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江庄镇龙山冶金集聚区北首。法定代表人：林孝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初，男，196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部长，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屯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萧何路中段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海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前，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岗，江苏恒联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屯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屯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兴能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是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起诉的(庭审时，审判员对此再次提问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仍坚持回答，是买卖合同关系)，而纵观整个案件，均系是承兑汇票未能兑付，产生的纠纷(当然，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如按照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审理的话，上诉人不仅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反而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货款1077943.44元(被上诉人对欠我方货款及其金额，是当庭及提供的证据认可的)。我方的反诉被驳回已另行起诉，一审已判决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欠我方货款108万元。另外，利息部分双方没有约定，被上诉人诉请的也不是利息的损失。我方也未延迟支付货款，因为我方都是先付款后发货。出票方和付款方因为出具了很多份票据，涉案的票据是其中的一张，但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的票据是我方背书给被上诉人的。二、被上诉人作为重要证据提供支持其诉请的一审法院(2019)苏032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书，其内容均是“徐州苏北正泰输配电设备有限公司”与“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三方间的，而与本案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任何关系，即对双方不产生任何约束力；况且，这份判决书里所涉的50万元承兑汇票，也未确定就是上诉人曾经背书给被上诉人的那张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汇票尾号为2281，出票日期2018年3月9日，到期日2018年9月9日，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收款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信息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上诉人2018年3月16日背书给被上诉人的)、未列明此承兑汇票的“票据号码”就是上诉人曾经背书给被上诉人的那张承兑汇票的号码。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6日被告通过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原告支付50万元货款，承兑汇票的票号为。...尾号为2281”，毫无任何依据。三、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曾经背书给被上诉人的那张承兑汇票未能兑付、被拒付了，为了息事宁人、节省司法资源，上诉人本着友好相让与对方调解的话，涉案的那张承兑汇票，被上诉人也应退回给我方(且有证据证明被拒付)，上诉人应享有该涉案的票据的权利(包括该承兑汇票的追索权)。汇票仍处于提示付款状态，怎能推定被拒付呢。综上，原审认定涉案票据被拒付没有事实依据，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对一审明显的错误判决依法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公正。大屯煤炭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107万元的预付款余额是上诉人在煤炭买卖业务中向我方支付的预付款，该预付款并未扣除涉案票据50万元，不能兑付给我方造成的相应损失，且上诉人也不同意抵消相应的不能兑付的票据款，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与本案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要求的是上诉人因为给付的电子承兑汇票不能实现票据支付的功能，从而给被上诉人带来的损失。本案上诉人用于支付货款50万元的电子汇款已经被徐州市中级法院（2020）苏03民终1861号民事生效判决确认为不能兑付的票据。且该票据被上诉人已经向其后手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票据款及其利息、诉讼费用等损失。这一系列费用的产生均是由于本案上诉人给付的汇票不能实现票据的付款功能所导致的，因此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依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大屯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兴能源公司支付大屯煤炭公司货款人民币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9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利息为65377.5元);2.判令东兴能源公司承担大屯煤炭公司向案外人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支付的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5308号案件受理费8790元，徐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3民终1861号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计175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兴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31日,东兴能源公司、大屯煤炭公司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东兴能源公司向大屯煤炭公司购买精煤，合同履行地点为出卖人（大屯煤炭公司）的矿厂装车交货。双方对收货人名称、发到站、品种、交（提）货时间、数量、交（提）货方式、质量规格及质量、数量验收标准和方法、煤炭价格及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东兴能源公司向大屯煤炭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3月16日东兴能源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大屯煤炭公司支付50万元货款。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309169502281，承兑汇票记载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石化公司），票据金额为50万元，承兑日期为2018年3月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9日。后大屯煤炭公司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于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后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于正泰公司。正泰公司以案涉票据票据付款人因涉嫌票据犯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接管，从而导致本应由东兴能源公司支付的货款无法按时得到兑现为由，将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屯能源公司）列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限期支付正泰公司货款5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全部价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限期支付正泰公司取得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的费用1212.5元；3、本案诉讼费由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上海大屯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该院生效法律文书（2019）苏032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8年11月26日，宝塔石化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进驻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工作组发布公告，鉴于宝塔石化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反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通知宝塔石化公司的到期票据持有人进行登记。2018年11月29日，宝塔石化公司向正泰公司出具《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载明收到正泰公司、王均辉交付的票据兑付材料。截止至2019年9月25日，汇票仍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上述文书认定，票据是以支付金钱为目的的有价证券，若持票人无法获得票据金额，票据也就丧失了其支付的功能。