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生，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发，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毓全，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林业局职工，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被告：舒远群，女，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李永生因与被上诉人李毓全、原审被告舒远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发，被上诉人李毓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舒远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陈某1向上诉人转款100000.00元系代被上诉人归还涉案借款错误。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于2015年4月28日向上诉人转款100000.00元是用于代被上诉人归还涉案借款，与其在（2019）川3401民初3345号案件中陈述该转款是用于归还2014年10月28日借款的说法相矛盾，且陈某1在一审中陈述其在转款时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陈某1在（2019）川3401民初3345号案件中的主张未得到支持，故想将该转款用于冲抵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借款，其证词是虚假的，依法应当不予采信。结合被上诉人称本案借款系其帮陈某1向上诉人借贷的说法，更加证实了本案借款刚转到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后马上就转到陈某1的银行账户，而陈某1又马上转回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是代上诉人归还当日借款的说法不符合常理。即使这种情况出现，借款方也会收回原借条，就实际借款金额重新出具借条。其次，本案审理的是被上诉人是否归还上诉人本案借款的问题，而不是案外人陈某1向上诉人转款100000.00元的用途问题。一审判决之所以认定陈某1的转款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是因为该转款此前没有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系归还案外借款，而一审判决又认为必须将该款认定为还款，超出了案件本身的审理范围，违背一事一审的审判原则。再次，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34民终195号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陈某1、陈某2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印证了被上诉人所说的陈某1已经不能继续在上诉人处借款，转而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陈某1在自己都还欠上诉人多笔借款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处借到钱后转给上诉人，只能是归还陈某1对上诉人的借款，而非代被上诉人还款。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0日归还上诉人100000.00元错误。截止2017年8月10日，被上诉人除了自己拖欠上诉人借款200000.00元外，尚对陈某1、陈某2拖欠上诉人的500000.00元借款负有保证责任，也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负有700000.00元的还款责任。在上诉人的多次催讨下，被上诉人答应先还款100000.00元并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条》。于是上诉人在款项还没有到账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金额为100000.00元的《收条》，被上诉人于两天后即同月12日分三次向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转款85000.00元。所以《收条》上载明的金额是不真实的，而且2017年8月10日至12日期间，被上诉人总共只归还了上诉人85000.00元。一审判决在（2020）川34民终195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85000.00元还款的情况下又认定了100000.00元还款，相当于凭空多出100000.00元还款。首先，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大额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款进行的，打收条只是对银行转款行为的确认。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在2017年8月10日至12日期间，其除了向上诉人转款85000.00元外并没有取出100000.00元现金支付给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其他资金来源，充分说明了《收条》上载明的还款行为是没有真实发生的。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归还借款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双方还因该协议提起诉讼，在该诉讼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说明了该100000.00元是归还陈某1、陈某2的担保借款而不是其自己的借款。对于记载该情况的庭审笔录，上诉人调取未果，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未获准许。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仅凭未实际履行的《收条》认定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100000.00元错误。三、截止上诉人起诉之日，《借条》原件仍然掌握在上诉人的手中，说明了被上诉人没有归还借款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归还了借款，必然会收回《借条》，而不会任由《借条》原件留在上诉人的手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毓全辩称，陈某1是2015年4月28日转了100000.00元给上诉人，这个钱不是答辩人借的。上诉人与陈某1有多笔借款，陈某2在林业局有工程需资金周转，答辩人代陈某1找李永生借钱，李永生只转了190000.00元给答辩人，少了10000.00元，答辩人就给陈某1说钱不够，所以让陈某1转了100000.00元给李永生。后来由于没还钱，李永生带人把答辩人家抄了，换了锁，把答辩人一家人撵出来，直到2017年8月10日还了100000.00元后才让答辩人进去，但李永生说这点钱还差得远。陈某1在2015年4月28日还的100000.00元未在任何以往的案件中抵扣。另外答辩人在城门洞城楼给了李永生现金60000.00元、火把广场给了现金10000.00元，都没打条子，如今李永生均不予认可，李永生说答辩人还的钱差得远，收了钱没打条子的答辩人也没办法，现在只能靠证据说话。 舒远群书面述称，答辩人于2016年10月到成都打工，2019年2月回西昌到西昌天立国际学校上班。