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海港铝业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董有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坚幸，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瑜芳，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浦区徐泾镇蟠龙社区XXX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振华，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易凡，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西郊投资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沈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逸菲，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炅捷服饰印花厂，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庄晓军，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新海港铝业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港公司”)、上诉人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泾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青浦区徐泾镇蟠龙社区XXX委员会(以下简称“蟠龙居委会”)及原审第三人上海西郊投资公司(以下简称“西郊公司”)、上海炅捷服饰印花厂(以下简称“炅捷厂”)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583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海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蟠龙居委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海港公司支付征收补偿款834，148.50元；3．改判徐汇镇政府、蟠龙居委会向新海港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425，347.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75％标准，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425，347.5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在拆迁过程中，新海港公司与炅捷厂间的《厂房租赁合同》早已到期，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徐泾镇政府与蟠龙居委会擅自将359，150元补偿款支付给炅捷厂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属于违法违规操作，严重侵害新海港公司财产权益。上述359，150元补偿款中，徐泾镇政府未查清核实新海港公司与炅捷厂各自的财产，将产权属于新海港公司所有的45KV工业用电贴费以及配套配电板对应的征收补偿款共计52，650元，通过蟠龙居委会支付给炅捷厂。针对该部分电表费用，新海港公司将与炅捷厂另行解决，故徐泾镇政府与蟠龙居委会应向新海港公司退还支付给炅捷厂征收补偿款中除电表费用52，650元之外的其他费用，共计306，500元。二、徐泾镇政府与蟠龙居委会在明知征收补偿款应支付给新海港公司的情况下，仍不予支付，且将部分补偿款支付给炅捷厂，对新海港公司厂房设备损失及征收补偿款的利息损失存在过错，可以比照不当得利制度补偿新海港公司征收补偿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徐泾镇政府辩称：不同意新海港公司的上诉请求。新海港公司与炅捷厂之间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纠纷，应由其自行解决。上诉人徐泾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改判徐泾镇政府向蟠龙居委会支付征收补偿款591，19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已向新海港公司释明359，150元补偿款由其与炅捷厂另行解决的情况下，作出徐泾镇政府向蟠龙居委会支付886，798.50元补偿款的判决，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涉案非居住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蟠龙居委崧泽大道1618弄4号，征收补偿期间，新海港公司无法自证其是上海西郊民营经济开发区内东面第二幢、西面十间厂房(地址为崧泽大道****，以下简称“系争厂房”)的合法权利人。鉴于此，经2018年镇长办公会会议纪要明确，涉案非居住房屋按照无证企业补偿标准与属地村居蟠龙居委会签订《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共1，477，997.50元，根据徐泾镇发放补偿款的流程，系争厂房的补偿款已于2018年4月17日支付886，798.5元，仍余591，199元在徐泾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徐泾镇征收办”)账上，故徐泾镇政府的付款义务仅限于尚未支付的591，199元，不应当重复支付补偿款。二、徐泾镇政府未对新海港公司提出的要求徐泾镇政府返还的机器设备等全部物品予以确认，系争厂房拆除时徐泾镇政府已将拆房过程中的无主物暂存于征收办，新海港公司依据的评估报告所体现的机器设备是评估时间节点的物品明细，与徐泾镇政府进场搬迁的时间节点不一致，期间物品是否搬离徐泾镇政府不清楚，待新海港公司提供相应机器设备的权利凭证证明。一审中，徐泾镇政府向法院提交书面情况，并明确在徐泾镇政府处暂存的物品详情，同时应一审法院要求，徐泾镇政府与新海港公司一同前往暂存地就物品进行了清点与签收，新海港公司已签收机器设备共11台、办公设备、家具、橱柜座椅、厨房设备及配件材料若干，并接受所移交的机器设备，其表示待条件允许后再前来搬离机器设备等。可见，无论徐泾镇政府还是新海港公司均明确表示认可11台机器设备的返还，且事实上徐泾镇政府已将机器设备等物品返还新海港公司。一审法院无视实际情况，在未完全查明该节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徐泾镇政府返还物品于法无据。新海港公司辩称：不同意徐泾镇政府的上诉意见。徐泾镇政府并未将机器设备返还给新海港公司。系争厂房拆迁时，新海港公司不在现场，徐泾镇征收办系自行拆迁，其作为拆迁实施单位，应对被拆迁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负保管义务，但其未履行保管义务，致使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载明的14台机器设备少了两台转床、一台焊接工作台。