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为河南省正阳县。系死者陈良民小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阔，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为河南省正阳县。系死者陈良民大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女，193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为河南省正阳县。系死者陈良民妻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邦，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某，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为河南省正阳县。系死者陈良民外孙。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某，女，1977年12月16日出生，壮族，户籍为河南省正阳县。系死者陈良民外孙媳。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殷某、邹某、邓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阔，被上诉人陈某2、殷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邦，被上诉人邹某、邓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陈良民生前在陈某1及第三人双方之间来回居住”的事实错误。在《遗赠抚养协议》和声明书签订不久后，陈良民就开始打官司解除遗赠抚养协议，邹某、邓某根本没有时间履行遗赠抚养协议。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现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第三人未按照《遗赠抚养协议》履行抚养义务”的事实错误。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陈良民在打官司时签署的声明书、村委证明等证据证实是陈某1在抚养老人，××死尽赡养义务，邹某、邓某完全没有履行《遗赠抚养协议》。《遗赠抚养协议》签订后，陈良民就开始为此打官司，要求解除《遗赠抚养协议》，邹某、邓某也不可能在《遗赠抚养协议》签订后抚养陈良民。从邹某、邓某当庭自认也可以看出其未履行《遗赠抚养协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邹某、邓某不积极履行协议，导致陈良民回到二女儿陈某1处居住，××和去世都是陈某1在操办事宜。邹某、邓某不能享有遗赠的权利。陈某2、殷某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2019年3月28日，殷某与陈良民一起到正阳公证处做《遗赠抚养协议》公证和声明公证以前，一直生活在第三人家中，陈良民生前身体尚好，2019年5月，陈良民独自上街时被陈某1夫妻从大街上拉到家中，不让陈良民回到第三人处生活，导致殷某与陈良民晚年不能一起共同生活。2019年6月10日，陈某1以陈良民的名义向正阳县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撤销正阳县公证处作出的《遗赠抚养协议》和《声明》。陈良民生前，政府拆迁款50多万元均由陈某1夫妻从村委带领，除去花费，还尚有38万元被陈某1夫妻二人保管，陈良民去世后，一直未分配。陈良民2019年11月19日的自书遗嘱不能对抗已公证的《遗赠抚养协议》。虽然第三人当庭认可陈良民去世后，丧葬事宜是陈某1处理的，不代表第三人未尽赡养义务，陈良民生前被陈某1强行带走，导致第三人无法赡养。邹某、邓某辩称，同意陈某2、殷某的答辩意见。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由原告陈某1继承陈良民的财产（因拆迁获得的40平方米的住房和30平方米的门面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良民与被告殷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育两个女儿，分别是长女陈某2和次女陈某1，第三人邹某、邓某系长女陈某2的儿子和儿媳。陈良民与被告殷某原在正阳县××水乡××组生活，因正阳县城镇规划建设，陈良民与被告殷某的耕地被相关部门征用及房屋被拆迁。2016年11月后，陈良民与被告殷某搬到次女陈某1家居住开始生活，后被告殷某搬到外孙邹某家居住。2018年5月30日，陈良民与原告陈某1、第三人邹某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协议书甲方陈良民自愿到乙方处，要求乙方赡养，乙方同意甲方的行为与丙方大女儿陈某2及其儿女无关，三方协议如下：一、甲方到乙方处居住，由乙方赡养，双方同意并保证是自己的真实意思。二、甲方到乙方家后，分给甲方的安置房户名可以更名为乙方，如乙方以后仍将甲方送给第三方赡养，分给甲方的安置房仍随甲方更名交还给甲方（以后该房产处理按甲方意见办）。三、丙方尊重甲方意愿，同意上述意见安排。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人各一份，本协议自三方签字后生效。甲方：陈良民乙方：陈某1丙方：邹某2018年5月30日”。同日被告殷某、第三人邹某与原告陈某1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协议书甲方殷某自愿到乙方处，要求乙方替代母亲陈某2赡养殷某，乙方同意甲方的行为与小女儿丙方陈某1无关，三方协议如下：一、甲方到乙方处居住，由乙方代母亲赡养，双方同意并保证是自己的真实意思。二、甲方到乙方家后，分给甲方的安置房户名可以更名为乙方，如乙方以后仍将甲方送给丙方赡养，分给甲方的安置房仍随甲方更名交还给甲方（以后该房产处理按甲方意见办）。三、丙方尊重母亲甲方意愿，同意上述意见安排。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人各一份，本协议自三方签字后生效。甲方：殷某乙方：邹某丙方：陈某12018年5月30日”。2019年3月28日陈良民、被告殷某与第三人邹某、邓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协议载明：“遗赠扶养协议甲方：陈良民，男，身份证住址。公民身份号码。殷某，女，身份证住址。公民身份号码。乙方：邹某，男，身份证住址。公民身份号码。邓某，女，身份证住址。公民身份号码。陈良民、殷某一生育两个女儿，没有儿子，两个女儿已经结婚成家，陈良民、殷某原来跟着陈良民、殷某的小女儿陈小花生活，陈良民、殷某的小女儿陈小花对陈良民、殷某生活照顾的不好，陈良民、殷某不愿意跟她生活了，陈良民、殷某现在跟着陈良民、殷某的大外孙邹某、大外孙媳邓某生活，殷某长年瘫痪在床，都是由大外孙邹某、大外孙媳邓某照顾陈良民、殷某的生活，陈良民、殷某夫妻两口分得的位于正阳县清水河公园旁边的拆迁安置房，分得的拆迁安置房住宅是：80㎡，门面房是60㎡。现甲方陈良民、殷某为了安度晚年，经与乙方邹某、邓某夫妇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以后的生、养、病由乙方夫妻负责照顾并承担一切费用。