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南大道**云南康乐茶文化城****第**商铺。法定代表人：罗艳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林，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娣，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庆雪，女，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武，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庆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林，被上诉人林庆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王德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庆雪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林庆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没有依法追加李壮亮作为无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从而导致本案的关键事实未查明。且在明知林庆雪已就其被李壮亮诈骗而向公安机关报警要求处理的情况下，没有审理查明林庆雪报案的相关情况，没有向公安机关核查该次报案的受理、立案和侦办情况。1.本案的事实是林庆雪与李壮亮可能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虽然两者的法律关系性质有待查明，但显而易见的是李壮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明确知悉林庆雪已就其被李壮亮诈骗而向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局报警要求处理，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审理报案的原因和相关情况，也没有在庭后向公安局核查该次报案的受理等情况，更没有因此先行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或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却直接判决，损害了东傣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许多主要事实，特别是讼争双方存在重大争议的关键事实未作任何审查或查而不实，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客观查明和认定林庆雪和李壮亮曾经发生过私单交易是完全错误的。东傣公司在林庆雪和李壮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发现，两者私交甚好。由于林庆雪并没有如实完整提交聊天记录并如实陈述相关事实，东傣公司因此向法庭报告林庆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但一审法院并未因此检视林庆雪的手机载体，亦未就相关事实进行调查，反而凭空认定林庆雪有充分理由相信李壮亮是代表东傣公司与其进行涉案交易。2.一审判决没有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客观查明和认定，李壮亮作为东傣公司的业务员，工作职责和权限只是负责联系茶叶的买卖交易，并没有向客户支付或收取业务款项的权限和能力，一审判决却对此直接影响到本案法律关系的重要事实、对李壮亮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关键事实没有做出任何查明和认定。3.在东傣公司向林庆雪供应茶叶，再由林庆雪销售给相关客户的交易中，每次都是由业务员向东傣公司财务请款并由财务直接支付给林庆雪，而所有的销售回款也都是由相关客户直接回款至东傣公司的财务账户，自始至终也没有经由业务员李壮亮的私人账户向林庆雪支付购茶款项或向相关客户收取销茶款项，根本不会另作为交易相对方的林庆雪产生业务员也可以收付公司业务款项的误解。4.一审判决不但没有任何只言片语对东傣公司曾因李壮亮对东傣公司实施的行为可能应行为诈骗行为而向昆明公安进行二次报案的原因和事实经过进行描述，反而在一审判决中歪曲东傣公司的答辩意见和庭审意见，无视东傣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壮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原则，严重损害了东傣公司的合法权益。李壮亮收取林庆雪款项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是毋庸置疑的，其在收取款项的过程中甚至都没有采取前述貌似与东傣公司有关联的手段或行为，在此情况下，判令东傣公司就其行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林庆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东傣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具有事实和理由依据，不存在东傣公司所称认定事实错误情形。1.从林庆雪与东傣公司的交易记录及习惯来看，林庆雪完全有理由相信李壮亮为东傣公司的业务员并有权代表东傣公司与林庆雪进行合同相关事宜的处理，林庆雪主观上是善意无过失的。首先，2020年5月份开始林庆雪通过东傣公司在芳村茶叶城中的分店认识李壮亮，基于之前与东傣公司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又获知李壮亮为东傣公司的业务员，东傣公司门店其他员工也确认李壮亮为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故林庆雪通过李壮亮向东傣公司下交易订单在主观上是善意的；其次，李壮亮使用微信名字为“昆明大益普洱茶”，描述为康乐茶文化城(东傣公司注册地址及门店地址)，其朋友圈也都是销售东傣公司茶叶的，且在以往通过李壮亮达成的交易中，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的快递凭证均是发货自东傣公司在昆明的店面；最后，在以往的买卖交易中，东傣公司收款均使用东傣公司职员个人名下的账户，可见东傣公司在双方的交易惯例中并不使用公司对公账户而是公司职员的个人账户，故林庆雪在案涉交易中按李壮亮提供的个人账户支付货款而未予怀疑也具有合理性。2.从东傣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的答辩情况也可确认李壮亮为东傣公司业务员并代表公司与林庆雪进行案涉茶叶买卖交易。首先，从东傣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东傣茶叶昆明店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李壮亮多次在该微信群中向东傣公司报送与林庆雪有关的交易信息，东傣公司并未提出拒绝、否认等，表明东傣公司均对上述交易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东傣公司职员陈康棋于2020年12月18日向昆明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李壮亮案件经过描述》及东傣公司在2020年8月10日的《离职公告》中载明的内容可知，东傣公司确认李壮亮在案涉交易发生期间，李壮亮仍有权代表东傣公司与客户进行业务接洽；最后，东傣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了林庆雪在一审所提交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即东傣公司确认了与林庆雪存在涉诉交易，并已将货款支付给了供货商，并且认为这些货物已经卖给了林庆雪。