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中洋大厦**。法定代表人：罗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城，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铸，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青海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宝公司）与被上诉人袁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城、被上诉人袁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宝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绿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伪造的、未经质证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定“中铸公司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对项目进行投入”错误。案涉各施工队均向中铸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的同时，在实际施工中，包括绿宝公司在内的各施工方自行垫资完成了施工工程，而袁铸及其控制的中铸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保证金分文未退付；2.一审法院认定“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成为公司注册资本，公司注册资本系用于公司经营”错误。股东对公司的出资要成为公司注册资本，必须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公司注册资本并未用于公司经营，而被袁铸抽逃；3.一审法院认定“中铸公司的注册资本虽然在形式上验资后被股东转出，但实质上用于公司项目投入，转化为土地使用权，公司资本权益并未受到损害，故袁铸不构成抽逃出资”错误。法律、法规明确规定非经法定程序将验资资本金转出本身就是抽逃出资，涉案土地使用权是政府无偿划拨的，不存在投入形成；4.一审法院认定“袁铸在验资后将资本转出，但其并未侵占公司资本，而是用于公司经营性投资，公司资本、资产未受到实质性侵蚀，亦未有证据显示袁铸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错误。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抽逃的5000万元注册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性投资，现有证据（资金流向）能够证实5000万的验资款系拆借形成，于验资后当日转回拆借人账户，转出非经营行为，未经法定程序，应属抽逃出资；5.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袁铸庭后提交的伪造证据（包括2013年9月10日的协议书、收据等）组织质证，不符合法定程序。袁铸辩称，1.中铸公司注册资本到位后，基于货币资金暂时不用，将资金对外出借，而此后将返还的借款均投入公司进行经营。根据鉴定报告显示，中铸公司及袁铸陆续向公司投入近一个亿资金用于公司经营，不存在借出的资金未返还的事实；2.当公司无资产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股东仅在公司资产不足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作为中铸公司尚有资产可以清偿债务，当袁铸不存在抽逃出资或者未出资到位的情形下，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青01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依法准许追加袁铸为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袁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铸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9日，注册资本51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袁铸、江文静、赵海萍。其中，袁铸出资比例为99.88%，姜文静出资比例为0.1%。姜海平出资比例为0.02%。2013年9月25日，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该企业验资报告显示，各股东实际出资到位。出资履行具体情况为：1.2010年4月21日，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青正会验字[2010]第098号），载明：中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2年4月20日之前缴纳，本次出资为首次出资，出资额为2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0年4月20日，中铸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首次交纳的注册资本（账户尾号9016）。2.2010年5月28日，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青正会验字[2010]第131号），载明：中铸公司登记注册资本100万元，应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2年4月20日之前缴足，本次出资为第二期，出资额为80万元，由股东袁铸于2010年5月27日之前缴足，经审验，截至2010年5月27日，中铸公司已收到袁铸交纳的第二期出资80万元（账户尾号9016）。3.2013年9月25日，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青华翼验字[2013]第649号），载明：中铸公司原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根据中铸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的规定，中铸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5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袁铸于2013年9月25日之前一次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3年9月25日，中铸公司已收到袁铸的新增资本5000元（账户尾号6811）。2017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青民一初字第6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中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绿宝公司给付工程款6177894.83元及承担自2015年7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中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绿宝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支付自2015年7月14日至付清之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0%计算）；……”。针对该份判决，绿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由于被执行人中铸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绿宝公司以中铸公司的股东出资不实，导致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为由，申请追加第三人袁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青01执异15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绿宝公司的追加申请。绿宝公司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针对袁铸作为中铸公司的股东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即：股东抽逃出资应当同时具备将出资分配、转出、抽回的形式要件，还应当具有损害公司权益的实质要件。本案中，中铸公司先后存在两个验资账户：（一）关于尾号为9016验资账户，2010年4月20日账户分别汇入出资款14万元、5万元、1万元，2010年5月27日汇入出资款80万元，经法定验资，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已出资到位。