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豫09行赔终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俊旗，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代理人张斌，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代理人黄晓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濮阳县城关镇红旗路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于传安，镇长。出庭负责人肖瑞艳，该镇纪委书记。委托代理人孙富强，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严冬，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张俊旗诉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张俊旗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俊旗委托代理人张斌、黄晓丽，被上诉人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肖瑞艳及委托代理人孙富强、田严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张俊旗在濮阳县城关镇新兴街西段路南拥有房屋一处，无房屋所有权证，张俊旗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土地证)，土地证显示建筑占地面积为98㎡、用地面积为173㎡，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2018年1月10日，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张俊旗以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为由，向范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7月27日，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926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0日强制拆除张俊旗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6年7月20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出台《关于县城区棚户区和城中村改造工作的意见》（濮县政〔2016〕24号文件）。2017年1月7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出台濮县政〔2017〕1号文件《关于实施温庄等城中村改造的批复》，原则同意关于御井片区一期（西关、西门里、新民）等城中村改造的意见。2017年濮阳县城关镇新华居民委员会进行城中村改造，公布实施《濮阳县城关镇御井片区城中村改造具体安置补偿方案》，方案显示，宅基地上的合法建筑物及其他附属物参照濮阳市人民政府濮政文〔2014〕69号文件规定予以评估补偿（宅基地上的畜禽、树木花草不予补偿），宅基地收回。过渡安置费每户每年补贴9600元，一次性发放2年，若2年不能回迁需要延迟时，每户每月支付800元，直至回迁为止。以每户4口人为标准，每户发放2000元搬迁补助费，每增加1人增加补助费100元（含回迁，包括排水、生活用电、电视、电话等补助费用）。张俊旗的房屋位于濮阳县城关镇御井片区城中村改造范围内。2017年7月5日，受濮阳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濮阳市众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城关镇新华街城中村改造项目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出具了估价报告，其中编号众信征估（2017）字第ZXHJ1008号评估报告单对张俊旗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单注明：北屋（砖木结构）面积93.660㎡，评估单价为557元/㎡，评估价值52169元；西屋（砖混结构）面积15.295㎡，评估单价为609元/㎡，评估价值9315元；东屋（彩钢）面积7.691㎡，评估单价为182元/㎡，评估价值1400元。北屋（包括门窗、单彩钢防晒层等项）、西屋（包括门窗、单彩钢防晒层等项）及东屋（包括门窗、洗手台、座便器等项）装修装饰评估价值共计14303元。其他附着物包括一般门楼、240围墙等项共计补偿2484元。以上评估价值总计为79671元。因张俊旗不同意上述补偿数额，双方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1月10日拆迁当日，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安排人员和车辆，将张俊旗家庭财产物品搬迁至濮阳安康幸福院（位于濮阳县城关镇濮上路南段路西新华新民社区院内）楼顶仓库内存放，并对张俊旗搬迁物品进行了现场登记。张俊旗向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请求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赔偿损失共计1130376.73元，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没有赔偿，张俊旗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提供搬迁的张俊旗物品清单如下：小木箱子1个、格力空调挂机（26W）1台、三斗卓1个、三门鞋柜1个、燃煤炉暖气片1套、按摩床1个、茶几1个、茶具1个（套）、沙发1套、海信老式25寸电视机1台、双人床1个、电视柜1个、布艺柜1个、挂衣架2个、梳妆台1个、天然气取暖炉1个、六门衣柜1个、1.2米床1个、老式组合柜1个、电暖扇1个、路由器1个、四门衣柜1个、玻璃瓶6箱、塑料瓶2箱、瓶盖1箱、红皮沙发（三座）。另外，被告认可原告张俊旗有淋浴花洒、电热水器、小水泵、家庭用压力水罐。审理中，一审法院到濮阳安康幸福院楼顶仓库，对张俊旗财产物品进行现场勘验清点，情况如下：存放场地属于楼顶彩钢瓦半封闭式仓库，财产物品随地摆放、凌乱无序，有三斗桌1个、燃煤炉1个、木箱子1个、电视柜1个、梳妆台1个、三门鞋柜1个、天然气取暖炉1个、电暖扇1个、海信电视机1台，其他财产物品已毁损混杂，分辨不清。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属于行政赔偿案件受案范围。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张俊旗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张俊旗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规定，依法应予以受理。