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长和，男，194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村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村****甲。委托诉讼代理人：西文利（西长和之女），住，住址同上/div>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文兴东街**。法定代表人：于学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村/div>法定代表人：李小龙，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平，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长和、上诉人北京市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4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长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西文利，上诉人花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被上诉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长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花木公司和××村委会共同支付我方：（1）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的种植收益损失每亩每茬1500元，2*1500*3.49=10470元；（2）土地破坏复耕赔偿金每亩3000元，3000*3.49=10470元；（3）补偿2019年西长和起诉××村委会及花木公司的诉讼费25元；（4）国家种植玉米补贴每亩300元，共3.49亩，需要支付2019年至2020年合计1047元，以上共计22012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6777元）；2.改判花木公司和××村委会（1）拆除西长和所属耕地的南北连接田间道路围挡，拆除阻碍田间道路通行围挡；（2）移除西长和所属耕地内被强制挖掘埋设的水管管道等原耕地未有的设施；（3）依据确权承包合同，恢复西长和耕地内必要的水电设施，排水沟渠；3.一、二审诉讼费由花木公司、××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兼针对花木公司的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参照花木公司、××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土地租金确定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的标准确定西长和的收益损失欠妥当，应按照每亩每茬1500元，2茬×1500元×3.49亩=10470元的标准补偿西长和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的种植收益损失金。《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不具有普遍适用性，不能反映出种植收益的现实状态，不应作为种植收益损失金的计算标准；2.西长和在一审中提出的要求花木公司、××村委会支付土地破坏复耕赔偿金的要求应得到支持。花木公司、××村委会的违法行为已破坏了土壤营养和质量，势必给未来农作物的种植带来不确定的不利影响；3.2019年西长和起诉××村委会及花木公司的诉讼费25元属于××村委会及花木公司给西长和造成的损失，应得到支持；4.复耕过程中势必使用农机具，××村委会及花木公司在耕地架设的围挡和强制挖掘埋设的水管管道，阻碍了顺利复耕，应予以拆除；5.西长和耕地内必要的水电设施和排水沟渠的消失是××村委会及花木公司造成的，其侵权行为给西长和复耕产生不利影响，××村委会及花木公司有义务将耕地内必要的水电设施和排水沟渠予以恢复。花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西长和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西长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兼针对西长和的答辩意见）：1.西长和未证明涉案土地原状是何形态，一审法院判决花木公司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不具有执行性；2.西长和未证明其在涉案土地上实施耕种并产生收益，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种植收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村委会针对西长和、花木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西长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村委会及花木公司在判决之日起一周内排除妨害，将西长和耕地恢复原状。①移除西长和所属耕地上被强行种植的树木，回填土壤；②拆除西长和所属耕地的南北连接田间道路围挡，拆除阻碍田间道路通行围挡；③移除西长和所属耕地内被强制挖掘埋设的水管管道等原耕地未有的设施；④××村委会依据确权承包合同，恢复西长和耕地内必要的水电设施，排水沟渠。2.判令××村委会及花木公司赔偿：①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的种植收益损失每亩每茬1500元，2*1500*3.49=10470元；②土地破坏复耕赔偿金每亩3000元，3000*3.49=10470元；③补偿2019年西长和起诉××村委会及花木公司的诉讼费25元。3.诉讼费用由××村委会及花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日，西长和与××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约定西长和承包位于××村北丰产方地块耕地3.49亩，承包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共计13年。2019年1月31日，西长和的3.49亩地被花木公司强行圈占施工。2019年10月15日经一审法院判决××村委会及花木公司返还耕地。一审法院执行庭于2020年8月27日将西长和所属土地返还，并于2020年9月18日将赔偿款执行到位发放给西长和。因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村委会及花木公司仍然强制圈占使用耕地，××村委会及花木公司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8日，西长和起诉××村委会及花木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112民初1987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98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后经二审维持生效。19874（一审误为198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西长和系××村村民。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期，西长和承包村集体土地4.8亩，其中人均确权土地3.9亩。××村委会未向西长青发放承包合同。后因××村委会搬家，合同现已经遗失。2012年10月12日，××村委会为西长青出具《确权土地说明（超出或正合确权地户）》、《土地承包合同遗失证明》对此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西长和明确其4.8亩土地位于××村丰产方北段，东至道，南至刘宝森，西至道，北至陈学良。××村委会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9月13日，××村委会向西长和发出解除承包合同通知，载明涉案西长和承包地纳入北京市良种繁育展示基地工程项目征收用地范围内，经核查，西长和实际使用该村土地面积为3.49亩，基于上述国家工程征占地情形，要求西长和将承包土地3.49亩于2日内腾退、移交××村委会。2018年12月29日涉案土地被强行圈占，并由花木公司进行施工种植。××村委会已经与花木公司签订合同，土地租赁费为每年每亩1500元。××村委会称其与花木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中涉及村民300余户，1305亩土地。除14户村民未与宋庄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外，其他村民均已与宋庄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现交付花木公司500亩土地，1000亩土地中尚有14户村民的土地未移交。关于收益损失，西长和称××村委会在2018年12月29日强行圈占涉案土地，现主张一年的收益损失，一年有两茬，每茬每亩1500元。