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负责人：李茂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杰、封金良，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甜，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振慧，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海彬，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回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海波，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回族自治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明，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慈强，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坡，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培智，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上诉人任海波、任海彬、高振慧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冀0921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任海波、任海彬、高振慧239521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任海波、任海彬、高振慧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李慈强持有B1B2驾驶证驾驶牵引车，准驾车型不符，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该证据可以证明李慈强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牵引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违反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完全符合免责事由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应免于赔偿。如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则上诉人有权就赔偿款向李慈强、戴培智追偿。在审理过程中李慈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未向法院提交驾驶证，上岗证等有效证件。戴培智作为雇佣李慈强的车主，在庭审过程中也未提交李慈强驾驶证，上岗证等有效证件。且上诉人在上岗证查询网站中驾驶员上岗证未查到，属于无上岗证情形。上诉人认为，一审过程中结合答辩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上诉人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应免于赔偿责任，如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则上诉人有权就支付的赔偿款向李慈强、戴培智追偿。一审法院未能认定李慈强准驾车型不符及无效上岗证，没有合理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仅仅根据事故认定书判决被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险内承担保险责任，判决不公。针对相关当事人的上诉辩称，对于上诉人高振慧一方，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事实清楚，依据法律准确，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对于人保沧州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少承担赔偿158303元或发还重审；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赔偿责任比例错误，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事故分为两次碰撞，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了事故情况、事故成因和责任划分。在第一次碰撞中，上诉人承保车冀Ｊ×××××／冀Ｊ×××××的驾驶人刘东坡负主责，另一车辆驾驶人李慈强负次责；在第二次碰撞中，死者任爱民负主责，刘东坡、李慈强分别负次责。由于本案涉及的是任爱民死亡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但任爱民在第一次两货车追尾事故中并不是当事人，故刘东坡、李慈强第一次碰撞中的责任划分对任爱民的人身损害赔偿没有影响。第二次三车剐碰追尾事故中，刘东坡、李慈强在发生第一次碰撞的交通事故后没有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已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而任爱民因自身违法行为承担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认定书已考虑第一次事故后刘东坡、李慈强没有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行为对第二次事故的影响，由此划分任、刘、李三人在第二次事故中的责任。故对并非第一次事故当事人的任爱民的赔偿，不应再计算第一次事故的责任比例。按照司法实践中对于一主两次责任划分对应的责任比例，上诉人仅认可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不超过15%的商业险赔偿责任，对应数额为86347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任爱民死亡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42.5%的商业险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对于差额158303元上诉人持有异议，不予承担。请依法支持上诉请求。针对相关当事人的上诉辩称，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对于原审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死亡赔偿金的标准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高振慧、任海彬、任海波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原告任海波、任海彬、高振慧共计239521元为300778元；2.请求变更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任海波、任海彬、高振慧共计354650元为477164元（上诉请求不服金额总计为183771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受害人任爱民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北京市，因此对上诉人主张的受害人任爱民赔偿标准应按北京市城镇户籍标准的主张未予认定。但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受害人任爱民在北京市及任爱民是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确切证据。受害人任爱民的赔偿标准应按北京市城镇户籍标准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事实的认定，出现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针对相关当事人的上诉辩称，1.关于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问题，本次事故两次撞击均是瞬间完成，第一次碰撞是直接导致第二次碰撞的原因，因此第一次碰撞责任划分对其引发的第二次碰撞有直接影响，而且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东坡、李思强分别承担责任，应当承担更高比例的责任。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因被上诉人李思强准驾车型不符而拒绝赔付，但相关免责条款因其并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 李慈强、刘东坡、戴培智未作二审答辩。 高振慧、任海彬、任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777942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6时许，被告刘东坡驾驶冀Ｊ×××××、冀Ｊ×××××号货车行驶至黄石高速公路黄骅方向81ＫＭ＋788Ｍ处，在慢车道内与被告李慈强驾驶的鲁Ｇ×××××、鲁Ｇ×××××号货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任爱民驾驶京Ｌ×××××轿车与冀Ｊ×××××、冀Ｊ×××××号货车发生剐碰，后又与鲁Ｇ×××××、鲁Ｇ×××××号货车在应急车道内追尾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任爱民死亡。2020年1月14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沧州大队作出冀公交认字［2019］第139102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两辆货车追尾事故中，被告刘东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慈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在第二次三车剐碰追尾事故中，任爱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慈强、刘东坡分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高振慧是受害人任爱民的妻子，原告任海彬是受害人任爱民的长子，原告任海波是受害人任爱民的次子。被告戴培智是鲁Ｇ×××××、鲁Ｇ×××××号货车的所有人，鲁Ｇ×××××号主车作为被保险机动车在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还投保有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鲁Ｇ×××××号挂车作为被保险机动车在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投保有赔偿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刘东坡驾驶的冀Ｊ×××××、冀Ｊ×××××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沧州市诚翔运输有限公司，冀Ｊ×××××号主车作为被保险机动车在被告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还投保有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冀Ｊ×××××号挂车作为被保险机动车在被告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有赔偿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河北省2020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标准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77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738元。