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鹿嘉达实业有限公司。地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扶青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57659717XY。法定代表人：颜云，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炎炎，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六大街九州名园第**商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67848752G。负责人：汪慧丽，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地址：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六大街九州名园第**商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948936070。负责人：汪慧丽，该公司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韬，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湖南鹿嘉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嘉达公司”）因与上诉人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羊山分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鹿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汪炎炎，被上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鹿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信阳巿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三、被上诉人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支付（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666666元为基数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日万分之1.75计息)。四、被上诉人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未支持涉案债务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不当。关于（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并发生债务转移。其理由：第一，该部分债务具有确定性，（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已经生效，因债务人王玉善没有按期履行生效判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4年就己开始计算。本案中，王玉善的债务因（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而转移，债务转移发生在2017年，截止债务转移时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已经计算三年之久。第二，该部分债务具有合法性。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是来自于当事人约定，而是来自于法律的明确规定。第三，该部分债务不具有专属性，虽然这种债为惩罚目的而设立，但都是应当向债权人履行的义务之一，与本金、利息等其他债务并不存在本质区别，其外在表现形式也是量化的数据，认为其专属于原债务人，没有法律依据。第四，被上诉人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在（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对涉案债务的转移明知且愿意解决涉案债务该笔债务，但在此后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其却拒不兑现承诺向上诉人偿还该笔债务，其应当为其不诚信行为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综上，本案债务转移合同成立生效时，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己经形成，具有可转移性。结合债务转移合同的具体约定，应当认定属于所转移的债务范围，且法律未禁止该类债的转移，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应当支持。2、被上诉人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作为被上诉人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其债务应当由总公司连带清偿，原审判决未予支持被上诉人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1503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既不欠王玉善工程款，也不欠河南中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工程款。2012年12月26日，上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四份《以房抵债合同》，该四份以房抵债合同当时实际上是对中科公司工程款的担保。2013年底，上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为了置换担保的门面房，与中科公司协商，上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提供了54套住宅房屋置换四份《以房抵债合同》所有的门面房。中科公司收到54套住宅后，又主张54套住宅算作利息，不退还上诉人的门面房。上诉人被迫无奈才起诉至法院，经过双方结算，上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超付了750万元的工程款，该事实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上予以确认，中科公司应退还上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超付的工程款750万元。2、中科公司退还965平方米的门面房实质上是上诉人以580万元的价格购买的，并不是上诉人以承担王玉善的债务为条件换来的。2012年12月26日，上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合同》，约定以5000元/㎡，总价482.5万元抵债965㎡的门面房。2017年9月18日，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与中科公司经河南省高院主持调解，达成（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第二条，中科公司退还上诉人工程款750万元，双方同意用上述965平方米的门面房抵偿该款中的580万元，不足的170万元中科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上诉人。综上可以看出，中科公司退还965平方米的门面房实质上抵偿应当退还上诉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750万工程款中的580万元。也就是说，中科公司退还965平方门面房，实际上是上诉人以580万元（超出《以房抵债合同》总价近100万元）的价格购买的。一审判决认定中科公司退还房屋实质上是上诉人承担22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王玉善债务，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的认为中科公司将门面房退给上诉人，上诉人就应当承担中科公司项目经理王玉善的债务，是因为一审判决没有从整体上理解民事调解书的含义。首先，是上诉人超付了750万的工程款，中科公司应退多得的款项，款项退还以两种方式退还，第一种是门面房580万，第二种是现金170万。王玉善的工程款已含在中科公司总工程款内，上诉人以580万元购回的门面房，上诉人没有代偿承诺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代偿王玉善剩余三分之二债务的义务。3、（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中，上诉人没有要承担王玉善三分之二债务的意思表示。