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4民终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众诚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龙首村**。 法定代表人：赵钰庭，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恒，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媛，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西环北路** 法定代表人：赵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陕西众诚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树恒、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7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庭前阅卷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撤销一审判决关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向王树恒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改判其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1日，新疆中油建筑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宁夏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宁夏分公司”）签订了固原分公司加油站油气回收改造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1月18日，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又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签订了《分包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6月29日，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又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签订了《固原分公司加油站油气回收改造工程(分包)解除协议》。在施工过程中，新疆中油建筑公司给王树恒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王树恒持授权委托书代表新疆中油建筑公司与中石油宁夏分公司办理工程验收及结算手续，陕西众诚建筑公司退出了该工程的施工与结算程序。其一、王树恒工程结算实际金额其未提交工程结算凭证，只是根据2017年9月14日中石油宁夏分公司的《付款审批单》中“支付给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在固原销售分公司油气回收改造工程款119117.07元”的数额，而此数额工程结算款中还包含其他人干的工程款。办理结算时，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与原发包方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已解除合同关系，并未参与工程结算。而且王树恒在金凤区法院开庭时提供的工程结算款是73574.68元，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提供的数字是119117.07元，二者差距较大。其二、王树恒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之间就固原三营南站、北站工程施工从未签署过任何工程分包合同，因此不存在“二次分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情形”的问题。王树恒依据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办理的工程结算，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无任何关系。其三、王树恒就本案的诉求经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民初105l号民事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同一件事由王树恒于2020年11月16日又在一审法院重复诉讼，有违“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其四、王树恒先后两次向法庭提交伪造的虚假证据：在银川市金风区人民法院开庭时，其当庭提交了一份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及法人赵钰庭签发的“授权委托书”，经其公司当庭辨认该“委托书”是伪造的；在本案一审法院开庭时又当庭出示了一份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其公司当庭质证该证据又属伪造。王树恒涉嫌“私刻公章、伪造证据”的违法犯罪事实，应予以追究。最后，一审法院存在违反审理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没有进行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陕西众诚建筑公司的辩论陈述还没有说就中断程序，宣布庭审结束。综上，涉案的工程款支付应当由新疆中油建筑公司承担，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无理由和事实依据承担责任。 王树恒辩称，一、王树恒在诉讼过程中经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新疆中油建筑公司进行核实并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固原三营南、北加油站油气回收工程款为119117.07元；二、本案不存在一事不再理，银川市金凤区法院（2020）宁0106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已明确说明对固原的工程款不作处理，王树恒可以另行起诉”；三、一审中程序正确，不存在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所述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其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陕西众诚建筑公司，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又将工程交给王树恒施工，经其公司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结算，涉案工程的尾款是119079.04元。2019年6月10日，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向其公司发送《指令付款函》，要求将涉案剩余工程款119079.04元支付给乌鲁木齐市科诺泰商贸有限公司，其公司不能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个人，乌鲁木齐市科诺泰商贸有限公司是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与王树恒找的代收接收款项的主体。结算过程中，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和王树恒向其公司提交了二者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树恒施工。涉案剩余工程款项因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欠付他人款项被西安市莲湖区法院以协助的方式冻结，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在其公司同一时期有四个项目尾款425758.01元未支付，王树恒施工的涉案工程只是其中的一个项目，还有其他实际施工人的施工项目。其公司按照流程向乌鲁木齐市科诺泰商贸有限公司（王树恒）支付时，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向其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对陕西众城建筑公司在其公司剩余的尾款425758.01元冻结，其中包括王树恒的项目尾款，要求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陕西众诚建筑公司的债权人。目前，王树恒主张的上述款项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冻结，其公司认为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有义务向王树恒支付。 王树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疆中油建筑公司、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共同支付王树恒工程款额119117.07元，利息损失20033.7元（以119117.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从2017年2月24日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为15245.33元；2019年10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以119117.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4.84%计算至2020年8月17日为4788.37元，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合计为139150.77元；2.本案诉讼费由新疆中油建筑公司、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中石油宁夏分公司与新疆中油建筑公司签订固原分公司加油站油气回收改造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1月8日，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就上述工程再分包给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并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合同》。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子工程“固原三营南、北加油站油气回收工程”交由王树恒实际施工。同年11月16日，王树恒组织开始施工，同年12月16日，固原三营南、北加油站油气回收工程项目竣工并投入使用。经后期审计，固原三营南油气工程结算金额为72503.44元，固原三营北油气工程结算金额为54216.84元，合计126720.28元。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扣除6%工程质保金后，涉案工程实际应付工程价款119117.07元。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因另案纠纷进入执行程序，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04执1546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在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工程款524612.51元”，并向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新疆中油建筑公司不服该执行措施，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撤销上述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将分包工程二次分包给王树恒，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情形，分包合同应属无效。王树恒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案涉固原三营南、北加油站油气回收工程，且经竣工验收合格，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价款主张给付工程款。