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某某，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住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杰，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畅某某，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住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2012年7月14日因盗窃被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4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官某某，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住山西省曲沃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原某某、畅某某犯抢劫罪、盗窃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上官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晋0802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原某某、畅某某、上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劫事实 2020年4月18日凌晨，被告人原某某伙同畅某某驾驶车牌号为晋Ｍ×××××（假牌照）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车内有抽油泵、油包等作案工具）窜至河津高速服务区预谋盗窃车牌号为晋Ａ×××××大货车油箱内的柴油，在原某某将大货车油箱盖撬开时，被被害人张某发现，原某某逃至其驾驶的大众帕萨特车旁，与畅某某躲在车后，张某追赶至大众车跟前时，二被告人分别逃窜，张某追上原某某后将其衣领抓住，原某某让张某放过他们，张某不同意，原某某将畅某某喊过来后，畅某某也让张某放过他们，遭到张某拒绝，畅某某便晃动手中铁棍威胁张某，张某放开原某某的衣领，二被告人快速上了大众帕萨特车，由原某某驾车准备逃跑，张某赶上前用手拽住大众车的方向盘阻止其二人逃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畅某某用铁棍朝张某面部戳了一下，导致张某面部受伤，二被告人趁张某用手捂脸之际，驾车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认证的被害人张某受伤照片、被害人张某的询问笔录、被告人原某某、畅某某的讯问笔录予以证实。 二、盗窃事实 2019年农历腊月的一天，被告人原某某与被告人上官某某协商由原某某外出盗窃柴油，上官某某负责将盗窃来的柴油销售出去。之后，原某某购买了抽油用的水泵、管某，装柴油的油包，将其之前购买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进行了改装。上官某某在曲沃县南太许村东北角租了院子，并在院子里放了一个白色塑料大罐。2020年4月9日至18日期间，原某某伙同被告人畅某某在运城、河津等地多次盗窃柴油，共计约3833升，并将盗窃来的柴油存放在曲沃县南太许村东北角院子里的白色塑料大罐里。之后，上官某某以3.8元不等的价格将柴油出售给他人，违法所得8100元。上官某某分四次给了原某某共计11500元，原某某分给畅某某共计1500元左右。经鉴定，2020年4月9日至21日，运城市盐湖区0号柴油市场价格为5.08元/升，2020年4月18日运城市河津市0号柴油市场价格为5.04元/升。具体事实如下： 1、2020年4月9日凌晨，被告人原某某伙同畅某某驾驶车牌号为晋Ｍ×××××（假牌照）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改锥、扳手、抽油泵、油管、油包等作案工具，窜至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运三轮车厂门口，使用扳手、改锥等工具撬开被害人纪某停放在路边的车牌号为蒙Ｋ×××××大型货车油箱盖，将抽油管插入油箱内，打开油泵开关，使用抽油泵抽油的方法将该车油箱内的柴油盗走。 2、2020年4月10日凌晨，被告人畅某某伙同原某某驾驶晋Ｍ×××××（假牌照）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窜至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博雅公司门口，采用上述方式将韩修军停放的车牌号为皖Ｓ×××××的大型货车油箱内的柴油及李邵军停放的车牌号为豫Ｃ×××××的大型货车油箱内的柴油盗走。 3、2020年4月13日凌晨，被告人畅某某伙同原某某驾驶晋Ｍ×××××（假牌照）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窜至盐湖工业园区晟粟物贸有限公司门口，采用上述方式将鹿佳停放的车牌号为鲁Ｈ×××××的大型货车油箱内的柴油盗走。 4、2020年4月13日凌晨，被告人畅某某伙同原某某驾驶晋Ｍ×××××（假牌照）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窜至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陶村村口附近路南，采用上述方式将谭京国停放的车牌号为晋Ｍ×××××的大型货车油箱内的柴油盗走。 5、2020年4月14日凌晨，被告人畅某某伙同原某某驾驶晋Ｍ×××××（假牌照）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窜至盐湖工业园区年马肥业门口，采用上述方式将李啸宇停放的车牌号为辽Ｎ×××××的大型货车油箱内的柴油盗走。 6、2020年4月16日凌晨，被告人畅某某伙同原某某驾驶晋Ｍ×××××（假牌照）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窜至盐湖工业园区南风大道诺维兰集团门口，采用上述方式将唐尧停放的车牌号为苏Ｇ×××××的大型货车油箱内的柴油盗走。 7、2020年4月18日凌晨，被告人畅某某伙同原某某驾驶晋Ｍ×××××（假牌照）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窜至河津高速服务区，采用上述方式将谢某强停放的车牌号为冀Ｄ×××××、冀Ｄ×××××的两辆大型货车油箱内的柴油盗走。 8、2020年4月19日凌晨，被告人畅某某伙同原某某驾驶晋Ｍ×××××（假牌照）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窜至盐湖工业园区年年香食品有限公司（年马肥业对面），采用上述方式将张照略停放的车牌号为豫Ｎ×××××的大型货车油箱内的柴油盗走。 9、2020年4月10日凌晨，被告人畅某某伙同原某某驾驶晋Ｍ×××××（假牌照）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窜至运城市空港南区烟草公司门口，采用上述方式将裘文斌停放的车牌号为贵Ａ×××××的大型货车油箱内的柴油及陈忠进停放的车牌号为贵Ａ×××××的大型货车油箱内的柴油盗走。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上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被告人畅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认证物证、书证、证人段某、高某、畅某、骆某、郭某、赵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予以证实。 三、妨害公务事实 2020年4月2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原某某、畅某某驾驶晋Ｍ×××××（假牌照）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在夏县上高速，准备前往运城偷柴油。原某某驾车，畅某某在车里睡觉。当车辆行驶至运城市高速北口时，原某某看见在高速通道出口处有一辆丰田霸道警车，其欲加大油门暴力闯卡，但被警车阻拦，原某某便开车撞向警车，致警车受损，其本人所开的车辆被迫停下，原某某打开车门逃跑，被巡警大队民警追赶抓获，畅某某在大众车内被巡警大队民警抓获。经鉴定，被撞的晋M10**丰田霸道警车受损价值为人民币17036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认证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原某某、畅某某的讯问笔录予以证实。