（二）东傣公司所称应追加李壮亮作为本案第三人及中止本案审理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程序并无不当。1.本案李壮亮不应被追加为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从双方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东傣公司已承认了其与林庆雪的买卖合同关系，为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即本案为林庆雪与东傣公司的纠纷，2.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本案审理结果与林庆雪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壮亮是否构成职务犯罪以及东傣公司与李壮亮的纠纷与本案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壮亮是否构成职务犯罪的结果更多地影响东傣公司与李壮亮的纠纷处理而不对本案产生影响，故本案也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至于东傣公司上诉所称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则是缺乏对该条法律规定及适用的基本认识，系属严重错误。林庆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傣公司向林庆雪退还货款486100元，并向林庆雪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上述金额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壮亮曾是东傣公司的业务员，东傣公司称李壮亮于2020年5月1日入职该司。东傣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发出离职公告，称李壮亮已离职，于2020年8月10日起李壮亮所有业务往来一律与东傣公司无关。2020年7月25日，林庆雪与李壮亮通过微信协商达成一致，约定林庆雪购买“1901高山韵像茶叶”两件，价值分别为156500元、160000元；双方使用同样的沟通方式，于2020年7月26日又达成一致，约定由林庆雪购买一件“巴黎妙韵”茶叶价值40300元；2020年7月27日凌晨再达成一致，约定由林庆雪购买一件“巴黎妙韵”茶叶价值39500元；2020年7月27日达成一致，约定由林庆雪购买一件“蜜韵”茶叶价值72500元；2020年7月27日达成一致，由林庆雪购买两件巴黎妙韵益友会茶叶价值共80000元；2020年7月28日达成一致，由林庆雪购买一件“蜜韵”茶叶67300元。以上交易货款总计616100元。林庆雪于2020年7月25日至2020年8月1日期间将616100元全部支付至李壮亮个人名下银行账户中。林庆雪称其收到了由李壮亮代表东傣公司从昆明寄出的“巴黎妙韵”茶叶两件，价值分别为40300元和39500元。林庆雪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快递公司运单详情显示，该邮件寄件人为李壮亮，收件时间为2020年8月2日，寄件地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南大道康乐茶文化城35栋-8号，收件人为林庆雪。东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与林庆雪作为供应商的有关茶叶交易情况汇总表》显示，林庆雪与东傣公司在2020年5月至7月期间有多达19次买卖交易，东傣公司均委托其财务人员谭丽兴、谭子鹏名下账户收款，对外付款则使用东傣公司职员陈康棋名下账户。东傣公司提供的证据东傣茶叶昆明店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壮亮多次在该微信群中向东傣公司报送与林庆雪有关的相关交易信息，东傣公司均予以确认，其中李壮亮于2020年8月3日在该微信群中报送以下内容“从康乐68栋5号山韵茶叶康钦龙拿一件1801巴黎妙韵益友会原封，价格4万/件，出给芳村林庆雪，40200/件……”，同日，李壮亮还在该微信群中报送以下内容“从芳村丰华茗茶-刘松波拿一件1901蜜韵内原封，价格70500/件，出给林庆雪……”，2020年8月4日李壮亮在该微信群中报送以下内容“从丰华茗茶刘松波拿一件1901高山韵像益友会原封5天期，价格144000/件，出给林庆雪……”，2020年8月5日李壮亮在该微信群中报送以下内容“改正：从丰华茗茶刘松波拿两件1901高山韵像益友会原封7天期，价格142000/件，出给林庆雪143000/件……”。2020年8月19日，陈康棋代表东傣公司向昆明市公安机关报案，认为李壮亮涉嫌职务侵占，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于2020年8月25日向陈康棋出具《立案告知书》，决定立案侦查。东傣公司提供的陈康棋于2020年12月18日向昆明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李壮亮案件经过描述》有以下内容：“……东傣公司财务于2020年8月6日对账时发现业务员李壮亮有一部分销售出去的订单未回款，未收回货款总额为782900元人民币。得知情况后本人要求李壮亮去和客户推进回款进度，李壮亮反馈表示：‘客人资金紧张，需要两天时间内安排回款’……公司依然没有收到回款，便安排派驻广州的同事张宏博先生与未付此笔茶款的买方林庆雪女士当面核实情况。经过张宏博先生与林庆雪女士当面沟通后方才发现李壮亮报称的交易情况与买方林庆雪反馈的交易情况，其中包括时间、品种、金额等并不一致。……李壮亮口头承认了他确实是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了公司资金，同时解释称他是违反公司规定，以自己私人账户收取了本应由客户直接回款至公司指定账户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应首先查明合同相对方的主体问题。林庆雪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双方对此并无争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东傣公司是否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从东傣公司提供的证据东傣茶叶昆明店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李壮亮多次在该微信群中向东傣公司报送与林庆雪有关的相关交易信息，东傣公司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壮亮作为东傣公司的业务员，在以往林庆雪与东傣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中，其均有权代表东傣公司与林庆雪进行合同相关事宜的处理，故在案涉交易中林庆雪有充分理由相信李壮亮是代表东傣公司与林庆雪进行交易。第二，关于货款的收取，东傣公司提供的证据《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与林庆雪作为供应商的有关茶叶交易情况汇总表》显示，林庆雪与东傣公司在2020年5月至7月期间有多达19次买卖交易，东傣公司收、付款均使用东傣公司职员个人名下账户，可见东傣公司在双方的交易惯例中并不使用公司对公账户，而是使用公司职员个人账户，故本案中李壮亮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林庆雪货款，林庆雪对此并无怀疑，具有合理性。第三，陈康棋于2020年12月18日向昆明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李壮亮案件经过描述》中有以下内容“……东傣公司财务于2020年8月6日对账时发现业务员李壮亮有一部分销售出去的订单未回款，未收回货款总额为782900元人民币。