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瓯江路安澜亭灰桥浦**地块**鹿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866770231。负责人：王琛，助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男，汉族，1992年5月22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锡，男，汉族，1986年8月31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府东路与万源路交叉口锦安大楼**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78437572M。负责人：潘章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国梁，男，汉族，1997年7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河江，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唐河江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5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保险温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盛保险温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唐河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安盛保险温州公司赔偿车辆修理费292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保险法》、《保险法司法解释》、机动车第三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已在保单上做出特别约定：本保险单承保非营运车辆，如用于营运运输或出租、租赁，并在此期间发生事故，保险人对事故损失不负赔偿责任。故应视为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辩称：一、安盛保险温州公司需举证证明其已对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解释、说明义务，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订立保险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且亦未举证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及送达本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机动车使用性质改变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故保险人除进行提示以外，还应当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使被保险人充分理解该免责条款的内涵。综上，安盛保险温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唐河江未作答辩。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唐河江赔偿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支付的保险金292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二、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先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河江系浙Ｃ2××**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的登记所有人，为该货车在安盛保险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责险50万元，并加投了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案外人陈晋建为其所有的浙ＣＺ××**号小型轿车向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责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29日0时至2020年3月29日0时止。2019年8月20日12时05分，唐河江驾驶车牌号为浙Ｃ2××**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宁波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宁波路潘桥街道办事处对面路口时，向右变道时与自南往北由卢德启驾驶赣ＣＹ××**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刮碰，致使赣ＣＹ××**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刮碰，致使赣ＣＹ××**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又碰撞陈晋建驾驶停放在路边的浙ＣＺ××**号小型轿车车尾右后部，造成卢德启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第3303044201900071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河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卢德启、陈晋建无责任。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估损单，确认案外人陈晋建的浙ＣＺ××**号轿车的维修费用共计29200元。2019年10月，案外人陈晋建向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提交“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后出具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确认同意将已取得赔款的部分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并授权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以其名义向责任方即唐河江追偿。2019年11月1日，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向温州上汽名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浙ＣＺ××**号小型轿车维修费29200元。另认定，2019年8月20日事故发生时唐河江驾驶的浙Ｃ2××**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身上贴有承接长短途搬家，运输的广告，并注明了唐河江的手机号码。唐河江在接受安盛保险温州公司现场查勘询问时陈述：驾车是去送货，和老板认识，收费100元左右。车辆平时送送货，作为自己副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因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已将车辆维修费29200元支付给车辆维修公司，被保险人向其出具索赔权转让书，故其有权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唐河江赔偿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唐河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唐河江承担。鉴于唐河江就肇事车辆在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责险。安盛保险温州公司辩称在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改装、使用性质改变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本案肇事车辆是否改变了营运的性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安盛保险温州公司是否能够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根据安盛保险温州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唐河江存在将货车用于营运活动的情况，增加了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即被保险人对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负有通知义务，但该通知义务以保险合同约定为依据。由于保险条款为格式合同条款，由保险公司单方制定，如保险合同中未明确要求被保险人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履行通知义务，则被保险人可能不清楚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将对保险公司产生不利影响，进而未能就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情形通知保险公司。故保险公司应当就该法定免责情形在保险格式合同中明确约定，并对免责条款负有提示说明义务，否则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提示说明义务并未区分法定免责事由或约定免责事由，且前述法定免责事由应当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酒驾、无证驾驶等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当尽到提示义务。举重以明轻，对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行为，其风险明显低于前述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所涉行为，保险人不予提示说明，其主张免责有悖常理。唐河江陈述未收到保险条款，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并未举证其承保时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唐河江不产生效力。故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案外人陈晋建的车辆维修费为29200元，已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7200元，未超出安盛保险温州公司保险赔偿限额，根据三责险的约定，该款由安盛保险温州公司赔付。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主张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唐河江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安盛保险温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29200元。二、驳回太平洋保险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元，减半收取265元，由唐河江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并未举证其承保时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虽然其主张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上对免责事项中的“车辆改变使用性质”进行明确说明，但该保险单系安盛保险温州公司单方制作，在唐河江否认收到该保险单之情形下，安盛保险温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唐河江履行交付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对唐河江不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安盛保险温州公司上诉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安盛保险温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晓文代书记员 蔡卓伊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