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及**24、25、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685001654E。负责人：吴刘沪，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夕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谷康，男，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成名，华容县秉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浩，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湖南滴招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谷康，丁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3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改判龙谷康误工费标准按城镇私营从业人员农林牧鱼标准34778元╱年计算，改判金额为83060.3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浩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有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情形，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已将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作为了商业三者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并在交付给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孟娟娟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中,对该免责事由以专门罗列及对免责条款字体进行加粗加黑的方式进行了提示。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的免责条款对丁浩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丁浩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龙谷康受伤,系严重的交通违法行为，违法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行为即使无保险条款进行说明，也应认定为系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情形。丁浩虽否认声明及签字并非投保人孟娟娟字迹，但丁浩与孟娟娟系夫妻关系，丁浩持有保险单，其持有保险单的行为可以证明丁浩及孟娟娟持有保险条款，上诉人已就履行提示义务完成了举证责任，丁浩未再提交有关证据予以反驳其未持有保险条款。三、丁浩的财产利益不应当得到保护。丁浩知道酒后驾车的危害性，其在饮酒后仍然选择驾驶机动车，是完全不顾公共安全和他人生命安全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极大的恶性，不应该得到商业三者险的保护，一切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四、龙谷康于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3周岁，一审法院仅凭一份社区居委会证明即认定其从事批发零售业，并按该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当，上诉人认为应按私营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龙谷康辩称：1、丁浩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时，保单签名经司法鉴定不是投保人孟娟娟书写，保险公司在投保商业险时没有尽到商业条款免责事项的提示和示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商业保险是正确的。2、龙谷康在发生事故时，是在经营日杂百货店，一审庭审也提供了南杂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按批发零售业计算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浩辩称：一、即便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称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饮酒后保险公司免赔，但该条款是格式条款，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没有向投保人孟娟娟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及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及“投保人声明”上所记载的投保人签字“孟娟娟”，经鉴定并非孟娟娟本人所写，且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承保时其已将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孟娟娟，故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免责条款对孟娟娟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保险条款中免赔情形并未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故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主张于法无据。再者保险法司法解释等规定对“提示”要符合特殊字体等要求，还应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最后，免责条款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法律规定保险人负有提示义务系对投保人知情权的保护，并非法定免责条款。二、尽管答辩人有饮酒驾驶的行为，但并未达到醉驾，被答辩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也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追偿权。投保人参加保险本身就是为了转嫁风险，风险的造成可能有多种原因，既可能是违法行为，也可能是意外事故。现有法律规定并未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对饮酒驾驶免赔，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向受害者龙谷康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龙谷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丁浩共同向龙谷康赔偿196112.13元（原诉讼请求为143308.4元，增加诉讼请求52803.7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丁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19时14分许，丁浩酒后驾驶湘ＦＢ××**号小型轿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位于华容县××镇××学校园内时，与校园内道路上由北往南推行自行车的龙谷康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龙谷康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29日，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9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浩负事故全部责任，龙谷康不负事故责任。龙谷康受伤后即被送往岳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6天，住院及门诊共用去医疗费52803.73元。2019年11月29日，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龙谷康的伤情做出岳华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龙谷康右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及内踝术后致目前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7%构成十级伤残；建议伤后伤休210天，护理90天，营养90天；预计后段医药费9000元（取内固定费用），康复费1000元，前段医药费由办案单位审核认定。龙谷康支付鉴定费1900元。丁浩持有准驾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湘ＦＢ××**小型轿车所有权人系案外人孟娟娟（孟娟娟系丁浩之妻）。孟娟娟为该车在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龙谷康于1956年6月10日出生，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华容县××镇××街经营日杂百货店。另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丁浩申请对“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合同”及“投保人声明”文件中的签名为“孟娟娟”是否为孟娟娟本人的签名的笔迹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4日，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做出湘崇真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9月5日《中华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人声明》上“客户签章（签字）”处的“孟娟娟”署名字迹不是孟娟娟本人所写，丁浩为此支付2300元鉴定费。同时，丁浩申请对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技术审查，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出具（2020）湘0623审技1号技术审查意见书：伤者名叫龙谷康，而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处记载为“龙保康”；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可知踝关节只有背屈，跖屈功能，而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右踝关节活动度：屈曲90°，肌力4级，伸展-10°，目前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7%，上述错误之处系“关键字”，“关键句”错误，直接影响鉴定结论，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实体错误，依法应不予采信。2020年9月14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岳华司鉴所［2020］补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补正结果：被鉴定人：龙谷康……;被鉴定人龙谷康……右踝关节活动度：背屈5°，跖屈30°，肌力4级，目前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7%。丁浩因对岳华司鉴所［2020］补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不服申请对龙谷康的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重新鉴定，但在重新鉴定期间，丁浩自愿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丁浩为龙谷康先行垫付费用共计50563.48元（含医疗费）。一审庭审中，双方同意，龙谷康的医药费扣除10000元后按15%计算非医保用药金额，经计算，龙谷康的医药费中非医保用药金额为6420.56元［（52803.73元－10000元）×15%］。龙谷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除已用去的医疗费52803.73元，鉴定费1900元，其他经济损失依据湖南省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龙谷康的请求计算为：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60元／天×16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后段医药费9000元，康复费1000元，护理费16475元（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6816元／年÷365天／年×90天），误工费36160元（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2850元／年÷365天／年×210天），残疾赔偿金67731.4元（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17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本次交通事故致龙谷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3330.1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本案龙谷康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及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现分述：一、本案龙谷康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认定问题。