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3民初2896号原告：大连三箭铸造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保税区二十里堡富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728888284u。法定代表人：王滨，系该公司经理。被告：牡丹江北方高压电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大庆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00725325937K。法定代表人：肖玉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荣伟，系黑龙江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三箭铸造工业有限公司诉被告牡丹江北方高压电瓷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三箭铸造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王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牡丹江北方高压电瓷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荣伟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的诉讼清：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095080.3元及利息（利息以1095080.3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7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至，暂计算至起诉日2020年3月16日为139143.6元）以上共计1234223.9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3、要求支付2017年7月25日开具发票之后的货款45605.69元，利息计算方式同诉讼请求1。事实与理由：2013年至2014年间，原告与被告签订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多种型号的钢帽货物，货物交付地点为原告处，被告于货到检验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货款，双方对违约责任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如约履行向被告供货的义务，但被告在收到货物后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足额货款。2017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询证函要求确认双方往来账目，被告于2017年7月28日盖章确认表示信息无误。但时至今日，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拖欠的货款，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贵院。被告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从2003年8月开始，原告与被告建立业务往来关系，购销业务持续到2014年1月。2013年6月20日，原告销售给被告10000只Q160铁帽，负荷例检铁帽断裂。因原告生产的铁帽有质量隐患，被告于2014年1月21日最后一次分别购买原告XWP3-120钢帽20950和XWP2-160钢帽500只，即停止了购买原告铁帽的业务，但陆续给付应付货款。在购销业务期间，每一次正常购进，即使不能立即偿还材料款，被告也要求原告两个月内出具增值税发票给予挂账，直至2019年末，被告只欠原告材料款45605.59元。扣除原告产品质量给被告造成2808元损失，被告只欠原告货款42797.59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发给被告的最后四批铁帽构成买卖关系。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从2012年开始停产至今。而发给被告的最后四批铁帽是在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25日，原告停产已达3年之久，足以说明发给被告的是积压库存。因原告于2013年6月20日销售给被告的钢帽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后，被告就不再购买原告产品，更不可能在三年之后继续购买原告存在质量隐患的积压库存。但是能够接收原告的案争铁帽，是原告负责销售的员工袁立与被告协商请求被告代销案争四批铁帽，因此，不构成买卖关系。原告坚持主张案争铁帽构成买卖关系，应当提供《买卖合同》、《订购通知》或者《产品订购单》或者通知原告的经办人袁立到庭说明事实真相。否则，仅凭一张带有争议的《询证函》作为定案依据，显然证据不足。第二、从源头理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计算应付货款不能以偏概全。被告于2003年8月开始从原告处购买原材料，一直持续到2014年1月。由于2013年6月，原告销售的10000只Q160型铁帽进行负荷例行检查时出现铁帽断裂的质量问题，被告开始停止从原告处购买钢帽。但被告坚持陆续给付没有付清原告的销售款。被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能够真实反映至2019年末，被告只欠原告4560⒌59元货款的事实，扣除原告因产品质量给被告造成实际损失2808.00元，被告实际尚欠原告4,279,759元。第三、《询证函》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当结合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购销事实是否存在，以确定应付款金额。首先，《询证函》只是2014年双方往来中阶段性的一段情况，不是双方购销的全部真实情况。《询证函》既没有单价，也没有总金额，其实质性内容双方并没有达成共识，且明确：“本函仅为核对账目之用。”也没有标明是核对买卖账目，还是核对代卖账目。