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1029号原告：天津市鑫岳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王村利达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馨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宜东，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广，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道王姑娘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王姑娘庄。法定代表人：杨志刚，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一，天津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天津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盛世惠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怒江道北侧创智东园2号楼1130室。法定代表人：刘锦仪，经理。原告天津市鑫岳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岳泰公司）与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道王姑娘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姑娘村委会）、第三人天津盛世惠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惠泽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岳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宜东、张新广，被告王姑娘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一、崔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盛世惠泽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岳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王姑娘村委会向原告鑫岳泰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支付鑫岳泰公司借款本金355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0日计算至2020年9月6日的利息为37887375.34元；自2020年9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5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二、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王姑娘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鑫岳泰公司历史名称为“天津市鑫岳泰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5月10日，原告鑫岳泰公司与第三人盛世惠泽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原告鑫岳泰公司作为出借人，盛世惠泽公司作为借款人，鑫岳泰公司向盛世惠泽公司提供借款42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10日共计6个月，月利率为2.5%。2013年5月10日，原告鑫岳泰公司如约向盛世惠泽公司提供了借款425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第三人盛世惠泽公司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为解决盛世惠泽公司欠付鑫岳泰公司款项事宜，盛世惠泽公司分别与原告鑫岳泰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盛世惠泽公司先后承诺利用其与案外人凌奥创意产业园集团合作开发的盛世惠泽公司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向原告抵偿借款本息、利用其与被告王姑娘村委会合作开发的盛世惠泽公司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向原告抵偿借款本息，前述协议均未实际履行，故原告与盛世惠泽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仍然存在。截至2020年9月6日，盛世惠泽公司欠付原告借款本金35500000元，利息37887375.34元，合计73387375.34元。被告王姑娘村委会历史名称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王姑娘庄村民委员会”。2012年5月31日，盛世惠泽公司与被告王姑娘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盛世惠泽公司投入了巨额资金。被告王姑娘村委会与盛世惠泽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了《项目解约协议书》，王姑娘村委会与盛世惠泽公司确认盛世惠泽公司投资总额为1.8亿元，2018年10月31日前被告王姑娘村委会足额支付盛世惠泽公司1.8亿元。然，被告王姑娘村委会至今未向盛世惠泽公司支付，而盛世惠泽公司一直怠于向被告王姑娘村委会行使该到期债权。原告认为，鑫岳泰公司对第三人盛世惠泽公司享有的主债权真实有效，盛世惠泽公司理应按照约定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第三人盛世惠泽公司对被告王姑娘村委会享有的1.8亿元次债权自2018年10月31日已经到期，而盛世惠泽公司长期怠于行使权利，极大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因此原告享有代位权，有权要求被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现原告为维护自身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诉至法院。王姑娘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第三人盛世惠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明确及具体金额，未经原告与盛世惠泽公司确认，也未得到相应法律文书的最终确认；二、王姑娘村委会与盛世惠泽公司之间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双方之间不存在明确且到期的债权，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盛世惠泽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0日，天津市鑫岳泰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出借人，盛世惠泽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鑫岳泰公司向盛世惠泽公司出借资金人民币42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10日止，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5%。资金于2013年5月10日前到盛世惠泽公司指定账户。2013年5月10日，鑫岳泰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天津西青支行向天津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42500000元。2013年11月7日，盛世惠泽公司向鑫岳泰公司还款70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35500000元。2014年9月5日，天津市鑫岳泰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出借方），盛世惠泽公司作为甲方（借款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42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10日），月利率2.5%。二、合同签订后，截至2013年5月10日，乙方通过以下银行账户（中国银行天津西青支行2700××××6234）以转账方式给付甲方4250万元。