案涉承兑汇票在2018年9月9日到期后，正泰公司依法向承兑人宝塔石化公司提示付款，截止至2019年9月25日，宝塔石化公司仍未对提示付款进行确认，宝塔石化公司消极不确认的行为以及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提交的宝塔石化公司发布的公告，可以认定宝塔石化公司拒绝付款。正泰公司依据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未实现承兑汇票的支付功能，不能认定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遂判决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支付正泰公司货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大屯能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驳回正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缴纳案件受理费8800元。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上述文书生效后，2020年6月24日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向正泰公司支付案件款550189.79元；2020年6月30日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向正泰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8790元。正泰公司向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出具案件收款说明一份，载明“我司诉贵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沛县人民法院一审案号：2019苏03**民初5308号：徐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2020苏03民终1861号），我司于2020年6月24日收到贵司支付的该案案件款550189.79元，其中：货款50万元、逾期利息损失50189.79元，6月30日收到案件受理费8790元，共收到558979.79元。根据2020年6月11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苏03民终1861号的判决结果，该案案件款我司已全部收到，我司今后不再就该案向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关于此案涉及的票据权利全部由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享有，我司不再享有和主张”。2020年6月30日，大屯煤炭公司通过转账向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支付558979.79元。大屯煤炭公司作为甲方，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基于以上事实，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依据乙方根据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书履行的金额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58979.79元。二、甲方支付给乙方上述判决款项后，该票据权利及乙方基于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书取得的票据权利即由甲方享有，甲方即取得该涉案票据相关的权利，并有权基于相应的基础合同关系或票据法律关系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2018年12月31日，大屯煤炭公司、东兴能源公司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东兴能源公司向大屯煤炭公司购买大屯冶炼精煤，双方对煤炭品质、数量及交货期限、运输方式及交货地点、价格、质量检验和数量核定、结算与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截止至2018年年底东兴能源公司在大屯煤炭公司处有459185.54元货款，上述货款滚动作为东兴能源公司在大屯煤炭公司处预付的2019年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东兴能源公司、大屯煤炭公司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大屯煤炭公司依约将向东兴能源公司供货，东兴能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大屯煤炭公司给付货款。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截止至2018年年底东兴能源公司在大屯煤炭公司处有459185.54元货款，上述货款滚动作为东兴能源公司在大屯煤炭公司处预付的2019年货款。但根据该院生效的（2019）苏0322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兴能源公司2018年3月16日通过背书转让给大屯煤炭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2018年9月9日到期后，正泰公司依法向承兑人宝塔石化公司提示付款，截止至2019年9月25日，宝塔石化公司仍未对提示付款进行确认，根据宝塔石化公司消极不确认的行为以及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提交的宝塔石化公司发布的公告，可以认定宝塔石化公司拒绝付款。本案案涉承兑汇票未实现其支付功能，故不能认定本案东兴能源公司对2018年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案涉款项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本案大屯煤炭公司有权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向东兴能源公司主张给付相应的货款，故对大屯煤炭公司要求东兴能源公司偿付货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大屯煤炭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的问题，该院调整为以50万元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8年9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损失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给付之日止，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经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的利息损失为50981.66元。关于大屯煤炭公司主张的案件受理费合计1759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大屯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00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15日的利息为50981.66元，之后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大屯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7590元；三、驳回江苏大屯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0元，减半收取计4815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335元，由江苏大屯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2元，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263元。二审期间,大屯煤炭公司提交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一张，拟证明本案所涉汇票与（2020）苏03民终18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是同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东兴能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涉案票据被拒绝付款。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东兴能源公司因履行与大屯煤炭公司之间《煤炭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向大屯煤炭公司背书转让诉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本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宝付款人塔石化公司票据到期后拒绝付款，并判决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支付正泰公司货款50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经查该案所涉票据是由东兴能源公司背书转让给大屯煤炭公司的。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已向正泰公司支付5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大屯煤炭公司在大屯能源江苏分公司付款后也已向其支付5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诉争票据到期后被拒付，大屯能源公司向其后手支付票款等后，有权选择基于票据追索权和买卖合同关系向其直接前手即东兴能源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大屯煤炭公司选择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后，以买卖合同关系作出判决，并无不妥。另东兴能源公司与大屯煤炭公司虽存在货款纠纷，但东兴能源公司另案起诉大屯煤炭公司返还货款诉讼中拒不同意与本案债权进行抵销，故其本案中无权以此进行抗辩。综上，东兴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0元，由上诉人徐州东兴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佩建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