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沪0104执异40号案外人：阎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有，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严琳，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凤，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滨，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李彩灵，女，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本院在执行(2018)沪0104民初15436号原告严琳与被告李彩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阎某某对本院执行李彩灵名下编号SK7463的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投资基金(以下简称滚石3号基金)中1000万份股权基金份额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阎某某称，(2019)沪0104执2432号执行一案中，根据严琳的申请，法院要求上海滚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暂停给李彩灵发放其应得的财产权益3,034万元及收益”。2016年6月29日，滚石公司成立滚石3号基金，并担任基金管理人，李彩灵系滚石3号运能能源投资基金项下3,300万份基金份额的持有人。案外人阎某某于2016年7月15日与李彩灵、滚石公司签订运能能源股权基金份额转让协议，约定李彩灵将持有的滚石3号基金中的1000万份股权基金份额转让给阎某某，阎某某于2016年7月19日转账给李彩灵1000万元。根据转让协议，李彩灵持有的基金份额中的1000万份已经不属于李彩灵，应属于阎某某，该部分基金份额及收益属于阎某某的合法财产，不应当被执行，故请求中止对李彩灵名下的滚石3号基金中1000万份股权基金份额及相应财产收益的执行。严琳称，不同意阎某某的某某请求。基金份额转让系特殊的转让，阎某某不具有基金购买资格，即使签订了转让协议，也未经登记，其不能取得基金份额。阎某某依据的转让协议中滚石公司的身份系投资顾问，并未对基金份额进行登记。李彩灵持有的份额为3300万份，但根据本案及其他案件案外人主某，涉及2600万份基金份额转让，李彩灵私下非法拆分涉案基金，签订的转让协议属无效。本院查明，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信息公示显示：滚石3号基金成立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备案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基金类型为股权投资基金，基金管理人名称为滚石公司。2016年7月8日，李彩灵与滚石公司签订《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滚石3号基金合同)，记载基金计划募集总额3,300万元；基金的存续期限为3年，可以提前结束或延长，且基金管理人须提前15个工作日通知全体基金份额持有人；基金份额的初始募集面值为1元，认购价格为1元/份；基金的募集方式为非公开方式向投资者募集；基金的募集机构为基金管理人，基金的认购采用金额申请的方式，认购申请确认完成后，基金投资者不得撤销，募集机构受理申请并不表示对该申请成功的确认，而仅代表募集机构确实收到了申请，认购申请的确认以份额登记机构的确认结果为准；基金募集期结束后，基金管理人应确认认购结果，投资者人数不超过200人且股权投资基金初始资金规模不超过3,300万元时，视为募集成功，基金即告成立；基金管理人在基金成立后20个工作日内，向基金业协会办理基金备案手续，基金在中国基金业协会完成备案后方可进行投资运作；基金份额持有人可通过现时或将来法律、法规或监管机构允许的方式办理基金份额转让业务，其转让地点、时间、规则、费用等按照办理机构的规则执行，转让期间及转让后，持有基金份额的合格投资者数量合计不得超过法定及本合同约定的人数，且基金份额持有人仅可向符合《私募投资基金监督办理暂行办法》规定的合格投资者转让基金份额；基金管理人为滚石公司，其义务包括履行基金管理人登记和基金备案手续，建立并保存基金份额持有人名册；基金的份额登记业务由基金管理人或其委托的份额登记机构办理，份额登记机构应履行如下份额登记职责：建立和保管基金份额持有人账户资料、交易资料、基金投资者资料表等，全体基金份额持有人同意基金管理人、份额登记机构或其他份额登记义务人应当按照中国基金业协会的规定办理基金份额登记数据的备份；基金的投资目标为募集资金不超过3,300万元(以实际缴款金额为准)，用于向上海运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增资，资金闲置期仅可投资于货币基金、银行理财产品。该份合同附件一为《投资人信息表》，记载基金投资者为李彩灵，认购/申购金额为3,300万元。后李彩灵作为出让人(甲方)、阎某某作为受让人(乙方)、滚石公司作为投资顾问(丙方)签订《运能能源股权基金份额转让协议》，约定李彩灵向阎某某转让的股权基金份额为其在该基金中享有的1000万元的资金，折合1000万份股权基金份额及相关一切衍生权利；阎某某愿以1000万元的转让价款受让转让标的，阎某某于协议生效后二个工作日内(且不晚于2016年7月19日)将上述转让价款足额划付至如下账户：李彩灵名下交通银行上海分行XXXXXXXXXXXXXXXXXXX；自阎某某依据本协议向李彩灵支付转让价款之日起，阎某某享有依据本协议受让的转让标的，承继基于转让标的产生的受益人权利和义务；阎某某同意委托滚石公司担任投资顾问，认可投资顾问费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方式，并同意投资顾问费由李彩灵代扣代缴；本协议自甲方签字、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协议下双方对于合同以及有关的事项承担保密义务，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合同的任何有关事项向除合同以外的第三方披露，但是因以下情况所进行的披露除外：履行法律法规或股权基金合同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等。上述协议落款处甲方处加盖了李彩灵的印章，乙方处有阎某某的签名，丙方处加盖有滚石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印章。2016年7月19日，阎某某银行转账1000万元给李彩灵名下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摘要为“运能股权基金转让款”。另查明，上海运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成立，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2016年7月29日，注册资金变更为3,333万元，滚石公司成为股东，股权比例10%。2017年12月6日，滚石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变更为30%。2018年6月8日，江苏金通灵流体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登记为上海运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滚石公司不再担任股东。