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21号 原告：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大唐桥六第一风电场。 法定代表人：刘希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宁、龚汭，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二号路3号。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潭海、陈家欣，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瓜州公司）为与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唐瓜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宁、龚汭，沈阳华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潭海、陈家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唐瓜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一、请求依法判令沈阳华创公司退还大唐瓜州公司已支付货款586.9565万元（未交付随机备品备件174.6475万元，五年质保期内未交付备品备件、易耗品134.036万元，未交付五年质保期结束后三年所需备品备件、易耗品178.273万元，有功、无功控制系统和风功率预测系统100万元），赔偿大唐瓜州公司因其迟延交货产生的误期赔偿费3711.75万元；二、请求依法判令沈阳华创公司支付大唐瓜州公司质保期内产生的风电设备检修和维保费用711.9924万元，质保期内预计产生的设备检修和维保费用1130.59万元；三、请求依法判令沈阳华创公司退还大唐瓜州公司已经支付的技术服务费133.8万元，赔偿大唐瓜州公司因其未能提供技术服务产生的误期赔偿费152.25万元；四、判令沈阳华创公司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6万元，以及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五、请求依法判令沈阳华创公司赔偿大唐瓜州公司因风机因功率调节策略、高温和其他缺陷引起的降容运行，造成风机功率曲线一致性系数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以及因风机可利用率低于合同约定95%的部分造成的电量损失（已剔除限电影响），两者产生的电费损失约1101.93万元；六、请求依法判令从沈阳华创公司应退还大唐瓜州公司货款、技术服务费；应赔偿迟延交货误期赔偿费、应支付大唐瓜州公司的检修维保费用、不能提供技术服务产生的赔偿费，以及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因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中抵减大唐瓜州公司应退还沈阳华创公司的质保金。以上诉讼请求合计7529.2689万元。 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30日，大唐瓜州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DT-GZXNY-004《大唐瓜州新能源北大桥400MW风电项目第四凤电场100MW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商务部分》和《大唐瓜州新能源北大桥400MW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MW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协议》（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瓜州公司供应66台99MW风力发电机组并提供设备安装技术指导、五年质保服务。合同总价款为374220000元，其中风机设备总价371175000元，技术服务费总价3045000元。合同还约定：沈阳华创公司作为出卖方负有质量责任和按期交货责任；提供设备组装和维修所需的工具、备品备件易耗品；质保期内对所有合同设备提供全面的检修、维护保养工作和现场培训；提供5年质保期内的备品备件和易耗品；质保期结束后应补齐备品备件和易耗品。《采购合同》商务部分条款对于供货数量、供货时间以及迟延交货误期赔偿金、技术服务误期赔偿费进行了约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沈阳华创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数量和时间向大唐瓜州公司供应风电设备的备品备件和易耗品545.94万元（含随机备品备件、五年质保期内备品备件和易耗品、五年质保期外备品备件和易耗品等）。按照《采购合同》商务部分第25、26条规定应当支付大唐瓜州公司因其迟交货物产生的误期赔偿费1613.4万元；2.2016年3月28日风电设备经过预验收后进入五年质保期。按照《采购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应当在质保期内对风电设备提供检修和维护保养服务。由于沈阳华创公司未能提供上述服务导致大唐瓜州公司为此支出费用591.84万元，根据设备发生的故障频次、维修保养及技改费用的金额，预计在质保期内还需要支付1130.59万元的维护、保养费用。3.根据《采购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未能提供五年质保期内的技术服务和现场培训，应支付大唐瓜州公司后期技术服务费118.8万元和现场培训费15万元。按照《采购合同》第25、26条约定，沈阳华创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检修和维保服务的应向大唐瓜州公司承担技术服务误期赔偿费，最高赔偿额不超过技术服务费总价的50%。根据沈阳华创公司上述违约事实及未能提供检修、维保服务的延误时间，应当承担上述费用和技术服务误期赔偿费152.25万元。《采购合同》商务部分第31条约定：合同实施或与合同有关的一切争端由买方所在地法院管辖；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所述，沈阳华创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供应风电设备的备品备件和易耗品，不能提供质保期内对风电设备的检测和维护保养等售后服务，违反了《采购合同》相关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在客观上给大唐瓜州公司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为维护大唐瓜州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支持大唐瓜州公司的各项诉讼求。 被告沈阳华创公司答辩称：一、大唐瓜州公司主张的3711.75万元误期赔偿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明显偏高，应予驳回或调减。（一）大唐瓜州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存在延期交付，交付行为已取得大唐瓜州公司的认可。案涉合同签署于2011年12月30日，案涉风机于2016年3月28日取得预验收证书。2011年11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中国大唐集团有限公司（时名“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大唐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先后成为沈阳华创公司的股东之一。2017年4月7日，沈阳华创公司经股权转让成为盾安集团下属公司。也就是说，从合同签署到案涉风机取得240预验收证书时，沈阳华创公司一直是大唐集团下属公司。