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甬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赵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辰炜，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标，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上诉人上海宝甬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甬公司”)与上诉人金玉标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007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宝甬公司不支付金玉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病假工资、医药费。事实和理由：金玉标连续旷工，未按时请假，宝甬公司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理由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宝甬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病假工资是错误的。之前多份生效判决均载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算点为2011年7月，金玉标始终要求认定双方之间从1999年起就存在劳动关系，若双方从2005年起就存在劳动关系，则此前的生效判决不可能不作出认定及说明，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起算时间应当为2011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宝甬公司的上诉请求。金玉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金玉标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金玉标于1995年3月5日进入宝昌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昌公司”)，应当连续计算工龄。金玉标同时在宝甬公司、上海裕德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德公司”)两个公司工作，实际发放的是双份工资，应当根据两公司的工资表认定双份工资，并从实际参加工作开始的年收入确定病假工资数额。根据工资表，伙食费每月固定发放，故应当向金玉标支付病假伙食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金玉标的一审全部诉请。宝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宝甬公司不支付金玉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3，820元；2．判决宝甬公司不支付金玉标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14日止的病假工资51，329.53元；3．判决宝甬公司不支付金玉标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14日止的医药费666元。金玉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宝甬公司支付金玉标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23日止医药费844.7元；2．判决宝甬公司支付金玉标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伙食费6，715元；3．判决宝甬公司支付金玉标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工资40，214元；4．判决宝甬公司支付金玉标2019年工资差额85，105元；5．判决宝甬公司支付金玉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6，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甬公司于1999年3月8日注册成立。金玉标系宝甬公司员工。2005年6月至2008年8月、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宝甬公司为金玉标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2008年8月至2015年12月裕德公司为金玉标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宝甬公司与裕德公司为关联企业，存在混同管理情况。宝甬公司与金玉标签有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金玉标因病在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接受治疗；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金玉标在江苏省射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上海长海医院就医记录显示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28日、2019年6月4日、2019年7月5日、2019年8月2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5日、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6日、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记录显示2020年3月23日均有就诊记录且建议金玉标全休一月。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10日以及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金玉标未正常提供劳动，金玉标亦未提供上述期间存在病假的依据。金玉标工作期间，宝甬公司为金玉标提供工作餐，午餐7元／人，晚餐10元／人，费用直接由宝甬公司与食堂结算。2020年4月14日宝甬公司通知金玉标劳动关系解除，未告知解除理由。宝甬公司与金玉标曾因确认2011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劳动关系等请求发生劳动争议，先后经劳动仲裁、人民法院处理。2019年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宝甬公司与金玉标之间2011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未涉及2011年7月1日前劳动关系情况。该判决已经生效。再经查，金玉标于2019年3月20日申请仲裁，案号为宝劳人仲(2019)办字第577号。该案中，金玉标主张其工资包括按月发放的工资和一次性支付的工资，宝甬公司未支付2017年一次性发放的工资，病假工资亦未足额发放，因此要求宝甬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等请求。该案先后经劳动仲裁、人民法院处理。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3民初14413号判决书，认定金玉标2016年3月起每月工资包括基资2，220元、绩奖2，600元、补贴600元，另有满勤奖和通讯费，伙食费双方无书面约定。金玉标主张的2017年工资差额属于宝甬公司自主决定的一次性奖励，并据此判决宝甬公司无需支付金玉标2017年度工资差额、伙食费等。又鉴于双方存有借款余额且同意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在全额抵扣借款后，判决宝甬公司支付金玉标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工资差额、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医药费。宝甬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6月10日，本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案号为(2020)沪02民终881号。2020年6月23日仲裁委员会委托上海市宝山区医疗保险事务管理中心进行核查。