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启川，男，199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威，辽宁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涵，女，199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被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芹，营口市鲅鱼圈区大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启川与被上诉人张鑫涵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6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启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威，被上诉人张鑫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张凤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启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卖车是客观事实，但被上诉人有过错在先。1、2019年8月，原告与上诉人发生矛盾并分居之后，原告所有并正在使用中的诉争车辆，被上诉人小姨家偷偷从修车店开走。上诉人于9月开回自家。随后，被上诉人与其母亲、小姨等人将案涉车辆强行扣押将近一年。被上诉人在另案中出证证明案涉车辆为其小姨所有，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关。上述事实有报警记录、微信截屏、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书、营口市中院（2020)辽民终243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认定相关事实。2、上诉人的车因被被上诉人及其亲友强行扣押将近一年，导致22个轮胎全部报废、车况极差，需全面保养才能启动，漏检两年，欠挂靠费、检车费、保险费、雇佣司机的工资、为偿还车贷借款等大约七万元，上诉人是在无力继续经营的情况下，被迫卖车还债的。被上诉人对此存在明显过错。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因上诉人卖车，致使共同所有的财产无法进行内部分割，侵害了双方共同财产。系错误认定，据之判令上诉人一次性补偿被上诉人10万元，无事实根据。1、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意图侵犯同居家庭共同财产在先。2、上诉人卖车只收取了一半卖车款，不影响同居共同财产的分割。况且，上诉人从未说过不跟被上诉人分割共同财产的话。3、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案涉车辆价值20万元，要求分割10万元。一审判决在未经司法鉴定的前提下，直接判决上诉人偿还1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三）一审判决没有考虑被上诉人一方的过错行为及其对上诉人所造成的伤害。在上诉人的母亲病重、病危、病故之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钱，上诉人表示暂时没有钱，等等再说，被上诉人大闹一场，并给上诉人下了最后通牒：二选一，你是要我，还是要你爸。上诉人选择了刚刚丧偶的父亲，被上诉人随后采取了分居、扣车等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书引用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意见正确、准确。但只判决分割财产却对上诉人提出的共同债务不予审理分割，明显适用不当，共同债务同样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另外，审理时，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居的起因，究竟是谁过错在先？(二）一审判决参照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不说判决书正式判决部分没有依据该法条，即使依据该法条进行判决，也应该在认定过错方责任及其后果的基础上进行判决。案涉诉争车辆的权属，已经两级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过错十分清楚，她意欲让上诉人无法分割共同所有的车辆，依法应不分或少分的恰恰应该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一审判决的那样，恰恰相反！三、原告本人没有到庭，导致许多问题上诉人无从发问，案涉具体事实无法查清，判决书却认定原告已到庭。四、探视时间判决的不合情理，上诉人想和女儿共进晚餐，还必须在17时前送回？如此判决，前所未见！且无具体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每周与女儿居住一夜，合理合法。当然，如果女儿坚决不同意，上诉人也不会勉强，但是，判决书这样写，明显不合常理。五、判决项将原告张鑫涵写徐某桐，重大笔误，可能导致判决无法正常履行。六、该家庭经营的货车所欠的债务也属于共同财产。不能只分车，而因为经营货车所欠的债务不予分割。张鑫涵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案清楚，认定事实准确无误。扣押车辆一年纯是子虚乌有。上诉人如果认定有所谓的该事实需要提供扣押期限截止日期。扣押在什么地方？是否有证人或官方出具的证据？二、本案争议焦点，案涉车辆的价值。依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的(2020)辽0804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书和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民终2436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对案涉车辆首付18.5万元由被上诉人的小姨偿还19个月，每月6900元，合计131100元，贷款二年期限，每月还贷15000元，由答辩人的母亲还贷32万余元，现在该车辆贷款已经偿还完毕，冷藏箱4万元，该车总价值585000元，使用了3年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那么针对上诉人现在对该车辆的价值20万元有异议，上诉人依法可以提出申请，对该冷藏车的主车、挂车及箱柜进行司法评估鉴定，然后再依法分割；还可以把案涉车辆所有权归答辩人，答辩人愿意将10万元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既不申请评估鉴定，又不同意将车归答辩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探望孩子时间，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己同意的。张鑫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非婚生徐某桐归原告抚养，被告支付抚养费每月1500元，从2019年9月起徐某桐独立生活时为止。二、判辽Ｈ×××××辽Ｈ×××××挂集装箱车归被告所有，被告给付原告车辆折价款10万元。三、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已偿还的房屋银行贷款40800元从2016年10月份至2019年8月份，共计偿还银行贷款81600元，每月还贷款24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6年9月22日开始同居生活，原告陈述于2019年8月1日分居，8月20日彻底分手，被告陈述2019年8月19日彻底分居。原、被告××××年××月××日日生育一徐某桐，徐某桐在其姥姥家抚养，原告陈述从事洗车店工作，每天有400元收入，被告陈述其为司机，月收入5000元左右，如果孩子由原告抚养，同意每月抚养费1000元左右。另查，关于案涉车辽Ｈ×××××2辽Ｈ×××××挂车辆及车上集装箱。原、被告均确认，车辆首付款为18.5万元，偿还两年贷款，每月偿还1.5万元，车辆挂靠在营口盛鑫缘物流有限公司。关于集装箱，原告陈述是5万元购买，被告陈述是4万元购买。原告陈述上述财产只使用3年，价值20万元，被告陈述上述财产价值14万元。被告陈述该车辆现已出售给公刘某宇，卖了14万元。