但隐喻了不能单独作为结算的依据。原告主张的货款，自始至终没有提供原始的会计凭证及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其次，《询证函》“本月开具增值税发票明细如下”的记载，只对询证函中的前两笔业务开具了发票，结合被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大连三箭铸造工业有限公司物资到货统计》不难看出，双方形成购销合意的业务，最长时间间隔2个月，原告便将含税发货票开给被告，被告挂账，陆续付款。即便在询证函询证时，被告也只接收了原告开具的询证函中前两笔业务发票，没有对后四笔业务形成买卖合意，所以没开具发票。后四笔业务不是被告购买的钢帽。原告坚持主张，应当提供《买卖合同》、《订购通知》或者《产品订购单》之一证据进行补强，否则原告应当承担难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原告隐瞒询证的真实目的，以假借对账为名，将代卖钢帽列入销售，利用被告对原告多年的合作感情和信任，诱导被告盖章。原告在询证函中明确表示“本函仅为核对账目之用”，说明不拿询证函作为诉讼证据。被告误认为本询证函不作为付款凭证，对原告询证目的有重大误解，在没有严格区分购进、代卖的情况下，将原告求被告代卖的产品混同于购进产品，没有添加说明，便给原告盖上公章，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最后，原告认为如果及时向被告出具发票会产生税费，造成资金压力加大，纯属谎言。从被告向法庭提交的2013年原告为被告发货物资到货统计不难看出，原告与被告形成合意的正常的购销业务，从到货登记日期到登记入库，原告开具发票日期，最多间隔2个月。而案涉争议的四笔业务往来，己时隔6年仍然没有出具发票，显然有悖于双方正常的交易习惯。其真实情况是：当时原告的销售人员袁立与被告董事长商议，原告给袁立销售奖励无法变现，袁立请求被告为其代卖，如果能够卖出，将销售款返还给袁立；如果卖不出去，这些产品就搁在被告处，袁立也不收任何回报了。双方出于信任对方，也没有签署任何书面文书，而本案的关键知情人袁立是原告的员工，被告无法找到，原告应当坚持诚实信用原则，还原事情的本来面目。第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真实，既有漏记的事实，还缺乏证明诉争事实存在的证据。原告制作的《三箭与牡丹江往来账目明细》，漏记2017年12月31日，被告电子汇票30#凭证记载还款63589.41元；漏记2019年11月30日41#凭证记载还款2,500,000元，还有2013年7月8日，原告因产品质量问题，认可给被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赔款2808.00元。这些事实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真实，双方应当从2003年8月发生第一笔业务开始至2019年末，对原告接收被告的每一还款，弄清债权债务，以查明事实，作为判决依据。原告提出被告尚欠其货款1095808.3元，证据不足。对于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连续存在的历史遗留的问题，应当与历史历年来的购销买卖关系系统核算，并不是单一的结算，不能作为单一请求来主张，因为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之后系统结算不属于单列的结算内容，查清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总价款，被告为原告支付的货款综合合并一起结算，此部分请求已经包括在总货款之中。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以偏概全，将委托原告代卖产品与双方形成买卖合意交易混为一谈，原告在不能出示《买卖合同》、《订购通知》或者《产品订购单》之一证据证明案争业务买卖关系存在的前提下，单独以《询证函》为依据提出诉讼，明显证据不足，更何况还有漏记还款事实，促成原告起诉事实不清，诉讼标的额错误，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询征函原件一份，共1页，证明原告于2014年和2015年共向被告销售钢帽产品6笔，发货日期、开具发票数量等见询征函，经过原被告公司的审核确认无误，于2017年7月25日做出了询征函，2017年7月25日对2014年1月21日销售的2笔货物开具发票合计金额为352735元，证明原告向被告销售的货款尚有4笔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也没有取得货款。2、工业品买卖合同3份复印件，共3页，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6月23日。证据系之前的业务员退休以后留下来的，应该是被告通过传真传过来的。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过钢帽产品，有型号、单价。3、发票一份，证明XWP-300产品含税单价为41元，未税单价是35.0427元；4、三箭与牡丹江往来账目明细。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与原告自2003年发生第一笔业务至2019年末往来明细账复印件17页，证明被告2003年8月与原告发生第一笔业务，至2019年末，形成购销合意的业务没有询征函中后4笔业务，后4笔业务是原告要求在被告处代为销售的产品，双方之间没有购销合同、产品订购单或者进货通知单等证据证明形成购销合意；被告自2003年12月开始至2019年末，陆续给付原告购进材料款11笔，累计货款6566923.76元，通过原始系统的记账明细，截至目前被告只欠原告材料款45605.59元，该证据具有连续性、真实性、客观性。2、被告2013年至2019年与原告往来明细7张，原告向被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0张，被告向原告付款凭证复印件32张，被告物资到货登记表复印件7张。共计56页。证据来源，往来明细是被告单位财务出具，依据原始记录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是原告提供的证据原件，付款凭证是被告向原告通过银行付款取得的付款凭证，物资到货登记表是被告在接收原告货物后进行的原始登记，原件都在被告处保存。证明被告认可从原告处购进的产品均记载于被告财务账目中，没有记录的账目与原告形成购销合意；形成购销合意的往来被告收到货后两个月内均要求原告出具正式发票，被告陆续给付材料款。