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立，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爱民，平原博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清松，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平，山东华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华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富民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孙明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坤，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立因与被上诉人夏清松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华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农粮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立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543号民事判决，支持张建立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夏清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中张建立提供了2017年1月10日的租赁合同、申请书和交纳租赁费的凭证，证实2017年张建立与华农粮油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证人姜某、冯某证实张建立已实际占有租赁物并对外转租，交纳租金的银行记录也能够证实张建立与夏清松存在租赁关系，邝彬与夏清松的录音也明确证实夏清松认可与张建立是租赁关系。在一审庭审中，华农粮油公司也认可与张建立在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及张建立交纳租赁费。夏清松提供的6份判决书及调查笔录、张建立与夏清松的录音不能证实张建立与华农粮油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并且二者也不存在该行为。夏清松从未将租金交给华农粮油公司，而是一直将租金交付给张建立，说明租赁的相对方是张建立与夏清松，一审法院认定张建立系职务行为明显错误。夏清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建立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农粮油公司述称，华农粮油公司成立于2006年，之后公司的名称未再改变。2013年华农粮油公司将涉案的王打卦粮所承包给张建立，由其向华农粮油公司缴纳租金和承包费。华农粮油公司除张建立交纳的租赁费之外，没有收到其他人的租赁费。华农粮油公司认为是与张建立形成的租赁关系，没有与其他人形成租赁关系。张建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清松立即给付租赁费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清松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张建立、夏清松的租赁合同，夏清松腾空涉案租赁房屋；2.判令夏清松给付租赁费用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夏清松承担。一审时，张建立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会计任吉星书写）、申请书、缴费凭证各一份，证明张建立租赁华农粮油公司的位于王打卦南北粮食储运站，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0日至2037年1月9日，张建立有对外出租的权利，并向华农粮油公司缴纳了相关费用。2.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8年4月18日夏清松通过农业银行向张建立缴纳部分租金5000元（2017年至2018年度），2019年1月20日缴纳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租金10000元。3.证人姜某、冯某出庭证实租赁合同事实存在，租赁的双方系张建立、夏清松，租金每年10000元。4.华农粮油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29日收据存根1张，证明张建立向华农粮油公司缴纳2013年、2014年租赁费35000元，其在2017年之前一直租赁涉案房屋。5.华农粮油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8日记账联单据1张，证明张建立在2015年向华农粮油公司缴纳租赁费30000元，双方一直存在租赁关系。夏清松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案涉租赁合同涉及的是王打卦南北粮食收储站，没有写明相对位置、四至范围，不能确定该合同与夏清松有任何关系；该租赁合同明显是虚假的，因为收储站没有相对位置，没有约定租金具体支付时间，不符合常理；2014年4月份夏清松就租赁了华农粮油公司位于王打卦乡平恩路北的王打卦粮所两间临街门市，两间门市在2014年4月份租金是6500元，若张建立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房屋和土地远远大于夏清松租赁的两间门市，其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年租金2万元明显低于正常租金；若张建立认为租赁合同中标的物包含夏清松租赁的两间门市，则该租赁合同无效，是张建立和华农粮油公司恶意串通达成的，其通过该行为达到阻止夏清松和陈绪杰正常占有使用陈绪杰所购买房产的目的；在张建立没有证据证明租赁房屋属于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已经按照建设工程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其提交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张建立提交的申请书、收据也是其和华农粮油公司恶意串通所形成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4月18日5000元是给华农粮油公司的租金，转给张建立是因为其当时管着收租金。2019年1月20日10000元是理发店房租（记得是7000元）和夏清松的房租（应该是3000元）；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建立、夏清松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为夏清松租赁的华农粮油公司位于平恩路北侧的房屋租金均是张建立代表公司收取的，张建立现是华农粮油公司职工，其在到公司任职之前任王打卦粮所主任。对证据3两证人对于张建立有利的部分明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为根据两证人的陈述，说明夏清松是否租赁的张建立的房屋明显判断错误，两证人的陈述恰恰证明张建立和华农粮油公司之间的合同虚假，因为根据第一证人的陈述，王打卦平恩路北侧沿街楼房楼上部分隔开后小间16间，每年每间租金1000元，正常计算光楼上年租金就16000元，张建立合同中的标的物远远大于该租赁的房屋明显不符合常理。