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1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穆永胜，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代理人王素芬（穆永胜之妻），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何贵富，北京何贵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西街**方地大厦。法定代表人杨旭东，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涛，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永魁，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穆永利，男，196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一审第三人穆宇，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一审第三人穆永利、穆宇共同委托代理人何贵富，北京何贵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穆永胜诉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征收办）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行初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1年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8月15日，区征收办作为委托人，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区征收中心）作为受托人，双方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其中委托事项：区征收办委托区征收中心代为承担涉案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授权范围：委托事项包括与被征收人签署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代为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项下义务等事项。授权期限自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通知启动涉案项目房屋征收前期准备工作之日起至该项目全部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完成之日止。2015年10月12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石政决〔2015〕2号）（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范围以内的房屋实施征收。涉案项目房屋征收部门系区征收办，实施单位系区征收中心，具体确定了涉案项目的住宅房屋评估机构名称，签约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2月7日。该《房屋征收决定》的附件中包括《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五、征收补偿方式及标准……（二）房屋产权调换1.产权调换房屋……产权调换房屋预计交付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六、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外迁补助费、院地补助费……2.临时安置费……（2）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临时安置费标准以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房屋的居室套型为基础，按以下标准计算……如临时安置期限届满，产权调换房屋不能交付的，按届时房屋租赁市场价格重新核定临时安置费补偿标准，继续发放临时安置费，直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穆静于2013年死亡。穆永胜、王素芬系夫妻关系，二人主张穆静系二人之女。北京市石景山区西黄村20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位于《房屋征收决定》决定的征收范围之内，属于穆永胜、穆永利、穆宇主张享有权利的私有住宅房屋。穆永利、穆永胜、穆宇以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身份，于2015年10月19日向房屋征收部门出具了《具结保证书》，确认由穆永利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办理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所有事宜，同时承诺被征收房屋无其他权利人、无任何权属争议，如因房屋权属等原因出现纠纷由其自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明确认可该保证书属于本人自愿签署，明知相关法律后果。但在该《具结保证书》中穆静亦被作为具结人。穆永胜在该《具结保证书》中签署了“穆静”的名字，且在“穆静”的签名上按捺了自己指纹。2015年10月，区征收办委托区征收中心以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的身份作为甲方，穆永胜、穆永利、穆宇以被征收人身份作为乙方，就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同时双方亦将穆静以被征收人身份列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乙方。穆永胜在协议中签署了“穆静”的名字，并在“穆静”的签名上按捺了自己指纹。双方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房屋征收决定》和《征收补偿方案》属于征收补偿依据。穆永胜、穆永利、穆宇和穆静已充分了解《征收补偿方案》内容，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穆永胜、穆永利、穆宇和穆静作为被征收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305.55平方米，其中穆永利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30.79平方米；穆永胜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00.29平方米；穆宇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48.15平方米；穆静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6.32平方米。穆永胜、穆永利、穆宇和穆静选定的产权调换房屋位于西黄村安置房小区，共计四套，设计建筑面积共计380.88平方米，具体包括：10A号楼1单元1501号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87.02平方米；10A号楼2单元901号三居室，设计建筑面积102.82平方米；10B号楼2单元1801号三居室，设计建筑面积102.95平方米；5号楼1单元1601号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88.09平方米。房屋征收部门应向穆永胜、穆永利、穆宇和穆静支付的临时安置费计算标准以二居室二套、三居室二套标准计算。双方还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九、产权调换房交付与入住：1.甲方应于2018年10月11日之前，确保产权调换房屋达到交付条件，并通知乙方办理产权调换房屋入住手续。……十一、法律责任：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期限交付产权调换房屋的，应按《征收补偿方案》向乙方继续发放临时安置费，并按延期期间临时安置费的百分之三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交房之日。……”穆永胜、穆永利、穆宇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署之后将被征收房屋向房屋征收部门交付拆除。2018年9月11日，区征收办公开发出《致居民的一封信》，告知涉案项目的产权调换房屋无法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时间交付，需要延期交房。房屋征收部门将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十一条相关约定处理。相关事宜处理：“一、产权调换房屋预计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延期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共计6个月。