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梅，女，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英伟，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天水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清丰县产业集聚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陈书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英伟，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社奇，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扈世康，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书梅、濮阳市天水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水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社奇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于2021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书梅、天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英伟，被上诉人刘社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扈世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书梅、天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清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刘社奇请求陈书梅、天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43,755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社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有事实根据和证据予以佐证，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案件的事实是刘社奇与陈书梅系合伙关系，是天水公司的隐名股东，交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是投资款。被上诉人主张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不符合逻辑、情理、更不符合事实。双方之间在涉案经济往来中，时间长达31个月不断地向上诉人支付款项154笔，没有借条，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也令人生疑。在交付的款项中有整有零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借条来源不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借条合法来源的情况下，作为定案依据，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未将此作为争议焦点。双方没有形成民间借贷的合意，应当查明借贷过程。上诉人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隐形股东，有机会和条件在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借条上“陈书梅”三个字没有用笔的凹凸感，是碳粉，该现象明显是事先通过电脑技术处理在白纸上的，然后将借条内容处理在白纸上形成的；涉案借条没有事实基础和证据印证，被上诉人前后几次陈述不一致，且前后出示的证据相互矛盾，借条的形成缺乏事实基础和相应的证据支持，说明双方的经济往来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借条是依据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账单，借条是在上诉人认可账单的基础上出具的。账单上除少数是转给上诉人，大部分是向第三方支付的账单未经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交向第三方支付的相关证据。账单记载款项来往是211项，合款1,986,014元，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款项往来是154项，合计1,659,148元，且时间、数额、对方名称都不一致，以上说明借条形成没有事实基础，更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刘社奇答辩称，陈书梅称与刘社奇是合伙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商登记未显示刘社奇为公司股东，亦没有合伙协议证明刘社奇与陈书梅系合伙人。上诉人陈书梅上诉理由不符合逻辑，不符合社会的交往常识；刘社奇与陈书梅之间虽然没有借款合同，也不能否认借款的事实，刘社奇是派驻公司的帮扶人员，陈书梅以公司经营为借口，让刘社奇帮其周转资金并口头承诺给付利息。本案款项均是转账支付，刘社奇向陈书梅出借借款均有转账凭证。刘社奇向陈书梅多次催要借款，在将借款明细发给陈书梅，经其确认后于2018年7月8日出具借条一份，由其签名盖章并加盖公司印章，签名由法院委托鉴定，借条上的“陈书梅”系陈书梅书写。2018年10月28日的电话录音足以证实本案借款事实；天水公司为一人公司，陈书梅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一审判决陈书梅、天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法有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刘社奇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天水公司、陈书梅偿还借款本金1,986,014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7月8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鉴定费6,200元由天水公司、陈书梅负担；3．诉讼费用由天水公司、陈书梅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7月8日，陈书梅向刘社奇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本人陈书梅借刘社奇现金：自2015年起至2017年8月25日借款本金1,267,357元，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7日借款本金718,657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1,986,014元未偿还（借款清单附后）”。陈书梅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濮阳市天水服饰有限公司印章。陈书梅对借据中“陈书梅”签名字迹是否其本人所写申请司法鉴定，经山东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倾向认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8年7月8日《借款借据》中的陈书梅签名字迹是陈书梅所写”。刘社奇为此支付鉴定费6,200元。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刘社奇转账到陈书梅银行卡款项69笔，共计87.8992万元；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20日，刘社奇转入陈书梅微信账户款项16笔，共计2.3551万元；2016年10月31日至2018年4月26日，刘社奇转入陈书梅支付宝账户款项20笔，共计7.7932万元；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2月14日，刘社奇转入陈书梅信用卡款项23笔，共计17.3388万元；2015年2月2日至2018年4月10日，刘社奇转入案外人乔某,4、陈晓彬、葛某,4、李飞、闫某,4、马彦君等人账户款项26笔，共计50.5285万元。另查明，濮阳市天水服饰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陈书梅。