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铁梅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坝陵办事处群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2557001916M。法定代表人：贺顺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龙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民德，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友华，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宜昌铁梅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梅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民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梅木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现金768740元，并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年利息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魏民德于2015年1月13日领取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1、铁梅木业公司的股东贺顺林和谢世勇受让魏民德的股权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股权变更登记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魏民德在股权转让登记后应不再享有公司权利义务，所以说魏民德在股权转让后的2015年1月13日利用公司U盾没来得及更换的情况下擅自将公款转移至自己名下明显为不当得利。2、魏民德用于证明其转移768740元合理合法的重要证据是2015年2月7日二张领款单，事实证明这二张单据是伪造的，不符合客观事实。①通过举证质证的湖北大成空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空间）2014年的业务汇总可以明确2015年2月7日的领款单记载的账目构成明细，明显虚构且与事实不符，同时领款单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构成要件，另外2015年2月7日的业务提成领款单更是无稽之谈。首先，2014年魏民德不仅是公司股东而且是公司法人，根本不存在业务提成一说，双方只在2015年签订了业务销售合同才有业务提成，原因是2015年魏民德已退出公司股份，其身份才是业务员，退一步讲，魏民德即使想参照2015年标准拿提成，不管怎么算也对不上业务提成款17666元，而且该领款单也为复印件，不合符形式要件的规定。魏民德称2015年2月7日的2张领款单系原公司会计叶某所书写，叶某称领款单备注栏的小字系魏民德要求其书写，而且该领款单上没有任何人签字和进财务做账，充分证明了该领款单系魏民德伪造。②2015年2月7日魏民德转账给谢世勇的246692元系其二人的私人往来，不应认定为魏民德擅自转移公款后返还的款项，一是从魏民德提交给法庭的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双方不仅在2015年2月7日前有往来款，而且在2015年2月7日之后的5月和7月27日魏民德又转账7万多元至谢世勇账户，足于证明魏民德与谢世勇直接有业务往来，而且在2015年2月7日转账后仍未结清。二是魏民德转的246692元如果系返还公款应转账至公司账户。③魏民德提供的公司于2015年2月7日出具的收条，用于证明是收其转谢世勇账户上的钱，明显与事实不符。收条上写的是收到魏民德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2014年10-12月三个月的应发款项。铁梅木业公司10-12月应发工资为187104.24元，不是246692元。铁梅木业公司经有关部门调解后出具了收条，但魏民德至今没有转账至公司，收条也一直因纠纷没有索回。④至于魏民德举证铁梅木业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分二笔转账10万元给魏民德，用于证明其股权转让后公司尚欠其垫付款明细与事实不符，一是自2014年12月19日魏民德转让其股权后，魏民德不再享有公司任何权利义务，其身份只是依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而成为业务员，根据合同的约定公司为其2015年的销售铺底50万元，再按销售业绩给魏民德提成，截至2015年1月12日，铁梅木业公司共为魏民德在大成空间铺底20多万元，尚欠20多万元的铺底，所以在2015年1月12日，魏民德以即将春节要资金拜年，大成空间结账需业务费用为由，要求公司铺底10万元现金，鉴于该款系合同约定铺底范围内，所以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转账10万元至魏民德账户，正因为有该款作为业务支出铺垫，所以大成空间才于2015年1月支付欠款768740元，只是没想到魏民德在公司收到款项当天私自将该款又截为已有。