201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一审判决：一、确认西长和与××村委会形成的关于4.8亩土地的承包合同关系有效；二、××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西长和承包土地4.8亩（具体四至以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的范围确定）；三、××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西长和收益损失7200元；四、驳回西长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西长和负担55元，由××村委会负担25元，余款1070元退还西长和。2020年8月一审法院执行庭将西长和所属土地执行返还交付西长和，2020年9月将赔偿款执行到位并发放给了西长和。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西长和承包土地上未种植树木，但可见部分垃圾，土地里有树坑，并在土地下1米左右埋有供水管道。涉案地块大路边建有围挡设施。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8月一审法院执行庭将西长和所承包土地执行返还交付西长和，即西长和承包的土地经过法院强制执行，××村委会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涉案土地上的垃圾及树坑西长和没有证据证明系××村委会实施妨害所致。而花木公司并不否认在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大片土地上实施了栽种树木的行为，且花木公司在西长和承包土地上栽种过树木，但至一审法院现场勘察前已经移除。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故在排除妨害范围内，西长和对××村委会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业已生效的198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西长和与××村委会形成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有效，××村委会返还西长和承包土地4.8亩。该判决内容已得到法院有效执行。西长和依据与××村委会形成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行使用益物权，于法有据。西长和对涉案土地有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有权对侵害物权的行为要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因花木公司并此前在西长和承包地上种植的树木已经移除，对此西长和也表示认可，故花木公司无移除地上树木的义务，但花木公司有义务将西长和承包土地因种植树木留有的树坑回填土壤、恢复原状。关于西长和要求拆除其所承包土地田间道路围挡以及要求移除承包土地内被强制挖掘埋设的水管管道的请求，西长和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田间道路围挡及埋设水管对西长和行使合同权利造成显著影响，一审法院结合现场勘查结果，对于西长和上述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西长和要求××村委会依据确权承包合同，恢复西长和耕地内必要的水电设施，排水沟渠的请求，应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调整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关于西长和要求花木公司赔偿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的种植收益损失每亩每茬1500元，共计10470元。关于收益损失的计算标准，西长和按照每年两茬、每茬每亩150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参照××村委会与花木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土地租金确定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的标准确定西长和的收益损失。关于计算的亩数，因××村委会明确收回西长和的土地为3.49亩，西长和在起诉状中亦认可系按照3.49亩来计算收益损失。故应以3.49亩来计算。关于土地破坏复耕赔偿金，因一审法院已经支持西长和回填土壤、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现西长和并未就土地破坏影响经营收益举证，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西长和主张前案诉讼费25元，因19874号民事判决书已就诉讼费用的负担作出决定，本案不再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花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西长和承包土地上垃圾清除、回填土壤、恢复原状；二、花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西长和种植收益损失5235元；三、驳回西长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花木公司是否应将西长和承包土地上所种植的树木移除、回填土壤、恢复原状及所需的时间；2.花木公司是否应移除涉案围挡及水管管道；3.花木公司是否应赔偿西长和种植收益损失、土地复耕赔偿金、国家种植玉米补贴及赔偿金额；4.××村委会是否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西长和与××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确权确地）》合法有效，西长和在涉案土地上依据该合同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也有权对花木公司在该土地上种植树木的行为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花木公司确实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树木，故其有义务移除树木、回填土壤、恢复原状。花木公司认为西长和未证明涉案土地原状进而无法执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移植涉案土地上的树木需考虑的因素较多，难以在一周内实现，出于保护生态环境和避免资源浪费的考虑，对于一审法院酌定的所需时间为一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西长和要求拆除其所承包土地田间道路围挡以及要求移除承包土地内被强制挖掘埋设的水管管道，但根据一审现场勘验及查明的事实，难以证明田间道路围挡及埋设水管对西长和行使合同权利造成显著影响，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西长和对涉案土地享有用益物权，本可用其耕种，花木公司因种植树木影响西长和用益物权的行使，故需要对此赔偿其种植收益损失。花木公司表示因西长和未证明在涉案土地实施耕种并产生收益就拒绝赔偿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本院支持对涉案土地原状进行恢复，西长和要求获得土地破坏复耕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西长和提出支付国家种植玉米补贴的请求并未在一审提出，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西长和提出按照产值估计或出租价格要求按照每年每亩3000元标准计算种植收益损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村委会与花木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土地租金确定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的标准确定西长和的收益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村委会已根据生效判决，在一审法院执行庭的安排下完成了交付涉案土地的义务，并且土地上树木非××村委会所栽种，××村委会对上述移植树木、回填土壤、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需承担责任。同时，针对西长和提出的要求依据确权承包合同，恢复西长和耕地内必要的水电设施，排水沟渠的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可另案解决。关于诉讼费用，前案诉讼费25元，因19874号民事判决书已就诉讼费用的负担作出决定，本案不再处理。本案涉诉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所述，西长和、花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元，由西长和负担219元（已交纳），由北京市花木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 笛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