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东石东一路2号院2号楼6层605室。法定代表人：张瑞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团，男，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海荣，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海，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仲海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9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元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团，被上诉人仲海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至第八项判决，依法改判第一项：确认元腾公司与仲海荣从2017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项：元腾公司不支付仲海荣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18428元；第三项：元腾公司不支付仲海荣医疗费1675．82元；第四项：元腾公司不支付仲海荣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264．4元；第五项：元腾公司不支付仲海荣一次性医疗补助金59460元；第六项：元腾公司不支付仲海荣一次性就业补助金59460元；第七项：元腾公司不支付仲海荣2017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工资37002元；第八项：元腾公司不支付仲海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953元。2、或将2020年11月17日做出的（2020）京0112民初196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仲海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偏袒仲海荣一方。1、仲海荣的工伤认定书和劳动能力鉴定书依据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8048号做出的决定，但是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仲裁委）在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8048号的裁定书，是元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做出，由于当时元腾公司因客观原因开庭迟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按撤诉处理，朝阳区仲裁委就认定仲海荣是工伤就有点不合理。2、元腾公司与仲海荣的劳动合同期限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合同到期后，元腾公司由于在北京市大兴区南中轴的厂房到期了，又涉及到拆迁，就搬到固安，仲海荣嫌固安太远了，又很偏，生活不方便，就没有来固安上班。3、仲海荣在2016年8月31日劳动合同到时后，元腾公司已经向仲海荣支付年休假补贴人民币2500元，但是仲海荣在拿到年休假补贴人民币2500元后，还在2017年向朝阳区仲裁委主张年休假工资，这从侧面上证明仲海荣的主张都是在撒谎。4、仲海荣的陈述不符合一般逻辑思维，也不符合正常标准。5、一审庭审没有对证据进行实际质证，法官就宣布休庭，又没有第二次开庭，明显是事实没有查清就做出判决。5、仲海荣从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都没有在元腾公司处上班，在一审的庭审中，仲海荣也没有提交在这段时间的上班记录和劳动合同等证据，一审法官就直接确认仲海荣与元腾公司在这段时间的劳动关系，明显就是证据不足。6、在本案中，一审法院的法官没有对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区仲裁委）的两份不予受理通知书展开调查，而是调查朝劳人仲字（2017）第08048号的裁定书的情况，明显存在偷换概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偏袒仲海荣一方。（二）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通过通州区仲裁委在2020年6月3日决定书（案号：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2381号）和在2020年6月3日不予受理通知书（案号：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159号）可以证明，仲海荣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的衔接问题第55条的规定，仲海荣在收到劳动仲裁委员会的开庭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未经仲裁庭同意中途退庭，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后，再次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委员会不受理，起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并没有依据该规定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仲海荣未举证证明其第一次仲裁开庭时有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本案中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错误。1、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通州区仲裁委对仲海荣的仲裁申请因仲海荣未到庭而未进行实体审查，做出了驳回申请人仲海荣仲裁申请的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9条的规定和我国处理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仲海荣在劳动争议仲裁中怠于行使其权利，仲裁裁决实际未予处理仲海荣与元腾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仲海荣在仲裁程序中都以不参与仲裁开庭而跳过仲裁程序直接到法院起诉，“仲裁前置”程序将毫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也跳过“仲裁前置”程序，就开始审理本案，程序明显是违法。2、根据北京市高院、北京市劳动仲裁委员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关于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的衔接问题第四条规定：“在仲裁程序中，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诉讼中证人是否仍需出庭？证人可不再出庭，但仍有需要质询的事实或当事人又提供反证的除外”。在本案中，证人在仲裁程序中，由于仲海荣缺席，致使仲裁就没有开庭，导致元腾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未接受质询，元腾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的法官就依职权当场驳回申请，程序明显是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元腾公司的合法权益。仲海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元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仲海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仲海荣与元腾公司2017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元腾公司支付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6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21600元；3．元腾公司支付2016年9月8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医疗费10000元；4．元腾公司支付2016年9月8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交通费1000元；5．元腾公司支付2016年9月8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护理费21600元；6．元腾公司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7．元腾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612．4元；8．元腾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6000元；9．元腾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6000元；10．元腾公司支付2017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停工留薪期满后未安排工作的生活费37002元；11．元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9月11日，仲海荣、元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仲海荣担任焊工岗位，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6年8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元腾公司未为仲海荣缴纳工伤保险。2016年9月8日，仲海荣在工作中受伤，经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其后，仲海荣向朝阳区仲裁委申请仲裁。2017年9月6日，朝阳区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8048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仲海荣与元腾公司2014年10月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元腾公司支付仲海荣未休年休假工资363．86元；3．驳回仲海荣的其他仲裁请求。同时，该裁决书认定仲海荣于2016年过完年后月工资为3600元及其正常出勤至2016年9月8日。元腾公司不服该裁决书，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14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8048号裁决书已生效。2019年7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3848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仲海荣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2020年1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北京市朝阳区（2020年）劳鉴第00056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认定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玖级。2020年3月11日，仲海荣向元腾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元腾公司未支付加班费、未缴纳社保、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后仲海荣向通州区仲裁委申请仲裁。2020年6月3日，通州区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2381号裁决书，以仲海荣收到书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视为仲海荣撤回仲裁申请。