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德龙，男，1963年1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梦文，贵州罡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雄，贵州罡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金顺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经济技术开发区宋旗镇赵家山村。法定代表人：钱加荣。原审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788号。法定代表人：蔡典维。上诉人杜德龙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金顺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原审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2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德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书证《全民健身中心工程施工钢管架料亏欠的结算（体育场工地项目）》，该书证虽为案外项目工地钢管架料结算，但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一审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从钱加荣本人书写的备注内容来看主要明确如下内容：一是弹性材料厂工地、安大厂夏官工地、水体公园工地（案涉）、双阳租赁站涉及钱加荣的所有架料、扣件、顶托全部运进体育工地；二是因体育场工地停工，在结算时间点钱加荣本人并未完全运回所有架料。该内容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体育场工地钢管架料租赁时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特别是明确了案涉工地的所有钢管架料全部已由被上诉人运进体育场工地，而且还明确了分别运进体育场工地的具体时间“2017.12.28”。为此，案涉水体公园项目的钢管架料租赁期限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双方租赁关系解除的时间即为当日被上诉人运回钢管架料的时间，并且租赁物已有被上诉人运进其他项目工地，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该份书证导致本案基本事实错误。2.案涉钢管架料实际租赁期限仅有三月有余（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12月28日），上诉人在租赁时支付的5000元押金足够支付该三月租金，被上诉人原拖回架料时双方便已协商押金抵租金的事实。租赁关系产生至今有三年有余，被上诉人至今提起诉讼的原因也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其他案件纠纷导致被上诉人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为此被上诉人故意伪造基本事实（一审中经司法鉴定已认定），且其故意隐瞒钢管架料全部已于2017年12月28日拖走及押金抵足迹客观事实，已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涉嫌构成《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虚假诉讼罪，为此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移送司法机关处理。金顺公司二审期间未答辩。金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租赁费88862元，同时返还租赁的钢管22吨、扣件1950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杜德龙一审辩称：1.金顺公司起诉的钢管、扣件数量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之鉴定结论予以相应扣减,本案中的《安顺市开发区赵家山石板地金顺建材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发货单》是由答辩人书写，但经鉴定，该发货单中“根数”一栏中的“173根”、“180根”、“240根”、“50个”与表格内其他字迹（即是答辩人书写的字迹）不一致，“1200根”和“1200个”中的“1”是添加书写形成。由此可知，本案中的实际租赁的钢管为6.5米的25根、3.5米的135根、2米和1.8米的共计200根、1.3米和1.2米和1米的共计400根，扣件共计900个。2.本案租赁期限为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12月。答辩人将本案租赁标的运送到普定水体公园项目上使用后，金顺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拖到普定县全民健身中心即体育场工地上使用。该事实金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在《关于普定县全民健身中心主体工程施工钢管架料亏欠的结算》中已自认。3.答辩人已实际向金顺公司支付了5000元的租赁押金，金顺公司应在扣除相应租赁费后返还剩余款项,本案中系湖南建工委托先正良租赁钢管及扣件，后先正良安排答辩人进行相关租赁事宜。因答辩人与金顺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故答辩人找到金顺公司租赁钢管和扣件。后在钱加荣的要求下支付了5000元的押金，该押金至今未予退还。金顺公司应在扣减相应租金后予以返还剩余款项。4.金顺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建议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金顺公司擅自添改发货单，并要求答辩人按其修改后的发货单履行返还义务，并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已符合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故建议移送公安机关处理。5.鉴定费4500元，应由金顺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9月17日，杜德龙因普定县水体公园项目施工需要向金顺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等材料，并形成《安顺市开发区赵家山石板地金顺建材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发货单》（以下简称:《发货单》）一份，《发货单》载明：“建筑工地：普定水体公园运输车牌号：贵Ｂ×××××租金计算：1米／天／0.01元1个扣件／天／0.01元，钢管规格为6ｍ的173根，6.5ｍ的25根、5ｍ的180根，3.5ｍ的135根、2.5ｍ的240根，2ｍ、1.8ｍ的合计1200根、1.3ｍ、1.2ｍ、1ｍ的合计400根，十字扣720个、直接头1200个、转向50个承租单位：普定水体公园材料员：先正良、杜德龙”，杜德龙向金顺公司预付5000元租金。