三、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偿还乙方本金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531.25万元。借款期满后，甲方未依约还款，截止2014年7月31日尚欠乙方借款本金3550万元、利息878.375万元。四、现甲方同意以其与凌奥创意产业园集团合作开发的凌奥创意产业园项目中甲方享有所有权的房产抵偿乙方上述全部借款及利息。甲方在凌奥产业园项目中的房产按开发协议、分房协议的约定进行确认（附：合作开发协议、分房协议），由乙方确认的房产甲方必须保障其具备入住条件、没有对外出售，且无对外抵押或有其他第三人主张所有权及其他权利的房产。五、由于凌奥创意产业园项目目前没有销售许可证而无法销售，且取得销售许可证的具体时间仍不确定，所以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拥有的房产以成本5000元／平米的价格作价，折合成相应的房产建筑面积8856.75平米（房号见附件）抵偿给乙方。计算方法为：作价房产建筑面积＝甲方欠乙方的全部资金及利息／5000元每平米。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5日前就上述物业签订买卖协议并由甲方为乙方办理入住手续。六、乙方对甲方作价抵偿的建筑物拥有独立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待可以办理产权证时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将产权证落户至乙方名下，所需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于以房抵债进行了补充约定。2017年7月21日，天津市鑫岳泰商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市鑫岳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5月24日，盛世惠泽公司作为甲方，天津禾通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通达公司）作为乙方，鑫岳泰公司作为丙方，刘建强作为丁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鉴于截至2019年3月31日，甲方欠付乙方本息合计人民币10329.33万元；甲方欠付丙方本息合计人民币8227.76万元，具体明细为欠付丙方本金3550万元，利息已经支付五个月531.25万元，自2013年10月10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欠息4677.76万元，本息合计8227.76万元。甲方与王姑娘村委会为合作关系并进行了项目开发，甲方与王姑娘村委会合作的利润分成为六四分成，目前尚未分配。甲方与王姑娘村委会合作项目中，甲方按合作协议可获得2.88万平方米的商品房。为解决甲方拖欠乙、丙两方的债务，经四方平等协商，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乙方、丙方同意将截止到2019年3月31日，甲方欠乙方、丙方的本息总额调减为14000万元，且从2019年4月1日起，甲方仍继续按甲方与乙方、丙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2%向乙方、丙方支付借款本息。借款利息应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甲方同意将甲方获得的2.88万平方米住宅的中8000平方米一次性交付给乙方、丙方，以抵销甲方欠乙、丙两方的借款本息，并约定了具体的以房抵债操作方法，乙、丙方同意在接收到甲方交付的8000平方米住宅并办理国家规定的相关手续后，乙、丙方不再与甲方有债权债务关系。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如遇不可抗力事由，使本协议约定的债务解决方式无法正常履行、实施时，甲乙丙丁四方另行协商解决方案，本协议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和甲方欠乙、丙方的本息金额仍然有效”。该还款协议未实际履行。2010年8月8日，王姑娘村委会作为甲方，盛世惠泽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王姑娘庄旧村改造工程（暂定名），合作范围包括甲方旧村约100亩，村南约280亩。该项目拟建设两类房地产区域，一、旧村为高档住宅区，二、村南土地为高科技总部经济产业园。甲方以土地使用权为合作条件参股，乙方以项目开发建设所需全部资金为合作条件参股，项目获批后，乙方自动拥有该项目的开发权。总投入约需15亿元人民币（包括楼面估算地价、大小配套费、建安费、每项行政税费等）。协议书对合作进度、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刘建强在盛世惠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2年5月31日，王姑娘村委会作为甲方，盛世惠泽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王姑娘庄四新高科技产业园，甲方将自己所有的占地面积约280亩土地作为合作开发用地，甲方以土地使用权为合作条件参股，乙方以项目开发建设所需全部资金为合作条件参股，项目获批后，乙方自动拥有该项目的开发权。总投入约需10亿元人民币（包括楼面估算地价、大小配套费、建安费、每项行政税费等）。产业园建成后，所建房屋以实际发生建筑面积结算，甲乙双方每种房屋均按面积4：6比例分房（甲4乙6）。协议书对合作进度、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刘建强在盛世惠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协议签订后，盛世惠泽公司依照约定对项目进行了部分资金投入。盛世惠泽公司主张资金投入145748331元，王姑娘村委会不予认可，只认可王姑娘村委会收取盛世惠泽公司保证金18000000元，且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抵债房协议书》冲抵了盛世惠泽公司的保证金，盛世惠泽公司向王姑娘村委会开具15378090元的收款票据作为王姑娘村委会退给盛世惠泽公司工程项目保证金的收款凭证。盛世惠泽公司对其资金投入情况提交了收据、支票、收条等予以佐证。2020年9月4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给王姑娘村委会主任杨志刚所制作的《执行笔录》中，杨志刚陈述盛世惠泽公司投资1.2个亿，对收据、支票、收条予以认可，但主张盛世惠泽公司尚欠王姑娘村委会四千五百万元。对于王姑娘村委会主张的盛世惠泽公司的欠款事实，王姑娘村委会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建强系盛世惠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2月26日，王姑娘村委会作为甲方，盛世惠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项目解约协议书》，载明，双方合作开发王姑娘村280亩土地，双方四六分成，目前已完成12.4万平米的建设（包括7.8万平米四新高科工业园），由于各方面的原因，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决定解除原协议。甲方认可乙方的投资总额为人民币1.8亿元，其中投资为人民币1.3亿元，资金成本5000万元。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承担本项目全部未付费用。甲方于2018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乙方全部1.8亿元。王姑娘村委会提供的《项目解约协议书》有盛世惠泽公司盖章确认的书写内容“本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现证明予以作废”，并出具2019年4月27日刘建强签字的说明一份，证明该解约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该协议自始无效。在盛世惠泽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就（2018）津01民初583号案件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仍提交《项目解约协议书》作为证据，以证明盛世惠泽公司与王姑娘村委会合作项目已经解约，所有的项目应付款包括工程款在内应由村委会承担，盛世惠泽公司提供的《项目解约协议书》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项目解约协议书》内容一致，并无手写作废内容，盛世惠泽公司申请再审的时间晚于刘建强2019年4月27日说明的时间。