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连苏，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娟，女，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柳连苏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德，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浏阳大道**亚大国际新城。法定代表人：宋常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宝雄，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连苏与被上诉人浏阳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仕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81民初367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柳连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盛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涉案土地的购买行为违纪，认为该违纪行为取得的利益及期待利益不具有民事保护的合法性，不属于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为由，认为缺乏合理性的诉请不具备诉的利益。上诉人并没有违纪，即便其他人违纪，违纪的处理行为不影响涉案借名买地行为在法律上的效力，违纪和违法不是同一概念，不能混淆使用，违纪是指其行为与组织、团体、单位对相关人员行为纪律要求相抵触的，违纪不一定违法。上诉人及其他人员以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土地的行为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出资购买行为有效。涉案土地证虽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证书一直由上诉人持有，也一致对该土地进行占有、使用，从上述情况看，上诉人等人系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上诉人作为实际使用权人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具有诉的利益。二、本案属于物权纠纷，上诉人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系围绕土地提出的确权诉讼，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需要诉讼救济或者保护的法律利益，具有裁决的必要性和实效性，一审法院应当予以立案并依法审查。被上诉人盛仕公司答辩称：1、浏国用（2010）第0××3号土地使用权证已被注销，所有权已经回归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所有，而非本案的上诉人柳连苏，柳连苏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柳连苏的诉讼请求实质为确认柳连苏与陈和庆等对涉案土地共同共有，而柳连苏于2019年以共同纠纷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19）湘0181民初3996号，法院已经对该案件进行了判决，柳连苏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柳连苏的起诉；3、涉案土地经长沙市地方税务局定性为违纪购买，属于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纪检组和国家税务总局长沙税务局交办的期限处置土地，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驳回柳连苏的起诉。柳连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柳连苏为浏国用（2010）第0××3号土地使用权的实际出资人之一；2、确认柳连苏为浏国用（2010）第0××3号土地使用权的实际购买人之一；3、确认柳连苏为浏国用（2010）第0××3号的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所有人之一；4、依法确认位于浏阳市××街道××村，权属证为浏国用（2010）第0××3号的4756.34平米土地使用权为柳连苏与陈和庆、袁华、周跃文四人共同所有。柳连苏于2020年4月18日增加诉讼请求为：1、确认柳连苏、盛仕公司之间借名买地事实关系成立；2、确认柳连苏为案涉土地使用权共同所有人之一；3、判令柳连苏该案律师费由盛仕公司支付。柳连苏于2020年4月22日增加诉讼请求为：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不是盛仕公司所有。柳连苏于2020年7月12日增加诉讼请求为：确认柳连苏在浏国用（2010）第0××3号土地使用权中的出资比例为24.86%。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浏阳市地方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浏阳市税务局于2018年7月20日成立，承继了原浏阳市国家税务局、原浏阳市地方税务局的职责和工作，以下简称税务局）为本单位有购房需求的职工，决定开发“亚大国际新城”北部地块，于2004年12月27日作为甲方与盛仕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定向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合同项目名称为浏阳亚大国际新城?地税苑（以下简称地税苑），地，地处浏阳市世纪大道以西吾路以北、德政园以南，市行政中心斜对面，即“亚大国际新城”北部地块，项目占地总面积175亩（116667.25平方米）。其中，土地单价确定为16万元／亩，土地为175亩，土地成本价为2800万元。地。地税苑小区启动开发建设程序时方向乙方支付土地成本价款计2800万元。价款全部付清以后，整块土地175亩土地使用权全部属浏阳市税务局参加定向购房的干部职工共同所有。本合同项目在不突破经规划部门批准的“亚大国际新城”详规北部地块的规划指标的前提下由甲方重新规划设计、全额投资建造，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包括报建、房地产证等房产开发前、后期的手续。小区开发建设过程中的勘察设计、工程招标、材料采购、监理及竣工验收等建设全过程管理均由甲方负责。合同约定乙方责任：4.2.1负责整块土地上的房屋拆迁、水塘、田土、苗木果树、电线电杆、坟墓等一切补偿费用等事项。4.2.2协助甲方通过政府职能部门对规划、设计方案的评审。4.2.3负责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预售房屋许可证》，并协助办理报建手续。