二、关于房屋损失部分。张俊旗提交的土地证上显示建筑占地面积为98㎡，濮阳市众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注明，张俊旗北屋、西屋面积共计108.955㎡（93.66㎡+15.295㎡），二者面积不一致。按照有利于拆迁户的原则，应以房屋面积108.955㎡计算其房屋损失。东屋为彩钢简易房，应列入附着物价值计算。参照2020年9月份濮阳县县城区域内御井片区安置房附近三个住宅小区商品房销售的均价4582.28元/㎡，作为计算张俊旗房屋价值损失的参考标准，张俊旗房屋损失为499262.31元(108.955㎡×4582.28元/㎡)。因张俊旗房屋损失以其提起诉讼时房屋市场价计算，故张俊旗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三、关于房屋装修装饰、附着物物品损失部分。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同意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价值进行赔偿。张俊旗虽然对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房屋及附着物价值提出异议，但未申请进行重新评估、鉴定，且评估报告所确定的标准并不低于濮阳市人民政府濮政文〔2014〕69号文件所确定的标准，故应按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评估价值确定赔偿数额。评估报告中载明北屋、西屋及西屋装修装饰评估价值为14303元，其他附属物评估价值为2484元，另加东屋（彩钢）评估价值1400元，上述三项损失共计18187元。张俊旗主张房屋装修损失53229.2元，但是张俊旗提交的损失明细中装饰装修项目名称与评估报告所列项目基本一致，但价值数额增加。张俊旗对其主张的上述损失，仅提交损失明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损失的事实。评估报告显示评估项目的基准日为2016年12月14日，评估过程依据的是《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濮政文〔2014〕69号）相关规定进行的评估，考虑物价上涨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对上述三项损失依据评估报告载明的估价金额18187元的基础上再上涨10%增加1818.7元，该项损失共计20005.7元（18187元+1818.7元）。四、关于张俊旗的屋内财物损失及院内物品损失。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提交的搬迁物品清单与张俊旗提交的赔偿清单上的物品基本相同，物品在指定地点予以存放。经现场查看，张俊旗的财产物品有三斗桌1个、燃煤炉1个、木箱子1个、电视柜1个、梳妆台1个、三门鞋柜1个、天然气取暖炉1个、电暖扇1个、海信电视机1台，上述物品由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予以返还，如返还中造成物品毁损，张俊旗可另行主张。因保管场所处于半封闭状态，长期存放导致其他财产物品已毁损混杂，分辨不清。张俊旗不予接受物品，对物品损毁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对毁损物品酌定损失为20000元。张俊旗主张的水泵、压力水罐、淋浴花洒、电热水器已灭失，未提交购货发票证明其价值，一审法院酌定水泵损失1500元、压力水罐损失1000元、淋浴花洒损失500元、电热水器损失2000元。张俊旗主张的冰箱、油烟机气灶一套、厨具、橱柜、太阳能热水器、水井、下水管道水池等项属于家庭正常生活用品及生活配套设施，一审法院酌定损失为5000元；张俊旗主张的彩钢房搭建、马桶等已包含在房屋装修补偿内。以上物品损失共计30000元应由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予以赔偿。五、关于空余土地使用权损失。因赔偿房屋损失已包含土地价值，张俊旗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六、张俊旗主张的房租损失并非涉案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同意按照安置补偿方案支付过渡安置费，每户每月补贴800元，现已超过两年，按照三年计算，共计28800元。张俊旗家庭三口人，搬迁补助费2000元。以上共计30800元，应由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予以赔偿。综上，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拆除张俊旗的房屋及附着物的违法行为给张俊旗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80068.01元(房屋损失为499262.31元、房屋装修装饰及附着物物品损失20005.7元、物品损失共计30000元、过渡安置费和搬迁补助费共计30800元)，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应按此损失金额向张俊旗承担赔偿责任，对张俊旗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赔偿张俊旗各项损失共计580068.01元;二、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返还张俊旗三斗桌1个、燃煤炉1个、木箱子1个、电视柜1个、梳妆台1个、三门鞋柜1个、天然气取暖炉1个、电暖扇1个、海信电视机1台；三、驳回张俊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张俊旗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安置房附近住宅小区的商品房市场均价作为涉案房屋补偿的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以案涉房屋周边类似房屋市场价进行赔偿。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上诉人房屋周边类似房屋的市场价格已经达到7300元/平方米，而一审法院以安置房所在区域的商品房销售均价4580.28元/平方米来确定案涉房屋的价值，显然比实际房价低了近30%，远远偏离市场实际价格。而安置房附近住宅小区所交易的价格受房屋因素、区位因素、供求关系因素、银行信贷因素、国家宏观调控因素等诸多因素的影响，与被强拆房屋所在区域存在着显著差别，因此其并不能反映案涉房屋的真实价值。且本案系行政赔偿之诉，理应本着惩戒行政机关违法行政及保障被征收人生活水平不应征收而降低的原则，一审法院以安置房所在区域住宅小区商品房市场交易的平均价格来进行安置补偿，势必会造成上诉人房屋的市场价值高于平均水准，则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这无助于惩戒行政机关违法行政及保障上诉人生活水平不应征收而降低的立法目的。