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融利银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侯树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雪华，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后龙窝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尹清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清，山东明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恩菁，山东明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建中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立仃，总经理。上诉人山东融利银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利银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后龙窝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原审被告济南建中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中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9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利银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原审诉讼费、上诉费由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关于付款时间的事实认定错误，融利银谷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融利银谷公司与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之间就付款的时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也认可并接受融利银谷公司可以随时履行付款义务。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以及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2020年的租金应当于2019年11月前支付”的认定并由此认定融利银谷公司存在违约的行为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融利银谷公司、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以及建中房地产公司三方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中对土地使用费的支付时间并未进行约定，也仅仅是在《协议书》中对土地使用费的起算时间点进行了约定而对具体的支付日期却未进行约定。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61条、62条的规定对使用费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的应当参照三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确定，根据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而通过参照融利银谷公司所支付的每一笔土地使用费的情况可以看出，对于土地使用费的具体时间点融利银谷公司与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之间并未达成一致约定，而是随时履行，在此之前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未主张过融利银谷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的问题，说明对于此种支付方式给融利银谷公司是认可的，且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对融利银谷公司随时履行支付土地使用金这一事实仍然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对“2020年的租金应当于2019年11月前支付”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未向融利银谷公司发出支付租金的通知，因此融利银谷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租金或拒绝履行租金的情形；本案不存在融利银谷公司因逾期支付租金合同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关于融利银谷公司已支付租金的事实并未查清。因涉案项目涉嫌刑事犯罪被经侦调查，融利银谷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全部存放于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融利银谷公司另主张的2015年9月支付的150万元，2015年12月支付的300万元的两笔付款，一审法院仅调取了被告的银行流水，并无融利银谷公司的原始记账凭证，不能排除融利银谷公司上述两笔款项的支付系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其他账户的收款，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融利银谷公司已支付租金的事实并未查清。三、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没有事实依据，且违背《合同法》中对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涉案《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房产已经建成，根据三方协议约定的顶楼留给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使用，该层确实没有进行出售，虽然此前因创城、拆违拆临等问题影响导致项目建设缓慢，目前又因疫情的原因导致融利银谷公司经营困难尚未交付，但是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本案不存在协议各方之间合作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四、本案三方合作开发的建设项目目前因涉嫌刑事犯罪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暂时中止对本案的审理，本案一审过程中融利银谷公司对此亦已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却并未进行审查。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与融利银谷公司等合作开发“融利广场项目”，后作为共同履约方与案外人签订《融利广场合同书》等合同，因该项目在履行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目前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该项目的相关犯罪事实并未查清，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本案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以及责任承担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而本案在融利银谷公司已经提出中止审理申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情况却并未作出审查以及移送至公安机关，反而是直接作出了民事判决，融利银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处理方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融利银谷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审理本案，支持融利银谷公司的上诉请求。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辩称，一、2013年9月30日，融利银谷公司与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及建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根据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上述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第一年的款项自2014年元月9日起算，以后每年的款项应提前两个月向甲方支付”，因融利银谷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土地使用费系由2013年1月10日缴纳的意向定金转化而来，因此，《协议书》中约定了意向定金转化为土地使用费的日期，并以此日期作为参照，约定之后每年支付土地使用费的时间应当提前两个月。双方对于土地使用费的支付日期进行了明确约定，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融利银谷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使用费，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逾期支付土地使用费超过60天的，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协议。二、融利银谷公司未支付2020年土地使用费。根据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支付凭证，融利银谷公司仅支付了2014年至2019年共计1800万元的土地使用费，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可以印证融利银谷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融利银谷公司与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之间的合作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判决虽未以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具有法定解除权为由判决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但是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认为，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亦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本案中融利银谷公司不能按约履行与施工单位的协议，因融利银谷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导致施工单位拒绝开工建设，项目自2019年停工后一直处于停滞状态，至今未能复工，根据一审庭审中的调查，融利银谷公司自认项目仍处于停工状态，融利银谷公司未正常经营。因此，涉案项目不是如融利银谷公司所言建设缓慢，而是已经停工一年多，且没有任何复工迹象，融利银谷公司已经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双方合作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享有法定解除权。四、融利银谷公司处相关人员涉及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在涉案项目开发建设运营中，因融利银谷公司处相关人员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20年6月已被立案侦查，融利银谷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据2020年3月21日，融利银谷公司向济南市市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报告可以看出，在融利银谷公司处相关人员被刑事立案之前，融利银谷公司实际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能力，承诺的2020年4月10日之前开工及2020年4月完成商铺返租支付无一兑现。融利银谷公司相关人员被刑事立案只能说明融利银谷公司更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因此，本案的审理不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法律规定。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与融利银谷公司、建中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3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融利银谷公司、建中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0日，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融利银谷公司（乙方）、建中房地产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后龙窝庄旧村改造项目中的保障性用地的开发建设事宜，于2013年1月9日签订了《意向书》，乙方根据该意向书向甲方支付了意向预定金300万元，现甲方愿意与乙丙共同进行项目开发建设和长期运营，经甲方集体经济组织集体讨论同意，三方就合作建设本项目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项目概况为“本项目占地约18亩，位于南辛庄西路**，地上建筑面积约50000㎡，建设内容以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规划为准”；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现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后龙窝庄约18亩划拨土地，乙丙两方提供本项目设计方案，提供本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并按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规划方案负责本项目的工程建设……”；项目开发所需资金约定“项目开发所需资金全部由乙丙双方负责，办理有关手续必要时甲方予以配合，建设资金的投入及筹措等有关事项由乙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运营及收益部分约定“……在经营管理期间，乙方按照以下金额和方式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费：（1）本合同签订起第一个十年，每年支付甲方收益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意向预订金叁佰万元自动转为支付给甲方第一年的款项；……上述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第一年的款项自2014年元月9日起算，以后每年的款项应提前两个月向甲方支付。”