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5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广亮，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克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7日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军、贯双双，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伟，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渝，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文凤，女，1995年9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居住地重庆市巴南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现居住在家。辩护人白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江宁，女，1994年10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居住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现居住在家。辩护人陈小利（援助），重庆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钦予，女，1995年5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现居住在家。辩护人白艳霞，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广亮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朝伟、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18）渝0103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广亮、李朝伟、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本院通知，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重庆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小利为上诉人张江宁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李朝伟先后与晁建伟（另案处理）、金广亮等人商议合作，由金广亮等人负责招募女性集中租住日租房提供卖淫服务，并规定卖淫工作时间、卖淫价格、提成、处罚等相关管理制度。李朝伟安排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等代聊人员负责招揽嫖客，具体包括对卖淫女进行包装、制作招嫖菜单，通过QQ等网络发布招嫖信息和价目表、联系嫖客与卖淫女等，其中裴文凤还负责统计当日卖淫女的业务量，并与金广亮等人进行核对。金广亮等人与李朝伟等人组织、介绍的卖淫女在本市渝中区大坪英利国际、江北区黄泥磅朗俊公寓、江北区五里店明日城市等多处开展卖淫业务，卖淫女做成一笔业务向金广亮等人提成100元至300元不等，每十天左右再由金广亮等人就提成金额与李朝伟对半分成，李朝伟再按照每笔5元至20元不等的金额给裴文凤、谭钦予、张江宁三人提成。经查，金广亮先后组织了乔某某等十余名卖淫女通过李朝伟等人的介绍从事卖淫业务，金广亮从中获利25万余元；李朝伟通过上述方式介绍卖淫从金广亮、晁建伟二人处获利66万余元；裴文凤从中获利27万余元；张江宁从中获利24万余元；谭钦予从中获利8万余元。2017年5月23日，民警在渝中区大坪英利国际抓获卖淫女乔某某、郭某某和嫖客唐某某、张某某。2017年5月24日，民警在九龙坡区香榭街68号兴茂晶蓝公馆B栋31-1捉获李朝伟、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现场查获作案电脑、手机、手机卡、账本。2017年7月17日，金广亮到渝中区望龙门派出所投案。2018年4月18日，李朝伟规劝同案人李朝斌、张鑫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5月，被告人李朝伟等人从事介绍卖淫业务期间，麻小燕（已判刑）介绍“杉杉”等10余名卖淫女通过李朝伟等人代聊，李朝伟从中获利41万余元。2016年，被告人李朝伟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赵军、白晓松后，有赵军、白晓松网罗“丽丽”“灵灵”等多名卖淫女，由李朝伟安排其团伙中的代聊人员通过网络招嫖，卖淫女做成一笔卖淫业务，向赵军、白晓松提成100元至300元不等，每十天左右赵军、白晓松与李朝伟按照一定比例分成。截至案发，李朝伟从赵军处获取提成9万元，从白晓松处获取提成39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朝伟的同案陈桂林、李朝斌、刘敏、张鑫一案已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以介绍卖淫罪分别判处陈桂林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二万元；判处李朝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刘敏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判处张鑫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该案上诉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裁定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立功材料、情况说明、前科材料、户籍材料，搜查笔录、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人郭某某、翟某、杨某某、乔某某、晁建伟、麻小燕、赵军、白晓松、秦红光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金广亮、李朝伟、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广亮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超过十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朝伟、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介绍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李朝伟非法获利155万元，被告人裴文凤非法获利27万元，被告人张江宁非法获利24万元，被告人谭钦予非法获利8万元，均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李朝伟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广亮、李朝伟、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均表示认罪认罚，量刑酌予从轻考量。综上，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金广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李朝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二万元；被告人裴文凤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四万元；被告人张江宁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十八万元；被告人谭钦予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对被告人金广亮、李朝伟、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金广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不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应当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金广亮介绍了十人以上卖淫，不属于情节严重；金广亮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上诉人李朝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朝伟获利应当扣除代聊人员获利以及房屋租金、水电费等必要开支，李朝伟实际获利应当是28万元，而不是155万元；一审认定李朝伟介绍卖淫女十余名，缺乏充分的证据印证；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罪责刑不相适应的上诉、辩护意见。