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乐园西大街13号院28号楼1层28-3。法定代表人：张颖，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晶，男，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勇进，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新材料公司）与上诉人潘勇进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能新材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0000元。事实与理由：潘勇进自愿并主动向汉能新材料公司提出离职申请，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况。潘勇进答辩称，不同意汉能新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离职前汉能新材料公司已多月未发工资。潘勇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汉能新材料公司提供的入职邀请函中显示了绩效奖金，且汉能的对外年报显示其2018年盈利51.93亿港币，公司盈利较好，且可提供2018年绩效考核A的审批手续（附件）。二、在对外公布的（2020）京0116民初3724号和（2020）京0116民初3722号都对其中的绩效奖金部分进行了支持，当事人都是潘勇进在汉能新材料公司的同事。汉能新材料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潘勇进的上诉请求。汉能新材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同意支付潘勇进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0000元；2.不同意支付潘勇进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7655元；3.不同意支付潘勇进2018年和2019年绩效奖金346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月16日，潘勇进收到了汉能控股集团出具的入职邀请函，其中显示薪酬组成为基本年薪和绩效奖金：1.年度工资标准税前180000元，分12个月支付，月固定工资标准为税前15000元；2.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为税前18000元。潘勇进于2018年2月1日入职到汉能新材料公司工作，潘勇进在汉能新材料公司工作至2020年4月17日。后2019年4月之后，潘勇进工资调整为每月税前16000元，绩效奖金为年薪的10%。汉能新材料公司发布《关于2020年春节放假安排的通知》，载明1月19日至2月9日放假（含中间周末共计22天），员工2019年度未休完的年假、倒休假已涵盖在本次延长休假中，节后不再延续。2020年2月5日，汉能新材料公司发布《关于春节假期延期的通知》，载明对于延长的假期（5个工作日）将从员工2019年的年假和倒休假中抵扣，如有不足部分将从2020年的年假中抵扣。汉能新材料公司为潘勇进发放工资至2019年8月，汉能新材料公司未支付潘勇进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工资。2020年4月17日，汉能新材料公司为潘勇进出具了离职证明，载明潘勇进因个人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5月27日，潘勇进作为申请人到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工资121563元、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0000元、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9425元、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413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年假工资19126元、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差旅补助及报销款7400元和2018年和2019年绩效奖金37200元。该仲裁委裁决如下：1.汉能新材料公司支付潘勇进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实发工资92845.87元；2.汉能新材料公司支付潘勇进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0000元；3.汉能新材料公司支付潘勇进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43.10元；4.汉能新材料公司支付潘勇进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7655元；5.汉能新材料公司支付潘勇进2018年和2019年绩效奖金34650元；6.汉能新材料公司支付潘勇进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差旅补助及报销款共计7400元并驳回了潘勇进的其他仲裁申请。2020年9月10日，汉能新材料公司持诉称理由和请求诉至法院。汉能新材料公司同意支付潘勇进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差旅补助和报销款。潘勇进认可2019年休年假2天并就其意见提交了入职邀请函、离职申请、年报、专利列表等书证，其中辞职原因为2019年下半年起至今未发工资，导致个人生活困难，无力支撑，申请离职。汉能新材料公司对于潘勇进提供的证据不认可离职申请，不认可潘勇进是被迫辞职，认可年报数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应当发放绩效奖金，认为专利属于其工作内容，不代表与发放绩效奖金挂钩，并要求其提交绩效考核为A的证明但潘勇进无法提供。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不得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汉能新材料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资金紧张拖欠潘勇进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工资属实，汉能新材料公司亦同意支付潘勇进实发工资92845.87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汉能新材料公司同意支付潘勇进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43.10元和差旅补助及报销款7400元，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汉能新材料公司和潘勇进均认可潘勇进每月工资为16000元。汉能新材料公司提交了潘勇进于2020年4月17日签名的离职证明，其中离职原因是个人原因辞职。潘勇进陈述系被迫辞职并提交了其于2020年3月31日的辞职申请，载明辞职原因为因公司从2019年下半年起至今未发工资，导致个人生活困难，无力支撑，申请离职。上述公司虽不予认可，但结合潘勇进的辞职原因能认定其系因汉能新材料公司拖欠工资而提出辞职，故对于汉能新材料公司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汉能新材料公司称潘勇进的2019年未休年假已经按照公司发布的2020年春节放假通知及春节假期延期通知予以抵扣，潘勇进认可收到了通知，故其要求汉能新材料公司支付年假工资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勇进提交的入职邀请函中显示了绩效奖金系薪资组成部分的内容，但其未能提供汉能新材料公司为其出具的2018年和2019年绩效考核审批手续，汉能新材料公司表示无法核实2018年绩效考核结果，且2019年未作绩效考核工作，故一审法院对于汉能新材料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潘勇进2018年和2019年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汉能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潘勇进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实发工资92845.87元；二、汉能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潘勇进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0000元；三、汉能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潘勇进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43.10元；四、汉能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潘勇进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差旅补助及报销款共计7400元；五、汉能新材料公司不予支付潘勇进2018年和2019年绩效奖金；六、驳回汉能新材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汉能新材料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潘勇进向本院提交《2018年个人绩效考核最终校验结果》作为新证据，证明其通过了公司的绩效考核。汉能新材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依法补充查明：根据潘勇进提交的《入职邀请函》显示，“绩效奖金：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为税前18000元，该奖金为浮动部分，实际发放金额要取决于当期公司组织考核成绩及个人绩效成绩，需根据当年度公司现行的个人绩效管理制度及相关文件执行”。根据潘勇进提交的《2018年个人绩效考核最终校验结果》显示，潘勇进最终校验结果：业绩等级A，价值观等级A，综合成绩为“中坚力量”。该表上有分管领导签字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汉能新材料公司上诉认为系由于潘勇进自愿主动提出离职，因此不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汉能新材料公司提交的离职证明中载明潘勇进系个人原因与汉能新材料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是该离职证明系汉能新材料公司提供且内容均系打印，无法证明潘勇进主动提出过离职。同时汉能新材料公司确实存在拖欠潘勇进工资的事实，潘勇进也因此提起劳动仲裁并以该理由主张补偿金，一审法院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度绩效工资，汉能新材料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2018年度经营状况很差，存在亏损的情形，并不能达到发放绩效工资的条件；绩效工资的发放需要根据公司状况和员工个人工作情况决定，并无法律规定公司必须发放绩效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汉能新材料公司二审提交的利润表系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公司存在严重亏损，达不到发放年度绩效奖金的情形，且汉能新材料公司未能就发放绩效奖金的具体条件及计算方式举证，故本院对其关于未达到绩效奖金发放条件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而根据潘勇进提供的入职邀请函，其中约定薪资构成包含“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且其提供的个人业绩等能够证明其2018年个人业绩通过公司考核，汉能新材料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绩效奖金18000元。综上所述，汉能新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潘勇进2018年绩效奖金18000元；三、变更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不予支付潘勇进2019年绩效奖金；四、新增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驳回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汉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