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9民终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渺，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佛渡双屿。 法定代表人：董优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华，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德渺因与被上诉人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浙0903民初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德渺、被上诉人亨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华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发表了各自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德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亨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亨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开庭期间不是上诉人不到庭放弃诉讼权利，而是法官与亨泰公司的小股东发生冲突，然后法官让上诉人退出法庭。开庭时没有再让上诉人进来参加庭审，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判决中所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的《补充协议》等协议都是无效的。上诉人在多个庭审中反复强调，上述协议都是董优群答应给上诉人200万至300万元好处费，让上诉人瞒着小股东配合其将上诉人代持的小股东所有的股份转让给其而签署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亨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亨泰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开庭当日因旁听人员较多，秩序较为混乱，且处在疫情期间，法官劝说旁听人员在外面等候。王德渺提出要小股东旁听作为条件，否则拒绝开庭，这个要求是不合理的。后王德渺自己放弃诉讼权利，一审程序是合法的。2.关于实体问题,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效力已经由相关生效判决作出认定，根据《协议书》和相关承诺书的约定，案涉款项应由股份转让前原股东承担。再根据案涉《补充协议》约定，其有权就代为支付的案涉款项向王德渺进行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亨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德渺赔偿亨泰公司代为支付的杜连苍、杜保苍两笔借款本息及诉讼费131.06万元，并支付其中648000元从2017年12月14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14600元从2017年12月15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648000元从2017年12月18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均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王德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亨泰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5日。王德渺、周志龙、周志峙、李永波在2016年3月以前为亨泰公司的股东，其中，周志峙、李永波分别持股47%、20.3%。2016年2月28日，作为出让方的周志峙、李永波与作为受让方的王德渺、周志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周志峙、李永波将各自持有的亨泰公司47%和20.3%股权转让给王德渺、周志龙。该轮股权变更后，王德渺、周志龙分别持股53.52%、46.48%。此后，经江永汉介绍，王德渺、周志龙将其受让的亨泰公司股权转让给励海能、董优群及江永汉。2016年3月15日，江永汉、励海能、王德渺、周志龙签订了一份《合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前期投资总额为4000万元（不包括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江永汉出资640万元，持有亨泰公司16%股权；励海能出资2040万元，持有亨泰公司51%股权；王德渺、周志龙出资1320万元，持有亨泰公司33%股权。第十一条约定，转让前亨泰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出让方按出资比例负责，转让后亨泰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按出资比例负责。该轮股权变更后，王德渺实际持股17.5%，周志龙实际持股15.5%。2016年4月1日，王德渺、周志龙书面承诺，除周志峙、李永波欠款外，其他所有原股东的股权金（证明均已收回或销毁）股权转让款已全部结清，且亨泰公司没有对外债务，没有对外担保；如有未收回或情况不符，由原股东承担责任。江永汉、董优群、励海能、亨泰公司也均在该承诺上签名、签章。2016年4月1日，江永汉、励海能、董优群、周志龙、王德渺签署的《股东会决议》载明，2016年3月15日前亨泰公司的各项债务“原则上应由原股东负责处理，与新股东无涉”。2016年4月30日，董优群（甲方）与王德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现甲、乙双方商定，乙方自愿将其持有的17.5%股权实际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为425.25万元人民币”，“经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按上述价格将股权实际转让给甲方后，不再持有公司任何股权，不再享有股东的任何权利义务。二、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关于公司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的承担条款对乙方仍然有效，即2016年3月15日前公司的债务……，与甲方无涉”。2016年5月14日，董优群（甲方）与王德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2016年2月28日，乙方与其他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泰公司”）股东周志龙、李永波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后的亨泰公司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和周志龙共同承担。