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鞭，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钞。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集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启来，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查，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文，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妃，女，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杨义鞭因与被上诉人吴启来、吴丽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义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涉案债务应为103572元，而非316680元。吴启来支付316680元后，吴丽妃陆续向吴启来转账退还213108元（均已经提供转账记录），该款系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退还，必须依法扣除，扣除之后剩余103572元为本案的债务金额。二、上述债务发生在杨义鞭、吴丽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吴启来系吴丽妃的哥哥，对杨义鞭，吴丽妃夫妻长期从事经营活动完全清楚。涉案款项系用于与吴丽妃经营嘉善德信堂参茸保健品批发部的经营及购买房产需要，依法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杨义鞭个人承担，没有依据。二审审理中，杨义鞭称其上诉后，经核对微信转账记录，发现吴丽妃向吴启来的妻子王祖美（微信名为“落叶秋风”）转账24余万元，因此，本案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一审法院只对微信转账中显示吴启来的记录作出认定，但对于“落叶秋风”的转账记录没有进行审查。基于本案的特殊性，吴启来与吴丽妃是亲兄妹，杨义鞭与吴丽妃已经离婚，在该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吴丽妃的微信转账记录没有进行严格审查，存在错误。吴启来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2018年4月13日，杨义鞭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吴启来，合同解除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合同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杨义鞭收取吴启来的款项，应该偿还给吴启来。二、关于“落叶秋风”的微信转账记录清单不属于新证据，相关证据已经在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4008号判决书中作出认定，杨义鞭在该案中已经进行举证，在本案中属于重复举证。吴启来在一审中已经做出相应的质证意见和说明。三、在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号民初4008号案件中，法院通过杨义鞭的申请调取了2019年7月3日以前吴丽妃与吴启来的微信往来，认定是双方之间的货款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包括王祖美的转账清单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吴启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启来、杨义鞭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关于苍南县灵溪镇建兴小区80平方置换房的买卖合同（契约）；2、判令杨义鞭返还吴启来已付的购房款5016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0168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杨义鞭的申请，追加吴丽妃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启来与吴丽妃系兄妹关系，杨义鞭、吴丽妃原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4月20日登记结婚，二人长期在浙江省嘉善县等地从事保健品生意经营。2020年4月24日，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准予杨义鞭、吴丽妃离婚，并对子女抚养问题作出处理，对双方的共同财产及债务建议另案处理。2018年4月13日，杨义鞭与吴启来签订契约，约定杨义鞭以801680元的价格将坐落苍南县灵溪镇建兴小区80平方置换房转让给吴启来，吴启来支付501680元，押金30万元，卖方房子交付后买方一次性付清30万元尾款。同日及次日，吴启来通过案外人章国援共计向杨义鞭银行行账户打款30万元，其本人通过支付宝向杨义鞭分别转账1680元、15000元。此后，杨义鞭与吴启来经核对，包括2018年1-3月间的欠款等在内，共抵扣购房款185000元。因涉案房屋无法得到置换，吴启来向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吴启来、杨义鞭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鉴于杨义鞭认可标的房屋确实无法交付，现吴启来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杨义鞭也同意解除合同，故吴启来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义鞭应返还相应的购房款。因房屋买卖当事人双方为吴启来与杨义鞭，吴启来本人支付及通过案外人章国援支付给杨义鞭的购房款共计316680元，杨义鞭辩称该款项均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与共同生活，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故该款项应由杨义鞭予以返还。其余185000元均为抵扣款，包括参茸保健品的货款以及会钱等，由于相关债务均发生在杨义鞭与吴丽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属于杨义鞭个人债务还是属于杨义鞭与吴丽妃的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并不明确，现杨义鞭与吴丽妃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正在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故该部分款项不宜在本案中作处理。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确已造成吴启来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对吴启来利息损失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具体可以3166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计算，吴启来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吴启来与杨义鞭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关于苍南县灵溪镇建兴小区80平方置换房的卖尽套房契约；二、杨义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启来购房款3166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1668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吴启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7元，减半收取4483.50元，由吴启来负担1653.50元，杨义鞭负担2830元。本院二审期间，杨义鞭提供了吴丽妃与王祖美（微信名为“落叶秋风”）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吴丽妃已退还购房款244628元。吴启来对吴丽妃转账给其妻子王祖美244628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相关款项与本案无关，并称其夫妻也在嘉善做药材生意，与吴丽妃有生意往来，吴丽妃支付给王祖美的是货款及吴启来母亲、弟弟在吴丽妃店里工作的工资。本院认为，吴启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微信转账记录反映吴丽妃在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5月14日间，先后55次向王祖美转账680元、848元、1000元、1300元、1500元、2000元、2800元、3000元、3500元、4000元、4500元、5000元、6000元、7000元、8000元、9000元、10000元、15000元、23000元不等的金额，转账时间始于2018年2月，而根据杨义鞭的陈述，其系在2018年10月份才发现涉案安置房不能落实，且当时其并未告知吴启来该情况，可见吴丽妃向王祖美转款的起始时间远远早于吴启来知晓安置房不能落实的时间，且转款次数及金额亦与通常退还购房款的特征存在明显的区别。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杨义鞭主张的相关款项系吴丽妃退还吴启来夫妻购房款的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启来系吴丽妃的哥哥，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吴启来夫妻、杨义鞭夫妻（现已离婚）均在嘉善从事药材生意，相互之间关系密切，款项往来频繁，对于杨义鞭与吴启来之间的房屋买卖，吴丽妃亦系明知。基于吴启来、杨义鞭、吴丽妃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相互之间密切的经济往来，以及杨义鞭、吴丽妃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多家商铺的事实，可以认定杨义鞭收取的购房款系用于其与吴丽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生活需要。现因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杨义鞭、吴丽妃应共同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至于杨义鞭结欠吴启来的用于抵扣购房款的185000元，因一审法院已作另处理，而吴启来对此并无异议，杨义鞭亦未针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亦不予审理。综上，对于杨义鞭有关31668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其有关316680元已由吴丽妃退还给吴启来夫妻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杨义鞭、吴丽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启来3166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1668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67元，减半收取4483.50元，由吴启来负担1653.5元，由杨义鞭、吴丽妃负担2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杨义鞭、吴丽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蔡蓓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胡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