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传忠，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兵胜，江西骏华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静翔，江西骏华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昭红，女，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超，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尔迈（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海泰发展六道6号海泰绿色产业基地L座201室-02。法定代表人：曾昭红。委托代理人：张爽，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汪传忠因与被上诉人曾昭红、戴尔迈（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尔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传忠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改判汪传忠返还曾昭红款项1,171,460.83元；2．由曾昭红、戴尔迈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有误，造成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汪传忠存在违约行为，并由汪传忠返还设备款及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也与双方约定相悖。一、曾昭红违约在先，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汪传忠返还设备款及投资款的观点严重背离了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相关设备款及投资款属于戴尔迈公司的成本，应由戴尔迈公司返还。三、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当事人，即涉案合作出资协议的签订一方张建新。曾昭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汪传忠的上诉请求。戴尔迈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汪传忠的上诉请求。曾昭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传忠返还项目研发款1,794,519元；2．判令汪传忠支付曾昭红逾期返还违约金（以1,794,5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7年06月0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戴尔迈公司对汪传忠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4．全部诉讼费用由汪传忠、戴尔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戴尔迈公司于2016年6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曾昭红，股东为曾昭红、汪传忠、案外人张建新，曾昭红持股比例为51%、汪传忠持股比例为39%、案外人持股比例为10%。曾昭红与汪传忠、案外人张建新于2016年5月7日签订《戴尔迈（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出资协议书》，曾昭红为甲方，汪传忠为乙方，案外人张建新为丙方。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具有丰富的市场运作和企业管理经验及具有相当的产品产业化生产配套基础；乙方开发成功的宫颈癌细胞学智能诊断系统（以下简称该项目）和发明专利已进入审查阶段；．．．．．．；三方优势互补，决定共同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第一条、公司概况。1、三方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定为戴尔迈（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5、公司的经营范围：医疗仪器设备及器械制造、销售、软件开发和信息技术服务。具体经营范围以营业执照为准。第二条、股东约定：一、三方股东中甲方出资人民币200万元，丙方出资人民币20万元，总共人民币220万元。鉴于乙方前期对该项目已投入人民币300万元资金，现乙方同意以人民币1,468,000元将前期项目成果及形成的知识产权全部出售给公司，由甲方、丙方共同出资的220万元中向乙方支付146.8万元，支付时间约定如下：1、2016年1月21日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了人民币现金40万元整作为第一期款项；2、公司注册成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38.6万元，丙方给付乙方8万元，共计46.8万元，作为第二期款项。三方约定此笔款项乙方只能用于注册公司时的出资，不得用于其他用途；3、三方共同确定该项目考核指标，在该项目通过公司内部评审（评审专家由丙方担任）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40万元，作为第三期款项；4、该项目的相关设备及软件完成医疗器械朱**后，甲方支付乙方最后一期款项20万元。．．．．．．。三、甲方先期垫付投入的样机研发费用，配件采购和委托加工款共计142,399元，待公司成立后由公司归还给公司。上述费用计入公司成本。四、乙方应将该知识产权，包括基数方案、图纸、数据、模型等移交公司，使之最终成为公司资产，在此基础上三方共同努力协作完成的该知识产权的完善、改进和更新（包括软件、硬件）及以后陆续立项研发的公司技术产品的所有知识产权，包括专利权、商标权等均归公司所有。三方均不得将此系统及公司其他产品授权公司外其他方使用，也不得将相关技术信息透露给其他方。．．．．．．。七、现阶段，鉴于乙方已形成的研发团队和高校人力资源，公司研发地点设于南昌，运营方式采取独立事业部方式，．．．．．．。八、2016年1月开始，由公司提供研发及人力费用，费用预算由三方商议决定。．．．．．．。第三条、注册资金和股东持股比例约定。1、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整。甲方以现金出资，认缴的出资额人民币255万元，出资比例51%；乙方以现金出资，认缴的出资额人民币195万元，出资比例39%；丙方以现金出资，认缴的出资额人民币50万元，出资比例10%。．．．．．．。