在民事调解书中，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为："上诉人负责解决案件的协调，找到王玉善，让王玉善履行（2014）豫法民一终第222号民事判决义务，与中科公司无关，上诉人代为赔偿的三分之一，按照判决可以依法向王玉善追偿，鉴于王玉善财务状况，上诉人考虑不再让王玉善承担本案的追偿责任"。以上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债务转移依法应当内容具体确定，根据《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项“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上诉人没有任何具体确定的承诺内容要承担王玉善的债务。在意思表示内容既不具体有不确定，且本案诉讼标的达500多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没有明确的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债务转移成立，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中科公司在诉讼中有权对王玉善的债权债务进行处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465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发生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这就是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和中科公司。（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案件的原告、被告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中科公司。双方签订调解协议的合同主体为中科公司和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调解协议上也没有王玉善的签字或者事后的追认，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王玉善的《证人证言》，王玉善明确不认可787号民事调解书，不同意债权债务转移。虽然王玉善挂靠中科公司，是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来讲，787号民事调解书对王玉善没有法律约束力。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中科公司可以在诉讼中对王玉善的偾权债务进行处分。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来讲，中科公司仅仅能处分与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中科公司没有任何权利处分王玉善与鹿嘉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中科公司在787号调解协议第二项中关于王玉善与鹿嘉达公司债权债务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五、本案不构成债务转移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王玉善三分之二债务。(2014)豫法民一终第222号民事判决中出债权人为鹿嘉达公司，债务人为王玉善，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中科公司不是该借贷合同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51条规定："债务人将债务的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作为债务人的王玉善也没有任何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且王玉善的《证人证言》，王玉善明确不认可787号民事调解书，也不同意债务转移。787号民事调协议中也没有王玉善的签字或者事后的追认，中科公司对王玉善关于鹿嘉达公司的债权债务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债务人王玉善根本就没有发起债务转移合同的要约，所以从合同订立的要件上，债务人没有发出债务转移的要约，被上诉人鹿嘉达公司的追认就无从谈起，债务转移合同就根本没有成立，故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剩余三分之二的债务。综上，中科公司在与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处分案外人王玉善与鹿嘉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属于无权处分。债务人没有发出债务转移的要约，债务转移合同没有成立。上诉人以580万应退工程款购买门面房，没有代偿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鹿嘉达公司辩称，1、本案事实情况是：第一，关于涉案400万元借款及纠纷的来源及进展：九州公司开发建设"九州名园"住宅小区，将工程发包给中科公司，其中，王玉善是该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因九州公司尚欠中科公司及王玉善工程款，双方签订《以房抵债合同》，以4套门面房抵偿工程款，并约定九州公司在一年内享有回购权。因王玉善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2013年3月13日，王玉善向鹿嘉达公司借款400万元，由九州公司、汪慧丽以上述《以房抵债合同》中的门面房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后因王玉善未能按期还款，鹿嘉达公司发起诉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判决:王玉善偿还鹿嘉达公司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九州公司、汪慧丽在王玉善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三分之一范围内，向鹿嘉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鹿嘉达公司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将九州公司名下一套门面房以流拍价抵偿鹿嘉达公司三分之一部分的本息及费用，剩余款项至今未能无法执行。执行过程中，鹿嘉达公司发现河南省高院作出的（2017）豫民终787号已生效民事调解书中，九州公司承诺清偿王玉善所欠鹿嘉达公司涉案借款，遂发起本案诉讼，请求九州公司偿还剩余借款。第二，关于涉案河南省高院（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的来源及相关事实：2015年九州公司因与中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贵院提起诉讼，贵院作出（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147号一审判决书，判决：中科公司退还九州公司工程款3295760.26元。九州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省高院作出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双方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4份《以房抵债合同》合法有效。二、双方同意中科公司退还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工程款750万元。(1)该款双方同意用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中王玉善代表中科公司签字中科公司加章的合同项下面积为965平方米的门面房抵偿该款。该门面房由中科公司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10日内交付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2)不足部分由中科公司以现金170万元支付给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该款中科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3)同时湖南鹿嘉达实业有限公司诉王玉善、九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本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由九州公司负责解决，与中科公司无关，王玉善对该案不再承担责任，王玉善其他债务与九州公司无关。