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2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永保，男，汉族，1962年11月7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1年11月27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0年2月9日释放。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未获），同年7月2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济东、刘晓娇（实习），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永保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皖1202刑初69号刑事判决。戴永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上半年，戴永保通过朋友介绍六安市宜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公司）有一生态养殖项目，占地上千亩，先期可以挖砂，后期可搞生态游玩。因项目在六安市裕安区韩××镇××村，该区域属于河道内堤防内河滩地范围，曾因采砂挖塘，被六安水利部门叫停，不允许开发。戴永保对项目考察后，在未取得六安公司的股权及公司的任何授权和委托的情况下，便向姜某谎称其投资了六安公司的开发项目，是六安公司的法人代表，并带姜某前往六安公司进行项目考察，向姜某宣传称该项目总投资3874.4万元，具有投资价值，让姜某参与投资。2015年7月1日，姜某与戴永保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由姜某出资193.72万元给六安公司，占总出资的5%。同年7月7日，姜某分两笔将193.72万元投资款转入戴永保个人账户。戴永保收到该款项后，没有用于六安公司投资，而是于当天将该款转给刘某1私人账户，并安排用于归还借款、退还客户酒款以及支付所欠公司员工工资等快速将该款支付，次日该账户仅剩余8000余元。姜某从2016年初到2017年底多次给戴永保打电话询问项目进展情况，戴永保隐瞒该项目属泄洪区不能采砂，不能开发的事实，仍告诉姜某一直在投资，直到姜某到六安公司项目工地现场发现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方知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24日，戴永保归还姜某50万元，同年8月14日戴永保通过其侄子龚戴强向姜某还款30万元，尚欠113.72万元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判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28日，姜某到阜阳市公安局报案称其被骗；同年3月27日该局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戴永保出生于1962年11月7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戴永保于2019年7月25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 （4）协议书，证明2014年12月18日，六安公司与苏北委会签订租地协议，从事生态园开发建设。 （5）项目报告书、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政府文件、六安市裕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六安市裕安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证明六安市裕安区发改委经研究同意韩摆渡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给予六安市苏北生态养殖项目备案的请示》，对该项目予以备案。 （6）六安市裕安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证明项目名称为苏北生态综合养殖，该项目为六安宜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在韩××镇××村，计划建设生态养殖，于2014年12月开工。 （7）企业、事业单位等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明裕安区境内固定资产投资项目企业申报条件、办理程序。 （8）六安市裕安区环境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六安公司未在该局申请办理环保手续。 （9）六安市裕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六安市苏北生态养殖建设项目未在该局申请办理过任何施工许可备案手续。 （10）六安市裕安区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六安公司在裕安区辖区淠河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开发项目，未在该局申请办理相关手续。 （11）六安市裕安区河道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六安公司原选址在裕安区韩××镇××村境内，属于河道管理范围。根据《安徽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规定，河道采砂依法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 （12）股权投资协议书，证明姜某与戴永保签订协议，姜某个人出资193.72万元给六安公司进行投资，占总出资的5%，获取收益。 （13）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转帐凭证，证明姜某于2015年7月7日两次给戴永保帐户转款共计193.72万元，戴永保于当日将款转出。2019年6月24日戴永保给姜某转款50万元。 （14）营业执照复印件、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六安公司成立时间、经营范围、股东组成等情况，该公司无挖砂资质，戴永保与该公司没有关系。 （15）欠条，证明2016年6月22日，戴永保出具欠条，欠瞿锐10万元。 （16）安徽灵斛仙酒业营销有限公司、安徽永保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安徽省鑫龙石斛有限公司、界首石湖仙酒业有限公司、阜阳市峻虎商贸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上述公司成立时间及股东组成、经营范围、营业状态等情况。 （17）合肥市税务局提供的纳税清单，证明安徽灵斛仙酒业营销有限公司及安徽省鑫龙石斛有限公司纳税情况。 （18）合肥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明细表，证明安徽灵斛仙酒业职工张巧云、姚孝洁、李锦云、戴永保交纳各种社会保险情况。 （19）六安公司位置图及现场照片，证明该公司位置及经营现状。 （20）中国光大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戴永保光大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21）徽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安徽省鑫龙石斛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情况。 （22）6222081302002567739、6222081302003152879账户流水明细，证明戴永保于2015年7月7日还侯玉兰3万元、还吕奎20万元。 （23）戴永保、刘某1、徐冲、姜某等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2015年7月7日，刘某1给姜某转款80万元，姜某分两笔转给戴永保帐户193.72万元，当日戴永保将该款转至刘某1账户，同日刘某1将该款转给徐冲28万元、秦卫标50万元、李刘玉30.3万元、郑阳阳30万元、孟广兰14.28万元、刘某127.73万元、李锦云1.13万元以及陈煜、孙晓娣、姚孝洁、王梅梅、张巧云、孙晓楠、倪进强、徐海兵、王梅、牛海波等人钱款的事实。 （24）《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办法》、《2017年安徽省河道管理条例》、《六安市河道采砂管理实施办法》，证明禁止在河道内采砂、取土、挖鱼塘等活动，在河道内采砂，必须领取河道主管机关颁发的批准证，同时要有地矿主管部门的采矿许可证，六安市对河道采砂的规定。 （25）请示书，证明2015年5月，六安公司向韩摆渡镇人民政府、裕安区水利局征求解决苏北养殖项目问题的请示。 （26）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戴永保与他人经济纠纷及财产执行情况。 （27）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戴永保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1年11月27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0年2月9日释放。 2.证人证言 （1）刘某1证言，其和戴永保在2012到2016年是合伙人，共同经营灵斛仙酒业营销有限公司。姜某向戴永保投资六安公司的事其知道，2015年戴永保向其介绍在六安有个挣钱的项目，是砂场开发，需要投资三千万，还带其去看过，其认为可以，就把300万元转给他。之后其和姜某聊天时说了这个项目是戴永保投资开发的，她也想看看，后其和戴永保带着她去了六安砂场。2015年7月1日，戴永保和姜某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姜某投了193.72万元给六安公司，后她把钱转给戴永保了。因戴永保说三个月可回本，其就在10月份问戴永保项目进展情况，他说六安公司和其他砂场经营者发生争斗，一些审批手续没有办下来，项目就搁置了。到现在该项目还是没有动静，其和姜某的钱还在他那里，多次找他要钱，他都说会给的。六安公司的股东都是谁其不清楚，但戴永保告诉其他是这家公司的股东，还提供了六安公司开发投资的资料，上面有公章。戴永保没有取得六安公司股份。尾号1098的银行卡是以其名义办的，一直作为公司账户使用。公司的钱大部分被戴永保用于放贷了，公司需要用钱的时候其就会从亲戚朋友那周转，等公司回笼钱后就把钱还回去。这张卡在2015年7月7日转给孟广兰14.28万元，转给李刘玉30.3万元，是还的欠款；转给徐冲28万元，转给秦卫标50万元，是退还的酒款；转郑阳阳的30万元其不清楚；转给李锦云、孙晓娣等人的款是支付给公司员工的工资。这张卡还转其尾号7170卡上11.790312万元，也是其周转的钱用于公司经营。2015年7月7日，其先后转款给姜某80万元是当时姜某投资戴永保的项目没有那么多钱，从其这借的，这笔钱是她借其的。姜某与戴永保签订投资协议时其在场，是在灵斛酒业公司签的，当时她丈夫也在场，考察时她丈夫也去了。当时戴永保跟其和姜某说的是先期挖砂，后期搞农业开发，但是否可以采砂他没有说。其投资的300万元是公司的分红，只是口头讲，并没有转给戴永保钱，实际没有投资任何钱。龚戴强向姜某转30万元是代戴永保还的钱。 （2）杨谋能证言，其叔杨宜忠是六安公司的股东，2015年7、8月份，他说把股权卖给其，要300万，其找到戴永保，并带着他和一个姓罗的朋友到六安公司进行考察，感觉可以投资，商定戴永保和他姓罗的朋友投67%，其投33%，要求杨宜忠变更法人，杨宜忠说要30万，戴永保就给杨30万。后法人代表要100万才变更，加上戴永保了解到六安公司所占区域属于泄洪区，不允许搞开发，于是投资的事项就搁置了。杨宜忠退了25万元给其和戴永保，目前还差5万元没有退。投资六安公司准备做农家乐和生态旅游，当时公司项目是在六安市裕安区发改委备案的，杨宜忠把公司的所有材料提供给了戴永保。考察时做了测绘和勘探，是老罗找的人，当时审核了公司提供的材料，考察后就转款了。进行测绘和勘探六安公司没有授权，当时其知道六安公司不可以采砂，其跟戴永保说项目是生态农业开发，生态养殖和农家乐，没有提到采砂的事。股权转让的事六安公司其他两个股东是否知道其不清楚，自始至终其和戴永保、老罗都没有见过他们。戴永保、老罗没有和六安公司签订股权协议和投资开发协议，当时从开始到最后确定项目不能做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二人没有向六安公司进行投资，其没有和戴永保、杨宜忠、罗卫静对六安公司拟开发的项目预估过总投资3874.4万元，只是和杨宜忠谈到股权转让的事，后知道是泄洪区，不能搞开发，也就不做了。项目报告和规划图是六安公司项目备案前就做好了，是杨宜忠、李友鹏和黄惠良他们做的。戴永保没有为六安公司修路，发工人工资和买铲车，公司本来就挖有砂子，路已修好，铲车公司已买过，停工后就没工人了。戴永保带过一个姓刘的女的考察过，他们来时其在场，他们看看就走了。戴永保当时和六安公司没有关系，他不是六安公司股东，公司也没有给他授权和委托，他去政府部门也办不了手续。2015年7月7日，其儿子郑阳阳的银行卡收到刘某2给的30万后，按戴永保的安排当天转吕奎20万，转候玉兰3万，提现7万给了戴永保。 （3）杨宜忠证言，六安公司是2014年成立的，股东有其和黄惠良、李有鹏，黄惠良是法人代表，公司资产有项目部、采砂船、铲车，地是租的。