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涛，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2007年10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7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忠祥，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钟珂，湖南翰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君成，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王利国，男，1958年7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涛、赵忠祥、潘君成、王利国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20）湘0111刑初4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涛、赵忠祥、潘君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认定：1.2019年10月20日，被告人蒋涛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小区附近，以甲基苯丙胺（冰毒）人民币230元／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人民币33元／粒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赵忠祥120克甲基苯丙胺及9粒（重约0.09克／粒，下同）甲基苯丙胺片剂。几天后，被告人蒋涛又在长沙市芙蓉区××路××附近（长沙市芙蓉区原向韶村附近）以上述价格贩卖给被告人赵忠祥19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2.2019年九、十月的1天，被告人蒋涛在长沙市××路××巷子内（长沙市芙蓉区原向韶村附近）以人民币27元／粒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潘君成5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3.2019年10月12日晚上，被告人潘君成在其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街街道办事处对面的租赁房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刘某（已作行政处罚）约0.8克甲基苯丙胺及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4.2019年10月25日傍晚，被告人潘君成在其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街街道办事处对面的租赁房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刘某约0.8克甲基苯丙胺及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5.2019年10月31日左右的1天晚上22时许，被告人潘君成在长沙市开福区××路××道××附近，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宋某（已作行政处罚）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6.2019年11月6日晚上，被告人潘君成在长沙市开福区××路的金满地商场附近，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利国约0.8克甲基苯丙胺及4粒甲基苯丙胺片剂。7.2019年7月11日23时25分许，被告人王利国在其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街××栋××室，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任某（已作行政处罚）约0.6克甲基苯丙胺。8.2019年8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王利国在其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街××栋××室，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任某约0.6克甲基苯丙胺。9.2019年8月24日3时许，被告人王利国在其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街××栋××室，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任某约1克甲基苯丙胺。10.2019年9月13日0时43分许，被告人王利国在其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街××栋××室，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任某约1克甲基苯丙胺。11.2019年10月10日22时18分许，被告人王利国在其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街××栋××室，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任某约0.8克甲基苯丙胺。12.2019年11月1日22时46分许，被告人王利国在其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街××栋××室，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任某约0.5克甲基苯丙胺。13.2019年11月6日22时许，被告人王利国在其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街××栋××室，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任某约0.5克甲基苯丙胺。14.2019年8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王利国在其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街××栋××室，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陈某（已作行政处罚）约0.3克甲基苯丙胺。15.2019年10月22日1时许，被告人赵忠祥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小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龚某（已作行政处罚）少量甲基苯丙胺及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16.2019年10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赵忠祥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小区，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龚某约1克甲基苯丙胺及4粒甲基苯丙胺片剂。17.2019年10月25日，吸毒人员龚某向被告人赵忠祥购买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并要吸毒人员谌某（已作行政处罚）去取。当晚22时许，被告人赵忠祥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小区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及4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谌某。之后，谌某将上述毒品交给龚某。18.2019年10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赵忠祥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小区，以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龚某约1克甲基苯丙胺及4粒甲基苯丙胺片剂。19.2019年10月30日1时许，被告人赵忠祥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小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龚某约0.5克甲基苯丙胺及1.5粒甲基苯丙胺片剂。20.2019年10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赵忠祥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小区，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龚某约1克甲基苯丙胺及3粒甲基苯丙胺片剂。21.2019年10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赵忠祥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小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龚某约0.5克甲基苯丙胺及1.5粒甲基苯丙胺片剂。22.2019年11月3日，吸毒人员龚某向赵忠祥购买价值人民币6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并要吸毒人员谌某去取。当天1时许，被告人赵忠祥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小区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及2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谌某。之后，谌某将上述毒品交给龚某。