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1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静，女，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恒学，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云鹏，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晨，女，198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建，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慈溪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云鹏、冯静、赵晨、沈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浙0104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起，王磊（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友融系公司，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在全国设立19个分部，对外承诺一定的年化收益率，通过宣传，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理财产品以募集资金，而后将上述所募集的资金部分放贷给河南省企业。2018年8月，友融系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期兑付投资人投资款。 其中友融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友融杭州分公司）系2014年6月19日注册成立（2016年6月2日变更注册地为杭州市江干区太平门直街260号杭州三新银座22楼东侧区域2201室、后又变更为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盈澜商务中心2幢583室）。该公司实际于2014年4月8日开始在杭州地区募集资金。 被告人蒋云鹏自2014年7月21日进入友融杭州分公司后担任营销总监职务，后于2016年3月31日开始兼任杭州分公司总经理职责，负责杭州分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冯静、赵晨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2014年7月21日入职友融杭州分公司，均担任团队经理；被告人沈建于2015年5月20日入职友融杭州分公司，先后担任理财规划师和团队经理。被告人蒋云鹏、冯静、赵晨、沈建带领公司工作人员，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友融系公司发售的“吉庆丰”、“季丰收”、“年年盈”、“贏满月”等理财产品，许诺5%-16.7%的年化利率以此非法吸收存款，并将吸收款项转入总公司提供的账户。经审计，友融杭州分公司于2014年4月8日至2018年8月11日案发共向673余名人员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42046万元，造成239名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2774.95万余元。 其中被告人蒋云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7199万元，造成对应损失共计人民币12774.95万余元；被告人冯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5983万元，造成对应损失共计人民币7073.40万元；被告人赵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471万元，造成对应损失共计人民币1138.43万余元；被告人沈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914万元，造成对应损失共计人民币1468.7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蒋云鹏、冯静、赵晨、沈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冯静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54万元，被告人赵晨、沈建分别退赃人民币35万元、人民币50万元。部分投资人对被告人赵晨、沈建出具了谅解书。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建继续退赃人民币445万元。 原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蒋云鹏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冯静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赵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沈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判令被告人蒋云鹏、冯静、赵晨、沈建以其参与的非法集资额为限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含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冯静的退赃款人民币154万元、被告人赵晨退赃款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沈建的退赃款人民币50万元、暂扣于原审法院的赃款人民币445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冯静上诉称，原判判令其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限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责任过重且没有法律依据，友融上海各分公司的员工仅被判处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友融上海总公司王磊等人也将被判令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本案属于重复退赔，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关于责令其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部分的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冯静、原审被告人蒋云鹏、赵晨、沈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集资参与人周春玲、马莉俐、施雪贤、梁芸、戚晓雅、沈昉青、陈剑、吴平、郑爱香、证人陈某、沈某、丁某、韩某、蔡某、沈某、赵某、葛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员王磊、王德的供述，发生情况报告表、投资人登记表、投资人表格、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银行交易流水，审计报告，调取证据清单、富友支付数据，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社保信息，接受证据清单、劳动合同、离职证明、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及投资人、员工名单数据附光盘，回单、业务凭证、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情况说明，谅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冯静、原审被告人蒋云鹏、赵晨、沈建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静、原审被告人蒋云鹏、赵晨、沈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冯静、原审被告人蒋云鹏、赵晨、沈建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冯静、原审被告人赵晨、沈建又分别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分别对上诉人冯静、原审被告人蒋云鹏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赵晨、沈建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冯静、原审被告人蒋云鹏、赵晨、沈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冯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追赃判决内容不当的相关诉辩意见，经审理认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前述违法所得并非个人实际获利数额，上诉人冯静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当对其所涉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原判确定的追赃判项内容正确，且与上诉人冯静及其辩护人所提友融上海各分公司涉案人员的判决并不矛盾，亦不属于重复退赔。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所提撤销原判追赃部分判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静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璐如 审判员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