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受华容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且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做出的，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丁浩虽对岳华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龙谷康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在鉴定过程中又自愿撤回重新鉴定申请，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龙谷康”记载为“龙保康”；将“右踝关节活动度背屈5°、跖屈30°”记载为“右踝关节活动度屈曲90°”系为瑕疵性错误，不影响其实质判断，且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已作出岳华司鉴所［2020］补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补正上述瑕疵，故一审法院对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补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予以认可。依据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龙谷康构成十级伤残，其伤后伤休21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龙谷康已用去的医药费52803.73元及后段医药费9000元（取内固定费用），康复费1000元，应列入龙谷康的损失中一并予以赔偿。龙谷康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龙谷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60元。龙谷康请求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龙谷康的营养费为1800元。龙谷康的护理费请求按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6816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龙谷康的护理费为16475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龙谷康的主要收入来源虽系在华容县××镇××街经营日杂百货店的收入，但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固定工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对其误工费参照2019年湖南省非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2580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经计算，龙谷康误工费为36160元，对其主张误工费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6816元／年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龙谷康构成十级伤残，其请求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标准计算为67731.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龙谷康的伤情鉴定费1900元，虽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项目内，但属于受害人为查明损失程度所花费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列入龙谷康的损失赔偿范围。本次事故致龙谷康伤残，其精神上确实造成了一定伤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适当，予以支持。龙谷康虽未提供支付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到其住院治疗确需一定的交通费，结合龙谷康实际住院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龙谷康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查明确定共计为193330.13元。二、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做出第19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浩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龙谷康不负事故责任的结论客观、公正，丁浩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本案交通事故中，丁浩所驾驶的湘ＦＢ××**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龙谷康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后，再依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的部分，再由丁浩承担。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因丁浩的酒驾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对该免责条款已进行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仅需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人投保时进行提示并释明，且应当对保险资料、尤其是对记载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及相关资料的交付具有明确的交付手续，在本案中，经丁浩申请且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的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作出湘崇真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224号鉴定得出“中华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人声明》上“客户签章（签字）”处的“孟娟娟”署名字迹不是孟娟娟本人所写”，该鉴定程序并未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对湘崇真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224号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该鉴定意见表明投保人孟娟娟没有在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签名或盖章，充分证明了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该免责条款并未尽到相应的提示或释明义务，故对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已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释明义务，仅在交强险内予以理赔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龙谷康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64563.73元（医药费5280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1800元＋后段医药费9000元），超出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龙谷康10000元；龙谷康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126866.4元（康复费1000元＋护理费16475元＋误工费36160元＋残疾赔偿金6773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龙谷康110000元，故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龙谷康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龙谷康的其余损失73330.13元（193330.13元－120000元），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除非医保用药金额后赔偿66909.57元（73330.13元-6420.56元），综上，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共赔偿龙谷康损失186909.57元（120000元＋66909.57元）。龙谷康的剩余损失6420.56元（193330.13元-186909.57元）由丁浩赔偿。丁浩已先行给付龙谷康50563.48元，在本案中予以一并扣减。另，丁浩为申请笔迹鉴定花费的2300元鉴定费依法由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综上，对龙谷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龙谷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86909.57元（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66909.57元）；二、丁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龙谷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420.56元，丁浩已支付50563.48元，多支付的赔偿款44142.92元，由龙谷康从获得的保险赔偿款中予以返还；三、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浩鉴定费2300元；四、驳回龙谷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原判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可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情形，且经过交通管理部门持续多年的宣传，“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已经成为一个基本常识，作为驾驶人对此均应当是明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未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于酒后不得驾车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仅需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案涉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即属于将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仅需履行提示义务。一审中，丁浩陈述其收到了保单及保险条款。因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通过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即使投保单上的签名非投保人所签，该免责条款仍然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丁浩饮酒后驾车造成第三人损伤，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龙谷康在一审中提交了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经办人在证明上已签名并加盖了居委会公章，同时提交了其经营的南杂店门面照片，足以证实其受伤前一直从事南杂店经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批发和零售业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龙谷康的损失共计193330.13元，应由人寿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由丁浩赔偿73330.13元（193330.13元-120000元），抵扣其已支付的50563.48元，还应赔偿22766.65元。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3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龙谷康损失120000元；三、丁浩赔偿龙谷康损失22766.65元（已抵扣其垫付的50563.48元；四、驳回龙谷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义务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3元，由丁浩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元，由丁浩负担1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李明霞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未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