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原某某、畅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实施盗窃行为时被被害人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凶器，导致被害人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转化抢劫，应以抢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原某某、畅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柴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上官某某事前与被告人原某某通谋，由原某某盗窃柴油，上官某某予以出售，故对上官某某应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依法追究其盗窃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原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原某某犯抢劫罪、盗窃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畅某某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上官某某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原某某、畅某某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原某某、畅某某多次实施盗窃，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畅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上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原某某、畅某某、上官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原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畅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上官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追缴被告人原某某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畅某某违法所得1500元、被告人上官某某违法所得8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扣押的未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某某上诉称：1、其不构成转化抢劫罪,不属于转化抢劫共犯。2、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3、一审判决认定其与畅某某存在转化抢劫，但在量刑时未有所区别，同时认定了存在未遂情节，也未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某某不构成抢劫罪。2、转化型抢劫罪与一般抢劫罪区别既遂、未遂的标准一致。3、即使认定构成转化抢劫，上诉人原某某也应属于从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畅某某上诉称：其主观上是以盗窃为目的，当时没有伤害张某的故意，只是想吓唬张某，达到逃跑的目的，其属于盗窃转换成抢劫未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官某某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某某所提不构成转化抢劫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规定：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证据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抢劫罪定罪处罚。“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主要是指行为人已经着手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一般不考察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是否既遂。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上诉人原某某、畅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本案中，首先上诉人原某某、畅某某在其盗窃行为被发现后，被害人追赶上去抓住原某某的衣领，使其无法逃脱，畅某某便用铁棍对被害人进行威胁，二人趁被害人放手之际迅速上车，欲驾车逃跑，上述客观行为足以证实二人主观上均具有抗拒抓捕的目的；其次，在二人欲驾车逃跑时，被害人拽住方向盘不放手，致使二人无法逃离，上诉人畅某某使用铁棍戳向被害人面部，原某某对畅某某的行为没有阻止反而持放任态度，在畅某某将被害人戳伤，被害人放手之际，原某某即刻驾车逃离现场，上述客观行为足以证实二人之间具有比较默契的意思联络，本案中上诉人原某某、畅某某构成转化型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但鉴于上诉人原某某、畅某某二人并未劫得财物，在案证据亦未能证实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故对本起抢劫犯罪应认定为未遂，依法可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原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某某所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原某某驾驶车辆在高速路行驶至高速出口时，发现公安设置的关卡，强行驾驶车辆撞击阻拦的警车，致警车受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原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已依法从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原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原某某所提上诉意见和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畅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畅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转化型抢劫认定为未遂，对其已依法从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畅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畅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上官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上官某某与原某某事先通谋盗窃，所盗柴油全部由上官某某负责销售，上官某某随即租赁场地，准备作案工具，后又联系并销售柴油，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上官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已依法从轻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上官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上官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某某、畅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实施盗窃行为时被被害人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铁棍导致被害人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原某某、畅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柴油，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上官某某事前与上诉人原某某通谋，由原某某盗窃柴油，上官某某予以出售，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原某某、畅某某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原某某、畅某某多次实施盗窃，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畅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上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三上诉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某某、畅某某、上官某某所提上诉意见和原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宁俊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师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