风机交货进度取决于风场建设进度，沈阳华创公司的交货进度是大唐集团统一安排的，大唐瓜州公司在签收货物及后续沟通过程中从未对交货时间提出异议，并支付了全部到货款，表明大唐瓜州公司认可交付行为。（二）即便认定沈阳华创公司存在延期交货行为，该行为可能产生的违约责任早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合同关于交货时间的约定见大唐瓜州公司提交的证据18“附件3交货批次及交货时间”，最后一批风机交付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如按大唐瓜州公司所述，沈阳华创公司存在逾期交付，则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之诉讼时效的起算节点应当为2012年4月30日，即合同附件3约定的最后一批货物的交货时间。大唐瓜州公司理应从2012年4月30日开始就知晓沈阳华创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如果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在2012年4月30日之后的2年内主张（其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生效）。大唐瓜州公司在沈阳华创公司尚属大唐集团下属公司时一直未主张该违约责任，直至沈阳华创公司变更股东后才主张，明显具有恶意。由于沈阳华创公司交货行为（以预验收日起算）距今已超过4年，沈阳华创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的货物交付及安装义务早已履行完毕，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即便存在延期交付，大唐瓜州公司的行为也表明其放弃了对延期交付所产生违约责任的索赔权利。（三）即便认定沈阳华创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大唐瓜州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也显著偏高，应当予以调整。大唐瓜州公司应首先明确误期赔偿费的计算方式及请求权基础。如大唐瓜州公司按照案涉合同26.1条约定主张（“迟交货物的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为合同风机设备总价的10%”），则款项性质属于违约金，除受合同条款约束外，还应接受法律、司法解释调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大唐瓜州公司并未就延期交付的实际损失提供证据，沈阳华创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大唐瓜州公司主张的3711.75万元误期赔偿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明显偏高，应予驳回或调减。二、大唐瓜州公司主张的返还货款、支付备品备件费用、技术服务费及误期赔偿、电量损失、律师费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返还货款，大唐瓜州公司提交的未交付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不属于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一般来说，在风机通过预验收前，备品备件及其他风机配件或系统应当已经供齐。关于备品备件，大唐瓜州公司主张的已发生费用711.9924万元中，即便不考虑采购备件是否确实用于案涉风场以及费用合理性等问题，其中也只有约340万元是实际支付的。备品备件合同是可以修改甚至解除的，大唐瓜州公司未实际付款的费用不应支持。大唐瓜州公司主张的预计产生的费用1130.59万元，对应的佐证材料系大唐瓜州公司单方制作，不属于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由于费用尚未发生，该主张缺乏请求权基础。关于技术服务费及误期赔偿，沈阳华创已完成了风机交付、通过预验收以及部分质保期服务，根据风机采购合同商务部分20.6条约定，技术服务费早在预验收通过时就应当支付，故大唐瓜州公司违约在先。关于电量损失，大唐瓜州公司提交的佐证材料系其单方制作，不属于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虽然今天提交了公证书，但是公证处并非专业机构，无法对电量损失这一专业问题进行认定。从公证书中的工作记录看，全部数据的提取操作均由大唐瓜州公司工作人员完成，数据提取不具有客观性中立性，不应作为电量损失的依据。况且，风力资源是自然资源，本身也有大小风年差异，电力损失受多种因素影响，即便抛开弃风限电问题，运行维护不当、风场内升压损耗均有可能带来电量损失。关于律师费，大唐瓜州公司未提供付款凭证。况且，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而律师费一般以诉讼请求（争议标的额）计价，就算判令沈阳华创公司承担部分律师费，也应该剔除大唐瓜州公司诉讼请求中未获支持金额对应比例的律师费。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大唐瓜州公司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大唐瓜州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1.《大唐瓜州新能源北大桥400MW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MW）工程风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商务部分》，2.《大唐瓜州新能源北大桥40万千瓦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MW）工程风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附件技术协议》。证明事项：1.按照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作为卖方应当向大唐瓜州公司供应风机设备及附属设备（备品备件及易耗品）及提供质保期内维保和检修义务、提供技术服务。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37422万元，其中：合同风机设备总价（含运输，监控系统，备品备件及专用工具费用）为人民币：37117.5万元；技术服务费总价为人民币304.5万元。若沈阳华创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将承担误期赔偿费和相应违约责任。2.沈阳华创公司出卖给大唐瓜州公司的风电设备及附属设备目前处于质保期内（至2021年4月1日届满），且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质保义务。故此，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1855.875万元质保金尚不具备退还条件。 第二组（证据3-16）3.沈阳华创公司主机部分发货清单（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5月11日），4.《价格表3一套五万机组随机备品备件和专用工具清单》（商务部分合同P22-29）、《瓜州项目移交业主工具清单》（接收日期：2015.5.17）、《随机备品备件和专用工具清单（交付与未交付统计）》，5《价格表4一套5万机组五年质量保证期的备品备件、易耗品报价清单备品备件清单》、《一套5万机组易耗品清单》（商务部分合同P30-38）、《瓜州北大桥向项目移交业主合同内备品备件清单》（接收日期：2016.3.8）、《五年质量保证期的备品备件、易耗品报价清单、备品备件清单（未交付）》，6.《价格表5一套5万机组五年质量保证期结束后三年所需的备品备件、易耗品报价清单备品备件清单》、《一套5万机组易耗品清单》（商务部分合同P39-47）、《五年质保期结束后三年所需要的备品备件、易耗品报价清单、备品备件清单（未交付）》，7.