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芳，男，1969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喜欢，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锦如，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旭东，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希群，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顺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南门口。 法定代表人：阳茂汉。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男，湖南惟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成（该公司员工），男，196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大港区。 上诉人朱桂芳因与被上诉人邓锦如、刘希群、邵阳市顺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邵阳顺泰公司”）、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天津大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桂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刘希群、邵阳顺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和连带清偿责任，由被上诉人天津大港公司在全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邓锦如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刘希群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错误，上诉人仅是刘希群聘用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均是受刘希群的委托，一审以相关的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与刘希群系合伙关系为由认定上诉人与刘希群是合伙关系不妥，虽相关的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希群系合伙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实际上上诉人均未承担判决内容中的实际履行义务，故上诉人对相关的生效判决未提起上诉，现一审又以同样的理由判决上诉人和刘希群承担支付责任明显不当；2、一审认定邓锦如的待收工程款为900万元错误，首先，邓锦如在2013年1月4日形成的《湘娄邵输气管道建设工程项目部备忘录》上协商确认的2250万元的工程款事后又核减了400万元，邓锦如的实际工程量工程款最终确定为1850万元；其次，邓锦如的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邓锦如在上诉人处领取了1350万元，在邵阳顺泰公司处领取了390万元，邓锦如的合伙人莫辉在邵阳顺泰公司处领取了620万元，现一审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邓锦如待收工程款为900万元违背了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邓锦如辩称：1、2012年9月16日，朱桂芳作为乙方与甲方邵阳顺泰公司签订《资金过户增补协议》，2013年1月4日形成的《湘娄邵输气管道建设工程项目部备忘录》载明，参加工程款结算的施工方代表是刘希群、朱桂芳二人，但在该备忘录上施工单位一栏签字的是朱桂芳，向实际施工人邓锦如支付1300万元工程款的亦是朱桂芳，且朱桂芳在对邓锦如实际施工过程的管理中及经济往来中，一贯表明他与刘希群是合伙关系，其从未说其仅是刘希群聘用的工作人员，关联案件也认定刘希群与朱桂芳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刘希群与朱桂芳是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朱桂芳在上诉状中称《湘娄邵输气管道建设工程项目部备忘录》上确认的2250万元工程款事后又核减了4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邓锦如、刘希群、邵阳顺泰公司未予认可，且朱桂芳在一审中也没有说核减了400万元；邓锦如从2011年至2014年底在朱桂芳处总共领取1300万元，朱桂芳在一审中提交的领条可以证明，邓锦如从邵阳顺泰公司处领取390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莫辉领取620万元的时间是2013年2月5日，这两笔款项均计入邓锦如在2015年6月6日出具的1300万元总领条中，该领条中注明之前的借条、领条全作废；另外，邓锦如领取的1350万元工程款中有50万元是刘希群支付的，一审认定邓锦如的待收工程款为900万元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邵阳顺泰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朱桂芳与刘希群的合伙关系已由多个生效判决确认，朱桂芳在本案当中接收了工程款，也与天津大港公司签订了合同，也必须由朱桂芳签字邵阳顺泰公司才会付款，无论从客观事实还是生效判决来说，朱桂芳与刘希群是合伙关系。2.邓锦如在邵阳顺泰公司领取的工程款系按照朱桂芳的要求支付的，所有的工程款均由朱桂芳、邓锦如进行结算，与邵阳顺泰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天津大港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刘希群与其是合伙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与天津大港公司无关；天津大港公司对上诉人主张邓锦如的待收工程款为900万元错误的观点予以否认，如邓锦如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法律规定天津大港公司仅在欠付邵阳顺泰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截止至邓锦如起诉时，天津大港公司仅欠付邵阳顺泰公司工程款3144341.32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希群未予答辩。 邓锦如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朱桂芳、刘希群、邵阳顺泰公司、天津大港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原告邓锦如工程款900万元，并从2013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等均由四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刘希群、朱桂芳为承接天津大港公司的工程项目，经与邵阳顺泰公司协商，以向邵阳顺泰公司交纳管理费的方式，取得该公司的许可，分别于2012年7月13日以邵阳顺泰公司名义与天津大港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ＴＲＱＧＤ-ＬＧＳ-2012-ＪＳＧＣ-2479号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内容为娄湘邵供气管道工程桩号ＢＢ000-ＡＢ077范围内所有要求的管沟石方爆破的施工任务，所涉工程总造价为1645.27万元，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4日。