4、鉴于甲方及其各关联公司有深厚广泛的人力、资金、市场等资源，协议各方同意甲方为公司大股东，故甲方应全力给予并协助公司设立及日后运营中所需要的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自身及其各关联公司之资源。．．．．．．。第七条、费用承担。1、在公司设立成功后，同意将为设立公司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列入公司的开办费用，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第八条、财务、会计。1、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2、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应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审查验证。3、公司在每一营业年度的头三个月，编制上一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计算表和利润分配方案，提交股东会审议通过。4、公司季度财务会计报告应及时通报股东，并且财务会计报告应在召开股东会年会的二十日前置备于本公司，供股东查阅。．．．．．．．．．．。10、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财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九条、违约责任。1、协议任何一方未按协议规定依期如数提交出资额时，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其他方支付认缴出资额的1%作为违约金。如逾期两个月仍未提交的，其他方有权解除违约方的股东资格。．．．．．．。”曾昭红提供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曾昭红以证实曾昭红按照协议约定及汪传忠的要求多次向其个人账户转账合计1,141,399元。1141399元汇款时间、金额具体如下：2016年1月21日40万元、2016年1月22日142,399元、6月7日6万元、7月12日20万元、7月28日185,000元、10月25日154,000元。曾昭红将上述款项汇入汪传忠的账户。汪传忠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曾昭红系戴尔迈公司成立前的负责人及成立后的法人，同时根据协议书约定曾昭红负有提供研发及人力费用及为公司成立运营提供资源的义务；汪传忠系戴尔迈公司南昌事业部负责人，接收款项是代表南昌事业部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收款。特别是该款中包括曾昭红前期垫付的样机研发费用142,399元，协议第二条“股东约定”部分第三条对此也进行明确约定，由戴尔迈公司返还。实际上，除此之外的款项也基本上用于南昌事业部设立及运营，根据约定应列入公司成本，由戴尔迈公司承担，因此也应由戴尔迈公司返还。戴尔迈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曾昭红提供的证据与戴尔迈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认定。曾昭红提供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及部分对应的购销合同，曾昭红以证实，曾昭红按照汪传忠的要求向第三方购买设备共计花费653,120元，上述设备均由汪传忠使用。汪传忠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系曾昭红为戴尔迈公司南昌事业部经营购买设备产生的费用，与汪传忠无关。按约定，该批设备属于戴尔迈公司所有，属于戴尔迈公司运营成本，现戴尔迈公司已成立应由戴尔迈公司返还，即使曾昭红认为汪传忠使用该设备，也应由戴尔迈公司向汪传忠主张权利。因购买该批设备包括之前的收款，曾昭红是代表汪传忠支出的。涉案购销合同有一部分购买方如天津百利鑫公司法人是曾昭红，因此该批设备实际上是曾昭红代表戴尔迈公司所购买，不仅仅代表自己。另外该批设备汪传忠也未使用，目前存放在南昌事业部，戴尔迈公司完全可以拿回去，曾昭红不能将该设备单方面主张归汪传忠所用，由汪传忠返还款项。戴尔迈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曾昭红提供的证据与戴尔迈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认定。汪传忠于2017年6月4日向曾昭红发送邮件，内容为：“曾总您好，以下是5月13号我们商谈的原则内容，主要我考虑自有品牌，特意提出江西的销售代理问题和销售价格问题商榷。关于5月13号会谈纲要，甲方为汪传忠，乙方为曾昭红。1、经充分协商，取消2016年5月7日由曾昭红、汪传忠和张建新签定的《戴尔迈（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出资协议书》，制定本协议以本协议取代2016年5月7日协议。2、甲方作为乙方全权利益代表，运营《宫颈癌细胞学筛查玻片扫描分析系统》，乙方具有收益权，无投票权。股权份额处置方式。乙方目前投资于甲方的资金按两部分：a、所有硬件报入部分（共计958,399元人民币，待双方确认），甲方从运营中亦现金的方式返还乙方。B、投资于甲方南昌事业部的费用（68万元，待双方确认）作为入股甲方公司（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资本金），占股13.6%。．．．．．．。”曾昭红以证实，汪传忠向曾昭红提出解除2016年5月7日所签订的出资协议，并对曾昭红投入的资金提出处置方案。曾昭红提供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赣食药监械生产许20180248号，企业名称为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企业负责人为汪传忠，法定代表人为汪道均）、医疗器械生产产品登记表（许可证编号为赣食药监械生产许20180248号，产品名称为宫颈细胞学玻片扫描影响分析系统，注册号为赣械注册20182400144，登载日期为2018年8月6日）医疗器械注册证（注册人名称为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宫颈细胞学玻片扫描影响分析系统）、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宫颈细胞学玻片扫描影响分析系统宣传资料（其中载明以下内容，HPV预防性疫苗问世及普及，使宫颈癌的一级预防成为事实，但宫颈癌的二级预防，仍然是宫颈癌预防工作的主要策略，宫颈癌三阶梯诊断是广泛使用的诊断流程）及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推广文章（主要内容为推广宫颈细胞学玻片扫描影响分析系统），曾昭红以证实，汪传忠将曾昭红投资研发的宫颈细胞学玻片扫描影响分析系统注册在其控制的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并向社会进行推广销售。