《价格表7一套5万机组其他报价清单》（商务部分合同P49），8.《关于对沈阳华创公司风能有限公司扣除部分设备款的函》（2018.6.14），9.《关于华创风机备件采购价格告知的函》（2018.8.24），10.《关于质保期备品备件相关事宜》函件（2018.8.30），11.《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风机接触器、发电机散热电风扇等紧缺备件采购的函》（2019.3.15），12.《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风机偏航减速器、变桨变频器驱动卡等紧缺备件采购的函》（2019.4.20），13.附件3《交货批次及交货时间》，14.《价格表6一套5万机组卖方技术服务报价清单》（商务部分合同P48），15.240h预验收证书，16.沈阳华创公司《关于员工放假及相关事宜的通知》（2018年8月29日）。证明事项：1.沈阳华创公司未能按照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数量、期限向大唐瓜州公司交付风电设备、备品备件和易耗品，已构成合同违约行为。2.沈阳华创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随机备品备件共计174.6475万元；五年质保期内未交付备品备件、易耗品共计134.036万元；五年质保期结束后三年所需备品备件、易耗品共计178.273万元；未能交付合同约定的2套控制系统和风功率预测系统共计100万元。以上合计586.9565万元。3.沈阳华创公司未能按期交付上述设备，依据合同约定产生的误期赔偿费3711.75万元；4.沈阳华创公司未提供的技术服务133.8万元，依据合同约定技术服务费的误期赔偿为152.25万元。 第三组（证据17-98）17.《瓜州风电场维护合同》（合同编号：NXCCWE-GY-FW-180211_3700），18.《商务传真函》北京诚和龙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和龙盛公司）致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2018.8.21），19.《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风机检修运维及备件采购事宜的函》（2018.8.23），20.《律师函》诚和龙盛公司致沈阳（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2018.9.20），21.《关于开展风机专项隐患排查工作中风机设备存在缺陷整改的相关事宜》（2018.1.15），22.《华创风机故障代码不一致的相关事宜》（2018.6.13），23.《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风机A103号风机发电风机故障处理吊装事宜》（2018.7.27），24.《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风机A103号风机发电机故障处理吊装事宜》（2018.8.1），25.《关于A666号风机发电机非驱动侧转子轴风扇变形相关事宜》（2018.9.9）及华创A666号风机发电机故障说明，26.《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A666号风机发电机故障处理的函》（2018.9.11），27.《关于要求沈阳华创公司风能有限公司答复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风机检修运维事宜的函》（2019.1.31），28.《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A438号、A663号等4台风机偏航制动盘塔上修复的函》（2019.4.5），29.《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风机发电机非驱动端轴承温度高问题技改的函》（2019.6.12），30.《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一台华创风机发电机塔上维修处理的函》（2019.7.11），31.《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风机轴承高温缺陷问题技改的函》（2019.8.9）及电子邮件截图，32.《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66台华创CCWE1500-87.DF风机检修维护的函》（2020.1.6）及电子邮件截图、EMS快递截图（运单号：1142207440325），33.《关于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A438.A663风机偏航齿圈塔上维修和A219风机偏航制动盘塔上维修的函》（2020.3.29）及电子邮件截图、EMS快递单（运单号：1125753959725），34.《2016.03—2019.02华创撤场前故障情况》，35.《华创撤场后已发生的检修费用统计》，36.《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桥六风电场66台华创CCWE1500-87.DF风机检修维护及全年定检合同》（承包人：北京诚和龙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X-〔2019〕001，签订时间：2019年3月）及付款凭证，37.《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变桨电机等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华研风电设备制造（大连）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01，签订时间：2018年9月）及付款凭证，38.《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北京金风慧能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02，签订时间：2018年10月）及付款凭证，39.《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A103风机发电机更换合同》（乙方：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C-〔2018〕001，签订时间：2018年11月）及付款凭证，40.《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A666号风机发电机更换合同》（乙方：黑龙江吉龙风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C-〔2018〕002，签订时间：2018年10月）及付款凭证，41.《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A666号风机发电机冷却器等备件采购及安装》（乙方：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03，签订时间：2018年11月）及付款凭证，42.《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风机齿轮油检测技术服务合同》（乙方：深圳市辰豪传动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X-〔2018〕001，签订时间：2018年11月）及付款凭证，43.《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用清洗剂采购合同》（乙方：北京协合运维风电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04，签订时间：2018年11月）及付款凭证，44.《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润滑油脂采购合同》（乙方：甘肃华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05，签订时间：2018年11月）及付款凭证，45.