二、发放对象为本项目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的被征收人。三、延期临时安置费及违约金发放：延期交房期间的临时安置费和违约金，按2018年10月11日时点评估确定的价格、延期的时间和协议选定的产权调换房屋户型、套数进行核算。考虑到被征收家庭较多，将于2018年10月13日起分批次通知，一次性发放。发放领取地点为北京市农村商业银行石景山支行（杨庄东路78号）。四、办理领款手续时需被征收人或被具结人本人携带以下材料：①征收补偿协议原件；②被征收人或被具结人身份证原件。按照通知的时间和地点领取延期交房期间临时安置费和违约金。被征收人或被具结人无法亲自到银行办理领款的，可到现场咨询点咨询，办理相关手续后，再到指定地点领取延期交房期间临时安置费和违约金。”2018年9月11日和2018年9月12日，区征收办两次在《北京晚报》刊登《关于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产权调换房屋延期交付的通知》：“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被征收人：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自2015年启动以来，推进顺利。本项目产权调换房屋建设工程于2016年4月正式开工，受多种因素影响，产权调换房屋无法按照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时间交付，现需延期交房。本项目产权调换房屋预计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延期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共计6个月。延期交房期间临时安置费及违约金的发放事宜请致电166XXXXXXXX咨询，或到西黄村小学（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102号）院内现场咨询点进行咨询。”2018年10月11日，《房屋征收决定》中确定的涉案项目住宅房屋评估机构共同公开发出《公示》：“石景山区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住宅房屋征收，临时安置期限届满，于价值时点2018年10月11日房屋租赁市场价格估价结果如下：一居室套型：4292元/月。二居室套型：5830元/月。三居室套型：6475元/月。”穆永利于2018年10月13日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被具结人（被征收人）的身份向房屋征收部门签署了《确认书》：“现已知晓关于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产权调换房屋延期交付《致居民的一封信》中相关内容，并确认收到本协议项下产权调换房屋（一居室0套、两居室2套、三居室2套）延期交付临时安置费147660元、违约金44298元，共计人民币191958元（大写人民币：壹拾玖万壹仟玖佰伍拾捌元）。特此确认。”2019年4月9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住建委）作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备案编号：0151石竣2019（建）0006号）：“……工程名称：石景山区西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回迁安置房二期（12#等7项）。本次备案内容：4#门房，12#，配电室4，13#，配套商业，14#，，地下车库……竣工验收时间（实际竣工时间）：2019-04-03。建设单位：北京鎏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勘察单位：北京城建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北京首都工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9年4月11日，区住建委作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备案编号：0154石竣2019（建）0007号）：“……工程名称：石景山区西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回迁安置房一期1606-643、1606-644地块（1#等16项）。本次备案内容：4#，1606-644地下车库，2#，7#，5#，开闭站/配电室1，服务配套设施，配电室2，3#，8#，1#门房，6#，9#，2#门房，1#，垃圾站。……竣工验收时间（实际竣工时间）：2019-04-03……。建设单位：北京鎏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勘察单位：北京城建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北京首都工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9年4月11日，区住建委作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备案编号：0155石竣2019（建）0008号）：“……工程名称：石景山区西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回迁安置房一期1606-645地块（10#（A区）等7项）。本次备案内容：10#（B区），1606-645地下车库，配电室3，10#（A区），10#（C区），3#门房，11#。……竣工验收时间（实际竣工时间）：2019-04-03……。建设单位：北京鎏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勘察单位：北京城建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北京首都工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上述三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相关工程竣工备案信息已由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在“首都之窗”官方网站上主动向社会进行了公示。2019年4月2日，区征收办公开发出《通知》：“居民朋友们：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产权调换房屋将于2019年4月9日开始办理交付及入住等相关手续。为保证交房入住有序，从4月2日起产权调换房屋建设单位北京鎏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将陆续通知您们领取《入住通知书》，大家可按照《入住通知书》中明确的时间、、地点及注意事项办理房屋交付与入住工作感谢您的支持和配合。特此通知。”2019年4月5日，本案被征收人的成年亲属初艳华实际领取了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5号楼1单元1601号、10A号楼1单元1501号、10B号楼2单元1801号和10A号楼2单元0901号（设计房号）的《入住通知书》。《入住通知书》中详细告知了相关办理产权调换房屋入住手续的具体时间、、地点须携带的资料、入住流程、注意事项、咨询方式以及特别提示等内容。后穆永利和穆宇办理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10A号楼1单元1501号、10B号楼2单元1801号产权调换房屋的入住手续，但穆永胜并未根据《入住通知书》实际办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其它产权调换房屋的入住手续。未经行政复议程序，穆永胜直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决区征收办对《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西黄村安置房小区的10A号楼2单元901号房屋、5号楼1单元1601号房屋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九条第1项约定的合同义务即“甲方应于2018年10月11日之前，确保产权调换房屋达到交付条件，并通知乙方办理产权调换房屋入住手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向穆永胜释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但穆永胜坚持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拒绝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90号）相关规定，区征收办作为本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部门，具有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法定职责。《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由于穆静在2013年已死亡，因此穆静自2013年死亡时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不能享有民事权利，亦不能承担民事义务。