4.2.9负责提供“浏阳市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2号公章壹枚，以便甲方办理相关事项，并承担相关责任，项目开发结束后，公章及时交还给乙方。公章的使用按补充协议办理。双方还对开发方式和期限、甲方责任、违约及违约责任、争议与纠纷解决途径进行了约定。由原湖南省浏阳市地方税务局在合同末尾处加盖了公章，盛仕公司亦加盖了公章。随后，税务局与盛仕公司就“浏阳市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2号公章的使用范围及责任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浏阳市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对公章的使用范围及专人负责下全权授权书。2、公章由浏阳市地方税务局管理，并指定专人负责签发。公章使用的所有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由浏阳市地方税务局承担，浏阳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3、公章的使用范围：只限于“亚大国际新城”的北部地块（175亩）直接开发、建设及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有关事项。4、公章的使用期限：从签订“房地产定向开发合同”付款生效之日起至“亚大国际新城”北部地块全部开发、建设及办理房产权证为止。5、浏阳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公章2号。司盛仕公司按补充协议向税务局提供了“浏阳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和“浏阳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2）”公章各1枚。《房地产定向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税务局购得了土地，并兴建了87栋别墅。期间，税务局指派陈和庆负责项目土地报批，产权办证等工作，任命谭建斌为基建办主任，负责项目基建工作。谭建斌、陈和庆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发现在项目开发的土地附近另有土地可以购买，二人协商后欲合伙买下该宗土地，并由陈和庆于2007年10月18日以盛仕公司名义向原浏阳市国土局出具报告，请求补征土地，内容为：“我公司在建亚大国际新城时，因城市规划道路的调整，形成德正园城市次干道以南，原醴浏铁路以东，我公司所购地以西的边角窄长地带（最宽处12米，最窄处仅1米），面积大约5亩，单独购买无法建设，且有碍我公司建设和影响该区的整体规划，故今特备文敬请贵局按原挂牌价协议出让给我公司。”。2008年6月3日，浏阳市人民政府同意出让该地块，原浏阳市国土资源局与盛仕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宗地面积为4454.73，每平方米人民币252元，总额为1122592元。谭建斌遂转账281000元至陈和庆账户。2008年6月10日，陈和庆向浏阳市财政局国有土地收入专户转账1125930元，由浏阳市财政局向盛仕公司出具了一般缴款书，金额为1122593元。2008年8月21日，浏阳市财政局国有土地收入专户向陈和庆转账3337元。2009年6月8日，盛仕公司向原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报告，要求将2005年所购的土地与补购的5000平方米土地分别办理土地使用证。2010年1月8日，浏阳市人民政府就盛仕公司补购的4756.34平方米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权证号为浏国用（2010）01103号。2015年10月27日，柳连苏与谭建斌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上约定夫妻双方婚后与他人购有坐落在浏阳市××街道××村××号××右侧土地一宗，登记在女方名下，属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后，该套地产归女方所有。2018年5月21日，原长沙市地方税务局纪律检查组作出［2018］纪检转字第0010号交办函，内容为现将陈和庆等人违规购地持有的浏阳市盛仕华展有限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浏国用2010第0××3号）壹本交浏阳市地方税务局，限于2018年6月30日前与浏阳市盛仕华展有限公司协调将土地妥善处置，并将结果报市局纪检组。2018年6月12日，中共浏阳市地方税务局机关委员会作出浏地税党委［2018］3号和4号两份文件，内容包括：2007年10月21日，陈和庆经手以浏阳盛仕华展公司名义向浏阳市政府出具《关于请求补征土地的报告》。浏阳市政府领导批示，同意“出让醴浏铁路以东，浏阳盛仕华展公司以西的边角窄长地带，面积大约5亩”的土地。2008年6月，谭建斌在告知妻子柳连苏“和悦嘉园”以西有一宗土地可以与陈和庆等人合伙购买，柳连苏转账28.1万元到陈和庆指定账户，用于购买该宗土地。随后，在陈和庆的具体操作下，未经浏阳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同意，未请示浏阳市地税局领导，利用“浏阳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2号公章”，比照浏阳市盛仕华展公司购地价格（每亩16.8万元），办理了该宗土地的购买手续，土地面积4454.73平方米。但在办理土地分割手续之际，将使用权面积为4756.34平方米的土地办到浏阳盛仕华展公司名下，该宗土地证为浏国用2010第0××3号，比原补征面积4454.73平方米多出301.61平方米。经核实，多出的面积实际侵权了“和悦嘉苑”业主建设用地。陈和庆、谭建斌合伙通过非正常手段购买土地，意图牟利的行为已构成违纪，给予谭建斌、陈和庆党内警告处分。随后，税务局出具报告请求浏阳市人民政府收回浏阳市盛仕华展有限公司名下《国有土地证》（浏国用2010第0××3号）的土地。浏阳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5日召开了浏阳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8年第3次会议，会议上就关于市税务局请求收回地块事宜决定：由国土局对地块闲置原因进一步调查研究，如果是规划调整等政府原因，就按原价由财政拨款有偿收回；如果是开发商的原因，则无偿收回。2018年11月5日，税务局向盛仕公司发函，内容为：兹委托税务局工作人员陈松景前来办理税务局以盛仕公司2号公章名义购买的土地证号为浏国用（2010）第0×**所涉土地，交浏阳市国土局收回及处理相关所有事宜。2018年11月20日，盛仕公司委托陈松景全权代表盛仕公司办理浏国用（2010）第0××3号所涉土地相关手续。2018年12月6日，浏阳市人民政府同意了（2018）浏政土储字第61号建设用地收购（回）审批单，同意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回）浏阳市盛仕华展投资有限公司4756.34平方米的土地。