苏北生态农业开发建设项目六安市裕安区发改委也备案同意了，开始挖鱼塘时被人举报，有关部门叫停，让把手续批下后再干，后该项目也没有批下来。其认识戴永保，他是其侄子杨谋能的朋友。2015年的时候，当时公司效益不好，其和侄子说了找人投资的事，其侄子杨谋能就带戴永保来考察这个项目，戴同意投资，其告诉他们公司另外两个股东愿意把股权转让出来，转让金100万。他们也同意了，约定先付30万变更法人，等正式运营再付余下的钱。后杨谋能他们到水利部门得知项目所占位置位于泄洪区，不能开发，投资就搁置了。因为项目搁置，转让股权的事就不谈了，法人代表也没有变更。戴永保没有给其30万转让金，其知道其侄子杨谋能做了前期的测绘和勘探工作，还有规划图，从戴永保同意投资到项目搁置有1个多月时间。其公司没有授权戴永保运作该项目，也没有与戴永保、杨谋能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或投资协议。测绘和勘探是杨谋能、戴永保他们做的，其公司没有让他们做，李有鹏和黄惠良也不认识戴永保。其没有和戴永保、杨谋能谈过项目需要3000多万，戴永保也没有给公司投资过钱，路是2014年其公司就修好的，铲车也是公司以前就买好的，当时也没有工人需要发工资。戴永保没有为公司项目去政府办过手续，他不是公司的人，没有公司的授权和委托。 （4）罗卫静证言，2015年左右，戴永保跟其说他朋友杨谋能有个开发项目，让其去看看，其就去了。当时其私下通过水利部门问过这事，水利部门没有明确答复。其和戴永保本来想成立个公司，后来听说那快地是泄洪区，其就不过问这事了。其没有投资这个项目，从戴永保跟其说这个事到其知道这块地是泄洪区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戴永保也知道不能搞。其没投资过钱，也没有和戴永保、杨谋能协商过购买公司股权，其知道泄洪区不能开发，谈什么都没有用。其没有联系过测绘公司去那个项目地进行测绘工作，是其随便找几个当地年青人拿皮尺量一下那块地的面积，给了他们几百元钱。其没有和戴永保、杨谋能、杨宜忠预估过开发这项目要3000多万，其和戴永保也没有跟六安公司的其他股东见过面。刘某1是否参与投资六安公司项目其不知道，没有投资这回事，政府不让搞就没有下文了，其和她见面没讲过六安开发的事。戴永保没有拿政府对六安公司项目的文件给其看，其没有跟戴永保商量要买六安公司的股权，其和戴永保、杨谋能三个人讲过若是投资大概一两百万元，无非是盖几间房，挖个鱼塘的事。 （5）李有鹏证言，其是六安公司的股东，公司当时投资了100万左右，公司成立就运作生态农业这个项目，裕安区发改委也备案了。后开始挖鱼塘，因属于泄洪区不能开发被水利部门叫停了。项目不做后其就不怎么问公司的事了，都是杨宜忠在实际操作。其不认识戴永保，不知道有人要购买公司的股权，没有人跟其说过，听杨宜忠说他侄子杨谋能从合肥找人继续运作这个项目，杨谋能还带人来测绘和勘探。当时项目叫停后也写申请报告了，上级部门没有同意，这个项目就停了，不再经营了。其和黄惠良没有向杨宜忠提过转让股权的事，杨宜忠向其提过有人愿意入股，具体是谁没说。 （6）黄惠良证言，其是六安公司的法人，李有鹏和杨宜忠是公司的股东，公司投资有100余万元。生态农业项目在裕安区发改委备案了，后来当地不允许开发，就停了。没有人找其谈股权转让的事，其不认识戴永保。公司后来都是杨宜忠操作，其不知道有人对公司项目进行测绘和勘探。公司不可以采砂，项目内容主要是生态养殖。 （7）李锦云证言，其认识刘某1，其在她公司当会计，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某1和戴永保，主要经营石斛仙酒。2015年7月7日，尾号1098刘某1工行卡转入其账号11301元，是给其的工资。陈煜、孙晓娣、姚孝洁、王梅梅、张巧云、倪进强、刘晓伟、吴杨、张秀秀、熊玉涛、查俊虹都是公司员工，明细上转给他们的钱都是工资款。 （8）张巧云证言，其是灵斛仙酒业公司的会计，2015年6月份离职的。其在时公司正常纳税，业务不好，亏损，也有债务，工资发放不正常，拖欠其5、6月份的工资。2015年7月7日转其账户的2748元是其的工资，陈煜、孙晓娣、姚孝洁、王梅梅、李锦云、倪进强、刘晓伟、张秀秀、熊玉涛、查俊虹都是公司员工，给他们转的钱都是工资款。公司走账一般用刘某1的工行卡。其听说过戴永保或刘某1在六安的开发项目，但不了解。 （9）姚孝洁证言，其是灵斛仙酒业公司的员工，因公司拖欠工资于2015年3月离开。2015年7月7日转其账户的4016元是其的工资。陈煜、孙晓娣、王梅梅、李锦云、倪进强、刘晓伟、张秀秀、熊玉涛、查俊虹都是公司员工，给他们转的钱都是工资款。 （10）秦卫标证言，其不认识刘某1，尾号1098银行卡转其卡上50万元，是其四哥秦虎借其的，他怎么用的其不清楚。 （11）秦虎证言，其是刘某1的客户，秦卫标是其弟。其从刘某1那里进酒，给她转50万元，是从其弟那里借的，后因没有那么多酒，刘某1就把50万元直接转其弟卡上了。 （12）徐冲证言，其认识刘某1，从她那里买过酒。尾号1098卡上转给其28万元，是其从刘某1那里买酒支付的酒款，后因酒的价格高，不想买了，她就把酒款又退给其了。 （13）李刘玉证言，其和徐冲有资金来往，2015年7月7日，其母亲刘某2给其30.3万元是其母亲灵斛仙酒业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其从朋友那里借的，后其母亲又还给其了。 （14）侯玉兰证言，其认识戴永保，2012年至今其陆续借给他65万元，后还其20万元，目前还欠其45万元。其不认识郑阳阳，郑阳阳转其卡上3万元，是戴永保还其的钱。 （15）熊玉涛证言，其是灵斛仙酒业的员工，其了解戴永保与姜某的事。2015年上半年，戴永保要做六安市河边的一个挖砂的工程，当时戴永保和一个叫“罗子”的去跟六安公司谈的。那段时间姜某经常来公司找刘某1，其了解姜某入股戴永保所谈的挖砂项目，也投了资。后来不知道戴永保的挖砂项目谈成没有，其听刘某1讲她和姜某一直问戴永保砂场可挣钱，不挣钱她们想把投资的钱要回来。其知道刘某1参与了，因为姜某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如果刘某1不投钱，姜某也不会投钱的，但刘某1实际有没有投钱其不知道。2015年7月7日刘某1尾号1098的账户向其转账1700元可能是发给其的工资，也可能是其给公司买东西发给其的钱。 （16）翟锐证言，灵斛仙酒业在其楼上办公，2015－2016年他们公司生意不好，2016年下半年有人来要账，当时公司已停业，后来法院来人查封，房产也被冻结。戴永保还欠其10万元没给，其找不到他。 （17）王明凤证言，戴永保、姜某、刘某1三人其均认识，其以前在浙商水利工程公司工作，2017年元月前后，其在朋友圈发个浙商水利公司采砂工地的视频，姜某以为其投资了戴永保的采砂项目。她问其，其告诉她是我们公司霍山工地。 （18）孙丹证言，其在六安市水利局工程管理科工作，负责管理内河采砂。2015年天不是很冷时，市水利局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借养殖的名义在韩××镇××村内河挖采砂子。即通知裕安区河道管理部门，他们到后当场制止企业的盗采行为。 （19）张某的证言，其在韩摆渡镇工作期间，负责砂石管理工作。2014年夏天，杨宜忠的公司在苏北河滩地竖个牌子，上面内容是养殖基地之类的，在牌子南边建了简易的房子。镇政府负责砂石开采管理工作在日常巡查时发现这个公司在河滩地挖鱼塘，挖砂子出售，对此进行了制止，因为河滩地属于内河，禁止开采、挖鱼塘，又与裕安区水利局河道管理部门一起到杨宜忠的公司挖塘的地方，让他们停了工。政府不可能批准杨宜忠的公司做养殖开发的，因为内河范围不允许开挖，杨宜忠说过他公司获得部门备案，但只备案立项没获得水利部门批准也是不能开发的。 3.被害人陈述 （1）姜某陈述，2015年6月，其朋友刘某1说戴永保是六安公司的法人，投资一个大项目，先期可以挖砂销售，后期搞农家乐，她投的有钱，建议其投资。后其和其老公、还有刘某1、戴永保去看了现场，认为可以投资。2015年7月1日，戴永保和刘某1到其公司谈投资项目的事，还带了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其在项目中投资比例占5℅，投资款1937200元，并承诺最迟半年盈利返还，还说其投资的钱一年可以翻两翻，其同意后就和戴永保分别在协议上签了字。后其分两次将钱转给戴永保，一笔100万元，一笔937200元。2016年，其问戴经营情况，他说一直在投入，没有见效益，让其放心，如果其投资钱没有及时返还给其，他会在返还时给其利息作为补偿。后来其一直催他要钱，他以各种理由推脱。其担心受骗，就到六安核实项目，发现没有开发的迹象，又上网查了六安公司法人不是戴永保，戴永保也不是公司股东，其发现被骗，就报案了。股权协议是戴永保起草的，他跟其说他是六安公司的法人，六安公司的项目是三个人合伙投资的，大概投资额1亿元左右，他占大份，投资金额是协议书上说的3874.4万元，其占他投资额的5℅，就是193.72万元。其和刘某1之间有经济往来，互相借钱，2015年7月7日，刘某1向其卡上转80万元，是其以前借给刘某1，她还其的欠款，其向戴永保投资时没有那么多钱，就向刘某1要回了她欠其的钱，随后一并转给戴永保作为投资款。刘某1说她也投了三四百万，其听说她投了那么多钱才愿意投资的。其报案后，戴永保在2019年6月24日给其转50万元，8月14日他外甥龚戴强给其转30万元，说是代他还的钱。 （2）李凤明陈述，其是姜某的丈夫。股权转让协议是2015年7月1日在其公司姜某的办公室签的，当时其和姜某、刘某1、戴永保在场。其也去了六安公司的现场，当时看到一大片砂场，还有吸沙泵等挖砂子的器材。戴永保说六安公司是他的，但没有给其看公司资料。投资款给戴永保后，他就再没有跟其说项目的事。半年后其给他打电话，他都是说在外出差很忙，回去算账把钱给其。