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0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小宾，男，1972年4月9日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林，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武陟县长恒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木城镇朝阳二街西段。法定代表人：扈新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定，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梅，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朱中波，男，1972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武陟县。上诉人郭小宾因与被上诉人武陟县长恒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恒公司）、原审被告朱中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小宾、被上诉人武陟县长恒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平定、王青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中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小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武陟县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对案涉变压器价款支付所附条件是否成就,以及是谁在阻却条件成就的事实认定仍不清楚。1.变压器付款设定“以实际评审价结算”具有法律依据。再审法院查明包括案涉变压器在内的工程是政府投资的土地整理工程,按照《财政投资评审管理规定》第3条规定政府投资工程属于财政投资评审范围,再依据第12条规定:“财政部门对评审意见的批复和处理决定,作为调整项目预算、掌握项目建设资金拨付进度、办理工程价款结算、竣工财务决算等事项的依据之一。”双方之所以约定案涉变压器“以实际评审价结算”,是因为工程性质为使用政府资金项目,且双方对价格有争议。故此,双方依法以评审价作为结算具有法律依据。2.武陟县人民法院再审时未查明阻却条件成就的主体。再审法院向武陟县自然资源局调取了工程结算资料,那么,原审被告朱中波申请评审的工程费用清单中是否包含该变压器,若没有包含,原因在谁;若包含了,财政评审不予认可,责任又在谁。查清这两个层次的问题,就能回答是谁在阻却条件成就，再审判决未查明该关键事实。事实是，案涉变压器作为工程建设费用之一向财政部门提出了评审申请，财政评审予以否决，原审被告朱中波未阻却付款条件成就。既然财政评审通不过，双方又约定“以实际评审价结算”，显然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审被告及上诉人就不应支付变压器价款。二、被上诉人已将案涉变压器另卖他人,再审判决对此予以回避。被告“一物二卖”的行为客观上再次阻却了付款条件成就，其同时还企图获得不当利益。再审判决认定:“该小区的土地整理项目是政府出资承建的，是武陟县××村建设新农村小区整体的一部分，建成后属于政府投资的公共设施，长恒公司将该小区整体转让，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既然再审判决认定包括变压器在内的土地整理工程属于政府投资工程，也就是说变压器属于国有资产，那么,被上诉人无权将变压器这一国有资产另卖他人。在庭审中,长恒公司明确表示已把包括变压器在内的资产另卖他人。据此，上诉人认为另卖他人的行为在客观上再次阻却了付款条件成就，直接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同时若按本案判决执行，则意味着一个变压器,长恒公司得双份钱,显属不当获益。另，原审判决认定三台变压器合价767.22万元,明显错误。武陟县长恒房地产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4万元，本身就不存在附条件，1、上诉人将“已”篡改成“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定书面买卖合同，而是口头合同履行结束后，双方进行了清算。清算后，由于上诉人自称暂无钱支付所欠款项，经被上诉人同意后，上诉人朱中波和一审被告郭小宾共同签名，捺指印的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内容是：“今欠到，武陟县长恒房地产有限公司商砼款贰拾万零壹仟元整（201000元），设计图纸壹拾五万元整（150000元）、变压器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变压器已实际评审价结算。朱中波，2015.9.17日。担保人：郭小宾”。现上诉人将欠条中的“已”篡改成“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已”是已经评审结束，“以”是还没有评审结束或评审结束，有两种不同的解释。但无论是“已”或“以”，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以这样的手段对付欠款态度，令人十分遗憾，上诉人的行为十分不妥。二、上诉人没有分清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三个法律关系，第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担保”的法律关系；第二是：上诉人与政府之间存在着“建设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第三是：被上诉人与政府之间存在整体转让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分不清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条款正确，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本身就不成立。上诉人以篡改文字，分不清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秉公执法的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正确的判决，以此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检察院抗诉程序不合法。朱中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长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中波立即归还欠变压器款240000元，并从2017年11月17日第一次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归还欠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诉讼费5595元；3、被告郭小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恒公司在武陟县××村建设新农村小区，但小区内的变压器及道路等工程由政府另行发包。2015年9月17日，被告朱中波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武陟县长恒房地产有限公司商砼款贰拾万零壹仟元整（201000元），设计费图纸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变压器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变压器已实际评审价结算”，被告郭小宾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名。2017年11月14日，原告长恒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给付欠款5910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豫0823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朱中波、郭小宾不服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豫08民终523号民事裁定，发回法院重审。法院经过重新审理后，认为朱中波书写的欠条中商砼款、图纸设计费权利义务明确，变压器款附加了以实际评审价结算的条件，因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变压器已实际评审，故长恒公司可待实际评审后，就变压器价款另行主张权利。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豫082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朱中波支付原告长恒公司商砼款和图纸设计费共计351000元及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判决书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郭小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长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长恒公司、朱中波不服，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豫08民终30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涉案变压器至今未做评审，被告朱中波表示因图纸不符，2016年财政部门仅对施工的部分工程进行了评审，对其余包括变压器工程已不再评审，并将资金收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中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原告出具欠条，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双方就变压器款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涉案变压器款项是否具备支付条件。（2018）豫082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2018）豫08民终3024号民事判决认为长恒公司可待实际评审后，就变压器价款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经庭审调查，案涉变压器至今未进行评审，但诉讼中被告朱中波表示变压器已无法进行评审，截止诉前，被告朱中波就变压器款项也未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在涉案所附条件无法成就，且义务人不积极促成条件成就时，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朱中波按照欠条上载明的金额承担给付原告款项的责任。