违约责任部分约定：“……3、乙丙双方若不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费等各种款项，应按应付款项每日1%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逾期超过60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由此给乙丙双方造成的损失由乙丙双方自行承担。”2014年3月5日，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融利银谷公司（乙方）、建中房地产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上述《协议书》中未尽事宜达成补充约定，其中第五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1.如因乙丙方责任导致《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乙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因甲方责任导致《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乙丙方均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书》及本《补充协议》，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2.任何一方违约，均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而导致的其他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名誉损失等，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如法院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等。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前，融利银谷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交付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款项300万元，合同签订后该部分款项转为融利银谷公司交纳的2014年土地使用费；2014年1月16日融利银谷公司支付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150万元，附言部分记载为“借款”，2015年2月13日融利银谷公司支付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100万元，附言部分记载为“往来款”，2015年9月15日融利银谷公司支付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土地使用费50万元，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认可上述300万元系融利银谷公司支付的2015年土地使用费；2016年1月25日，融利银谷公司支付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2016年土地使用费300万元；2017年1月3日，融利银谷公司支付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2017年土地使用费300万元；2017年4月21日、2018年1月9日融利银谷公司分两笔支付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2018年土地使用费300万元；2019年1月3日，融利银谷公司支付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300万元，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认可该300万元系支付的2019年土地使用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22日，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权利性质为划拨，用途为商务金融用地。2017年5月26日，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取得涉案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20年3月21日，融利银谷公司向济南市市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关于市中区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城中村改造保障地块（一）建设项目建设相关问题的报告”，载明涉案“融利广场”项目自2017年5月开始由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因多种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并承诺在2020年4月10日前融利广场继续开工建设。2020年6月6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做出市中公（经）立字【2020】1476号《立案决定书》，对融利广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现融利银谷公司法定代表人被羁押，涉案项目仍处于停工状态，融利银谷公司未正常经营。2018年，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后龙窝庄村民委员会名称变更为原告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融利银谷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首先，关于付款数额。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主张融利银谷公司共支付截止至2019年的土地使用费1800万元，融利银谷公司辩称已支付土地使用费225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融利银谷公司对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主张的已经支付的1800万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1800万元中的两笔款项分别注明为“借款”“往来款”，但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自认该款实际系融利银谷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费，对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自认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除上述款项外，融利银谷公司主张还于2015年9月支付150万元、2015年12月支付300万元给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并申请一审法院到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调取相关银行流水及凭证，经一审法院调取，在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提供的融利银谷公司2015年9月、12月银行流水中，未查找到融利银谷公司主张的上述两笔付款，现融利银谷公司辩称的已经支付给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2250万元款项的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付款时间。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融利银谷公司应当于2019年11月9日前支付2020年土地使用费，现融利银谷公司仅支付土地使用费至2019年，2020年土地使用费未支付，存在逾期付款情形。融利银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双方并未对支付款项的日期进行约定，从此前融利银谷公司实际付款时间上看双方也未就每期付款时间协商一致，而是由融利银谷公司随时履行，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对此未提出异议，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融利银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融利银谷公司在合同签订起第一个十年应按每年300万元标准支付土地使用费，其已经支付给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的意向预订金300万元自动转为支付给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第一年的款项；第一年的款项自2014年元月9日起算，以后每年的款项应提前两个月支付。根据上述约定融利银谷公司于2013年交纳的意向预订金转为了2014年的土地使用费，自2015年起每年的土地使用费应当提前两个月支付，也就是融利银谷公司应于2014年11月前支付2015年的土地使用费，以此类推，2020年的土地使用费应当于2019年11月前支付。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融利银谷公司仅支付了截止至2019年的土地使用费，2020年土地使用费至庭审之日仍未支付，故融利银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建中房地产公司在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内，没有对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相应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起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融利银谷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明确约定融利银谷公司逾期付款超过60天，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有权解除协议。现融利银谷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达到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据此要求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此前融利银谷公司并未严格按照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但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对此表示接受，在双方未协商一致变更付款期限的情况下，融利银谷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后续付款义务，对融利银谷公司辩称的双方未就付款时间协商一致及融利银谷公司可随时履行付款义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补充协议书》中，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融利银谷公司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现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应由融利银谷公司负担，因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并未举证证实建中房地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建中房地产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与融利银谷公司、建中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4年3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融利银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律师代理费损失50000元；三、驳回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融利银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与融利银谷公司、建中房地产公司之间因解除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而发生的争议，属于合同纠纷。关于融利银谷公司逾期付款超过60天，后龙窝庄社区居委会有权解除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融利银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山东融利银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