该账户于2010年12月21日以后不再发生交易，余额582.85元，期间支出分别为还款、交款、税款、差旅费等，从交易用途流水分析，未形成股东抽逃出资的合理怀疑。（二）关于尾号为6811新增注册资本验资账户，首先，从形式要件分析，袁铸于2013年9月25日汇入其增资款5000万元，经法定验资程序后，于当日转出至尾号为3100的账户，户名任永翔，任永翔于当日将款项分别转出，具体转出途径：（1）转入尾号3115账户1040万元，户名邹咏梅，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转入尾号6606账户，户名青海和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特别说明的是：邹咏梅3115账户开户至今仅发生案涉1040万元转入、转出交易；（2）转入尾号3010账户1400万元，户名李刚，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转入尾号6496个人账户；（3）转入尾号4040账户400万元，户名孙平，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连同6606账户当天转入该账户的2600万元计3000万元转入尾号为6788账户；（4）转入尾号3024账户600万元，户名马继好，该账户当天即将款项转入尾号为6496个人账户；（5）转入尾号6606账户1560万元，该账户于当日将该款项连同尾号3115账户转入的1040万元计2600万元元转入尾号为4040的孙平账户。袁铸对上述转出行为解释系任永翔向中铸公司借款，并提供了借款协议书以及任永翔还款收据，但因袁铸无法提供任永翔联系方式且收据中还款方式为现金，故对5000万元大笔额借款及还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从形式上袁铸确存在当天验资当天转出的情形。其次，从实质要件分析，中铸公司成立后，一直在正常经营，并且承建了海西州都兰县3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虽然（2018）青28行初2号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是该判决关于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委托青海宏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评估及法院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前期投入进行鉴定系由政府、法院委托形成的文书证据，并非单方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工程已施工完成部分造价为39698349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前期费用为4272958.90元，故可据此认定中铸公司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对项目进行投入，同时，中铸公司亦以划拨形式取得面积为583072.00平方米相应土地使用权[青（2019）都兰县不动产权第0002224号]。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成为公司注册资本，公司注册资本系用于公司经营。通过上述两点分析，中铸公司的注册资本虽然在形式上验资后被股东转出，但实质上用于公司项目投入、转化为土地使用权，公司资本权益并未受到损害，故袁铸不构成抽逃出资。针对袁铸是否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绿宝公司以其向中铸公司支付的600万元保证金中100万元保证金汇入袁铸个人账户为由主张袁铸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但未提交转款凭证证实100万元项款汇入袁铸个人账户，而袁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反驳证据转款凭证可以证实100万元保证金汇入中铸公司会计贾海英个人账户后由贾海英转入中铸公司的事实，故绿宝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认为袁铸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另，关于绿宝公司主张袁铸挪用中铸公司资金的事实理由，绿宝公司对此节主张无相应证据佐证，故对此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是指公司在其存续过程中，应经常保持与其资本额相当的财产，其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资本的实质减少，保护债权人利益，同时也防止股东对盈利分配的不当要求，确保公司本身业务活动的正常开展。本案中，虽然中铸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袁铸在验资后将出资转出，但其并未侵占公司资本，而是用于公司经营性投资，公司资本、资产未受到实质性侵蚀，亦未有证据显示袁铸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同时，中铸公司认为袁铸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且不存在抽逃出资、挪用资金及人格混同情况。绿宝公司据此要求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绿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72元，由绿宝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二审庭审中，本院释明袁铸向法庭提交中铸公司近年来的财务报表及尾号6788、6496银行账户基本信息等证据。对此，袁铸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2月27日，海西州能源局向都兰县经济和发展改革局出具西作出的能源（2017）140号《关于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公司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记载：1.同意中铸公司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2.项目位于海西州都兰宗加镇境内，土地性质为国有未利用土地；3.项目总投资2亿元，资本金占总投资30%，银行贷款占总投资的70%。2.2018年5月23日，海西州国土资源局向都兰县国土资源局、中铸公司下发西国土资预审字（2018）26号《关于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公司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用地预审的复函》。记载：1.项目地址为海西州都兰宗加镇；2.项目用地总规模58.3072公顷。3.2018年8月7日，都兰县人民政府向海西州政府上报的都政（2018）110号《关于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公司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用地的请示》。报请审批中铸公司申请用地总面积58.3072公顷，其中转为永久性建设用地面积1.3345公顷。4.2018年8月10日，海西州国土资源局向海西州政府上报《关于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公司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用地的审查意见》，向海西州政府报告中铸公司开发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的选址、用地面积及其他事项。5.2018年9月11日，海西州政府向青海省政府上报西政（2018）102号《关于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公司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用地的请示》，向青海省政府报告中铸公司开发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的选址、用地面积及其他事项。6.2018年9月29日，青海省电力规划研究中心向中铸公司发出青电规划（2018）1号《关于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公司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评审意见》，同意中铸公司开发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的相关事宜。7.2019年10月14日，海西州生态环境局向中铸公司下发西生审（2019）85号《关于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公司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就中铸公司开发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的环境事项进行了综合考量和批复。