因此乙方应承担约640万元债务，同时，乙方亦可享受债权284万元。2、2016年4月30日，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主协议”），乙方按主协议约定可得股权转让款425.25万元。在此基础上，现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乙方确认其债权、债务抵销后，实际股权款亏损约100万元。二、甲方考虑乙方的实际情况，同意按主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425.25万元支付给乙方。乙方2016年4月12日委托甲方支付给李永波的100万元借款，按借款合同继续履行，于2016年10月底利随本清。三、乙方放弃对包括284万元在内的任何股东债权的主张权利，其他所有权利同时转让给甲方。四、乙方在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合营协议》中，与周志龙合称为丙方。在公司占有33%的股份，其中周志龙为15.2%，王德渺为17.5%，励海能为0.3%。五、除本补充协议外约定的上述债务，今后如发现亨泰公司存在另外的2016年3月15日之前的债务，仍需按主协议第二条约定执行”。励海能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7年6月19日，杜保苍、杜连苍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海法院）起诉亨泰公司，分别要求亨泰公司归还借款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7年12月7日，定海法院分别作出（2017）浙0902民初2319号和（2017）浙0902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认定，杜保苍、杜连苍分别于2015年5月13日、2015年4月21日各借款40万元给亨泰公司，并分别判决亨泰公司归还杜保苍、杜连苍借款本金各4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各7300元均由亨泰公司负担。亨泰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向定海法院支付杜保苍案执行款648000元，2017年12月15日向定海法院支付两案受理费14600元、杜连苍执行款468000元，2017年12月18日向定海法院支付杜连苍执行款18万元。 2018年5月7日，亨泰公司因与周志龙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周志龙按46.48%的股权比例向亨泰公司支付已由亨泰公司代为清偿的债务1000874元（包含上述杜保苍、杜连苍的借款本息）及相应利息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8）浙0903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于亨泰公司要求周志龙按比例46.48%承担杜保苍和杜连苍债务的主张，首先，从王德渺和董优群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来看，董优群在未认可王德渺对亨泰公司享有284万元债权的前提下同意王德渺和亨泰公司的账面债权债务予以抵销，该抵销行为具有妥协性，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解决纠纷；其次，董优群或亨泰公司历次要求周志龙按约承担股权转让前亨泰公司债务时均未提及上述王德渺的284万元债务，除印证上述《补充协议》的抵销具有妥协性质外，又说明亨泰公司不能依据妥协抵销的债务向周志龙求偿；最后，杜保苍和杜连苍债务包含在上述抵销的债务中，杜保苍和杜连苍在《补充协议》后又提起诉讼并获法院判决支持，亨泰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系因王德渺违约造成，可另行向王德渺主张赔偿。根据损失填平原则，亨泰公司不能享受其超过损失的赔偿，故对亨泰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但该判决部分支持了亨泰公司要求周志龙按46.48%的股权比例支付已由亨泰公司代为清偿的债务。周志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浙09民终744号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双方除约定股权转让外，还约定了王德渺将其名下及其应享有的亨泰公司的债权与其应承担的亨泰公司债务进行抵销，即对王德渺应承担的股权转让前的亨泰公司债务金额及承担方式进行了变更，结合其向亨泰公司等出具的《承诺》内容，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关系亨泰公司利益。亨泰公司虽未在《补充协议》上盖章，但亨泰公司的股东董优群、励海能均已签字，两人系夫妻且合计持有亨泰公司过半的股权，诉讼中亨泰公司认可董优群当时系亨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故该协议的签订也符合亨泰公司的意志，其效力可及于亨泰公司”，“对于王德渺应承担的640万元债务具体（项目）构成，诉讼中王德渺、董优群都认为是按亨泰公司债务总数匡算出来的。根据2017年3月26日舟山方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亨泰公司债权债务账目清理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6年3月15日，亨泰公司负有短期对外债务12009940元。因此，可认为该640万元债务是协议双方按此12009940元金额、按王德渺53.52%持股比例匡算而得。即王德渺以放弃对包括284万元在内的所有股东债权的权利主张及转让其他所有权利，抵销了亨泰公司12009940元债务中其按出资比例应负担的部分”，“根据《关于亨泰公司债权债务账目清理的专项审计报告》记载，亨泰公司12009940元债务包括‘……王德渺2848100元’”。诉讼中，王德渺确认案涉杜连苍、杜保苍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债务系记在其名下284万元债权中。基于王德渺已将其284万元债权抵销了其应承担的亨泰公司640万元债务，在此情况下，亨泰公司不能依据《补充协议》就已抵销的284万元债务向周志龙求偿。王德渺将其284万元债权抵销后，理应向杜保苍、杜连苍清偿涉案借款，但王德渺不仅未主动清偿，且在杜保苍、杜连苍起诉亨泰公司后未予以说明情况给予制止，致使亨泰公司先后承担执行款1296000元、两案诉讼费14600元，因此，涉案借款及相应的损失，亨泰公司可以全额请求王德渺予以赔偿”，“一审认定‘杜保苍和杜连苍债务包含在上述抵销的债务中，杜保苍和杜连苍在《补充协议》后又提起诉讼并获法院判决支持，亨泰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系因王德渺违约，可另行向王德渺主张赔偿’，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外人杜保苍和杜连苍对亨泰公司享有的借款本息债权形成于2016年3月15日之前，故根据案涉《合营协议书》、《股东会决议》以及王德渺与案外人周志龙作出的书面承诺等约定，王德渺、周志龙作为股权出让方，应按出资比例负担股权转让前亨泰公司对杜保苍、杜连苍负有的借款本息债务。