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志强，诨名“庞夹”，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常德卷烟厂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现住址与户籍所在地一××，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4月21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3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淑君，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蒋开平，诨名“蒋儿”，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常德兴隆劳务公司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现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4月13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桂华，女，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20年4月29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开平、庞志强犯盗窃罪，被告人张桂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O二O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20)湘0702刑初5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庞志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初，由常德市兴隆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务派遣至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常德卷烟厂（以下简称常德卷烟厂）二车间从事成型解包工作的被告人蒋开平与常德卷烟厂二车间安全管理员即被告人庞志强商议，由负责收集车间尾烟的蒋开平负责偷烟，庞志强负责疏通二车间103门卫值班人员黄某、李某等人的关系，蒋开平通过常德卷烟厂职工肖念文疏通二车间103门卫值班人员周伟等人关系，蒋开平以当班期间需进出库房为由从库房管理人员肖某处拿取库房钥匙，从二车间库房盗取黄芙蓉香烟部分藏匿在衣服内通过已由庞志强联系好的二车间103门卫自己带出，部分给庞志强香烟由庞志强自行带出，销售至由庞志强联系的被告人张桂华处，张桂华以每10包210元或每包21元价格收购卖出。销售得款均由张桂华微信转账给蒋开平或庞志强。2020年4月9日晚，蒋开平盗得黄芙蓉王香烟42包准备带出时，在二车间物流门被常德卷烟厂工作人员查获。2018年1月6日至2020年4月9日，蒋开平、庞志强盗得黄芙蓉王香烟经鉴定价值共计111,4281元。其中由蒋开平销售给张桂华的香烟价值602232元，销售得款546206元；庞志强销售给张桂华的黄芙蓉王香烟价值共计512049元，销售得款467017元。张桂华销售后获利约25000元。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庞志强向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龙泽派出所投案，并退出赃款30000元；同日14时许，该所民警通知张桂华来所主动投案，因张桂华未到案，公安民警于4月23日上许10时许在张桂华家中将张桂华带至派出所，张桂华到案后，退出了犯罪所得人民币2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蒋开平、庞志强、张桂华基本身份情况。2、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呈请移送自首材料，证明蒋开平系2020年4月9日20时许在常德卷烟厂被卷烟厂工作人员现场查获。张桂华系2020年4月23日10时许在武陵区××家中被民警传唤到案。庞志强系2020年4月21日主动投案的经过。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20年4月11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从蒋开平处扣押黄芙蓉王香烟42包；从庞志强处扣押人民币3万元，从张桂华处扣押人民币2.5万元的事实。4、照片4张，经三被告人辨认，张桂华与蒋开平、庞志强约定的放烟地点为豪丽苑小区进口万家丽家具店宣传海报下面。5、微信信息截图照片，证明张桂华、蒋开平、庞志强的微信号、微信昵称等信息的情况，已经三被告人确认。6、常德市兴隆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蒋开平岗位职责的证明材料，证明蒋开平系常德市兴隆劳务有限公司员工，其对烟厂的设备、物资、烟支等不负监管和保管责任。7、常德卷烟厂提供的员工调动通知单，证明庞志强在2016年12月27日调任二车间安全管理工。8、关于“芙蓉王(硬)”卷烟的价格说明，证明常德市烟草专卖局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现就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卷烟规格名称为芙蓉王(硬)批发价为218.36元/条，零售指导价为250元/条。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20年9月29日，蒋开平、庞志强、张桂华在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自愿签署认罪认罚书具结的事实。10、张桂华、蒋开平、庞志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9日原始微信流水转账记录，证明蒋开平、庞志强与张桂华微信转账的时间及金额。11、肖念文与蒋开平2018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10日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蒋开平给肖念文微信转账的时间及金额。12、肖念文(微信昵称“肖哥”)与周伟(微信昵称“在燃半支烟”)2018年11月4日至2020年4月8日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肖念文与周伟微信转账的时间及金额；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9日，在常德卷烟厂抓获盗窃黄芙蓉王香烟4条加2包的蒋开平的经过。14、张桂华丈夫胡某的证言，证明他和蒋开平、庞志强没有经济往来，听他老婆张桂华说过在兴隆家具城一楼国道的沙发底下收过别人烟及张桂华归案的经过。15、兴隆劳务公司员工陈敬的证言，证明他是兴隆公司派遣到常德卷烟厂的，在烟厂二车间当班长，蒋开平从事生产辅助工作，对二车间的库房没有保管和管理职责，只是配合烟厂的人做事。具体开始收尾烟是烟厂做出收尾烟规定后开始的。1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常德卷烟厂二车间丙班的电工，自2018年1月份开始管理库房钥匙，蒋开平是车间里搞成型解包工作的，期间钥匙仅给过蒋开平一人。蒋负责将班里的尾烟收进库房，他只负责收集尾烟，他偷烟的机会就是将烟偷偷留下来藏在库房里，再借机会找其拿钥匙将烟偷去。正常的操作是上班后其将库房打开，蒋开平将尾烟装进笼子其上锁，下班前将尾烟送进库房，其锁门，上班期间蒋开平经常以各种理由将钥匙自己拿在手上，下班前才交给其。这种情况在去年还好一点，但年前和近段时间比较严重，因为平时看他人比较好，所以比较信任他。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卷烟厂二车间103门卫任保安班长，他是2014年和庞志强认识的，那时候庞志强是督导员，2017年12月他调到二车间103门卫后和庞志强有了接触，庞志强当时分管二车间的车间门卫工作，而且经常到他们103门卫来坐，还给他们装烟抽，和他们班里的都比较熟。蒋开平是庞志强的朋友，通过庞志强给他们打过招呼。