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续五登，男，汉族，1969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河南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先永（曾用名吴光永），男，汉族，1977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本，男，汉族，1967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亚东，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续五登因与被上诉人吴先永、郭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续五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被上诉人郭本、吴先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续五登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合伙纠纷，原审法院没有在本案中查明实际合伙期间的原始单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所主张的款项怎么计算得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明确说明处理合伙事务时，所有事项应有三人或者派驻代表共同签字确认才有效。上诉人在管理期间的帐目是由三方合伙人安排指定专人联合管理的，合伙人本人并没有直接在现场管理。工程结算总价120795510.45元，吴先永管理期间已经支付12743040元，账目总余额8052480元，现公司账内还有未付款429077元，剩余有30％质保金计187159元，合计总余616236元。上诉人管理期间，2017年I月22日前的帐目是三方管理员及股东对之前的账目做了阶段性总结。在总结记录上，所有股东都签字按手印并注明账目完全清楚，三方股东及续元广签字认可收支结余59187元。2017年1月22日后上诉人总计经手款项1868000元，其他的款项都是公司代付，上诉人没有经手票据。2017年1月22日后收支帐目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依法审计做出结果该工程款收支结余556462元。以上两项合计还不到续五登股金的半数，而被上诉人所收回的本金比上诉人的还多，当前工程款还没有付清，而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查清。二、审计报告依据不客观及作出的结果错误。吴先永管理期间前期账目由李飞州代管理，从2013年开始至2015年1月22日由郭本手写总结统计总支出6689920元，全部股东在场见证，李飞州本人也在现场并且李飞州对所统计数据也签字认可，这个账目等于李飞州代吴先永已经报上支出。李飞州总收6725280元有本人签字证明，吴先永所做的支给李飞州的7665280元是吴先永自己所写与事实不符，与李飞州的数据不符，应按李飞州的支出数据为准。吴先永所写的他个人支出4988471元有部分票据在2015年1月22日前李飞州代管期间已经报过，而吴先永所出具的4988471元是2013年至2017年1月22日之间的总数，无法做为证据。2017年1月22日郭本、吴先永、续五登签字的那张纸上数据是由吴先永自己提供的，其中所支给李飞州的2141645元李飞州已经代吴先永报过账了，而吴先永并没有把这笔款减去，吴先永的总支出只要减去李飞州的这一项即4988471元减2141645元，吴先永支出只有2846826元。借公司王工的钱收入里没有加上，而支出里有。2017年1月22日前吴先永合计支出6689920元李飞州代支，加2846826元吴先永本人支出，合计9536746元。2017年1月22日前吴先永实际总收入并没有报清。2013年至2015年1月22日之间李飞州代吴先永管理账目期间李飞州代吴先永出具证明，李飞州收6725280元，吴先永收5029645元，合计11784925元。2015年1月22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收入没有报清，经查实吴先永收公司转工程款12743040元，公司返回保证金400000元，工地卖东西得款156740元，入股金4052485元，郭本、续五登后期转给吴先永700000元，吴先永收入总计18289965元减去他的总支出9536746元，其他资金去向不明，法院应对该事实进行查明。审计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对审计结果不认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难以保证案件公平、公正审理，为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吴先永、郭本辩称，一、双方合伙期间的前期是答辩人吴先永在管理帐目,在2015年10月份以后就是被答辩人在管理帐目，因此,合伙期间的原始帐目都在被答辩人处,并且在审计期间被答辩人将所有的帐目都提交到了审计机关。其上诉理由所称的没有查明原始单据是不正确的。由于被答辩人的独揽大权，排挤答辩人,后期的帐目都没有经过三人的签字确认,造成被答辩人的帐目水份很多,上诉人上诉称2017年1月22日前账务三方股东及续元广签字认可结余59187元，我方对此一直不认可。因为当时签字时根本没有见到票据,其中有部分假账,在一审中答辩人也提出来并且有证人出庭作证被答辩人在作虚假帐目的事实，且其中还有吴先永一百多万的票据,账务签字与事实不符，在审计时以实际账务票据据实核算出真实数额,因此应以实际审计结论为准。且上诉人经手的款项有周口博群置业有限公司付款明细表证明,其2017年1月22日后经手的款项不是186.8万元,而是现金部分为5891252.75元，公司代付部分为1735477.92元。因此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二、审计报告是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后期虚假帐目所作出的,虽然答辩人也不认可该审计报告。但是人民法院判决时也只能使用该报告，答辩人受到损害将通过其他途径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发包方的拨款均是被答辩人在操控,实际的收入与支出被答辩人并没有列出具体的明细,并且其所列的少量明细也能证明被答辩人制作虚假帐目的情况。且在2017年1月22日吴先永就已经将所有的票据交给上诉人，账务已经交清,且经确认,三次审计报告对此点均结论一致，上诉人称没有报清与事实不符。而吴先永的总收支在周口博群置业有限公司付款明细表中已经列出有公司代付3589712.36元,其上诉称“其他资金去向不明”与事实明显不符。综上,原审人民法院依据审计报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答辩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先永、郭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续五登向吴先永退还合伙款732485元，判令续五登向郭本退还合伙款310000元，利润原告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先永（又名吴光永）、郭本、续五登三人合伙以河南省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于2013年12月30日与周口博群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扶沟县翰林华府；工程地点位于洧水路与花园路交汇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原、被告于2014年2月23日签订书面投资合作协议，内容为：合作人吴先永、郭本、续五登投资比例各占三分之一，管理各派一人，工程合作人或者本人所指派的管理人在场才认可。