核查结果为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医药费中，符合医保报销范围的金额为666元。金玉标于2020年4月28日申请仲裁，要求宝甬公司支付：1.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医药费844.70元；2.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伙食费6，715元；3.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工资40，214元；4.2019年年度工资差额85，105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6，960元。仲裁裁决：一、宝甬公司支付金玉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3，820元；二、宝甬公司支付金玉标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病假工资51，329.53元；三、宝甬公司支付金玉标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医药费666元；四、对金玉标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宝甬公司与金玉标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宝甬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宝甬公司员工陈海兵、周赛男与金玉标的微信聊天记录。宝甬公司表示，2019年4月底至5月期间，宝甬公司员工陈海兵、周赛男与金玉标联系，催促其办理请假手续，但遭到金玉标拒绝。其中陈海兵称：“请办理书面请假手续，然后发给我。”金玉标回复：“我要不要请假手续，去问老板。”陈海兵称：“没有假条，员工按旷工处理的。”金玉标回复：“你作得了主吗？”陈海兵称：“老板做主，我只负责考勤。”金玉标回复：“我只认老板，仲裁时我说了二十多年没办过请假手续老板不知道你问他。”同时两人也将《公司员工管理规范制度》发送给了金玉标，提示其不办理请假手续，导致旷工可能被解除劳动关系的后果。金玉标回复：“这个后定的，不要发了你也作不了主，跟李未生到派出所一样该谁出场？老板出场。”金玉标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之前金玉标一直是与赵剑联系请假的，2019年2月起金玉标向赵剑请假时赵剑拒收了金玉标发送的信息。陈海兵、周赛男原是金玉标的手下，与金玉标存在矛盾，金玉标担心这两个人没有权限处理此事，所以没有把病假证明发给他们。2．《公司员工管理规范制度》，证明根据考勤管理的规定，连续旷工五天及以上者，或者年度内累计旷工七天及以上者，解除劳动合同。金玉标对该证据认为没注意看，不予认可。3．外来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6月30日宝甬公司以金玉标旷工为由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金玉标对该证据认为没有其签名确认，不予认可，在仲裁时才看到。4．工资表，宝甬公司曾经预支过金玉标工资70，000元，由于金玉标长期请病假的关系，其月平均工资为2，404.75元。金玉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已就借款问题在(2020)沪02民终881号案件中进行了一次性处理，此后不应再抵扣，2019年3月7日后的工资未再支付。5．赵剑与金玉标的微信、短信记录和金玉标提交的病假单，系金玉标在仲裁时提供的证据，证明金玉标在2019年1月30日、2月25日、3月27日通过微信、短信方式提交病假单，完成请假手续。但是4月底未请假，直到7月5日才提交了4月之后的病假单。金玉标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已经构成了旷工。金玉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赵剑拒收了金玉标提交病假单的信息，2019年7月5日金玉标发现赵剑又开始接受消息后，就向其补交了病假单，金玉标担心联系别人没有用，所以没有将病假证明发给他人。针对金玉标的质证意见，宝甬公司则表示，赵剑在国外，信号不好没有收到，不存在拉黑和拒收，否则2019年7月金玉标不会在没有重新添加联系人的情况下又可以与赵剑取得联系。一审审理中，金玉标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食堂郑汉巧手写的伙食费标准说明，证明宝甬公司原来向金玉标免费提供伙食，2018年10月13日打官司后宝甬公司拒绝支付金玉标伙食费。宝甬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2.2012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2011年至2018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工资表系宝甬公司在他案中提供，证明2019年3月宝甬公司没有向金玉标发放过工资。宝甬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银行流水与转账凭证关联性不予认可。3．金玉标与赵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金玉标向赵剑发送过病假单，但是赵剑拒收。宝甬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金玉标与赵剑的短信记录，证明2020年4月14日金玉标通过短信要求赵剑安排工作，但是赵剑回复双方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宝甬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宝甬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5．工作证，证明1997年金玉标工作证上的工作单位为上海宝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宝甬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6.2002年的技术交底单及2003年的送货单，送货单上面加盖有宝甬公司的公章，证明宝甬公司与金玉标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宝甬公司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公章是否为宝甬公司所盖无法确认。7.2020年4月3日金玉标与赵剑的通话记录，证明赵剑认可金玉标有22年工龄，提到1998年起就一起工作。宝甬公司对证据7认为仅是金玉标自称工龄22年，赵剑并没有认可。8．证人俞某某的证言，证人称其1997年时住在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金玉标住在其隔壁，听金玉标说其老板叫赵剑，不知道具体的单位名称。宝甬公司对证据8不予认可，认为其只是听说，不能排除金玉标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称其为宝甬公司的职工，2004年4月离职，证人离职时金玉标已经作为其上司在职。宝甬公司对证据9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并不能证明其曾是宝甬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宝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法律赋予用人单位即时解除权的同时对用人单位行使即时解除权规定了严格的实体和程序要求，以避免用人单位滥用此项权力而侵犯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首先，用人单位应当查明劳动者确实存在违纪情形，并对相关违纪事实予以固定，必要时应向劳动者予以核实，以给予劳动者申辩的权利。其次，用人单位应根据查明的违纪事实，依据已向劳动者公示的规章制度的规定作出违纪处理决定，并告知劳动者。故对于劳动合同解除权用人单位必须在查明劳动者违纪事实的基础上谨慎行使之，并对证明违纪事实成立负有完全的举证义务。宝甬公司称已经于2019年6月30日以金玉标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金玉标则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宝甬公司提供的外来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系其单方制作，宝甬公司并未能提供2019年6月30日将解除通知告知金玉标的相关证据材料。