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军，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冲，天津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虹（曾用名岳欣），女，195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冲，天津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淑珍，女，194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佑（田淑珍侄子），男，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奇，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曾用名岳钢），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献，天津佰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安道68号。法定代表人：唐小明，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本，天津木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贤，天津木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军、张虹与上诉人田淑珍、岳奇，上诉人张**及被上诉人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9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军及其与张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冲，上诉人田淑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佑、上诉人岳奇及其与田淑珍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云，上诉人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献，天津市和平公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军、张虹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01民初900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田淑珍、岳奇、天津市和平公证处连带赔偿其损失104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田淑珍、岳奇、天津市和平公证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将130万元卖房款确认为田淑珍个人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二、依据《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岳军、张虹和田淑珍、岳奇享有的变更承租人资格是等同的。三、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民诉法的处分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诉请要求田淑珍、岳奇、天津市和平公证处连带赔偿损失104万元，原审超出诉请将岳奇卖房款260万元的一半确认为田淑珍的个人所有，导致上诉人获得的赔偿款减少一半。四、公证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公证处只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补充责任过轻。岳军、张虹针对田淑珍、岳奇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本案依法改判，不同意岳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岳军、张虹针对张**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本案依法改判，同意张**的第四项上诉请求，其他的上诉请求不同意。田淑珍、岳奇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01民初9007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范畴，原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二、原审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当适用《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认定承租人资格，而不是《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一审判决适用继承法认定岳军、张虹、张**对涉案公房享有的份额，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田淑珍、岳奇针对岳军、张虹、张**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该三人的上诉请求。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田淑珍、岳奇追加赔偿34万元；3.天津市和平区公证处对田淑珍、岳奇不能清偿部分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田淑珍、岳奇、天津市和平公证处承担。张**针对田淑珍、岳奇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撤销判决的请求，不同意其他请求。张**针对岳军、张虹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其二人的上诉请求。天津市和平公证处辩称，不同意岳军、张虹、田淑珍、岳奇、张**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岳军、张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损失10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田淑珍、岳奇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号102、103、104系公有住房，原房屋承租人为岳树绩。岳树绩与张静茹于1953年结婚，双方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张虹（曾用名岳欣），岳军、张**（曾用名岳钢）。岳树绩与张静茹于1969年11月离婚。岳树绩与田淑珍于1970年8月结婚，二人生育一子即岳奇。2009年11月1日岳树绩死亡，在其死亡时，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号102、103、104房屋承租权仍在其名下。2010年12月3日，田淑珍、岳奇向天津市和平公证处申请办理《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公证，并向公证处提供了岳树绩与田淑珍单位出具的相关档案以及家庭关系的证明材料、户口本，该档案、材料及户口本中并未体现出岳树绩第一次婚姻及子女的相关信息。邻居吴锡芬与岳树绩的同事杨凌云在公证处询问笔录中称岳树绩与田淑珍系原配夫妻，只有一个儿子岳奇。在公证处公证人员询问田淑珍家庭情况，是否为原配夫妻，共有几个子女时，田淑珍未对是否为原配夫妻进行回答。在公证处公证人员询问岳奇家庭情况，父母是否为原配夫妻，共有几个子女时，岳奇也未对其父母是否为原配夫妻进行回答，二人均陈述只有一个子女。2010年12月13日，天津市和平公证处作出（2010）津和平证字第3931号公证书，内容为“申请人田淑珍，女……。岳奇，男……。