2012年12月25日，邵阳顺泰公司就上述工程项目中变更的项目与天津大港公司签订编号为ＴＲＱＧＤ-ＬＧＳ-2012-ＪＳＧＣ-6889号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内容为娄湘邵供气管道工程桩号ＢＢ000-ＡＢ077范围内所有要求的管沟石方爆破变更的施工任务，所涉工程价款10002532元，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2012年9月16日，朱桂芳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邵阳顺泰公司签订《资金过户增补协议》，协议约定朱桂芳因湖南省天然气管道安装爆破工程款从邵阳顺泰公司账户入账，但款项到账后，邵阳顺泰公司应在三日内转账或开出支票给朱桂芳的账户。2012年12月28日，据中国石油新闻中心报道，湘娄邵天然气管道工程于2012年12月28日投入使用。2013年10月13日,邵阳顺泰公司与天津大港公司又签订编号为ＴＲＱＧＤ-ＬＧＳ-2013-ＪＳＧＣ-5817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内容为桩号ＣＡ039-ＣＡ052ＡＢ033-1-ＡＢ077范围内所有要求的管沟石方爆破部分的施工，所涉工程价款为9669990元，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在工程完工后，预留结算价款的10%作为审计金、预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期间为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朱桂芳、刘希群作为工程的挂靠施工人将位于娄星区××涟源市-邵阳市线段的部分工程交由邓锦如带领的施工机组（一机组）实际施工，将位于湘潭市雨湖区境内线段的工程交由谭件彪带领的施工机组（四机组）实际施工。施工开始至今，天津大港公司共计向邵阳顺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697964.68元；邵阳顺泰公司从上述工程价款中扣除其税金和管理费后，将余款支付给了朱桂芳；朱桂芳向邓锦如支付了工程款1350万元，向谭件彪支付了工程款555万元。2013年1月4日，天津大港公司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邵阳顺泰公司所承接的湘娄邵供气管道工程，包括线路、顶管穿越公路、土石方、人工保护等结算价格与刘希群、朱桂芳等人进行洽谈，最终形成《湘娄邵输气管道建设工程项目部备忘录》，确定邵阳顺泰公司下辖的一机组工程量款为2250万元、四机组的工程量款为840万元，合计3090万元。后因天津大港公司将该工程价款核减为26842306元，遂与邓锦如、谭件彪发生纠纷。邓锦如、谭件彪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二、双方争议事实的问题。1、朱桂芳与刘希群之间关系问题。邓锦如认为朱桂芳与刘希群之间是合伙关系。被告朱桂芳认为其与刘希群不是合伙关系，仅仅只是刘希群聘用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在相关的生效判决中已认定朱桂芳与刘希群为合伙关系，且朱桂芳在相关案件开庭审理中对合伙关系并未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朱桂芳与刘希群是合伙关系。2、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三份《合同变更协议书》的效力及对本案的影响问题。邓锦如、邵阳顺泰公司对上述三份变更协议均不予以认可，认为有伪造的嫌疑。天津大港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变更协议来确定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审理的是邓锦如的工程价款问题，邓锦如与邵阳顺泰公司或刘希群、朱桂芳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邵阳顺泰公司或刘希群、朱桂芳与天津大港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邓锦如与天津大港公司并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虽然现天津大港公司与邵阳顺泰公司对上述三份变更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存在争议，即双方对总工程价款无法达成共识，但是因为天津大港公司与邵阳顺泰公司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故在两被告未对总工程价款及已付价款进行最终确认前，在本案中只能按天津大港公司认可的未付金额3144341.32元进行处理。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认；2、原告邓锦如待收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如何确认；3、工程款逾期利息如何确认。1、对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被告刘希群、朱桂芳系合伙关系，因没有相关的建筑施工资质，借用被告邵阳顺泰公司的施工资质，因此被告天津大港公司与被告邵阳顺泰公司订立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实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邓锦如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刘希群、朱桂芳是挂靠施工人，被告邵阳顺泰公司是分包人，被告天津大港公司是承包人，故被告刘希群、朱桂芳对未付原吿邓锦如的工程款应当承担偿付责任，被告邵阳顺泰公司作为刘希群、朱桂芳的挂靠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天津大港公司应在欠付邵阳顺泰公司工程款3144341.32元范围内对原告邓锦如的工程款承担责任。2、原告邓锦如待收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因2013年1月4日湘娄邵输气管道建设工程项目的备忘录确认一机组的总工程款为2250万元，被告朱桂芳、邵阳顺泰公司均认可已付工程款为1350万元，故原告邓锦如的待收工程款为900万元。