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在烟厂二车间103岗门卫工作，庞志强以前是搞监察员的，专门管他们的，2017年4月庞来二车间门卫工作，离103门岗比较近，他进出103门岗基本没什么问题，他们关系比较好，他交待过他不要带多了烟，也从来没检查过他。19、同案人肖念文的证言，证明他是常德卷烟厂二车间的维修工，他帮蒋开平疏通门卫周伟的关系，蒋开平偷烟出来跟他给烟，他的烟都卖给“103”门卫对面的德发超市了。20、同案人周伟的证言，证明他在常德卷烟厂从事保安工作，肖念文给他转账22140元，让他在蒋开平出门的时候不进行检查。蒋开平与他没有直接联系，都是蒋开平在出门的时候，由肖念文联系他。21、武价认定(2020)72号、7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自2018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芙蓉王(黄)香烟共计23905包，总价值549815.00元。自2018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芙蓉王(黄)香烟共计26184包，总价值602232.00元。22、辨认笔录，证明张桂华辨认出庞志强。23、提取笔录，证明提取蒋开平、张桂华的微信流水的情况。24、电子证据，证明蒋开平、张桂华2018年至2020年的微信流水。25、被告人蒋开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8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9日，蒋开平以工作需要为借口从库房管理人员肖某处骗取库房钥匙，在上班期间从常德卷烟厂二车间库房盗窃黄芙蓉王香烟，后以21元每包的价格销赃给张桂华。2020年4月9日晚，再次盗窃黄芙蓉王香烟42包时，在而车间物流门被卷烟厂工作人员现场抓获。2018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蒋开平从张桂华处销赃共得赃款人民币546206元。庞志强因为不能直接进库房，所以要蒋开平拿烟给他。蒋开平通过庞志强打点门卫黄某、李某，通过肖念文打点门卫周伟。先后给肖念文转了66000多元的好处费。26、被告人张桂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她是在茶馆打牌时认识的庞志强，她知道庞志强是烟厂的员工，经庞志强介绍认识了蒋开平，她与蒋开平、庞志强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微信转账都是因为收烟发生的转账。微信转账记录中有些不是21的倍数是因为他摆烟摊，蒋开平、庞志强有时候也会买东西，都是赊账之后再跟他们转的烟钱。收的烟他用胶带把散包烟按照10包包装成一条，再按215元/条的价格卖给乡里办酒席的，偶尔零售，23元/包，比市场上的价格都要便宜些。她收烟不和他们直接接触，同他们约定好了，烟就放在兴隆家具城楼过道的沙发底下或者垃圾桶里，然后她去拿，拿到烟后给他们微信转账支付烟钱。她知道他们的烟是偷出来的，因为从烟草专卖局出来的烟都打专卖证条码的，各家商店的条码都不一样，他俩卖给她的烟比烟草专卖局卖出的烟便宜些。27、被告人庞志强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他每次偷出去的烟都是蒋开平给的，他接触不到烟，他进库房的话太打眼，他虽然拿不到烟，但如果没有他放水，蒋开平连二车间的门都出不了，更不说103门卫了。蒋开平给他的烟有时候是他主动要的，有时候是蒋开平主动给的。以前103门卫查蒋开平时，他讲情才没有处理蒋开平，从那以后，103门卫就不查蒋开平了。张桂华收烟后一般都是隔两、三天微信给他转账，一般是几次的烟钱一起转给他。他与张桂华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张桂华共计给他转账501499元，减去不是偷来的烟大约34482元，剩下的467017元都是从烟厂偷出来的烟卖给张桂华的。张桂华也是他介绍给蒋开平的。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开平、庞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桂华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蒋开平、庞志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蒋开平、张桂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庞志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庞志强退出部分犯罪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张桂华退出了全部犯罪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开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庞志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桂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责令被告人蒋开平向被害单位湖南中烟有限公司常德卷烟厂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02232元，被告人庞志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12049元(已退人民币30000元从中抵减)；被告人张桂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庞志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庞志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庞志强与蒋开平不构成共同犯罪，不能认定庞志强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志强、原审被告人蒋开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桂华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蒋开平、庞志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是主犯。蒋开平、张桂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庞志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张桂华退赔了全部犯罪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庞志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庞志强与蒋开平不构成共同犯罪，不能认定庞志强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判处。经查，庞志强与蒋开平共同预谋盗窃，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为了达到盗窃的目的，在实施盗窃作案过程中，二人分工明确，紧密配合，由庞志强负责疏通二车间门卫保安关系，使得蒋开平能够顺利将所盗香烟带出，二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依法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且二人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原判考虑庞志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部分退赃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庞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小军审判员  袁顺章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汪韦韦书记员郑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