七、若九州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双方同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2、关于九州公司在省高院（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中自愿承担王玉善所欠鹿嘉达公司涉案借款的原因。前已说明，该案一审147号判决中科公司退还九州公司工程款3295760.26元；二审78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中科公司退还工程款增加到750万元。也就是说，二审调解王玉善和中科公司多向九州公司退还420多万元。其条件就是九州公司承受了王玉善所欠鹿嘉达涉案借款三分之二的债务。因此，对于九州公司来说，正因为其享受了中科公司多退还其420万多元利益，才愿意承担王玉善涉案债务的义务。各方均按调解书约定履行，各方权利义务才能达到平衡。原审九州公司自认该787号调解书已履行完毕，其利益已经得到，公平起见，其就应当承担王玉善涉案债务。对此，九州公司此前也是明知并愿意履行的，否则其不会在222号判决书的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7月30日与鹿嘉达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自愿偿还涉案借款本息475万元。只是因其不诚信、拒绝履行该和解协议，该案才恢复执行。3、九州公司在（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中所做意思表示明确，是其承担王玉善所欠鹿嘉达公司涉案借款。该调解书第二条内容非常明确，九州公司负责解决222号判决书的借款，王玉善对该案（指222号判决）不再承担责任，但九州公司仅承担王玉善涉案一笔债务，对王玉善其他债务盖不承担。九州公司对上述条文的解读已完全丧失了客观性，实属为了逃避责任而对该条文的恶意曲解。4、中科公司在上述787号调解书中，并未处分王玉善的财产，并未损害王玉善的利益，由九州公司清偿本应由王玉善承担的涉案债务，王玉善并未受到损失，反倒因此而获益。从事实角度来讲，王玉善之所以向鹿嘉达公司借款，与九州公司拖欠工程款有关；王玉善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以中科公司名义履行施工合同，二者对发包方即九州公司具有相同的权利义务。退一步讲，假使王玉善认为中科公司行为损害其利益，也是其与中科公司之间的问题，与九州公司无关。5、本案已成立债务转移，无论是基于债务转移法律关系，或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九州公司均应承担涉案债务。第一，涉案债务的债权人为鹿嘉达公司，债务人为王玉善，九州公司在787号调解书中承诺自愿清偿涉案债务，且王玉善自此与涉案债务无关，涉案债务由王玉善转移给九州公司。鹿嘉达公司作为债权人，在知悉该调解书后，对此表示同意并追认。自此，涉案债务转移成立。九州公司作为涉案债务的债务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第二，九州公司诉称王玉善明确不认可787号民事调解书，原审举证了真实性无从考证的王玉善证人证言，意图证实王玉善不认可787号调解书提请合议庭注意的是，九州公司在上诉状第三条中表述其在787号调解书中真实意思是"负责解决案件的协调，找到王玉善，让王玉善履行222号判决义务"。假使如其所说，假如九州公司能找到王玉善，其为何不去协调让王玉善还款？九州公司在签订787号调解书的时候从未提过王玉善是否同意的问题，在其尽享787号调解书给其带来的利益、收到中科公司交还的门面房及款项后，到该履行787号调解书义务的时候又提出种种问题，九州公司为了逃避债务，也真是大费周章，连失踪已久的王玉善都能找到！假使九州公司以此文字游戏就能免除还款义务，其将因此牟利四百多万元！完全有违诚实信用、公平正义原则！鹿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66666元及利息（以2666666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中王玉善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55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666666元为基数该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日万分之1.75计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为开发羊山新区“九州名园”住宅小区，于2010年8月29日与河南中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九州名园”1-5号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1-5号住宅楼于2012年11月施工完毕，其中王玉善是5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因5号楼工程已经竣工交付甲方，双方经核算确认被告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拖欠王玉善工程进度款486.4万元，被告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自愿以房屋抵偿，并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了《以房抵债合同》，甲方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加盖了公章，乙方王玉善签字并加盖了河南中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区的“九州名园”住宅小区1#楼一、二层商铺以图纸建筑面积965㎡的房屋抵偿所欠乙方工程款482.5万元。同时约定被告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有回购权，期限暂定为1年，即至2013年12月25日止。2013年3月30日，鹿嘉达公司（出借人）与王玉善（借款人）、汪慧丽（保证人）、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180天，即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29日止；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3年3月29日，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作为担保方，王玉善作为被担保方向鹿嘉达公司出具《担保承担书》一份，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自愿用抵偿给王玉善的房屋为鹿嘉达公司作抵押担保。2014年1月2日，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借款本金仍为400万元，利息经协商为60万元，由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提供担保，自愿代借款人王玉善承担清偿义务；并承诺2014年4月30日前清偿该笔债务，自愿承担月息三分及千分之二十的逾期补偿。因借款未能清偿，鹿嘉达公司将王玉善、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及汪慧丽诉至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信中法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玉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鹿嘉达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汪慧丽、被告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鹿嘉达公司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及汪慧丽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作出（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信中法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二、王玉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鹿嘉达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汪慧丽在王玉善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三分之一范围内向鹿嘉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有向王玉善追偿的权利；四、驳回鹿嘉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455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玉善负担55000元，鹿嘉达公司负担1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55元，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汪慧丽负担22910元，鹿嘉达公司负担28545元。