得知情况后本人要求李壮亮去和客户推进回款进度，李壮亮反馈表示：‘客人资金紧张，需要两天时间内安排回款’……公司依然没有收到回款，便安排派驻广州的同事张宏博先生与未付此笔茶款的买方林庆雪女士当面核实情况。经过张宏博先生与林庆雪女士当面沟通后方才发现李壮亮报称的交易情况与买方林庆雪反馈的交易情况，其中包括时间、品种、金额等并不一致。……李壮亮口头承认了他确实是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了公司资金，同时解释称他是违反公司规定，以自己私人账户收取了本应由客户直接回款至公司指定账户的货款”，由以上内容可见，东傣公司也确认李壮亮在案涉交易发生期间，李壮亮仍有权代表东傣公司与客户进行业务接洽，东傣公司也明知李壮亮在此期间代表公司与林庆雪进行交易，只是对具体的交易内容需要李壮亮向公司报备而已。而且李壮亮也承认其是骗取了公司资金，即将客户应支付给东傣公司的货款截留自己使用，而东傣公司也向林庆雪进行追讨货款，虽然东傣公司向林庆雪追讨的货款涉及的东傣公司所知晓的买卖合同与案涉买卖合同并不相同，但一审法院认为，李壮亮刻意隐瞒与林庆雪之间达成的买卖合同的真实交易内容而不向东傣公司如实报备，这与林庆雪无关，林庆雪对此处于被动地位，这是李壮亮与东傣公司之间的内部问题，东傣公司以此来抗辩欲免除自身的责任，显属无理。反观东傣公司根据李壮亮的报备内容向林庆雪追讨货款，亦可见东傣公司也认为该段期间发生的相关货款应由东傣公司向相关客户收取，而非由李壮亮向客户收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结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李壮亮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林庆雪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李壮亮有权代理东傣公司与林庆雪进行交易，林庆雪作为善意相对人与李壮亮达成的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是东傣公司。林庆雪向李壮亮支付了616100元，因李壮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应视为东傣公司收取了林庆雪616100元货款。现林庆雪自认已经收到价值分别为40300元和39500元的两件茶叶货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李壮亮于2020年8月5日退还林庆雪货款50200元，故东傣公司未依约送货的茶叶价值应为486100元。东傣公司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且坚持认为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林庆雪在本案也要求东傣公司退回货款，并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故案涉买卖合同实际已处于解除的状态，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及必要，东傣公司应将未依约送货的茶叶货款486100元立即返还给林庆雪。林庆雪要求东傣公司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61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实际上是要求东傣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林庆雪该项诉请合理有据，利息计算标准亦不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东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庆雪退还货款486100元；二、东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庆雪支付欠款的利息（利息以486100元为本金，从2020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6元，由东傣公司负担（受理费林庆雪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由东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林庆雪）。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存在东傣公司所称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或不清的问题；（二）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三）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李壮亮为第三人；（四）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后移送公安机关。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和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东傣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归纳其理由主要是其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东傣公司承认了其与林庆雪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查清东傣公司业务员李壮亮与林庆雪之间的私单交易、没有查清包括李壮亮在内的东傣公司的业务员有无代表东傣公司收付公司业务款项的权限、在东傣公司与林庆雪之间的真实交易中是否发生过李壮亮代替东傣公司支付款项、东傣公司是否曾向林庆雪追讨过欠款等情况，从而错误认定李壮亮构成对东傣公司的表见代理，进而错误认定东傣公司和林庆雪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东傣公司应返还货款给林庆雪。上述上诉理由简化后的问题就是李壮亮是否构成对东傣公司的表见代理以及东傣公司是否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论述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且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如上所述，李壮亮作为东傣公司的业务员，在与林庆雪的涉案交易中构成表见代理，且现有证据已能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无需追加李壮亮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后移送公安机关。本院认为，虽然东傣公司已因李壮亮涉嫌职务侵占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公安机关未抓获李壮亮，致该刑事案无法继续侦查并结案。如上所述，既已认定东傣公司和林庆雪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故李壮亮的刑事案不影响本案的最终处理结果，若日后刑事判决认定李壮亮职务侵占罪名成立，且案涉交易亦在李壮亮所犯罪行范围内，东傣公司可另行向李壮亮追偿损失。另外，现无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涉嫌犯罪，故本院对东傣公司请求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后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2元，由上诉人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