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弘昊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法定代表人：李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东，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润民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赵县城西工业园赵元路**iv>法定代表人：聂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炜，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弘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昊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北润民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009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合同约定款到即发货，其已向润民公司全额付款，并于2020年3月23日、3月27日两次向润民公司发出正式发货通知，但润民公司多次表示发货困难，拖延发货时间，并要求退还货款，此系润民公司单方毁约；2.为履行与客户早已签订的合同，其不得己以高价向第三人采购同种货物，由此产生了巨额的差价损失，因该损失系由润民公司毁约行为所致，故润民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3.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润民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差价损失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690,400元，而一审酌定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远远低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综上，认为润民公司的违约行为属恶意毁约，但润民公司未因其毁约行为承担应有的责任，而其作为守约方却因此遭受了巨额损失，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故请求依法改判。润民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弘昊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自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其退还全部货款之日为止，合同项下的业务流程已经全部闭环，合同亦已解除，故弘昊公司的起诉属于无理要求，诉请不能成立；2.弘昊公司与案外人黑龙江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于2020年4月1日、4月3日签订的合同业务与本案无关，且弘昊公司向A公司采购的标的物与涉案合同标的物的质量标准不同，不是同一货物，原审据此作为依据测算弘昊公司的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生产、物流都受到很大影响，其未能如期履行合同，确系第三方未能如期交货所致，其库存货物为“企标”产品，不能出口，与涉案合同标的物不同，故其不存在“有货不发”、“能履行不履行”之情况，不存在恶意毁约等事实；4.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为88000Kg，而弘昊公司据以索赔的证据合同约定货物数量总计为106000Kg，两者数量总额不一，且合同主体不同、质量标准不符，弘昊公司索赔差价损失1,690,400元数出无据。故认为弘昊公司的诉请违反法律公平正义与尊重事实的原则，属于无理要求不能成立。润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弘昊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是：1.涉案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实为委托代购合同，在双方达成了“解除合同、退还货款、互不追究、继续合作”的口头协议之后，其已退还了全部货款，所以弘昊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弘昊公司据以索赔的合同标的物的产品标准为“企标”，与本案标的物的产品标准“BP/USP”不同，所以上述合同中的标的物不同，不是同种货物，且弘昊公司据以索赔的两份合同的履行期间与案涉两份合同的履行期间重合，在案涉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弘昊公司依据与第三方的合同向其主张差价损失缺乏前因后果的逻辑关系，故弘昊公司的索赔依据不足，不应成立；3.原审认定“企标”产品与“BP/USP”产品系同一种产品，属于错误认定；4.一审将弘昊公司的损失金额酌定为307600元，没有依据，也显失公平。所以，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弘昊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润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代购关系，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其向A公司采购的货物与案涉货物的名称均为“维生素C（抗坏血酸）一级品”，型号均为“SPVC05”，故为同一种货物，至于企标和BP/USP，二者只是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的区别，针对的是不同国家和区域对质量检测标准的不同，并不影响货物的性质；3.润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供货，导致其被迫从第三方采购案涉同种货物，造成的差价损失，润民公司应予以赔偿；4.维生素C的价格上涨属于正常的市场波动，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预期，一审酌定的赔偿数额远不足以弥补其遭受的损失，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综上，认为一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驳回润民公司的上诉请求。弘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民公司承担因违约行为导致其另行采购案涉同种标的物之差价损失共计1,690,400元；2.判令润民公司以其支付货款1,689,600元为基数，按LPR利率，自其付款之日起算至润民公司返还货款之日止，向其支付货款利息损失6,226.88元；3.