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雨，男，199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军，男，系陆雨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磊，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玉，山东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雨因与被上诉人祁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中的《二手车买卖交易合同》约定的金额5万元不是双方真实的表达，也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一、在我(电话号码13668******)和祁磊(电话号码13905******)1月21日的通话中，祁磊以强迫不容商量的语气反复多次明确告诉我“卖给你三万五千元整”，这句话不仅证明祁磊自已就认可车的价格不值5万元，而且反复证明了祁磊的意思是他说车价多少就多少，我不能提出异议必须接受。这是明显的协迫与被协迫。二、国家明确规定：商品买卖以发票价格为准，不得虚开或少开发票逃税。双方的二手车交易发票价是1万元，且在《二手车买卖交易合同》条款附件第四项明确了有二手车交易发票作为附件。这就使合同有了双方认可和国家法规认可的唯一有效交易依据(交易发票),交易发票价格才是车辆买卖生效过户的依据,也是车辆买卖成功的唯一凭证。该车应以发票交易价这个符合国家商品交易规定的双方认可同意的价格为准。事实上旧车交易市场估价人员讲2004年的车到明年已经15年了，一年需要审两次,车也停产了,坏了买不到配件,1万也不值了，8000元也不一定有人买。就出现了双方都同意的1万元交易价格。于是就按1万元开发票办理了过户。二、该车是在被逼协迫下买的。我2017年就买了新车丰田凯美瑞（车牌号鲁A2U2**，见后附证据行车证），不需要再买车。祁磊多次找到我父亲要求买他的这辆车，且讲买房时借了王某某钱得靠卖车钱还（王某某是祁磊介绍的中外合作办学合伙人，意思我给你介绍中外合作办学合伙人了，车你不买叫你合作不成，意为协迫，祁磊对在一审庭审时对此行为认可），我父亲都以自已有车不需要买车推辞。后来祁磊从青岛打电话给我父亲要到济南见我父亲,我父亲有求于祁磊介绍合作办学没法拒绝见面，就约祁磊在济南美林大厦见面。见面后,祁磊才讲“我把车开来了,卖给你吧”。我父亲不想买，祁磊就把车内座椅怎么移动，怎么五座变七座等展示给我看,此过程中，邵某、刘某某等人都围观观看。祁磊讲这车你买了多合适呀，我父亲还不愿买只得推脱说没钱，祁磊讲:“没钱不要钱。”此对话邵某、刘某某等围观人员都听到了都可作证。在祁磊行为和语言的逼迫下,我被逼的实在无法了，就陪同祁磊开着车去了旧车交易市场。四、在该车交易过程中，过户手续费都是祁磊掏的,至始至终我都是在不情愿被协迫的情况下被迫买的车。祁磊在2021年1月21日和我的通话中讲我“帮他的忙了”,就是指祁磊硬把车卖给我，我被迫买了他的车。要是双方自愿交易就不存在帮忙了,祁磊也不会讲我帮他忙了。五、我不愿买该车,祁磊敢协迫强逼硬卖给我车迫使我不得不买该车的原因:祁磊原为山东省留学服务中心付处长，我得知山东省优质校建设中必须得有3至5个专业和国外合作办学,又得知山东省留学服务中心被撤销,祁磊由山东省留学服务中心副处长转为山东科技大学纪检书记。就找到祁磊请其帮忙联系国外高校搞合作办学之事，祁磊就介绍了其下属原山东省留学服务中心负责国外高校业务的王某某帮忙(王某某在山东省留学服务中心被撤销后转为山东科技大学工作,仍为祁磊下属)。王某某就介绍我代表国外高校和国内高校一块商谈合作办学之事。谈成了临沂职业学院和美国南犹他大学会计专业的合作办学，滨州职业学院与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大学计算机信息技术专业的合作办学。并且以我为法定代表人的深圳灵知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分别代表外方与上述两个学校签订了合同。在取得教育部和山东省教育厅的合作办学许可证之后，才被告知外方高校只认可王某某，不认可我。我为此事安排两个专职人员,忙了两年多,花费工资和出差费用30多万元，被迫落了个只支出亏损没收入的下场。若不是王某某吃独食，我就是十个5万也出得起，可现实造成我亏了30万元不说，由于把我排除招生宣传没人管造成生源不好致使办学项目不佳。当时祁磊来找我强行卖车，就是认准了他介绍了合作办学我有求于他，必须看他的脸色行事，不敢拒绝他得罪他，在2018年当时介绍了合作办学的情况下，别说合同上是5万元，就是10万元我也不敢提出异议。因为我担心害怕合作办学出现差错.没有合作办学之事,祁磊也不会逼迫协迫我买车,我也不会因担心害怕合作办学接受买车，但最后还是以国外高校不同意与我合作的名义把我排除在利益分配之外了。所以才出现了1月21日祁磊在与我通话中讲“我介绍没成功，你不能怨我”,“合作办学我不要一分钱好处费”“车有人给我三万卖给你三万五”，“你(买了我的车）帮我忙了”等强迫性语言。基于上述原因，该车5万元的交易金额是建立在祁磊能为我介绍中外合作项目基础之上的被迫的虚假交易，是在1万元合法交易（车辆交易发票）完成车辆过户之后才在被协迫下签的合同，是在祁磊不要钱，1万元完成过户交易后才谈合同，所以合同是交易完成后，被胁迫所订，不是双方真实买卖车辆意愿的表达。我不仅为此亏了30多万元（专职两个员工忙了两年多，月工资及社保按7000元计，外加差旅费和办公费，后附合作办学成功合同，王某某叫我代表国外高校与国内高校签订合同，办理办学许证，办完了招生收了学费分配利益时，王某某告知外方不同意我参与），还得担负祁磊强逼我买的只有报废(原厂已停产该车，坏了买不到配件修理）才是出路的车的责任。电话录音内容及证实问题：1.通话电话号码：我的电话号码：13668******；祁磊的电话号码：13905******；2.通话时间2021年1月21日；3.通话主要内容：我打通祁磊电话讲我想见你一面商量一下车的事。祁磊讲我在医院不便见你电话讲就行。祁磊就讲：“我介绍没成功，你不能怨我”，“合作办学我不要一分钱好处费”，“车有人给我三万卖给你三万五，你微信转给我三万五我就撤诉”，“你（买了我的车）帮我忙了”等等。4.证明问题：1.从整个录音中祁磊和我讲话居高临下的态度就可认定，车辆是祁磊威逼我买的。我在祁磊介绍合作办学的事情有求于祁磊，不敢得罪他，必须屈服于祁磊的威逼同意买车。2.“我介绍没成功，你不能怨我”这个录音是在2021年1月21日录制的，而买车时间是2018年11月22日。买车时间是在祁磊介绍合作办学成功的过程中，所以祁磊能够以介绍成功威逼我购买车辆，我不得不接受。在车辆购买成功后，我合作办学被祁磊介绍的人员单方面毁约合作协议。造成我被骗。整个虚假交易过程才暴露出来。3.在一审庭审中我讲是祁磊多次找我买车，都被我拒绝的前提下，祁磊直接把车开到我处。