汪传忠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与待证事实无关。与本案出资协议中所涉及的技术并非同一技术，该公司并非汪传忠所控制，汪传忠在该公司从事一般宣传推广工作。曾昭红提供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官网及微信公众号推广信息，以证实汪传忠将研发成果用于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市场销售。曾昭红提供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知识产权专利信息及项目中标信息截图，以证实汪传忠将其研发成果专利权、知识产权登记在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并且已经获利。汪传忠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真实性无异议，与待证事实无关。汪传忠提供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记账凭证及明细一组、日常经费支出明细表，以证实自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戴尔迈（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南昌事业部办公费及日常支出费用合计111,058.17元。曾昭红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的第八条的二、三、四、十项约定了公司财务记账方式以及除法定会计账簿不得另立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应及时通报股东。汪传忠提供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工资发放表一组，以证实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戴尔迈（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南昌事业部人员工资合计支出512,000元。曾昭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汪传忠提供的人员并未与戴尔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汪传忠陈述，与相关人员未签订合同，这些人员有一部分是研究生，另一部分是社会聘请人员，聘请人员也未签订合同，口头约定薪酬。汪传忠提供销售合同二份、银行账户明细表、增值税发票，以证实其为戴尔迈（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南昌事业部购置设备支出307,399元。曾昭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中海德星销售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且曾昭红支付了该合同中的62,020元，除此以外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汪传忠提供曾昭红与汪传忠之间的邮件截图，以证实曾昭红、汪传忠共同筹备戴尔迈公司成立及经营，曾昭红代表公司出资用于南昌事业部运营，汪传忠代表南昌经营部接收款项，南昌经营部的费用包括机器设备的购置、人员工资等汪传忠予以认可。曾昭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从邮件内容可看出曾昭红支付的款项用于汪传忠研发且在邮件中要求汪传忠交付专利，汪传忠未予回复。汪传忠提供邮件截图一份，以证实应厦门依特斯数码科技公司的要求，汪传忠将货款4万元支付给付田毅福。曾昭红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与曾昭红无关。汪传忠提供天津百利鑫公司与海德星科技公司销售合同一份，以证实汪传忠支付了XYZ电动载物台余款26,580元。曾昭红的质证意见为，合同真实性认可，但未提供转账记录，不认可证明目的。戴尔迈公司对以上汪传忠所提供证据的意见为，公司设立后未正式经营，对汪传忠提供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汪传忠未将其交给戴尔迈公司入账，对其他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汪传忠提供设备明细，该明细载明曾昭红购置设备，价值653,120元，上述设备均在南昌事业部（航空大学内）。另查，合同中所约定的前期项目成果及形成知识产权出售给公司，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汪传忠并未履行。曾昭红所提供证据中所载明的购买设备支出653,120元。曾昭红称设备在汪传忠手中。汪传忠称设备都在南昌航空大学里面，南昌事业部就设在里面，由汪传忠负责保管。戴尔迈公司称设备在汪传忠手中。汪传忠另陈述，若戴尔迈公司要求返还，汪传忠可以交付。设备所有权不是汪传忠，是戴尔迈公司的。曾昭红主张，我方未要求返还，该批设备是研发过程中的耗材，目前这些耗材已经有的用完，有的有损耗，且当时该批设备是由汪传忠接收的。且该批设备是研发时的消耗品，因此设备没有用过是不可能的。汪传忠主张，曾昭红所提供的设备汪传忠大部分未使用过，部分设备使用过。曾昭红是案外人天津市百利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相关设备系曾昭红指示该公司及张育成代付款。再查，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汪道均，股东为汪道均、李丽、李科蕾。曾昭红主张，汪道均是汪传忠父亲。一审庭审中，曾昭红主张，当时成立戴尔迈公司的主要目的是为汪传忠个人进行研发，研发后将成果交付给戴尔迈公司，戴尔迈公司再将成果进行商业化操作。汪传忠主张，成立公司就是研发和销售。汪传忠主张，关于南昌事业部运营情况：自2016年年初运营至2017年6月份。运营期间的大部分设备是曾昭红代表戴尔迈公司所购买，其中有两种设备是汪传忠自己购买的。曾昭红打给汪传忠的1,141,399元的费用支出如下：其中2016年1月22日所支付的142,399元根据协议的约定属于前期投入的样机研发费用，由戴尔迈公司返还。剩下的999,000元的支出包括办公费用、差旅费、日常经费支出、人员工资支出、汪传忠自己购买设备支出。费用的支出凭证、发票，交付了戴尔迈公司，是南昌事业部委托记账公司进行记账。我方所提供的费用支出证据都是从记账公司所记账账目中复印而来。记账公司记账的账册大部分现在汪传忠处，一小部分寄给了曾昭红。曾昭红所打款1,141,399元款项目前基本没有剩余。曾昭红主张，南昌事业部仅是一个叫法，未进行工商登记，汪传忠也未雇佣员工、临时工，与汪传忠做实验的都是其研究生，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财务记账，戴尔迈公司在天津登记注册，也不能让江西财务公司记账，对期间支付费用不认可。