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石桥镇。法定代表人樊培涛，董事长。诉讼代理人田克宁，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倪宝，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济宁高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济宁高新区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28日被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男，汉族，1976年7月26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女，200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长女。法定代理人宋某3，系宋某1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女，201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次女。法定代理人宋某3，系宋某2之父。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青、孙丁（实习），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81年2月20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1980年2月8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1号楼东单元二十七层。负责人王玉森，经理。诉讼代理人满建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南阳湖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南阳湖农场内。法定代表人倪兵，经理。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宝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英、宋某3、宋某1、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鲁0891刑初3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鲁08刑终3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发回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鲁0891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5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倪宝驾驶鲁Ｈ×××××轻型厢式货车沿济宁市东外环路东半幅路面由南向北行驶至二号井砖厂路口时，该车向北偏西方向运动并向右侧翻，从中央护栏开口处驶入事故现场南北向道路西半幅路面内侧机动车道时，刘某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行驶至此。该重型半挂车左侧前部与处于向右侧临近倒地状态的鲁Ｈ×××××轻型厢式货车前部接触碰撞，导致刘某、倪宝及鲁Ｈ×××××轻型厢式货车乘车人张某3受伤，张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护栏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区勤务大队出具第37080112018000066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宝驾驶机动车采取措施不当、行车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维持了上述认定结论。刘某驾驶的鲁Ｈ×××××重型半挂车在人寿财险济宁中支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人倪宝驾驶的鲁Ｈ×××××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南阳湖农场。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倪宝系从事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的农产品配送行为。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为电子商务公司的二级单位。电子商务公司系南阳湖农场设立的独资公司，于2020年11月17日经南阳湖农场申请被核准注销。另查明，张某3之母韩某英出生于1951年2月2日，韩某英育有张某1、张某3、张某2三个子女。张某3育有宋某1、宋某2两个女儿，宋某1出生于2004年12月16日、宋某2出生于2010年3月21日。2020年12月14日，被告人倪宝自愿一次性赔偿韩某英、宋某3、宋某1、宋某29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刑事诉讼部分证据（一）书证1.122接处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证实，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事故的发生原因及经过。2.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及犯罪嫌疑人倪宝受伤的事实。3.驾驶证信息查询单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倪宝驾驶证状态为正常，机动车状态为违法未处理。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倪宝出生于1982年4月16日，被害人张某3出生于1978年6月14日，刘某出生于1971男11月5日。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08011201800006611号）及送达回执证实，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倪宝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张某3无责任，该认定书已送达被告人、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6.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济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04号）及送达回执证实，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维持第37080112018000066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程序。7.谅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20年12月14日被告人倪宝自愿一次性赔偿韩某英、宋某3、宋某1、宋某29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已实际支付完毕，韩某英、宋某3、宋某1、宋某2均对倪宝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倪宝的刑事责任，希望对倪宝减轻处罚。（二）被害人陈述刘某称在2018年12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其驾驶车牌号为鲁Ｈ×××××（鲁Ｈ×××××）半挂车沿着东外环从北向南行驶，一辆厢货车从南向北行驶在东外环二号井砖厂路口突然从中央护栏开口处逆行到我行驶的车道撞到半挂车上，半挂车左前门及左侧身与厢货车车头发生碰撞。（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倪宝供述称在2018年12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其开着南阳湖农场的车去送菜，沿着东外环向北行驶，在济宁东外环二号井处发生的事故。称当时好像为躲避一骑车的老头，向左打方向，便撞到了道路上的护栏上，称从开始打方向避让时就失去意识了，与什么车发生的事故并不清楚。（四）鉴定意见1.《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济医司鉴[2018]病鉴字第362号）及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3的死亡原因符合外力（如道路交通事故）作用于机体造成胸部闭合性损伤及肢体损伤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8]交鉴字第4334号）及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发生事故时货车及半挂车的车辆现场情况，鲁Ｈ×××××（鲁Ｈ×××××）福田牌重型自卸半挂车事故时行驶速度为69km/h；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分析计算鲁Ｈ×××××中集牌轻型厢式货车事故时行驶速度。3.《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第1127（FJ）号）证实，发生事故时货车及半挂车的具体现场情况。（五）勘验笔录证实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地面痕迹及发生碰撞车辆情况。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3张、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4张、结婚证一份、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石桥镇后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原告宋某3系死者张某3之夫，宋某2、宋某1系死者张某3之女，韩某英系死者张某3之母，各原告均是适格诉讼主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英共有子女三人，死者张某3为其长女。2.张某3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病历一份、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七份，证明为抢救张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医疗费1049.2元、租车费40元，为存放死者张某3的遗体支付遗体存放费共计1800元。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张某3系因交通事故造成胸部闭合性损伤及肢体损伤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4.济宁高新区殡葬管理所出具的票据一份及收费明细单一份，证明死者张某3已经实际火花，支付费用650元。5.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肇事车辆鲁Ｈ×××××轻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南阳湖农场名下，肇事司机为被告人倪宝。6.鲁Ｈ×××××重型半挂车行驶证一份、驾驶证一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强制保单一份，证明鲁Ｈ×××××重型半挂车在人寿财险济宁中支投保有交强险，人寿财险济宁中支应在无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2000元的赔偿责任。7.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济宁市国资委关于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改制方案的批复》一份，证明2018年12月24日，南阳湖农场经济宁市国资委批复改制，由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国有独资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公司。8.济宁南阳湖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配送服务公司由倪某、济宁南农商贸有限公司发起设立，倪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9.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收据、记账凭证以及配送车折旧的说明，证明鲁Ｈ×××××轻型厢式货车事故发生时由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使用。10.南农场字［2016］42号文件任免通知，证明2016年5月24日，南阳湖农场发布《关于公布朱志燕等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任命倪某为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副主任一职。11.南农场字［2017］46号关于调整单位设置的通知，证明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属于电子商务公司的二级单位。12.