祁磊讲：“是政策必须把车卖掉，我就想卖给熟人。”录音中祁磊讲：“合作办学我不要一分钱的好处费。”4.录音中祁磊讲：“车别人给三万，卖给你三万五。”这个没有一点商量语气的录音，证明车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还证明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存在虚假的商品交易关系。合同中的附件，车辆交易和过户发票，经过二手车交易市场合法的买卖关系，是双方认可的。是双方真实意愿表达，也合同约定的一部分，更是车辆交易合法有效的唯一凭证，所以我方认为交易价格为1万元整。这个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祁磊在回答法官问话中，讲车辆没有进行评估，也没有咨询其他价格。这个可以调取庭审监控证实。祁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祁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雨立即向我支付车辆转让款5万元及截止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2816.46元；2.判令陆雨向我支付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陆雨向我支付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费5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陆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祁磊、陆雨双方签订《二手车买卖交易合同》，祁磊向陆雨出售二手车一辆，车辆原车牌为鲁W212**，车牌型号为欧宝赛飞利，车辆转让价款(不含税费或其他费用)为5万元，待车辆过户、转籍手续办理完成后90个工作日内，陆雨向祁磊一次性支付车辆转让价款。后，车辆于2018年11月26日完成过户、转籍手续，陆雨取得新的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码为鲁A7A7**。按照祁磊、陆雨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买卖交易合同》，陆雨应在2018年11月26日后的90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4月8日前)向祁磊支付车辆转让款5万元。后陆雨未支付，祁磊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陆雨对转让价款不予认可，辩称系被胁迫而签订合同。关于利息，祁磊主张计算方式为：截止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为2816.46元；其他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祁磊与陆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陆雨辩称受胁迫签订合同，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陆雨与祁磊签订买卖合同，且车辆已过户到陆雨名下，合同已履行，故陆雨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故祁磊主张陆雨支付购车款5万元及截止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2816.46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祁磊主张陆雨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祁磊主张陆雨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500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陆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祁磊购车款5万元及利息2816.46元；二、陆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祁磊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陆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祁磊经济损失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6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186元，由陆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祁磊将车辆卖给陆雨，双方商谈了价格并办理了交易手续，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已经完成，陆雨应向祁磊支付转让车辆的价款。陆雨上诉主张称其购买涉案车辆系受到祁磊的胁迫，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存在胁迫行为。退一步讲，即使陆雨主张的胁迫行为成立，因双方买卖车辆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11月23日，此时陆雨应知道胁迫事由的存在，此可在法定的撤销权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但在法律规定的1年的撤销权期间内，陆雨并未行使撤销权，陆雨的撤销权消灭，应认定祁磊与陆雨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手车买卖交易合同》约定的车款为5万元，该5万元应视为双方对车辆的价款达成的合意，至于陆雨所提交的车价款为1万元的发票并不能视为双方对涉案车辆价款的变更，故对陆雨所主张的涉案车辆价款为1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陆雨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陆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