综上，魏民德要证明其在转让股权后私自将公司账户768740元转到自己账户合法合理，就应当证明其转让股权后，公司欠其个人款项，而在本案中，赖于证明的领款单不仅不符合形式要件，而且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故魏民德2015年1月的擅自转款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魏民德辩称，一、魏民德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事实经过是，2015年2月7日，铁梅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贺顺林、股东谢世勇在知道魏民德将公司货款768739元（与案涉768740元有1元差异为银行收取的手续费）转入个人账户后，召集员工到市政府上访，告魏民德非法占有公司货款，拖欠员工工资。时任坝陵办事处书记张耘和工业办副书记张均才将员工劝回并与魏民德沟通，要求魏民德与贺顺林、谢世勇协商后，把部分钱退回公司，好让公司将拖欠员工的2014年12月30日前工资全部发放。后魏民德在与贺顺林、谢世勇协商后，向员工承诺当天想办法将钱部分退回公司，由公司把员工2014年12月30日前的工资结清。魏民德当日下午按照三人协商好的意见在财务上办理了三张领款单，由贺顺林、谢世勇二人签字确认后，魏民德把剩余的246692元按照贺顺林、谢世勇要求转入谢世勇个人账户，并要求贺顺林亲笔书写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据。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铁梅木业公司诉称领款单记载的账目构成明细虚构且与事实不符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2014年股东会决议第九条中载明，“关于大成空间100万元账务问题，结账后三人按股权比例领取”；次日销售合同协议中载明，“对大成空间客户，公司为乙方铺货价值50万元……大成空间剩余56万元货款,乙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结清”。这说明此款约定由魏民德收回，并按股权比例分配，不为不当得利。2、铁梅木业公司诉称转账给谢世勇的246692元系魏民德与谢世勇私人往来的主张不能成立。谢世勇称246692元为魏民德2012年前向其私人借款，其陈述明显是虚假的。3、铁梅木业公司认为魏民德提交的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构成要件，人民法院应依法责令铁梅木业公司提交原件，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4、2015年1月12日铁梅木业公司给魏民德转账10万元系魏民德替公司垫付款348211元中的一部分，此款也在第一张领款单中有记载，并不是铁梅木业公司所说的公司铺底款，这是公司会计叶某亲笔所写。综上，铁梅木业公司所称的不当得利70余万元不能成立，其诉讼目的是为了逃避魏民德对铁梅木业公司另案股权转让款的执行而采取的虚假诉讼。望法院查明事实，判决驳回铁梅木业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铁梅木业公司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魏民德立即返还铁梅木业公司768699元，并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年利息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14日为26万元，共计1028669元）；2、由魏民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魏民德返还铁梅木业公司768740元，并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年利息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魏民德原与贺顺林、谢世勇系铁梅木业公司股东。2014年12月15日，铁梅木业公司股东会决议，魏民德辞去公司法人，变更贺顺林担任公司法人，该《决议》第九条载明：“关于大成空间100万元账务问题，结账后三人按股份比例领取。”2014年12月16日，魏民德与铁梅木业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魏民德根据铁梅木业公司的要求，进入铁梅木业公司指定的区域销售，完成销售任务，月销售额400000元，按销售额的2%领取报酬，月销售额达不到400000元，2%的业务提成公司有权拒付，公司为魏民德铺货，由魏民德给公司打借条，大成空间剩余560000元货款，魏民德于2014年12月31日全部结清。2014年12月19日，铁梅木业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股东由魏民德、贺顺林、谢世勇变更为贺顺林、谢世勇。2015年1月14日、1月30日，魏民德将大成空间与铁梅木业公司的应收货款768739元转至其个人账户。2015年1月12日，铁梅木业公司分两笔向魏民德当阳农商行账户转款1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1月23日铁梅木业公司分别向魏民德出具67200元、63240元、67200元、40200元四张《收款收据》，共计237840元。2015年2月，因拖欠工资，铁梅木业公司多名员工集体上访，坝陵办事处工作人员联系魏民德，督促其做好相关工作。2015年2月7日，魏民德向铁梅木业公司股东谢世勇账户转款246692元，铁梅木业向魏民德出具《收条》一张，载明“魏民德2014年12月30日以前员工工资款已付清”，之后员工收到欠付工资。2015年5月4日，魏民德、贺顺林、谢世勇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魏民德不再承担铁梅木业公司任何债权债务。