该判决生效后，鹿嘉达公司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于2018年7月30日鹿嘉达公司与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汪慧丽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双方协议按判决认定的400万元本金无争议，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汪慧丽愿承担400万元的本金。二、利息不再细算，以75万元利息，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汪慧丽自愿支付给鹿嘉达公司。三、全案和解为475万元于签订协议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付清，逾期不付清恢复原生效判决的执行……后双方同意延期至2018年9月21日履行，但是汪慧丽未履行和解协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对（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告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汪慧丽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部分的执行。2019年9月10日，将被告名下的“九州名园”住宅小区1号楼1B04二间二层建筑面积240.79平方米门面房以2055864.64元流拍价抵偿鹿嘉达公司三分之一部分的本金、利息及费用。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执恢1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1月12日，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诉河南中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四份《以房抵债合同》是基于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而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形式要件完备，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并作出（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河南中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工程款3295760.26元；二、河南中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办理“九州名园”1#-5#楼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交付竣工备案相关资料；三、驳回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四份《以房抵债合同》合法有效。二、双方同意中科公司退还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工程款750万元。该款双方同意用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中王玉善代表中科公司签字中科公司加章的合同项下面积为965平方米的门面房抵偿该款；该门面房由中科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内交付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不足部分由中科公司以现金170万元支付给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该款中科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支付；同时鹿嘉达公司诉王玉善、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本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由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负责解决，与中科公司无关，王玉善对该案不再承担责任，王玉善其他债务与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无关。……九、双方同意本协议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签字后生效。2017年9月1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对以上调解协议内容予以确认。本案庭审中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认可该调解书第二条约定的《以房抵债合同》下的房屋已经退还交付给了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170万元也给付了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鹿嘉达公司在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中，得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并对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自愿履行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全部债务，王玉善不再承担责任的约定予以追认。为此，特提起本案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决九州公司及羊山分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剩余三分之二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债务转移合同是否成立，被告九州公司及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告鹿嘉达公司虽未参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787号案件的调解，没有在该调解书上签章，但事后得知该调解书内容后，对该调解书涉及的借款合同债务转移予以追认，可视为“债权人同意”。关于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787号案件中河南中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处分和转移王玉善的借款债务问题。王玉善虽然是借款人，但也是“九州名园”住宅小区**楼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12月26日在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拖欠王玉善工程进度款486.4万元的情况下，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先是与王玉善、中科公司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后于2013年春节又因资金紧张同意王玉善借款，并自愿用房屋抵押担保和承担借款利息，王玉善向鹿嘉达公司借款与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拖欠工程款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王玉善本是实际施工人，并以河南中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履行施工合同，河南中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有权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处分，是否损害王玉善的利益，是其内部关系。