二、甲方百年后的丧事也有乙方夫妇负责并承担一切费用，丧事从简办理，不得大操大办，其他人不得干涉。三、在乙方尽到抚养义务后，陈良民、殷某夫妻将分得的拆迁安置房及甲方的其它一切合法财产归陈良民、殷某的大外孙邹某、大外孙媳邓某所有。四、该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公证处存档一份。甲方：陈良民殷某（邹某代笔）2019年3月28日乙方：邹某邓某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2日正阳县公证处对该协议作出（2019）豫驻正证内民字第158号公证书。2019年4月19日，殷某在《声明书》上签名（由律师饶元鹏代签）并按指印。2019年4月22日正阳县公证处对该声明作出（2019）豫驻正证内民字第201号公证书。2019年4月24日陈良民在《声明书》上签名并按指印，2019年4月26日正阳县公证处对该声明作出（2019）豫驻正证内民字第217号公证书。2019年11月19日陈良民又自立遗嘱一份，该遗嘱主要内容是：“自立遗嘱立遗嘱人：陈良民。二、我自己的财产在我死后按如下方式予以分割和继承：1、我本人的拆迁安置房共计100平方米或者货币安置26万元整，和我本人的各项拆迁补偿款由二女儿陈某1全部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2、二女儿陈某1因承担了赡养我的责任，其他人没有赡养和照顾我，所以，其他人不得继承我的个人财产。立遗嘱人：陈良民证明人。”。2020年6月16日陈良民因病去世被火化。陈良民生前因拆迁获得位于正阳县××水乡××村40平方米的住房和30平方米的门面房，现原被告双方因继承协商未果，为此原告陈某1诉来本院请求依法解决。另查明，1、2019年5月7日陈良民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邹某、邓某，后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邹某、邓某起诉，本院依法作出（2019）豫1724民初222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良民撤回对邹某、邓某的起诉；2、2019年6月10日陈良民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邹某、邓某、殷某，后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邹某、邓某、殷某起诉，本院依法作出（2019）豫1724民初271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良民撤回对邹某、邓某、殷某的起诉；3、2019年7月8日陈良民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为由起诉邹某、邓某、殷某，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豫1724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良民的诉讼请求，陈良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豫17民终338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2019）豫1724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4、2019年11月27日陈良民以赡养纠纷为由起诉陈某2，后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陈某2起诉，本院依法作出（2019）豫1724民初513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良民撤回对陈某2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良民、殷某与第三人邹某、邓某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在依法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可其效力；陈良民于2019年11月19日自立遗嘱系最后订立的遗嘱，也系有效遗嘱，故本案存在上述两个协议均有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院已生效的（2019）豫1724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陈良民生前在原告陈某1及第三人邹某、邓某双方之间来回居住，原告陈某1现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邹某、邓某未按照《遗赠扶养协议》履行抚养义务，故其要求按照陈良民于2019年11月19日自立遗嘱来继承被继承人遗产而排除《遗赠扶养协议》抚养人受遗赠权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照片一张、视频，拟证明2017年12月13日两位老人一直是由上诉人赡养，不是由陈某2和第三人赡养。监控录像证明陈良民在上诉人处居住生活的事实，直接证明不是由陈某2和第三人赡养。上诉人陈某1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证实其感觉陈某1尽到了赡养义务，老人去世前一直在陈某1那，也是陈某1操办的。陈某2、殷某的质证意见是照片和视频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陈良民和殷某夫妻在房子未被征收时，二人单独生活，2013年到2016年期间，正阳县政府征收了陈良民、殷某大量土地，补偿款由上诉人领走，陈某2一分未得。经法院判决后，陈某2每月对二老人支付了赡养费，视频只是展示了陈良民部分生活片段，实际上二人在别处有租赁房屋。证人陈述与陈良民在其他诉讼中的陈述不一致。2018年5月30日到2019年3月28日之前陈良民夫妻二人均在邹某家里生活。邹某、邓某质证称同意陈某2、殷某的意见。被上诉人陈某2、殷某提交补偿协议书，拟证明补偿款均由上诉人丈夫领走，视频一份拟证明陈良民生前不认可在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遗赠抚养协议。上诉人质证称补偿协议属实，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有签字是陈良民所签，不是上诉人丈夫领走的，视频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邹某、邓某质证称同意证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良民、殷某与第三人邹某、邓某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本院已生效的（2019）豫17民终338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陈良民要求解除《遗赠抚养协议》的请求，上诉人陈某1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邹某、邓某未按照《遗赠抚养协议》履行抚养义务，其要求按照陈良民自立遗嘱继承陈良民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