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象房村路****。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厚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耿集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权泰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利贾路南侧div>法定代表人：徐计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div>诉讼代表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人：李瑞侠，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彤，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路**招商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华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厚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旺建材公司）、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恒亨公司）、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钢铁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0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京华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厚旺建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由被上诉人厚旺建材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并非委托采购关系。（1）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为定作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签署《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场地租赁协议》，以及实际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南京华能公司提供主材并支付加工费，利国钢铁公司采购辅材并加工成钢坯、铁锭等成品并向南京华能公司交付，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性质，符合《合同法》第251条规定的定作承揽合同法律特征。该事实已被徐州中院、江西新余中院生效裁判所确认。（2）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在定作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了废钢等部分材料采购支付模式。利国钢铁公司利用其渠道采购废钢并计入加工费，南京华能公司向其支付该项成本的款项。交易过程均由利国钢铁公司自主决定，南京华能公司仅是对用款性质进行监督。因此，废钢采购依据的是承揽法律关系，而不是委托法律关系。（3）王业飞案一、二审法院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存在委托采购法律关系是滥用裁判权的主观臆断，完全不符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2、厚旺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供货的事实。根据2020年8月27日证人邵某,4的质证笔录，邵某,4负责采购石灰块。邵某,4称需要将称重计量单、结算单在邵某,4签字后交给供应商。其他案件中结算单的结算处写明是李春晓，复核处邵某,4签字，审批处张贯银签字。厚旺建材公司提供的3份结算单中结算、复核、审批处均无相关人员签字，因此该3份结算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厚旺建材公司仅提供了合同及3份结算单，并未提供《称重计量单》等任何交付货物的凭证。2019年7月19日，铜山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中利国钢铁公司副总王培珍承认辅料包括石灰粉、石灰块、废钢、白云石粉、脱硫粉等，本案中的货物石灰块是辅料，由利国钢铁公司采购，与南京华能公司无关。即便能证明厚旺建材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也应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根据王业飞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确认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在废钢买卖合同中委托关系的相关事实，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为定作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委托采购法律关系。厚旺建材公司已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已供货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159条、161条、402条，《民事诉讼法》第64条，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存在委托采购法律关系，因此判决南京华能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但是，一、二审法院在王业飞案件中认定的事实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并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根本不能作为“无需证明的事实”，该案认定徐州恒亨公司承继徐州云创公司在《委托采购合同》中的法律地位这一推定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合逻辑。因此，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根本不存在委托采购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厚旺建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厚旺建材公司答辩称：1、从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订立合同的背景、目的，南京华能公司的大量投资、债权数额的增长、基础加工费单价、利润分配方式、派驻员工等均可以看出，可以看出双方完全符合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征，而双方约定的所谓加工费不具备的可能性也从未支付过。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明显构成联营法律关系，利国钢铁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虽未认定利国钢铁公司承担责任，但认定南京华能公司对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2、徐州云创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以及南京华能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人员、金钱、用章的完全支配地位，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书面的委托采购合同，徐州恒亨公司是南京华能公司的受托人，南京华能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3、厚旺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已供货的事实，厚旺建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买卖合同、发票、结算单以及对供货数额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共五类证据，日期、数量、总价均一一对应，能够相互印证。4、即使法院认定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是委托加工关系，石灰石在用量和作用上，均是炼钢过程中的主材。南京华能公司作为委托方对主材承担责任并无不当。