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城关镇环城西路2-171号(亨威璟苑)。负责人:王京岩，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斌，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敏，甘肃达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海韵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清水驿乡清水村。法定代表人:张海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甘肃乾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沟22号301室。法定代表人:胡小岗，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赵智全，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丁萍，女，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全，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系丁萍丈夫。原审被告:张海云，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婷，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甘肃海韵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丁莉，女，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婷，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甘肃海韵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支行（以下简称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海韵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韵公司）、原审被告甘肃乾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顺公司）、赵智全、丁萍、张海云、丁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斌、蒋晓敏，被上诉人海韵公司、原审被告张海云、丁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婷，原审被告乾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小岗，原审被告赵智全暨原审被告丁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对海韵公司持有的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农商行）2055万元股金经依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35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对海韵公司的股金经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海韵公司以其持有的兰州农商行2055万元股金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并将股金证交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办理了止付通知，造成本案股金未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的原因是2015年农村信用社进行股份制改造，兰州农商行尚处于向股份制企业的过渡阶段，股金质押管理尚不规范以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内部规则混乱所致，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在工商部门未能办理登记的情况下依法办理了股金止付冻结的内部登记，该止付登记行为可有效防止该股权被再次质押或转让，具有对抗合同外第三人的效力，虽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质押登记，但具有一定的公示公信效力，足以使善意第三人在二次质押或者交易过程中明知该股权已被出质的事实，因此，在工商管理部门不能登记的情形下，该种交易模式具有一定的公示公信效力，且向质权人交付了权利凭证，质权设立；2.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与海韵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海韵公司以其在兰州农商行2055万元股金质押，担保乾顺公司的1350万元借款，海韵公司担保的意思明确，且股金质押并不违反质押物所在的兰州农商行的意愿，也不损害兰州农商行其他投资人的利益，海韵公司依法将股金证交付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办理了止付通知，因此，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对乾顺公司的1350万元债权是有担保的债权，兰州银行榆中支行有权要求对质押财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兰州银行榆中支行的上诉请求。海韵公司辩称：同意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对海韵公司持有的兰州农商行2055万元股金经依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350万元借款本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减免利息，免除罚息。乾顺公司、张海云、丁莉、赵智全、丁萍的答辩意见与海韵公司意见一致。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乾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50万元，截止2020年8月5日的利息1281150元、逾期利息1200420元，以上合计15981570元，并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1.7‰标准支付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为止的利息;2.判令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对海韵公司持有的兰州农商行2055万元股金经依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35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赵智全、丁萍、海韵公司、张海云、丁莉对上述135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赵智全、丁萍、海韵公司、张海云、丁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乾顺公司作出甘乾司字[2016]023号《股东会决议》，载明:我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乾顺公司在兰州银行榆中支行贷款1500万元，期限为一年，并由海韵公司在兰州农商行持有的2055万元股金作为质押担保。我公司全体股东郑重承诺:……(3)我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为此笔贷款提供连带还款责任的保证担保。赵智全、丁萍在该《股东会决议》“股东”处签字捺印并加盖私章，乾顺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同日，海韵公司作出甘海司字[2016]063号《股东会决议》，载明:经2016年12月16日股东会讨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议我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以我公司在兰州农商行持有的2055万元股金，为乾顺公司在兰州银行榆中支行的1500万元贷款做质押担保;我公司全体股东对此笔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海云、丁莉在“股东”处签字捺印并加盖私章，海韵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2016年12月20日，兰州银行榆中分行（贷款人）与乾顺公司(借款人)签订兰银借字2016年第101792016000125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借款月利率7.8‰;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专用条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专用条款约定的结息方式，贷款期内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与本合同(包括但不限于订立、履行)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及实现债权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保险、诉讼、仲裁、保全、执行、律师、公告、催收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等。同日，兰州银行榆中分行向乾顺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兰州银行榆中分行(质权人)与海韵公司(出质人)签订兰银质字2016年第101792016000125号《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乾顺公司(债务人)与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兰银借字2016年第101792016000125号《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为债务人与质权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权利为海韵公司在兰州农商行持有的2055万元股金(股金证编号:×××)；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质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质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同日，海韵公司(甲方)与兰州农商行(乙方)、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丙方)签订《农商银行股份质押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兰州农商行名下(账号:×××，分红账号:×××)2055万元股金作为质押，且同意办理相关质押股金的冻结手续，同时向乾顺公司履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二、乙方负责对甲方在第一条中所述的股份进行冻结;三、当乾顺公司不能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偿还贷款时，乙方配合丙方将甲方在第一条中所表述的股份进行转让，转让的对象可以是丙方指定的任何个人或企业，甲方在乙方配合丙方的转让过程中不得有任何异议;四、在贷款未结清之前，甲方不得挂失已质押的股份，不得办理解冻手续，否则丙方有权处理其质押的股份，乙方应当配合丙方进行处理等。