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凤。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双印，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庆芳，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某峰。曾因犯盗窃罪，先后于2012年9月3日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2月29日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1月28日被睢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同年2月2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林某法。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因患艾滋病），2020年3月17日、9月18日、9月23日先后被中牟县公安局、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和中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芦某芝。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因患艾滋病），2020年3月17日、9月18日、9月23日先后被中牟县公安局、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和中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苗某霞。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因患艾滋病），于2020年3月23日、9月18日、9月23日先后被中牟县公安局、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和中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9日被逮捕。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审理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凤、吴某峰、林某法、芦某芝、苗某霞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20）豫0122刑初5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侵入住宅事实(一)2014年3月份、6月份,被害人白某6分两次向袁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孙某凤借款130万元,并约定利息分别为4分和6分,被害人白某6定期支付被告人孙某凤、袁勇利息及部分本金。后被害人白某6未能继续支付利息及本金。为索要债务,2017年2月23日晚,被告人孙某凤纠集被告人吴某峰、林某法、芦某芝、苗某霞进入被害人白某6、王某1(二人系夫妻关系)位于中牟县青年西路的家中,被告人孙某凤等人以林某法、芦某芝、苗某霞是艾滋病人相威胁,逼迫被害人白某6还钱,并在其家中滞留一晚。期间,被告人孙某凤还对被害人白某6进行辱骂,被害人王某1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22时和2月24日13时两次拨打110报警,均未能得到解决,后被害人白某6被迫离开家中,另寻他处住宿,被告人孙某凤、吴某峰、林某法、芦某芝、苗某霞等人才跟随被害人白某6离开此处。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马某、白某1、白某2、王某2、张某的证言，被害人白某6、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孙某凤、吴某峰、林某法、芦某芝的供述与辩解，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二)2015年1月11日、1月23日被害人褚某4分两次向被告人孙某凤和袁勇借款74万元,后被害人褚某4陆续支付被告人孙某凤、袁勇部分本金，未能继续支付利息及本金。为索要债务,2017年腊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孙某凤等人纠集被告人林某法等人进入被害人褚某4位于河南省睢县长岗镇褚竹园村的家中,此时被害人褚某4尚未回家,被告人孙某凤等人以林某法等人系艾滋病人相威胁,并大声辱骂,逼迫被害人褚某4家人还钱。至当日14时许,被害人褚某4爷爷褚某1向本村多名村民借款,并支付被告人孙某凤2万元后,被告人孙某凤等人才从被害人褚某4家中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褚某2、褚某1、褚某3、袁某、王某3、白某3真的证言，被害人褚某4的陈述，被告人孙某凤、林某法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二、非法拘禁事实(一)2017年2月26日至3月9日间,为索要债务,被告人孙某凤等人带着被告人吴某峰、林某法、芦某芝、苗某霞等人尾随被害人白某6从其家中离开后,在被害人白某6临时租住的位于中牟县文博路宝丰街交叉口西100米路南悦澜湾（原雁月湾）酒店8121房间对面,开设房间，白天对被害人白某6继续尾随、贴靠，晚上安排林某法等人住在被害人白某6房间防止其私自出来。期间，被告人孙某凤还对被害人白某6大声辱骂，被害人白某6被迫将自己一笔75.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被告人孙某凤，被告人孙某凤仍不罢休，后于3月24日,被害人白某6支付被告人孙某凤5万元后，被告人孙某凤等人才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马某、白某1、白某4、王某4、刘某、吴某、王某1、黄某的证言，被害人白某6的陈述，被告人孙某凤、吴某峰、林某法、芦某芝的供述与辩解，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领条、调解协议书，住院病历材料等。(二)2017年9月22日上午至23日,为索要债务,被告人孙某凤等人在被害人白某6经营的位于郑州航空港区张庄办事处搅拌站内,通过尾随、贴靠等手段,限制被害人白某6自由行动，不让被害人白某6离开搅拌站。期间，被告人孙某凤还对被害人白某6大声辱骂，孙某凤带的人与被害人白某6的父亲白某5、员工贺某发生语言冲突，并将白某5、贺某打伤。经鉴定，白某5、贺某所受损伤均不构成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白某5、贺某、朱某、石某的证言，被害人白某6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三)2017年12月3日上午至9日,为索要债务,被告人孙某凤等人带着被告人林某法、芦某芝、苗某霞等人在被害人褚某4经营的位于郑州航空港区九龙镇政府西50米路南的含情家缘道具厂内，通过尾随、贴靠等手段，限制被害人褚某4自由行动，阻止其离开道具厂。期间,被告人孙某凤等人还对被害人褚某4大声辱骂。案发后,被告人林某法、芦某芝于2020年3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苗某霞于2020年3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1证言、崔某、杨某2、扈某的证言，被害人褚某4的陈述，被告人孙某凤、林某法、芦某芝、苗某霞的供述与辩解，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孙某凤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吴某峰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林某法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被告人芦某芝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苗某霞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上诉人孙某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曾报案并经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均认为不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孙某凤缺乏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现有证据证明孙某凤进入白某6、褚某4家不具有非法性；孙某凤的行为给被害人生活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达不到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立案标准，被告人孙某凤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孙某凤等人存在尾随、贴靠行为，白某6、褚某4均具备随时离开的条件，原判认定孙某凤等人限制白某6、褚某4人身自由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时间不足24小时，孙某凤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孙某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的事实，虽然在案发时均曾报警，但公安机关并未作出实质性处理，仅告知双方依法处理，不能采取打架等方式解决。我国刑法规定的犯罪故意，只要求行为人明知其行为及行为结果的危害性，而不要求行为人明知其行为及结果的刑事违法性。孙某凤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纠集他人先后长期、多次非法拘禁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主观上对自己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属于明知，依法应受法律处罚。公安机关当时是否对孙某凤等人的行为作出认定、处罚，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处罚。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不仅包括无权或者无理进入他人住宅而强行闯入，还包括拒不退出的行为。孙某凤索要欠款应当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但其以此为由进入被害人家中，经要求拒不退出，侵犯了被害人的住宅权，且采取了辱骂、纠集艾滋病人在被害人家吃、住相威胁等手段，其行为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性大，符合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构成要件，已构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非法拘禁他人是指以拘禁或者其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孙某凤纠集他人分别居住在白某6租住的酒店房间、对面房间对白某6进行看守，将白某6的手机没收，只能用于打电话借款，由亲朋为白某6送饭，时间长达二十余天，又先后到白某6经营的搅拌站、褚某4经营的道具厂，派人贴靠、跟随、看守，实际控制、限制、剥夺了白某6、褚某4的人身自由，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拘禁时间的长短不影响犯罪的成立，仅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上，孙某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凤及原审被告人吴某峰、林某法、芦某芝、苗某霞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凤及原审被告人吴某峰、林某法、芦某芝、苗某霞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又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处罚并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某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审判员  高慧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白凯丽刘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