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世昌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张永军，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展慧，永康市世昌眼镜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齐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法定代表人：曾大华，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武义毛世昌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法定代表人：田洪娜，执行董事。上述二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康市世昌眼镜有限公司（简称世昌眼镜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0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永康毛昌眼镜有限公司（简称毛昌眼镜公司）。2.注册号：15147737。3.申请日期：2014年8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眼镜行。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82993号《关于第15147737号“世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世昌眼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将“世昌”作为字号已在“眼镜行”等相关服务上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13年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世昌眼镜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世昌眼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主体资格证明；2.毛昌眼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主体资格证明；3.世昌眼镜公司零售门店照片；4.世昌眼镜公司获奖情况；5.世昌眼镜公司验光定配单、日报表等材料；6.媒体报道等。世昌眼镜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世昌眼镜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或打印件，编号续前）：7.大型广告牌、流动宣传车照片；8.金华新闻网相关报道；9.会员卡、礼品促销活动、包装宣传袋、验光定配单；10.世昌眼镜公司所获各类证书；11.世昌眼镜公司各年度销售数据；12.百度地图全景图片；13.毛昌眼镜公司注册信息及开设的“世昌”眼镜行；14.相关刑事裁定、民事判决；15.镜界个人工作平台系统设置和权限设置；16.武义毛世昌眼镜有限公司（简称毛世昌公司）企业登记信息；17.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通用完税证、机动车行驶证、公安部12123APP查询页面、车辆租赁合同。在原审诉讼中，毛昌眼镜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毛昌眼镜公司商务管理平台相关公证书；2.证明书；3.《广告位租赁协议》复印件；4.买受人承诺书、拍卖成交确认书、收据复印件；5.房屋租赁协议、发票复印件；6.毛昌眼镜公司、毛世昌公司和案外人永康市杭昌眼镜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7.毛世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8.田洪娜、陈敬东身份证复印件。原审法院另查，2020年6月14日，诉争商标的权利人由毛昌眼镜公司变更为毛世昌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世昌眼镜公司提交的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世昌眼镜公司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行”等相关服务上在先使用“世昌”商号并已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规定的情形。二、世昌眼镜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公共秩序、公共利益，或者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其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世昌眼镜公司的诉讼请求。世昌眼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在追加了毛世昌公司作为诉讼第三人后，并未针对世昌眼镜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相关生效裁定，程序违法；二、世昌眼镜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于诉争商标注册日前，其将“世昌”商号在“眼镜销售；验光配镜；眼镜定配、加工”等服务上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再综合考量毛昌眼镜公司与世昌眼镜公司行业性质与地理位置，毛昌眼镜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主观意图难谓正当。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毛昌眼镜公司、毛世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世昌眼镜公司提交了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履约保证金收据、报名费收据、《竞买协议书》《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租赁协议》《租赁房屋安全租工作责任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世昌眼镜公司提交的门店、广告牌、流动宣传车等照片图片证据均为自制证据，且形成时间难以确定。其中，流动宣传车辆虽为世昌眼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但仍无法确认相关照片的形成时间；其提交的相关荣誉证书均为复印件，且部分证书未显示经营内容；相关新闻媒体报道等证据，显示的时间为诉争商标申请日后；其提交的会员卡、礼品促销活动、包装宣传袋、验光定配单、销售数据亦均为自制证据，形成时间和真实性均难以确定。相关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明效力较弱。因此，世昌眼镜公司提交的证据难以认定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将其商号“世昌”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行”等类似服务上进行了一定规模的使用，并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世昌眼镜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上述法律条款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相关主体申请注册商标，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其申请注册商标行为应具有合理性与正当性。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系毛昌眼镜公司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且本案仅涉及特定主体的相对权益，亦不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等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世昌眼镜公司据此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世昌眼镜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未针对其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相关生效裁定，从而构成程序违法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世昌眼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永康市世昌眼镜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