对李毓全给李永生借钱一事不知晓，去年接到一审法院传票才知道。李毓全给李永生借的200000.00元未用于家庭生活。并且从2016年10月至今，答辩人与李毓全都处于分居状态，只是未办理离婚手续，工资也由各自支配。 李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0元以及该款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永生与被告李毓全系朋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28日，被告李毓全向原告李永生借款200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永生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200000.00元）整。借款人李毓全”的《借条》，被告李毓全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捺手印。原告李永生于当日分两次向被告李毓全账户转款193000.00元，被告李毓全当日将到账的193000.00元向案外人陈某1转款190000.00元。同日，案外人陈某1向原告李永生账户转款100000.00元。2017年8月10日，原告李永生向被告李毓全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李毓全还款100000.00元（壹拾万元）。”的《收条》，原告李永生在该收条上的金额大、小写及原告名字处捺手印。原告李永生提交的李毓全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李毓全于2017年8月12日分三次向原告转款分别为35000.00元、4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85000.00元。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34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第3段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被告陈某2、陈某1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第3页第4段载明：“另查明，被告陈某1于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被告李毓全分别于2017年8月12日、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18日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款85000元、50000元、100000元，共计235000元。”、第6页第2段载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6页第3段载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陈某12015年4月28日向上诉人李永生转款100000元是否是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李永生主张双方存在多笔借贷，该100000元，是偿还2014年11月10日的借款150000元。对此，上诉人李永生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李永生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除本案所涉借款外，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还存在多笔借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证明上诉人陈某2、陈某1、李毓全于2016年10月26日签字的借条确认，截止2016年10月26日上诉人陈某2、陈某1尚欠上诉人李永生借款本金500000元。该借条签署于2015年4月28日陈某1向李永生转款100000元之后。虽然上诉人陈某2、陈某1主张该借条是在受到胁迫下出具，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后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因陈某2、陈某1直至2016年10月26日再次向李永生出具借条上载明的本金金额仍然是500000元，结合李永生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陈某12015年4月28日转款的100000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上诉人李永生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另查明：原告李永生与被告李毓全及案外人陈某1、陈某2间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9月25日间，共有三次借贷关系：第一次是2014年10月28日案外人陈某2与陈某1向原告李永生借款500000.00元，被告李毓全为担保人，此笔借款经西昌市人民法院一审，原、被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现二审（2020）川34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第二次即本案被告李毓全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第三次2015年9月25日案外人陈某1向原告李永生借款100000.00元，被告李毓全为共同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200000.00元是否已经偿还；二、被告舒远群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被告李毓全认为借款是事实，主要是帮案外人陈某1及陈德昌借的，原告打款只转了190000.00元，被告李毓全当天就把钱转给陈某1了，陈某1当天就还了100000.00元给原告，2017年8月10日，另外100000.00元也归还给原告了。而原告则认为：1．案外人陈某1于当天给原告转款100000.00元，该100000.00元是其他还款中予以扣除，所以与本案无关；2.原告2017年8月10日出具给被告的100000.00元收条，系被告偿还案外人陈某2与陈某1向原告借款500000.00元中的235000.00元担保借款中的一笔，被告李毓全在500000.00元借款案中为担保人；被告李毓全于2017年8月12日当天分三次向原告转85000.00元，原告向被告李毓全出具收条的时间写错了，该款不是用于偿还本案200000.00元借款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外人陈某1于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转款100000.00元，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20）川34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陈某12015年4月28日向上诉人李永生转款100000元是否是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李永生主张双方存在多笔借贷，该100000元，是偿还2014年11月10日的借款150000元。