判令润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7日，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在QQ聊天中表示“对了，我弄了点新和成VC你要不？”；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新和成的什么价格啊”、“他们价格我估计你要卖20以上吧”，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19.5能吃点不？”，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有包装照片吗”，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答复“手里现货中文包装的，要英文包装的也可以”。同年3月18日，弘昊公司与润民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弘昊公司向润民公司购买抗坏血酸BP/USP，规格/型号/标准为40-80目（品牌：新和成），海关编码2936270010，数量44000千克，单价19.20元，总金额为844,800元，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价格条款为含13%增值税发票送到价；交货时间及地址为按照入货通知送至弘昊公司青岛指定仓库，具体地址以弘昊公司进仓单为准；质量要求为符合BP/USP标准；包装要求为25公斤装纸箱，中性包装，不显示任何供方信息和图标。外包装务必干净整洁，由于包装不良所发生的损失，或在运输过程中采用不妥善的防护措施而造成的任何外包装破损，润民公司应负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唛头及发货前要求为贴弘昊公司指定唛头，发货前提供含唛头照片和装箱（车）照片给到弘昊公司，经弘昊公司确认方可运输，因润民公司在发货前未与弘昊公司确认照片引起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由润民公司承担；润民公司必须在货物的有效使用期限内对其质量承担全部责任。任何因产品质量不符将会导致此合同经济上的索赔均由润民公司承担。润民公司在接到弘昊公司质量问题通知时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双方另行商定期限除外）负责解决。因润民公司未按合同中弘昊公司交货时间交货，迟延交货产生的损失及费用由润民公司承担；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弘昊公司或润民公司不能履约，当事方已尽力采取补救措施但仍未能避免损失的情况下，双方均不承担责任；由于严重的火灾、水灾、台风、地震、战、地震双方同意的其他不可抗力事故，致使卖方交货迟延或不能交货时，润民公司可不负责任，但发生上述事故时，润民公司应立即以电传或电报通知弘昊公司，并于事故发生后14天内将事故发生地主管当局出具的事故证明书寄交弘昊公司，依不可抗力事件之轻重，一部分或全部免除合同责任。同年3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的内容与3月18日的合同内容一致。同年3月21日，润民公司与A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S2020HSWKJ39040的《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润民公司向A公司购买88000千克的维生素C（抗坏血酸）一级品，含税单价为18.60元，型号为SPVC05，总计金额为1,636,800元，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BP2014/EP9.8/USP42/FCC10，交货地点和方式为润民公司提前10天书面通知A公司具体交货时间及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为从A公司仓库到润民公司指定仓库的费用由A公司承担，包装标准为原厂包装等。同年3月23日、26日，弘昊公司分别向润民公司支付844,800元、344,800元、50万元。同年3月23日，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弘昊公司“在吗？”、“仓库地址给我一下，我安排发货”，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随后向润民公司发送了一份通知，并表示“还有第二个44mt什么时间，兄弟”、“有时间点了通知我”，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嗯嗯，好的”。同年3月24日，润民公司向A公司转账818,400元。同年3月26日，润民公司向弘昊公司转账844,800元，但因“主账号不存在”，该笔款项被退回，润民公司在转账时填写的弘昊公司开户行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江支行，而弘昊公司正确的开户行应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张江支行。署期为2020年3月27日的两份《进仓通知单》显示：进仓编号分别为HZ20200327Y-VC-XHC、HZ20200327Y-VC-XHC-2，货物明细均为ASC0RBICACID维生素C，原厂包装打托，件数均为1760箱，重量均为44000千克，地址均为，地址均为黄岛区XX路**，到货时间分别为4月15日前、4月5日前到货。2020年4月24日、4月29日，润民公司分别向弘昊公司转账130万元、38.96万元。另查明，2020年3月20日，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QQ聊天中表示“合同回签一下”，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嗯嗯，马上”，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先让新和成那边帮我先做44MT货吧”、“今天那边已经下了80MT生产计划了”，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嗯嗯，好的，你安排款的事情，我跟那面先打招呼”，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你可以直接让他们排产”、“他们交货没那么快”、“估计要月底的样子”，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答复“答应下周三四可以给交”，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那可以”、“下周先安排44MT的款给你”、“帮我44MT+44MT先给新和成全部排过去”，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嗯嗯，好的，没问题，我给催着”、“合同请查收”，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收到”、“让新和成排产吧”、“落实好交货时间”、“两个一起排”；同年3月23日，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QQ聊天中表示“今天安排88mt款过去”、“货可以一起发出来吗”，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一块发困难，还是分开吧，这周一个44，下一个我再协调一下给你消息”，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你合同是一起下过去了吗”、“这边今天付44MT款过去”、“下周一二付剩下的44MT”、“下一个44mt时间有了及时给我消息，我好提前安排款项，这波操作兄弟拜托了”，随后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将付款的截图发送给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并表示“让他们打托送货”。