南昌事业部自2016年5月7日运营至2017年6月4日，此期间的合理费用曾昭红无法明确细化，但曾昭红持续进行了投入，汪传忠利用曾昭红投入的设备、资金便利产出了研发成果，但却未按合同约定将研发成果交付戴尔迈公司，故曾昭红投入的全部费用汪传忠应全部返还。曾昭红另主张，涉案协议双方已同意解除，解除时间就是2017年6月4日。当时收到汪传忠邮件后对邮件中解除涉案协议书条款无异议，但对于汪传忠所述的其他后续处理方案不认可。案外人张建新虽签协议，但始终未投入现金也未参与研发，后曾昭红联系不上张建新，张建新对协议态度也无法进行沟通。汪传忠主张，双方经协商后同意解除涉案协议书，曾昭红提供的证据邮件的内容是双方协商结果。邮件中载明中的乙方投资于甲方的资金两部分，双方都未履行。案外人张建新对协议态度不清楚，但张建新始终未投入现金。一审法院认为，曾昭红与汪传忠订立的《戴尔迈（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出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合同约定，享受各自的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书约定，汪传忠将“前期项目成果及形成的知识产权全部出售给公司”，但汪传忠至今尚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另，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曾昭红向汪传忠个人汇款1,141,399元，并购买了653,120元的设备供汪传忠使用。但汪传忠却将利用上述资金、设备形成的科研成果（即宫颈细胞学玻片扫描影响分析系统）登记在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并以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市场进行推广、销售，且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汪传忠之间存在紧密的利害关系，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汪传忠系父子关系。故汪传忠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再者，汪传忠于2017年6月4日向曾昭红发送邮件，庭审中，曾昭红陈述同意邮件中关于终止协议的内容，其他的不予认可。鉴于曾昭红与汪传忠的上述陈述，协议中关于曾昭红与汪传忠的权利与义务已终止。曾昭红向汪传忠个人汇款1,141,399元，并购买了653,120元的设备供汪传忠使用，至今由汪传忠保管。但汪传忠并未将涉案的科研成果交付戴尔迈公司使用，而是交由与其存在紧密利害关系的其他公司使用并进行市场销售，故汪传忠应返还曾昭红款项1,794,519元，汪传忠保管使用的上述涉案设备归其所有。由于汪传忠存在违约行为，故汪传忠应承担给付曾昭红利息损失的责任（以款项1,794,5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06月0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款项1,794,51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戴尔迈公司的责任问题。曾昭红要求戴尔迈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协议书虽约定“三、甲方先期垫付投入的样机研发费用，配件采购和委托加工款共计142,399元，待公司成立后由公司归还给公司”，但此款142,399元的费用实际由汪传忠使用，并用于其科研项目，汪传忠是实际受益方，且汪传忠亦未将科研成果归于戴尔迈公司，戴尔迈公司并未从142,399元中收益，戴尔迈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此款应由汪传忠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汪传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曾昭红款项1,794,519元；二、汪传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曾昭红利息损失（以款项1,794,5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06月0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款项1,794,51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曾昭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5元，全部由汪传忠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曾昭红、汪传忠在涉案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的比例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曾昭红、汪传忠及案外人张建新签订的《戴尔迈（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出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协议书》，曾昭红、汪传忠及案外人张建新共同出资设立戴尔迈公司，目的是实现三方的优势互补，对案涉科研成果进行研发和商业化操作。《协议书》签订前后，曾昭红向汪传忠汇款1,141,399元，并购买了653,120元的设备供汪传忠使用。但二审期间，汪传忠自认，案涉科研成果未交付戴尔迈公司，而是于2018年交付给了南昌西尔戴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致使签订上述《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另汪传忠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科研项目已通过戴尔迈公司内部评审，其在《民事上诉状》中称曾昭红违约在先，理据不足。故汪传忠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汪传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0.58元，由汪传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张志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仕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