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长安街**。法定代表人：崔惠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路生，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忠，男，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标志，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义，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王熙颖，山西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山西省鸿盛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高新区老顶山镇庄里村大印经典小区**商铺法定代表人：李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李帅君，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秦先良，男，汉族，现住山西省黎城县。原审被告：李明，男，汉族，现住长治市。上诉人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公司)、上诉人崔建忠因与被上诉人王学义、原审被告山西省鸿盛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润丰公司）、原审被告秦先良、原审被告李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晋04民终82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晋0403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市建公司、崔建忠不服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路生，上诉人崔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标志，被上诉人王学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王熙颖，被上诉人山西省鸿盛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润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李帅君，原审被告秦先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建公司、崔建忠上诉请求：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学义对上诉人市建公司、崔建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已查明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合同，根本无法确定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但却以上诉人崔建忠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市建公司作为承包人是被上诉人提供货物的受益人为由认定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显然认定无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王学义出具书面承诺不要求上诉人市建公司和崔建忠承担责任，同时在诉讼中也明确不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认定“因各被告均未申请对原告货物的价格进行鉴定，故本院只能按照原告主张的数额予以确定”的事实错误，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5.被上诉人王学义的起诉属于滥用诉权。被上诉人王学义辩称，一审判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事实已经查明，希望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鸿盛润丰公司述称，第一，同意上诉人上诉状第3、4点的观点。第二，鸿盛润丰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学义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与上诉人崔建忠承担连带责任。第三，鸿盛润丰公司与上诉人崔建忠及市建公司之间的合同中约定了包工包料，鸿盛润丰公司作为业主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崔建忠，因此应当由上诉人崔建忠向被上诉人王学义支付相应的货款，而不是鸿盛润丰公司。第四，一审判决判令鸿盛润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被告秦先良述称，我是看工地的，电线电缆是开发商李明和王学义商量好提供，我记数字，其他不知道，我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李明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王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8万元、违约金6万元及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至9月期间，原告通过被告李明介绍向被告市建公司承建施工的潞州区庄里大印经典小区工地提供电线、灯泡等货物，收货人为被告秦先良，上述货物用于庄里村大印经典小区建设，原告按约完成供货后，被告市建公司等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货款。经多次协商，被告崔建忠于2017年2月1日向原告出具协议，承诺由被告鸿盛润丰公司代付此款。但时至今日，各被告仍拒付原告货款及违约金，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学义与被告李明系朋友关系，李明系被告鸿盛润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11月17日，鸿盛润丰公司与市建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鸿盛润丰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长治市××区、3号楼的工程（以下简称庄里工程）建设工程发包给市建公司。被告崔建忠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秦先良系庄里工程工地的工作人员。2015年，王学义经李明介绍数次向庄里工程提供电线、电缆、灯泡等货物。上述货物送到庄里工程工地后，均由秦先良签收。上述货物均已经使用在庄里工程中。依据王学义提交的庄里工地送货明细货物总数额为480302.1元。2014年至2016年期间，鸿盛润丰公司支付给崔建忠工程款13757648.3元。2017年和2019年，王学义两次在本院起诉，后均撤回起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各被告均未申请对原告货物的价格进行鉴定；各方也均未提交双方签字认可的长治市××区、3号楼的工程决算书。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本案中，被告崔建忠、鸿盛润丰公司、市建公司均认可原告王学义向庄里工程提供电线、电缆、灯泡等货物，上述货物均已经使用在庄里工程中，虽然王学义与各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应由哪个被告支付货款。虽然崔建忠与鸿盛润丰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鸿盛润丰公司是直接向崔建忠支付工程款的，由此可以确定崔建忠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王学义给庄里工程提供货物后，崔建忠作为实际施工人有向王学义支付货款的义务。鸿盛润丰公司和市建公司作为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庄里村的大印经典（一期）2号楼、3号楼的工程的合同缔约的双方，是该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是原告提供货物的受益人，也是该工程的决算人，故上述二被告对上述货款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无工程决算书，致使一审法院无法查明上述货款是否已经结算。被告支付货款后，该货款应在长治市××区、3号楼的工程总决算款项中予以扣除。被告秦先良虽作为收货人，但货物是在庄里工程中使用的；秦先良既不是工程的施工方，也不是货物的使用人；故秦先良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李明虽作为介绍人，但货物是庄里工程中使用的，李明既不是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货物的使用人；故李明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虽王学义提交的庄里工地送货明细货物总数额为480302.1元，但原告起诉的请求为48万元，该请求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各被告均未申请对原告货物的价格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只能按照原告主张的数额予以确定。原告要求被告崔建忠、鸿盛润丰公司、市建公司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崔建忠、鸿盛润丰公司、市建公司的辩解不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王学义作为成年人在送货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在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或书面确定货款支付义务人的情况下就盲目送货，王学义自身存在过错，故王学义应自行承担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秦先良和李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一审法院庭审，应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和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将依法缺席判决。因被告秦先良和李明未到庭，本案无法进行调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建忠自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学义货款48万元，上述货款应在长治市××区、3号楼的工程总决算款项中扣除；二、被告山西省鸿盛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学义经李明介绍向庄里工地提供电线、电缆等货物，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崔建忠、上诉人市建公司、原审被告鸿盛润丰公司、原审被告秦先良均认可被上诉人王学义向庄里工程提供电线、电缆、灯泡等货物，且货物已实际使用在庄里工地的工程中，故应当支付王学义相应的货款。关于二上诉人主张以上诉人崔建忠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市建公司作为承包人是被上诉人提供货物的受益人为由认定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无事实依据一节，从鸿盛润丰公司提供的支付崔建忠的工程款明细、收据以及崔建忠提供的市建公司与鸿盛润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鸿盛润丰公司，承包方是市建公司，崔建忠是实际施工人并收取了工程款。故原审判令上诉人崔建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上诉人王学义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因本案中的工程即大印经典（一期）2号楼、3号楼的工程款并未结算完毕，虽鸿盛润丰公司抗辩其作为业主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崔建忠，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审综合工程的决算情况、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提供货物的受益情况等判令鸿盛润丰公司和市建公司对王学义提供货物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妥。关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学义出具书面承诺不要求上诉人市建公司和崔建忠承担责任，同时在诉讼中也明确不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一节，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学义称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本案王学义已经对二上诉人提起了诉讼，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以及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王学义提供货物的价格上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节，王学义提供了收据、销货清单、进货价格表可以证明货物的价值，在二审中秦先良认可其在销货清单、收据上的签字和王学义所供货的货物数量，二上诉人虽不认可该证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货物的数量和价值，故原审依据双方的举证情况、王学义的起诉请求确认本案中王学义提供的货物总数额为480302.1元，二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鸿盛润丰公司在48万货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学义的起诉属于滥用诉权一节，王学义作为供货人在撤诉后可以重新起诉，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市建公司、崔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长治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上诉人崔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坤审判员 张鸣森审判员 董晶晶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