但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协议双方仍将穆静以被征收人身份列为协议乙方，并认定了穆静的被征收房屋面积，还约定了相关产权调换房屋、补偿补助款项和奖励费用等协议内容，且该协议不具有可区分性。因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具有重大明显违法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属于无效。但经法院释明后，穆永胜明确拒绝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仍坚持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属于无效的情况下，穆永胜仍坚持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穆永胜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穆永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庭审中不允许上诉人发言，未经上诉人同意即合并审理。2.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的协议效力，未将回迁房是否具备交付条件作为焦点问题审理，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区征收办同意一审判决认定意见，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穆永利、穆宇二审期间未发表诉讼意见。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穆永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区征收办未履行协议第九条约定交付条件，穆永胜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石景山区西黄村A-E地块地下车库项目地下一层顶板局部坍塌质量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通报》（京建发〔2018〕296号），证明涉案项目产权调换房屋的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均有违规情况，房屋存在相关质量问题，具有安全隐患。3.《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落实建设单位工程质量首要责任的通知》（建质规[2020]9号），证明相关房屋验收备案不符合相关规定，建设单位存在违规情况。4.《北京市石景山区西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回迁安置房施工许可证》（[2019]施[石]建字0008号）、《北京市石景山区西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回迁安置房施工许可证》（[2019]施[石]建字0007号）、《北京市石景山区西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回迁安置房施工许可证》（[2019]施[石]建字0006号）在市住建委网站公示截图，上述项目工程竣工备案信息在市住建委网站上的公示截图，《施工登记意见书》，有关单位对涉案项目是依据“一会三函”开工的书面承诺，证明涉案项目的产权调换房屋没有合法施工手续，安全不能保证。5.《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证明涉案项目建设的产权调换房屋应当属于违法建设，不能保证安全。6.涉案项目回迁安置房及北京地铁六号线西延工程西黄村站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报告在消防部门网站上的公示截图，证明相关消防验收不符合相关规定，没有实质性验收。7.北京市禁止使用建设材料目录的摘要，证明涉案项目产权调换房屋的建材违反相关规定。8.“石景山西黄村普法进行时”公众号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涉案项目的产权调换房屋存在不安全的事实。9.涉案项目的产权调换房屋现场视频及照片光盘一张、纸质照片九张，证明涉案项目的产权调换房屋质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符合入住标准。10.涉案项目的回迁安置房户型手册，证明相关房屋面积严重减少。11.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网站关于涉案项目回迁安置房的北京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划拨供地新建项目公示的截图，证明涉案项目的规划、施工等顺序倒置，应当属于违法建设，不符合入住标准。12.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信，证明穆静在2013年死亡的情况。在法定期限内，被上诉人区征收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和公示照片、网页公示截图，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及《征收补偿方案》中明确规定的内容情况。2.房屋征收部门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区征收办委托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3.《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及被征收人情况。4.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及家庭成员身份证件，证明被征收人身份信息。5.《具结保证书》，证明相关具结保证情况。6.《致居民的一封信》，7.《北京晚报》刊登的《关于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产权调换房屋延期交付的通知》，证据6、7共同证明产权调换房屋延期至2019年4月11日交付的情况。8.房屋租赁市场价格估价结果的《公示》及照片，证明延期交付期间临时安置费补偿标准情况。9.《确认书》，证明延期交付期间临时安置费及违约金的领取情况。10.《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在市住建委网站上的公示截图，证明产权调换房屋具备交付使用条件，竣工验收备案信息已在政府部门官方网页主动公开的情况。11.《通知》，12.《入住通知书》、签收登记表，证据11、12共同证明区征收办已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通知办理入住手续及《入住通知书》的签收情况。一审第三人穆永利、穆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穆永胜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能达到其主张的其它证明目的；穆永胜补充提交的证据12，能够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予以确认；穆永胜提交的其它证据均不能够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对其提交的其它证据不能达到其主张证明目的内容不予确认。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已随案卷全部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诉请履行行政协议，应以具有有效的行政协议为前提。本案中，穆永胜起诉要求区征收办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九条第1项约定的合同义务。《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以已经死亡的穆静为协议一方而签订，该协议因协议一方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经一审法院释明，穆永胜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穆永胜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结论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穆永胜的相关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穆永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王春光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书 记 员  隋雨霞附：法律规范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行政协议无效的，应当向原告释明，并根据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行政协议无效；因被告的行为造成行政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经释明后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