在省高院（2017）豫民终787号案件中，根据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中科公司已经代表王玉善将抵偿工程款的面积965平方米的门面房退还给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退还房屋实质上就是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以承担省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王玉善借款债务。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在调解中所作出的代偿承诺，应当切实履行。2018年7月30日，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慧丽与鹿嘉达公司的代表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自愿偿还鹿嘉达本息475万元。但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未依约履行协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对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的应承担的三分之一赔偿责任进行了强制执行。鹿嘉达公司基于上述事实，要求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承担王玉善借款本息三分之二部分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部分，该部分利息不是王玉善的固有债务，是法律规定督促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惩罚性措施，针对的是债务人不履行义务，惩罚的是债务人不履行行为，在债务转移情况下，若没有特别约定，该惩罚性债务应视为专属于原债务人。（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判决，是针对王玉善不能履行义务时，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才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因此，让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基于债务转移而承担王玉善的惩罚性利息，有失公允。况且，（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对此也没有明示，故鹿嘉达公司要求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承担加倍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鹿嘉达公司要求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承担王玉善应负担55000元案件受理费的请求，因（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中，确定鹿嘉达公司承担二审受理费28545元。该费用应当从中扣减。鹿嘉达公司要求九州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与生效的裁判结果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湖南鹿嘉达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666666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银行业拆借利率计算）。二、被告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鹿嘉达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6455元。三、驳回原告湖南鹿嘉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债务转移合同是否成立？2、九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迟延履行金是否应当支持？关于债务转移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中，羊山分公司与河南中科建筑安装公司约定：“同时鹿嘉达公司诉王玉善、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本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由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负责解决，与中科公司无关，王玉善对该案不再承担责任”，此种债务承担模式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羊山分公司对王玉善欠鹿嘉达公司的20万元债务单方允诺，因该债务承担不会对鹿嘉达、王玉善产生不利影响（即羊山分公司作为鹿嘉达、王玉善债权债务关系之外的第三人，自愿替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不侵害债权人的债权亦不损害债务人的利益），鹿嘉达公司在事后对羊山分公司债务承担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应当认定本案债务转移成立。关于九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债务转移成立的基础来源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羊山分公司作为调解协议的一方签署的调解协议、送达的调解文书，并未涉及九州公司。羊山分公司在该调解书中作出的债务承担承诺仅系该公司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九州公司的意志。关于迟延履行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首先、（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己经生效，因债务人王玉善没有按期履行生效判决，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4年就己开始计算。虽然这种债为惩罚目的而设立，但都是应当向债权人履行的义务之一。本案中，王玉善的债务因（2017）豫民终787号民事调解书而转移，在调解书中羊山分公司承诺的是“解决(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自然包括延迟履行金。其次、在（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鹿嘉达公司与羊山分公司、王慧丽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协商按判决认定的400万元本金无争议，九州公司、王慧丽愿来承担400万元的本金，利息不再细算，以75万元利息九州公司、王慧丽自愿支付给湖南鹿嘉达公司。475万元于签订协议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付清，逾期不付清恢复原生效判决执行”由于九州分公司并未按照该和解协议完全履行，而原生效判决明确了债务人延迟履行有支付延迟履行金的义务。故羊山分公司应对延迟履行金负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湖南鹿嘉达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上诉人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湖南鹿嘉达实业有限公司延迟履行利息（利息以2666666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上诉人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湖南鹿嘉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74元，由原告湖南鹿嘉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负担3377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774元，由上诉人湖南鹿嘉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887元、由上诉人信阳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羊山分公司负担218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前  让审判员 陶  加  峰审判员 郑    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任静源（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