2019年3月5日，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盛仕公司签订了《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土地合同》，合同约定由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土地使用权人为盛仕公司，坐落于浏阳市××街道××村浏国用（2010）第0××**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红线范围内4756.34平方米的土地，土地收购单价以该宗土地当时的购买单价16.8万元／亩，收购本宗土地的总价款为1198598元，由市财政局负责将该收购价款拨付给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依据浏阳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8年第3次会议《会议纪要》精神和浏阳市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批后监管报告及市政府领导批示将该款支付给盛仕公司。2019年3月14日，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向盛仕公司转账支付了1198598元土地收购款。2019年3月18日，税务局向盛仕公司出具函，内容为：“你公司名下东沙路旁地块土地证号（浏国用2010第0××**）为我局合并前原浏阳市地方税务局修建和悦嘉苑小区时出资购买，现经浏阳市土地委员会通过，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已将该地块有偿收回，浏阳市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已于2019年3月14日将土地补偿款1198592元打入你公司账户。请你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前，按以下要求将款项打入我局指定账户：1、金额1125930元户名陈和庆......。2、金额72668元户名肖立祥......。”。2019年3月18日，盛仕公司按税务局指示，将土地收购款分别转账支付给陈和庆1125930元，肖立祥72668元。后，陈和庆、袁华多次与柳连苏及柳连苏代理人联系，要求与柳连苏共同处理共同购买的土地，并表示已退出对涉案土地的购买及占有。2019年4月26日，税务局工作人员陈松景、张鹏找到柳连苏，向柳连苏出具了《关于谭建斌等人购买土地问题线索的审理报告》、《关于陈和庆等人购买土地问题线索的审理报告》及《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土地合同》等材料。2019年5月28日，柳连苏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一、柳连苏于2019年5月13日到浏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信息，浏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柳连苏提供的信息显示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证书状态为正常。二、该院根据柳连苏申请到浏阳市税务局调取、复印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浏阳市税务局称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已交予浏阳市自然资源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无法提供原件，仅向该院提交了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复印件以及浏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于2018年12月17日打印的信息表，信息表显示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进行注销登记。三、该院就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状态的浏阳市不动产信息查询的不同结果向浏阳市自然资源局进行了核实，2018年12月17日打印的信息表是2016年元月份启用的不动产登记系统，而2019年5月13日的信息表是原国土资源局的金土地系统，因为两系统未进行对接，在不动产登记系统进行的注销登记，在金土地系统里数据并不会发生变化，才会导致两个不同结果的出现。四、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由原浏阳市国土局成立。五、陈和庆收到土地收购款后，于2019年5月28日转账向柳连苏支付281480元，当日，柳连苏不同意收取该款，又将该款退回陈和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5月10日，柳连苏以盛仕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柳连苏按份享有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四分之一的份额；2、该案诉讼费由盛仕公司承担。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柳连苏按份享有和拥有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四分之一的份额；2、请求判令盛仕公司协助办理柳连苏享有的涉本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中相应份额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手续；3、该案的诉讼费用由盛仕公司承担。该院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2019）湘0181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所有权人现应为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而非盛仕公司，驳回了柳连苏的诉讼请求。柳连苏上诉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146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9年5月20日，柳连苏以盛仕公司、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为被告，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盛仕公司与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关于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的收购协议无效；该案的诉讼费用由盛仕公司承担。该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湘0181民初460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争议不属民事诉讼范围，柳连苏应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裁定驳回了柳连苏的起诉。