朱中波抗辩原告自己建设的变压器，自己小区使用，被告不应予以支付款项的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朱中波给付变压器款24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原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郭小宾作为担保人，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其应对朱中波承担的上述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823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朱中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武陟县长恒房地产有限公司变压器款24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郭小宾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武陟县长恒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4元，减半收取计2492元，由原告武陟县长恒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42元，被告朱中波、郭小宾负担2450元。上述判决送达后，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6月9日，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焦检民（行）监（2020）41080000107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民抗1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武陟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武陟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9月份，长恒公司承包了武陟县××村新农村小区建设项目。2014年3月12日，武陟县三阳乡人民政府与河南泰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将该小区内的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发包给了河南泰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包括：电力工程1215600元，（其中包括三台变压器。每台价值255755.43元，合计7672266.29元）；道路工程2732773.39元；给水工程286128.59元；绿化工程183239.64元；污水工程754471.16元；雨水工程1562655.73元，总中标价为7558000元。涉案的变压器是长恒公司在开发该小区项目时自费安装的，朱中波方在对该小区土地整治施工中，长恒公司将涉案的变压器留给朱中波方使用。2015年9月17日，朱中波就此前欠长恒公司的商砼款、图纸设计费、（涉案）变压器款给长恒公司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武陟县长恒房地产有限公司商砼款贰拾万零壹仟元整（201000元）设计费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变压器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变压器已实际评审价结算”，被告郭小宾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名。2016年4月11日，经武陟县财政项目资金审批，河南泰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武陟县自然资源局领取武陟县三阳乡炉里等（8）个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款1810000元，其中包括电力工程款15015.29元。此后，朱中波方未再就该小区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申请政府评审。武陟县人民法院再审时认为，一、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涉案变压器款项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2018）豫082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与（2018）豫08民终3024号民事判决，判决朱中波支付长恒公司商砼款、图纸设计费共计351000元，认为长恒公司可待实际评审后，就变压器价款另行主张权利，是将附条件支付的款项与未附条件的款项作出区分，并给附条件支付的涉案变压器款项指出“另行主张权利”的救济途径。在本案当事人主张该权利时，还要对条件是否成就及相关责任作出认定。在该小区政府规划有三台变压器，其中涉案的变压器是长恒公司自费安装的，由长恒公司留给朱中波方在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施工中使用，并由朱中波给长恒公司出具了欠条，由欠条内容可以认定，朱中波对接收变压器并出价由其继续使用一事作了确认。朱中波方承建的该小区土地整治，是政府投资项目，在施工完工后，经朱中波方申请，由政府验收合格后财政支付工程款。因此，朱中波方有义务促成约定的评审条件成就，其未促成条件成就，有义务按照欠条上载明的金额承担给付责任。朱中波称变压器至今没有政府评审结果，拒付欠款，该理由不能成立，故涉案变压器款项视为已具备支付条件，价格以欠条上载明的价格支付。朱中波方是否申请政府评审由其自行决定，不影响其支付变压器款的义务。二、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朱中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长恒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长恒公司与朱中波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朱中波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长恒公司有权主张朱中波按照欠条上载明的金额承担给付款项的责任。长恒公司主张朱中波给付240000元变压器款及利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该小区的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是由政府出资承建的，是武陟县××村建设新农村小区整体的一部分，建成后属政府投资的公共设施，长恒公司将该小区整体转让，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三、担保人郭小宾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郭小宾作为朱中波欠款的保证人，在欠条上签字担保，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朱中波承担的上述款项负连带保证责任。郭小宾、朱中波辩称的“对于变压器价格金额确定的前提条件为，长恒公司可待实际评审后就变压器价款另行主张、即使现状不能评审，也不能归责于申诉人，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认定条件不能成就的责任在申诉人”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裁判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豫0823民再2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9）豫0823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将涉案标的一物二卖，且交付给了王小明，因此已经不能将该标的物交付给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的证明指向不成立。本案存在三个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担保关系、上诉人与政府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政府之间的整体转让关系。政府已经把钱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就应当将约定的24万元给付被上诉人。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指向不能成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中院驳回郭小宾再审申请的裁定书，证明二审维持了原一审判决，检察院应当对二审裁定书提起抗诉，而不应当针对原一审的判决书。检察院的抗诉程序不合法，也证明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质证：此证据不是新证据。这是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所以我们申请检察院提起抗诉。被上诉人据此想证明的内容不成立。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检察院抗诉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的证据指向不能成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关于郭小宾、朱中波是否应当向长恒公司支付案涉变压器价款24万元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案涉小区政府规划有三台变压器，其中本案的变压器是长恒公司自费安装的，由长恒公司留给朱中波方在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施工中使用，并由朱中波给长恒公司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变压器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变压器已实际评审价结算”。欠条内容显示，朱中波对于接收变压器并出价由其继续使用一事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就变压器款项形成债权债务的关系。朱中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长恒公司出具欠条，故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案涉变压器至今未进行评审，原审庭审中朱中波表示变压器已无法评审，且朱中波就变压器款项也未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在涉案所附条件无法成就且义务人不积极促成条件成就时，长恒公司有权请求朱中波按照欠条内容支付款项。2、关于郭小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郭小宾作为朱中波的担保人，在欠条中并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其应对朱中波承担的变压器价款24万元负连带给付责任。郭小宾上诉称长恒公司将本案的变压器一物二卖阻却了交付条件成就，根据原审查明的情况，该小区的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是由政府出资承建的，是武陟县××村建设新农村小区整体的一部分，建成后属政府投资的公共设施，长恒公司将该小区整体转让，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朱中波支付长恒公司变压器款24万元及利息、郭小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不应支付变压器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小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4元，由郭小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曹艳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靳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