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计算错误，新海港公司服从二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蟠龙居委会辩称：蟠龙居委会是根据上级部门的指示签订了涉案征收补偿协议，即使是要向新海港公司支付补偿款，也应以蟠龙居委会收到的补偿款为限，且蟠龙居委会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利息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海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对徐泾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裁决。原审第三人西郊公司述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原审第三人炅捷厂书面述称：炅捷厂获得的补偿款是工人的遣散费、设备搬迁费和停产损失费，应该由炅捷厂享有。新海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蟠龙居委会、徐泾镇政府向新海港公司支付非居住房屋补偿款1，477，997.50元；2．蟠龙居委会、徐泾镇政府向新海港公司支付房屋部分补偿316，837.50元；3．蟠龙居委会、徐泾镇政府向新海港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794，8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75％标准，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794，835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蟠龙居委会、徐泾镇政府对上述补偿款及利息向新海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徐泾镇政府向新海港公司返还机器设备：立式锯床两台；自动锯床GB4280一台；撞角机一台；空压机一台；冲床80吨一台；铝合金门窗开榫机一台；切割机两台；转床三台；焊接工作台两个；办公设备、家具、橱柜座椅、厨房设备(没有具体型号)总共一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董有云(新海港公司法定代表人，乙方)与西郊公司(甲方)签订意向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把东面第二幢、西面十间厂房，供乙方30年使用，折合480平方米，每平方米750元，共计360，000元。第二条约定，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办理房产证、缴纳所需费用，乙方领取房屋产证，30年后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第三条约定，乙方所购厂房前面水泥场地，属甲方所有、供乙方使用、每年需上交甲方水泥场租金1，000元、每半年付一次。第八条约定，乙方企业的审批手续，由乙方提供材料，由甲方一条龙服务方式及收费标准，按国家部门收费计算。由乙方承担。第十条约定，乙方分三期付清房屋售价定金，第一期签订之时付10％的定金，即交36，000元，第二期甲方和乙方签定协议后付40％，144，000元；第三期甲方为乙方企业办理的营业执照出来后，即交清50％的余款。折合180，000元。在意向书签订一个半月内，定金还未付清，乙方所定的房屋，甲方可作另行安排。本意向在双方确定无误后，正式签字生效，如一方不履行合同，如违约，要承担另一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月4日，徐泾镇政府向新海港公司发出《告知书(第1号)》，内容为：蟠龙“城中村”改造属我区重大工程，根据规划，整个改造范围覆盖了贵公司位于该区域内的厂房(或租赁厂房)，现经青浦区人民政府决定，将由徐泾镇政府负责对贵公司上述厂房(或租赁厂房)的征收补偿工作。对于贵公司位于崧泽大道1618弄4号厂房的征收补偿工作我们将遵循程序正当、公平补偿的征收原则。为确保贵公司在本次协议征收补偿工作中的利益，我们将聘请专业评估机构，按照征收补偿程序对贵公司现有的房屋价值、设备搬迁费用、装潢装修等内容进行专业评估，以作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依据，同时严禁在此期间进行建筑物的改扩建、房屋的突击装修、设备采购等活动，并防止以支付高价租金为诱饵租赁厂房来骗取国家动迁款的行为发生，一经发现我们将追究相关法律责任，望贵公司予以积极配合。评估工作完成后，我们将尽快就协议征收补偿事项与贵公司进行充分沟通和协商，努力促成《征收补偿协议》的达成，希望贵公司尽快落实专人就协议征收补偿事宜与徐泾镇征收办进行对接。2017年10月25日，徐泾镇政府向新海港公司发出《告知书(第3号)》，内容为：贵司位于崧泽大道1618弄4号的土地、地上、地上物等已列入我镇今年征收计划镇征收办已向贵司下发1号告知书，正式启动协议征收补偿工作。工作小组与贵司就协议征收相关细节进行了多次洽谈，但时至今日未有实质性进展。现特向贵司告知：根据时间安排，徐泾镇征收办与贵公司进行协议征收补偿的截止签约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17时。如贵司未能在此时间节点前完成协议签约工作的，我单位将启动依法征收、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程序，同时不再与贵司就协议征收补偿事宜进行洽谈。为切实保障贵司利益，请贵司务必配合推进小组加快开展协议征收相关工作，尽早完成协议签约。我单位也将继续秉持“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开展征收补偿工作。2017年12月30日，上海金虹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厂房出具评估报告，主要内容为本次估计对象为集体土地上的非居房屋，权属于蟠龙居委会。评估总价1，155，875元，其中房屋重置价格评估总价为633，675元，装修及附属物评估总价为93，730元，设备资产评估总价为428，470元。2018年3月19日，徐泾镇征收办与蟠龙居委会就系争厂房的补偿签订了《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用途厂房，房屋结构砖混，房屋建筑面积564.25平方米，土地面积0亩；经上海金虹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房屋总价为316，837.50元；乙方房屋内装饰及附属物补偿费用计93，730元；设备及物资搬迁等计428，470元；乙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计112，850元，职工遣散费补偿26，110元；一次性速迁奖励费500，000元。共计1，477，997.50元。徐泾镇政府向蟠龙居委会支付了补偿款886，798.50元。因炅捷厂系系争厂房的承租人，蟠龙居委会向炅捷厂支付359，150元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新海港公司基于与西郊公司签订的意向书而取得系争厂房。因新海港公司无法提供系争厂房的有效的权利凭证，鉴于系争厂房所占用的土地属于蟠龙居委会，故拆迁主体徐泾镇政府与蟠龙居委会签订了补偿协议，徐泾镇政府与蟠龙居委会均认可系争厂房属于新海港公司，故因所涉补偿款应当全部归新海港公司。在拆迁过程中，基于新海港公司与炅捷厂就系争厂房存在租赁关系，直接将359，150元补偿款直接支付给炅捷厂，一审法院已经向新海港公司释明，由其与炅捷厂另行解决。剩余补偿款，由徐泾镇政府、蟠龙居委会支付给新海港公司。