《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用压力泵采购》（乙方：沈阳鑫聚成风电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无合同）及付款凭证，46.《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传感器等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上海益耀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06，签订时间：2018年12月）及付款凭证，47.《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碳刷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西安皖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07，签订时间：2018年12月）及付款凭证，48.《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滑环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中能动力（北京）滑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08，签订时间：2018年12月）及付款凭证，49.《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发电机编码器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华创拓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09，签订时间：2018年12月）及付款凭证，50.《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电源、充电器UPS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北京瑞诚通达机电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10，签订时间：2018年12月）及付款凭证，51.《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超声波风速风向仪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北京金风慧能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11，签订时间：2018年12月），52.《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MITA系统配件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北京瑞源联创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8〕012，签订时间：2018年12月）及付款凭证，53.《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偏航制动器等备件采购合同》（乙方：北京安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01，签订时间：2019年1月）及付款凭证，54.《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发电机编码器采购合同》（乙方：华创拓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02，签订时间：2019年1月）及付款凭证，55.《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碳刷采购合同》（乙方：西安皖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03，签订时间：2019年1月）及付款凭证，56.《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用清洗用品采购合同》（乙方：北京协合运维风电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04，签订时间：2019年1月）及付款凭证，57.《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滑环采购合同》（乙方：中能动力（北京）滑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05，签订时间：2019年1月）及付款凭证，58.《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超声波风速风向仪、加热器等备件采购合同》（乙方：北京金风慧能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06，签订时间：2019年1月），59.《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电源、传感器、液压泵等备件采购合同》（乙方：上海益耀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07，签订时间：2019年1月）及付款凭证，60.《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润滑脂采购合同》（乙方：甘肃华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08，签订时间：2019年1月）及付款凭证，61.《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电机及抱闸等备件采购合同》（乙方：青岛百恒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09，签订时间：2019年2月）及付款凭证，62.《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变桨电池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北京金风慧能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10，签订时间：2019年1月），63.《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偏航制动器、刹车片采购合同》（乙方：酒泉领越电力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11，签订时间：2019年4月）及付款凭证，64.《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变桨电池采购合同》（乙方：兰州新兴弘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12，签订时间：2019年4月）及付款凭证，65.《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齿轮箱油泵等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上海益耀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13，签订时间：2019年4月）及付款凭证，66.《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接触器等华创风机备件采购合同》（乙方：上海益耀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2019〕014，签订时间：2019年4月）及付款凭证，67.