二、关于房屋装饰装修、附着物物品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以评估报告为依据，认定本案案件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认定本案案件事实，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方面，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机器设备、物资等搬迁费用，由征收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委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通过评估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就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问题进行协商的情况下，便进行评估，违反了房屋征收评估的法定程序，由此作出的评估报告应属无效，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另一方面，一审法院认为，评估过程依据的是濮政文[2014]69号《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相关规定进行的评估，考虑到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2月14日，故而上涨10%的评估价款。但一审法院避重就轻，没有全面审查本案案件事实。根据濮政文[2014]69号文第一款规定，本补偿标准适用于集体土地被征收或征用时地上青苗和附着物的补偿，临时占用土地地上青苗和附着物的补偿可参照本标准执行。该补偿标准并不适用于国有土地上房屋装饰装修的赔偿数额，因此，该评估报告依据濮政文[2014]69号文进行评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以此评估的金额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根据，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违反法定评估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排除，不予采纳，并因此承担不能举证的法律责任，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采纳违法证据，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关于空地使用权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是指被征收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在正常交易情况下，由熟悉情况的交易双方以公平交易方式在评估时点自愿进行交易的金额，但不考虑被征收房屋租赁、抵押、查封等因素的影响。基于该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由两部分组成：一是被征收房屋本身的价值，二是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一审法院认为赔偿房屋损失已经包含了土地价值，故而对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依法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面积为173m'，为划拨国有土地，建筑面积经法院审理为108.955m'，由此多出的65.045m'的空余土地，因该空余土地上没有房屋，依照上述规定也就不可能包含在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范围内。因而，一审法院作出的相关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6号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中，应将当事人合法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院落、空地面积纳入评估范围，按照征收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一并予以征收补偿。一审法院对空地不予赔偿的判决，直接违反了上述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的诉求，没有全面考虑到利息的客观作用，不利于本案彻底审结。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房屋损失以起诉时房屋市场价计算，故不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诉求，显然没有考虑到利息除了弥补上诉人损失之外，还有督促被上诉人及时履行赔偿的惩戒作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诉求，只看到弥补上诉人损失的表面，而没有看到督促被上诉人及时履行赔偿职责的作用，不利于全面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此外，本案被上诉人系2018年1月份强拆了上诉人房屋，至今已经2年。由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补偿标准畸低，尽管一审法院以起诉时房屋市场价值作为本案房屋补偿标准，但不必然比起赔偿利息更有利于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自2018年1月房屋被强制拆除以来，周边房屋市场价格起伏较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起诉时房屋市场价来计算，而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诉求，甚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随着被上诉人拒不执行判决而可能造成持续侵犯。且根据2019年7月《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农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行政案件常见问题解答》中的意见，市、县人民政府或者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既无征收决定又无补偿决定而恶意违法强制搬迁、严重损害被征地人合法权益情形的，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判决赔偿被征地农户合法财产损失和相应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以示一定的惩戒性。