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受害人任爱民为城镇居民，于1960年11月24日出生，其死亡赔偿金按照上述河北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的赔偿标准计算20年为714760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47697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受害人任爱民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北京市，故对该主张不予认定。2.丧葬费按照上述河北省2020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的赔偿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7888元。3.受害人任爱民的死亡，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根据受害人的死亡后果和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原告主张的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4.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00元的主张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原告主张的2000元的交通费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以上共计，原告的损失为79564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按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在本案中，被告李慈强驾驶的鲁Ｇ×××××号主车作为被保险机动车在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告刘东坡驾驶的冀Ｊ×××××号主车作为被保险机动车在被告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和被告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原告负有赔偿义务。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原告在此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14760元、丧葬费378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93648元，因该部分损失已超过赔偿限额之和应由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和被告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按照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承担方式各自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和被告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和该赔偿限额内的其他损失90000元共计110000元。被告李慈强驾驶的鲁Ｇ×××××、鲁Ｇ×××××号货车作为被保险机动车在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投保有投保有赔偿限额共为11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刘东坡驾驶的冀Ｊ×××××、冀Ｊ×××××号货车作为被保险机动车在被告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有赔偿限额共为10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均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根据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沧州大队作出的冀公交认字［2019］第139102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被告李慈强和被告刘东坡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和被告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分别承担原告22.5%和42.5%的其余部分损失。原告的其余部分损失为575648元，按照上述赔偿比例，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和被告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129521元和244650元。原告的相关损失已由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承担，故被告李慈强、刘东坡、戴培智不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称因被告李慈强存在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而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相关免责条款和在订立涉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时已就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此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称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因根据当事人胜诉败诉情况决定诉讼费的负担是人民法院的司法权而不应受保险合同的限制，故对此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振慧、任海彬、任海波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振慧、任海彬、任海波129521元，共计239521元（直接汇入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明的中国工商银行南门里支行62×××74账户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振慧、任海彬、任海波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振慧、任海彬、任海波244650元，共计354650元（直接汇入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明的中国工商银行南门里支行62×××74账户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李慈强、刘东坡、戴培智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高振慧、任海彬、任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2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1310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403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5973元，由原告高振慧、任海彬、任海波共同负担3095元。 二审询问谈话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其中，上诉人高振慧、任海彬、任海波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显示开票日期为2020年4月16日，购买方为任爱民，服务名称为物业管理费，备注20.01.01-20.12.31.拟证明任爱民实际在其所有的房屋居住。2.2021年3月23日，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拟证明任爱民自2015年1月就在其所有的房屋居住。3.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一份，拟证明任爱民自2016年11月开始在北京缴纳各项社保。国财险沧州分公司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依法核实，该证据并不能表明任爱民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且本次事故发生地为河北省，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事故发生地来予以认定，若户籍所在地标准高于事故发生地的，可以按照户籍所在地来予以认定，但本案中任爱民户籍地为河北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河北省居民纯收入计算并无不当。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质证称，关于物业管理费发票，备注是2020.1.1.-2020.12.31缴费期间，但是事故发生在2019年，因此本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居住证明，是物业公司开具的，但是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社保缴费信息，这是一个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另，上诉人高振慧、任海彬、任海波称，任爱民妻子高振慧在孟村县城居住，户籍是孟村城镇。任爱民和任海波在北京。任海滨在安徽做生意，不知道在哪居住。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中国财险潍坊分公司称李慈强持Ｂ1Ｂ2驾驶证驾驶牵引车，准驾车型不符，且在查询网站未查到上岗证，属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但其在本案一、二审均未提供相关证明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比例，并无不妥。中国财险沧州分公司主张仅承担在第二次事故中不超过15%的赔偿责任，因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民诉法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任爱民的户籍地为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机械厂家属院1号，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所载明的常住址亦与上述地址一致。虽然上诉人高振慧、任海彬、任海波提供了任爱民在北京拥有房产的证据，但并未提供其生前交纳水电费等实际居住的证据，且物业管理费的交纳系发生在任爱民死亡之后，同时其妻子居住在河北省县城，而任爱民却在北京长年连续居住亦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任爱民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3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489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3466元，上诉人任海波、任海彬、高振慧负担39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尹 昊 书 记 员 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