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敬海，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成、姚雪，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艾米创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康平县方家屯镇镇东村。法定代表人：王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书（系该公司员工），女，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富尧，系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银基新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沈水路622-1号。法定代表人：史志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阳、张洪云，系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景平，女，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富尧，系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朝，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富尧，系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敬海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艾米创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米公司”）、沈阳银基新世纪置业有限公司、谷景平、邓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李妍、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敬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康平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辽0123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判令沈阳艾米创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费用210000元；(2)判令沈阳艾米创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7558.36元(自2016年4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沈阳银基新世纪置业有限公司、谷景平、邓朝承担共同还款及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向被告主张大巴车改装费用，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改装大巴车工作及产生的改装费用。”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自2015年认识邓朝，从被上诉人处承揽了多项业务，由于经常合作，所以本案未签订书面合同，完全属于交易习惯，不能因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就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大巴车改装工作的事实，《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艾米创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艾米公司)之间采用非正式文书的形式订立合同，是法律所认可的，对此，一审笔录第7页沈阳艾米公司的证人刘某也证实，“问证人：艾米跟你不签合同是商业惯例吗？证人：合作的多，我们都习惯了。”据此可以证实沈阳艾米公司经常与合作方不签订书面合同。为证明上诉人为“远洋大河宸章”移动售楼处的整体加工装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被上诉人沈阳艾米公司经理张振宇与上诉人之间沟通承揽事项的邮件截图、张振宇的朋友图截图、被上诉人沈阳艾米公司的宣传文章内容截图、被上诉人银基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认证资料、以及上诉人与沈阳艾米公司大股东谷景平、实际控制人邓朝的通话录音两段、微信聊天天记录一份、大巴车改造方案样图、照片、制作明细单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张振宇系沈阳艾米公司工程经理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没有否认，其中，上诉人与张振字的往来邮件中，张振字的邮件签名显示为“工程经理”，且该邮件的邮箱均为张振宇的工作用邮箱，同时，沈阳艾米公司提交的证据“远洋大河宸章大巴车巡展活动核销单”上负责人也写明是张振宇，可以证明张振宇是该项目负责人，其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以及艾米内部工作群的聊天记录，系张振宇职务行为，其与上诉人达成的合意，沈阳艾米公司的大股东谷景平和实际控制人邓朝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两人是知道的，因此，合意的内容对沈阳艾米公司是具有合同约束力的。对于上诉人与沈阳艾米公司大股东谷景平、实际控制人邓朝的通话录音，沈阳艾米公司的代理人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代理人同时也是谷景平、邓朝的代理人，却称对于录音暂时真实性有异议，这显然不符合逻辑，即该录音以外的第三人比录音材料本身的当事人，更了解录音的内容是否真实存在，另外“什么叫暂时真实性有异议”，显然属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回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因此，对于谷景平、邓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性的回答可视为谷景平、邓朝完全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即便退一步讲，一审法院也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认其真实性。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上，明显偏向被上诉人一方，因此，为了维护上诉人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沈阳艾米创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谷景平、邓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实际上，案涉车辆改装项目艾米公司委托案外人完成改装，费用已经结清，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邮件、朋友圈截图、公众号截图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都是电子证据，上诉人没有证实这些电子数据中涉及的参与人的真实身份,以及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因此依法这些证据不能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裁判的理由与裁判结果正确。第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之间以及证据与起诉状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起诉状称2016年4月16日,上诉人完成制作并交付,而其提交的证据五制作明细清单(大致报价)的签发时间也是2016年4月16日,其刚签发一份大致报价,还没有确认报价,其不可能在同日完成制作并交付。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沈阳银基新世纪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第一我方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我方无向上诉人付款的义务。第二，我方与沈阳艾米创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包含梦想大巴车内容的《活动承办合同》已于2016年全部履行完毕，其中包括梦想大巴车巡游活动的款项103万元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高敬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艾米公司支付费用210，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艾米公司赔偿损失37，558.36元（自2016年4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银基公司就诉讼请求1、2承担共同还款及赔偿责任；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谷景平就诉讼请求1、2承担共同还款及赔偿责任；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邓朝就诉讼请求1、2承担共同还款及赔偿责任；6.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6月27日，被告银基公司（甲方）与被告艾米公司（乙方）签订《活动承办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银基公司将远洋大河宸章项目梦想大巴车、媒体发布会、夜光跑活动委托给被告艾米公司；活动地点为沈阳室内+售楼处；活动时间为2016年4月23日至5月22日；活动内容为梦想大巴车巡游、媒体发布会、荧光跑步；活动经费为1，380，000元。现原告诉称其实际施工了上述合同中三辆大巴车的改装工作，被告尚未支付其大巴车改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向被告主张大巴车改装费用，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改装大巴车工作及产生的改装费用。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艾米公司经理张振宇给原告发的邮件截图、张振宇的朋友圈截图、被告艾米公司的宣传文章内容截图、被告银基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认证资料、通话录音两段、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大巴车改造方案样图、照片、制作明细单相关证据，被告均对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履行了改装大巴车工作及大巴车改装费用的情况。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大巴车改装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敬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7元，由原告高敬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敬海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一审中已经提交或本身即为一审庭审笔录，本院不予审查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高敬海为证明其实施承揽项目提交的其与艾米公司前员工沟通过程和备料单据，但微信记录中未体现出达成定作合意，未有其它直接证据证明达成合意、履行完工交付的证据佐证，相反，艾米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和证人证言证明案涉项目系由案外人完成，高敬海没有完全举证，无法认定其主张的如约完成承揽项目的事实或者完成的承揽项目经过艾米公司的验收认可，更无法认定其主张承揽报酬的价款数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没有不当。高敬海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高敬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高敬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