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文，男，汉族，1989年6月24日，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保平，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嵩辉，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河南新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法定代表人：王卓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增辉，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庆文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2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庆文。2．注册号：28173733。3．申请日期：2017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书包、旅行箱、皮制系带、背包、钱包（钱夹）、手提包、旅行包、手提箱、手提旅行箱、包。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河南新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河南新驰公司）。2．注册号：27447147。3．申请日期：2017年11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裘皮、毛皮、书包、背包、伞、手杖、牵引动物用皮索、旅行包、行李箱、包。（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河南新驰公司。2．注册号：19175973。3．申请日期：2016年2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书包、旅行箱、钱包（钱夹）、手提包、背包、旅行包、手提旅行包（箱）、手提箱、运动包、包。（三）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河南新驰公司。2．注册号：19175930。3．优先权申请日期：2016年2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书包、旅行箱、钱包（钱夹）、背包、手提包、旅行包、手提旅行包（箱）、手提箱、运动包、包。（四）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河南新驰公司。2．注册号：19175921。3．申请日期：2016年2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书包、旅行箱、钱包（钱夹）、背包、手提包、旅行包、手提旅行包（箱）、手提箱、运动包、包。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2971号《关于第28173733号“Clairdelun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2月2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王庆文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王庆文提交了以下证据：1．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2．维乐公司主体资格证明；3．维乐公司在俄罗斯的注册商标；4．安娜与维乐公司的劳动合同；5．维乐公司治理成果创作任务书；6．安娜职务作品移交书；7．授权版权登记声明；8．布拉什工作室有限责任公司证言；9．189号商品货运单；10．维乐公司向布拉什工作室有限责任公司的付款凭证；11．布拉什工作室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12．伊丽莎白证言；13．关于电子邮件的公证书；14．维乐公司参加展会的相关证据；15．交货运单、发票、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16．维乐公司声明书；17．授权委托书；18．其他证据材料。在商标行政阶段，河南新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信息；2．河南新驰公司网站、企业年报；3．河南新驰公司所获部分荣誉；4．河南新驰公司关联企业营业执照；5．河南新驰公司2016-2018年委托其他公司生产产品的委托加工合同；6．河南新驰公司车间制作产品的视频；7．河南新驰公司生产车间照片；8．河南新驰公司2017年销售收入表；9．河南新驰公司2016-2018年的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10．河南新驰公司2016-2018年在网上销售产品的部分截图；11．王庆文简历和工资表及公证书；12．王庆文和河南新驰公司签订的翻译服务协议；13．财务报表；14．电子邮件；15．货单、商议内容记录；16．商标转让证据；17．报案文件；18．企业登记信息；19．办公室和仓库租赁合同及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王庆文提交了以下证据：相关民事判决书。在原审诉讼阶段，河南新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设立办事处的批准证书；2．广州威诺皮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档案；3．货物出口报关单；4．“delune”商标、“winner”商标、“winmax”商标在俄罗斯注册信息、翻译；5．“winner”“winmax”在俄罗斯的注册信息及商标证书及翻译；6．有关公证书；7．河南新驰公司在波兰、英国等申请注册的“delune”商标；8．维乐公司伪造签名转让“winner”商标的档案材料；9．单据；10．“Delune”商标在俄罗斯申请的信息；11．相关著作权登记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均包含文字“delune”，考虑到王庆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曾在河南新驰公司任职从事翻译工作，在案证据难以证明王庆文申请诉争商标系出于善意，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书包、背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核定使用的书包、背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存在密切关联，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王庆文提出河南新驰公司从未使用引证商标一、三、五、七，而是使用维乐公司的注册商标，经维乐公司长期使用，商标与维乐公司建立了唯一紧密联系的诉讼理由，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此项诉讼理由成立。河南新驰公司是否恶意注册引证商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河南新驰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系答辩后河南新驰公司再次提交的证据，上述证据并非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将上述证据向王庆文送达，并无不妥。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庆文的诉讼请求。王庆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未查明各引证商标的使用情况，亦未查明河南新驰公司模仿案外人注册商标的情况，在判定商标近似时未考虑商标使用情况。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各引证商标的文字元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违反听证原则作出被诉裁定，属于程序违法。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河南新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证据采信得当，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二审诉讼中，河南新驰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维乐公司办公场所及销售店铺的照片；2．119号店铺照片及弗拉特书写的119店铺上交销售款的记录及翻译；3．广州威诺公司的注册信息；4．波兰分公司的注册信息；5．维乐公司的注册信息及翻译；6．维乐公司对外使用印章的图形；7．维乐公司在提供的公证书；8．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9．俄罗斯仲裁法院案件审理查询信息等。以上事实，有河南新驰公司提交的照片、公证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因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被诉裁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后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9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引证商标一、三、五、七核定使用的“书包、行李箱、手提箱”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包、行李箱”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同一种或类似群组，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似，故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字母“Clairdelune”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文字“嘚噜呢”、字母“Delune”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文字“嘚噜呢”、字母“Delune”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五由文字“嘚噜呢”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七由文字“嘚噜呢”、字母“Delune”及图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均包含字母“delune”，且在字母构成、读音、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似，构成近似标志，原审法院关于标志近似的认定并无不当。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若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提供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五、七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王庆文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庆文主张其未收到河南新驰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违反听证原则作出被诉裁定，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中，河南新驰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系王庆文答辩后，河南新驰公司再次提交的证据，前述证据并非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将上述证据向王庆文送达，并无不妥。故王庆文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庆文的其他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庆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王庆文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