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章，男，1970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庭，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盛氟塑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323967064H，住所地泰兴市农产品加工园区恒丰路**。法定代表人：熊永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常美装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4745571836J，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御源林城**。法定代表人：莫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学军，男，1969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长美，女，1970年9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履彬，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林章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永盛氟塑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常州市常美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美公司）、莫学军、徐长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林章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3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孙林章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永盛公司、常美公司、莫学军、徐长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所涉及的增加项项目是孙林章以及所带工人施工。1.从一审庭审永盛公司、常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均可以证明该增加项目是孙林章实际施工。2.常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弱点预埋、铺设是由案外人屠敏所施工。二、工程所增加的项目并不是孙林章与常美公司签订协议中所约定的承包范围。1.该协议属于格式协议，条款属于格式条款。2.协议中的承包范围是电工预埋及安装：弱点休整及安装，根据上下文解释及建设工程中的经验，应当理解为强电预埋和安装；弱点修整及安装，并且该范围是列举的，不包括孙林章所说的上述项目。3.永盛公司与常美公司2016年6月7日所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常美装潢有限公司工程预算调整汇总表》来看，不包括孙林章所说的上述项目。4.根据永盛公司与常美公司2016年6月7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276万元，承包范围（包工包料，装饰，安装）也没有包括后期增加的工程，从276万元增加到355万元，将近80万元的增加额可以看出，孙林章和常美公司签订的格式协议以列举的方式说明承包范围就更不可能包括或者预测后期可能发生的增加项项目（有些属于隐蔽项目），而且只约定85000元就包括所有项目，不符合常识和经验法则。5.常美公司与孙林章只约定了工程款85000元，却支付了100500元，不符合常理。6.整个庭审阶段常美公司在偷换概念，混淆视听，颠倒时间顺序和概念，本案件所主张的是上述项目，并不是格式协议中以列举的方式所说的范围：强电预埋和安装；弱电修整及安装，也没有强电项目和弱电工程一说。7.常美公司承认强电改造是在履行过程中发包方要求增加，其要求增加相应工程款，发包方拒绝，由于自己在制作工程预算时漏项，之后经过协商（9.8万）之后才在2019年1月2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8.虽然发生增加项没有签证，但签证并不是证明发生工程量增加的唯一证据。9.常美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和电工考勤表是其单方制作，没有证明力，不能反映真实情况。10.周成的证人证言及有关材料以及屠敏的有关材料不能认定本案中的一审所涉及的项目由周成和屠敏所施工。11.强电预埋和安装；弱电修整及安装与孙林章所做的上述项目不是同一个概念。根据庭审和相关证据，发包方提供的工地即房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只有先有强电基础项目，才有了强电改造项目。由于孙林章是劳务分包人，可以参照常美公司与孙林章在2016年7月3号签订的格式协议来计算，即常美公司所称的每天500元计算或者参照行业标准计算人工费。结合本案事实，孙林章与常美公司间仅仅只约定了强电预埋和安装;弱电修整及安装，并不包括强电改造、弱点预埋、井水铺设（综合楼2楼和3楼）以及办公楼2楼卫生间下水，综合楼1楼卫生间下水，在整个庭审中常美公司已经自认并且根据孙林章提交的证据以及经验法则、高度盖然性来看，孙林章实际施工了这些增加的项目。常美公司、莫学军、徐长美共同辩称，一、坚持一审庭审中的答辩、质证、辩论意见。二、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且开庭四次。每次庭审中，允许双方当事人充分发表意见，并且为查明案件事实，对双方当事人及证人进行了发问。所以，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三、截止到目前，孙林章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完成的工程量或工程项目已超出其与常美公司协议约定的范围，且就超出部分的价款已与常美公司达成合意。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盛公司未答辩。孙林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常美公司、莫学军、徐长美共同支付孙林章工程款185815元；2.判令永盛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永盛公司、常美公司、莫学军、徐长美支付以18581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4.诉讼费由永盛公司、常美公司、莫学军、徐长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7日，永盛公司与常美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永盛公司将其综合楼、办公楼、连廊等装修工程发包给常美公司施工。2016年7月3日，常美公司与孙林章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常美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电工预埋、网电（弱）修整及安装等施工工作分包给孙林章施工，施工总价为85000元。工程竣工后，常美公司共向孙林章支付工程款100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案涉装修工程开始施工前，永盛公司的综合楼、办公楼等毛坯建筑已安装基本的水电管道及电线等。案外人屠敏、周成曾在该装修工程中从事弱电项目的施工，并收取了常美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林章诉称的施工内容及施工量是否属实。对此，常美公司不予认可。孙林章称案涉装修工程中的强电、弱点项目均由其施工，但在一审法院查明该工程中部分电力工作存在他人施工的情况下，孙林章未能提交其施工内容的具体明细，亦未能提交超出合同约定增项的补充协议、签证或其他相应证据。庭审中，常美公司提交其与孙林章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双方就施工内容、施工总价进行了约定。但在第一次庭审中，孙林章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否认是其签名。第二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是否对上述协议申请鉴定时，孙林章承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协议内容亦予以认可。该协议约定孙林章从事的项目中包含弱电的修整，说明弱电项目已经实施或者已经部分实施。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孙林章的陈述来认定主要事实，现孙林章不能举证证明其施工的范围，又不能证明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增项，致一审法院对是否存在合同外增项以及孙林章应得工程款的金额等事实均难以认定，孙林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常美公司已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对价，故对孙林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碍难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孙林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孙林章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有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双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孙林章主张的工程增项及工程价款是否有事实依据。孙林章以与常美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施工建设了书面合同之外的水电部分为由，要求常美公司支付增加部分的工程款。常美公司否认孙林章所主张的工程增量，并认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支付了工程款。故孙林章应当就其所主张的工程增加项目以及实际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孙林章所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孙林章与常美公司2016年7月3日的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的施工范围是电工预埋及安装，网电（弱）修整及安装等施工业务，工程总价格为85000元，即双方之间为固定总价合同。关于工程增加部分，孙林章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工程增量部分另行作出约定。第二，孙林章主张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常美公司增加了工程量，但仅提供了自己单方对工程量和单价核算的结果，该核算结果并未得到常美公司的认可。在其施工结束后，双方亦未对其所称增加的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第三，孙林章称常美公司与永盛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增量，而常美公司与永盛公司之间工程量的增加与孙林章所主张的实际施工并无必然关系。综上，孙林章所主张的工程增加部分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孙林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孙林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霖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宗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