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1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1199弄1号1001室-1003室，1005室-1012室，1013室-1。主要负责人：郑丽，该营业部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琼辉，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知行新能源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枫科技园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DANIELISIDORKIRCHERT，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简称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知行新能源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618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诉讼费用由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认可双方发生争议由上海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因此，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之间未明确约定仲裁机构，属于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审理。2.即使存在仲裁协议，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未在开庭前提出管辖权异议，应视为放弃仲裁协议。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与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签订的2020年度大地团体全球医疗保险的保单于2020年7月1日解除；2.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支付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2019年度保单批增保险费883634.24元、2020年度保单上半年保险费1629046.79元，合计2512699.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签署的2019年度投保单中约定争议解决方法为“仲裁，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关于2020年度投保单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提交一份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盖章的投保单，该投保单第2页载明争议解决方法为“仲裁，提交出单保险公司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另提交一份其盖章的投保单，该投保单第2页亦载明争议解决方法为“仲裁，提交出单保险公司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但该投保单第3页变更部分载明“仲裁机构：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为此提交2019年12月24日韦莱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简称韦莱公司）与万欣和（上海）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万欣和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韦莱公司已告知万欣和公司，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作为客户要求明确发生争议通过哪家仲裁机构进行仲裁，万欣和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5日答复韦莱公司仲裁机构名称已更新在变更项目其他内容里，邮件附件为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称未从万欣和公司处收到变更后的投保单。一审中，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陈述，万欣和公司是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的服务商而不是代理人，为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制单和办理理赔手续并经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同意，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支付服务费给万欣和公司；韦莱公司是保险经纪公司，帮保险公司介绍业务，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支付经纪费给韦莱公司。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陈述，其与韦莱公司联系，韦莱公司与万欣和公司联系，万欣和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联系，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没有直接与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联系。具体而言，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提供文本给万欣和公司，万欣和公司再给韦莱公司，韦莱公司再交给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收到文本后盖章在依次返还到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处。因此，韦莱公司是保险经纪公司，万欣和公司实际上就是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保险各项服务的提供者，因为万欣和公司没有资质，所以找到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来做投保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本案中，2019年度投保单中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故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要求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支付2019年度批增保费，应当向约定的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对于2020年度投保单，依据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的陈述以及韦莱公司和万欣和公司的往来邮件等证据，可以证明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在收到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举证的投保单后，提出要明确仲裁机构并在新的保险单变更部分约定仲裁机构为上海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而韦莱公司和万欣和公司作为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之间保险合同订立的经纪人和中间人对此也进行了变更，最终形成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结合之前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在2019年的保险合同也是通过韦莱公司和万欣和公司订立，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之间并无直接联系，故可以认定韦莱公司和万欣和公司变更仲裁机构为上海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的行为对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有效，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举证的2020年度投保单可以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现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主张解除双方2020年的保险合同并要求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支付保险费，应当向约定的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作出裁定: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6902元，于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退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11月15日，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以其与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之间存在仲裁协议条款，一审法院无管辖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为查明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主张存在仲裁协议条款是否属实，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谈话。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仲裁协议条款是否成立并生效。二、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在一审中是否放弃了仲裁协议。关于争议焦点一。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2019年度保险合同的签订主体虽然是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但并非双方直接磋商签订的，而是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联系韦莱公司，韦莱公司联系万欣和公司，万欣和公司再联系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2019年度保险合同期限届满之前，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再次联系韦莱公司投保，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发现保险条款未对仲裁机构作出明确约定，便向韦莱公司请求明确仲裁机构，韦莱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要求万欣和公司对此进行明确，万欣和公司回复韦莱公司仲裁机构已更新为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韦莱公司便将更新的结果告知了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并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将保险条款发送给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该保险条款在“其他”备注栏明确仲裁机构为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述事实足以对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是复印件的瑕疵进行补强，达到证明保险合同存在仲裁条款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仲裁协议条款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上诉主张保险合同不存在仲裁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收到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后，为核实保险合同是否存在仲裁条款，组织了双方进行谈话，并未开庭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不存在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在首次开庭前未提出管辖异议的事实。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上诉主张知行新能源汽车公司放弃仲裁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地保险公司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超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