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明，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满族，住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毅，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兰英，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巍，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鲅鱼圈区。原审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桃花潭路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47164772187。法定代表人：姜文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柯，公司副经理，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姜志明因与被上诉人王毅、周巍，原审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志明，被上诉人王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兰英，原审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志明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804民初56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2015年6月9日通过正常的渠道用现金方式从开发商手中购买的案涉房屋，并交纳了40万元的购房款。2016年8月1日又到物业公司办理了入住手续，又缴纳了相关费用。从来也没有人告及此房屋有争议。二、另具上诉人从第三人处了解到此房屋上诉人为该房屋真正所有权人，上诉人为适格主体，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房产证仅仅是公示作用，不能对抗实际房屋所有权人。房产证在诉讼中只是认定事实的证据之一，当基础关系发生动摇时，对它的证明力就会产生影响。对于房屋所有权的认定，还要通过其他的证据来证明。三、该案争议标的的执行案件处在中止状态，物权变动违法。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4日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将20套房屋抵顶给被上诉人曲文华。被上诉人曲文华在2008年3月，将上述房屋中的15户卖给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15户。该15户房屋至今没有进住，没过户。2009年4月2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辽立三他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和调解书的执行；2010年4月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次作出（2009)辽审民提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0年6月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号民事裁定书。中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调解书的执行程序；2018年7月1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执恢1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上述法律文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20套房屋抵顶给被上诉人曲文华的2008年1月24日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从2009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针对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二合初字第116调解书、裁定书的执行程序全部停止。在此期间的涉及物权变动的行为法院应认定为无效。四、本案大连法院裁定给被上诉人曲文华的房屋，被上诉人曲文华转卖时没有登记。未经登记，转让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房屋买卖协议》生效，不能发生物权法所有权的效果。《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该规定确认了被上诉人曲文华取得了争议房屋的物权。那么，《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还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同时，《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因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合法建造房屋、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房屋所有权，权利人转让该房屋所有权或者以该房屋设定抵押权时，应当先将房屋登记到权利人名下后，再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或者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因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取得房屋所有权，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房屋登记机构予以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予以办理。房屋登记机构予以登记的，应当在房屋登记簿中记载基于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登记的事实。”从以上法律规定看被上诉人曲文华未登记的转让行为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对这种变动，当事人必须依照物权公示。公信的原则，进行权属登记才能使这种变动产生物权的效力，即非经登记不得处分。另外，根据《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必须以登记为必要条件，而不能认为合同生效就自然发生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合同的生效能够产生债权法上的效果，但不一定能发生物权法的效果。要发生不动产物权的变动，还必须进行不动产物权的变动登记。所以，被上诉人与受让签订以改变物权变动效力为目的的《房屋买卖协议》因转卖时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现上诉人为实际居住人。因此房屋应该认定为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王毅辩称，一、答辩人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该案涉房屋，并己取得不动产权证，即为房屋合法所有权人王毅作为买受人依据合法有效的（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经合法程序购得上述房屋，系上述房屋的权利人，并于2018年7月23日正式办理了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不动产权证号：辽（2018)营口鲅鱼圈不动产权第0025972号。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上述房屋归王毅所有，王毅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现提出的上诉请求系对答辩人王毅合法权益的侵害。二、上诉人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并不知情，导致其合法权益受损,但这并不能成为其非法占有拒不腾退为答辩人所有房屋的合法理由。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其在2015年6月9日购买案涉房屋，但事实却是案涉房屋早在2008年1月24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民事裁定书，确认案涉房屋归曲文华所有,答辩人于2008年3月12日与曲文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于2013年起诉至鲅鱼圈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答辩人所有。2014年10月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鲅民一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房屋归答辩人所有。答辩人于2018年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上诉人在购买案涉房屋时，答辩人都己通过法院对案涉进行了确权，只是上诉人并不知情。答辩人亦没有告知上诉人的义务，且上诉人一直不能顺利入住的原因，系本案第三人的百般阻挠，而非答辩人怠于行使权利。三、本案案涉房屋的物权变动系合法、有效，2015年本案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就案涉房屋要求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在法院查封后，答辩人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10月2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作出判决（2015)大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第三人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17日省高院作出（2017)辽民终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案涉房屋的查封被解除，答辩人才能据此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由此可见案涉房屋所有权归答辩人所有，是不争的事实！