宝甬公司主张金玉标违反请假制度，金玉标则辩称由于一直与老板沟通，是老板拒收了其请假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玉标由于通过微信和短信分别向法定代表人赵剑发送病假单后，赵剑未予接受，金玉标因此产生了一些情绪，没有配合宝甬公司其他人员的通知递交病假单，金玉标的行为确有一些不妥之处，但金玉标的病情属实，其虽未在单位要求的期间内提交病假单，但事出有因，且其事后补交等行为表明了其愿意提交病假材料，证明其主观恶意程度较低，故用人单位不宜直接认定为旷工，金玉标的行为并没有达到严重违纪至可以解除的程度。宝甬公司无论在解除程序还是解除理由上均不妥当，系违法解除。金玉标现举证证明2020年4月14日宝甬公司明确告知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关于宝甬公司与金玉标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金玉标主张自1995年起与宝甬公司的关联企业宝昌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年限应当连续计算。然而金玉标未能就宝昌公司与宝甬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就其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金玉标的主张不予采纳。金玉标又主张其自宝甬公司成立之日起即与宝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金玉标提供的技术交底单上没有宝甬公司信息，送货单上虽显示有宝甬公司公章式样，但是没有金玉标的名字，均无法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情况。金玉标提供的录音材料中赵剑没有确认与金玉标之间存在二十几年的劳动关系。金玉标提供的俞某某证人证言，其称作为邻居听闻金玉标叫赵剑老板，并不清楚宝甬公司与金玉标之间劳动关系的具体情况，证人王某则无法证明其原系宝甬公司员工，故两名证人的证人证言效力较低，金玉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宝甬公司与金玉标自1999年起即建立劳动关系。宝甬公司称之前的生效判决确认宝甬公司与金玉标自2011年起建立劳动关系，故之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并未对2011年前宝甬公司与金玉标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处理，宝甬公司的意见依据不足。由于2005年6月至2008年8月、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宝甬公司为金玉标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2008年8月至2015年12月裕德公司为宝甬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而宝甬公司与裕德公司为关联企业，存在混同管理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自2005年6月起宝甬公司与金玉标建立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的医药费，该期间宝甬公司未为金玉标缴纳社会保险费，导致金玉标就医无法获得医保理赔，宝甬公司应当承担原本可由社会保险费支付的费用。宝甬公司应根据医保核查结果，支付金玉标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医药费666元。关于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的伙食费，一方面双方对于伙食费补贴并未进行过约定，另一方面宝甬公司系为上班的工作人员提供伙食，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金玉标并未实际工作，金玉标无权要求宝甬公司支付伙食费。关于2019年度工资差额、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工资，金玉标称其同时为宝甬公司和裕德公司提供劳动，应领取两份工资，然其提交的证据未显示双方对此进行过约定，且2019年度金玉标因病休假，未提供劳动，其主张另一倍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2020)沪02民终881号案件中，金玉标已经主张了2019年3月6日之前的病假工资差额，对金玉标在本案中主张2019年3月6日之前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6日之后双方已经无借款事项，宝甬公司仍以借款抵扣该日后的病假工资并不妥当。根据金玉标提供的病情证明单，结合2020年疫情情况，一审法院对于金玉标于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系病假予以采纳，宝甬公司应当支付金玉标病假工资51，329.53元。关于2020年4月14日后的医药费、伙食费、工资，由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金玉标要求宝甬公司支付解除之后的医药费、伙食费、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金玉标的入职年限和工资情况，宝甬公司应当支付金玉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3，82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宝甬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玉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3，820元；二、上海宝甬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玉标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病假工资51，329.53元；三、上海宝甬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玉标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医药费666元；四、对金玉标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以职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证明职工存在严重违纪的行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金玉标的病情真实，其在病假期间存在的请假手续问题事出有因，难以认定为严重违纪，宝甬公司解除与金玉标的劳动关系不具备合法事由，一审法院判令宝甬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宝甬公司拒绝支付该项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玉标病假期间所欠发的病假工资及因宝甬公司未缴纳社保而未能以医保结算的医药费，一审法院所认定金额并无不当，应由宝甬公司负担，故对宝甬公司拒付病假工资及医药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金玉标的合同签订情况以及工资、社保缴纳情况，并结合宝甬公司、裕德公司的关联关系，认定金玉标与宝甬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并无不当，金玉标要求从其就职于宝昌公司开始起算与宝甬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前案生效判决仅确认2011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的劳动关系，且在该案中，金玉标的诉请为要求确认2011年7月1日起的劳动关系，对于2011年之前的劳动关系，当事人未提出诉请，一审法院亦未作出认定，故宝甬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劳动关系起算时间应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为2011年7月1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宝甬公司、上诉人金玉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宝甬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金玉标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范庆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