上诉人裴文凤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裴文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江宁提出，张江宁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低，作用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一审认定其违法所得24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张江宁应认定为从犯；张江宁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因此具有从宽处理的法定情形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谭钦予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谭钦予介绍卖淫行为是整个犯罪过程中最重要、最直接的行为且获利8万元，从而不认定谭钦予从犯地位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刑期和罚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金广亮组织妇女卖淫及上诉人李朝伟、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为金广亮所组织的妇女卖淫招揽嫖客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广亮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卖淫人员累计超过十人，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李朝伟、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李朝伟安排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等代聊人员介绍他人卖淫，该犯罪团伙共计非法获利155万元，其中李朝伟非法获利66万元，裴文凤非法获利27万元，张江宁非法获利24万元，谭钦予非法获利8万元，均属情节严重。李朝伟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金广亮、李朝伟、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均表示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金广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不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应当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金广亮、李朝伟、裴文凤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卖淫妇女乔某某的证言足以证实，金广亮将分散的卖淫妇女组织起来实施卖淫行为，并为卖淫妇女规定卖淫工作时间、卖淫价格、提成、处罚等相关管理制度，实施了组织、策划卖淫妇女卖淫行为，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广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金广亮介绍了十人以上卖淫，不属于情节严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金广亮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裴文凤、李朝伟与金广亮每日核对介绍卖淫成交单数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金广亮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超过十人，属情节严重，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广亮及其辩护人提出，金广亮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金广亮到案后并未在第一时间主动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于获利金额、组织卖淫女的人数均有所隐瞒，系在侦查阶段后期，公安机关进一步搜集证据质问才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所规定的如实供述，因此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朝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朝伟获利应当扣除代聊人员获利以及房屋租金、水电费等必要开支，李朝伟实际获利应当是28万元，而不是155万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李朝伟安排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等代聊人员实施介绍卖淫活动，该犯罪团伙共获利155万元，李朝伟作为该介绍卖淫团伙的组织者，应当对整个犯罪团伙非法获利承担全部责任。李朝伟维持介绍卖淫活动运行而支付的房租费、电话费、QQ号费等违法犯罪的成本，不应当从其非法获利中扣除。虽然原审法院认定李朝伟非法获利155万元不当，但这并不影响对李朝伟所判处的主刑刑罚，且原审法院是扣除了代聊人的非法获利后，按照李朝伟实际非法获利66万元处罚罚金刑，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朝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介绍卖淫女十余名，缺乏充分的证据印证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生效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刑初773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20）渝05刑终200号刑事裁定书均认定了麻小燕介绍“杉杉”等10余名卖淫女通过李朝伟等人代聊从中获利，故原审判决认定麻小燕通过李朝伟介绍10余名卖淫妇女进行卖淫活动的证据充分，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及辩护人提出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在介绍卖淫活动中，要对卖淫女QQ号进行包装、制作招嫖菜单，在卖淫女和嫖客实施卖淫嫖娼活动之前，卖淫女和嫖客不能直接进行协商，必须通过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等代聊人员从中牵线搭桥，由代聊人员与嫖客沟通协商，代聊人员再与卖淫女协商确认，达成一致后，代聊人员才会将卖淫女所在的具体位置告知嫖客，因此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所实施的行为系介绍卖淫行为中最重要、最直接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朝伟、裴文凤、张江宁、谭钦予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四名上诉人介绍卖淫罪的行为且均属情节严重，按照法律规定均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四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险性，所作出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钦予及其辩护人提出，谭钦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谭钦予到案后并未在第一时间主动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对于参与时间、获利金额等均有所隐瞒，系在侦查阶段后期，公安机关进一步搜集证据质问才供述，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坦白，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洪 涛审 判 员  赵 甫审 判 员  张江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