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的《江苏金通灵流体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报告书》(草案)(修订稿)记载，本次交易金通灵拟发行股份方式购买上海运能100%的股权，交易金额为78,500万元，同时向不超过5名特定投资者发募集不超过20,000万元的配套资金，募集配套资金总额不超过拟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交易价格的100%，且配套融资发行的股份数量不超过本次发行前总股本的20%，其中拟向特定对象邵某某、徐某某、王某某3名自然人股东以及锡邵投资、滚石投资和五莲汇利3名机构股东购买其合计持有的上海运能100%股权，全部以发行股份方式支付，总计发行股份数为60,015,288股；本次交易金通灵向各交易对象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具体方式中序号5的交易对象为“滚石投资-3号基金”、交易金额78,429,342.93元、发行股份数为5,996,127股；第三节交易对方基本情况中记载，滚石公司的私募投资基金基本信息中滚石3号基金份额持有人为李彩灵，系滚石公司控股股东王某某之母，持有份额3,300万份，资金来源合法所得，根据滚石公司提供的滚石3号基金合同、出资凭证等资料以及对李彩灵的访谈，其取得相应权益的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上述出资情况自报告书首次披露后至本报告书签署日，上述穿透披露情况未曾发生变动，根据李彩灵出具的《声明》，“滚石投资-3号基金”根据本次交易取得的金通灵股份按照本次交易方案法律法规规定的锁定期义务，李彩灵在股份锁定期内不变动持有的“滚石投资-3号基金”份额且不提议或同意提前结束滚石3号存续期限。再查明,李彩灵作为基金份额持有人、滚石公司作为管理人与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公司)作为新托管人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增加滚石3号基金的基金托管人，由国泰君安公司担任基金托管人；本补充协议生效应当同时满足如下条件为全体份额持有人均与管理人、新托管人合法签署完毕本补充协议等；补充协议生效后，原基金份额持有人签署本补充协议，后续参与基金的客户签署新基金合同。该份协议附有《风险揭示书》，其中第三条投资者声明第13条记载“本人/机构承诺不以非法拆分转让为目的购买私募基金，不会突破合格投资者标准，将私募基金份额或其收益权进行非法拆分转让。”李彩灵在该条末尾处签字。该份协议附件五为《滚石3号运能能源股权投资基金私募基金合同》，其中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本基金的人数规模上限为1人。国泰君安公司处保存有滚石3号基金《持有人份额》及《交易确认信息》，记载李彩灵2018年5月24日确认份额为33,000,000，2020年1月22日“非交易过户出”份额8,000,000，刘瑞军、申月华、OHHYERYUNG“非交易过户入”份额分别为3,000,000、2,000,000、3,000,000。还查明，2018年6月25日，严琳与李彩灵签订《借款协议》，约定2018年6月30日前严琳借款不超过3,300万元给李彩灵(以实际到账借款数为准)，借款用途为李彩灵归还产品欠款，未经严琳允许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借款担保物为滚石公司-滚石3号基金(股东卡号：XXXXXXXXXXXX)名下的金通灵(证券代码300091)共计股权6,005,309股(按照增发后股份登记完成后金通灵的总股本股615,706,094股为准)，李彩灵有义务提供以上借款担保物的相关资料，以证明以上担保物目前没有做过任何其他的担保，也没有任何欠款、欠息等情况的存在；李彩灵承诺在借款后10天内还清借款本息，否则严琳有权起诉李彩灵，通过司法保全的方式冻结以上股权并且将以上担保物过户到严琳名下，若日后处置以上担保物仍无法还清以上借款本息，则严琳保有继续追索的权利；王某某和滚石公司作为李彩灵的担保方，为以上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等。滚石公司在上述协议上盖章。2018年6月28日，严琳银行转账给李彩灵3,300万元。后因李彩灵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严琳起诉至本院，本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8)沪0104民初15436号。诉讼过程中，严琳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沪0104民初154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李彩灵的银行存款3,034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2018年8月13日，本院向滚石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滚石公司协助暂停向李彩灵发放其应得的财产权益3,034万元及其收益，解除暂停发放期限待本院另行通知。2018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8)沪0104民初154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李彩灵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归还严琳借款本金30,000,000元；二、李彩灵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严琳借款利息200,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三、李彩灵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双方之间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等。后因李彩灵未履行上述支付义务，严琳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2019)沪0104执24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提取李彩灵的银行存款，收入30,301,400元及相应利息或查封、扣押、拍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某某，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即使阎某某与李彩灵签订了滚石3号基金的转让协议，但滚石公司仅作为投资顾问在该转让协议上签章，阎某某此后也未作为基金投资人与滚石公司重新签订基金合同，结合此后对外披露的信息及滚石公司、李彩灵与托管人国泰君安公司签订的《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均不能证明滚石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已认定阎某某属于合格投资人，将李彩灵持有的1000万份基金份额登记在阎某某名下，故阎某某持有与李彩灵的转让协议不能对外产生对抗效力。在李彩灵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情况下，本院执行李彩灵名下的银行存款，收入30,301,400元及相应利息或查封、扣押、拍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阎某某的某某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蒋凤莲人民陪审员  余 晨人民陪审员  黄荣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何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