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9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涂义灼，男，汉族，1933年6月24日出生，住福建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哲君，女，汉族，1988年2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涂义灼的孙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熙,男，汉族，1970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 负责人：吴启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涂义灼因与被上诉人吴维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5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涂义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哲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义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维熙向上诉人赔偿损失28156.16元，并以登报方式向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2.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对吴维熙上述金钱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从上诉人已年近90高龄的实际情况出发查清事实，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有失偏颇。1.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偏低。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导致全身挫伤，身体机能严重下降，生活不能自理。出院医嘱中要求加强营养，由于上诉人已经是年近90高龄的老年人，不能正常进食大量蛋白质恢复身体和精神状况，只能通过静脉输入一些丙种球蛋白或者口服营养补剂来恢复体质。因此上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8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照80元/天计算30天，完全合情合理合法。2.护理费偏低。上诉人本次住院达12天，出院后医嘱明确需卧床休息。上诉人一审也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证明护理费的支出。且本案发生在疫情期间，闽清县作为福州地区刑事羁押人员的隔离区域，老年人又是易感群体，医院护理费及住家护理费都较之前有所增加。一审法院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仅按照行业收入标准计算日护理费，且只支持11天护理期完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护理期30天合情合理合法。3.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上诉人因自身对环境的适应及需求，无法与子女一同在福州居住。本次事故发生后，子女多次从福州往返闽清，接送出院、复诊、到交警部门办理手续，与保险公司进行谈判，均产生了大量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上诉人主张交通费1000元和误工费1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身体损害。且事故发生后吴维熙的所作所为也给上诉人及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吴维熙登报道歉的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的，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吴维熙以登报方式公开赔礼道歉。三、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是维护道路交通安全及人身财产安全，不应成为不法分子的保护伞。如肇事者在事后对受害人无悔意、无道歉，那么日后他很可能会给社会造成更大的危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吴维熙未作答辩。 涂义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156.1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通过登报方式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本案被告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8日18时30分许，吴维熙驾驶小型轿车（车牌号：闽ＡＫ××××）行驶至××街××号门前路段时，与正在人行横道上步行的涂义灼发生碰撞,致使涂义灼受伤。事故发生后涂义灼被送往闽清县医院救治，闽清县医院诊断结果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涂义灼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20年6月1日，闽清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维熙行驶过程中与正在人行横道上步行的涂义灼发生碰撞，认定吴维熙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涂义灼在本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吴维熙已垫付涂义灼医疗费4700元。肇事车辆闽ＡＫ××××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 涂义灼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涂义灼主张7296.16元，保险公司辩称196.49元无相应清单和门诊病历佐证。涂义灼有医疗票据等予以佐证的医疗费7296.16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涂义灼主张按80元/天计算12天。涂义灼住院治疗11天，按40元/天，核定为440元。3.营养费：涂义灼主张必要营养费2400元，对此，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伤情轻微。本案系轻微伤型，但客观上原告年龄较大，需要相应的营养，根据原告伤情结合其年龄，酌情认定营养期22天，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1100元。4.后续治疗费：涂义灼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元，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涂义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和治疗情况，该主张不予支持。6.护理费：涂义灼主张护理费7500元并提供收条予以证明，吴维熙表示异议。吴维熙虽表示第一个晚上由他护理，4月29日-5月2日期间是他聘请护工，并提供收条，但收条出具人没有出庭作证，涂义灼亦予以否认，故对吴维熙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有关涂义灼主张护理费7500元，其收条出具人员没有身份信息，亦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证明其雇佣护理人员及护理费用的实际支出，故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66815元／年，住院期间认定完全护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6815元/年÷365天×11天=2013.6元。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7.交通费：涂义灼主张交通费1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酌定为220元。8.误工费：涂义灼主张子女误工费1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涂义灼本次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069.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涂义灼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吴维熙已支付的47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还应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369.76元。吴维熙垫付的4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返还吴维熙。 赔礼道歉并不适用于所有侵权赔偿，不同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对应不同的侵权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该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涂义灼损失人民币6369.7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维熙垫付款人民币4700元。三、驳回涂义灼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维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涂义灼提交杨菊珍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证明杨菊珍是涂义灼的护工，其收取了护理费7500元。经查，该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杨菊珍系护工并收取护理费7500元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维熙驾驶机动车与在人行道上步行的涂义灼发生碰撞，吴维熙负事故全部责任，吴维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次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义务人的认定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涂义灼提出一审判决各项费用偏低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涂义灼的住院期间，经查，涂义灼于2020年4月28日入院，同年5月9日出院，其住院治疗时间应为11天，一审法院计算正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营养费，应根据受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涂义灼因本次事故造成轻微伤，结合其伤情及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定其营养期为22天，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1100元，已臻合理。关于护理费，涂义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护理费7500元。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815元/年计算涂义灼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涂义灼的出院医嘱载明涂义灼病情好转，且并未要求加强护理，涂义灼主张出院后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涂义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交通费，综合考虑涂义灼的就医地点及天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20元，臻于合理。关于子女误工费，涂义灼主张子女误工费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涂义灼因本次事故受伤但未致残疾等严重后果，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关于涂义灼提出吴维熙应登报道歉的上诉意见，本案中吴维熙未侵犯涂义灼的名誉，未造成不良影响，涂义灼主张吴维熙以登报方式赔礼道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涂义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涂义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郑 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林歆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