公证事项：《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上述各方于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三日向本处申请办理前面的《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公证。经查，上述各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前面的《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各方在订立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各方当事人签订《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田淑珍、岳奇于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三日，在本公证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签订了前面的《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上述各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上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均属实”。2010年12月3日的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的内容为田淑珍与原承租人系夫妻关系、岳奇与原承租人系父子关系。根据《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全体协议人同意将坐落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号102、103、104号公产房过户给协议人岳奇，即原承租人的儿子承租。协议人岳奇同意承租并愿意接受与之相应的权利义务，遵守有关规定。全体协议人保证本协议中无遗漏原承租人配偶、子女、父母的情况，如有遗漏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后田淑珍、岳奇向公产房的管理部门提交了公证书及《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将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号102、103、104号公有住房的承租人变更到岳奇名下。2018年9月，岳奇将上述房屋的使用权通过津房置换转让给案外人，岳奇取得房屋对价款260万元。2019年5月，岳军得知了涉案房屋已被转让的事情后，其与张虹、张**找到天津市和平公证处，要求公证处复查。公证处经复查，认为田淑珍和岳奇并未如实陈述其家庭情况和婚姻情况，导致公证处遗漏岳树绩与原配张静茹生育的三个子女，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了撤销公证书决定，内容为经查，该公证书的基本内容与事实不符，我处决定：撤销该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被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如承担侵权责任，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应否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原告及第三人损失的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之一，被告田淑珍、岳奇在办理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过程中，未向公证机关如实陈述岳树绩曾有过婚史以及有其他子女的情况，根据当时《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的规定，公有住房承租人死亡或者户籍迁出本市的，承租人的配偶、子女、父母等可以申请过户。公有住房使用权过户只能由一人申请过户，符合过户条件的家庭成员有两人以上（含两人）的，应当达成一致意见后方可申请过户。故岳树绩死亡，如申请使用权过户，应由岳树绩的所有直系亲属取得一致意见后才能办理过户手续。即过户到一人名下需要本案的二原告、第三人、被告田淑珍、岳奇一致同意方可，但被告田淑珍、岳奇未能向公证机关如实陈述岳树绩曾有过婚史以及存在其他子女，导致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公证书，二被告通过该公证书将涉案公有住房承租权过户至岳奇名下，岳奇又将房屋使用权转让，获得了房屋对价款260万元，该款系岳树绩生前承租房屋使用权转让所获得的对价，已经转化为具有了财产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田淑珍、岳奇未如实陈述，隐瞒岳树绩有过婚史及其他子女的行为存在过错，最终的结果是侵害了岳树绩的其他继承人享有的应继承的转化为具有财产价值的财产份额。故被告田淑珍、岳奇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岳树绩其他继承人的财产损失。本案二原告作为岳树绩的子女，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第三人张**，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原名为岳钢，其也与二原告共同向天津市和平公证处申请复查，在第一次庭审时，一审法院询问被告田淑珍、岳奇，关于岳树绩的子女情况时，二被告也陈述张**系岳树绩之子，故可以证实张**系岳树绩之子。被告田淑珍、岳奇应赔偿二原告及第三人的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在办理公证事项时，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审查了岳树绩与田淑珍单位出具的相关档案以及家庭关系的证明材料、户口本，上述资料中仅能体现出原告的近亲属中有被告田淑珍、岳奇，均体现不出岳树绩第一次婚姻及子女的相关信息。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同时又对岳树绩的邻居吴锡芬及岳树绩的同事杨凌云进行询问，询问二人岳树绩与田淑珍是否为原配夫妻，二人均称岳树绩与田淑珍系原配夫妻，只有一个儿子岳奇，且都保证做了如实陈述。故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尽到了一定的审查义务。在对被告田淑珍、岳奇询问时，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公证员询问二人岳树绩与田淑珍是否是原配时，共有几个子女。二被告未对是否是原配进行回答，均陈述只有一个子女。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应注意到二被告漏答了是否为原配该问题，就应更加审慎认真的审查核实岳树绩与田淑珍是否是原配这一事实，但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对该问题未能引起重视，未能进一步向相关单位审查核实岳树绩的之前的婚姻状况，导致公证书出现了错误，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与被告田淑珍、岳奇不存在恶意串通，或者明知公证的材料是虚假的而出具公证书的情况，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公证处的公证行为并非导致二原告及第三人财产受损的直接原因，但与二原告及第三人财产损失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力，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及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在造成原告损害结果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定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对被告田淑珍、岳奇不能清偿部分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损失的认定问题。