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2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钜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房。   法定代表人：赵金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娟，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武，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灞桥区。   上诉人西安钜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爱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1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钜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娟、被上诉人杨爱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钜诺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杨爱武要求钜诺公司返还“紫晶公寓购房电商费”2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爱武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钜诺公司与陕西紫蓬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蓬公司）签订的《电商转介服务合同》，约定由钜诺公司对紫蓬公司的“紫晶公寓”项目提供网络推广宣传，如有购房者通过钜诺公司的XX道XX房，紫蓬公司可以让购房者选择向钜诺公司支付电商费从而享受电商“一口价”专属优惠，或者通过普通门店价格购房。2018年6月12日，杨爱武与钜诺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杨爱武向钜诺公司支付20000元电商费，取得紫蓬公司的“一口价”专属优惠,购买了紫蓬公司的“紫晶公寓”房屋使用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爱武因不当得利要求钜诺公司返还电商费20000元的请求基础是钜诺公司没有法律根据却取得不当利益。然而，本案中，钜诺公司依据与杨爱武达成的口头协议向杨爱武收取该笔费用，钜诺公司如约向杨爱武提供了购买紫晶公寓的“一口价”专属优惠，即钜诺公司是基于合同关系向杨爱武收取的电商费，不属于不当得利的范围。钜诺公司与杨爱武达成了口头协议，双方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一审法院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而认为钜诺公司收取电商费没有合法依据，是对法律错误的解读。3、根据杨爱武在庭中自述及举证，其在与紫蓬公司签约时使用了钜诺公司提供的“一口价”专属优惠。钜诺公司已经履行了双方的约定，杨爱武无权要求钜诺公司返还该20000元电商费。   杨爱武辩称，1、杨爱武购房是在紫蓬公司办公室签订购房合同，因购买的公寓为商用房，需要后期给作商业用途的业主进行宣传，要收取商用房装修电商费，并提供了装修标准，所开具的票据是电商费而非转介费，一般转介服务按税务局开发票为“转介费”，工作人员解释盖章的为负责后期装修宣传的是第三方公司，钜诺公司与紫蓬公司签订《电商转介服务合同》一事杨爱武并不知情，该合同是在一审时由钜诺公司提供给法院的证据。2、因为钜诺公司工作人员一直以“紫蓬公司”自居，收取费用也是个人微信收取，且收取费用也未对杨爱武说明是转介用途，杨爱武并未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合同关系不成立。杨爱武购房后，紫蓬公司无法兑现合同约定，房屋一直没交付，杨爱武已经通过仲裁解除与紫蓬公司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在强制执行阶段，钜诺公司和紫蓬公司为受益方，给杨爱武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所以钜诺公司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钜诺公司和紫蓬公司的合同约定与杨爱武并无直接关系，房屋的价格是紫蓬公司定的，没有产权证，使用权仅有30年，价位7500元/平，在当时不算低，何况如果加上20000元，平均（212250+20000）/28=8295元，相当于同时期商品房的价格，因此不存在一口价优惠。购房后紫蓬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且合同已解除，以此为依据收取的20000元电商费属于不当得利，钜诺公司应偿还不当得利并承担对杨爱武造成的利率等损失。   杨爱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钜诺公司返还杨爱武于2018年8月3日向钜诺公司支付的“紫晶公寓购房电商费”2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1599.9元（利息暂计算时间自2018年8月3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后期利息按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钜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日钜诺公司向杨爱武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杨爱武，紫晶公寓购房电商费20000元。另查明，2018年8月5日，杨爱武与紫蓬公司签订了《综合楼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紫蓬公司将其建设的位于XX街XX号XX公寓XX号楼XX层XX号房房屋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杨爱武。再查，钜诺公司作为乙方曾与紫蓬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电商转介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相应服务，甲方同意本次合作电商转介政策为：交20000元享受房源一口价，合作期限为2018年5月1日-2018年9月31日。