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民终8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墨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翔云路**科贸中心****9-1。 法定代表人：宋鸿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昌，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冰，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缇莹，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墨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2民初5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墨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冰支付工程款47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墨隐公司逾期交付案涉装修房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关于一审法院酌情要求墨隐公司支付予以交付损失费用3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竣工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验收合格时间为同年8月30日，现场验收因张中兴（项目经理）、张计德（项目监察）、程越琦（项目员工）、王冰及其家庭成员在现场验收。墨隐公司按照验收单验收，如在验收时发现有需要补充时会在下方做补充记录，签字验收完毕后交房给王冰，属于现场交房完毕。后因王冰与木作商家发生纠纷等其他事宜，涉案房屋未进行收尾。墨隐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验收合格后，实际已经履行交付涉案房屋，而一审法院以未收尾推导未交付房屋是不符合事实的。因王冰与第三方纠纷加之疫情等原因，导致涉案房屋无法实施收尾工作，且王冰在此过程中更换了密码锁，导致墨隐公司无法进入涉案房屋，并不是主观上墨隐公司不履行交付义务，是客观上的履行不能。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前提下，没有所谓的逾期交付的损失费用35000元。二、一审既然认定了王冰需向墨隐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则需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案涉《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额度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500元，工期顺延”，墨隐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且涉案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王冰亦属于逾期违约支付，墨隐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也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七天内结算工程款”，王冰亦未履行合同的支付义务。 王冰辩称：一、一审认定墨隐公司逾期交付涉案装修房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墨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付损失费用，但酌情认定损失35000元无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墨隐公司支付王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至，按每天500元计算的逾期交付损失；二、墨隐公司无权要求王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工程款尚未结算也未实际完工，故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墨隐公司以王冰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冰支付墨隐公司工程款64000元，并支付利息8908.80元（利息自2019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实际要求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二、本案保全费由王冰承担。王冰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墨隐公司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出反诉请求：一、确认解除双方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二、赔偿因墨隐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预算书》要求施工而对王冰造成的损失400000元；三、赔偿逾期交付损失费用155000元（自2019年8月29日开始按500元/天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解除日或实际交付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墨隐公司（乙方、施工方）与王冰（甲方、委托方）签订《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装饰施工甲方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幢××,24-2室房屋，施工面积为302.70平方米，装饰施工内容详见《工程预算书》，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工期自2019年5月1日开工至2019年8月28日竣工，工程总价款为800000元（不含税金）。合同签订后，如变更施工合同、变更材料，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日起三天内、木工进场前三天内及油漆进场前三天内各支付24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七天内结算工程款64000元，修工程保修期一年结束起三天内支付16000元。