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汝州市杨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汝州市杨楼镇杨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82005507636E负责人：杨栋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男，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辉，河南善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向彬，男，1980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汝州市杨楼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楼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雷向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楼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孙志辉，被上诉人雷向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楼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雷向彬立即停止在陈沟水库养鱼的行为，清理水库中的养鱼设施和所养的鱼及其他设施，交还水库，并赔偿杨楼镇政府损失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向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雷向彬于将杨楼镇陈沟水库中其所养的鱼及养鱼设施等清理完毕，并将陈沟水库交还杨楼镇政府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2021年9月1日前交还水库时间明显过长。2018年3月至今，雷向彬未经杨楼镇政府同意占用陈沟水库养鱼，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雷向彬未向杨楼镇政府缴纳承包费用，杨楼镇政府通知其搬离也拒不搬离。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雷向彬未经杨楼镇政府同意占用水库也未缴纳承包金，为何判决2021年9月1日前清理水库中的鱼将水库并交还杨楼镇政府。一审法院认定2021年9月1日前交还水库时间明显过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合理确定交还水库的时间，以维护各方的利益。2.驳回杨楼镇政府要求赔偿1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雷向彬无权占用杨楼镇政府的水库养鱼，自2018年3月至今已经两年多。一审时杨楼镇政府提供的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中杨楼镇政府与高春长等签订的承包合同租金为每年5000元。杨楼镇政府参照该每年5000元的标准要求雷向彬赔偿未经允许占用水库造成的损失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综上，请求支持杨楼镇政府的上诉请求。雷向彬辩称，2018年3月没有真正占用水库，（2018）豫04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下来之后，因其和雷向阳之间有矛盾，这段时间乡政府一直在进行调解。2014年下的鱼苗还没有捕捞，乡政府调解后水库进行了两次捕捞，真正下鱼苗的时间是2018年农历11月中旬，故养鱼成长周期最早到2021年9月份，虽然一审判决的时间还是比较短，但雷向彬也予以认可。关于承包金问题，雷向彬也积极和政府进行沟通，愿意承担2000元/年，三年共计6000元租金。杨楼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向彬停止在陈沟水库养鱼的行为，清理水库中的养鱼设施和所养的鱼及其他设施，交换水库；2.判决雷向彬赔偿杨楼镇政府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雷向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雷向彬未经杨楼镇政府同意占用陈沟水库。雷向彬与杨楼镇政府之间未签订承包合同，雷向彬占用后也未向杨楼镇政府交纳承包费用。雷向彬占用陈沟水库后，向水库投放鱼苗进行养殖，后杨楼镇政府通知其搬离水库，但雷向彬现仍占用水库进行经营。2020年10月19日，杨楼镇政府向雷向彬送达通知书一份，通知书载明“雷向彬：陈沟水库的所有设施及水域系镇政府的财产，依照2018年3月28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陈沟水库系镇政府财产，镇政府与高春长、高书杰的陈沟水库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你未经镇政府同意占用陈沟水库水域养鱼至今，严重影响镇政府对陈沟水库的管理、使用、防洪等，为了维护镇政府的合法权益，特通知你自本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搬离陈沟水库、停止在陈沟水库水域内的养鱼行为、自行清除在陈沟水域内所养的鱼，否则镇政府将采取相应措施，依法维护合法权益”。后杨楼镇政府于2020年10月20日张贴与上述通知书内容一致的公告。庭审中，雷向彬陈述陈沟水库中有自己投放的白鲢鱼、花鲢鱼，白鲢鱼已经到了成熟期，但花鲢鱼的成长期到2021年8月份。一审法院认为，雷向彬占用涉案的陈沟水库，未经杨楼镇政府同意，也未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且占用后更未向杨楼镇政府交纳任何费用，故雷向彬占用陈沟水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雷向彬应将陈沟水库及相关附属设施交还给杨楼镇政府。