后来再打电话他就不接了，最后关机。其找不到戴永保就找刘某1，她也说戴永保会还钱的，但一直都没还，一次其到合肥看到戴永保的公司关门了，就和妻子去六安公司现场发现和以前一样，没有一点动工的样子，查了下六安公司资料发现戴永保不是公司股东，其感觉被骗，就报案了。 4.被告人戴永保供述和辩解，2015年天热的时候，其朋友杨谋能给其说他叔在六安成立一家农业开发公司，问其可愿意投资，后去考察认为可以投资，同意购买六安公司的股权，当时约定先交定金，等项目批下来再付余下的款。其把定金给杨谋能的叔叔了，当时交定金有几十万，加上修路、发工人工资的钱总计有50多万元。项目先期挖砂，后期搞农业开发，主要是养殖、农家乐和生态旅游，该项目是其、杨谋能、其朋友老罗、还有杨的叔叔共同投资。老罗找家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和勘探，钱是其付的，大概有十几万元。项目在六安裕安区发改委立项了，办手续的时候得知六安公司所占土地属于泄洪区，不能开发，项目就搁置了，其就没有购买六安公司的股权。姜某知道这项目是刘某1告诉她的，其带姜某夫妻到六安看了，还告诉他们亏损了都算其的，盈利了就按比例分成，手续审批下来后三个月就能盈利。其和姜某签订了投资协议，姜某给其转了193.72万元，其把款又转到刘某1的银行卡上，因为其和刘某1都是安徽灵斛仙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刘某1是法人代表。她名下的卡是公司卡，所以其把钱转给她。协议书内3874.4万元是六安公司总投资金额，是其和杨谋能、老罗、杨宜忠四人预估的，投资比例想不起来了。与姜某签协议前其不是六安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受六安公司委托，姜某转给其的193.72万元投资款没有投资到六安公司项目上，这笔钱一部分还自己个人借款和公司借款，一部分支付人员工资和补助，一部分归还客户退还的酒款了。其中转给徐冲和秦卫标是退酒款；转给刘某1和李刘玉的钱是还公司的借款；转给郑阳阳的30万后来其安排转给了侯玉兰3万、吕奎20万用于归还借款，取现7万自己用了；转给陈煜，李锦云等人的钱是支付他们的工资和出差补助。姜某的钱没有投到项目上她不知道，其没有告诉她。六安公司的项目是2014年备案的，该项目备案不是其操作的，其只是投资该项目，其同意投资后从测绘、勘探到规划，再到各部门联系咨询审批手续都是其来操作。其操作该项目时其没有取得六安公司的授权和委托，当时其有与六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但是找不到了。六安水利局是2016年年初答复其项目所占区域属于泄洪区，是勘探和测绘工作结束后一二个月，从其考察六安公司到六安水利局答复在半年之内。项目搁置其没有告诉姜某，其想去水利厅和六安市政府再做做工作，到2017年最终放弃才告诉她们项目搁置的事情，还承诺他们投资的钱其会还给她们。当时姜某的钱其用了，由于自己的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没有将她的投资款还给她。刘某1是以灵斛仙酒业股权、公司分红、个人销售提成形式投资300万元，她没有投钱到六安公司，姜某是以现金形式投资。其拉姜某投资六安公司时，该公司没有挖砂资质，是不允许挖砂的，这个其也知道，当时向姜某介绍先期挖砂，后期搞生态养殖是因为其认为手续能办下来。姜某的193.72万元投资款，其中有80万元是刘某1从灵斛仙酒业公司的公司卡上转给她的，当时她没有那么多钱投资，从其公司借了80万元，另外其已经还她50万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永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戴永保虚构其系六安公司的法人、股东，投资了六安公司开发的项目，隐瞒该项目属于泄洪区不能开发的事实，向被害人姜某宣传该项目的发展前景，致使被害人信以为真，产生投资该项目具有投资价值的错误认识。在收到被害人的投资款后未用于该项目投资，而是用于归还借款、退还客户酒款以及支付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当被害人催要投资款时，戴永保一直拖欠未还。