同年3月24日、25日，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又分别询问到货时间。同年3月26日，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有个44MT直接发大连，有个44MT不用贴标签发青岛库”、“这个标签给一下新和成让他们中英文标签加贴这个唛头”、“每个批号要准备200克留样样品寄到我们公司”、“你们可以继续吃新和成的货，我这边从你这边继续下”、“新和成的出口应该能操作的贸易商不多”，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嗯嗯，明白”，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钱今天给你全部办过去”、“分两笔过去”、“你们抓紧给那边排掉问题不大”，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先别排了，那面现在也不接我的钱，说是要等等，我先联系再说”、“这个事情我跟老板说了，老板会打招呼的，等等我消息”，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你们那个对接哪个销售啊，我这边他们两个销售都正常安排了80MT了”，随后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将付款50万元的截图发送给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并表示“还有一部分下午”，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邓哥，我又联系了新和成，还是在托，领导已经出面协调，等等消息吧，款的事你先不要安排了，你安排过来我也没法处理，最后都不好交代。你前面的这个我也先退回去吧，等确定下来再付。”，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随后又将付款344,800元的截图发送给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并表示“你第一个44mt标签格式给一下新和成，让他们对应标签贴，回购直接发大连”，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邓哥，到现在刚散会，今天一天沟通到现在毫无结果，我付过去的款全额给我退回了，领导指示我们暂时也先把款给你退回去，我们继续做工作，做下来，不用说，我们全量执行；做不下来，我们也无法处理，按照原账号给您退回还是邓总给我账号？实在抱歉”。2020年3月30日，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我明天计划过去浙江新和成那边一趟，你那边有新的消息了跟我说一下，先尽力协调第一个44MT，兄弟我只能拜托你了。”，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对了，我跟我们老板说过了，我们老板的意思也是，先把后面44T的款先转回去吧，有了进一步处理结果再办，前面的这个我一直在盯着，反正现在是一直在给推交期。”，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我主要过去看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看看他们领导的想法。我不会提及你们，我主要看下他们接下来的操作想法。”，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本来说的上周给发的，后面周四的时候说4月初，后面周五的时候说4月初也交不了，还要再等等，这次连个时间都没有，我一直催着呢”，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你沟通也不要提及我们，只要催他们发货，我觉得问题不大”，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恩恩，我不提这个事情，我现在一直说的是我直接出口的”，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他们最晚的也就5月份，不会执行时间太长。”，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他们现在产能不足，订单接超了”，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你先沟通，我过去看看有新的消息我也跟你说”，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有高价的肯定先给高价的，低价的应该会托着”，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我理解，现在也是大家为难的地方，咱们共同想办法，你有难处多和我说，目前我们先挤出第一个44MT，第一个解决了然后再协商解决第二个44MT的事”、“你和我现在都很为难，回头到上海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喝酒，太难了”，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嗯嗯，好的”、“我的意思也是邓哥，你先给我账号我把后面的款先给你办回去，钱在我这放着也是放着，毕竟大家资金最近都紧张”，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VC所有款项不是我安排的，VC款项目前都是我们老板指示财务安排，你们聂总方便和我们李总电话沟通一下吗”、“压力点已经出来了，大家吸筹点都普遍在USD:4000/Mt，目前国外疫情进一步恶化，价格已经进入到压力点，涨价有难度。”、“疫情太严重了，鲁维只是让国内贸易商吃批货。新和成出货速度赶不上涨价速度，到时跌的时候也会出现这个问题，你们慢慢催发货，我觉得新和成毁单可能性为0”、“现在也只能快进快出，外贸形势不好，好多国家封国了。我们VC现在也快进快出了”、“现在这个情况你们就是主要工厂逼货就可以了”、“我这边新和成的都是快进快出的，也没赚多少钱，都是大客户不好毁单”。