工程结算详见《工程结算书》。甲方指定吴凯莉为甲方代办，负责履行合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理、验收及办理其他事项。乙方指派张中兴为乙方代表，负责履行合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凡由乙方供应的材料、设备，乙方应交甲方验收，如不符合设计、施工要求或品种、规格有差异的，应禁止使用。如已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因此影响竣工日期的，由甲、乙双方商定。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不能按约定日期参加验收，由乙方组织人员进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事后，若甲方要求复验，乙方应按要求办理复验。若复验合格，其复验及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也予顺延。若复验不合格，乙方应进行整改直至合格，由此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后，由甲、乙双方约定时间进行工程质量验收及室内空气质量检测。验收合格的，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并由甲方按照约定付清全部价款。如甲方在约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如通过竣工验收，甲方应承认原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因延期验收发生的相关费用。装饰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拒收。本工程验收选用甲乙双方自行验收的方法。室内环境污染物浓度检测应在工程完工至少七天后、工程交付使用前进行，委托检测根据国家标准（ＧＢ50325-2010）《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甲方对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应及时向乙方工程部反映投诉，以免给双方造成更大的返工或损失。乙方工程部联系人为程越琦。因乙方原因致使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经过修理或者返工后，造成逾期交付的，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乙方原因造成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直接、间接损失500元等内容。在该合同中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事项中，第一条为本合同内容包含基础工程和部分主材，材料依照施工造价书的品牌品项采购（如业主需要更换品牌费用多退少补）。备注：部分主材是指除所有柜子、家具、家电、软装之外的全部材料。第二条为施工方进场一周内向甲方提供施工验收截点时间表；第三条为第一次付款时间为乙方进场日起三日内需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对案涉房屋装修工程进行了施工。2019年5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的项目经理张中兴、监察张计德、被告（反诉原告）王冰对涉案房屋水电隐蔽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水电隐蔽工程材料及施工均符合设计、施工要求，验收合格。在该验收表上还备注四点：一键开关只控制灯路，Ａ、Ｂ两套；24-2次卧静音；墙出水接头换45度角；Ｂ套锡箔纸加宽一些。并且注明上述问题更改后发群里。在木作隐蔽工程验收表上，墨隐公司的项目经理张中兴、监察张计德验收日期为2019年7月20日，王冰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验收结果为：木作基层材料及施工均符合设计、施工要求，验收合格。在该验收表上还写有门套后下单，装好后验收的字样。在泥作工程验收表上，墨隐公司的项目经理张中兴、监察张计德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16日，王冰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验收结果为：泥做工程材料及施工均符合设计、施工要求，验收合格。在木作面层验收表上，墨隐公司的项目经理张中兴、监察张计德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15日，王冰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验收结果为：材料及施工均符合设计、施工要求，验收合格。在油工工程验收表上墨隐公司的项目经理张中兴、监察张计德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王冰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验收结果为：油工工程材料及施工均符合设计、施工要求，验收合格。在该验收表上写有木作未安装、油漆要修补，木作安装后做好细节处理的字样。在安装工程验收图上，墨隐公司的项目经理张中兴签字，并未标注验收时间，王冰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在该验收表上写有地板赞有声响，刚安装完毕，要等地板自然伸缩后看情况。洁具、柜体到现场后安装调试的字样。在总体工程验收表上，墨隐公司的项目经理张中兴、监察张计德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王冰验收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验收结果为：材料及施工均符合设计、施工要求，观感良好，验收合格。在该验收单上写明所有收口要木作安装完毕后统一再收一次。在施工过程中，关于涉案房屋设计到消防水管拆卸，洁具卫浴价格的变化，24-1主卫、次卫瓷砖变动，24-1洗衣房因增加壁挂洗衣机导致水电重新排布问题，墨隐公司、王冰均在工程单上签字或敲章进行确认。施工过程中，墨隐公司工作人员将各阶段施工现场及安装材料照片发送至王冰所在的“绿城兰轩王宅设计群”的微信群中。2020年11月11日，该院组织双方对涉案房屋未完工部分进行确认，双方一致确认未做完部分为24-1阳台水斗未装（已购买），24-1、24-2最后一遍油漆未刷，24-1、24-2卫生间水龙头未装（已买），24-1主卧的墙纸未贴、主卧卫生间的水龙头未装、次卧淋浴房的灯带未装，24-2主卧壁纸未贴，24-1、24-2卫生未清扫。