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31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贤，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婧，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平，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彭雪丰，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上诉人唐贤因与上诉人李文平、彭雪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7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贤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3127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彭雪丰、李文平共同退还上诉人唐贤货款540000元，并自2020年4月4日起按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全部退还完毕日止；3、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彭雪丰、李文平承担本案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唐贤并不知晓李文平与彭雪丰之间的关系。唐贤与李文平就口罩买卖事宜进行沟通确定时，并不知道李文平是提供居间服务，李文平也未告知。整个协商过程，均是唐贤与李文平直接沟通，从沟通内容也可以看出，李文平也是卖家之一，其与彭雪丰一道向唐贤出售口罩。直到两被上诉人出现供货延迟的违约行为后，李文平才提供彭雪丰的联系方式，让唐贤与彭雪丰直接联系后续纠纷处理。二、上诉人对于涉案合同未履行部分没有过错。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将货物交付的标准、价款、时间、地点、方式、逾期交付的后果等事宜均情况明确的向李文平表述，李文平予以接受，并把李文平与唐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发给了彭雪丰，彭雪丰并无异议。但是当天两被上诉人却未按要求交付唐贤购买的口罩。第一批46000个口罩的交付就已经晚于约定时间。当时上诉人用于发货的货运飞机早已起飞。虽然如此，但是上诉人考虑到当时还在机场，就签收了该批次46000个口罩。但是第二批次54000个口罩被上诉人直到当天夜里十一点才送到约定的机场，当时机场早已关闭，上诉人也已经离开，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收货。即第二批次口罩未能按约定履行的过错在于两被上诉人违约，致使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两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第二批次口罩外型也与上诉人要求的标准不一致，导致上诉人无法销售。上诉人拒绝签收与约定标准不一致的口罩，完全合法合理。三、一审判决计算损失错误。第二批次口罩54000个是有价值的商品，彭雪丰存在在他处，其虽然口头陈述被朋友卖了，但是卖了的价款也应该归彭雪丰所有。此次损失的金额应该先将价款扣除后，剩余差价才属于损失。一审判决在未查明该批口罩的去向或者售卖价格的情况下，直接将上诉人的货款作为损失金额，明显错误。李文平、彭雪丰对上诉人唐贤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上诉人李文平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唐贤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概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是4月3日下午才让两被上诉人直接沟通而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尽而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担心两被上诉人直接联系而撇开自己作为中间人的地位，是对客观事实的歪曲。因为上诉人在4月3日上午就收到了被上诉人唐贤付给的10万元佣金，不再担心“跳单”事情的发生。上诉人在两被上诉人之间协调、转达信息是负责任的表现，并不担心被撇开和收不到佣金，实质上对合同履行没有任何影响。2、两被上诉人如果能按上诉人告知的订立合同的事项履行合同，即使两被上诉人就是在当天下午才直接沟通，合同同样能全面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是错误的。3、真正造成被上诉人不能全面履行买卖合同的重要原因，一是被上诉人唐贤另外订购了价格便宜的口罩，不想购买被上诉人彭雪丰的口罩；二是被上诉人彭雪丰的第二批口罩与第一批口罩确实不致，给了被上诉人唐贤拒收的理由。但是无论怎样，两被上诉人的主观意识表示才是造成口罩买卖合同不能成就的重要原因，两被上诉人的过错明显。4、上诉人作为两被上诉人的中间人，在为双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上，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并促成了46000个口罩成功交易。如果被上诉人能一次组织货源，那么该笔买卖合同就在当时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作为中间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是中间人的前提下，对两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的情形，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显示是适用法律错误。唐贤、彭雪丰对李文平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上诉人彭雪丰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2020）湘3127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彭雪丰赔偿原告唐贤货款损失291600元。事实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客观和没有法律依据，主要有四方面即货物产品标准和外观，交货时间认定和货物的保管责任，还有已交货物数量问题。1、通过彭雪丰和李文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明确说只要符合国家GB2626标准，五层结构过滤达到百分之九十五，没有说外观要求。2、交货时间认定，通过彭雪丰和李文平微信聊天电话确认是第二天中午12点交货，完成即2020年4月4日12点微信聊天证据表明唐贤于2020.4.3日下午两点才打款，也不可能是4月3日12点交货。3、货物的保管，2020年4月3日晚上十点多彭雪丰通过电话告知唐贤第二批口罩已到萧山机场外可以接货，因唐贤无理拒收，迫不得已彭雪丰临时找个地方存放货物，也用微信明确告知唐贤只能临时存放保管两天，如有意外损失唐贤自行承担。4、货物数量，通过微信李文平也确认第一批口罩已交46400个，剩第二批53600个。唐贤、李文平对彭雪丰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唐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告唐贤与被告彭雪丰、李文平签订的口罩买卖合同未履行完毕部分,即解除被告彭雪丰、李文平向原告交付54000个口罩部分;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彭雪丰、李文平共同退还原告唐贤货款540000元,并自2020年4月4日起按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全部退还完毕日止;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彭雪丰、李文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4月3日早上，原告唐贤急需10万个KN95口罩，遂与被告李文平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口罩事宜，并向李文平给出口罩单价10元。