上述事实有刘社奇身份证明复印件、借条、山东日照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电话录音、被告营业执照、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认为，关于刘社奇与陈书梅之间是否为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交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刘社奇与陈书梅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且均未注明往来款项的用途，其性质存在着借款、共同投资、赠与、还款等多种可能性；2018年7月8日，陈书梅向刘社奇出具借据并加盖天水公司印章，证明是对往来资金性质确认为借款，2018年10月28日刘社奇与陈书梅的通话录音，证明陈书梅认可向刘社奇出具借据；2018年10月30日，刘社奇与陈书梅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刘社奇问陈书梅你知道借了多少钱时，陈书梅回答“我给你打的条子，条子上写着多少钱，我会不知道多少钱哪”，证明陈书梅认可款项往来性质为借款。陈书梅系天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天水公司承担，因此刘社奇与陈书梅天水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贷数额。刘社奇提交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98.6014万元，陈书梅要求刘社奇提供该201笔相应的凭证，刘社奇未提供相应凭证，但刘社奇补充提交的154笔款项明细及凭证中显示为165.9148万元天水公司、陈书梅对刘社奇转账到陈书梅银行卡的69笔款项，共计87.8992万元，无异议，对该69笔87.8992万元予以认定；天水公司、陈书梅对转入陈书梅微信账户的16笔款项，共计2.3551万元，无异议，对该16笔2.3551万元予以认定；天水公司、陈书梅对转入陈书梅支付宝账户的20笔款项，共计7.7932万元，无异议，对该20笔7.7932万元予以认定。天水公司、陈书梅对转入陈书梅信用卡的23笔共计17.3388万元，有异议，认为刘社奇虽然代陈书梅偿还了信用卡，但刘社奇还款后随即将代偿款项刷卡交易，不能认定将款项交付给陈书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可以视为合同成立”，该23笔17.3388万元已到达陈书梅的账户，应视为该款项已实际交付，因此应予认定。天水公司、陈书梅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刘社奇取出该款项，因此天水公司、陈书梅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社奇转入乔某,4信用卡7笔共计17.4368万元，证人乔某,4证明其不认识刘社奇，与刘社奇没有经济往来，其本人有一张**安银行的信用卡，该卡从开卡到销卡一直在陈书梅手中后来陈书梅还不上了，自己还了；乔某,4的证言证明陈书梅使用其信用卡消费产生债务，刘社奇代陈书梅偿还该笔债务，因此该7笔17.4368万元，应予认定。关于刘社奇转入葛某,4银行卡5万元，证人葛某,4、刘某,4证言证明了陈书梅向葛某,4借款5万元及刘社奇代为偿还的事实，该5万元应予认定。关于刘社奇转入柴某,4银行卡4万元、证人柴某,4微信账户×××元，转入柴华通信用卡8,874元，证人柴某,4证明陈书梅借款及刘社奇代陈书梅偿还的事实，结合刘社奇提交的相应凭证，该3笔共计4.9474万元，应予认定。关于刘社奇转入闫某,4银行卡的2万元，证人都合军证明陈书梅向清丰县农村经济互助合作社借款及还款到该合作社会计闫某,42万元款项的事实，该2万元应予认定。关于原告分4次转入马彦君银行卡的3.1243元和转入马彦君微信账户的×××元，刘社奇提交了转款凭证及马彦君和陈书梅的离婚证，证明马彦君与陈书梅在2018年2月23日前系夫妻关系，陈书梅予以否认，刘社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转给马彦君的款项就是陈书梅和天水公司的借款，该款项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形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刘社奇转入陈晓彬、李飞、赵军旗、马**祥、马梨珉等人银行卡、微信的9笔17.82万元的款项，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是陈书梅和天水公司的借款。关于陈书梅提供的其向刘社奇转款48笔64.1506万元，刘社奇认为这些款项在借据形成之前，不能折抵刘社奇起诉的数额，本院认为，该48笔款项往来中有42笔属于在借据之前形成，且没有注明款项性质，不能折抵刘社奇起诉标的，但其中有6笔5,950元，是在2018年7月8日以后，应予扣除。关于刘社奇提出的其于2018年7月13日转入陈书梅微信账户×××元，陈书梅在出具借据后实际偿还了3,850元；经查，陈书梅向刘社奇出具借条后，陈书梅向刘社奇转款5,950元，刘社奇向陈书梅转款×××元，相互折抵后为3,950元，应从刘社奇起诉的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陈书梅向刘社奇的借款数额为144.3755万元。刘社奇提交的借条中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刘社奇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6,200元。刘社奇为查明案件事实支付了鉴定费用6,200元，天水公司及陈书梅认为该鉴定费是为了本案和刘社奇与陈书梅另一案件而支付，陈书梅同意支付一半的费用。本院认为，为查明案件事实刘社奇确实支付了6,200元，且该鉴定结果是陈书梅行为所致，在刘社奇与陈书梅另案诉讼中，刘社奇未向陈书梅提出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一并提起并未增加陈书梅、天水公司的负担，其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天水公司、陈书梅关于支付一半的鉴定费用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水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书梅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陈书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水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当对天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濮阳市天水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社奇借款本金144.3755万元；二、陈书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社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社奇与陈书梅、天水公司涉案资金往来是借款还是对天水公司的出资款；2、借条及载明的款项数额1,986,014元是如何形成的；3、陈书梅向刘社奇转款48笔计64.1506万元应否扣除。上诉人陈书梅、天水公司上诉称涉案款项为投资款，刘社奇向其转款存在有整有零现象，且笔数较多，以不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惯例，认为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其无证据证明其与刘社奇的款项往来系投资款。陈书梅向刘社奇出具的借据、借款账目明细及双之间录音相互佐证。刘社奇时为住企业帮扶人员，其应陈书梅请求向其出借款款项，符合常理。上诉人陈书梅、天水公司称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不是民间借贷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在涉案借据的尾部明确注明“借款清单附后”，可看出双方对借款的形成、借据的出具及借款数额的确认有一个协商过程。一审法院又对双方借款转款的银行流水进行核对。对陈书梅、天水公司上诉称借款没有事实基础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陈书梅给刘社奇转款48笔计64.1506万元发生在陈书梅向刘社奇出具借据之前，且在出具借据时刘社奇列出的借款清单发送给陈书梅，以通常惯例该转款应从总借款中予以扣除，刘社奇对此已不予认可。对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综上，上诉人陈书梅、天水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陈书梅，濮阳市天水服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李光胜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亚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