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兆林，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笑，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升，男，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龙，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振，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新秀，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兆林因与被上诉人杨东升、刘成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兆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笑、被上诉人杨东升、刘成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振、毛新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兆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徐兆林与杨东升、刘成龙签订的《员工股权激励之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3.改判杨东升返还徐兆林股权转让款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刘成龙返还徐兆林股权转让款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等由杨东升、刘成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徐兆林提交了调取的企业信息查询，根据股东列表显示，杨东升、刘成龙在山东良舍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舍公司）实缴出资额均为0元，应当由杨东升、刘成龙就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调查中杨东升、刘成龙认可其存在瑕疵出资的事实，且其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都出具证言，证实签订合同时，杨东升、刘成龙未对徐兆林及证人告知股权的出资情况，证人也不懂股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存在瑕疵出资的事实，结合徐兆林一审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及降职通告等证据，杨东升、刘成龙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徐兆林无理由降职降薪，逼迫徐兆林离职，促使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达到收回转让的股权并且不退还徐兆林股权款的目的，存在更明显欺诈的行为。但判决中均未予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徐兆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法律条文不仅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甚至都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依据错误的法律条文作出的判决难以令人信服。（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杨东升、刘成龙隐瞒股权出资瑕疵事实，导致徐兆林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欺诈行为。徐兆林虽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与证人相同，都从事设计行业，对股权的真实价值并不了解，杨东升、刘成龙对股权瑕疵出资的隐瞒行为导致徐兆林对目标公司的股权价值陷入错误认识，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徐兆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改判支持徐兆林的上诉请求。杨东升、刘成龙辩称，一、杨东升、刘成龙不存在瑕疵出资的行为，良舍公司不存在徐兆林所谓的股东瑕疵出资的事实。《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实行实缴的，注册资本为股东或者发起人实缴的出资额或者实收股本总额”。良舍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在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杨东升认缴出资额225万元，认缴出资比例45%；刘成龙认缴出资额225万元，认缴出资比例45%，认缴方式均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60年12月31日。截止本次开庭时，杨东升、刘成龙认缴出资的时间尚未届满，可以不实缴出资，不存在瑕疵出资的行为。出资期限届满前，股东可以不足额交纳出资额，原本就是我国注册资本认缴制度的意义，股东转让其认缴出资的股权合法有效。本案中，杨东升、刘成龙在认缴期限届满前将良舍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徐兆林的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良舍公司运营良好，每年都有盈利，受让股权可以获得利润回报。二、杨东升、刘成龙没有故意隐瞒良舍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良舍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是对外公开的，徐兆林可以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或者“企查查”、“天眼查”等手机APP随时查询和调查。徐兆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受让股权的基本情况应尽到审慎和注意的义务。三、杨东升、刘成龙更不存在徐兆林所谓的欺诈行为。