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221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某，男，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梅河口市人，大专文化，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强，辽宁碧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铁岭县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县检公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长审限和建议补充侦查。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2日至4月8日，被告人牛某某因与王某1经济纠纷，纠集冯某（另案处理）、徐某（另案处理）到铁岭新康机械厂找王某1未果后，在明知王某1已将厂房出租给铁岭勇合秸秆综合利用加工厂和铁岭秋某机械制造厂的情况下，仍将工厂电闸关闭、大门上锁，并指使冯某、徐某强占厂区，阻碍他人生产，且在公安机关四次出警后，仍以要见王某1为由，强占厂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牛某某纠集他人，强占厂房，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三项，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系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如化解社会矛盾，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牛某某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辩称其有一定责任，但王某1、金某、刘某1亦有一定责任，其已赔偿对方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其主观上是因为王某1作为失信被执行人拒不出面协商解决问题所致，警方在处置警务过程中亦未按规定及时制止和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系初犯，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并赔偿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日至4月8日，被告人牛某某因与王某1经济纠纷，纠集冯某（另案处理）、徐某（另案处理）到铁岭新康机械厂找王某1未果后，在明知王某1已将厂房出租给铁岭勇合秸秆综合利用加工厂和铁岭秋某机械制造厂的情况下，仍将工厂电闸关闭、大门上锁，并指使冯某、徐某强占厂区，阻碍他人生产，且在公安机关四次出警后，仍以要见王某1为由，强占厂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牛某某赔偿铁岭秋某机械制造厂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赔偿铁岭勇合秸秆综合利用加工厂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其行为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牛某某供述证实：新康机械厂老板王某1欠其30多万钱一直未还，2019年3月3日上午10点钟左右，其自己开一辆车，其媳妇冯某和徐某两个人开一辆车来到新台子镇新康机械厂，当时厂子电闸己经连接上，又继续生产了。冯某报警，因为其与王某1有协议，其有权处置变压器，有权不让工厂的工人用，报警之后其又把电闸拉断了。警察到了以后，让其出示手续，警察说不许打仗，找王某1来解决这件事，之后警察就走了。当天下午1点钟左右，工厂的工人们都走了，其看工厂没人，其三人离开的。 2、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4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下午14时左右，在铁岭县新康机械厂里有一个叫“小涛”的人拉了电闸，他手里拿把铁锹，不让厂里人干活，说厂子欠他钱，来收厂子。后来听说是厂子法人王某1欠他们钱，具体情况不清楚。 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系收废品的，其在新台子镇八里庄村从一个女的手中收的废铁，分两次拉走的，大概3420斤左右，每斤1块零5分。给了她3000多元钱。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系辽宁中军晟然特生物饲料有限公司法人，其公司没有委托其他企业做过发酵罐，其公司没有和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作过。 5、证人冯某（牛某某妻子）、徐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初，其和冯某、牛某某到新康机械厂，其把电闸关闭的，院里车间有不少人干活，当时新康机械厂大门是开着的，冯某去买的锁头给大门锁上了，后来过了几天王某1的姐姐拿斧头把锁打开了，又换的她拿的锁。新康机械厂院里有做烧炭的、做机械加工的、一共3、4个老板，都在院里生产东西。做烧炭的老板看冯某把电闸关了就跟牛某某、冯某说话了，具体怎么说的不清楚，然后新康机械厂院里原来的人就报警了。 6、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7年其和牛某某合作过几次。2018年8月，牛某某拿着其6月份给他写的15万欠条到沈阳大东区法院起诉其，经法院调解，其从2018年11月开始每月还牛某某30000元，还5个月，直至还清15万。到期后其一直没还钱。2019年3月份，牛某某带人到其厂子闹事，2019年4月，其将20000元钱送到大东区法院偿还牛某某的钱了。现在还欠牛某某13万元本金。 7、被害人刘某1、赵某、张某1陈述证实：三人合伙在新康机械厂租的厂房生产板碳。与王某1签的租厂房的协议，每年10万元租金。三人成立的叫铁岭勇合桔秆综合利用加工厂。案发当天，工人说有人拉电闸，听说是因为王某1欠别人钱引起的。牛某某给企业造成损失一天得一万多元，现在20多天了，最少20多万元。 8、被害人金某、伞秋某、李某陈述证实：金某和女朋友伞秋某在铁岭县新康机械厂生产桔秆颗粒，以伞秋某名义办理的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叫铁岭秋某机械制造厂。后来由于资金不足，金某找朋友李某投资入股，现在企业的利润其和伞秋某拿一半，李某拿一半。新康机械厂的法人是王某1，伞秋某跟王某1签订的租房协议。李某跟金某说3月2日来厂子几个人把电闸拉了，把工人赶出工厂，不让生产，现在一直停工，企业损失非常大。 9、被害人高某1陈述证实：其在铁岭县新康机械厂院里租的车间，一个月6000元租金，租金其给王某1和金某了。其委托金某和李某在新康机械厂院内加工碳化设备，有一部分设备已经制作完了，还剩下三台压块机。2019年3月2日沈阳一个叫牛某某的人来到新康机械厂强行关闭电闸，阻止生产。给其造成损失。 10、物证照片证实：2019年3月28日新台子镇八里庄村新康机械厂院门上锁，院内无其他人员。民警在牛某某办公室搜查出“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公章一枚，依法予以扣押。 1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关于牛某某、冯某、徐某涉嫌寻衅滋事案刑事侦查卷宗内三张物证照片中，拍摄日期与制作日期相矛盾。经查阅信息档案，该三张照片拍摄于2019年3月28日，由于办案民警在电脑上使用物证照片模板，操作失误，没有更改右下角制作日期实际制作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 12、王某1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证实：王某1和牛某某两人的通话情况。王某1在通话过程中段开始录音，整段通话过程中，前半段通话没有录取到。 