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20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桂生，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安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文士，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日文，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詹文通，男，1990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安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21年2月1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桂生犯诈骗罪、周日文、詹文通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3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桂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7年开始，被告人詹桂生以其在中山市经营的“车行”或者“茶行”为窝点，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借款人签订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据、债务确认协议书等相关书面材料，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增借贷金额、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高的债务，并在借款人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自己或指使被告人周日文、詹文通采取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借款人或者担保人索取“债务”，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害人蔡某多次向被告人詹桂生借款共计人民币32.07万元，并按照詹桂生的要求在多份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据上签名，此后蔡某陆续向詹桂生还款共计人民币36.29万元。詹桂生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多次转账到蔡某银行账户制造资金流水、虚增借款金额，指使被告人周日文、詹文通在上述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据的出借人一栏签名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并要求二人代替其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日文在与蔡某之间未发生真实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仍按照被告人詹桂生的要求在借款合同、民事起诉状上签名，以捏造的事实于2018年8月24日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求蔡某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及月息人民币1.9222万元；并申请法院对蔡某位于中山市南区的房屋1套价值人民币46.9222万元的产权份额采取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3月26日，法院裁定驳回周日文的起诉。被告人詹文通在与蔡某之间未发生真实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亦按照被告人詹桂生的要求在借款合同、民事起诉状上签名，以捏造的事实于2018年12月4日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求蔡某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及月息3.6万元。2019年3月21日，法院裁定驳回詹文通的起诉。二、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害人梁某多次向被告人詹桂生借款共计人民币30.25万元，并由被害人梁某某为部分借款作担保人，二人按照詹桂生的要求在多份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据上签名，此后梁某陆续向詹桂生还款共计人民币8.2万元。詹桂生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多次转账到梁某银行账户制造资金流水、虚增借款金额，指使被告人周日文在上述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据的出借人一栏签名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并要求周日文代替其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日文在与梁某之间未发生真实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仍按照被告人詹桂生的要求在借款合同、民事起诉状上签名，以捏造的事实于2018年7月5日、2019年1月31日两次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求梁某、梁某某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38万元及月息0.58万元；并两次申请法院对梁某某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房屋价值人民币38.58万元的产权份额采取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5月24日，法院裁定驳回周日文的起诉。三、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害人孟某多次向被告人詹桂生借款共计人民币258.17万元，其中被害人郑某于2018年1月作担保人担保上述借款中人民币20万元的债务，被害人熊某于2018年3月作担保人担保上述借款中人民币10万余元的债务，三人按照被告人詹桂生的要求在多份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据或者债务确认协议书上签名，此后孟某陆续向詹桂生还款共计人民币266.27万元。詹桂生为牟取非法利益，隐瞒孟某偿还借款的事实，通过隐匿还款证据，在上述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据上虚填借款担保金额；并以上述捏造的事实于2018年8月9日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两件民事诉讼，分别诉求孟某、郑某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07.15万元及月息违约金10.9471万元；诉求孟某、熊某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146.62万元及月息违约金4.6062万元；并申请法院对郑某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房屋1套价值人民币118.0971万元的产权份额采取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3月21日，法院裁定驳回詹桂生的上述起诉。四、2018年11月、12月，被害人叶某两次向被告人詹桂生借款共计人民币6.06万元，并按照詹桂生的要求在多份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据、债务确认协议书上签名，此后叶某向詹桂生还款人民币0.42万元。詹桂生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隐匿还款证据及多次转账到叶某银行账户制造资金流水，在上述空白的借款合同、收据上虚高借款金额；并以上述捏造的事实于2019年3月25日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求叶某偿还其借款本金27万元及月息1.74万元。同年4月1日，法院裁定准许詹桂生撤回上述起诉。2019年5月13日，公安民警分别在中山市南区****天兴茶行、茶源世家、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抓获被告人詹桂生、詹文通、周日文及王某等人。从詹桂生及上述茶行处扣押POS机1台、电脑主机2台、vivo手机1部、银行卡68张、粤T*****牌保时捷小汽车1辆、银行流水及借款合同一批等物，从詹文通处扣押POS机1台、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19张。同日，公安人员在周日文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家中将其抓获，从周日文处扣押IphoneX手机1部、银行卡14张，从王某处扣押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一批等物。归案后，周日文、詹文通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梁某、熊某、郑某、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涉案借款合同、借条、收据、债务确认协议、担保协议、确认书、收付款明细统计表、空白借款合同照片及追讨欠款的视频截图、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转账截图、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2018）粤2071民初17811号、13568号之二、之三、16629号、16628号之一、之二、（2019）粤2071民初777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的相关法律文书、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詹桂生、周日文、詹文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詹桂生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周日文、詹文通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亦应依法惩处。詹桂生诈骗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周日文、詹文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桂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周日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詹文通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詹桂生提出：其行为并非“套路贷”，与被害人蔡某、梁某、孟某、叶某之间都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詹桂生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詹桂生的行为应构成虚假诉讼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经查：1.上诉人詹桂生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借款人急于借款的心理，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进行高利放贷，通过与借款人口头达成高额利息的借贷协议，直接扣除“头息”，并让借款人或者担保人签订空白的借款合同、担保协议、债务确认协议及收据等，指定借款人向非出借人账户还本付息，且未向借款人出具还款收据等凭证，还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在借款人逾期还付时通过诉讼等手段强行向借款人或者担保人索取虚高的债务，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以上事实，各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并有借款合同、借条、收据、债务确认协议、担保协议、确认书、收付款明细统计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转账截图、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詹桂生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犯罪特征，应定性为“套路贷”；2.詹桂生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依照法律规定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其诈骗数额高达414.6355万元人民币，本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考虑到其诈骗犯罪未遂，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詹桂生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周日文、詹文通均构成虚假诉讼罪。詹桂生诈骗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周日文、詹文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上述分析，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文生审判员  曾令生审判员  周 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