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作为王树恒的违法分包人、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陕西众诚建筑公司，王树恒作为工程质量合格的实际施工人，享有要求新疆中油建筑公司、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共同给付工程款的请求权，故对王树恒请求新疆中油建筑公司、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19117.0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抗辩涉案工程已解除，其不具有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故陕西众诚建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树恒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工程价款利息损失，双方均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参照本案起诉时（2020年8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2020年8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为给付期间。综上所述，王树恒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陕西众诚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树恒支付工程款119117.07元，并按照年利率3.85%支付自2020年8月19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王树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4元，减半收取1517元，由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1日，中石油宁夏分公司与新疆中油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固原分公司加油站油气回收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同时约定本工程暂定合同价为943100元，其中固原三营南加油站合同暂估价为79000元，固原三营北加油站合同暂估价为89700元。结算价款以甲方（中石油宁夏分公司）终审结算审定值的95%确定。双方同时签订《质量保修协议书》对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及保修责任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8日，新疆中油建筑公司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合同》，该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及承包范围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一致，同时约定合同采用可调价格886514元，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以发包方与承包方最终审计下浮6%决算（下浮费率不含营业税及附加和劳保统筹），双方最终清算，清算价低于合同价的，按照清算价执行，清算价高于该合同价的，双方须签订补充协议，否则不再做调整。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固原三营南、北加油站油气回收工程”交由王树恒实际进行施工。王树恒于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24日组织施工，同年12月16日案涉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2017年2月，经中石油宁夏分公司、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及审计单位宁夏杰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并盖章确认形成的《工程决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中载明：固原三营南加油站油气回收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72503.44元，固原三营北加油站油气回收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54216.84元，合计126720.28元。 另查明，2017年6月，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与新疆中油建筑公司签订解除协议，该份协议约定对双方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分包工程施工合同》进行解除。2018年1月1日，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向王树恒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树恒以该公司名义前去中石油宁夏分公司办理在宁工程的施工付款、领取承兑汇票等相关事宜，法律后果由该公司承担。中石油宁夏分公司已向新疆中油建筑公司支付王树恒主张的涉案工程款项119117.07元。 同时查明，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2017）陕0104民初1387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7）陕0104执15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在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工程款524612.51元”，并向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新疆中油建筑公司不服该执行措施，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该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陕01执复2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陕0104执154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 本院认为，新疆中油建筑公司从发包人中石油宁夏分公司承包涉案固原分公司加油站油气回收改造工程后，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以签订分包合同的形式将工程整体转包给陕西众诚建筑公司，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将其中固原三营南、北加油站油气回收改造工程实际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树恒进行施工，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新疆中油建筑公司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王树恒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均属无效。但王树恒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且已竣工验收合格，其有权主张涉案工程价款。 关于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案中，陕西众诚建筑公司虽然参与本案前期签订合同的事宜，但根据王树恒自认的事实，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因无力完成涉案工程，该公司在本案中仅与新疆中油建筑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结合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已经解除合同的事实，应认定新疆中油建筑公司与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以签订《固原分公司加油站油气回收改造工程(分包)解除协议》的形式解除了涉案合同。合同解除以后，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向王树恒本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王树恒以该公司名义与发包人中石油宁夏分公司直接进行工程款结算事宜。王树恒也认可经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与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协商，由新疆中油建筑公司向其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主张其已退出涉案工程履行及结算事宜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新疆中油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王树恒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其应向王树恒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陕西众诚建筑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一审法院适用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由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发包人中石油宁夏分公司已向新疆中油建筑公司支付119117.07元的事实无异议。新疆中油建筑公司辩称王树恒主张的款项被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冻结，其认为陕西众诚建筑公司有义务向王树恒支付。经审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后，新疆中油建筑公司提出复议，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执行法院作出的扣留、提取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撤销。因此，新疆中油建筑公司的辩称无事实依据，该公司应从撤销之日，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次日起向王树恒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但王树恒作为主张权利的债权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本院尊重当事人对权利的处分行为。 关于王树恒的一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以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主张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106民初105l号民事判决已对王树恒主张的事实作出处理，其在本案中提出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经审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仅对王树恒主张的银川分公司油气回收工程项目内容进行了处理，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体处理。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进行了法庭举证、质证及当事人辩论等环节，程序正当合法，陕西众诚建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无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陕西众诚建筑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7316号民事判决； 二、由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树恒支付工程款119117.07元，并按照年利率3.85%支付自2020年8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王树恒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2元，均由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苟改莉 审判员 闫儒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银银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