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8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尚，男，1993年6月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现住淮安区。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燕，江苏楚平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贤坤，男，1987年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燕，女，1985年10月13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2021年1月14日转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阎文龙，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曾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09年11月被行政拘留一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1月6日转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祁志宇，男，1993年12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本科文化，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1月6日转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从雷，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1月8日转为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丁吟涛，男，1995年1月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被逮捕，2020年7月8日转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娇，女，1994年5月2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7日被再次取保候审。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由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高尚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刘贤坤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燕、阎文龙、祁志宇、朱从雷、丁吟涛、朱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苏080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尚、刘贤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高尚与被告人刘贤坤签订了轩V洗浴会所委托管理合同，将其投资经营的“轩V洗浴会所”委托给被告人刘贤坤管理。在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刘贤坤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高尚、刘贤坤二人经过商量，制定“打飞机”288元、“口交”398元、“口爆”498元三种卖淫服务项目及价格；在网上、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招聘信息，招聘并组织卖淫女吕某、王某某、刘某、胡某某、安某、蔡某某、曲某、谢某等十余人，在会所四楼包间卖淫；制定工作制度，由被告人刘贤坤对卖淫女进行管理；会所经营9个月左右，非法获利超过人民币100万元（不含“打飞机”的违法所得）。被告人丁吟涛在明知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然为会所充当法人代表，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供会所使用，在网上发布招聘卖淫技师的广告，为卖淫女技师购买果冻等用于卖淫的消耗品；被告人朱从雷明知会所在四楼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然于2019年2月左右开始固定在会所四楼上班，引导客人至卖淫包厢，通知卖淫女到包厢服务，并从中获得500元的提成；被告人王燕自2018年12月任会所经理，被告人阎文龙、被告人祁志宇自2019年1月任会所主管，为完成会所下达的四楼卖淫每月40万元营业额的任务，负责引导并督促、提醒三楼服务员引导客人到四楼接受卖淫服务，并从中获得每月500元的完成任务奖励；根据值班或业务情况，被告人王燕、阎文龙、祁志宇亦参与四楼值班和服务。被告人朱娇在明知该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情况下，担任会所会计，管理会所财务，统计会所四楼卖淫收入，核算并发放卖淫女的卖淫提成。上述六人均领取固定报酬。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的电脑、技师提成表、部分人员工资单和人民币14291元。被告人高尚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6万元。经统计，2019年3月11日到4月11日，轩V温泉会所四楼技师卖淫次数共计达1168次（不含“打飞机”的次数）。案发后，被告人高尚、祁志宇、阎文龙、王燕、朱娇、丁吟涛主动投案，被告人刘贤坤、朱从雷被抓获归案，该八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高尚规劝丁吟涛、王燕等人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尚、刘贤坤、王燕、阎文龙、祁志宇、朱从雷、丁吟涛、朱娇等人的供述，阎文龙、祁志宇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汪某甲、朱某甲、吕某甲、王某甲、刘某、胡某、安某、蔡某、曲某、谢某、潘某、花某、高某、程某、李某甲、李某乙、魏某、李某丙、汤某、周某、孙某等人的证言，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基本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温泉录入单、客房登记表、轩V洗浴会所委托管理合同、被告人案底查询结果等证据证实。二、开设赌场罪2018年12月初，被告人高尚和唐兵、孙磊磊三人经合谋，租赁了某酒店作为赌场，采用“德州扑克”的玩法，通过现金兑换筹码的方式供他人进行赌博，三人约定按照唐兵占50%，孙磊磊、高尚二人占50%的比例对赌场抽头获利部分进行分成。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高尚、唐兵、孙磊磊等三人曾将赌场让给刘瑞等人经营一场。同月22日和23日，唐兵将其部分暂让给刘瑞参与经营两日，由刘瑞、孙磊磊、高尚三人经营两场。同月24日凌晨，公安机关接他人举报后对该赌场进行检查，查获参赌人员十余名（其中八人被行政处罚），现场查获赌资（以代币筹码折算）人民币112450元，该赌资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收缴。