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强，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令青，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横，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街道办事处淮河路2008号海亮华府4#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501825741。 法定代表人：仵子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辉，安徽华汉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经济开发区阜展路物流巷西侧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98143499M。 法定代表人:刘苓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赛赛，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标，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光辉，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诉人李建强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光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3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李光辉施工过程中途退场，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接手后要求李建强继续施工直至工程验收合格，且本案已支付工程款均系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李建强实际支付，故李建强主张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因李光辉下落不明，致李建强无法与其结算，故李建强起诉总承包人符合法定条件；因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怠于结算，且李建强主张的工程款在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数额之内，故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 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李建强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建强所称事实与实际不符，不应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李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李光辉向李建强支付工程款447420元及逾期利息暂定5000元；并由其三方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位于安徽阜阳颍东开发区北侧，物流巷路西侧3＃分拣仓库、4＃快件分拣部、6＃快件维修部。资金来源自筹；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建筑、装饰、结构、给排水、配电、消防及项目场区附属等施工图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2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2月1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签约合同价10386000元（暂定价）；承包人项目经理刘华刚。2017年3月16日，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李光辉（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将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园工程项目转交给乙方施工。乙方采用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付盈亏的方式施工；合同价款以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为准（最终以审计决算金额为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付款方式以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2017年2月19日，李光辉与李建强签订《架子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李光辉将上述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园工程项目1-6＃架子工程承包给李建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单价为38元。3＃、4＃、6＃主体封顶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50%；1＃、2＃、5＃主体封顶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造价的80%；审计结束后付至总造价的100%。案涉3＃、6＃楼于2018年8月23日经综合验收合格，4＃楼于2018年12月16日经综合验收合格。按照建筑设计说明，2＃建筑面积为13111.06平方米，3＃建筑面积为13111.06平方米，4＃建筑面积为1133.19平方米（地上808.5平方米，地下324.69平方米），6＃建筑面积为570.4平方米。李建强认可2＃楼实际建成一层，已领取工程款290000元。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 经一审法院实地查看，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园工程项目仅建设完成3#、4#、6#并已竣工验收，2#楼建成一层已封顶，均已投入使用，1#、5#楼未实际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因李光辉、李建强均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与李光辉签订《施工协议》，李光辉与李建强签订《架子工程承包合同》均应为无效合同。案涉3#、4#、6#号楼均已竣工验收，2#楼建成一层封顶，也已投入使用，故李建强对其已实际完成的架子工程，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根据双方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的相关约定，结合案涉3#、4#、6#、2#楼建筑设计说明中的建筑面积，按照每平方38元计算，工程款应为687511.77元，李建强已领取290000元，故应由李光辉支付李建强工程款397511.77元。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未约定支付工程的时间，亦未提供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故工程款利息可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李建强的合同相对方是李光辉，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亦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故对李建强要求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仅为暂定价，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可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00多万元，但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对李建强主张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光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光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建强工程款397511.77元及利息（利息以397511.7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李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6元，减半收取4043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6813元，由李建强负担412元，由李光辉负担6401元。 在二审期间，李建强申请证人丁某、许某出庭作证。其二人出庭时均陈述，二人与李建强系在同一个工地上干活的不同班组，李光辉走后，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的相应负责人均表态，后续工程由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结算。 李建强质证认为，丁某、许某的证言客观真实，与工地当时的情况吻合。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丁某、许某二人均系工地施工人员，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予以采信；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从未承诺过支付工程款。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丁某、许某二人均系工地施工人员，其二人证言无相应的书面证据印证，不能达到李建强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建强主张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涉案《施工协议》及《架子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仅能认定李光辉个人承包涉案工程，并将其中的架子工程交由李建强具体施工的事实。李建强要求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并无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属合同法上基本原理,须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方可有所突破。本案中,李建强与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就涉案工程施工签订过任何合同并进行结算；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亦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且李建强不能证明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李光辉工程款的事实。故李建强要求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虽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但因其与安徽阜阳天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对李建强主张阜阳市圆顺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3元，由上诉人李建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袁理想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玉 书记员张瑞珍 附：（2021）皖12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