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国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海关西街**106商铺。法定代表人：黄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羽军，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爱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蒙，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广州市总工会维权工作部指派。上诉人广州市国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怡公司）与被上诉人傅爱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6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国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不予确认傅爱平在200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与国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傅爱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国怡公司在一审的诉求并未请求确认劳动关系，但一审判决竟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径直在第一项判决确认劳动关系，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傅爱平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可知，其于2009年1月至2011年8月与国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入职广州市玉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直至2013年2月。从傅爱平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单、关于购买社会保险告知书等材料可知，其受广州市仟仕贸易有限公司管理、由广州市仟仕贸易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即其用人单位是广州市仟仕贸易有限公司。一审判决故意歪曲国怡公司的陈述。国怡公司在一审己明确，仟仕公司是国怡公司的配送商，但一审判决竟无端认定傅爱平为国怡公司提供劳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以上事实有社保缴费记录及傅爱平提交的相关材料为证，足以认定，一审判决所作认定是草率的、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傅爱平对其主张应负举证责任，而傅爱平在仲裁、一审时不但未能举证证实其在该期间与国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其提交的证据却恰恰证实其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判定国怡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确认劳动关系的时效为一年，故一审判决不采纳国怡公司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也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贵院查清事实真相，判如所请！傅爱平答辩称，在仲裁及一审期间，仲裁员和一审法院都约谈了国怡公司的相关的证人、审查全案的证据，已全面审理本案的事实，确认傅爱平与国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支持傅爱平的请求。傅爱平认为国怡公司一直在拖延时间和存在虚假陈述，请二审法院尽快判决，以维持傅爱平的权益。国怡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不予确认傅爱平在200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与国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傅爱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怡公司确认其与傅爱平于2009年1月至2011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主张该期间已过仲裁时效，提交社保缴纳明细、关于购买社会保险告知书予以证明。傅爱平不予认可，主张其于2009年1月1日入职国怡公司，岗位为送水员，尚未离职，国怡公司每年均与其签订一份空白劳动合同，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送水卡、收据、发票、配送登记卡、国为与国怡关联关系证明，拟证明国怡公司安排傅爱平所从事的工作，其中送水卡上加盖的印章为广东国为贸易有限公司广园中分公司；收据为国怡公司安排傅爱平工作时向客户出具的收据，加盖的印章为国怡公司，从收据开具的时间可看，傅爱平仍在国怡公司任职；发票为国怡公司安排傅爱平工作并为客户出具的发票，开票方为广东国为贸易有限公司广园中分公司；2.工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国怡公司变换关联公司、人力资源服务公司等为傅爱平缴纳社保；3.2019年直营店上半年度送水考核奖金，系国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盖章确认，拟证明傅爱平于2011年1月10日已入职；4.劳动合同、员工履历表，拟证明每年年初安排傅爱平签署空白劳动合同，且不向员工送达加盖国怡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原件；5.工资流水明细，拟证明国怡公司以自然人账户向傅爱平发放工资的情况。6.2020年7月、10月人事确认表。对此，国怡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送水卡、收据、发票、配送登记卡、国为与国怡关联关系证明,关于送水卡没有我司公章，三性不予确认。收据也没有我司公章，三性不予确认。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与我司无关。配送登记卡没有我司公章，三性不予确认。广东国为贸易有限公司广园中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我司法定代表人不一致，不能证明其关联性。2.工牌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我司无关。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傅爱平于2018年1月已与我司解除劳动关系。3.2019年直营店上半年度送水考核奖金，因没有原件故三性不予确认。4.劳动合同、员工履历表，三性不予确认，均没有原件且没有公司盖章。5.工资流水明细，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与我司无关。6.人事确认表的三性不予确认。国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蝶接受一审法院询问称，公司主营怡宝水的配送服务，广州市国为贸易有限公司或国为贸易有限公司广园中公司是经销商，国怡公司是分销商。国怡公司现仅有3名员工，分别为蓝威婷、钟诗容、黄榕云，公司没有专门的配送人员，均是广州市仟仕贸易有限公司安排配送人员，傅爱平是广州市仟仕贸易有限公司安排的配送人员。公司的发票有时是国怡公司，有时是国为公司（因国怡公司资质不够）。傅爱平于2020年4月17日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20〕81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傅爱平在200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与国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查，广州市玉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自2008年9月13日至2014年7月8日，已注销，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批发和零售、贸易。广州市仟仕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10月30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弘振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信息技术咨询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入职时间。国怡公司主张傅爱平的入职时间是2009年1月，傅爱平主张入职时间为2009年1月1日，入职时间应由国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国怡公司未举证傅爱平的具体入职时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傅爱平的主张，即入职时间是2009年1月1日。关于离职时间。国怡公司主张傅爱平于2011年8月离职，对此提供了社保缴纳明细予以证明，傅爱平不予认可，傅爱平主张其并未离职，提交人事确认表、2019年直营店上半年送水员考核奖金作为证据。虽然傅爱平的社保缴纳明细中自2011年8月至2013年2月期间系广州市玉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但不足以证明傅爱平已离职，结合国怡公司确认傅爱平是通过广州市仟仕贸易有限公司为其提供劳务，该公司并不存在劳务派遣的经营范围的情况下，国怡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存疑的情况下，并未进一步举证，现傅爱平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对此，一审法院采信傅爱平的主张，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傅爱平在200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与国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广州市国怡贸易有限公司与傅爱平在200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广州市国怡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国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一、傅爱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傅爱平与国怡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合影，拟证明傅爱平是国怡公司的员工；2.空白的劳动合同，拟证明每年年初，国怡公司都会安排傅爱平签署空白合同，该证据是2021年1月国怡公司安排傅爱平签署的空白合同，傅爱平要求国怡公司先盖章被拒绝。国怡公司表示二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的时候提交过，傅爱平在一审的时候也确认其上班的地点不在公司。二、傅爱平向本院提出律师调查令申请,申请前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帝景华苑支行为查证傅爱平在该行开设的帐号62×××14的相关信息。该行提供了的资料证实该账号是广东国为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年期间授权杨霞、黄蝶、何德等为其收款人开立。傅爱平表示上述信息证明了傅爱平与国怡公司之间在200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国怡公司表示对上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目前调取的证据与国怡公司无关，是国为公司的行为，也与傅爱平提交的社保记录所对应的存在劳动关系的公司是一致的，所以更证实了傅爱平与国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国怡公司虽上诉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但本院审理期间，国怡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国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外，1、国怡公司系基于其对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20〕810号仲裁裁决持有异议才提起本案诉讼，而该裁决系因傅爱平向该委申请确认傅爱平与国怡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而作出的，本案需要审查的就是傅爱平与国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故国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傅爱平申请律师调查令所获得的资料证明，国怡公司的关联企业广东国为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年为傅爱平开立了账户，国怡公司否认在此期间与傅爱平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国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贺紫荆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