……能够证明陈某12015年4月28日转款的100000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上诉人李永生的该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本案中原告陈述“案外人陈某1于当天给原告转款100000.00元，该100000.00元是其他还款中予以扣除，所以与本案无关”，但一审庭审中已查明原告李永生与被告李毓全及案外人陈某1、陈某2间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9月25日间只有三次借贷关系，陈某1于2015年4月28日转款100000.00元不是归还上述的三次借款中的一次，原告前诉后诉主张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所举证据凉山州中级法院（2020）川34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案外人陈某1于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转款100000.00元并非归还案外人陈某1、陈某2于2014年10月28日的500000.00元借款，更没有在案外人陈某1、陈某2的500000.00元借款中予以扣除，因此被告李毓全主张案外人陈某1向原告李永生转款100000.00元系帮被告清偿案涉借款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7年8月10日，原告向被告李毓全出具的100000.00元收条，原告认为是被告李毓全于2017年8月12日分三次向原告转85000.00元，而向被告李毓全出具的。由于收条出具的时间、金额与转款时间、金额都不一致，且被告李毓全于2017年8月12日转款85000.00元，在凉山州中级法院（2020）川34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为被告李毓全系承担担保责任而归还原告500000.00元借款中的一笔，但在500000.00元借贷案一、二审诉讼中，原告李永生均未提及2017年8月10日收条与2017年8月12日转款系同一笔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举证情况，确认被告李毓全的陈述与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即2017年8月10日原告向被告李毓全出具的100000.00元收条系归还本案案涉借款。原告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李毓全向原告李永生借款200000.00元系以个人名义举债，但该债务数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被告李毓全借款当天即将借款转给案外人陈某1，并未将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主张被告舒远群连带偿还其借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李毓全向原告李永生借款200000.00元的事实，有被告李毓全向原告李永生出具给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借款200000.00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李永生作为出借人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则被告李毓全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被告李毓全向原告履行偿还义务的事实，有被告李毓全提交的案外人陈某1向原告转款100000.00元《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原告向被告李毓全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债务已经清偿。故原告李永生要求二被告连带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永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减半收取计2150.00元，由原告李永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永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4595号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永生在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收条所涉款项系用于归还其为陈某1、陈某2的担保借款，而不是用于归还其自己的借款；第二组，房屋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李永生与李毓全于2017年8月10日约定李毓全于2017年11月1日前还清其为陈某2、陈某1担保的借款500000.00元，若不能按期归还则以位于西昌市××街××幢××单元××层××室的经济适用房作为抵偿，由于李毓全承诺在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即可向李永生支付100000.00元，于是李永生于当日向李毓全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00000.00元的收条。被上诉人李毓全对上诉人李永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当时100000.00元这个条子没拿出来，是因为陈某2用他的房子担保，如果要起诉应该先打房子的官司，担保一事我已经归还了20多万了，剩下的也是应该先起诉陈某2，不够的才是我来还。第二组，签订时间2017年8月10日，是因为2017年3月12日李永生将我撵出门，所以2017年8月10日拿了钱去找李永生，如果我可以用这个房屋转让协议抵500000.00元借款，那我还就不用给这100000.00元了，李永生也不可能这么慷慨，只还100000.00元就让我住进去，这个房屋转让协议是受胁迫形成。原审被告舒远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李永生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仅证实其与被上诉人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因双方还有其他经济纷争，对其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和相关证据综合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李永生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永生与李毓全签署房屋转让协议时，周某在场并签了字，此后李永生与李毓全还写了一张收条。上诉人李永生对证人周某的证词质证意见如下：证人证词客观真实；被上诉人李毓全对证人周某的证词质证意见如下：签房屋转让协议时证人签了字，如证人在写收条时还在，也会在上面签字，所以证人当时根本不在。本院对证人周某的证词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李毓全对证人作为协调人在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证人在出具收条时是否在场等证明事实，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毓全、原审被告舒远群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永生与李毓全系朋友关系，李毓全与舒远群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28日，李毓全向李永生借款200000.00元，并向李永生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李永生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200000.00元）整。