3、工程款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根据中国石油新闻中心于2012年12月28日发布的《湘娄邵天然气管道工程投产》的报道，可以认定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28日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应从工程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即从2012年12月28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但原告邓锦如要求自2013年1月4日开始计付，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希群、朱桂芳支付原告邓锦如工程款900万元，并以9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付自2013年1月4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邵阳市顺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刘希群、朱桂芳欠付原告邓锦如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3144341.32元范围内对原告邓锦如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邓锦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800元，由被告刘希群、朱桂芳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桂芳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流水及领款明细表，拟证明邓锦如于2012年8月20日从邵阳顺泰公司已领取涉案工程款390万元，其合伙人莫辉从邵阳顺泰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款9942610元，核减莫辉给朱桂芳的3742610元，莫辉在邵阳顺泰公司领取620万元，另加上邓锦如从朱桂芳处领取的1350万元，邓锦如共计已领取工程款2360万元，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被上诉人邓锦如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其所主张的邓锦如领取的390万元及莫辉领取的620万元，都发生在2012年、2013年、2014年，该款项均计入了邓锦如在2015年6月6日经过结算后出具的1300万元总领条中。被上诉人邵阳顺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邵阳顺泰公司向邓锦如支付的390万元系应上诉人要求而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与邓锦如已对邓锦如实际领取的工程款数额进行结算，应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与邵阳顺泰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刘希群、天津大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天津大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刘希群、朱桂芳以邵阳顺泰公司的名义与其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三份《合同变更协议书》，就双方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TRQGD-LGS-2012-JSGC-2479号的《合同变更协议书》，变更分包合同价款为15309957元；就双方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签订了编号为TRQGD-LGS-2012-JSGC-6889号的《合同变更协议书》，变更合同价款为8454706元；就双方于2013年10月1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签订了编号为TRQGD-LGS-2013-JSGC-5817号的《合同变更协议书》，变更合同价款为3077643元。邵阳顺泰公司、邓锦如对上述三份变更协议不予认可。 邓锦如于2015年6月6日向朱桂芳出具了领条，内容为：“涟源工地爆破段从2011年-2014年底在朱总手共支币壹仟叁佰万元整（13000000）。（注：前面所有借、领款条全作废）”。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1、关于刘希群与朱桂芳是否系合伙关系的问题；2、关于邓锦如待收工程款的认定问题。 第一，刘希群与朱桂芳是否系合伙关系的问题。朱桂芳上诉主张其仅是刘希群聘用的工作人员，其与刘希群不是合伙关系，经查，其在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号为（2020）湘03民终1706号关联案件中，对其与刘希群系合伙关系的认定并不持异议，从朱桂芳与邵阳顺泰公司签订了《资金过户增补协议》、其在2013年1月4日形成的《湘娄邵输气管道建设工程项目部备忘录》中的施工单位一栏签字确认、邓锦如与其结算工程款后向其出具了领条等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本院对其此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邓锦如待收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朱桂芳与天津大港公司于2013年1月4日形成的《湘娄邵输气管道建设工程项目部备忘录》中确定邓锦如带领的施工机组的总工程款为2250元，备忘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备忘录的效力均不持异议。现朱桂芳主张邓锦如的工程款在2250万元的基础上核减了400万元，邓锦如实际工程量的工程款最终确定为1850万元。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邓锦如未足额完成工程量或应核减工程款的其他原因，虽刘希群、朱桂芳以邵阳顺泰公司的名义与津大港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了三份合同变更协议书，对合同价款进行了变更，但邵阳顺泰公司、邓锦如对变更协议的效力均不予认可，且邵阳顺泰公司否认授权给刘希群、朱桂芳以其的名义与天津大港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签订变更协议，天津大港公司与邵阳顺泰公司对上述三份变更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存在争议，双方对总工程价款无法达成共识，因天津大港公司与邵阳顺泰公司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采信《湘娄邵输气管道建设工程项目部备忘录》确定邓锦如带领的施工机组的总工程款为2250元。 至于朱桂芳主张邓锦如除从朱桂芳处领取了1350万元工程款外，还与其合伙人莫辉在邵阳顺泰公司处共计领取了1010万元工程款，邓锦如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经查，邓锦如在2015年6月6日出具的领条中明确约定系对自2011年至2014年底期间领取的工程款进行的结算，邓锦如、莫辉分别从邵阳顺泰公司处领取的390万元、620万元均发生在领条注明的结算期间内，且朱桂芳的上述主张与邓锦如应领取的工程款数额不符，朱桂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扣除邓锦如、莫辉从邵阳顺泰公司处领取的工程款外，其另外支付给朱桂芳1350万元工程款，因此，邓锦如所在工程组总工程款为2250万元，领取了工程款1350万元，邓锦如的待收工程款为900万元，故本院对朱桂芳主张邓锦如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80元，由上诉人朱桂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旺山 审判员  蒋国保 审判员  王芝芝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罗博航    书 记 员 邓凤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