5、南京华能公司拥有原材料的所有权，但其在庭审中未能说明原材料的其他来源，应认定其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之间存在书面的委托采购合同，即使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合作联营关系不成立，南京华能公司作为委托人应承担责任。石灰石是炼钢的主材，南京华能公司对石灰石拥有所有权，是石灰石的买受人。一审法院虽对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合作联营关系认定错误，但认定南京华能公司承担责任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徐州恒亨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在本案以及系列案件的审理中，已经查明徐州恒亨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仅仅是一个采购平台、结算平台的地位和作用，没有独立的人格，对涉案所主张的款项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利国钢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南京华能公司是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主体。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南京华能公司利用利国钢铁公司的设备资质和产能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利国钢铁公司生产加工所需产成品。南京华能公司根据客户订单需求和利国钢铁公司的产能状况，组织原材料的采购，原材料采购的品种、数量，原材料归南京华能公司所有，存放地点是利国钢铁公司厂区内设立独立标识的南京华能公司仓库，合同约定未经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同意，利国钢铁公司不得对外承接任何业务或销售订单，系独家委托加工。南京华能公司作为委托人，对生产所需的原材料负有采购的义务，利国钢铁公司或徐州恒亨公司采购原材料，不是自购自用行为，而是基于委托加工合同而发生。故承担付款的责任和义务必然是委托方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2017年4月7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公司签订了委托采购合同，进一步证实了南京华能公司在委托加工项目中，负有原材料采购的合同义务。废钢等原材料，是先送货后付款，应付货款是先向南京华能公司报备，并予以申请支付，最终支付需要南京华能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予以批准，具体付款需要南京华能公司指派的财务人员办理，徐州恒亨公司的银行付款流程需要南京华能公司指派的人员进行核对。以上事实说明，采购的义务主体是南京华能公司，徐州恒亨公司或利国钢铁公司，只是受托采购，并受南京华能公司管控，而不是南京华能公司认为的合理监督。南京华能公司及其指派人员在整个委托加工合同履行中的地位和身份，足以说明利国钢铁公司对废钢等原材料的采购没有独立自主权。综上，上诉人南京华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上海华能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虽然没有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我方基本同意南京华能公司的上诉意见。厚旺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南京华能公司、徐州恒亨公司、利国钢铁公司、上海华能公司支付货款1341232.2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341232.2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保全担保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南京华能公司、徐州恒亨公司、利国钢铁公司、上海华能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案外人徐州云创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为帮助甲方发展生产、恢复经济，逐步消化降低甲方所欠丙方的货款债务，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丙方根据客户订单需求和甲方的产能状况，组织原材料采购的品种、数量；丙方委托甲方对丙方采购的原材料进行生产加工成产成品；丙方负责全部产品及产出副产品的销售；乙方代甲方进行加工费结算，丙方直接将加工费支付给乙方。合同另约定以下内容：原材料名称：矿石、焦炭等；甲方厂区设立独立标识的丙方南京华能仓库，原材料存放地点：原材料由丙方委托的保管方南京金宁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保管；原材料和产成品所有权均归丙方，厂区内所有加工过程中的成品、半成品、废品、生产副产品等所有权亦归丙方。加工费由甲乙双方每月以书面对账的形式确认，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开具足额加工费发票给丙方。甲方对丙方的原材料和产成品以及其他物资(半成品、废钢、生产副产品、备品备件等)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合同有效期(2016年5月30日至2024年5月30日)内，甲方应当保证加工产能满足丙方的委托加工需求，未经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外承接任何业务或销售订单。甲乙丙三方于同日签订《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作为对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的补充，约定：丙方根据实际加工量支付的加工费包括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实际加工费由丙方根据每月生产订单(生产计划)确认。基础加工费：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浮动加工费：作为对甲方的奖励，丙方同意在基础加工费以外，按照每月实际加工量另行增加支付浮动加工费。上述加工费确认后，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且乙方须及时提供加工费发票。对于加工费，甲方可部分充抵《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甲方所欠丙方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冲抵的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在每月的对账中体现，以此实现丙方的委托加工目的。协议另约定了委托加工的成本构成和销售利润的分配，其中成本构成包括：1、完全成本=原料采购成本+物流费用及税金+基础加工费+生产损耗+采购原料的新增资金成本；2、新增资金成本=(原料采购款+物流费用+基础加工费+产品库存资金+原料库存资金)5%/年(不含税)，该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每月进行对账体现。销售利润扣除上述二项成本后由甲方占70%，丙方占30%，甲方占有的70%部分的30%由甲方自行分配，解决甲方自身其他经济问题，另40%冲抵甲方欠丙方的债务。2017年4月7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合同》，南京华能公司委托徐州云创公司向“原材料”供应商采购炉料、废钢等“原材料”，用于南京华能公司向利国钢铁公司提供生铁、钢坯产成品加工生产所需的原材料，交货地点为“南京华能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二号库”。基于双方在利国钢铁公司来料加工合同中的合作关系，除了收购炉料、废钢等原材料的货款外，徐州云创公司不收取南京华能公司的代理费。徐州云创公司采取先货后款的方式，即原材料供应商交付货物后，南京华能公司根据徐州云创公司与原材料供应商的结算情况支付货款。2017年间，徐州云创公司与徐州伟华炉料签订多份石灰块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出具函，内容为：因贵司委托利国钢铁来料加工项目结算平台徐州云创公司的银行账户出现异常，不能正常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为保证该项目持续、稳定运行，现临时变更结算平台为徐州恒亨公司。在徐州云创公司账户恢复正常之前，暂时由徐州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徐州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进行加工费结算的内容，包括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等。