唐贤通过微信视频向李文平展现了口罩标准，并通过微信文字发给李文平口罩标准：“五层结构、95过滤、国家GB2626标准，按这个要求马上送到杭州萧山机场货物中心，如果不符合要求，必须全额退款。”随后，被告李文平与被告彭雪丰通过微信联系，告知彭雪丰原告唐贤急需口罩，并将唐贤发给其对口罩的要求标准通过微信转发给被告彭雪丰，并告知单价9元，数量10万个，彭雪丰同意该买卖并随即为此联系货物。按照被告李文平的指示，原告唐贤于2020年4月3日上午10点多向李文平支付了10万元，当天下午2点左右向李文平提供的彭雪丰银行账户支付了90万元。当天下午4点十几分时被告李文平将彭雪丰的微信名片发给原告唐贤，由唐贤直接与彭雪丰通过微信联系，随后4点多原告收到第一批口罩46000个，大约当天晚上10点多第二批口罩快送到杭州萧山机场时，原告唐贤告知彭雪丰其已经离开了机场叫彭雪丰将货物退掉，拒绝收货，后被告彭雪丰将该批口罩寄存在彭雪丰朋友处，叫唐贤自己去取货，原告唐贤以该批口罩系外置鼻梁条不符要求及双方在此期间产生的一系列矛盾，一直拒绝取货，后彭雪丰朋友称其将该批口罩卖掉，而导致货物遗失。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未交付的5.4万个口罩款540000元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李文平与原告唐贤及被告彭雪丰之间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2、未履行完毕部分的货款损失如何承担问题。通过原告唐贤与被告李文平关于购买口罩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分别向李文平转账支付10万元，向彭雪丰转账支付90万元，及被告李文平与被告彭雪丰的微信聊天记录，得知原告因急需口罩，被告李文平利用自己的社会活动能力为原告唐贤、被告彭雪丰提供了商机，并促使原告唐贤与被告彭雪丰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通过唐贤与李文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辛苦你了，辛苦你了，也一个大清早的也赚了一点，也是不是也要辛苦一下吗？”可看出唐贤是明知李文平作为中间人，在唐贤与李文平之间符合有偿的居间服务的事实，唐贤为委托人，李文平为居间人，唐贤与彭雪丰之间互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未交付完的54000个口罩共计486000元货款损失，原、被告各方均有过错。一、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居间人对委托人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负有“如实报告”的义务。李文平为担心原告唐贤与被告彭雪丰直接联系而撇开其作为中间人，直到4月3日下午四点多钟双方因交货原因，才将双方介绍通过微信直接联系，期间李文平一直分别与唐贤及彭雪丰单独联系，在中间协调、转达信息，而没有在4月3日上午让双方直接沟通协调，对合同的顺利履行有一定的影响，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被告彭雪丰提供的第二批口罩系外置鼻梁条，而第一批的口罩是内置鼻梁条，虽然双方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习惯，两批货物应当一致，且在原告拒收第二批货物后，彭雪丰将货物寄存其朋友处被其朋友卖掉导致口罩遗失，在唐贤拒收货物后，彭雪丰未妥善保管货物，应承担损失的主要责任。三、原告唐贤作为买方，因急需口罩，仓促与居间人李文平之间对口罩的质量、具体交货时间等相关信息约定不明确，导致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标的物质量要求、交货时间未与合同相对方作出明确无误的要求，致使双方对合同履行产生分歧，故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双方事后亦未积极沟通处理，没有继续履行合同，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造成原告的最终损失，原告唐贤、被告李文平、彭雪丰均有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原告唐贤承担20%即97200元、被告李文平承担20%即97200元、被告彭雪丰承担60%即291600元。原告诉请要求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均有过错且双方未有约定，对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唐贤与被告彭雪丰达成的口罩买卖合同未履行完毕部分；二、被告李文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唐贤货款损失97200元；三、被告彭雪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唐贤货款损失291600元；四、驳回原告唐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4600元，保全费3220元，共计7820元，由原告唐贤承担2000元，被告李文平承担1170元，被告彭雪丰承担46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口罩买卖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货款损失如何承担问题。唐贤急需10万个KN95口罩，遂与李文平通过微信联系购买口罩事宜。唐贤通过微信视频向李文平展现了口罩标准，并通过微信文字发给李文平口罩标准。随后，彭雪丰同意该买卖并随即为此联系货物。随后唐贤收到第一批口罩46000个，但是认为第二批口罩系外置鼻梁条不符要求及双方在此期间产生的一系列矛盾，一直拒绝取货，后彭雪丰朋友称其将该批口罩卖掉，而导致货物遗失。在本案口罩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文平作为中间人，担心唐贤与彭雪丰直接联系而撇开其作为中间人，李文平为而没有在4月3日上午让双方直接沟通协调，对委托人没有尽到“及时如实报告”的义务，对合同的履行有一定的影响，故存在一定过错。由于口罩标准双方约定不明确，且在唐贤拒收货物后，彭雪丰未妥善保管货物，应承担损失的主要责任。唐贤因急需口罩，与居间人李文平之间对口罩的质量、具体交货时间等相关信息约定不明确，致使双方对合同履行产生分歧，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鉴于唐贤、李文平、彭雪丰均有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唐贤承担20%即97200元、李文平承担20%即97200元、彭雪丰承担60%即291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诉请要求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有过错且双方未有约定，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批口罩的去向及损失金额或者售卖所得利益，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唐贤、李文平、彭雪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9200元，由上诉人唐贤承担1840元，上诉人李文平承担1840元、上诉人彭雪丰承担5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光福审 判 员  杨安寿审 判 员  张安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田玉兰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