同年4月1日，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跟我在提高低搭的事了”，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那你就高低搭，1:1的，高价的你现在吃进也不亏，高的你不能接受我可以帮你卖掉”、“现在高低搭货量反而多”，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88mtX2=176mt，你帮我执行掉，我给你缓冲期，先安排第一个44mt”。同年4月2日，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昨天还在跟我谈高低搭的事情，交期没信”，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你跟他们高低搭吧，现在他们高的也就4,000美金，你们吃了也不亏”，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小业务有点开玩笑，要4.4+了，35RMB”。同年4月3日，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你咋会没有VC呢”、“高低搭配让他们搞啊”、“启元那边你们有货”，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答复“全都是这主，高低搭还控量”、“对了，你那个钱还在我这账上趴着呢，我给你先打回去啊，在我这也是趴着没用”，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你这样先帮我排44MT吧”、“款是否打回我没办法答复你。我感觉近期应该交货会松动了”，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答复“那个44我早就排着呢”，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那个有准确的时间吗”，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答复“没有”，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鲁维现在4000的货都卡，估计要节后放松”、“心态好点，你一定要找他们多催催，不催不解决，催了有方案”、“新和成那边其实蛮好说好的”、“我这边已经和他全部搞定了”。同年4月8日，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邓哥，第一个44吨货款已经在新和成排队，到现在没有准确发货时间，这个事情我盯着。另，你给我付的第二个44吨的款，一直在我账户趴着呢，找你要了好几次账号了，你也不给我啊，老板说了暂时先给您退回去，那面的事情定下了，需要用款您再给付过来，邓哥，别让兄弟难办啊”，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第一个44mt都不知道发货时间，我这边老板那边也不好说，先有第一步再说啊”、“第一个44MT帮我要抓紧了，我这边客户都给老板写邮件催货了，哎这事搞的”。同年4月22日，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向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这样吧，你电话不想接的话，我明天过去你们那边一趟，咱们坐下来面谈商量一下如何处理这个事情。你们现在款也不退，货也不发，就这样拖着我们，弄的我现在这边很难工作了”，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邓哥，我现在有事，待会给您回电话”、“款也不退这话说的不对吧，当时我就是要把款给你退回去，您那不接啊”，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是否可以退款你们财务知道操作的，我打工的，当时也不能给你这个指令。你们家款是我们老板直接指示财务安排的。”、“这样吧，明天咱们当面沟通吧”、“我明天11:05到正定机场，一行3人，预计下午到你们公司”；同年4月24日，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其公司账户信息发送给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并表示“人民币共计1,689,600，我确认财务收到钱，就回上海了。”，润民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收到，我在跟领导汇报”，弘昊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尽快办理一下。我们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现在耗下去也会让大家矛盾点更多。”。再查明，一、2020年3月20日，弘昊公司与A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内容为：弘昊公司向A公司购买40000千克的维生素C（抗坏血酸）一级品，含税单价为19.20元，金额为768,000元，型号为SPVC05，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企标，交货地点和方式为弘昊公司提前10天书面通知A公司具体交货时间及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为从A公司仓库到弘昊公司指定仓库的费用由A公司承担，包装标准为原厂包装等。同年3月23日、3月24日，弘昊公司向A公司转账50万元、26.80万元。同年4月8日、4月21日，A公司分别向弘昊公司开具金额为766,080元、1,920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同年4月1日，弘昊公司与A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内容为：弘昊公司向A公司购买20000千克的维生素C（抗坏血酸）一级品，含税单价为33元，型号为SPVC05，总计金额为66万元，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企标，交货地点和方式为弘昊公司提前10天书面通知A公司具体交货时间及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为从A公司仓库到弘昊公司大连指定仓库的费用由A公司承担，包装标准为原厂包装等。同年4月13日，弘昊公司又与A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弘昊公司向润民公司购买20000千克的维生素C（抗坏血酸）一级品，含税单价为40元，总计金额为80万元，合同其他内容与4月1日的《销售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同年4月21日、4月27日、5月12日，A公司分别向弘昊公司开具金额为40万元、66万元、40万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弘昊公司表示，1、2020年3月20日弘昊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A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完毕，润民公司所称在签订合同后A公司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2、上述4月1日、4月13日采购的40吨货物系因润民公司不向弘昊公司供货，导致弘昊公司以高价自案外人处购买了同类产品，但是因为价格较高，所以弘昊公司只采购了其与润民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数量的一半。