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友泉，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志，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九华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胡志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济区九华大道二号。法定代表人：胡碧松。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湖南岩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方晓清，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审第三人：黎璐杨，女，1987年9月6日，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谭友泉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友泉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谭友泉对《谈话笔录》的知晓并不是对《和解协议》及判决执行完毕的认可。谭友泉就原审第三人未经授权与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向执行局表示异议，执行局找谭友泉谈话并告知其执行完毕情况。在执行完毕后，谭友泉曾向一审法院就执行情况提出信访异议，一审法院书面回复谭友泉可提起诉讼撤销执行和解协议。二、一审法院未同意谭友泉对原审第三人《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三、该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符合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构成表见代理，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误。四、一审法院认定谭友泉对原审第三人参与执行行为予以追认，系认定事实错误。该案不符合追认的要素，且谭友泉明确表示了异议，并未予以追认。被上诉人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原审第三人具有合法授权手续，系谭友泉的代理人，一审庭审过程中及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授权委托书上均有谭友泉的签字，因此，两原审第三人的授权手续真实、合法、有效。另外，谭友泉亲自参与了庭审过程与执行过程，现该案已审结并已执行完结，谭友泉辩称两原审第三人系无权代理，没有合法的授权手续，与日常逻辑不符，明显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执行阶段已经达成和解协议，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判决书实际履行了全部义务，该案已执行完毕。如上诉人对执行阶段有其他异议，应当走执行异议程序。3.在执行阶段的立案、领款、结案通知书的送达回证上均有谭友泉本人的签字，且谭友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已领取执行款，相关的文书也是其本人签字，由此可知，谭友泉对于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是明确知晓并理解的，谭友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责任，其认可和解协议以及同意结案的行为与本案主张相互矛盾。因此，谭友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关于合同效力的相关规定，本案并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之情形，且谭友泉在同意该协议后领取了该案全部执行款，并且同意结案不再追索其他权利，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结案通知书。因此，谭友泉的请求应予驳回。5.谭友泉通过诉讼确定了与两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关系，通过法院的执行程序也已履行完毕全部执行款，现谭友泉对此反悔不予认可明显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有悖日常逻辑和常理。综上，谭友泉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审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未作陈述。谭友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以谭友泉名义与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谭友泉（甲方）与湘潭市岳塘区五里堆法律服务所（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方晓清、黎璐杨（即本案第三人）担任甲方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谭友泉与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查、调解、诉讼及其他费诉讼活动，甲方授予乙方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1）代为起诉、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2）代为反诉、答辩、出庭、调解、和解；（3）代为签收各种法律文书。对此，谭友泉在该《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处签字并按捺手印，湘潭市岳塘区五里堆法律服务所在“乙方”处盖章，另第三人方晓清在“承办人”处签字。2016年6月20日，该案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6年8月27日作出“（2016）湘0302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信息部分载明第三人黎璐杨系谭友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出庭），后因双方均未上诉故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谭友泉偿还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为：2013年9月13日起按本金150000元、2013年10月20日起按本金200000元，按照月利率2%的利率标准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止；被告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向原告支付25000元、2016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2000元，用于冲抵被告应支付的上述利息）”。2016年10月26日，经谭友泉申请，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湘0302执13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1月22日，谭友泉委托第三人方晓清作为该执行案的委托代理人，并签订《授权委托书》，其载明委托事项及第三人方晓清的权限如下：“特别授权，一、代为申请执行，二，代为参与听证、调解和解”。同时，根据被告提交的该《授权委托书》显示，其“委托人”处显示有谭友泉签字和按捺手印，另方晓清亦签字确认。除上述《授权委托书》外，被告还提交了（均系从一审法院档案室调取）上述执行案中的“方晓清出庭专用函、湘潭市岳塘区五里堆法律服务所所函、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关于第三人黎璐杨参与该执行案立案手续的介绍信以及谭友泉曾于2016年10月21日与第三人黎璐杨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但委托事项和权限载明为“一般代理”）。2019年5月22日，上述执行案恢复执行程序，其案号为“（2019）湘0302执恢118号”。本案在恢复执行程序中，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于2018年11月27日以（申请执行人）谭友泉的名义与被告（被执行人）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胡志勇签订了一份《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其内容如下：“甲方（即谭友泉）对乙方（即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欠款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同意免除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所欠的债务利息，只要求支付债务本金400000元，甲方诉讼法及执行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指定以下账号为收款账号：×××99，户名：建设银行，开户行：和平桥支行。第二条，由于诉讼费由甲方代理人代为支付，甲方指令乙方将相关费用5442元直接支付给代理人。另外，乙方同意补偿甲方代理人的有关法律服务费用2.5万元，并且代理人指令接受相关费用的账户为：×××24，户名黎璐杨，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湘潭市分行。第三条，乙方同意在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处置款到账一周内支付给乙方，如果在2019年4月1日前未能支付相关费用，本合同自动作废，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形成前的证据及法律文书向乙方及其他主体主张权利。第四条，甲方接受了本合同约定的费用后，不得再通过其他任何形式以任何理由向乙方或者乙方关联主体（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胡碧松、胡志勇、胡志仁）主张权利，相关权益视为自动放弃。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甲方必须在一周内解除对乙方的查封，配合乙方解除土地转让及股权转让。第五条，本协议一式四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因履行本协议而产生的纠纷由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管辖。（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均在“甲方签字或盖章”处签字，胡志勇在“乙方签字或盖章”处签字并按捺手印）。2019年3月28日，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以谭友泉的名义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其内容如下：“2018年11月27日，谭友泉与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勇前的《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同意在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处置款到账一周内支付给乙方，如果在2019年4月1日前未能支付相关费用，本合同自动作废”。考虑到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需要时间筹措资金，谭友泉承诺将原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延时到2019年5月15日前，其他条款不变”。2019年5月8日，谭友泉领取了400000元执行款，并签具了执行款《领据》。2019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302执恢118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申请执行人谭友泉与被执行人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谭友泉的申请，本院依据（2016）湘0302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5月27日将确定的法律义务全部执行完毕，本案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特此通知”。