戴永保主观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辩称在被害人投资时资金不够，其通过刘某1的帐户给被害人转款80万元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姜某实际投资款应扣除戴永保、刘某1借用的80万元，实际为113.72万元，目前戴永保及亲属代为偿还姜某80万元，实际尚欠姜某33.7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内相关书证、证人刘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姜某向戴永保投资193.72万元，后戴永保及其亲属归还被害人80万元，下余113.72元尚未还款，故对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永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戴永保的违法所得193.72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已退80万元）。 戴永保上诉提出其没有诈骗意图，没有想过骗姜某钱，是姜某主动找其投资，其要退钱给姜某，因为姜某要三分利息，所以没有谈成；第一次姜某给其转100万元后，其转回姜某80万元，2019年后其归还姜某80万元，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戴永保没有非法占有目的，2016年至2019年姜某向戴永保讨要投资款时戴永保采取了什么举措，一审没有查清，本案缺少认定犯罪的关键证据，建议本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上半年，戴永保通过朋友介绍了解到六安公司有一生态养殖项目，占地上千亩，先期可以挖砂，后期可搞生态游玩。戴永保对项目考察后，在未取得六安公司的股权及公司的任何授权和委托的情况下，便向姜某谎称其投资了六安公司的开发项目，是六安公司的法人代表，并带姜某前往六安公司进行项目考察，向姜某宣传称该项目总投资3874.4万元，具有投资价值，让姜某参与投资。2015年7月1日，姜某与戴永保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由姜某出资193.72万元给六安公司，占总出资的5%。同年7月7日，姜某分两笔将193.72万元投资款转入戴永保个人账户。戴永保收到该款项后，没有用于六安公司投资，而是于当天将该款转给刘某1私人账户，并安排用于归还借款、退还客户酒款以及支付所欠公司员工工资等快速将该款支付，次日该账户仅剩余8000余元。因项目在六安市裕安区韩××镇××村，该区域属于河道内堤防内河滩地范围，曾因采砂挖塘，被六安水利部门叫停，不允许开发。姜某从2016年初到2017年底多次给戴永保打电话询问项目进展情况，戴永保隐瞒该项目属泄洪区不能采砂，不能开发的事实，仍告诉姜某一直在投资，直到姜某到六安公司项目工地现场发现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24日，戴永保归还姜某50万元，同年8月14日戴永保通过其侄子龚戴强向姜某还款30万元，尚欠113.72万元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戴永保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卷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在卷刘某1银行账户交易显示2015年7月7日转给姜某80万元，姜某称该80万元系刘某1还其的欠款，刘某1称该款系其个人借给姜某的，二人的说法均与戴永保辩解该80万元系其转给姜某相悖，对戴永保的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戴永保虚构其系六安公司的法人、股东，投资了六安公司开发的项目并向姜某虚构投资总额，在收到姜某投资款193.72万元后，即转给刘某1用于归还二人公司欠款，退还二人公司所欠酒款和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在明知投资项目不被政府许可的情况下，未告知姜某该事实，也没有归还姜某的投资款，谎称项目在投入，暂时没有盈利,在姜某报警后才归还姜某80万元，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戴永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永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继华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王远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孙庆堂 书记员白育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