2018年7月23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私章进行交接，由郭棋阳移交给刘北，韩培礼作为监交人签字。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院作出(2019)苏031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利害关系人对利国钢铁公司的破产申请。2019年6月28日至7月14日，厚旺建材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了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徐州恒亨公司购买厚旺建材公司的石灰块，合同约定了数量、单价和金额。上述合同签订后，厚旺建材公司履行了给付货物的义务。2019年7月5日至7月19日，徐州恒亨公司向厚旺建材公司出具结算单3份，该结算单通过利国钢铁公司员工李春晓微信发送给厚旺建材公司员工权泰瑞，结算金额为1341232.2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苏0312民初87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徐州恒亨公司后承继徐州云创公司在《委托采购合同》中的地位，并判决南京华能公司对废钢款承担付款义务。后南京华能公司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3民终393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9)苏0312民初877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徐州恒亨公司承继徐州云创公司在《委托采购合同》中的法律地位这一事实经生效判决确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石灰和石灰石在炼钢过程中加入炼钢炉起到去除杂质、造渣、加速炼钢过程、冷却等重要作用，属于炼钢必需品，也属于统称的炉料主要的一种。南京华能公司委托徐州云创公司向“原材料”供应商采购炉料、废钢等“原材料”，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2017年间，南京华能公司曾委托徐州云创公司从徐州伟华炉料公司多次大量采购石灰块。因此，本案中，利国钢铁公司(徐州恒亨公司)经办的采购厚旺建材公司石灰块的付款义务人应当认定为南京华能公司。结合厚旺建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称重计量单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对厚旺建材公司主张货款1341232.2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厚旺建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关于厚旺建材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双方没有约定，故其主张该部分费用应由南京华能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州厚旺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341232.28元及利息损失(以1341232.2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二、驳回徐州厚旺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厚旺建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20）苏03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在2019年6月25日至7月18日之间的合作生产经营主要是为南京华能公司的利益，销售利润绝大部分分配给南京华能公司或冲抵其债务，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符合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征，应共同对本案承担责任。即使认定联营法律关系不成立，也应由南京华能公司来承担责任。经质证，利国钢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认定。徐州恒亨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南京华能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委托加工的背景是利国钢铁公司欠付南京华能公司大量的债务，双方约定通过利润偿还债务。南京华能公司应当地政府要求，盘活利国钢铁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并不符合联营，风险共担、共享收益的特征，而且之前系列案件已经生效的二审判决也并没有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是联营法律关系。上海华能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南京华能公司质证意见外，认为本案涉及石灰石是主材还是辅材的问题，石灰石虽然在炼钢过程中是重要的材料，但依然是辅材，主要用于去除铁矿石中的硫等杂质，石灰石只是合同项下的重要的辅材，该判决书的证明目的不适合本案。本院认为，厚旺建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20）苏03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的基本事实；…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12民初877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20)苏03民终39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下列事实：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系来料加工合同，由南京华能公司提供原材料，利国钢铁公司负责加工。南京华能公司委托徐州云创公司向“原材料”供应商采购炉料、废钢等“原材料”。徐州恒亨公司承继徐州云创公司在《委托采购合同》中的法律地位。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虽然由厚旺建材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但系南京华能公司委托徐州恒亨公司采购原材料，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系南京华能公司。南京华能公司应对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货款履行付款义务。南京华能公司辩称涉案货物并非其在《委托加工合同》向应当采购的货物，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石灰块是炼钢过程中必须的材料之一，是炉料的一种。涉案《委托加工合同》并未约定南京华能公司仅提供炼钢主材，亦未明确原材料的具体种类范围；而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云创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南京华能公司委托徐州云创公司向“原材料”供应商采购炉料、废钢等“原材料”。涉案货物属于南京华能公司委托采购的货物范围。至于厚旺建材公司是否已经供货及供货的数额问题。一审庭审中厚旺建材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用款申请单、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结合双方陈述的交易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厚旺建材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交货义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南京华能公司抗辩厚旺建材公司未实际交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南京华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0元，由上诉人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演亮审 判 员 曹 辛审 判 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凯迪书 记 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