新海港公司主张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海港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系评估报告中涉及的物品，徐泾镇政府对此亦表示确认，故应当予以返还，故对新海港公司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审理中，新海港公司自愿撤回第二项、第四项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炅捷厂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其自愿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之行为，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浦区徐泾镇蟠龙社区XXX委员会支付征收补偿款886，798.50元，青浦区徐泾镇蟠龙社区XXX委员会收到上述补偿款十日内将上述补偿款全额支付给上海新海港铝业装潢有限公司；二、青浦区徐泾镇蟠龙社区XXX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新海港铝业装潢有限公司支付征收补偿款527，648.50元；三、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新海港铝业装潢有限公司返还如下物品：立式锯床两台；自动锯床GB4280一台；撞角机一台；空压机一台；冲床80吨一台；铝合金门窗开榫机一台；切割机两台；转床三台；焊接工作台两个；办公设备、家具、橱柜座椅、厨房设备(没有具体型号)总共一车；四、驳回上海新海港铝业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徐泾镇政府提交以下证据：1．签收单，证明2020年10月26日徐泾镇政府与新海港公司就系争厂房拆除时暂存在徐泾镇政府处的无主物进行确认并签署签收单，事实上徐泾镇政府已将保留的机器设备返还新海港公司，一审法院在知晓该情况下，仍判决徐泾镇政府返还全部机器设备，显然不合理；2．告知书、邮寄凭证、短信截图，证明徐泾镇政府下属征收办因工作需要搬离原场地，当时已向新海港公司书面告知，要求新海港公司限期搬离保留于征收办的机器设备，徐泾镇政府已充分履行通知义务，新海港公司怠于搬离上述物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2021年1月29日拍摄的机器设备照片，证明目前现场保留的机器设备共7台；4．(2020)沪0118民初216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新海港公司已就系争厂房的电表费用补偿利益向炅捷厂提起另案诉讼，其余补偿利益新海港公司也不应向徐泾镇政府提出。经质证，新海港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签收单上明确写明“只有11台机器，和可以恢复使用评估单上14台是不相符的”，所以新海港公司当时没有办法办理交接，无法确认，等法官判决再说，且签收核对的行为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前，无法证明徐泾镇政府已向新海港公司交付了机器设备；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新海港公司没有将这些设备搬离的原因是因为与评估报告的结果不一致，双方应进行协商，新海港公司愿意配合，但徐泾镇征收办在一审判决之后告知新海港公司，之后其就不管了，无法证明其作为保管人已尽到合理义务；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也无法确认；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新海港公司在上诉请求中已将电表费用补偿款扣除。蟠龙居委会表示，证据1、2、3与蟠龙居委会无关，蟠龙居委会也不清楚相关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炅捷厂已领取的30余万元补偿款应属炅捷厂所有，蟠龙居委会也已根据上级部门的要求向炅捷厂支付。西郊公司称，其对徐泾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炅捷厂未发表质证意见。新海港公司、蟠龙居委会、西郊公司、炅捷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暂行规定》相关规定，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经区(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区(县)征地事务机构与宅基地使用人或者房屋所有人按补偿方案协商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征地房屋补偿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按户进行补偿。在签订涉案补偿协议时，新海港公司无法提供系争厂房的有效权利凭证，而系争厂房占用的土地属于蟠龙居委会，故征收主体徐泾镇政府与蟠龙居委会签订了补偿协议。本案审理中，徐泾镇政府与蟠龙居委会均认可系争厂房属于新海港公司，故涉案补偿款应归新海港公司。经查，徐泾镇政府已向蟠龙居委会支付了补偿款886，798.50元，故徐泾镇政府应按约将剩余的591，199元补偿款支付给蟠龙居委会，蟠龙居委会收到上述款项后则应全额支付给新海港公司。鉴于在征收过程中，根据炅捷厂与新海港公司之间就系争厂房存在租赁关系，蟠龙居委会已将359，150元补偿款直接支付给炅捷厂，就该笔补偿款新海港公司可与炅捷厂另行解决。关于新海港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新海港公司并非补偿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且新海港公司无法与征收主体签订补偿协议系因其自身原因所致，故其关于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物品一节，新海港公司系依据评估报告中涉及的机器设备等要求徐泾镇政府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徐泾镇政府应予返还。现新海港公司与徐泾镇政府就目前尚存的机器设备数量意见不一，最终机器设备等物品有多少可予返还，可在执行阶段视情决定，如不能返还的，新海港公司与徐泾镇政府可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海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泾镇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本院对徐泾镇政府应支付的剩余补偿款金额重新作出判决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5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5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浦区徐泾镇蟠龙社区XXX委员会支付征收补偿款591，199元，青浦区徐泾镇蟠龙社区XXX委员会收到上述补偿款十日内将上述补偿款全额支付给上海新海港铝业装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53.52元，减半收取计10，476.76元，由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海港铝业装潢有限公司负担7，607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负担5，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夏 兰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