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正常情况下收据存根不会加盖公章；张建立在夏清松与华农粮油公司因涉案房屋第一次诉讼过程中出庭和陈述的内容，与其在本案主张的事实明显存在矛盾；交款单位为王打卦收储站，不是张建立，不能证明张建立和华农粮油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即使张建立于2014年1月29日曾向华农粮油公司缴纳过款项，也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华农粮油公司没有收取款项的明细账印证，该证据无法核实其记账联所反映的真实情况；即使该记账联系原始凭证，也不能证明张建立和华农粮油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为该记账联的事由部分显示的是“管理费”，而不是租赁费；管理费的内容说明即使公司曾经于2015年2月8日收取过张建立缴纳款项，其行为也系职务行为。华农粮油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租赁合同、申请书、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涉案房屋在2017年1月10日华农粮油公司租赁给张建立的南北粮所房屋范围之内。证据2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3两个证人所证实的从张建立处租赁房屋是真实的，华农粮油公司也认可两证人没有从公司交接租赁房屋的事实；同时证明两证人之外的租赁户包括夏清松在内，是与张建立有租赁关系。对证据4、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交付租赁费事实客观存在，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收取的张建立个人缴纳的费用。夏清松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4月27日陈绪杰和华农粮油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证明华农粮油公司已将王打卦乡驻地北粮所出卖给陈绪杰。2.六份判决书，平原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6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615号民事判决书、平原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6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621号民事判决书、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4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农粮油公司将王打卦北粮所出售给陈绪杰后采取各种方式阻止履行2018年4月27日的合同。3.鲁20**平原县不动产权第0002564号不动产权证书一份，证明内容同证据2。4.2018年12月21日平原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6民初2779号案件开庭笔录第1、5、7、8、9、11页，证明截止到2018年12月21日华农粮油公司认可不想履行和陈绪杰的合同，是留着公司自用，同时说明张建立和华农粮油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是不存在的；若存在，华农粮油公司无法达到留着自用的目的。另外，华农粮油公司认可将王打卦北粮所当中的部分租给陈绪杰。5.2019年11月1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3421号案件调查笔录第1、2、7页，证明截止到2019年11月13日张建立和华农粮油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是不存在的。6.张建立和夏清松之间2019年4月6日通话录音和文字整理笔录各一份，证明在2019年4月6日之前张建立和华农粮油公司就王打卦北粮所根本不存在合同关系，因为录音内容中张建立均是以公司的名义与夏清松交涉。7.2014年4月1日当时的平原县王打卦粮食收储站（经办人是张建立，上面的“20”是夏清松写的，别的都是张建立写的）和夏清松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一份，证明夏清松和张建立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上7份证据证明张建立和华农粮油公司有恶意串通行为，张建立提交的租赁合同无效。8.平原县公安局王打卦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记录证明》，证明直到2019年6月26日，张建立在王打卦北粮所期间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张建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转让合同是在2018年4月27日签订，是在张建立与华农粮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后，且该合同也没有办理房产土地过户手续，转让合同的房屋也没有交付，也不能证实转让的房屋包括本案夏清松所租赁的房屋。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的内容并没有体现出本案涉案楼房的归属，不能证实夏清松的主张，证据3、证据4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均不能证实夏清松的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庭审笔录没有涉及夏清松的房屋租赁，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夏清松主张。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能说明张建立给夏清松催要租金，要求其搬走的过程，同时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对证据7有异议，该合同中的租赁期限为20年，数字“20”是后添加上去的，从该合同右下角时间（2014年4月1日到2015年4月1日）来看，合同租期为一年；2014年张建立在粮所负责，属于职务行为，2017年1月10日张建立承包了涉案的房屋及其他部分的房屋。对证据8出警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不属实，派出所出警人员应到庭接受质证。华农粮油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张建立、夏清松租赁关系没有关联性，因为该转让合同签订于2018年4月27日，晚于公司与张建立之间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由此证实转让合同签订时，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没有到期。证据2至证据6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夏清松主张的华农粮油公司与张建立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华农粮油公司与陈绪杰签订转让合同之后，发生了几次纠纷，均没有被问及转让标的是否处于租赁状态，数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华农粮油公司有关人员出庭证言请法庭综合考虑，其目的是为了解除转让合同，至于公司是否自用或者仍然处于租赁是次要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张建立的意见，另外该合同甲方承办人为张建立，该合同至2015年4月1日已到期废止。