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兴安，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2010年9月3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4月7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2012年8月30日因本案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现已刑满释放。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兴安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红刑初字第29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于兴安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于兴安向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黑0605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对该案进行再审。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9日以庆红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兴安犯盗窃罪，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黑0605刑再1号刑事判决。于兴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于兴安原系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第二作业区职工。2012年4月7日，于兴安伙同“宝哥”“郝小子”“二哥”及“宝哥”连襟等四人（以上四人真实姓名不详）在大庆市红岗区的南4-30-斜丙618油井开井盗窃原油。于兴安驾驶一辆黑色捷达车（车牌号黑Ｅ×××××）负责“溜道”，“宝哥”“郝小子”“二哥”及“宝哥”连襟等四人在油井处开井放油。于兴安被油田保卫人员当场抓获，现场起获原油重1.03吨，价值人民币5757.9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再审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物证被盗原油现场照片，书证抓获经过、丢失报告、提取笔录、返还笔录、称重单、回收证明、原油检验报告单、说明、原油价格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涉案车辆所有权证，证人陶某、单某1、纪某的证言，被告人于兴安的供述和辩解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于兴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窃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于兴安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具备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认定的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罪名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本案盗窃原油未运离现场，系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比照犯罪既遂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2）红刑初字第296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于兴安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诉人于兴安的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程序错误。2.只有其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参与盗窃原油，不排除他人陷害的可能，认定其实施盗窃原油犯罪，证据不足。3.本案超过追诉期限，不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应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7日1时许，上诉人于兴安伙同“宝哥”“郝小子”“二哥”及“宝哥”连襟等四人，到大庆市红岗区的南4-30-斜丙618油井，于兴安驾驶一辆黑色捷达车（车牌号黑Ｅ×××××）负责“溜道”，“宝哥”“郝小子”“二哥”及“宝哥”连襟等四人在该油井上开井盗窃原油。于兴安被油田保卫人员当场抓获，现场收缴纺织袋装原油13袋，重0.71吨（价值3969.08元），落地散原油0.32吨（价值1788.8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开庭审理当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盗窃原油现场照片，证实被盗窃油井是采油二厂南4-30-斜丙618油井，现场有袋装原油及油坑内有散原油。2.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4月7日，采油二厂保卫大队工作人员在巡逻过程中将正在采油二厂南4-30斜丙-618油井盗窃原油的于兴安抓获。3.丢失报告，证实采油二厂第二作业区南4-30-斜丙-618井的原油于2012年4月6日晚被盗。4.扣押物品清单、称重单、回收证明、返还笔录、机动车辆所有权查询单，证实2012年4月7日，公安机关在盗窃原油现场扣押13袋纺织袋原油，重0.71吨，油坑内原油0.32吨，被盗原油返还被盗单位；扣押于兴安所有的黑色捷达轿车一辆，车牌号黑Ｅ×××××。5.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4月7日，公安机关分别在盗窃现场扣押的袋装原油、油坑内原油中随机抽取三份原油进行含水检验。6.原油检验报告单、采油二厂计划规划部证明、八百垧公安分局出具的原油价格说明，证实被盗原油含水0.6%，2012年4月原油价格不含税每吨5624元，含税每吨6580元。7.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0）肇法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证实于兴安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9月3日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8.户籍证明：证实于兴安系成年人等自然情况。9.证人陶某的证言：2012年4月7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同事单某1在南四路徒步巡逻，巡逻至银浪新城附近的南4-30-斜丙-618油井时，有五六个人在灌袋装原油，对方看到我们后，向我们跑来，手里拿着木棒类的东西，我们看他们人多就跑了，我俩向大队电话汇报请求增援。过了10分钟左右，第二作业区和大队增援的人赶到，我们一起向那口井摸进，发现现场还有五六个人，我们上去抓他们，他们跑了，我和单某1将一个手拿一米左右长的刀锯的人抓住了。现场有一条“小白笼”（塑料管）的一头接在那口油井上，另一头放在空地上一大块塑料布里，里面有原油，旁边有灌好的13袋原油。在油井的西侧大约60米有一辆黑色的捷达轿车，被抓住的男子说车辆是他的。被抓获的男子30-40岁，1.70米左右高，挺壮的，穿黑色棉服，短发。10.证人单某1的证言：2012年4月7日凌震零时左右，我和保卫队的陶某在银浪新城楼区附近的油井步行巡逻。我们发现有四五个人在盗窃原油，盗窃原油的人也发现了我们，向我们走过来，我俩躲了起来。他们又回到盗窃原油的地点，陶某给经保队打电话说有人盗窃原油，让他们来人。过了十分钟左右，经保队的车到了，我们开始抓人，盗油的人就跑，追了100多米，我和陶某抓住一个人，他手里拿着一把锯。现场有装好袋的原油10多袋，油坑里还有些原油。被抓的人有40岁左右，身高170厘米，较胖，平头，小眼睛，东北口音，穿深色上衣，深色裤子。11.证人纪某的证言：2012年4月7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几个队友在夜巡，接到大队指令，南4-30-斜丙618油井有人正在盗窃原油。我开着巡逻车和陶某、单某1会合后一同向油井摸进，有几个人在油井附近，我们上去抓人，那些人就跑，抓到一个男的，是陶某和单某1抓住的。现场有一条“小白笼”（塑料管）的一头接在那口油井上，另一头放在空地上一大块塑料布里，里面有原油，旁边有灌好的13袋原油，塑料布里的油有二三袋。被我们抓住的人叫于兴安，是我们二厂职工，以前认识，大约30多岁，1.68米左右的个儿，挺壮的。12.被告人于兴安的供述：我在采油二厂当经警的时候认识叫宝哥的，他是偷油的，一周前我在让胡路宏伟村吃饭时遇到了宝哥，我和他说想和他一起偷油，他同意了，我开车溜道，每偷一袋给我15元。2012年4月6日23时许，宝哥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乘风湖南侧四路边上有一口油井上放油了，现在带人去油井灌袋，让我去溜道给看着点。我就开车去了。我到他说的油井附近开车转了大约20多分钟，没什么情况，我将车停在附近油井旁边，想过去看看他们灌了多少袋，免得宝哥骗我，我到井旁看见宝哥正领着三个人灌袋呢。他们从油井上接白龙带接到油井附近的沙子堆旁，在沙子堆旁边挖坑存油，然后灌袋。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灌了六七袋了，在继续灌袋时我发现远处有两个人，我告诉宝哥有人来了，我和宝哥领着人过去，那两个人跑了。我们回来继续灌袋，灌了13袋后我们等着买油的人来，这时保卫队的车来了，我们开始跑，我跑了几十米被抓住了，抓我的时候我手里拿着一把刀锯，有一米左右长，手里拿东西是为了防身用。装好的13袋油重0.71吨，油坑里的油重0.32吨，公安机关检斤的时候我在现场。我开的是一辆黑色捷达车，车牌号黑Ｅ×××××。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兴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窃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本案是共同犯罪。于兴安等人盗窃的原油未运离现场，系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犯罪既遂从轻处罚。关于于兴安提出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属按照一审程序审理的再审案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案件宣告判决前，公诉机关可以变更起诉。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只有其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参与盗窃原油，认定其盗窃原油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纪某、单某2、陶某的证言证实在盗窃原油的现场发现四五个人在油井盗窃原油，对四五个人进行抓捕，当场将于兴安抓获，与于兴安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指认现场笔录、照片、现场收缴扣押的原油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于兴安参与本案盗窃犯罪。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超过追诉期限，不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盗窃现场即被抓获，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并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未过追诉期限。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于雪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