《员工股权激励之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尤其是《全体股东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协议和附件中对于签订股权转让的目的、离职退出公司的法律后果以及用意作出明确约定，徐兆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内容完全理解，徐兆林多次提出受杨东升、刘成龙欺诈，这不是客观事实，杨东升、刘成龙完全不予认可，徐兆林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分析有理有据，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最终的裁判结果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徐兆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兆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徐兆林、杨东升和刘成龙签订的《员工股权激励之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2.判令杨东升返还徐兆林股权转让款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刘成龙返还徐兆林股权转让款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8000元由杨东升、刘成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良舍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注册成立，该公司股东及出资额如下：杨东升，认缴出资额225万元，认缴出资比例45%；刘成龙，认缴出资额225万元，认缴出资比例45%；周同，认缴出资额25万元，认缴出资比例5%，认缴方式货币；董云，认缴出资额25万元，认缴出资比例5%，以上股东认缴方式均为货币，认缴时间均为2060-12-31。2016年4月27日，徐兆林（乙方、劳动者）与甲方（用人单位）山东颉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从事设计岗位工作，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三次，至2020年7月28日止。2020年1月1日，徐兆林（乙方、劳动者）与甲方（用人单位）良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乙方从事设计师岗位工作。2020年2月29日，刘成龙（转让方1）、杨东升（转让方2）与徐兆林（受让人）、良舍公司（目标公司）、董云（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周同（目标公司其他股东）签订员工股权激励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1、2拟将其各自持有的目标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受让。目标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转让方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同时，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承诺放弃对本次股权转让标的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受让方作为目标公司员工，表现优秀，已与目标公司签署《保密及不竞争协议和知识产权归属协议》、《知识产权归属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经目标公司股东一致同意，给予受让方股权激励；受让方在2018年度完成业绩目标，经受让方、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应由目标公司向受让方发放15万元奖励，该奖励转为股权转让款，由目标公司直接将15万元支付给转让方，视为目标公司向受让方支付奖金，同时，视为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转让方1、2各持有目标公司2.5%股权转让价格均为7.5万元。本协议生效之日，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受让方即为目标公司股东，且持有目标公司5%股权，该股权分别由转让方1、2各代持2.5%。受让方完全了解，本次股权转让系激励其更好的为目标公司服务，如因任何原因受让方离职目标公司，受让方应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转让方，由转让方及其他股东配合受让方完成股权的转让。受让方承诺，如果在协议签署日后发生任何情况，使其任何声明、保证与承诺在任何方面变为不真实、不准确或具误导性，应立即书面通知转让方。同日，徐兆林（委托人、甲方）分别与刘成龙、杨东升（受托人、乙方）签订附件3、附件4代持股协议书各一份，约定本次由乙方代持标的为甲方在良舍公司中占总股本2.5%的股份；乙方在此声明并确认，乙方以其自己的名义代持良舍公司股权，故代持股份的实际持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代持股份。乙方在此进一步声明并确认，由代持股份产生的或与代持股份之有关之收益、权益、所得或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将代持股份转让或出售后取得的所得）之所有权亦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所得或收入交付给甲方之前，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所得或收入。本协议签署之日至甲方任何原因离职良舍公司为止。杨东升、徐兆林、董云、周同、刘成龙共同签署的全体股东承诺书载明，全体股东是目标公司的核心设计人员，与目标公司均建立了劳动关系，担负公司盈利重任，如任何股东因任何原因离职目标公司，离职年度股权收益不再享有，同时应将其所持股权无偿转让给未离职股东，其他股东按照持股比例无偿接受。2020年10月20日，良舍公司人事行政部向徐兆林出具降职通告，原职位调整为：主案设计师（同时免增A所所长职务），职位薪资调整为：5000元/月（应发工资）。杨东升、刘成龙提交徐兆林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图片、视频和文字截图，载明徐兆林自2020年8月开设养狗场、出售宠物狗，导致在良舍公司工作时效率低下，经常无法按期完成工作任务，不能胜任设计总监的职责。徐兆林提交其与杨东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在离职前三个月内，一直为良舍公司工作，按照杨东升的要求及时进行设计或者修改。良舍公司的网站介绍中，徐兆林曾担任设计总监职务。徐兆林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的平均工资为6344.72元。徐兆林分别于2017年、2018年、2019年领取良舍公司分红40300元、62670元、64098元。杨东升、刘成龙申请证人董云、周同出庭作证。证明签署员工激励之股权转让协议及五个附件的过程。证人周同，男，其与杨东升、刘成龙是同事关系。记不清是哪一年了，为了激励所有员工去更好的工作，我们商议，公司定了一个目标是400万元，为了刺激我们更努力工作，多出400万元的钱我们几个人平分，少了我们全员的工资减半，结果，我们完成了，超了，我们平均几个人能拿到15万元左右的奖励，为了让我们好好工作，为了留住人，2020年2月底，杨东升与刘成龙想让我们技术入股的形式给我们每人5%的股份让我们签，在27号给我们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让我们两天的时间看，29号签订了协议。