后因杜德龙未继续支付租金以为返还租赁物，金顺公司提起诉讼，杜德龙因对《发货单》载明的数据有异议，申请对提交的《发货单》上载明的租赁数量（173根、180根、135根、240根、1200根、400根、720个、1200个、50个）与上面载明的2017年9月17日杜德龙签订笔迹形成时间同一性进行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送检的租赁日期为“2017年9月17日”、建筑工地为“普定水体公园”的《安顺市开发区赵家山石板地金顺建材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发货单》“根数”栏中的“173根”、“180根”、“240根”、“50个”与表格内其他填写字迹（“1200根”、“1200个”、的“1”除外）不是同一人依序连续书写形成。2、送检的上述发货单“根数”栏中的“1200根”和“1200个”不是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两个“1”字是添加书写形成。3、无法判断上述“173根”、“180根”、“240根”、“1200根”中的“1”、“1200个”中的“1”、“50个”与“材料员”：处“杜德龙”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间隔。庭审中，金顺公司与杜德龙均陈述湖南建工未在该《发货单》上签字或签章，同时，杜德龙自认租赁的钢管为6.5ｍ的25根、3.5ｍ的135根、2ｍ和1.8ｍ的共计200根、1.3ｍ和1.2ｍ及1ｍ的共计400根、扣件900个。金顺公司与杜德龙均认可钢管260米折合一吨，钢管单价为3600元／吨、扣件为4元／个。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金顺公司与杜德龙达成的钢管、扣件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并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金顺公司向杜德龙提供租赁物数量如下：钢管共计1481.67米（其中，6.5m的钢管25根、3.5m的135根，2m和1.8m的共计200根，1.3m和1.2m及1m的共计400根），扣件900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方式，金顺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租金，金顺公司与杜德龙对解除租赁合同合均不持异议，现金顺公司要求支付租赁费至起诉之日，予以支持；截止起诉之日，杜德龙的租赁期限共计841天，经计算租金为：（1481.67米x0.01元／米／天＋900个x0.01元／个／天）x841天＝20029.84元，扣除杜德龙预付的租金5000元，尚欠租金15029.84元，对于主张的租赁费88863元，支持15029.84元。虽然杜德龙辩称租赁期限为三个月，且已经归还了租赁钢管及扣件，但其提交的“关于普定县全民健身中心主题工程施工钢管架料亏欠的结算”中备注信息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且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杜德龙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同理，对于主张的返还钢管22吨及扣件1950个的诉请，杜德龙租赁钢管共计1481.67米、扣件900个，金顺公司与杜德龙均认可钢管260米折合1吨，则杜德龙所租钢管折合约5.7吨，故对于该项诉请，支持由杜德龙返还钢管5.7吨及扣件900个，如杜德龙不能返还原物，则应当按照双方自认的市场价格3600元／吨钢管及4元／个扣件折价支付。虽然《发货单》上载明了“湖南建工”字样，但庭审中，金顺公司及杜德龙均陈述该字样不是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且该《发货单》上并无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签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对于杜德龙主张的鉴定费4500元由金顺公司承担的答辩意见，因该鉴定意见载明《发货单》记载的数据有部分系添加书写形成，鉴定费应由鉴定结果不利方金顺公司承担，对杜德龙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杜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顺公司租赁费15029.84元；2.杜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顺公司钢管5.7吨、扣件900个（如杜德龙不能返还，不能返还部分，钢管按3600元／吨、扣件按4元／个支付对价给金顺公司）；3.驳回金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2元，减半收取1011元，由金顺公司负担923元，杜德龙负担88元。鉴定费4500元，由金顺公司负担（杜德龙已预交，由金顺公司支付给杜德龙）。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杜德龙提交的《关于普定县全民健身中心主体工程施工钢管架料亏钱的结算》，依该书证内容，结算项目是普定县全民健身中心主体工程，杜德龙未提供证据证明普定县全民健身中心主体工程与“普定水体公园”的关联性，无法认定杜德龙已向金顺公司归还租赁物。同时，《关于普定县全民健身中心主体工程施工钢管架料亏钱的结算》中钱加荣个人手写的备注部分，注明钱加荣将用于普定县全民健身中心主体工程工地4500㎡外架全部运送到了体育场及水体公园等工地，该结算说明并未作出金顺公司已将租赁的建材收回、双方租赁合同履行终止的意思表示。结算备注信息不足以证明杜德龙诉讼主张，且杜德龙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诉讼请求加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方式，金顺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租金，现金顺公司要求杜德龙支付租赁费至一审起诉之日共计841天的租金，经计算租金为：（1481.67米x0.01元／米／天＋900个x0.01元／个／天）x841天＝20029.84元，扣除上诉人杜德龙预付的租金5000元，尚欠租金15029.84元，故一审法院判决确定杜德龙支付安顺市金顺建材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15029.84元，返还钢管5.7吨、扣件900个（不能返还部分按照钢管3600元/吨、扣件4元/个支付对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德龙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杜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董伟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陈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