赌场开设期间，共计抽头获利2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高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该款已经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尚的供述，同案人员唐兵、孙磊磊、刘瑞、张盛华、朱岩、杨鹏等人的供述，证人祁某、石某、田某、纪某、汪某乙、郑某、李某丁、戴某、雍某、李某戊、陈某甲、王某乙、陈某乙、李某己、杜某、朱某乙、朱某丙等人的证言，证人李某戊辨认被告人张盛华笔录（附照片），查获现场照片，多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收据、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和其他涉案人员户籍信息表，办案民警出具的案底查询记录、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关于现场查获赌资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尚、刘贤坤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数累计在十人以上，非法获利超过一百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燕、阎文龙、祁志宇、朱从雷、丁吟涛、朱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该六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尚、王燕、阎文龙、祁志宇、丁吟涛、朱娇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贤坤、朱从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高尚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阎文龙具有无证驾驶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尚、刘贤坤作为浴场的主要负责人，组织他人卖淫，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尚和同伙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及设施，并从中抽头渔利，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高尚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尚一人犯两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高尚规劝他人到案，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高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九万元。2.被告人刘贤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3.被告人王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4.被告人阎文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被告人祁志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6.被告人朱从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7.被告人丁吟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8.被告人朱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9.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7429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0.责令被告人高尚、刘贤坤继续退出剩余违法所得。高尚上诉提出：1.其已将会所委托给刘贤坤，并没有负责管理工作，其仅提供场地，应构成容留卖淫罪。2.其参与赌博也是受他人诱导，本身也是受害人。3.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应构成立功。4.其具有自首、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立功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高尚没有直接管理，本案涉及的卖淫服务也仅是口交，高尚主观恶性较低，应从轻处罚。2.高尚主动退赔36万元，原审判决没有体现，高尚还具有自首、立功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量刑畸重、罚金过高。刘贤坤上诉提出：1.受其直接管理的卖淫人员只有八人，没有十余人。2.其与会所之间是聘用关系，应认定为从犯。3.其在会所工作期间共获利十三万元左右，原审判决罚金过高。4.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量刑过重。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高尚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高尚系会所的投资人，即卖淫场所的所有者，虽然其并不直接参与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但是通过委托他人负责卖淫场所日常经营运行，与具体负责人员刘贤坤共同商议卖淫项目及价格，并享有大部分非法利润，具有绝对的领导地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刘贤坤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主犯。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刘贤坤系轩V洗浴会所总经理，其与高尚签订委托管理合同，对洗浴会所日常经营活动进行全面管理，并参与卖淫利润分成。在经营会所期间，其通过招聘、管理卖淫人员及安排王燕等人协助开展组织卖淫活动，是组织卖淫活动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3.高尚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高尚参与预谋并伙同他人组织开设赌场，该赌场在较短期间内抽头渔利数额达20余万元，社会危害性较大，认定情节严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高尚因何原因参与犯罪，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4.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卖淫人员累计十人以上正确。经查，刘贤坤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会所被查当天从事卖淫人员已达十一人，有些卖淫女在检查前已经下班。根据被告人高尚、朱娇等人供述、证人吕某乙证言笔录以及扣押在案的客房登记表、技师业绩提成表等证据显示，涉案卖淫人员累计亦达到十人以上。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5.依照法律规定，对于组织卖淫犯罪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故原审法院在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二名上诉人非法获利超过人民币100万元的情况下，对高尚、刘贤坤罚金刑的所判总额合计二百零五万，已属较低，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尚、刘贤坤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高尚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王燕、阎文龙、祁志宇、朱从雷、丁吟涛、朱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根据二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地位、作用，对二人具有自首、坦白、立功、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均依法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高尚主动退出组织卖淫犯罪非法获利人民币36万元，原审法院亦依法予以认定，对二人所判刑罚均无不当。二名上诉人及上诉人高尚的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高尚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旭审判员 李贻德审判员 胡丽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颜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