是杨东升、刘成龙与董云、我、徐兆林分别签订的。我在网上查过，股权已经变更，有我的名字。全体股东承诺书的内容看过，我们公司是设计公司，产品就是设计，离职后人不在公司了，不在公司作设计了，也不给公司提供价值了，就拿不到钱了。徐兆林股权代持具体不清楚，徐兆林入股的时候与公司有一笔借款，当时还没有还清，所以就是按代持，就这一点与我们不一样。不知道股权没有实际出资，不太懂，不知道；证人董云，女，我是良舍公司的股东。当时签订的协议是我们三个人（我、周同、徐兆林）一起看过协议之后，公司的领导让回家考虑，看有无异议，有无意见，过了两天时间我们一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是本人所签，里面的内容看过。良舍公司正常运转，经营场所是租赁的，我们一直都很忙，经营不错。综合原因，我的专业与公司的运营有对口，公司运营也不错，如果公司收益高，分红就高。15万元是公司给我们的奖励，杨总问我们是否同意用这15万元购买公司股权，我是同意的，当时我和周同还有一个孟昆，不过他现在已经退股了。当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同时签订了全体股东承诺书，如果要退股，那15万元的奖励是不会退还的，但是在职期间的分红是可以正常拿的。另查明，徐兆林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徐兆林虽主张签订涉案股权协议时杨东升、刘成龙未告知其系认缴出资，存在欺诈，但涉案股权均登记于工商行政管理局具备公示作用，徐兆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受让股权基本情况应尽审慎义务，依据现有证据杨东升、刘成龙出让股权不存在故意隐瞒事实行为，故徐兆林主张杨东升、刘成龙存在欺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兆林主张涉案股权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离职股权无偿转让给转让方的约定显失公平，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全体股东承诺、证人证言，可确认徐兆林对离职而放弃股权的约定系其经慎重考虑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徐兆林签订协议时亦不存在紧迫危机情况，故徐兆林主张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兆林要求撤销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同理，徐兆林要求杨东升、刘成龙各返还股权转让款7.5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徐兆林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徐兆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东升、刘成龙提交如下证据：1.良舍公司的公司章程一份、企查查和天眼查查询良舍公司的结果截图各一张。欲证明良舍公司股东的出资方式是认缴，认缴出资时间是2060年12月31日。股东的出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杨东升、刘成龙不存在瑕疵出资的行为，良舍公司不存在徐兆林所谓的股东瑕疵出资的事实。良舍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是对外公开的，杨东升、刘成龙没有故意隐瞒良舍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不存在徐兆林所谓的欺诈行为。2.股东分红确认书四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四份、良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良舍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持续盈利，股东通过持股可以获得公司红利。公司的注册资本为认缴的事实不影响公司经营，也不影响股东的权益。徐兆林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否认杨东升、刘成龙在转让股权时未对徐兆林告知其受让的股权存在出资瑕疵的事实。徐兆林从事的是设计行业，与杨东升、刘成龙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相同，对股权及公司相关事宜并不了解，因此才导致杨东升、刘成龙对徐兆林进行欺诈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员工股权激励之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共5个：附件1是《保密及不竞争协议和知识产权归属协议》，附件2是《知识产权归属协议》，附件1、2均系徐兆林与良舍公司签订；附件3是刘成龙和徐兆林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附件4是杨东升和徐兆林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附件5是杨东升、徐兆林、董云、周同、刘成龙签署的《全体股东承诺书》。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应否被撤销。1.杨东升、刘成龙的出资情况在良舍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均有记载，上述资料均系公开信息，具有公示作用。且杨东升、刘成龙均系认缴出资，签订协议时出资期限尚未届至，不存在隐瞒出资及瑕疵出资的情况。2.徐兆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受让股权基本情况应尽审慎注意义务。结合协议内容、全体股东承诺书、其余股东证言，可以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系徐兆林经过慎重考虑后签订，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综上，徐兆林以杨东升、刘成龙隐瞒股权出资瑕疵受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兆林要求杨东升、刘成龙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亦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徐兆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兆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徐兆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永先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