山东济宁南阳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电子商务公司为南阳湖农场设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电子商务公司于2020年11月17日经核准注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宝违反交通管理法律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宝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倪宝如实供述事实，自愿认罪，主动赔偿被害人精神损害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何种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阳湖农场系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根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配送服务公司提交的计提折旧的收据、记账凭证及说明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定期向南阳湖农场交纳涉案车辆的折旧费，涉案车辆的管理义务已转移给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作为电子商务公司的二级单位，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相应责任应由电子商务公司承担。因电子商务公司于2020年11月17日经南阳湖农场申请被核准注销，南阳湖农场在申请注销时承诺已将电子商务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如出现违法失信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因电子商务公司已注销，南阳湖农场作为电子商务公司的设立、清算主体及基于承诺内容，应承担该赔偿责任。被告人倪宝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阳湖农场辩称，配送服务公司系涉案车辆的使用人、管理人，被告人倪宝是配送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雇佣的人员，事故发生时倪宝驾驶涉案车辆履行配送服务公司指派的货物配送的职务行为，其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及财务人员信息、内部转账支票、车辆投保说明、证明、交接表及有关文件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其主张，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049.2元。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4张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8465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收入42329元标准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丧葬费346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丧葬费3465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死者亲属关系证明及户籍信息能够证明张某3之母韩某英、女儿宋某1、宋某2为其被扶养人，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67310元（26731元×4年+26731元×6年÷2人+26731元×9年÷3人）；5.交通费40元，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遗体存放费1800元应属丧葬费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重复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人倪宝因涉案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予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9631.2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济宁中支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经济损失12000元，下余1137631.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阳湖农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倪宝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英、宋某3、宋某1、宋某2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英、宋某3、宋某1、宋某2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1137631.2元；被告人倪宝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英、宋某3、宋某1、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南阳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依据南阳湖公司于2020年9月29日签署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判决南阳湖公司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追加济宁南农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倪宝与原告人达成谅解，赔偿的9万元应当在法定赔偿的损失范围内予以扣减；配送公司是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人韩某英诉讼期间去世，判定的扶养费80193元应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英的儿子张某1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济宁北湖旅游度假区石桥镇后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韩某英和张现龙系夫妻关系，张现龙于2018年4月29日去世，韩某英于2021年1月9日去世；两人共育有子女三人，长子张某1（公民身份证号码），次女张某2（公民身份证号码），长女张某3于2018年12月25日去世，无其他非婚生子女。2.火化证明，证明韩某英于2021年1月9日火化。上述证据经原、被告双方质证，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依法通知继承人张某1、张某2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关于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济宁南阳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配送公司是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能够证实，涉案车辆归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所有，涉案车辆的使用人为南阳湖有限公司下属的济宁南阳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二级单位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济宁南阳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改制后的国有独资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资金往来、折旧提取、固定资产盘存均显示是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与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之间发生。没有证据证实济宁南阳湖配送服务公司参与了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张某3、倪宝系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的员工，而不是济宁南阳湖配送服务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定期向南阳湖农场交纳涉案车辆的折旧费，涉案车辆的管理义务已转移给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农产品配送家庭农场作为电子商务公司的二级单位，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相应责任应由电子商务公司承担。因电子商务公司于2020年11月17日经南阳湖农场申请被核准注销，南阳湖农场在申请注销时承诺已将电子商务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如出现违法失信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故因电子商务公司已注销，南阳湖农场作为电子商务公司的设立、清算主体及基于承诺内容，应承担该赔偿责任。倪宝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济宁南阳湖公司及其代理人据此提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倪宝违反交通管理法律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倪宝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并获得谅解。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提出倪宝与原告人达成谅解，赔偿的9万元应当在法定赔偿的损失范围内予以扣减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倪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南阳湖农场作为电子商务公司的设立、清算主体及基于承诺内容，应承担赔偿责任，倪宝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英于2021年1月9日去世，原审法院作出的扶养费判决依法应作相应调整，韩某英、宋某1、宋某2为张某3被扶养人，韩某英扶养时间为2年零4天（共计746天）；宋某1年满14周岁，扶养年限4年；宋某2年满8周岁，扶养年限10年；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第一阶段为4年，其中韩某英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211元（26731元/365天X746天/3人），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462元（26731元X4年/2人），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462元（26731元X4年/2人），以上合计124856.28元，超过此阶段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106924元，故认定此阶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924元。第二阶段为6年，被扶养人为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193元（26731元X6年/2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人民币187117元。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韩某英的抚养费80193元应不予支持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编第二章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倪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菊英、宋某3、宋某1、宋某2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菊英、宋某3、宋某1、宋某2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1137631.2元；被告人倪宝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菊英、宋某3、宋某1、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宋某1、宋某2、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2000元。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宋某1、宋某2、张某1、张某2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57438.2元。五、原审被告人倪宝对上述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宋某1、宋某2、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