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鑫岳泰公司对盛世惠泽公司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二是盛世惠泽公司对王姑娘村委会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且怠于行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鑫岳泰公司对盛世惠泽公司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鑫岳泰公司与盛世惠泽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鑫岳泰公司与盛世惠泽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鑫岳泰公司提供支付凭证证明其款项出借情况以及盛世惠泽公司的还款情况，鑫岳泰公司与盛世惠泽公司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对欠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进行了确认，2019年5月14日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盛世惠泽公司以房抵债，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盛世惠泽公司尚欠鑫岳泰公司的借款并未实际偿还。关于欠款的数额问题，截止2019年3月31日，尚欠本金35500000元，利息46777600元，共计82277600元，因双方约定将盛世惠泽公司欠鑫岳泰公司、禾通达公司的本息共计185570900元调减为140000000元，同时约定以房抵债方式无法正常履行时，盛世惠泽公司欠鑫岳泰公司、禾通达公司的本息金额仍然有效，且从2019年4月1日起，盛世惠泽公司仍继续按照月息2%向鑫岳泰公司、禾通达公司支付借款本息至实际给付之日。鑫岳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向盛世惠泽公司主张的金额仍为140000000元，故对本息调减的约定应继续有效。根据盛世惠泽公司所欠鑫岳泰公司、禾通达公司的本息金额折算，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31日，盛世惠泽公司欠付鑫岳泰公司本息共计62072600元，虽然在本案起诉时，鑫岳泰公司对利息的主张调整为年利率15.4%，但根据该标准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数额仍高于上述减免后的数额，故仍应按照本息62072600元计算，其中本金35500000元，利息2657260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原告鑫岳泰公司主张以35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盛世惠泽公司对王姑娘村委会是否享有到期债权且怠于行使。王姑娘庄村委会与盛世惠泽公司之间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双方共同开发四新高科技产业园等项目。双方协议约定王姑娘村委会以土地使用权为合作条件参股，盛世惠泽公司以项目开发建设所需全部资金为合作条件参股，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项目解约协议书》，王姑娘村委会主张该《项目解约协议书》已经作废，并提供了有手写内容为“本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现证明予以作废”，盛世惠泽公司盖章确认的《项目解约协议书》。同时出具2019年4月27日刘建强签字的说明一份，证明该解约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该协议自始无效。但在2019年10月盛世惠泽公司因另案申请再审时将《项目解约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但其提交的《项目解约协议书》无此手写内容，并主张该《项目解约协议书》有效，与王姑娘村委会提供的证据相矛盾。根据生效法律文书中认定的盛世惠泽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盛世惠泽公司实际完成的建设面积以及鑫岳泰公司提供的收据、支票、收条等证据，以及王姑娘村委会主任杨志刚认可盛世惠泽公司投资1.2个亿的陈述，可以与鑫岳泰公司主张的盛世惠泽公司投资金额相互印证，现王姑娘村委会否认对盛世惠泽公司存在到期债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鑫岳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否定《项目解约协议书》的效力，王姑娘村委会不能证实其对盛世惠泽公司有可抵销的债权，故原告主张的王姑娘村委会尚欠盛世惠泽公司1.8亿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依照约定，王姑娘村委会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盛世惠泽公司支付，但并未履行，盛世惠泽公司也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主张权利，致使鑫岳泰公司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王姑娘村委会也未举证证明盛世惠泽公司没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情况存在，故鑫岳泰公司作为盛世惠泽公司的债权人，其向盛世惠泽公司债务人王姑娘村委会主张的代位权成立。本案中王姑娘村委会应向鑫岳泰公司履行清偿义务。代位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且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不能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的债务额。另案，禾通达公司亦以同一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本院依照法律规定将两案合并审理，王姑娘村委会承担责任的范围不能超出所欠盛世惠泽公司1.8亿元的限额。王姑娘村委会履行清偿义务后，鑫岳泰公司与盛世惠泽公司、盛世惠泽公司与王姑娘村委会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第三人盛世惠泽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道王姑娘庄村村民委员会在其欠付第三人天津盛世惠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180000000元限额内向原告天津市鑫岳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35500000元本金及利息（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2657260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5500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5.4%计算)。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天津盛世惠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道王姑娘庄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二、驳回原告天津市鑫岳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73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市鑫岳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481元，由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道王姑娘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922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吉堂审 判 员  刘 芳人民陪审员  郑和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债权人以次债务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未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次债务人为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1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