柳连苏上诉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1466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一审裁定。柳连苏不服（2019）湘01民终11466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民申56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再审申请。2019年9月10日，柳连苏以浏阳市自然资源局为被告，以盛仕公司为第三人，向长沙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浏阳市自然资源局收回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违法；2、确认盛仕公司注销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违法；3、确认自然资源局虚构支付了收回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价款的行为违法；4、判令撤销自然资源局上述所有违法行政行为；5、判令自然资源局按相同地块土地市场收益向柳连苏支付非法侵占期间（包括诉讼期间）占地使用费500万元；6、本案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损失由自然资源局承担。2019年10月29日，长沙市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湘8601行初44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浏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收回并注销盛仕公司名下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与柳连苏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柳连苏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裁定驳回了柳连苏的起诉。柳连苏上诉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湘01行终1153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了一审裁定。2019年11月26日，柳连苏以浏阳市自然资源局为被告，以盛仕公司为第三人，向长沙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浏阳市自然资源局与第三人盛仕公司签订的关于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收购合同无效；2、该案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自然资源局承担。2019年12月20日，长沙市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湘8601行初81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柳连苏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其所诉“国有土地收购合同”的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柳连苏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了柳连苏的起诉。柳连苏上诉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湘01行终274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了一审裁定。2020年3月10日，柳连苏以浏阳市自然资源局为被告，以盛仕公司为第三人，向长沙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浏阳市自然资源局与盛仕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收购合同》。2020年3月31日，长沙市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20）湘8601行初26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属于重复起诉，裁定驳回了柳连苏的起诉。柳连苏上诉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湘01行终430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了一审裁定。一审法院认为，诉的利益是指对于具体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裁决的必要性和实效性。柳连苏的诉讼请求系针对浏国用（2010）第0××3号国有土地的确权。确认之诉，系指请求法院确认当事人之间有争议的权利或者法律关系存在与否的诉讼，提起确认之诉必须具有需要诉讼救济或保护的法律利益。只有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才受法律保护；但涉案土地的购买行为违纪，该行为已经纪检部门处理，违纪行为取得的利益以及期待利益不具有民事保护的合法性。民事诉讼法的任务是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性系民事诉讼必须具备的前提条件，亦是诉权的要件，缺乏合法性的诉请不具备诉的利益，无裁决的必要性，柳连苏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相应柳连苏的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系增加他人诉累，不予准许。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柳连苏的起诉。该案不予收取受理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涉案浏国用（2010）第0××3号土地原系国有土地，其权属证书系陈和庆、谭建斌通过违纪行为取得。现该土地使用权已被浏阳市土地储备中心回购，收归国有，该回购行为属行政法律关系，故上诉人柳连苏主张确认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浏国用（2010）第0××3号土地使用权登记、变更、注销的相关资料，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问题已经查实，上诉人再次提出申请，没有新的事实及合理理由，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叶伟志书记员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