润民公司表示，弘昊公司与其之间签订合同约定的货物标准为BP/USP，而弘昊公司向A公司购买的货物标准为企标，该两个标准不同，故弘昊公司于4月1日、4月13日采购的40吨货物与案涉货物并非同一产品。又查明，2020年4月29日、6月22日、7月7日润民公司与A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三份，内容为：润民公司向A公司分别购买20000千克、10000千克、10000千克的维生素C（抗坏血酸）一级品，含税单价分别为38元、31.50元、30元，型号为SPVC05，总计金额分别为76万元、31.50万元、30万元，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企标（该处手写备注USP/BP，（烘烤）消光值＜0.030，并加盖润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交货地点和方式均为润民公司提前10天书面通知A公司具体交货时间及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为从A公司仓库到润民公司指定仓库的费用由A公司承担，包装标准为原厂包装等。同年5月25日，A公司分别向润民公司开具金额为38万元、18.60万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同年6月9日，A公司分别向润民公司开具金额为38万元、182,280元、3,720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同年6月29日，A公司分别向润民公司开具金额为31.50万元、18.60万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同年7月14日，A公司分别向润民公司开具金额为30万元、18.60万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润民公司提供的加盖了“黑龙江A有限公司”蓝色名章的署期为2020年7月20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A公司与润民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S2020HSWKJ39040合同，品名：维生素C（抗坏血酸）一级品，数量88000千克，执行情况如下：第一批次于2020年5月22日发货10T；第二批次于2020年6月6日发货10T；第三批次于2020年6月23日发货10T；第四批次于2020年7月10日发货10T。润民公司表示，按照行业惯例，如果维生素C出现价格上涨，需要进行高低价格搭配销售的方式，但弘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弘昊公司主张为2020年4月29日，润民公司主张为2020年4月23日，弘昊公司确认其未向润民公司发送过书面解除通知；二、润民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及开庭传票的时间为2020年6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弘昊公司主张为买卖合同关系，润民公司主张为代购关系，即弘昊公司委托润民公司向A公司购买案涉货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特征是出卖人向买受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本案中，1、双方之间签订的为《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弘昊公司为需方，润民公司为供方，润民公司需对货物的质量承担全部责任等，该合同的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2、虽然案涉货物并非润民公司生产，而是A公司生产，亦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3、无论从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或是合同约定来看，均无法得出双方之间存在弘昊公司委托润民公司代购的意思表示。综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润民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弘昊公司提供案涉货物，构成违约，鉴于双方均确认涉案协议已经解除，故对弘昊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做以下认定：弘昊公司要求润民公司承担因为违约行为导致其另行采购案涉同种标的物之差价损失1,690,400元及货款的利息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弘昊公司当庭确认其因价格过高，只于2020年4月1日、4月13日向A公司采购了40吨维生素C，单价分别为33元、40元，2、维生素C市场价格在二十余天时间内价格上涨超过1倍，该价格波动显然并非正常的市场价格波动，亦不能完全归因于润民公司的过错，3、润民公司曾多次向弘昊公司表示要求退还第二个44MT的款项，但弘昊公司均未提供账号。综上，基于公平原则，关于弘昊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307,600元。润民公司主张弘昊公司于2020年4月1日、4月13日向A公司采购的维生素C与案涉货物并非同一货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润民公司与A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的维生素C的供方型号为SPVC05，与弘昊公司2020年4月1日、4月13日向A公司采购的维生素C的供方型号相同，只是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不同，且从弘昊公司的采购时间看，亦与润民公司告知其弘昊公司第二个44MT暂时无法确定的时间相吻合，故对润民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润民公司主张按照行业惯例，如果维生素C出现价格上涨，需要进行高低价格搭配销售的方式，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对润民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河北润民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弘昊化工有限公司损失307,6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69元，减半收取计10,03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34.50元，由上海弘昊化工有限公司负担7,957元，河北润民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负担7,077.50元。