺公司应支付振祥公司的合同价款应为74220元（92920元-18700元）。与振祥公司应返还昌顺公司增值税税率调整差额20148元抵消后，昌顺公司应支付振祥公司合同价款为54072元（74220元-20148元）。关于一审法律适用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因双方系列合同对于昌顺公司逾期支付款项未约定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认定相应的利率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昌顺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昌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昌顺汽配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振祥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价款54072元及利息（以540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芜湖振祥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202元，减半收取4601元，保全费1862元，合计6463元，由振祥公司负担312元，昌顺公司负担61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2元，由振祥公司负担214元，昌顺公司负担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35元，由振祥公司负担133元，昌顺公司负担9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彭晓莉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