四、对于曲文华转卖房屋时没有登记的问题，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早已做出认定，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解读。2017年5月1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终607号民事判决书第26页记载：“关于群达公司提出曲文华在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下转让案涉房屋不符合《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的有关规定一节，本院认为，虽然曲文华未办理房屋登记就转让房屋，但不影响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07)大执一字第276-1号民事裁定书取得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20套房屋的所有权，亦不影响曲文华与王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认定。原一审法院认为群达公司提出的曲文华必须按照《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和《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有关规定办理房屋登记后才具有处分该物权的权利，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解读是正确的。”故上诉人的论述仍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解读。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在原有事实与证据的基础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周巍未作答辩。上诉人姜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巍从其侵占的原告所有的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小区3号楼2单元801室迁出，要求被告将房屋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2日，原告与案外人曲文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曲文华将其通过与第三人欠款纠纷经过法院执行程序流拍取得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小区3号楼2单元801室房屋出卖给原告，后因曲文华与第三人的纠纷在执行中的种种变故，致使原告迟迟不能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原告通过诉讼的办法解决争议，最终在2018年7月23日正式办理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不动产权证号为：辽（2018）营口鲅鱼圈不动产权第0025972号。又查，第三人于2015年6月9日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告姜志明，被告姜志明交纳了购房款，随后办理了入住手续。被告姜志明于2018年将房屋出租给被告周巍至今，每年续签合同，现在的租赁期间是到2021年4月28日结束。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原告在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后，成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周巍腾让房屋，要求被告姜志明将房屋恢复原状，合情合理，依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至于被告姜志明抗辩称其系从第三人处购买的房屋、支付了购房款、是房屋合法占有者，而事实上，案涉房屋在执行流拍后由曲文华获得，曲文华又转售给本案原告，这些都有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佐证，第三人在有法院判决（判决房屋归原告所有）的情况下将该房屋出售给被告姜志明，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被告姜志明也无法获得房屋所有权，这样的情况下又出租给被告周巍，周巍作为租房人占有房屋也没有了法律依据。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将房屋腾让给原告。被告周巍经依法送达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对己方相关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审理。如被告姜志明和周巍因购房、租房确实产生了损失，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周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原告王毅所有的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瑞康家园小区3号楼2单元801室房屋内迁出，被告姜志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房屋恢复原状后腾让给原告。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姜志明、周巍各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毅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2007年10月1日起实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毅已于2018年7月23日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证明了其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案涉房屋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因流拍后，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裁定抵顶给曲文华。在此后，曲文华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王毅。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此后均作出中止本院（2006）营民二和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程序停止，但是未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依法有效，自（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送达曲文华之日起，其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所以，曲文华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后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曲文华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0）铁审民初再字第0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营民二和初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群达公司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曲文华借款本金4536507元，利息1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群达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回转。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作出（2015）答执审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曲文华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群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经本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物抵债的20套房屋及经本院（2007）大执一字第267-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成交的9套房屋的拍卖价款；如前述20套抵债房屋不能退还，则予以折价抵偿；实际执行回转金额以最终的计算结果为准。2015年4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执一字第17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了曲文华所有的包括案涉房屋的20套房屋。王毅作为案外人对查封的案涉房屋提出异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群达房地产公司不服，提出异议之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5）大民二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驳回群达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群达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辽民终6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表明，案涉房屋因王毅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排出执行回转的强制执行。关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给曲文华的房屋，曲文华转让时没有登记，未经登记，转让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曲文华虽然没有办理房屋登记就转让房屋，但不影响其依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大执一字第267-1号民事裁定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不影响曲文华与王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