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铁梅木业公司提交的股权变更信息具有真实性，但不足以证明魏民德在公司此后不再享受任何权利。2、铁梅木业公司提交的与大成空间经理聊天记录对方身份不能确认，且微信对账不具备规范性、稳定性，对此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铁梅木业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未经对账确认，且魏民德对此提出异议，真实性无法判断，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铁梅木业公司提交的谢世勇完税证明及银行流水，与本案关联性欠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魏民德提交的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23日四份《收款收据》加盖原告印章，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5、魏民德提交的大成空间往来明细系打印件，形成与来源不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魏民德对将铁梅木业公司应收货款768739元转至本人账户予以承认，但认为该款项已实际清结完毕，其主张该款项由四部分组成：248211元为公司之前垫付款项、256170元按照销售合同约定的铺底款、17666元业务提成、转谢世勇246692元发放员工工资，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铁梅木业公司员工因欠薪集体上访，有关部门联系了魏民德，魏民德在2015年2月7日向铁梅木业公司股东谢世勇账户转款246692元，同日铁梅木业公司向魏民德出具《收条》一张，载明“魏民德2014年12月30日以前员工工资已付清”，随后员工收到补发工资，故该《收到》虽未载明金额，但对魏民德向铁梅木业公司转款246692元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铁梅木业公司辩称该246692元系魏民德与谢世勇的私人往来，但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铁梅木业公司向魏民德出具的《收款收据》款项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协议》中铺底款相对应，还有扣除运费字样，四份收据总金额237840元，与魏民德提交的2015年2月7日运费《领款单》中的16460元相加后与魏民德主张的销售铺底款金额基本吻合，故对魏民德主张的销售铺底款256170元予以认可。3、魏民德提交的2015年2月7日248211元《领款单》虽为复印件，但领款事由中载明“领到垫付款348211元下余248211元”，同时铁梅木业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向魏民德当阳农商行账户中转款100000元，并未对该款项作出合理说明，该100000元与上述垫付款领款差额相对应。4、魏民德提交的17666元提成《领款单》虽为复印件，但该领款事由与《销售合同协议》中的提成约定关联对应，铁梅木业公司主张魏民德实际销售额没有达到合同约定，不能进行提成，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铁梅木业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魏民德提交的2015年2月7日《领款单》虽为复印件，但与铁梅木业公司、魏民德之间的经济往来具有关联性，与其他证据也能够相互印证，铁梅木业公司对该《领款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或作出合理说明，两份《领款单》金额248211元、17666元与工资发放款246692元、销售铺底款256170元相加后与本案诉争的款项金额768739元相吻合，故对魏民德领取的768739元已与铁梅木业公司清结完毕的事实予以认定，对铁梅木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宜昌铁梅木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58元，减半收取计7029元，由宜昌铁梅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铁梅木业公司提交三组新证据并申请公司原会计叶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魏民德提交二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铁梅木业提交证据情况证人叶某陈述称，2014年魏民德担任法人期间其应聘成为铁梅木业公司的会计。2015年2月7日，魏民德到其办公室拿领款单，说自己的字很大备注栏写不下，让叶某帮忙填写。叶某按照魏民德写废的底稿和口述帮魏民德在备注栏进行了填写。总共七笔数字，第一笔是大成空间的，金额是1059999.40元。其对实际情况不知道，没有对账。大成空间是魏民德的客户，所有的出货、对账、结款是魏民德接洽的。第二笔70多万元。到账多少钱应该是出纳知晓的，但魏民德在出纳那里拿了公章、U盾，把U盾换了，把大成空间货款打到他本人的账上去了，所以公司是在去大成空间对账后才知道数字。接下来的数字是魏民德私人给公司的垫付款，不知道具体怎么来的。因为不知道是上述数字怎么来的，所以其未在领款单上签字。魏民德称去找贺顺林、谢世勇沟通后再来办手续。其后来离职了，对领款单后面是否入账不清楚。证据一：大成空间出具的与铁梅木业公司2014年业务汇总与货款支付表。拟证明：1、2014年上诉人与大成空间业务总额为2047926元，尚余1077226.99元货款未支付；2、该款项与2015年2月7日领款单备注内容不符合。