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76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大利，男，1973年11月1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州省贵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定县诚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定县。 法定代表人：曾一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原告:刘忠全，男，1969年12月5日生，革家人，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 原审原告：高茂莲，女，1970年1月10日生，革家人，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 上诉人赵大利因与被上诉人贵定县诚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驰驾校”）、原审原告刘忠全、高茂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定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黔2723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大利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贵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3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诚驰驾校赔偿本次事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所有费用；2、上诉费用由诚驰驾校全部承担。 事实及理由：第一，上诉人赵大利是被被上诉人骗去做教练的，上诉人赵大利知道被骗后想离开，但被上诉人是用软绑架方法留住上诉人赵大利在做教练员的，上诉人赵大利有证据证明。第二，上诉人赵大利是在履行职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称经核查，上诉人赵大利当日并无学员参加科目三道路考试不是事实，上诉人赵大利是带学员去熟悉考场，第二天考试。第三，上诉人赵大利在开庭时已说车上有4个人，而公安机关只提供了高某的询问笔录，还有3人的没有提供，上诉人赵大利是预约高某3月11日在龙里翼翔参加科目三考试，杨胜军、赵秋兰、庭开木是预约3月9日在福泉市锦程驾校参加科目三考试。另被上诉人说从2018年开始改革由学员预约考试不是事实，在开会的时候，被上诉人已在会上说谁的学员自主预约一个，就扣教练的一千元人民币。一审法院在没有查看档案就草率作出一审判决，明显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诚驰驾校、原审原告刘忠全、高茂莲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刘忠全、高茂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诚驰驾校向原告支付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98535.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赔偿清单如下：1、医疗费97379.78元；2、丧葬费35897元=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982.92元×6个月；3、死亡赔偿金688080元=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20年；4、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人×30天×2人；5、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忠全、高茂莲二人共计428040元，酌情主张20万元；6、交通费1178.50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998535.28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扣减保险公司已经赔偿的11万元，实际应当赔偿888535.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8日，第三人赵大利驾驶其自有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从贵定县县城方向往贵定县昌明方向行驶，当日15时45分，行驶至贵定县米处时，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其驾驶的车辆驶向道路左侧，车头碰撞行人刘招富和张洪平后，车头又碰撞左侧路边土墙，造成行人刘招富、张洪平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刘招富被送入贵定县人民医院抢救，同日，转入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7日，刘招富因治疗无效死亡，共计住院治疗30天，产生治疗费用170579.78元，其中：第三人赵大利垫付73200元，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2018年4月19日，贵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72322018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赵大利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刘招富、张洪平正常行走，无违法行为，无责任。第三人赵大利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在贵州省北斗山监狱服刑。 另查明，原告刘忠全、高茂莲与受害人刘招富系父子、母子关系，二人共有子女二人，即：长子刘招富、次子刘招贵。第三人赵大利驾驶的贵Ｊ×××××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刘招富的医疗费1万元、赔偿了原告各项损失11万元。被告诚驰驾校系依法登记从事驾驶员培训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赵大利系该校雇请备案登记的驾驶员。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赵大利主张事故发生当日，其驾驶自己所有的车辆载被告诚驰驾校学员前往贵州省福泉市锦程驾校练车、熟悉考场，在返回贵定县昌明家中路途上发生的交通事故，且提供公安机关对证人高某的询问笔录予以印证，被告诚驰驾校虽然对此提出反驳，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主张，对第三人赵大利主张的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同时，被告诚驰驾校认为，从2018年开始改革由学员预约考试，即便当天赵大利是拉学员去熟悉考场也与学校无关，因为学校没有义务送学员去熟悉考场或考试。 再查明，《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人培训考试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要求：从2018年起实行考生自主报考制度，考生自主选择考试时间和考试场地。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第三人赵大利驾驶机动车上路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招富、张洪平正常行走，无违法行为。交警部门认定赵大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招富、张洪平不承担事故责任，符合本案的事实，与其违法责任相当，虽然第三人赵大利认为当时现场出现的摩托车应当有一定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交警部门对其主张的事实亦未认定，对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依法予以确认。第三人赵大利对于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97379.78元，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抢救、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总计为170579.78元，第三人赵大利垫付73200元，保险公司赔付1万元，实际原告支付医疗费为87379.78元，被告及第三人赵大利对该费用未提出异议，且原告提供了相应病历、费用统计表等证据予以印证，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丧葬费35897元（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982.92元×6个月）、死亡赔偿金688080元（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20年）、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人×30天×2人）、交通费1178.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告及第三人赵大利亦未提出异议，且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亦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被扶养人刘忠全、高茂莲二人生活费共计428040元，酌情主张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必须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在本案庭审结束时，二原告均未年满五十一周岁，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为此，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及第三人赵大利认为，事故发生时，第三人赵大利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请求由被告诚驰驾校对赵大利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则认为第三人赵大利用自有的车辆外出发生事故，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即便当天其确实是送学员去熟悉考场，根据学员自主预约考试的原则，驾校也无义务接送学员，赵大利自行接送是其个人行为，与学校无关。本案中第三人赵大利在事故发生当天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首先，事故发生的车辆属于第三人赵大利所有，该车与被告无任何关联；其次，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人培训考试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要求：从2018年起实行考生自主报考制度，考生自主选择考试时间和考试场地，驾校只是学员的学习平台，在学校培训期间的学员有自主选择权，不受其所在学校的约束，学校亦无义务为学员的自主考试提供接送服务；再次，原告及第三人赵大利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赵大利当天的行为属于其作为驾校教练职责范围内的行为或者得到被告的授意。为此，对于原告及第三人赵大利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刘忠全、高茂莲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为931735.28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偿的12万元、第三人赵大利已经给付的133200元，剩余678535.28元，由第三人赵大利承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赵大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忠全、高茂莲因刘招富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六十七万八千五百三十五元二角八分（￥678535.28）；二、驳回原告刘忠全、高茂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5492元，原告承担1760元，第三人承担373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该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客观，划分责任得当，一审认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亦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针对二审焦点：第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经审查，在一审中上诉人赵大利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也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且针对高某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一审也予以了认定，即在一审中，上诉人赵大利依法参加了本案的诉讼，已依法行使了诉权，故一审程序合法。第二，对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上诉人赵大利主张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诚驰驾校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因上诉人赵大利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属于其本人所有，并非系被上诉人诚驰驾校所有的车辆。同时，上诉人赵大利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当天的行为系其作为驾校教练职责范围内的行为或者得到被上诉人诚驰驾校的授意。另外，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公安部交通运输部关于推进机动车驾驶人培训考试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要求：从2018年起实行考生自主报考制度，考生自主选择考试时间和考试场地，驾校只是学员的学习平台，在驾校培训期间的学员有自主选择权，不受其所在驾校的约束，驾校亦无义务为学员的自主考试提供接送服务。故一审认定系上诉人赵大利的个人行为，由上诉人赵大利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另外，本案中，因上诉人赵大利已承担了刑事责任，对于原审原告的精神上已得到了抚慰，对原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支持，一审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即扣除精神抚慰金3万元后，上诉人赵大利还应赔偿赔偿原审原告刘忠全、高茂莲因刘招富交通事故死亡造成其他损失共计648535.2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大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3民初656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赵大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刘忠全、高茂莲因刘招富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648535.28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刘忠全、高茂莲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5492元，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93元，由上诉人赵大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