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芳，女，汉族，1968年3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西县××××××××××××××。身份证号码：440××××××××××××329。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羽，湖南芙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世忠，男，汉族，1969年3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丰顺县××××××盐坪。身份证号码：441××××××××××××614。上诉人李少芳因与被上诉人林世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羽、被上诉人林世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芳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3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于2020年8月7日用微信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分手协议认定案涉黄花梨木家具已由上诉人赠与被上诉人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在恋爱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自称其系未婚人士，相邀上诉人共同在丰顺县留隍镇的老家中养老，因此上诉人于2020年5月13日要求货拉拉司机将案涉黄花梨木家具送到被上诉人家中，供二人养老时共同使用，以上事实已经过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上诉人于2020年5月底发现被上诉人系隐瞒已婚身份与上诉人交往，因此导致双方感情破裂，最终于2020年8月13日向被上诉人发送分手协议，该分手协议中赠与部分的内容系附条件的赠与，要求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两万元作为精神补偿且一年内不得登录“伊对”相亲平台继续相亲。但被上诉人最终未同意履行该协议，该分手协议亦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未生效，故不能凭借分手协议认定案涉黄花梨木家具已经由上诉人赠与被上诉人。其次，分手协议中提及的赠与，系要求被上诉人做到补偿上诉人两万元精神损失费且一年内不得登录“伊对”相亲平台继续相亲为前提，以此弥补上诉人的情感损失，上诉人才将案涉黄花梨木家具赠与给被上诉人，而非一审法院所理解的案涉黄花梨木家具自家具送达之日已是赠与给被上诉人的。二、赠与合同是一种双方、无偿的法律行为，赠与合同须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才能成立，如果赠与人有赠与的表示，但受赠人并没有接受的意思，则合同仍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表示不愿意接收该家具，即便按照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系赠与案涉家具，被上诉人未接受该赠与，赠与合同亦是不发生效力的。因此，上诉人仍是案涉家具的所有权人，对案涉家具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若被上诉人在事实上无法返还该家具，也应当按照市场价格不低于8万元的价格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任何证据，所有证据均是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交的，该行为系违背证据规则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另外，即使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系合法有效的，其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案涉黄花梨木家具系上诉人赠与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赠与，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无法充分证明案涉黄花梨木家具系赠与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而认定案涉黄花梨木家具的所有权人仍为上诉人，即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案涉黄花梨木家具或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林世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案涉黄花梨木家具返还原告；2.如果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上无法履行，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原告购买的价格承担损失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原、被告通过相亲平台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原告曾于2018年6月购置一组缅甸黄花梨木沙发，放置在原告办公室使用。2020年5月，因原告办公室装修需处理该沙发，原告联系被告并让被告支付5000元运费，由原告联系货运司机将家具运送至被告位于丰顺县留隍镇的老家。双方约于2020年5月底分手，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分手后曾多次协商双方因分手产生的纠纷。2020年8月7日，原告曾向被告发送了一份《分手协议》，该协议第一、二点约定：“李芳赠送给林世忠的全部家具家电分手后不再要求拿回；因林世忠的事实欺骗原因，现协商以人民币两万元作为精神伤害补偿”。原告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此份协议并未得到双方最终确认，分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家具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审理期间，原告提交一份于2020年10月21日开具的发票，拟证实涉案家具购置价格为8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涉案家具的所有权归属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系因办公室装修需对涉案家具进行处理，故而将家具运送至被告老家，当时原、被告为男女朋友关系，原告自己发送给被告的《分手协议》中也明确提及“李芳赠送给林世忠的全部家具家电分手后不再要求拿回……”，应认定原告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且涉案家具本为在办公室使用的二手家具，不宜理解为该赠与行为存在结婚目的。被告长期在海南居住，涉案家具却是送回被告位于丰顺县留隍镇的老家，原告也收取了5000元当作运费，原告主张将家具送回被告家中系“供二人同居后使用”、“暂时寄放”等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快递地址，双方达成了赠与的意思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涉案家具所有权已发生转移，被告并非无权占用，现原告主张返还或赔偿损失，不予支持。原告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至于双方在分手后有无就涉案家具处理达成协议，属于合同范畴，不会导致家具的所有权再次发生变动，对此不做审查。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少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少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案涉黄花梨木家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通过相亲平台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恋爱期间上诉人因其办公室装修需对涉案黄花梨木家具进行处理，于2020年5月13日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地址并将涉案黄花梨木家具运送至被上诉人的老家，事后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分手协议》中明确提及“李芳赠送给林世忠的全部家具家电分手后不再要求拿回……”等内容，足以上诉人于2020年5月份时存在赠与涉案黄花梨木家具给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老家的快递地址并向上诉人支付了涉案黄花梨木家具的5000元运费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同意接受上诉人的赠与。上诉人主张分手协议的内容是附条件的赠与，但从分手协议中第一、二条的内容看，两条协议内容是相互独立的，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认定双方于2020年5月份已达成了涉案黄花梨木家具的赠与合意且实际履行，案涉黄花梨木家具的所有权已转移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从未作出赠与涉案黄花梨木家具的意思表示，分手协议事附条件且未生效，涉案黄花梨木家具所有权人仍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在案涉黄花梨木家具的所有权转移后有无达成其他协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李少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李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吴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