被告从原告处购进的材料均有入库登记，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是原告材料发到被告处两个月内原告向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履行财务挂账手续，形成购销合意，询征函中的后4笔业务没有登记，至今也没有向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证明双方没有形成买卖合意，不是被告进的钢帽，被告没有给付货款的义务。补充意见：证据2中有一张2017年12月31日被告给原告汇款30号凭证63589.41元，2019年11月30日41号凭证被告给原告付款25000元，两项合计是88589.41元。这两笔汇款已经给付原告，原告在立案之初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并不包含漏计了这两笔汇款，应当在欠款额中。3、产品订购单复印件一份，2007年3月1日订购通知一份，直接经济损失统计表原件一份，原告物资到货统计一份。共4页，证据来源除产品订购单没有原件以外，剩下都有原件，原件我方保留。证明双方形成购销介意，被告以书面形式东至原告，告知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时间、地、地点等问题告主张在询证函中所列未开发票的四笔业务、应当出示购销合同订购通知或者销售发票，以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对征询函未开发票的四笔业务形成购销合意。2013年6月20日，原告销售给被告的钢帽出现质量问题，原告认可给被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08元，此款应从应付款中扣除，继而引发被告从此后限制购买原告产品；被告接收原告形成购销合意的产品，从货物、厂登记日期到入库后，原告开具发票日期最多间隔足两个月。证明，原告在询征函中后四笔业务不是购买原告的产品，被告没有给付货款的义务。经审理查明，原被告自2003年起建立了业务往来关系，原告长年向被告销售钢帽。2017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询证函，内容为“为了正确反映双方的2014年以后销售货明细账，根据本公司记录，与贵公司核对往来明细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处签章证明；本单位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2014年1月21日发货XWP3-120钢帽20950只，XWP2-160（11432）钢帽500只；2014年7月4日发货XWP-300（11652）钢帽4448只；2014年11月21日发货XWP3-120钢帽9621只；2015年7月10日发货XWP2-160（11432）钢帽18500只；2015年7月25日发货XWP2-160（11432）钢帽11418只。2014年1月21日发货XWP3-120钢帽20950只，XWP2-160（11432）钢帽500只已开具增值税发票。本函仅为核对账目之用，请确认签字盖章回转，经双方核实无误后与贵公司的2014年往来销售账目不再复核。”2017年7月28日，被告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公章。另查，被告已收到上述钢帽，其中，2014年1月21日发货的20950只XWP3-120钢帽、500只XWP2-160（11432）钢帽原告已开具发票，被告已付款。发票上注明XWP3-120单价为16.3元，XWP2-160（11432）单价为22.5元。2014年7月4日[XWP-300（11652）型4448只]、2014年11月21日（XWP3-120型9621只）、2015年7月10日[XWP2-160（11432）型18500只]、2015年7月25日[XWP2-160（11432）型11418只]已发货的钢帽原告尚未开具发票，被告未付款。被告自认尚欠原告货款42797.59元。XWP-300产品单价为41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询证函能否作为欠款认定的依据以及原告于2014年7月4日、2014年11月21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7月25日发给被告的四批钢帽是否构成买卖关系。询证函上虽标注有本函仅为核对账目之用，但不能据此否定该函作为欠款证据的效力。原告未能提供购销合同原件，被告主张为代销，却未能提供代销合同，因双方已具有长年购销关系，且四批钢帽原告已发给被告，被告在未能提供双方具有代销关系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买卖关系成立。对被告关于争议焦点问题的意见不予支持。产品数量双方已确认，原告根据询证函及以往交易价格确认钢帽单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自认尚欠原告货款42797.59元，因被告否认只欠42797.59元，对被告的自认不予认定，原告认为被告自认42797.59元应属额外欠款，因被告否认原告意见，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出具询证函即2017年7月28日始计算利息，经查认为，在询证函出具时，双方未约定款项给付时间，也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利息可自原告起诉立案之日即2020年5月29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牡丹江北方高压电瓷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三箭铸造工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95080.3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大连三箭铸造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0元，由原告大连三箭铸造工业有限公司负担830元，由被告牡丹江北方高压电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忠卫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侯代令书记员连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