但根据王德渺与受让股权的案外人董优群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王德渺将其对亨泰公司享有的284万元债权用于抵销其应承担的亨泰公司债务640万元，而根据已生效的本院（2019）浙09民终744号民事判决认定，杜连苍、杜保苍对亨泰公司各享有的案涉借款40万元本息债权包含在王德渺名下284万元债权中，王德渺已将该284万元债权抵销了其应承担的2016年3月15日之前亨泰公司债务640万元，故亨泰公司不能依据上述《补充协议》就已抵销的284万元债务向周志龙求偿。王德渺将其284万元债权抵销后，理应向杜保苍、杜连苍清偿借款本息，但王德渺不仅未主动履行其根据上述《合营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应承担的清偿杜保苍、杜连苍借款本息债务的义务，且在杜保苍、杜连苍起诉亨泰公司后未予以说明情况并给予制止，致使亨泰公司先后承担杜保苍、杜连苍两案执行款1296000元、诉讼费14600元，故王德渺应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效力及于亨泰公司，亨泰公司在清偿杜保苍、杜连苍两案债务后，有权全额请求王德渺支付亨泰公司为此支出的执行款、诉讼费并赔偿亨泰公司遭受的利息损失。 王德渺到庭后拒不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等权利，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亨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王德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亨泰公司1310600元，并支付其中648000元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14600元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648000元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6595元，由王德渺负担。 二审期间，王德渺向法庭提交了通话录音摘录、情况说明各两份及录音光盘2个，拟证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补充协议》等协议均为无效。亨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录音内容不是很清楚，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认为，通话录音中王德渺与案外人董优群之间就亨泰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有关案件情况等进行了商谈，并未言及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事宜，故该通话录音不能当然证明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均归于无效；至于王德渺出具的两份说明仅是其单方面的陈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二、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三、亨泰公司是否有权就代为支付给杜连苍、杜保苍的款项向王德渺追偿。本院综合在案证据、一审庭审录音录像分析评判如下： 王德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开庭期间不是上诉人不到庭放弃诉讼权利，而是法官与亨泰公司的小股东发生冲突，然后法官让上诉人退出法庭。开庭时没有再让上诉人进来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经本院向一审法院核实并观看一审庭审录音录像查明，一审合议庭开庭时因旁听人员吵闹扰乱法庭秩序无法按正常时间准时开庭，经值勤法警维持秩序，得以正常开庭。但一审合议庭在核对当事人身份时，上诉人王德渺自行退出法庭。因此，王德渺虽到庭但拒不参加庭审，一审法院据此缺席审理并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王德渺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德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中所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补充协议》等协议都是无效的。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上述协议的法律效力已经本院（2019）浙09民终74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因此，王德渺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 本案中，案涉《合营协议书》、《股东会决议》以及王德渺与案外人周志龙作出的书面承诺等明确约定，王德渺、周志龙作为股权出让方，应按出资比例负担股权转让前亨泰公司对杜保苍、杜连苍负有的借款本息债务。后王德渺与受让股权的案外人董优群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王德渺将其对亨泰公司享有的284万元债权用于抵销其应承担的亨泰公司债务640万元。已生效的本院（2019）浙09民终744号民事判决认定，杜连苍、杜保苍对亨泰公司各享有的案涉借款40万元本息债权包含在王德渺名下284万元债权中，王德渺已将该284万元债权抵销了其应承担的2016年3月15日之前亨泰公司债务640万元，故亨泰公司不能依据上述《补充协议》就已抵销的284万元债务向周志龙求偿。王德渺将其284万元债权抵销后，理应向杜保苍、杜连苍清偿借款本息，但王德渺不仅未主动履行其根据上述《合营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应承担的清偿杜保苍、杜连苍借款本息债务的义务，而且在杜保苍、杜连苍起诉亨泰公司后未予以说明情况并给予制止，致使亨泰公司先后承担杜保苍、杜连苍两案执行款1296000元、诉讼费14600元，故王德渺应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效力及于亨泰公司，亨泰公司在清偿杜保苍、杜连苍两案债务后，有权全额请求王德渺支付亨泰公司为此支出的执行款、诉讼费并赔偿亨泰公司遭受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王德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5元，由上诉人王德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盛文 审 判 员 许旭涛 审 判 员 刘燕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龚 杨 代书记员 张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