当日，谭友泉收到该《结案通知书》，并在法院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领款并结案后，谭友泉认为，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未经谭友泉授权并与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以谭友泉名义签订的《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损害了谭友泉的利益，对谭友泉不发生法律效力，属于无效合同，故要求一审法院恢复执行，后经一审法院执行法官释明，谭友泉故诉至法院，并形成本诉。另查明：（1）谭友泉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其与第三人黎璐杨以及一审法院执行法官之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未经谭友泉授权以谭友泉的名义就签订了《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谭友泉一直对此不予认可，第三人黎璐杨亦认可有争议之事实。（2）谭友泉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前述《授权委托书》中“谭友泉”字样的签名笔迹以及指印非其本人所为，故于2020年11月12提交了两份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第三人方晓清特别授权《授权委托书》、第三人黎璐杨特别授权《授权委托书》及一般代理《授权委托书》中谭友泉的签名笔迹和指印进行司法鉴定。（3）2019年5月8日（领取执行款当日），谭友泉在一审法院执行局与执行法官进行谈话，并制作了《谈话笔录》，由谭友泉签字。从该份《谈话笔录》的内容来看，谭友泉称对其委托律师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的情况清楚，并且对“两被告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并将执行款已全部存入法院执行款专户，法院将对判决书作执行完毕处理”事实亦清楚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有以下五种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涉诉以及谭友泉所诉请确认无效的“《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系谭友泉（申请执行人）与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程序中就履行标的、期限等执行问题所达成的协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和解协议一般采用书面形式”以及第十六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执行和解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后，申请执行人可以据此申请恢复执行”之规定，谭友泉认为前述执行和解协议存在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五项合同无效事由之一的，有权向执行法院即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前述《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无效。但谭友泉应举证证明本案确系存在上述无效之事由，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谭友泉认为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未经谭友泉授权并与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以谭友泉名义签订的《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损害了谭友泉的利益，对谭友泉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属于无效合同，另以此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和指印司法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谭友泉的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本案亦无需进行司法鉴定，其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谭友泉与湘潭市岳塘区五里堆法律服务所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原、被告之间“（2016）湘0302民初1850号”涉诉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情况及其生效判决书来看，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均系原、被告之间该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中谭友泉所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且均为特别授权。而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谭友泉（或代理人）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执行阶段的授权委托手续（即前述两份《授权委托书》、以及“所函”、执业证书复印件等），其中第三人方晓清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事项和权限”明确载明为：“载明委托事项及第三人方晓清的权限如下：“特别授权，一、代为申请执行，二，代为参与听证、调解和解”，而第三人黎璐杨的《授权委托书》则载明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原、被告之间“（2016）湘0302民初1850号”涉诉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审理情况及其生效判决书来看，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均系原、被告之间该民间借贷公信力。故基于上述情形下，即便如谭友泉所称上述两份《授权委托书》系伪造而非其本人所签订（按捺手印），两个第三人系无权代理，但综合本案事实来看，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作为该执行案的被执行人特殊身份，其完全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第三人方晓清为谭友泉执行阶段特别授权代理人、黎璐杨为一般授权代理人，而与之签订《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因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其显然构成表见代理，对谭友泉（被代理人）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如前文所述，假使本案两份《授权委托书》经鉴定签字为假，两个第三人均系无权代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谭友泉作为被代理人，其在《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签订后，可以进行追认，且法律并未限制被代理人的追认期限，然从本案事实来看，谭友泉于2019年5月8日从一审法院领取了400000元执行款，并签具了执行款《领据》，后又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结案通知书》后在一审法院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此外，从领取执行款当日谭友泉在一审法院执行局所作的谈话笔录来看，其称对其委托律师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的情况清楚，并且对“两被告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并将执行款已全部存入法院执行款专户，法院将对判决书作执行完毕处理”事实亦清楚认可，由上可知，即便两第三人均系无权代理，谭友泉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已实质上进行了追认，现谭友泉在依执行和解协议领款并结案后，又反悔对此不予认可，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再次，谭友泉认为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与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以谭友泉名义签订的《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损害了其利益应无效，但谭友泉所提交的“《债务偿还确认协议》、《承诺书》、通话录音”等证据均不能证明。综上，《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谭友泉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以谭友泉名义与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诉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并终结，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谭友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谭友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第三人方晓清、黎璐杨是否有权代理谭友泉与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是否对谭友泉产生约束力。谭友泉与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谭友泉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执行阶段的授权委托手续，其中原审第三人方晓清的权限如下：“特别授权，一、代为申请执行，二，代为参与听证、调解和解”，原审第三人黎璐杨的《授权委托书》则载明为“一般代理”。因此，方晓清、黎璐杨与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理应对谭友泉产生约束力。且谭友泉于2019年5月8日从一审法院领取了400000元执行款，并签具了《领据》，在领取执行款当日谭友泉在一审法院执行局作了谈话笔录，其称对其委托代理律师与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的情况清楚，并且对“湘潭市金九置业有限公司、湖南九华纸业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并将执行款已全部存入法院执行款专户，法院将对判决书作执行完毕处理”的事实亦清楚认可，谭友泉的上述行为表明其认可方晓清、黎璐杨签订《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等代理行为。综上，谭友泉上诉提出方晓清、黎璐杨未经授权签订上述协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提出《债务偿还确认协议》及《承诺书》无效，对其不产生约束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谭友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谭友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伟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胡荣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