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刘荣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学家，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宁，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云飞，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达，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立新，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上诉人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云飞、原审被告赵立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3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白云飞对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华强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欠条、工资表认定赵立新欠白云飞劳务费错误。（一）当事人的陈述并不能证明赵立新欠白云飞劳务费。白云飞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不能直接证明赵立新欠白云飞劳务费。该证据是华强公司与赵立新签订，与白云飞无关，与赵立新是否欠白云飞劳务费无关。（三）欠条、工资表不能证明赵立新欠白云飞劳务费。如白云飞依据这两份证据向赵立新主张权利，华强公司不发表任何意见。白云飞不能依据这两份证据向华强公司主张权利。这两份证据不是华强公司给白云飞出具的，不排除是白云飞和赵立新制作的虚假证据。白云飞没有证据证明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在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赵立新尚欠白云飞劳务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赵立新欠白云飞劳务费26,500元错误。二、本案存在赵立新同白云飞虚假诉讼嫌疑，一审法院应予查清。三、一审法院应查清赵立新是否存在恶意欠薪行为。华强公司已依合同约定支付赵立新3,852,128.57元，赵立新存在恶意欠薪行为，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四、白云飞关于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为赵立新出具欠条，并于2020年签字得出“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的结论错误。白云飞依据赵立新出具的欠条、2020年签字认可的证据起诉赵立新确实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赵立新给白云飞出具欠条、2020年签字认可的证据对华强公司没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白云飞起诉华强公司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五、白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主动回避本案。案涉工程款项，赵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段大明，白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潘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的规定，潘达应申请回避本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白云飞对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白云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立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白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赵立新立即向白云飞支付工资26,500元；二、判决华强公司对赵立新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诉讼费由华强公司、赵立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华强公司承建额济纳旗三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额济纳旗哈达贺休110万吨盐硝矿开发及综合利用工程，后将其中的检测中心、机修厂房、1#成品库、地磅房、七水镁成品房建筑工程（不含钢结构、电气工程）分包给赵立新，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地点位于内蒙古额济纳旗哈达贺休工业园，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后赵立新雇佣白云飞等人到该地施工。2014年3月21日，赵立新向白云飞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白云飞工资款26,500元”。2018年4月25日，赵立新再次向白云飞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拖欠白云飞工资金额26,500元，工作岗位：力工，工作时间2010-2011年度”。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故劳务合同应系一种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白云飞与赵立新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白云飞依约提供了劳务，赵立新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赵立新欠付白云飞工资款并出具欠条，因此对于白云飞要求赵立新给付工资款26,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华强公司承包额济纳旗三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建设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赵立新，违反上述规定，应对赵立新拖欠白云飞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华强公司主张应追加建设单位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建设单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准许。对于华强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赵立新于2014年、2018年分别向白云飞出具欠条，并于2020年7月在工资表上签字认可欠付白云飞工资的事实，白云飞于2020年1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华强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赵立新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白云飞工资款92,000元；二、华强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31元，由赵立新、华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白云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白云飞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光盘。证明：白云飞现在吉林市九站乐斯药业上班，因封闭式管理，无法参加庭审。证据二、考勤表四张。证明：白云飞在案涉工地工作。华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华强公司不认识白云飞，请求法院对身份进行核实。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目前吉林市的疫情管控并没有达到封闭管理程度，白云飞应该到庭。证据二未体现制作人，未经华强公司项目部确认，不能证明赵立新欠邵会和任何款项，与本案无关。赵立新质证称，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与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关，且白云飞并非必须到庭人员，不予采信。证据二无制作人签字，未经项目管理相关人员确认，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华强公司、赵立新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赵立新于2020年7月13日在工资表签字，载明“情况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证据采信问题。欠条、工资表系赵立新为确定欠付工资事实和数额而为白云飞出具，是赵立新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华强公司与赵立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白云飞工资的具体事项，现无事实和证据证明欠条、工资表、《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存在华强公司主张的虚假证据情形，故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华强公司关于欠条、工资表、《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不应采信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并无不当。二、关于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白云飞多次向赵立新提出给付工资的要求，赵立新于2014年、2018年分别向白云飞出具欠条，并于2020年7月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是以确认事实和数额的行为同意履行相关义务，诉讼时效因赵立新同意履行义务而多次中断，并自2020年7月13日起重新计算，白云飞于2020年1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华强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对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赵立新招用白云飞欠付的劳务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华强公司发生效力。对华强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三、关于白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避问题。《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七十六条规定：“利益冲突是指同一律师事务所代理的委托事项与该所其他委托事项的委托人之间有利益上的冲突，继续代理会直接影响到相关委托人的利益的情形。”第七十九条规定：“律师在接受委托后知道诉讼相对方或利益冲突方委聘的律师是自己的近亲属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应及时将这种关系明确告诉委托人。委托人提出异议的，律师应当予以回避。”白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达并不存在上述利益冲突和回避情形，对华强公司关于潘达回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元，由上诉人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 贺（本件共8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