但考虑到雷向彬已向陈沟水库投放鱼苗进行养殖的事实，且雷向彬在庭审中陈述鱼的成长期至2021年8月份，故本案结合实际情况，限雷向彬于2021年9月1日前将汝州市杨楼镇陈沟水库中其所养的鱼及养鱼设施等清理完毕，并将汝州市杨楼镇陈沟水库交付给杨楼镇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雷向彬于2021年9月1日前将汝州市杨楼镇陈沟水库中其所养的鱼及养鱼设施等清理完毕，并将汝州市杨楼镇陈沟水库交付给原告汝州市杨楼镇人民政府。二、驳回汝州市杨楼镇人民政府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雷向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是的证据、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2018）豫04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12月14日，高春长、高书杰与杨楼镇政府签订《水库承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09年12月14日到2024年12月13日止，承包金为每年5000元；高春长、高书杰承包期间，2010年6月20日，高春长、高书杰与雷向阳、范东军签订《转让承包合同》，约定将涉案水库承包给雷向阳、范东军经营，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0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随后合同双方约定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19日止；2011年6月20日，范东军将其承包陈沟水库的经营权又转让给范保山。2.2011年11月4日，雷向彬、范保山、雷向阳三人签订《水库合作协议》，约定雷向彬入股20万元，其中2.4万为库底、租金，17.6万元为养鱼本金，收益时本金抽回，纯利润由三家均分。3.2014年7月9日，雷向彬与范保山签订《协议书》，约定范保山自愿将汝州市杨楼镇陈沟水库中所占份额全部转入给雷向彬，转让后雷向彬可以以自己或者范保山名义在水库投资经营，与范保山无关。4.一审中杨楼镇政府提供的《关于陈沟水库一事情况》中雷向彬自述，其没有向杨楼镇政府交纳过承包费。5.双方当事人对（2018）豫04民终193号民事判决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雷向彬交还水库履行期限是否适当；2.杨楼镇政府主张雷向彬赔偿10000元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案件，雷向彬占用案涉水库的行为持续至今，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民法典溯及适用的具体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关于一审判决雷向彬交还案涉水库履行期限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雷向彬于2011年11月4日基于雷向彬、雷向阳、范保山签订的《水库合作协议》开始在案涉陈沟水库从事养殖作业,其应当知道受让于原陈沟水库承包人高春长的《承包转让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及承包费的交纳事宜,但雷向彬在2016年12月承包期限届满后未与高春长另行签订承包合同,在高春长与杨楼镇政府的承包合同解除后也未与杨楼镇政府另行签订承包合同，亦未交纳承包费,故雷向彬占用水库的行为构成无权占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杨楼镇政府作为案涉陈沟水库的管理单位,其请求雷向彬返还占有的陈沟水库合法有据。但杨楼镇政府于2018年解除与高春长之间的《水库承包协议》后一直未积极行使其权利，一审结合上述情况及雷向彬投放鱼苗的成熟期，判决雷向彬于2021年9月1日前返还案涉水库并无不当，故杨楼镇政府主张雷向彬立即返还水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楼镇政府主张雷向彬赔偿10000元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雷向彬未经杨楼镇政府同意，擅自占有案涉水库，侵害了杨楼镇政府对案涉水库的物权，应当赔偿占有、使用案涉水库期间对权利人造成的损失，一审未支持杨楼镇政府赔偿损失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杨楼镇政府与原承包人签订《水库承包协议》中每年5000元承包费的约定及雷向彬占有案涉水库的时间，杨楼镇政府主张雷向彬赔偿10000元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楼镇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7829号民事判决；二、限雷向彬于2021年9月1日前将汝州市杨楼镇陈沟水库中其所养的鱼及养鱼设施等清理完毕，并将汝州市杨楼镇陈沟水库交付给汝州市杨楼镇人民政府；三、雷向彬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汝州市杨楼镇人民政府损失10000元；四、驳回汝州市杨楼镇人民政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雷向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汝州市杨楼镇人民政府负担50元，由雷向彬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建中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永祎书记员陈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