同日，兰州农商行出具“冻结/止付/质押凭证”，冻结海韵公司账号×××项下2055万元。同日，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债权人)与赵智全、丁萍、海韵公司、张海云、丁莉签订兰银保字2016年第101792016000125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乾顺公司(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兰银101792016000125号《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等。2017年12月11日，乾顺公司作出甘乾司字[2017]019号《股东会决议》，载明:我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乾顺公司在兰州银行榆中支行的贷款1500万，偿还10%即150万元，剩余的1350万元展期，展期期限为一年，并继续由海韵公司在兰州农商行持有的2055万元股金作为质押担保。我公司全体股东郑重承诺:……(4)我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为此笔贷款提供连带还款责任的保证担保。赵智全、丁萍在该《股东会决议》“股东”处签字捺印并加盖私章，乾顺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同日，海韵公司作出甘海司字[2017]072号《股东会决议》，载明:经2017年12月11日股东会讨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议我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以我公司在兰州农商行持有的2055万元股金，继续为乾顺公司在兰州银行榆中支行的1350万元展期贷款做质押担保;我公司全体股东对此笔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海云、丁莉在“股东”处签字捺印并加盖私章，海韵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同年12月15日，海韵公司(甲方)与兰州农商行(乙方)、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丙方)签订《农商银行股份质押协议》，内容与三方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农商银行股份质押协议》基本相同。2017年12月19日，兰州银行榆中支行(贷款人、乙方)与乾顺公司(借款人、甲方)及赵智全、丁萍、海韵公司、张海云、丁莉(担保人、丙方)签订兰银借展字2017年第101792017000098号《借款展期合同》，约定:甲方因不能按期偿还其和乙方签订的兰银101792016000125号《借款合同》(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向乙方申请延长借款期限，乙方经审查，同意甲方展期还款，丙方同意提供担保;乙方同意对甲方在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进行展期，展期金额为1350万元，展期12个月，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0日，展期期间贷款利率为月利率7.8‰;若借款人未按约定展期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条第一款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第三款约定的结息方式，展期贷款期内按照本条第一款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丙方同意为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期间至展期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协议生效后，原借款合同仍然继续有效，甲、乙双方有关权利义务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但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等。2017年12月20日，兰州银行榆中支行(质权人)与海韵公司(出质人)签订兰银质字2017年第101792017000098号《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乾顺公司(债务人)与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兰银101792017000098号《借款展期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为债务人与质权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权利为海韵公司在兰州农商行持有的2055万元股金(股金证编号:×××);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135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质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质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同日，兰州农商行出具“冻结/止付/质押凭证”，冻结海韵公司账号×××项下2055万元，发生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0日。案涉借款到期后，乾顺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兰州银行榆中支行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乾顺公司、赵智全、丁萍、海韵公司、张海云对于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数额均无异议。在庭审后询问中，丁莉的托诉讼代理人亦对于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数额及丁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兰州银行榆中支行提交的《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合同》、《股东会决议》、《农商银行股份质押协议》、《冻结/止付/质押凭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与乾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履行了其发放借款的义务，乾顺公司亦应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乾顺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兰州银行榆中支行诉请判令乾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罚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主动放弃部分利息及罚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乾顺公司、赵智全、丁萍请求对利息及罚息进行减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主张赵智全、丁萍、海韵公司、张海云、丁莉承担案涉借款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与赵智全、丁萍、海韵公司、张海云、丁莉签订的《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应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兰州银行榆中支行诉请判令赵智全、丁萍、海韵公司、张海云、丁莉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主张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案涉股权质押未按法律规定办理出质登记，质权未设立。故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主张对海韵公司持有的兰州农商行2055万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乾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借款本金1350万元、利息1281150元(截至2019年12月20日)、逾期利息1200420元(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5日)，以上合计15981570元;并承担自2020年8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7‰计算);二、赵智全、丁萍、海韵公司、张海云、丁莉对判决第一项乾顺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68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乾顺公司、赵智全、丁萍、海韵公司、张海云、丁莉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主张及审理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兰州银行榆中支行对案涉股份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兰州农商行性质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依上述法律规定，海韵公司以其持有的兰州农商行的股份质押，应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但兰州银行榆中支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办理了出质登记。兰州银行榆中支行、海韵公司及兰州农商行虽签订了三方协议，并在兰州农商行内部办理了股金止付冻结手续，但未在工商部门依法办理出质登记。兰州农商行非法定的公示登记机关，该冻结止付行为不产生质权设立的法律效力。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上诉称当时兰州农商行处于改制状况以及工商登记内部混乱导致未办理登记。经查，兰州银行榆中支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未办理股份出质是工商登记机构原因造成的，其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兰州农商行企业改制2015年已完成，在案涉股份质押时并非处于改制状态。故兰州银行榆中支行主张对案涉质押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法律依据不足，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州银行榆中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89元，由上诉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中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牛 婧二○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