对上述未完成部分，墨隐公司进行费用核算，其中24-1墙纸未贴部分约900元，24-2墙纸未贴部分约3047.50元，24-1、24-2墙面最后一遍乳胶漆共7680元，水电工部分安装费用350元／户，共700元，卫生清扫费用800元／户，共1600元。以上总计金额为13927.50元。针对墨隐公司的核算，王冰要求增加5000元返工费，认为未完成部分总金额为18927.50元，理由为现场台盆水龙头开孔位置有误，无法安装，要求增加返工费。墨隐公司认为开孔位置有误系木作所致，不同意增加5000元。 另查明，王冰已经支付720000元工程款。以上事实由墨隐公司提供的《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工程验收表、付款凭证、工程联系单、微信聊天记录、王冰提供的《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墨隐公司是否履行案涉装饰装修合同项下主要义务，是否存在瑕疵履行；二、墨隐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二、64000元付款期限是否届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墨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验收通过，完成装饰装修工作。王冰认为，墨隐公司并未按照兰轩.王宅A及兰轩.王宅B室内装饰预算进行装修，在用材方面存在严重偷工减料行为，且2019年8月30日的验收系应付房产开发商的验收，并非实质性验收，墨隐公司并未完成施工，应赔偿逾期交付的损失。该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解决，涉及以下两个方面内容：一是兰轩.王宅A及兰轩.王宅B室内装饰预算能否作为涉案房屋装修的《工程预算书》；二是2019年8月30日验收的性质，是属于竣工验收还是为了应付房产开发商的验收。关于第一个方面，该院认为不能作为涉案房屋装修的《工程预算书》。理由如下：（1）庭审中，双方均明确《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二点第四项中装饰施工内容虽约定为详见《工程预算书》，但双方均未签订书面的《工程预算书》；（2）对兰轩.王宅A及兰轩.王宅B室内装饰预算，根据王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微信“群聊”群中，2019年4月16日13点39分、13点40分，王冰@墨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鸿庆说空调是日立的，洁具是特拉维特，并@宋鸿庆要将上午的三份资料发给他。当天下午14点01分，墨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越琦向王冰发送了兰轩（王宅A）预算最终、兰轩（王宅B）预算最终及绿城.兰轩王总（施工图4.16），并对王冰说，我们洁具报价单里面报的是TOTO的。王冰回复说好的。庭审中，墨隐公司认可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越琦向王冰发送的兰轩（王宅A）预算最终、兰轩（王宅B）预算即王冰提供的兰轩.王宅A及兰轩.王宅B室内装饰预算。从上述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王冰让墨隐公司发送材料的目的在于对空调及洁具进行对比，收到资料后，王冰亦未作出兰轩（王宅A）预算最终、兰轩（王宅B）预算即作为《工程预算书》的明确意思表示，双方对兰轩.王宅A及兰轩.王宅B室亦未签字确认；（3）从成员有宋鸿庆、程越琦、王冰、王宏（王冰妻子）等在内的“绿城兰轩王宅设计群”的微信群中可以看出，墨隐公司工程进度都通过照片的方式发送在微信群中，关于装修材料，如地板、瓷砖、吊顶材料、空调、新风系统材料、油漆材料、洁具材料等进场时都通过照片的方式发送在“绿城兰轩王宅设计群”内，如王冰认为上述材料与兰轩.王宅A及兰轩.王宅B室内装饰预算中的品牌不一致，当即可以向墨隐公司提出异议，然而王冰并未对材质不符提出异议；且根据《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凡由乙方提供的材料，应交甲方验收。在双方对验收方式并未明确的情况下，墨隐公司在微信群中向王冰发送材料图片，亦为一种验收方式，王冰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材料的认可；（4）从洁具的更换上可以看出，洁具的原始预算与兰轩.王宅A及兰轩.王宅B室内装饰预算中的金额不符，并且关于新风系统，兰轩.王宅A及兰轩.王宅B室内装饰预算中并无报价，而实际装修过程中，安装了新风系统，双方并未签订工程联系单；（5）对曹敏、王冰于2020年4月17日（实际为4月18日）所签字的现场确认书，因墨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鸿庆所委托的程越琦、张计德并未签字确认，曹敏虽系张中兴的妻子，但其去现场时并未得到原告（反诉被告）及法定代表人宋鸿庆的授权，之后，墨隐公司对曹敏所签的现场确认书亦不予追认，故该院对该份现场确认书不予认可。因兰轩.王宅A及兰轩.王宅B室内装饰预算不能作为涉案房屋装修的《工程预算书》，故对王冰认为墨隐公司未履行装饰装修主要义务，存在瑕疵履行，并要求赔偿400000元损失的反诉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方面，该院认为，2019年8月30日的验收属于竣工验收。在有程越琦、张计德、曹敏、王冰、王冰夫人等均在内的“绿城兰轩王宅设计群”的微信群聊中，2019年8月15日王冰夫人王宏（微信名八点二十）问，房产公司已经发催告函来了，务必抓紧进度。程越琦回复道，收到，都在进度内，已经在准备自检验收。2019年8月21日，王冰在微信群中问程越琦及宋鸿庆，什么时候验收？25日能验收吗？程越琦回复道，王总，您好，应该月底跟房产公司差不多时间交付，现在地暖还在开着。在2019年8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在木作隐蔽工程、泥做工程、木作面层、油工工程、安装工程及总体验收表上签字确认。且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于2019年5月6日、5月27日、6月20日、6月21日、7月2日自己或委托家人前往施工现场。且在2019年8月30日，验收结束后，王冰通过微信对墨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鸿庆表示，8月30日去现场看了，觉得还不错等。且之后墨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越琦于2019年8月31日、9月2日、9月6日在“绿城王轩设计群”中向王冰催讨工程款时，王冰只是表示因为各种原因，工程款还不能及时付，并未对验收提出异议。