《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液压油采购合同》（乙方：北京安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15，签订时间：2019年5月），68.《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用防坠器采购合同》（乙方：沃迪克（北京）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16，签订时间：2019年5月）及付款凭证，69.《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轴承采购合同》（乙方：浙江运达风电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17，签订时间：2019年5月）及付款凭证，70.《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手套破布采购合同》（乙方：兰州新兴弘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18，签订时间：2019年5月）及付款凭证，71.《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偏航减速机等备件采购合同》（乙方：上海益耀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19，签订时间：2019年6月）及付款凭证，72.《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A215号风机禾望变频器备件采购合同》（乙方：东莞禾望电气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9年9月），73.《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偏航减速机采购合同》（乙方：南京安维士传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24，签订时间：2019年10月），74.《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用液压油采购合同》（乙方：北京安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26，签订时间：2019年10月），75.《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发电机非驱动轴承温度高问题技改合同》（乙方：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X-〔2019〕002，签订时间：2019年6月）及付款凭证，76.《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用碳刷及压簧备件采购合同》（乙方：南京孚奥智能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21，签订时间：2019年7月）及付款凭证，77.《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用变桨电池采购合同》（乙方：兰州新兴弘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22，签订时间：2019年7月），78.《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用偏航制动器、散热风扇等备件采购合同》（乙方：上海益耀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23，签订时间：2019年8月），79.《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第二批华创风机发电机非驱动端轴承温度高问题技改合同》（乙方：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X-〔2019〕003，签订时间：2019年10月），80.《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润滑油脂采购合同》（乙方：北京金风慧能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X-〔2019〕020，签订时间：2019年6月），81.华创风机液压管维修付款凭证，82.华创风机液压管维修付款凭证，83.《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照明系统维修采购合同》（乙方：玉门奥博光电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27，签订时间：2019年10月）及付款凭证，84.《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偏航减速机配件行星齿轮采购合同》（乙方：酒泉鑫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28，签订时间：2019年10月），85.《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用轴流风机、耐震压力表等备件采购合同》（乙方：兰州凯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29，签订时间：2019年11月），86.《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备件及工器具采购合同》（乙方：宁夏汇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32，签订时间：2019年12月），87.《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用壳牌齿轮油采购合同》（乙方：北京安贝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30，签订时间：2019年11月），88.《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发电机非驱动端轴承采购合同》（乙方：宁夏汇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31，签订时间：2019年11月），89.《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桥六风电场华创风机1台发电机转子断相故障处理合同》（乙方：北京协合运维风电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C-〔2019〕001，签订时间：2019年8月）及付款凭证，90.《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10台华创风机偏航制动盘修复合同》（乙方：康派斯（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GZ-C-〔2019〕002，签订时间：2019年8月）及付款凭证，91.《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风机偏航制动盘修复合同》（乙方：康派斯（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C-〔2019〕002，签订时间：2019年8月）及付款凭证，92.《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华创风机用热缩管、偏航电机抱闸、快熔等采购合同》（乙方：上海益耀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DTXNYGS-HC-M-〔2019〕028，签订时间：2019年10月），93.付上海攀磊贸易有限公司分机采购款（无合同）及付款凭证（乙方：上海攀磊贸易有限公司），94.