本案即为又无征收决定也无补偿决定的恶意违法强拆案件，对于此类案件，人民法院即应当依法进行惩戒，以儆效尤，以彰显法律及人民法院的权威性，督促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事实，如房屋补偿标准，装饰装修补偿数额、物品损失、空地损失及利息等存在严重的事实错误，由此作出的错误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此，上诉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判，判如上请。特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以安置房附近小区商品房的市场均价作为对上诉人房屋补偿的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7月20日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县城区棚户区和城中村改造工作的意见》濮县政〔2016〕24号，将上诉人张俊旗所在城关镇新华居民委员会列为城中村改造范围。2017年8月濮阳县城关镇新华居委会作出了《濮阳县城关镇御井片区城中村改造具体安置补偿方案》(适用于村民、外出户)。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明确了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的时间节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设定了房屋价值补偿的最低标准或最基本的限度。根据濮众信征估【2017】字第ZXH，J1008号《预评估报告单》(分户)中载明的上诉人张俊旗的所有房屋价值共计62884元。一审判决参照2020年9月份濮阳县县城区域内御井片区安置房附近三个住宅小区商品房销售均价，并且是按照上诉人起诉时的商品房市场平均价格计算，其结果为上诉人所有房屋价值共计499262.31元，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房屋补偿的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案涉评估报告单的结果客观公平，可以作为房屋装饰装修损失和部分物品损失的计算依据。濮阳市众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在房屋征收前，指派评估人员对被征收房屋情况进行了实地查勘和调查，详细了解被征收房屋状况，明确了评估对象，做了实地查勘记录等评估前的准备工作。综合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以及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影响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因素，根据相应的技术规范和技术路线，所作出的评估报告，客观公正的反映了评估对象的价值。因此，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房屋装饰装修损失和其他物品损失的计算依据。三、上诉人的宅基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其土地使用权依法不予赔偿。上诉人属于濮阳县城关镇新华居民委员会居民，其宅基地的性质属于国有划拨。依据地随房走的原则，上诉人所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体现在其房屋的价值之内，一审判决按照周边商品房价值赔偿其房产损失，商品房价值已包含土地价值。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根据第十七的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也并非征收补偿项目，因此，张俊旗宅基地所占用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不予赔偿。四、张俊旗的房屋损失部分不会产生利息，其该部分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参照2020年9月份濮阳县县城区内御井片区安置房附近三个住宅小区商品房销售均价，而计算张俊旗房屋价值的损失，并且是按照张俊旗起诉时的商品房市场平均价格计算，该部分损失必然不会产生利息，计算结果明显偏高。这种计算方法，既显示了对行政违法的赔偿性，又突出了对行政违法的惩罚性。另外利息属于间接损失，不是国家赔偿的范围。因此该利息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张俊旗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张俊旗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涉案房屋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相关规定，在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参照2020年9月份濮阳县县城区域内御井片区安置房附近三个住宅小区商品房销售均价，并且是按照上诉人起诉时的商品房市场平均价格计算，其计算标准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房屋装饰装修、附着物损失赔偿问题。本案中，张俊旗虽然对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房屋及附着物价值提出异议，但未申请进行重新评估、鉴定，且评估报告所确定的标准并不低于濮阳市人民政府濮政文〔2014〕69号文件所确定的标准，且张俊旗提交的损失明细中装饰装修项目名称与评估报告所列项目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亦考虑物价上涨的因素酌定在评估报告的基础上再上涨10%，一审判决的该项损失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空地使用权的损失赔偿问题，张俊旗被拆除房屋为国有划拨土地上房屋，本案房屋赔偿标准参照的是周边国有出让土地上房屋标准，根据房地一体原则，综合本案案情，房屋价值应已包含相应土地价值，对张俊旗单独主张国有划拨土地价值的诉求，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一审参照2020年9月份濮阳县县城区内御井片区安置房附近三个住宅小区商品房销售均价，而计算张俊旗房屋价值的损失，并且是按照张俊旗起诉时的商品房市场平均价格计算，一审亦充分考虑了物价上涨等因素，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俊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向阳审判员  陈忠生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雪贝书记员王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