故2019年8月30日的验收代表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的确认。关于王冰提出的空气质量检测，因涉案工程验收通过双方自行验收的办法，王冰在验收时并未就空气质量提出异议，现王冰以空气质量未进行检测为由进行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隐蔽工程管线图或光盘等资料，根据《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系在王冰付清工程尾款后，双方签署《工程保修单》同时提供。现王冰并未付清工程尾款，以墨隐公司未提供隐蔽工程管线图或光盘等资料为由进行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对未完成部分，在上述聊天群中，曹敏（微信名为召香宁波店&宁宁-曹，即曹菊娣）于2019年8月8日说但是有一个问题（木作之前，最后一次漆面和墙纸先留着），最后一次漆面和墙纸可能要8月30日之后。张计德说，这个是工序问题，这些工序要木作安装完毕后才可以做。曹敏随后说是的，所以这个部分要后面再做了哦。且在总体验收工程表上亦载明所有收口要木作安装完毕后统一再收一次。故对未完成部分，墨隐公司在竣工验收前已经向王冰进行了释明。现因双方现矛盾较大，墨隐公司已经难以继续施工，墨隐公司对未完成部分报价总金额为13927.50元，王冰认为总金额为18927.50元，该院酌情认定金额为17000元。因现在双方矛盾纠纷较大，未完成部分已经难以继续施工，未完成部分亦属于《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故对王冰提出解除《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对交付时间及方式并未有明确的约定，墨隐公司亦未提交涉案房产已经交付的相关证据，根据常理理解，交付的前提应为完成约定的工程量。而本案中，墨隐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故墨隐公司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况。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涉案房屋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而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后，涉案房屋开始木作，之后因为疫情无法进入，再后双方发生纠纷，王冰更换密码锁，导致未完成部分工作迟迟未能完成。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该院酌情墨隐公司支付王冰逾期交付损失费用3500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8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并且验收结果为验收合格。根据《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约定，王冰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七天内结算工程款64000元。考虑到涉案工程的未完成情况，该院对墨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墨隐公司应支付给王冰的金额为52000元（17000元+35000元），王冰应支付给墨隐公司的款项为64000元。两项扣除后，王冰应支付给墨隐公司的金额为12000元。对墨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对王冰的其他反诉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墨隐公司与王冰签订的《宁波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于2021年1月15日解除；二、王冰支付墨隐公司款项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王冰支付墨隐公司保全费4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墨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冰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墨隐公司负担577元，王冰负担1045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墨隐公司负担590元，由王冰负担8760元。 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墨隐公司、王冰已经在《总体工程验收单》上签字，从形式上看满足竣工验收情形。其次，该验收单上也写明“所有收口要木作安装完毕后统一再收一次”，而至一审审理时涉案房屋还存在24-1阳台水斗未装（已购买），24-1、24-2最后一遍油漆未刷，24-1、24-2卫生间水龙头未装（已买），24-1主卧的墙纸未贴、主卧卫生间的水龙头未装、次卧淋浴房的灯带未装，24-2主卧壁纸未贴，24-1、24-2卫生未清扫等情形，也即实际装修工作尚未完工，虽然未完工部分在整体装修中占比较小，且上述情形的造成也不能完全归责于墨隐公司，但墨隐公司对此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而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9年8月28日至一审法院2020年11月11日现场勘验，上述施工内容尚未完工，对王冰的权益显然造成了较长时间的影响，故一审酌情认定墨隐公司支付王冰损失35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因墨隐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故对于墨隐公司主张因王冰逾期付款而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亦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墨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宁波墨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坚儿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佳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