焦作临瑞制动器偏航制动器采购（无合同）及付款凭证，95.偏航电机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96.负荷开关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97.温控阀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98.变频器备件采购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证明事项：沈阳华创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维保、检修义务（其委托诚和龙盛公司对瓜州风电场进行维护，但因拖欠维保和检修费用导致诚和龙盛公司维护人员撤场）。诚和龙盛公司维护人员撤场后，大唐瓜州公司多次致函催促其履行维保检修义务未果，因维保检修的迫切性便与诚和龙盛签订检修维护合同，并向该公司支付维保、检修费用。质保期内还发生设备故障，大唐瓜州公司多次向沈阳华创公司发函，沈阳华创公司既不回函也不解决问题。质保期开始至今，大唐瓜州公司因维保检修自购设备及自付运维检修费用共计：711.9924万元。 第四组（证据99）99.《预计即将发生的检修维护费用》计算清单。证明事项：直至质保期结束（2021年3月29日）预计将发生检修维保费用及自购设备费用共计：1130.59万元。 第五组（证据100-102）100.（2020）甘酒瓜公内字第279号《公证书》，101.《电量损失计算表》，102.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甘发改商价〔2014〕1482号）。证明事项：因风机因功率调节策略、高温和其他缺陷引起的降容运行，造成风机功率曲线一致性系数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以及因风机可利用率低于合同约定95%的部分造成的电量损失（已剔除限电影响），五年质保期内共计损失电量2830.89万千瓦时。按照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的规定，大唐瓜州公司北大桥第六风电场AB区400兆瓦风电场，属国家划定的Ⅱ类风资源区，上网电价按标杆价每千瓦时0.54元执行，按此标准计算产生的电费损失为1528.6806万元，因电价浮动及在部分数据是通过已有数据推算得知，基于多方面因素，最终核算电量损失为1101.93万元。 第六组（证据103-105）103.《委托代理合同》，104.发票，105.律师费、付款凭证、中国大唐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存款支取凭证（2019.10.10）。证明事项：依据《商务合同》第31.2条的约定，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应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 庭后，大唐瓜州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水电顾问集团西北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甘肃瓜州北大桥第六风电场AB区400MW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蔡艺证人证言、功率曲线及功率曲线一致性偏差表，作为以上第五组证据的补强。 经质证，沈阳华创公司对大唐瓜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关于第二组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4-7中的商务部分合同条款及移交业主工具清单三性均无异议，但对《随机备品备件和专用工具清单（交付与未交付统计）》、《五年质量保证期的备品备件、易耗品报价清单、备品备件清单（未交付）》以及《五年质保期结束后三年所需要的备品备件、易耗品报价清单、备品备件清单（未交付）》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12、14、16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3、15三性无异议。关于第三组证据，对证据17三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关于第五组证据，对证据102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对其他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另外，对《甘肃瓜州北大桥第六风电场AB区400MW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蔡艺证人证词、功率曲线及功率曲线一致性偏差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大唐瓜州公司主张的电量损失金额巨大，且功率曲线涉及风机专业问题，大唐瓜州公司亦针对功率曲线不达标问题提出了鉴定申请，故风机功率曲线等相关争议应以鉴定结论为准。 本院对大唐瓜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认证意见：一、对沈阳华创公司真实性无异议部分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对沈阳华创公司提出异议部分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随机备品备件和专用工具清单（交付与未交付统计）》、《五年质量保证期的备品备件、易耗品报价清单、备品备件清单（未交付）》以及《五年质保期结束后三年所需要的备品备件、易耗品报价清单、备品备件清单（未交付）》系大唐瓜州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沈阳华创公司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12系大唐瓜州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的函件，沈阳华创公司并未回复，故无法确认所涉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4、16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第三组证据，证据18-98系大唐瓜州公司主张其为案涉风场的运行、维护而支出的费用，对此，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第四组证据系大唐瓜州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沈阳华创公司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第五组证据，对证据10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01系大唐瓜州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沈阳华创公司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大唐瓜州公司庭后提交的《甘肃瓜州北大桥第六风电场AB区400MW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蔡艺证人证词、功率曲线及功率曲线一致性偏差表，意在证明案涉风机功率曲线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但该些证据均不能直接、客观地反映案涉风机在质保期内的运行状态及具体参数，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大唐瓜州公司申请本院对案涉风机的功率曲线一致性系数、可利用率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以及因风机可利用率低于合同约定95%的部分造成的电量损失进行鉴定。