关于案涉公有住房，虽属于岳树绩婚前承租的房屋，但其与被告田淑珍结婚共同居住在该房屋直至岳树绩死亡已经39年，根据相关规定，婚前由一方承租的公房，婚姻关系存续5年以上由夫妻共同居住，离婚后，双方均可承租。根据上述规定的精神，考虑田淑珍与岳树绩婚姻及共同生活的时间，该房屋转让对价款的50%应为田淑珍个人所有，其余50%的对价款即130万元应作为岳树绩生前承租公有房屋转化为具有财产价值的财产。故二原告及第三人每人应享有该涉案房屋转让对价款的财产份额应为130万元的五分之一，即每人26万元，此即二被告因侵权造成的财产损失。综上，被告田淑珍、岳奇应共同赔偿原告岳军26万元、张虹26万元、张**26万元。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对被告田淑珍、岳奇不能清偿部分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岳军于2019年5月得知了涉案房屋已被转让的事情后，与张虹、张**找到天津市和平公证处，要求公证处复查。故二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应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的问题，本案中审理的并非原被告之间因变更直管公产房承租人发生的争议，而是当事人之间涉及的侵权责任纠纷，故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关于被告田淑珍、岳奇抗辩的岳奇属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使用权的置换，其通过使用权置换改善居住条件，并不是以此出卖获取利益，且置换程序合法有效，所得对价为居住而换取房屋使用权的抗辩，《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规定，公有住房承租人为改善居住条件，已购买其他住房，需要转让公有住房使用权的，在征得同户籍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同意后，可以申请公有住房使用权置换。因岳奇取得共有住房承租人系通过对公证机关隐瞒了岳树绩其他近亲属的方式而取得的公证书，继而变更的过户手续，故其取得承租人的身份并不合法。且其用房屋转让款购买小产权房屋也并不属于使用权的置换。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田淑珍、岳奇共同赔偿原告岳军26万元、原告张虹26万元、第三人张**26万元；二、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对被告田淑珍、岳奇就本判决第一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岳军、张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原告岳军、张虹负担5160元，由第三人张**负担1900元，由被告田淑珍、岳奇负担9280元，由被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负担23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淑珍、岳奇提交证据：一、涉案房屋的户口登记页两页，二、岳奇签订的涉案房屋供用热合同；证明岳军、张虹、张**不符合在涉案房产共同居住的情况。岳军、张虹的质证意见是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天津市和平公证处的质证意见是请法院核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一是田淑珍、岳奇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天津市和平公证处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是岳军、张虹、张**损失数额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田淑珍、岳奇在办理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过程中，未向公证机关如实陈述岳树绩曾有过婚史及有其他子女的情况，导致公证机关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公证书，田淑珍、岳奇通过该公证书将涉案公有住房承租权过户至岳奇名下，该二人行为存在过错，侵害了岳树绩的其他继承人享有的财产份额，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岳树绩其他继承人的财产损失。关于天津市和平公证处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在办理公证事项时，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在田淑珍、岳奇漏答了田淑珍与岳树绩是否为原配问题时，未能引起重视，未进一步向相关单位审查核实岳树绩之前的婚姻状况，导致公证书出现了错误，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天津市和平公证处与田淑珍、岳奇不存在恶意串通或者明知公证的材料是虚假的而出具公证书的情况，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及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在造成岳军、张虹、张**损害结果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由天津市和平公证处对田淑珍、岳奇不能清偿部分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公产房虽属于岳树绩婚前承租的房屋，但其与田淑珍结婚共同居住在该房屋直至岳树绩死亡已经39年，根据当时相关规定，婚前由一方承租的公房，婚姻关系存续5年以上，夫妻共同居住的，离婚后，双方均可承租。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的精神，综合考虑田淑珍与岳树绩婚姻及共同生活的时间，酌情确定该房屋转让对价款的50%应为田淑珍个人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剩余50%的对价款即130万元应作为岳树绩生前承租公有房屋转化为具有财产价值的财产。本案，岳军、张虹、田淑珍、岳奇、张**均认可岳树绩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岳军、张虹、张**应享有该涉案房屋转让对价款的财产份额应各为130万元的五分之一，即每人26万元，该数额即为因本案侵权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判令田淑珍、岳奇应共同赔偿岳军26万元、张虹26万元、张**2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田淑珍、岳奇主张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本案中审理的并非因变更直管公产房承租人发生的纠纷，而是侵权责任纠纷，故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田淑珍、岳奇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淑珍、岳奇主张本案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额问题，本案中，岳军于2019年5月得知涉案房屋已被转让的事情后，与张虹、张**找到天津市和平公证处，要求其复查，后提起本案诉讼，故岳军、张虹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田淑珍、岳奇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军、张虹、田淑珍、岳奇、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0元，由岳军、张虹负担14160元，由田淑珍、岳奇负担11600元，由张**负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