合作人：吴先永、郭本、续五登。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内容为：扶沟县翰林华府南区1至5楼工程，原施工单位法人代表吴先永同志，因其他业务需要主持，转由合资人续五登同志管工地现场的一切业务，就此事特作出以下协议：一、即日起，原合同法人由吴先永同志更名为续五登同志，合同其他一切事项不变，施工现场的一切事项由续五登同志全权管理。二、2015年11月12号之前的一切施工单位的账目纠纷由续五登同志配合吴先永同志协调解决，11月12号以后的施工单位一切账目、单据、收据由续五登同志签字解决。三、续五登同志必须配合建设单位把一期工程全部的工程项目彻底完成，达到交工验收（保修）条件，遇到艰难的事项请求建设单位协调解决，建设单位竭尽全力支持配合续五登同志的一切工作。三原告分别投资款为：吴先永1432485元、郭本1220000元，续五登1400000元。原、被告的工程账务2013年12月—2015年10月由吴先永、郭本指派人员管理；2015年11月—2018年3月由续五登指派人员管理。该工程于2016年7月26日竣工。审理过程中，根据二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华颖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合伙承建扶沟翰林华府工程项目期间的账目进行会计审计。该所于2019年8月2日出具豫华颍（2019）会司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3年12月-2015年2月为吴光永指派李飞洲管账期间各项资金来源总额16728937.36元，各项资金去向总额16812153.36元，收支结余为-123216元。吴光永垫支资金123216.00元。2、2015年11月-2017年1月22日为续五登指派人员任天亮管账期间各项资金来源总额6623566.67元，各项资金去向总额6564379.67元，收支结余为59187元。3、2017年1月23日-2018年3月为续五登指派人员管账期间各项资金来源总额1868000元，各项资金去向总额1311538元，收支结余为556462元。4、根据股东三方证明，博群置业有限公司关于扶沟翰林华府南区项目应付工程款21660356元，支付工程款资金21231279.03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429076.97元。河南华颖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鉴定意见：1、第一阶段吴光永管账期间股东各方无争议资金来源合计12676452.36元，无争议资金去向金额16852153.36元，收支结存-4175701元。2、第二阶段吴光永、郭本管账期间股东各方无争议资金来源合计2632681元，无争议资金去向总额2632681元，收支结存0元。3、第三、四阶段续五登管账期间股东各方无争议资金来源合计8491566.67元，其中：拨入管账人员资金5653925元，无争议资金去向总额3460635元，收支结存2193290.75元。原被告合伙期间涉及的1102163元税金，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由博群公司代扣代缴。续五登认可在法院委托周口华颖会计事务所审计期间，将2017年1月24日由王江**出具的含该笔税款的单据提交会计审计的事实。原被告已经领取的均无异议的投资款数额为：吴先永已领到投资款700000元，郭本已领到投资款980000元，续五登认可已领取投资款160000元。另查明，原告支出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原、被告各自出资、合伙经营，并订立了书面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故原、被告属个人合伙关系。本案中，原告未请求散伙，故对是否散伙、散伙时合伙债权、债务不予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依据该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法院对原告请求分割合伙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原被告合伙补充协议及相关证据显示，原被告后期合伙账务由续五登管理账务。被告认可已将涉案税金作为账目单据提交审计，故续五登管账期间收支结存的数额不应再扣除税金，该结存额在被告处，应为合伙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本案只对该财产予以处理，原、被告其他所诉争议财产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在散伙时另行主张权利。原被告对二原告已领投资款均无异议，对被告已领投资款数额有异议。被告仅对经由郭本之手的520000元中的160000元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2017年12月1日分账单中主张被告已领取列明款项的事实不认可，因该证明无被告签名或按手印，该证据尚不足以采信。原、被告合伙收支结存为2193290.75元扣除双方未领投资款2212485元［吴先永未领投资款732485元（投资1432485元-已领700000元）＋郭本未领投资款240000元（投资1220000元-已领980000元）＋续五登未领投资款1240000元（投资1400000元-已领160000元）］后的余款为-19194.25元。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投资比例各占三分之一，因此原、被告对该款每人应分-6398元。续五登应给付吴先永726086元（732485元-6398.08元），给付郭本233601元（240000元-6398.08元），该结存下余1233615元归续五登所有。重审期间二原告请求被告从恶意占有原告应分得款项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LPR）给付赔偿金，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续五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吴先永726086元，给付郭本233601元；二、驳回吴先永、郭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44元、鉴定费20000元，由吴先永、郭本负担23397元，续五登负担267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是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系个人合伙关系，吴先永、郭本于一审起诉请求分割合伙款及合伙利润，但并未要求终止合伙并进行清算。一审法院结合现有合伙财产及各方合伙经营的账目审计结果对各方合伙款及利润予以分割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续五登称一审法院未查明合伙期间的全部原始单据、账目审计不全、审计报告依据不客观，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续五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9元，由上诉人续五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凯      审判员   王久芳      审判员   陈翠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昊            书记员   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