证据二：2015年2月9日铁梅木业公司发放3个月工资总额为187104.24元记账凭证及明细表。证明目的：工资发放金额为18万多元，并非魏民德所述转账至谢世勇账上的24万多元。证据三：14份书证，分别为张均才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明、企业信息查询单等。拟证明魏民德取得铁梅木业公司的股份并担任法人是从张均才和其爱人张铁梅手中转让而来，张均才与魏民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效力明显低于其他人。魏民德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和关联性存在异议。该支付表是复印件同时该汇总表销售的板材包括铁梅木业公司用板材抵扣所欠当阳昌盛公司工程款，其中部分板材由该公司委托魏民德销售给大成空间，因此大成空间与铁梅木业公司及铁梅木业公司与魏民德之间应当据实核定。对证据二，铁梅木业公司所说工资表具体数额不详，但是该工资表能证明2015年2月因魏民德用货款抵扣欠款导致员工上访，2015年2月9日以后铁梅木业公司向员工支付了工资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二、魏民德提交证据情况。证据一：当阳市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胜时出具的证明一份附身份证复印件及领款单附件和银行流水。拟证明大成空间购货明细中包含铁梅木业公司用板材抵付所欠昌盛公司工程款。昌盛公司委托魏民德将1040张板材分别销售给大成公司，货款总额52000元。同时证明大成空间销售数额与铁梅木业公司与魏民德销售数额不一致。证据二：1、铁梅木业公司销售单7份。2、魏民德农行、农商行、建行银行流水三份。证明铁梅木业公司向魏民德销售板材存在将多笔货款汇入谢世勇个人账户的情况。铁梅木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谢胜时出具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同时根据魏民德提供的证据可以表明与铁梅木业公司和大成空间的业务往来无关，即使是该款是挂在铁梅木业公司账上，那么扣减相应的款项以后也与2015年2月7日领款单上的备注数额不符合。所以说不能起到证明魏民德主张的目的的作用。对于证据二，该证据与本案证明事实无关，因为其发生时间均在2015年10月以后，而魏民德将股权全部转让出去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9日，所以说这份款项和材料销售、款项支付发生了变化。变化的原因是铁梅木业公司因执行案件被纳入执行人名单，货款不能从公司账户支付。本院对上述证据在审查中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魏民德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30日分两次从铁梅木业公司交通银行账户将公司768739元货款转入其个人账户的事实予以认可，魏民德抗辩称其已与铁梅木业公司对该款结算清结。魏民德在一审中提交了备注栏中含结算明细的领款单，虽然该领款单系复印件，但结合其提交的向铁梅木业公司股东谢世勇银行账户转账凭证、铁梅木业公司出具的《收条》、铁梅木业公司工人郑继昌等人证言，与二审中铁梅木业公司申请证人叶某出庭的证言相印证，可以证实2015年2月7日铁梅木业公司员工因欠薪集体上访，相关部门要求魏民德解决后，魏民德找铁梅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贺顺林就案涉款项进行协商，经结算魏民德应退回铁梅木业公司246692元，后魏民德将该款项转账至谢世勇账户，铁梅木业公司给魏民德出具了《收条》，双方就案涉款项已经结算清结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铁梅木业公司上诉称给魏民德出具了《收条》但并未收到相关款项，魏民德向谢世勇转款246692元,系谢世勇与魏民德私人往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铁梅木业公司在2015年2月知晓魏民德将公司款项转账至其个人账户，经协商后若魏民德未支付相关款项，铁梅木业公司应及时向魏民德收回《收条》原件以及主张相关权利，但铁梅木业公司并未收回收条原件。并且在此之后的2015年4月5日双方针对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补充协议》时，约定“…魏民德亏损的155万元由股权受让方贺顺林、谢世勇承担，…魏民德不再承担铁梅木业公司任何债权债务，…铁梅木业公司三年后不管盈利与否，贺顺林、谢世勇都必须补偿魏民德55万元”，该《补充协议》中未对魏民德划走公司的货款进行结算和说明，而是约定贺顺林、谢世勇三年后需补偿魏民德股权转让款55万元，这种约定与铁梅木业公司主张未与魏民德对公司768739元货款进行清结存在矛盾，不合常理。综上，对上述矛盾，铁梅木业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铁梅木业公司主张魏民德未与公司对案涉货款进行清结，要求魏民德返还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8元（宜昌铁梅木业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宜昌铁梅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娟审判员  杨楠审判员  陈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鲁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