本合同项下的电商转介费用甲方根据紫晶公寓项目的所有房源成交数量向乙方支付，在合作期内，合作的房源在客户成交后乙方向客户收取20000元整，该费用作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电商转介费，归乙方所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询问，钜诺公司称收取杨爱武20000元的依据为与紫蓬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电商转介服务合同》，未与杨爱武签订过合同，与杨爱武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关于钜诺公司收取杨爱武的20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本案中，钜诺公司称向杨爱武收取的20000元电商费是依据其与紫蓬公司签订的《电商转介服务合同》，杨爱武、钜诺公司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电商转介服务合同》约定的是由紫蓬公司向钜诺公司支付电商费，故钜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紫蓬公司收取该部分费用，直接向购房人收取，于法无据。故杨爱武诉请钜诺公司退还2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杨爱武主张的利息一节，钜诺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占用杨爱武资金，除返还不当得利外，理应向杨爱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杨爱武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被告西安钜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爱武返还2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3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40元，减半收取计170元，由钜诺公司负担。因杨爱武已预交，故钜诺公司应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杨爱武。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杨爱武提供的西安市仲裁委员会西仲裁字（2020）第781号裁决书，欲证明杨爱武与紫蓬公司已经解除了《综合楼使用权转让合同》，钜诺公司不应该从中获得利益，不当得利应该返还。钜诺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钜诺公司在促成杨爱武与紫蓬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义务，收取20000元属于居间服务费，不是不当得利，不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钜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2、杨爱武提供的转介费发票，系案外人之间开具的票据，内容为转介费,欲证明如果是转介费会在票据中明确注明，而本案中的票据为购房电商费，因此不存在钜诺公司所说的达成口头居间合同一事。钜诺公司质证后认为，转介费发票与本案无关联，不是钜诺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对该转介费发票不予认定。   3、杨爱武提供的微信转款记录两份，欲证明在紫蓬公司处签订购房合同时，20000元是按照提供的微信号进行微信转账，当时收款人名称为“Q我”，本案一审诉讼时发现收款人的名称变为“西安矩诺”，2020年12月再发现收款人的名称变成了“辉”。   钜诺公司质证后认为微信转款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账单能证明在2018年8月3日杨爱武向矩诺公司支付了20000元，同一天钜诺公司向杨爱武开具了收款收据，加盖的公章是钜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000元的收款收据上明细为紫晶公寓购房电商费，房号326，不是杨爱武称的装修费。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钜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另二审庭审中，杨爱武明确表示不认可钜诺公司称双方已经达成了口头居间合同一说，杨爱武称购房是在紫蓬公司处签订的购房合同，因购买的公寓为商用房，需要后期宣传，要收取商用房装修电商费，并提供了装修标准，所开具的票据也是电商费而非转介费，当时就对出具收款收据的是钜诺公司提出了异议，工作人员解释盖章的为负责后期装修宣传的第三方公司。再查，经双方庭审中确认，一审判决第二页第四段第四行“位于XX街XX号XX公寓XX号楼XX层XX号房房屋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杨爱武。”应为“326号”。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爱武交予钜诺公司的20000元电商费钜诺公司是否应该退还。本案一审中，钜诺公司称向杨爱武收取的20000元电商费的依据是其与紫蓬公司签订《电商转介服务合同》的约定，未与杨爱武签订过合同，钜诺公司与杨爱武之间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据此原审判决认定钜诺公司收取杨爱武20000元电商费属不当得利，判决钜诺公司退还杨爱武2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3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钜诺公司上诉称其与杨爱武达成口头协议，向杨爱武收取20000元电商费，双方居间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已经部分履行完毕，其不应再向杨爱武返还该20000元电商费，钜诺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中陈述的事实并不一致，且杨爱武并不认可其与钜诺公司达成了口头居间合同一说，钜诺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钜诺公司上诉称其与杨爱武达成口头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钜诺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取的20000元存在“法律根据”的相关事实，因此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西安钜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岳晓路   审判员  姬    钊   审判员  蒋    瑜      二○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 官 助 理  焦    菲   书记员  白林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