本案二审期间，弘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山东B有限公司与XX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扣账通知、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宁波银行客户回单，以及其于网上查册中心查询到的XX集团有限公司相关注册资料，拟证明弘昊公司为履行与客户的合同，由与其同属实际控制人的关联公司向第三方采购了相同货物，并支付了全部价款，造成了其差价损失。润民公司质证认为，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即使证据真实，但该合同的需方为“XXLIMITED（XX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系XX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发生的相关业务往来，即便XX集团有限公司与弘昊公司为关联公司，但是两者均为依法成立的法人，在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XX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弘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润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署期为2020年3月23日的《进仓通知单》一份，显示：进仓编号为HZ20200323Y-VC-XHC，货物明细为ASC0RBICACID维生素C，原厂包装打托，件数为1760箱，重量为44000千克，地址为黄岛，地址为黄岛区XX路**1号仓库），到货时间为3月28日前到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一审已从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整体内容、双方经办人之间的聊天记录等方面，对比买卖合同的特征予以了全面分析和认定。本院认为，一审对涉案合同的性质的分析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润民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为委托代购合同的事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润民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润民公司主张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退还货款、互不追究、继续合作”的口头协议，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但是弘昊公司并未予认可，润民公司也未能再提供证据对此加以证明，且无证据证明弘昊公司已免除了润民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的赔偿责任，故润民公司关于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辩事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在合同解除后，润民公司仍应就其违约行为所致弘昊公司产生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就本案而言，在润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交付标的物的情况下，弘昊公司有权根据替代购买标的物所实际支出的费用而请求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在润民公司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况下，弘昊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1日、4月13日直接向A公司采购与之型号相同的货物，并支出了相应货款。弘昊公司依此实际发生的费用向润民公司提出赔偿差价损失的请求，于法不悖。虽然润民公司辩称弘昊公司据以索赔的合同标的物与涉案合同标的物因适用的检测标准不同，非属同一货物，但是润民公司亦确认分别适用“企标”与“BP/USP”检测的货物在价格上互有高低，亦确定两种货物的质量不具有可比性，符合“企标”的货物亦可能符合“BP/USP”。由于弘昊公司据以索赔的合同标的物与涉案合同标的物的型号相同，且润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标的物确属不同货物，索赔合同标的物的价格与润民公司提供的维生素C价格曲线图中的同期价格，以及润民公司与A公司同期签订的合同价格也无明显差别，故一审法院依据弘昊公司采购上述货物所实际产生的差价金额确定弘昊公司的损失，并综合考量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企标”产品与“BP/USP”产品的销售区域不同对实现合同目的的影响、相关费用的抵扣及利息等事实，酌定润民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数额并未超出自由裁量范围，也无显失公平之处。弘昊公司关于依据涉案合同约定但并未实际采购替代货物的部分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弘昊公司、润民公司认为一审酌定数额没有依据，且显失公平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弘昊公司、润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按照上诉人上海弘昊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9元，由上诉人上海弘昊化工有限公司程负担；按照上诉人河北润民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14元，由上诉人河北润民精细化学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德康审判员  尤家培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徐晓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