借款人李毓全”的借条，李毓全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捺手印。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借款未约定利息。李永生于当日分两次向李毓全账户转款193000.00元，李毓全当日将到账的193000.00元向案外人陈某1转款190000.00元。同日，案外人陈某1向李永生账户转款100000.00元。2017年8月10日，李永生向李毓全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李毓全还款100000.00元（壹拾万元）。”的收条，李永生在该收条上的金额大、小写及原告名字处捺手印。李永生提交的李毓全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李毓全于2017年8月12日分三次向李永生转款分别为35000.00元、4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85000.00元。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18日向李永生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0元、100000.00元，共计150000.00元；两项合计235000.00元。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34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235000.00元系归还该案中陈某2、陈某1向李永生借款500000.00元的借款本金。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永生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原审被告舒远群款责任。 另查明：李永生与李毓全及案外人陈某1、陈某2间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9月25日间，共有三次借贷关系：第一次是2014年10月28日案外人陈某2与陈某1向李永生借款500000.00元，李毓全为担保人，此笔借款经西昌市人民法院一审，双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现二审（2020）川34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第二次即本案李毓全向李永生借款200000.00元；第三次2015年9月25日案外人陈某1向李永生借款100000.00元，李毓全为共同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借款200000.00元是否已经偿还及计息标准。 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借款200000.00元，李永生举示《借条》、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按约定将借款本金支付到位，李毓全对出具借条不持异议，但只认可收到上述相应款项190000.00元，并辩解已归还全部借款。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首先，李毓全借款当日转款100000.00元给案外人陈某1，陈某1当日又转款100000.00元给李永生，该笔款项从陈某1一审出庭陈述可知其在向李永生转款100000.00元时并不知晓李毓全向李永生借款200000.00元，且案外人陈某1与李永生存在债务纷争，不能证实当日所转100000.00元系代李毓全归还案涉借款；同时，李毓全向李永生借款200000.00元后，如其认为仅需借款100000.00元，那么其余借款也应由其本人当日归还出借人李永生才符合常理，而不是其将借款转给与李永生存在债务纷争的案外人陈某1，再由其代为归还，这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社会常理。且本院作出的（2020）川34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该笔款项进行了阐述及认定。故陈某1所转100000.00元不能认定为代李毓全归还案涉借款。其次，2017年8月10日，李永生向李毓全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100000.00元借款本金，但其认为该收条是在未收到款项下出具，归还的也不是案涉借款，并提交了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4595号案件提审笔录和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该笔款项李毓全虽然在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4595号案件中陈述为归还的系案外人陈某2与陈某1向李永生借款500000.00元一案中的借款，但在该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及此笔款项，证人也未证实基于什么原因李永生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出具收条，而按常理应为先收到相关款项再出具收条。且该笔录载明李永生对李毓全提交的收条质证意见为归还的系2015年4月28日200000.00元借款。故该收条载明的是李永生收到李毓全还款100000.00元的事实，从该证据的内容分析，应视为对案涉债务的清偿。再次，李毓全于2017年8月12日至12月18日向李永生转款235000.00元，该款项在本院作出的（2020）川34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为李毓全系承担担保责任而归还李永生500000.00元借款中的款项，除此外无证据证实李毓全有归还李永生案涉借款的证据，因此，李毓全所转的上述款项不应在本案中再行确认扣减。综上，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193000.00元，扣除李毓全已归还的100000.00元借款，还应归还李永生借款本金93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实为不支付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之规定，李永生与李毓全未约定借期和逾期利率，现李永生诉请从其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李毓全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李永生上诉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永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李毓全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李永生借款本金93000.00元；以93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20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李永生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00元，由上诉人李永生负担860.00元，被上诉人李毓全负担12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上诉人李永生负担1720.00元，被上诉人李毓全负担25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爱军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