8.2020年5月28日，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经济技术研究院向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上报青电经规评（2020）66号《关于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公司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的评审意见》，就中铸公司开发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的规模、投资估算等事项进行了报告。2020年7月28日，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向中铸公司下发青电发展（2020）243号《关于青海中铸光伏发电有限公司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的批复》，就中铸公司开发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的规模、投资估算等事项进行了批复。9.2018年7月2日中铸科技生态沙化治理有限公司与大通县长宁镇韩家山村韩顺成等村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韩顺成等村民将167亩土地流转给中铸科技生态沙化治理有限公司。10.《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9年5月15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9年5月10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7月27日）、《不动产权证书》。11.《资产负债表》（九份）。绿宝公司质证意见：第一，对1-10号证据均过举证期限，故不予质证，且对真实性、证明方向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二，11号证据系伪造，且不存在真实关系。基于袁铸无法调取尾号6788、6496账户的基本信息及报送于税务局的《资产负债表》，本院依职权从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尾号6788为青海重邦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尾号6496为青海易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从海西州都兰县税务局调取中铸公司近年的《资产负债表》，经核对与袁铸提交的一致，不存在伪造事实。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追加股东袁铸为被执行人。一、袁铸是否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绿宝公司以其向中铸公司支付的600万元保证金中100万元汇入袁铸个人账户,认为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主张袁铸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但其并未提交转款凭证证实100万元汇入袁铸个人账户。据此，袁铸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6月12日中铸公司会计贾海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西宁西门口支行个人账户向中铸公司汇款10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不存在袁铸个人收取绿宝公司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因绿宝公司无法提交袁铸滥用股东权利擅自挪用、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或者与公司的财产混同、账目混同、业务混同，且不作财务记载等证据，故其认为袁铸与中铸公司人格混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袁铸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本案中，2013年9月25日，袁铸从其尾号4016账户向中铸公司尾号6811账户汇入增资款5000万元，并经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验资程序后，当日，中铸公司以借款名义向任永翔尾号3100账户转款5000万元。同日，任永翔将1040万元款项转入邹咏梅尾号3115账户，邹咏梅将该款项转入青海和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尾号6606账户；将1560万元款项转入青海和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尾号6606账户。该公司将1040万元、1560万元转汇至孙平尾号4040账户；将400万元款项转入孙平尾号4040账户。孙平将前述1040万元、1560万元及400万元，合计3000万元转汇至青海重邦置业有限公司尾号6788账户；将1400万元、600万款项分别转入李刚尾号3010账户、马继好尾号3024账户，李刚、马继好又将款项转入青海易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尾号6496账户。从上述5000万元增资的走向分析，不存在袁铸将已交纳的出资又通过某种形式抽回归其个人所有的行为。诉讼中，袁铸提交了中铸公司与任永翔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还款收据，法庭虽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也不能得出袁铸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三、绿宝公司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80条“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申请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须具备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为前提条件。本案中，第一，从中铸公司《资产负债表》中的“负债和所有者权益”看，2016年度为：55393069.93元、2017年度为：55218409.08元、2018年度为：55021606.82元、2019年度为：55194488.74元、2020年度为：55235957.71元，显示公司五年的财务报表资产总额与实收资本金基本相符，未形成负债或资不抵债的情形；第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青28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虽未生效，但该判决认定的由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委托青海宏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铸公司前期发包的工程进行造价评估、一审法院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前期投入进行鉴定，《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工程已施工完成部分造价为39698349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前期费用为4272958.90元。据此，一审法院针对由政府、法院委托形成的文书证据，认定中铸公司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对项目进行投入有事实依据，可以认定中铸公司在生产、经营中进行了一定的投资，并形成了相应的公司财产；第三，从袁铸提交的中铸公司开发的“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的系列批复、文件及《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亦可证明中铸公司现有“都兰3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及以划拨形式取得面积为583072.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等相应资产。综合以上事实，中铸公司尚有资产可以清偿债务，绿宝公司申请追加袁铸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72元，由绿宝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索晓春审判员 刘尚英审判员 商海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汪富生书记员 董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