后，大唐瓜州公司表示就该电量损失问题不再申请鉴定。 沈阳华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12月30日，大唐瓜州公司（买方）与沈阳华创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DT-GZXNY-E-004的《大唐瓜州新能源北大桥400MW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MW）工程风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商务部分》及相应技术协议（以下简称《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商务部分约定大唐瓜州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采购99MW（66台CCWE1500/82.DF）风力发电机组及设备安装技术指导、五年质保服务，合同总金额37422万元，其中合同风机设备总价（含运输、监控系统、备品备件及专用工具费用）为37117.5万元，技术服务费304.5万元。合同风机设备预付款为合同货物总价的10%，投料款为20%，进度款为60%，通过试运行后支付5%即18558750元，质保期满后支付剩余5%尾款即18558750元。该合同第17.1条约定，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应对所提供设备的设备可利用率和功率曲线予以保证。如果功率曲线达不到卖方保证的功率曲线的95%，赔款为所缺电量乘上网电价；可利用率如果达不到卖方保证的可利用率的95%，总赔款额不超过合同金额的10%。功率曲线和可利用率的测量为每年进行一次，赔款应在测量后三个月内执行。第25.1条约定，卖方应按照合同附件三：交货批次及交货时间表中规定的时间表交货、提供服务。第26.2条约定，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提供服务，买方应在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从合同价中扣除误期赔偿费。技术服务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为技术服务费总价的50%。交货延误、功率曲线、设备可利用率违约金的总和不应超过合同总价20%。第31.2条约定，诉讼费、律师费由败方承担。该合同附件1“供货范围及分项价格表”中，价格表1“报价总表”载明，设备主机合计36365.6604万元，随机备品备件和专用工具合计195.2918万元（单套清单详见价格表3），五年质量保证期的备品备件、易耗品合计178.2731万元（单套清单详见价格表4），五年质量保证期结束后三年所需的备品备件、易耗品合计178.2731万元（单套清单详见价格表5），技术服务费合计304.5万元（单套清单详见价格表6），1套中央监控系统、2套远程监测系统合计100.0016万元，其他报价清单合计100万元（单套清单详见价格表7）。附件3“交货批次及交货时间”载明，案涉货物分三批于2012年3月20日、4月10日、4月30日交货，备品备件、专用工具、附件于第一批货物交货时交付。《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协议1.2条“供货范围”约定，卖方提供风电机组5年的备品备件和易耗品；5年质保期内备品备件按清单供货，及时供货。质保期满备品备件按照实际用量补足。4.1.1“三年的备品备件”约定，卖方提供在品种和数量上足够使用为期3年的备品备件。卖方提供的备品备件应与风电机组同时交付，并按与合同同时提交备品备件、易损件及消耗品分项投标表（3年）实施。4.1.2“缺陷责任期内的备品备件”约定，卖方及时负责免费更换5年缺陷责任期内的损坏部件。在5年缺陷责任期末，备品备件和易耗品应得到充分补足。4.1.3“缺陷责任期外备品备件的供应”约定，缺陷责任期结束后，如业主需要，卖方应按合同附件中列明的单价向买方提供备品备件，工具和技术服务。9.7条约定，卖方应负责在质量保证期内对所有合同设备的维护工作，包括有缺陷部件的维护和调换，以及所有的费用，如人工、设备起吊和运输。卖方将根据其质量保证期维护指导手册，在保修期开始后的第6、12、18、24、30、36、42、48、54、60个月提供计划内的检查和维护。 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瓜州公司陆续交付案涉66台风力发电机组。2015年5月17日，大唐瓜州公司签收《瓜州项目移交业主工具清单》；2016年3月8日，大唐瓜州公司签收《瓜州北大桥项目移交业主合同内备品备件清单》。2016年3月28日，案涉66台风机完成240小时可靠性试运行实验，取得240h预验收证书。关于大唐瓜州公司的付款情况，沈阳华创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案涉合同项下的未付款为3742.2万元；大唐瓜州公司认可截至2016年12月的已付款为33679.8万元，但其于2018年7月受让沈阳华创公司其他债权人转让的2000万元债权，故剩余未支付金额为1742.2万元。 另查明，2018年8月21日，诚和龙盛公司向大唐瓜州公司发送《商务传真函》，言明：鉴于贵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的《大唐瓜州新能源北大桥400MW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MW）工程风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沈阳（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与我公司分别在2016年1月31日/2016年12月/2018年2月9日，三次签署的《华创风能瓜州风场维护合同》内容，我司受沈阳华创公司委托维护贵司风机运维合同事宜。但因沈阳华创公司运营问题，造成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违约，欠付维护费用283.19万。为此，2018年6月份，沈阳华创公司、大唐瓜州公司及我司多次沟通，最终同意以《大唐瓜州新能源北大桥400MW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MW)工程风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中的设备质保金来支付运维合同的运维款项，三方商谈后沈阳华创公司又以各种理由拒绝签订《三方协议》，造成达成的协议不能落实执行。鉴于以上情况，为保障我司现场运维人员人身安全，避免出现意外情况发生，我司计划在8月28日后暂停风机故障处理及爬塔工作，我们将尽力避免由此产生的人员群体性事件，风机安全问题、大部件损坏，发电量损失等，如若发生我公司将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等等。2018年8月23日，大唐瓜州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关于大唐瓜州桥六风电场华创风机检修运维及风机备件采购事宜的函》，内容与上述《商务传真函》基本一致。2019年3月，大唐瓜州公司与诚和龙盛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就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66台华创CCWE1500-87.DF风机检修维护及全年定检达成协议，合同总金额为155万元，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0日-2020年2月9日。该合同附件1《风机检修维护及全年定检技术规范书》载明的工作范围为大唐瓜州公司桥六风电场66台华创CCWE1500-87.DF风机故障消缺、定期巡检及全年定检项目；风机内发电机轴承、集电环等设备的检修更换；协助大唐瓜州公司进行发电机以及发电机轴承、集电环、齿轮箱以及齿轮箱轴承、变桨轴承等大部件更换维修等等。 大唐瓜州公司与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大唐瓜州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46万元。