证刘某宇出庭陈述：我只买了车头，花了7万元买的车头，挂车和箱在青花停车场，什么时候卖什么时候给钱，挂车和箱我就不参与了。关于车辆贷款偿还情况，原告陈述原告母亲李颖为车辆偿还贷款323902元，原告小姨李竹竹为车辆偿还贷款19个月，每月6900元。被告陈述车辆贷款每月15000元，车首付款每月还款6900元，司机8000元，车每月收入约2万元，超出了车赚的钱。（2020）辽08民终2436号民事判决书对案涉车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6日、8日，以李竹竹的名义向营口润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主车和挂车定金和首付款，购买主、挂车一辆，挂靠在营口盛鑫缘物流有限公司处经营，车牌号辽Ｈ×××××2辽Ｈ×××××挂车，首付款系由李竹竹用信用卡贷款支付，其余车款以徐启川名义向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按月偿还。经营期间由徐启川随车管理经营，雇佣司机的工资由徐启川支付。此后，徐启川定期不定期向李竹竹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由李竹竹按月向徐启川的贷款账户偿还贷款。再查，关于位营口市鲅鱼圈区室的房屋贷款返还一节，该房屋系被告与原告同居前取得，登记于被告徐启川名下。原、被告陈述该房屋登记在被告个人名下，被告陈述该房屋由被告父母购买，贷款也是由被告父母偿还。原告陈述，该贷款在同居期间应有原告一半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婚生女抚养一节，考虑到母亲与女儿生活较为方便，且孩子一直在姥姥家，从有利于子女健康成长角度，孩子由原告抚养为宜，被告每月给付抚养费1000元，抚养费从原告起诉之月开始计算，被告每周周日白天有一次探视孩子的权利。双方均希望抚养孩子，说明双方对孩子均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双方在抚养和探视过程中，均应友善地协助对方行使其对孩子的权利和义务，弥补离婚对于孩子的创伤，给予孩子一个友善的生活、学习环境，助于孩子健康成长。关辽Ｈ×××××2辽Ｈ×××××挂车辆及车上集装箱分割一节，第一，双方属于非法同居关系，《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如涉及非婚生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予以解决。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此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立法精神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对如何照顾无过错方进行了更加详细的规定，即对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者，可以少分或者不分。本案中被告自认已将车辆出售他人，致使共同所有的上述财产无法进行内部分割，被告在共同财产分割过程中侵害了双方共同财产，可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判辽Ｈ×××××2辽Ｈ×××××挂及集装箱归被告所有，被告一次性补偿原告10万元。关于房屋贷款返还一节，该房屋系被告在与原告同居之前取得的，登记在被告个人名下。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现车辆贷款已全部还清，并用车辆营运收入偿还被告婚前个人房屋贷款”，原告实际主张为车辆营运收入用于被告偿还个人房屋贷款部分。关于车辆营运收入及贷款问题，原告陈述车辆收入为5-6万元每月，原告母亲每月补贴多钱不等，其还陈述其母亲李颖、其小姨偿还了大量车辆贷款（323960+19*6900）元，被告陈述车辆每月收入约为2万元，贷款每月15000元，首付款还贷6900元，司机工资8000元，共计22900元，超出车辆收入。原告对于车辆高收入及代为偿还贷款情形，自身存在不合理之处，结合（2020）辽08民终24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车辆贷款由被告定期不定期向李竹竹支付一定数额款项，由李竹竹向被告贷款账户偿还贷款，贷款来源于被告，原告偿还贷款陈述与生效判决亦存在不一致之处，原告所主张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房屋还款来自于原告，且被告对其观点亦不予认可，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共同债务一节，因被告并未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中每笔债务的具体数额，且涉及债权人利益，被告可另行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之徐某桐××××年××月××日日）归原告张鑫涵抚养，被告徐启川每月给付抚养费1000元，给付期限从2020年8月徐某桐18周岁止，2020年8月至12月抚养费5000元于2020年12月20日前给付，以后每月抚养费1000元于当月20日前给付。被告徐启川每周周日白天（8时00分-17时00分）有一次探视女徐某桐的权利，原告张鑫涵（错写徐某桐）应予以协助。二辽Ｈ×××××2辽Ｈ×××××挂车辆及挂车上集装箱归被告徐启川所有，被告徐启川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鑫涵补偿款10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6元，由原告张鑫涵负担1558元，被告徐启川负担155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对诉争车辆的分割提出异议部分，本案双方属于同居关系，《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如涉及非婚生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予以解决。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本案中，因上诉人在未通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已将车辆出售他人，致使共同所有的上述财产无法进行内部分割，上诉人在共同财产分割过程中侵害了双方共同财产，该部分事实清楚。上诉人虽主张系上诉人有过错在先，其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判辽Ｈ×××××2辽Ｈ×××××挂及集装箱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一次性补偿被上诉人1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同居期间共同债务问题。因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审理该部分，故本院对该部分亦不予审理。关于探视孩子时间问题，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及有利于孩子正常生活和身心健康成长的原则，本院将上诉人探视女徐某桐的时间予以适当延长至21时，上诉人应于周日21时前准时将孩子送回到女方处。综上，上诉人徐启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651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二、变更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651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徐某桐（2017年2月28日出生）归被上诉人张鑫涵抚养，上诉人徐启川每月给付抚养费1000元，给付期限从2020年8月徐某桐18周岁止，2020年8月至12月抚养费5000元于2020年12月20日前给付，以后每月抚养费1000元于当月20日前给付。上诉人徐启川每周周日8时00分-21时00分有一次探视女徐某桐的权利，被上诉人张鑫涵应予以协助。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16元，由被上诉人张鑫涵负担1558元，上诉人徐启川负担1558元；上诉人徐启川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元，由上诉人徐启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琳书记员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