证据8已超过举证期限，该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名，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当事人有权利要求出具证据的经办人员出庭接受质证，王打卦派出所没有资质和权利证明张建立负责王打卦北粮所的看护，该段话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华农粮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同张建立证据1），证明在2017年1月10日至2037年1月9日公司将王打卦南北粮所收储站（包括夏清松庭审时认可租住的场所）租赁给张建立。2.记账单据9页（2017年1月31日记账凭证汇总表、2017年1月25日贷项记账凭证及收据存根，华农粮油公司2018年2月份记账凭证汇总表、2018年2月9日记账凭证、2018年2月2日收据存根，2019年1月31日记账凭证汇总表、2019年1月30日记账凭证及收据存根），证明华农粮油公司与张建立签订租赁合同后，张建立每年交付20000元租赁费，支付方式是现金交付，公司都入账做的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租赁关系。3.（2019）鲁14民终3421号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开庭笔录和卷宗中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加盖了骑缝章，其他页次右侧边缘也加盖了骑缝章），证明2019年11月13日下午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调查时，华农粮油公司陈述与张建立之间有租赁合同，并且在庭审后提交了该租赁合同，证明华农粮油公司与张建立在2017年1月10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不是后补的，在2019年11月13日德州中院开庭时就提及、递交过。张建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能够证实张建立提交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够说明张建立与华农粮油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同时张建立向夏清松主张租赁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夏清松质证意见：对证据1同对张建立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并申请鉴定合同形成的时间。对证据2记账单据真实性有异议，收据存根及记账凭证均处于散装状态，无法证明与账册一致，且华农粮油公司没有提交账目，应视为其没有关于张建立租赁合同的账目；收据存根不但不能证明张建立与华农粮油公司之间的合同是真实的，反而证明该合同是虚假的，因为提交的收据存根显示交款单位为王打卦收储站，收款事由是用于付养老保险金或者用于退休职工，明显不能证明是租赁费。对证据3有异议，不能证明系华农粮油公司在当时案件庭审后向法庭提交的，也不能证明张建立与华农粮油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不能证明这份租赁合同不是后补的；租赁合同加盖印章与庭审笔录没有连续性，骑缝章没有盖在庭审笔录和租赁合同上，不能证明租赁合同与庭审笔录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张建立提交的证据2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夏清松提交的证据1陈绪杰和华农粮油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2六份判决书、证据3鲁20**平原县不动产权第0002564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据4（2018）鲁1426民初2779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据5（2019）鲁14民终3421号案件调查笔录、证据6通话录音和文字整理笔录，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建立提交了证据1《租赁合同》（同华农粮油公司提交的证据1）、《申请》、缴费凭证（收据），夏清松称是恶意串通虚构的，但未提出直接、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该合同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三份缴费凭证的交款单位为“王打卦收储站（张建立）”、载明“用于付退休人员养老保险”等事由，不足以认定所交款项系“张建立”应交“租金”，不足以证实该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故对张建立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2.张建立证据3即证人姜某、冯某的证言，证明租户是通过张建立租房、向张建立交纳房租、认为房屋的出租方是张建立个人，除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涉案夏清松租赁费的标准为每年10000元外，结合张建立所称其系华农粮油公司职工、2013年以来负责管理王打卦粮所的事实，以及夏清松租赁时间早于二证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还认为证人证言对张建立的证明目的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认定张建立个人已经自华农粮油公司承租房屋并向夏清松出租房屋。3.张建立提交的证据4即2014年收据存根、证据5即2015年记账联单据，内容不足以认定所交款项系“张建立”应交“租金”，不足以证实该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夏清松提交了证据7即其2014年4月1日与平原县王打卦粮食收储站（经办人是张建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称该合同书租赁期限“20”年系其添加，一审法院对20年租赁期限不予采信，认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张建立、华农粮油公司主张张建立签订该合同书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该合同书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5.夏清松提交的证据8《出警记录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6.华农粮油公司提交的证据2记账单据，其中三份收据存根与张建立提交的证据1中的缴费凭证（收据）内容一致，一审法院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收据存根内容不足以认定所交款项系“张建立”应交“租金”，不足以证实该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7.