后仲海荣再次向通州区仲裁委申请仲裁，通州区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不字[2020]第15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仲海荣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提起诉讼。经核实，仲海荣所受伤害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仲海荣提供的医疗费收费票据金额共计1675．82元，未就其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提供证据。一审庭审中，仲海荣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认可元腾公司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发放了2016年9月、10月的工资，仲海荣受伤后在元腾公司处养伤至2017年3月4日，仲海荣停工留薪期满后要求元腾公司安排工作，但元腾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元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8月31日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或者尚未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用人单位不得与之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仲海荣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其于2020年3月11日向元腾公司发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故对于仲海荣要求确认双方2017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元腾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31日终止的抗辩意见，因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8048号裁决书确认双方2014年10月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已生效，元腾公司的抗辩意见与上述生效文书相悖，法院不予采信。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元腾公司未为仲海荣缴纳工伤保险，应赔偿仲海荣相应工伤待遇。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仲海荣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元腾公司应当按照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8048号裁决书认定的月工资3600元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元腾公司已经支付的2016年9月、10月的工资应予相应折抵，具体数额由法院核算。仲海荣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花费医疗费1675．82元，元腾公司应当支付仲海荣该部分医疗费。对于仲海荣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核算。对于仲海荣主张的停工留薪期满后未安排工作的生活费，因仲海荣未提供劳动，元腾公司亦未对其进行劳动管理，故该期间应当按照待岗处理，元腾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待岗工资，仲海荣诉请的数额不高于法院核算数额，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仲海荣以元腾公司未缴纳社保、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元腾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条件，具体数额由法院核算。仲海荣要求元腾公司支付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但其未能就此举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仲海荣与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仲海荣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184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仲海荣医疗费1675．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仲海荣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26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仲海荣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94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六、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仲海荣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94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七、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仲海荣2017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工资3700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八、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仲海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9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九、驳回仲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存续时间？本案中，元腾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8048号的裁定书是在元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做出，认定仲海荣是工伤不合理；元腾公司与仲海荣的劳动合同期限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合同到期后，仲海荣没有来元腾公司的新厂址上班，仲海荣从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都没有在元腾公司处上班，仲海荣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这段时间还有劳动关系；元腾公司已经向仲海荣支付年休假补贴2500元，但是仲海荣还在2017年向朝阳区仲裁委主张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对通州区仲裁委的两份不予受理通知书未展开原因调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8048号裁决书确认了仲海荣与元腾公司之间在2014年10月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属于生效法律文书，元腾公司虽否认该裁决书认定的相关内容，但并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其效力，故对于元腾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内容显示仲海荣2016年9月8日在元腾公司工作期间受伤，构成工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或者尚未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用人单位不得与之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而仲海荣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其于2020年3月11日向元腾公司发出劳动关系解除通知，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在2017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元腾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上诉主张，均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的审理是否存在适用法律不当或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元腾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根据《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的衔接问题第55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仲海荣在收到劳动仲裁委员会的开庭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未经仲裁庭同意中途退庭，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后，再次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委员会不受理，起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9条的规定和我国处理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仲海荣在劳动争议仲裁中怠于行使其权利，仲裁裁决实际未予处理仲海荣与元腾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一审法院跳过“仲裁前置”程序，就开始审理本案，程序明显是违法。本案中，证人在仲裁程序中，由于仲海荣缺席，致使仲裁就没有开庭，元腾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未接受质询，元腾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的法官就依职权当场驳回申请，程序明显是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院审查情况，仲海荣在通州仲裁委审理该案期间并不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中途退庭的情况，故元腾公司要求依照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裁定驳回其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仲海荣已经就本案的诉请提起过仲裁申请，在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后，再行起诉，符合仲裁前置的相关法律规定，元腾公司以仲裁机构未予实体审查为由主张本案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一审法院依职权审查后，未批准证人出庭一节，元腾公司并未提交充分依据证明违反法定程序。故对于元腾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及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另关于元腾公司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主张其已经实际支付仲海荣2016年9、10月份工资一节，鉴于一审法院在认定元腾公司欠付工资时，对元腾公司已经支付的2016年9月、10月的工资已予以了折抵，现其主张折抵数额不足，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元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元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