大唐瓜州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向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46万元。 本院认为，大唐瓜州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针对大唐瓜州公司提出的各项诉请，本院分述如下。 第一，关于大唐瓜州公司主张的迟延交货误期赔偿以及退还未交付部分备品备件、易耗品、系统设备等货款的诉请。《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案涉货物应于2012年4月30前交货，备品备件、专用工具、附件于第一批货物交货时交付；技术协议亦约定卖方提供的备品备件应与风电机组同时交付。经查明，沈阳华创公司实际于2015年5月完成全部交货，大唐瓜州公司亦于2015年5月17日及2016年3月8日分别签收随机备品备件及质保期内备品备件。对此，沈阳华创公司解释称案涉风机的交货进度取决于风场建设进度，且双方当时同属大唐集团，故交货时间亦受大唐集团的统一安排。本院认为，如果沈阳华创公司的供货行为属于违约迟延供货，而大唐瓜州公司在接收货物及备品备件之时，未见其提出任何异议，明显不符合商业常理。况且，即使沈阳华创公司存在迟延交货以及交付备品备件短缺的情形，则大唐瓜州公司至晚在最后一次签收备品备件时，理应知晓其相应权利受到损害，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诉讼时效期间内曾向沈阳华创公司提出相关索赔要求，故其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之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沈阳华创公司相关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大唐瓜州公司主张迟延供货及退还相应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大唐瓜州公司主张的质保期内产生及预计产生的风电设备检修和维保费用。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相关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应负责在质量保证期内对所有合同设备的维护工作。结合大唐瓜州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诚和龙盛公司之间的《商务传真函》等函件内容以及沈阳华创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有理由相信因沈阳华创公司拖欠费用，导致其委托负责案涉风场检修维护的诚和龙盛公司人员于2018年8月底撤场，并在此后未再履行合同约定的检修维保义务。本院注意到，大唐瓜州公司与诚和龙盛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所载明的案涉风场年度风机检修维护和全年定检费用为155万元，该费用可以作为确定本案合同项下年度维保费用、检测费用的参考。据此，本院酌情确定剩余质保期内的检修维护费用为400万元。另外，大唐瓜州公司提供多份备件采购合同，主张其因设备故障而自行对外采购大量备件。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协议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应负责免费更换5年缺陷责任期内的损坏部件，并在5年缺陷责任期末充分补足备品备件和易耗品。现沈阳华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履行该项合同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采购费用。结合《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五年质量保证期内的备品备件、易耗品总价，本院酌情确定该部分费用为150万元。以上合计550万元。 第三，关于大唐瓜州公司主张沈阳华创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及误期赔偿。如前所述，本院已就剩余质保期内的检修、维护、备品备件供应费用作出认定，并确定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故对大唐瓜州公司要求退还技术服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沈阳华创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保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设备采购合同》第26.2条约定，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提供服务，买方应在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从合同价中扣除误期赔偿费。技术服务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为技术服务费总价的50%。考虑到大唐瓜州公司亦未按约在设备通过试运行后支付相应款项，故本院酌情确定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瓜州公司赔偿违约金50万元。 第四，关于大唐瓜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等。案涉《设备采购合同》第31.2条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对于大唐瓜州公司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承担46万元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第五，关于大唐瓜州公司主张的电费损失。根据案涉《设备采购合同》第17.1条的相关约定，大唐瓜州公司有权向沈阳华创公司主张电量损失赔偿的前提是，案涉风机在质保期内的实际功率曲线未达到保证功率曲线的95%。但大唐瓜州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显然不足以达到该证据目的，且其明确表示放弃就此进行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大唐瓜州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第六，关于上述赔偿是否应从质保金内扣除。大唐瓜州公司在本案中既为给付请求又同时请求抵销债务，诉讼请求存在冲突。且本案沈阳华创公司并未提起反诉，其对大唐瓜州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以及债权的具体金额尚存争议，本案无法直接抵销，故本案仅支持大唐瓜州公司的给付请求。如双方存在可抵销的债务，可依法抵销。 综上，大唐瓜州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合计6460000元； 二、驳回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8263元，由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82377元，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负担35886元。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418263元，可于本法律文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杨沁如 审 判 员 赵  魁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