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潘君成依约定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人蒋涛人民币24000元，用于向被告人蒋涛订购100克甲基苯丙胺。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蒋涛携带大量毒品从邵阳赶往长沙，后在长沙市芙蓉区××街道××村××栋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当场从其身上查获1袋净重341.32克的甲基苯丙胺。随后，民警在被告人蒋涛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街道××村××栋××单元××房的住处查获1袋净重3.94克的甲基苯丙胺、1粒净重0.09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及1台红色电子称。同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房抓获被告人潘君成，并在其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街街道××宿舍楼××楼××宿舍的住处查获7袋总净重为5.98克的甲基苯丙胺。同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芙蓉区××号省政府住宅区6栋306房将被告人王利国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社区××栋××房将被告人赵忠祥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搜查、检查、提取、称量笔录及疑似毒品称量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检验报告、被告人蒋涛的通话记录详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人刘某、宋某、任某、陈某、周某、温某、龚某、谌某的证言；被告人蒋涛、赵忠祥、潘君成、王利国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涛、赵忠祥、潘君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均达50克以上；被告人王利国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8次贩卖少量毒品甲基苯丙胺，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利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赵忠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潘君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王利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蒋涛上诉称，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其与潘君成、赵忠祥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毒资，而是二人向其偿还的欠款，其没有贩卖毒品。上诉人潘君成上诉称，其没有通过银行转账24000元向蒋涛订购100克甲基苯丙胺，本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向他人贩卖了50克以上甲基苯丙胺，其毒品主要用于吸食，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赵忠祥上诉称，1.对赵忠祥和蒋涛的讯问存在疲劳审讯的问题，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银行流水证明蒋涛不具备2019年10月20日与上诉人赵忠祥进行毒品交易的作案时间；3.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赵忠祥购买120克甲基苯丙胺和2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用于贩卖；4.原审判决认定赵忠祥向龚某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5.原审判决对赵忠祥的量刑过重，罚不当罪。上诉人赵忠祥的辩护人提出赵忠祥与蒋涛的供述对2019年10月20日毒品交易的资金、地点供述存在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忠祥从蒋涛处购买了120克冰毒和200粒麻古，即使该笔交易成立，也不能将该购买数量计入贩卖数量，而应按已查明的贩卖数量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涛、赵忠祥、潘君成、原审被告人王利国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上诉人蒋涛、赵忠祥、潘君成系贩卖毒品数量大，原审被告人王利国贩卖毒品系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利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蒋涛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的意见，经查：1.根据2019年11月7日的同步录音录像，蒋涛对贩卖毒品给赵忠祥、潘君成的事实有详细供述，无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行为；2.上诉人蒋涛、赵忠祥、潘君成在侦查阶段对蒋涛贩卖毒品给赵忠祥、潘君成的过程均有详细供述，且公安机关调取的蒋涛通话记录详单所载明的相关通话记录和位置区域信息能够与蒋涛、赵忠祥、潘君成所供述的相关毒品交易的时间和位置信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蒋涛分别向赵忠祥、潘君成贩卖毒品的事实。原审判决根据蒋涛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判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蒋涛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潘君成提出其没有向蒋涛订购100克甲基苯丙胺，没有贩卖毒品给宋某，本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向他人贩卖了50克以上甲基苯丙胺，其毒品主要用于吸食，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潘君成贩卖毒品给宋某的事实，有潘君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上诉人蒋涛、潘君成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了潘君成向蒋涛订购10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且有蒋涛通话记录详单载明的相关通话记录和位置区域信息、蒋涛账户的银行流水以及公安机关在蒋涛处查获的毒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潘君成向蒋涛订购10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3.潘君成系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应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故应将上诉人潘君成向蒋涛预付毒资订购100克甲基苯丙胺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潘君成尚未取得该毒品，故对该部分毒品应认定为犯罪未遂。鉴于上诉人潘君成多次贩卖毒品，且购进毒品数量大，故虽系未遂，但不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潘君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情节，综合其购买毒品的数量，对其判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赵忠祥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忠祥未向蒋涛购买毒品及未向龚某贩卖毒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赵忠祥多次向龚某贩卖少量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上诉人赵忠祥的供述，证人龚某、谌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关于蒋涛贩卖120克甲基苯丙胺及2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给赵忠祥的事实，有上诉人赵忠祥与蒋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蒋涛通话记录详单载明的相关通话记录和位置区域信息予以证明；3.上诉人蒋涛、赵忠祥对毒品交易的数量、种类、单价、总价的供述均一致，仅对最后实际支付金额的供述存在差异，而双方关于毒品交易地点的供述也基本一致，仅对地点描述存在差异，上述差异并不影响对二人毒品交易事实的认定。赵忠祥作为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应当按照其所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原审判决根据赵忠祥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情节，综合其购买毒品的数量，对其判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赵忠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何 琳审判员 王新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訾晓寅书记员朱巧燕书记员周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