华农粮油公司提交的证据3（2019）鲁14民终3421号案件开庭笔录和卷宗中的租赁合同，只能证明华农粮油公司曾经提交过该合同，不足以证实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平原县王打卦粮食收储站（甲方）和夏清松（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王打卦乡平恩路北两间临街门市（西起第7、8间），租赁给乙方作为门市经营场所；乙方向甲方每年交房租费6500元，每年房租费一次性提前交清；……；期限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2014年房租已清。该合同系张建立代表平原县王打卦粮食收储站与夏清松签订。合同到期后，夏清松继续租赁涉案合同房屋，但没有和华农粮油公司（王打卦粮食收储站）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并且在诉讼过程中华农粮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和夏清松解除已经形成的事实上的租赁合同。2017年1月10日（租赁合同载明的时间），华农粮油公司（甲方）与张建立（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王打卦南北粮食收储站出租给乙方，期限自2017年1月10日至2037年1月9日；年租金2万元，也可一次性交付，五年租金一递增；租赁期间水费、电费及房屋维修费由乙方负担；承租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出租或转借该收储站使用权；……。2017年3月1日，张建立书面申请华农粮油公司允许进行转租，华农粮油公司予以同意。对于租赁合同载明的时间“2017年1月10日”，夏清松有异议，在（2020）鲁1426民初542号案件中由陈绪杰申请对该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室因找不到接受该案的鉴定机构将案件退回。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2日、2019年1月31日，华农粮油公司共收到“王打卦收储站（张建立）”60000元，每次分别为20000元，收款事由分别是“用于付退休人员养老保险”、“用于付养老保险金（退休）”、“用于退休职工”。夏清松于2018年4月18日向张建立账户转账5000元，2019年1月20日向张建立账户转账10000元，双方对所转款项是何租金陈述不一致，认可两笔转账均包含夏清松租赁涉案房屋的部分租金。另查明：张建立称是1996年成立的华农粮油公司，王打卦粮所属于华农粮油公司，其2013年以来一直是粮所主任，负责管理粮所。张建立在起诉状中主张自2017年4月1日开始租赁给夏清松粮所沿街楼楼东头两间（即西起第7、8间）及楼后仓库三间，在2020年11月11日庭审中主张其2013年开始租赁涉案房屋，夏清松是2014年从其手里租赁，要求解除合同、支付租金；现夏清松称出租人一直是华农粮油公司，张建立是华农粮油公司职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各方对夏清松自2014年4月1日以来通过租赁方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夏清松租赁关系的出租方是张建立、还是华农粮油公司（平原县王打卦粮食收储站）。本案张建立主张其自华农粮油公司承租房屋后出租给夏清松，为转租人，应当对其转租人地位举证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和各方认可的事实，能够认定2014年4月1日平原县王打卦粮食收储站和夏清松签订的一年期限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自2015年4月1日至今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实际履行至今。结合张建立称王打卦粮所属于华农粮油公司、其2013年以来负责管理粮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是职务行为的事实，在各方无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华农粮油公司。张建立在2020年11月11日庭审中主张自2013年承租华农粮油公司的涉案房屋，夏清松自2014年从其手里租赁涉案房屋，与其起诉状中自述的夏清松自2017年4月1日开始租赁涉案房屋不一致，与其和华农粮油公司所称的2014年4月1日其和夏清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系职务行为的意见及证人冯某的证言明显矛盾，且其2017年1月10日与华农粮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转租”、2017年3月1日《申请》的事由“现在有业户租赁，我申请公司领导给予批准（转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按张建立主张当时已经转租给夏清松），故一审法院对张建立2020年11月11日庭审中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建立在2017年1月10日与华农粮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前与该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也不足以认定在2017年1月10日之前张建立与夏清松存在租赁关系。关于张建立自2017年1月10日之后是否承租涉案房屋，应当由张建立对华农粮油公司与夏清松已经解除了2015年4月1日实际履行的事实租赁合同举证证明。虽然华农粮油公司认可已经租赁给张建立、由张建立转租给夏清松，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经和夏清松之间解除了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张建立、华农粮油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华农粮油公司与夏清松的口头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不足以认定张建立与华农粮油公司2017年1月10日租赁合同的涉案房屋部分已经实际履行，故不足以认定张建立与夏清松存在房屋租赁的转租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张建立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建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张建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夏清松提供的2014年4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书》中甲方（出租人）为王打卦粮所，并有该粮所签章，而张建立也自认其自2013年起任粮所主任，具体负责管理粮所，粮所属于华农粮油公司，则夏清松主张其与华农粮油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合乎情理，张建立代签合同、代收租金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因夏清松与华农粮油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事实上仍在履行，故张建立提供的2017年1月10日租赁合同、申请书和交纳租赁费的凭证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其与夏清松存在转租关系，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建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建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