13、加工协议、合作协议证实：2017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加工协议，签字人甲方牛某某，乙方王某1。2017年12月15日，签字人甲方牛某某，乙方王某1。 14、协议书证实：2018年6月22日签订，签字人甲方牛某某，乙方王某1。 15、收条两张证实：收款人王某1收到牛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酵罐预付款96000元；2017年12月15日收款人王某1收到牛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颗粒燃料投资款7万元。 16、欠条证实：2018年4月15日，借款人王绍军。王绍军于2017年12月13日向牛某某借款15万元，2018年5月份还款5万元，6月份还款5万元，7月份还款5万元，如不能还款承兑一切法律责任并以千分之五滞纳金作为补偿。 17、协议书证实：2017年12月14日，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向牛某某借款壹拾陆万陆千元整，此款用于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变压器增容改造，并同时约定此款仅限于变压器增容改造使用，并于次年九月还清此款，如出现违约牛某某有权对增容的设备设施等进行处置和收回。 18、还款计划书证实：2018年12月20日双方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同时约定加工数量及交工时间并约定出现违约按合同总款双倍赔偿，并约定再次违约按总款日千分之三违约金追偿。此款于2018年11月30日前给付第一笔款项30000元，如出现违约牛某某将追偿全部欠款及权利；位于铁岭新台子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的地上物及其附属设施进行担保如到期不能履行牛某某有权对其地上物进行处置变卖直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 19、公告证实：由于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进行资产重组，自公告发布五日内法人王某1及所有2017年12月14日后的债务人及时到沈阳市和平区部进行债权登记和债务善后处理(5日内不进行登记者视为放弃权利）。 20、（2018）辽0104民初10678号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2018年10月30日，经大东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还款协议情况。 21、起诉书及调解笔录证实：2018年8月24日，牛某某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调解笔录显示被告意见：借款情况属实，现在经济困难，同意分期偿还，从2018年1月开始至2019年4月分5个月还清，每个月还3万元，案件受理费被告承担。 22、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铁岭秋某机械制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伞秋某，成立时间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1日，甲方王某1与乙方伞秋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2018年8月1日至2028年7月31日，月租金1000元，按年结算。乙方同意预交3万元作为保证金。2018年10月6日至2020年10月5日伞秋某授权金某铁岭机械厂行使管理权。 23、铁岭秋某机械制造厂损失情况说明、证明材料证实：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26日共计25天，损失281825元。如果继续影响生产，除每日盈利和房租不计算外，每日还需赔付工人工资和违约金共计7073元。 24、合作协议证实：2018年12月20日，甲方金某与乙方李某达成合作协议。 25、秸秆制粒生产线订货合同两份证实：2019年1月24日，安达市众敏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与乙方金某达成颗粒生产加工设备一套。交货验收日为2019年3月20日。2019年1月24日吕相伟订购颗粒生产加工设备2套，验收日为2019年3月3日。 26、铁岭勇合秸秆综合利用加工厂营业执照及厂房租赁合同证实：铁岭勇合秸秆综合利用加工厂，投资人刘某1，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2014年5月27日。2018年11月1日，甲方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乙方张某1签订租赁合同情况。 27、铁岭勇合秸秆综合利用加工厂损失情况说明证实：铁岭勇合秸秆综合利用加工厂具体损失情况。 28、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14日，牛某某给王某1威信转账的具体次数及金额。 29、铁岭勇合秸秆综合利用加工厂工商信息证实：目前状态：注销，注销日期：2020年3月12日；设立日期：2014年5月27日，投资人：王某1，名称：铁岭县鑫新康秸秆颗粒厂；变更情况：变更日期：2019年3月8日，名称变更后：铁岭勇合秸秆综合利用加工厂，投资人变更后：刘某1。 30、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王某3分别辨认出冯某、徐某的过程；王某3辨认出牛某某的过程；王某2辨认出徐某、冯某、牛某某的过程。 31、出警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出警的情况。 3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系刘某1电话报案，民警将被告人牛某某传唤到案。 3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牛某某的自然情况。 被告人提交证据如下： 1、证人高某2证言（被害人），证实2018年8月20日委托王某1、金某为黑龙江一工厂生产碳化设备，其每个月给王某16000元租金，金某主持给其生产设备，工期到11月底，共计两个月，结果工期一拖再拖，设备也没生产完，3月2日听说工厂停电了，其到现场接触公安两次，其当时恨金某、王某1逃逸不敢承担这事，公安处理不力，讨债人不应该停电，其是最大受害者，当时没锁大门。要李某微信中要求签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审判过程中获得赔偿，因为是骗人，其所以没有签，其损失应该由金某承担，其不要求牛某某赔偿。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谅解声明书、收条、撤诉申请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岭秋某机械制造厂及另一被害人铁岭勇合秸秆综合利用加工厂达成赔偿谅解协议，一次性赔偿秋某制造厂人民币五万元，赔偿勇合秸秆厂人民币七万元，秋某制造厂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行为取得谅解。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纠集他人，强占厂房，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因正当债务纠纷而引发犯罪行为，犯罪后有悔罪表现，故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可酌定从轻、从宽处罚；2、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 波 人民陪审员  田春丰 人民陪审员  汪润友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付余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